第10部分
《《回到战国之我是嫪毐》》 · 三生万物 · 2026-07-25
旁边的将士说道:“下面的人可能不知实情,也可能只是秦军攻占了一两座城池,底下的军士不明真相误以为秦军占了大片土地。“
张将军眼睛一眯道:“这般的夸张不实反倒显得他们并非是秦人假扮的,来人,去将他们接近营来。”
有的时候越是夸大越是不合常理的事情反倒会让聪明人上当,这正是嫪毐的聪明之处,要是嫪毐找一些比较稳妥的小心的附合逻辑的借口,可能此时的张将军还会再合计上好长时间。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章 大捷
(第二更!)
嫪毐远远的看着南营营门又打开了,从里面穿出一队人立时知道自己的计策成功了,下面就看自己带着这几千人能在南营门口坚持多长时间了,这才是真正考验人的地方,那前来接应的将官带着五千余名军士不一会就冲进了嫪毐的假魏军之中。
那将官四下找到几名五百主、百将等小将打声招呼带着嫪毐一众就往魏军南营上移动。
嫪毐一众跟着前来支援的魏军缓缓爬上斜坡接近南营,嫪毐等一恶这军士手中的家伙不由得都紧了紧,此时才是恶战的开始。
营门越来越近了,后面尾随假意追杀嫪毐一众假魏兵的秦军也开始紧张起来,直到营门开启,嫪毐一声大吼一剑就将那前来志愿的将官脑袋砍落,一众假魏军们发了疯一般的看向同样穿着魏军服装的真魏军,一场恶战继而展开。
张将军见到营门前一乱立时知道不好,忙下令关营门,不过此时已经晚了嫪毐带着的一众假魏军已经将营门牢牢的占领了。
远处的王翦蒙武立时抱着武器从各个方向冲了出来,直奔处在高处的南营,秦军密密麻麻的犹如蚂蚁一般,瞬间就将地面都变成了黑色,王翦和蒙武此次是倾巢而出,两营加起来总计只留下了三万人马看守,剩下的人马全都悄悄地潜伏到了南营脚下不远处的几片密林中和巨石之后。
这是一场极其惨烈的争夺战,魏军因为处于地势较高的山头,退无可退,原本的天险此时成了他们的绝地,十数万人全枭首,少数从悬崖处跳入了滚滚黄河之中,在河水中打个旋就不见了踪影。
这场厮杀从下午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晚间才基本上结束,秦军惨胜。
双方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嫪毐带着的那五千人此时只剩下了以前左右,这些人还是最开始躺在地上装死的那些。
浓烈的血腥气从南营中阵阵流荡,四周都是死气沉沉的,秦军得胜却没有人欢呼雀跃,所有的军士都太累了,累的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嫪毐趴在死人堆里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身上全部黑紫一片,都是鲜血干涸后造成的,这上面有他自己的血更多的是魏军的。
王翦蒙武并不比嫪毐好多少,一个个周身挂彩,能活下来已经很勉强了。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三人脸上惨红一片……
此次大捷奠定了以后秦国问鼎中原的基础,消息传到咸阳的时候,嬴政一下就从王座上窜了起来,虽然这不是他做了秦王一来的第一场胜利,但只有这场才让他如此的激动,刨去风陵渡的重要性不说,单是嫪毐蒙武王翦这三个人的表现就叫嬴政满意的不得了,尤其是嫪毐整个风陵渡可以说是他给夺回来的。
吕不韦和蒙骜鹿老公爷在朝堂上就高兴地大笑出来,风陵渡是几代秦王的心愿,而此时心愿变成现实竟然来的这么快,以至于都叫人无法准备,不知道究竟应该怎样笑才能表达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欢乐。
……
……
与此同时在黄河流域一对童男童女的故事开始传开,据传这两人是医神转世,专门救苦救难,从他们手中救活的就不下于几百人,而且从不收取任何费用,连药物都是奉送的。还防治了鼠疫的扩散,仅此一项就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不用问这对童男童女自然就是高碗和子女两人。
高碗今日刚刚又救活了一条生命,而子女则在一旁帮助专注的高碗。
吃过了主人准备的饭菜高碗和子女又踏上了沿黄河而行的道路。
直到三个身影的出现才结束他们的行程。
在一条山间的小路上,三个白衣女子挡住了两人。
三个人就这般看着子女没有任何言语。
子女则轻蔑的看着三人同样不做声。
高碗已经看出有些不对劲了,拱手道:“几位姐姐能不能让个道路出来,好叫我们前行。”
三个女子其中一个岁数偏大的没有理会高碗对着于缨干着嗓子说道:“主人,跟我们回去吧。”
于缨瓷娃娃般白皙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成年人才有的嘲弄,老气横秋的说道:“卖主求荣的东西不配叫我主人。”
高碗一怔看向旁边的子女。
那白衣女子明显有些尴尬,另一个说道:“主人,二姑主也是为了你好,你就跟我们回方筑吧……”
“少废话,回去告诉那个恶妇早晚我要回去找她算账。”
三个白衣女子对视一眼一直都没有说话那个嚓的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剑,脸上露出狠厉之色道:“主人我们怎样都要带你回方筑。”
子女不屑的一笑道:“就凭你们几个?”
那白衣女子眉头一皱道:“上!”
三个白色身影立时就将高碗子女两人围了起来,其中一名白衣女子手中的长剑对着子女就是一挑,她这一剑极有分寸,只是想要吓阻子女,子女旁的高碗此时已知来者不善,手紧紧地扣在袖子中丑仆给他的那针筒暗器上正要发作时袖子被子女微微一拽,叮的一声响后娇娇弱弱的子女竟然用一把断剑挡住了白衣女子的剑,不光如此那白衣女子的剑刃已经一分为二,手中只剩下半截。
众白衣女子一惊,挥剑那个明显对子女有着万般的忌讳,身形急退三名白衣女子立时向外逃出了二十几米。
三名白衣女子目光闪烁,上下不停的打量子女。最后都将目光集中到了子女手中的断剑上。
“这难道是妙空剑?怎么会断了?”那个年纪稍大的惊道。
子女将剑身放在羊脂白玉般的手中擦了擦道:“没想到你们比我认出来的还快些,这剑我最开始看到时上面满是污脏泥垢,我还真没认出来,不过还好前段时间我将她得了回来。”说着大眼睛一挑,脸上露出一丝煞意,(奇*书*网^.^整*理*提*供)在这纯真无邪的犹如婴儿一般的脸上露出这种表情尤其使人感到可怖。“怎么断的?还不是那个恶妇干的好事?她怕我得回此剑不光将其打折还抛入湖中,可惜天道昭昭还是被我得了回来,你们谁想死?”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一章 子女的秘密
子女眉毛一立喝道:“你们谁想先死?”
三个白衣女子几乎是同一时间倏地消失在子女、高碗四周。
高碗此时已经一头雾水了,到现在他才想起来自己对子女是一无所知。不由得用奇怪的目光看向子女。
子女却长嘘一口气拍着没有发育好的胸脯道:“可吓死我了,幸好我够机智,要不然咱们今天就惨了。”
高碗道:“子女,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果然是她们的主人么?”
子女吐吐舌头嘿嘿一笑道:“我就是我啊,她们早就已经背叛我了。”
高碗皱眉道:“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么?”
子女撒较道:“我就是子女啦,还能是谁?”
高碗丝毫不理会子女的作态道:“主人曾经说过,要和别人在一起就必须知道她的真面目,一个连真正身份都不愿如实相告的人定是不怀好意。”嫪毐没想到自己为了看一眼白夫人面纱后的真面目而般弄出来的歪理竟然被高碗如此的活学活用。
子女见高碗真的认真起来,脖子一歪小牙牙咬了咬粉嘟嘟的嘴唇道:“你真想知道?”
高碗认真的点了点头。
子女叹气道:“我要是说出来咱们就不可能再在一起了,这样你也一定要知道么?”
高碗一怔道:“为什么?”
子女脸上浮现出一丝小女孩绝对不可能有的沧桑感道:“没有为什么。总之我问你,知道我的身份咱们就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即便这样你也要知道么?”
高碗傻头傻脑的愣住了,子女见高碗不说话开口道:“好吧,我就告诉你,其实我就是……”
“等等,等等!不要说了,算了,我不想知道了。”高碗连忙阻住子女的话道。
子女含住了后面的话语看向高碗,将高碗傻头傻脑的急了一脑门子的汗呵呵一笑道:“傻瓜,骗你的。”
“啊?骗我的?那你是谁?”高碗挠了挠脑袋道。
子女佯怒道:“你还问,再问我就真的不和你在一起了。”
高碗想了想便将嫪毐的那番言论当成了狗屁,再也不去想它了。
……
……
不久之后三名白衣女子跪在了一个老女子的身前。
那女子老到了快要变成朽木一般,脸上的肉已经变得好像树皮一般,干硬粗糙没有一丝水分,不过动作看上去却并不显老,“你说她手里拿着妙空剑?”
那三名白衣女子中的一名道:“是的,不过妙空剑已经断为两截。”
那老女人一脸干硬的老皮没有一丝的表情,甚至连说话都不需要张嘴一般,全凭喉咙发声,“所以你们一见道妙空剑就吓得跑了回来?”
那三名女子脸上不由得一僵齐声道:“请二姑主责罚。”
二姑主哼了声道:“这次就算了,再有一次定不饶你们。”
那三名女子连连点头,“多谢二姑主不责之恩。”
二姑主沉思少许后道:“走,咱们一起去见见夫人。”说着冷笑两声道:“子女、子女她还真会起名字,和以前一样爱耍小聪明。”
……
……
子女携着高碗一路专走小路山径,高碗也不去问她究竟在躲什么,就这样跟着子女在山中转悠着。
子女擦擦汗道:“你也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里?”
高碗摇头道:“哪里都成,跟在你身边到那里都一样。”
子女嘿嘿一笑道:“真么想到你还会油嘴滑舌。”
高碗一窘急忙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跟你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子女哈哈笑道:“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你的嘴皮子还没练到家。”
高碗见子女笑了不由得也跟着傻笑。
子女对着高碗小舌一吐道:“咱们后面有个变态的老婆子在追,咱们现在得远远地躲着才行。”
高碗坚定的点点头。
子女轻轻地拍了高碗脑袋一下道:“知道什么?就跟着瞎点头。”说完又笑了起来。
高碗憨憨的笑着,觉得只要自己一辈子能和子女这般的过下去就算是少活五十年他都愿意。
……
……
任谁都没有想到风陵渡的战争这么快就会结束,在前一天每个国家每个人都在盘算着风陵渡的秦魏之争怎么也要持续一年半载的,而仅仅就过了一天一切都变了,风陵渡南营上已经插上了秦国的黑旗。由此整个风陵渡已经完全落入了秦人的掌控之中。而秦国并没有闲着开始了进一步的军事行动,逐步的以风陵渡为中心开始蚕食周边的魏国领土,一时间局势变得复杂起来。
此次受益最大的当属嫪毐了,他的名声如今不光是在赵、魏、秦三国中叫得响亮,就是在这其它的四国中也如日中天,名声大噪。
嫪毐打下了风陵渡南营,就接到秦王嬴政旨意叫他速赶回咸阳,嫪毐直叹自己命苦,偷偷和王翦蒙武大喝一场后第二天一早就马不停蹄的往咸阳赶。半路上老头子老婆子也赶了上来要和嫪毐一起回咸阳,嫪毐苦苦劝他们在这里多陪陪孩子们不果后,极不情愿的带着两个老妖怪上路了。
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了咸阳,迎接嫪毐的是他做梦也没有想象到的场景,整个咸阳城的老百姓都聚集在了城门前,而从咸阳周边赶过来的人更是不可计数远远地嫪毐就看到了那些肃穆的站在城门前的老百姓们,没有尝过一直被欺凌的滋味的人是不会理解这些以前一直被魏国欺负的老秦人此时的心情的。
老头子老婆子很没义气的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他们绕道进城了,嫪毐却不能躲,这些人就是为他来的,上次他将赵国太子的卵蛋捏爆那次的夹道欢迎和这次比起来当真是小巫见大巫,嫪毐一想到上次自己得意的走在人群中时曾经被人一箭险些射死的事情,不由得更加害怕走进这人群中,不过即便眼前是刀山剑海嫪毐也得趟过去,硬着头皮嫪毐单人独骑来到了城门前,肃穆的老秦众人猛地一声高呼“赳赳老秦!”这声浪之大简直可比骤风,嫪毐坐着的马立时受惊磨头就跑,嫪毐骑术只停留在能骑走的境界,此时马一受惊立时将他给甩了下来,还好嫪毐身手不错,在空中一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总算是没有闹出大秦历史上最大的笑话。
嫪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听着前面的一片赞叹声,在心底将刚才带头喊号子的骂个半死,一边警惕的看着人群中有没有杀手一边龙行虎步的往城门走去。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二章 嫪毐封侯
出乎嫪毐意料的人群中竟然还有吕云娘和鹿灵儿两人,她们两个就那样混在嘈杂的人群中不过身边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黑衣壮汉将那些平民百姓推得远远地。
吕云娘见嫪毐一下就看过来,明显是立时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心中很满意嫪毐的表现,此次风陵渡之战已经彻底改变了嫪毐在她心目中的印象,更重要的是前一段时间那两名女子送来的一箱子绢书上面密密的写着一些治国之策,连她的父亲吕相国看过之后都拍手相赞大叹开阔眼界,虽然她只看懂了一半,但恰恰是她看不懂得另一半更加的吸引着她使她着迷,当仔细询问之后知道治国大策这些都是出自嫪毐之手时,吕云娘的惊讶之情简直无法表达,紧接着就传回了嫪毐在风陵渡骗开南营大门一举夺下整个风陵渡,为大秦打开了东进的门户的消息,这一桩桩一件件再加上曾经和嫪毐在小屋中独处了几天的时光都在轻轻叩击着她的心扉,是以一听到嫪毐回来了就跑去拉着鹿灵儿前来观看,她一个大姑娘家总不好意思一个人前来迎接嫪毐。
谁知看着看着吕云娘就气愤起来,嫪毐往这边看十眼有八眼都在盯着他旁边的鹿灵儿,吕云娘越看越气一撇鹿灵儿的手转身就走,搞得鹿灵儿一头雾水,“云娘这是犯了哪门子的歪脾气?”
得罪了大姑娘的嫪毐还犹自不知,面上微微笑着和前来欢迎他的众人打着招呼,两只眼睛却不是看向四周,警惕着刺客的到来,其实他大可不用担心,因为有前车之鉴今天咸阳已经将嫪毐进城的这一路上都布下了重兵,刺客不来还好,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双死一双。
嫪毐走在人丛中一边往前走前面的人群一边分开,嫪毐有种分水破浪的感觉。
这样的走动实在是太慢了,不过谁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将前面的百姓都赶跑,最后还是咸阳的衙役们有办法,左右一分在前头开路,嫪毐走在中间,恍惚间嫪毐有种被人押赴刑场游街示众的感觉,心中大骂晦气!
好不容易挨到了王宫,这里老百姓可不敢去靠近,嫪毐才能从容走进王宫。
咸阳的数得上号的官员都在大殿上等候着,不管乐意不乐意总之都是满脸笑容,纷纷朝嫪毐示好。
嬴政早就在王座上等候多时了,见嫪毐进来站起身来道:“嫪毐这次立下大功,大家看看怎样封赏。”
一众大臣一怔,怎么一回来别的话不说就先说封赏?看来君上不是一般的高兴啊。
众大臣猜得不错嬴政确实不是一般的高兴,不光是为了风陵渡大捷,最重要的就是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在未来和吕不韦抗衡的人,这颗棋子只要他能用好,以后他的王权会更加的稳定。
嫪毐见嬴政二话不说就要赏赐,大叹嬴政上道,懂得世故。他连忙也十分上道的躬身道:“臣的一些微薄功劳都是君上和丞相支持还有前方数十万将士浴血奋战才能得到的,臣不敢居功。”
嬴政微微皱眉,这嫪毐有些太过世故了,转念一想,世故的人才有心计,有心计的人才能用来对付吕不韦,如此一想嬴政脸上笑容浮现道:“有功就要赏是我大秦的铁律,也是我大秦赖以成国的根本,这不单单是对你一人的赏赐也是对前沿将士的嘉奖。”
鹿老公爷微微点头,心中合计着君上这几年是越发稳健成熟了,什么时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得给他物色一个了,一双老眼睛开始挨个的大臣打量,心中合计着这些大臣的女儿们。
吕不韦道:“君上,前方将士苦战数月辛苦至极,希望能够一并予以赏赐。”
这都是嬴政和吕不韦商量好的,两人做戏罢了,一唱一和见就将前方战士的赏赐定了下来,王翦蒙武嫪毐郁闷的可以,“不是说要赏赐我么?怎么转一圈没我事了?”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半天后,嬴政突然说道:“今日起封嫪毐为长信侯,予以合阳之地。”
整个秦王大殿骤然一静,群臣一个个面色惊异,嘴张得大大的,长信侯?侯爵?吕不韦堂堂一国宰相也只不过是个侯爵,此爵已是臣子的通天爵位了,嫪毐何德何能能连升三级直接成为侯爵?即便是他打了几个胜仗封他个小将军当当都已经算得上是格外的优越了,怎么竟然直接赐了侯爵?而且他叫长信侯而吕不韦叫文信侯这名字听起来就让人感到其中有着无尽的奥妙,似乎在隐隐预示着什么。
其中一些官员不由得都望向吕不韦,吕不韦一张脸上毫无表情,老僧入定一般叫人看不出个所以然,再看鹿老公爷和蒙骜也都出奇的没有言语,一些聪明的自然也就闭上了嘴吧,但是这个世界并不都是聪明人,愣头青又的是,立时就站出了五六个齐声道:“君上不可,嫪毐何德何能能够担纲侯爵!这不和我大秦体制。”
嬴政似乎早就料到的会有人站出来唱反调,道:“此事本王主意已定不必再商议了,今天到此为止。”说着站起身来竟然就这般施施然的走了。
留下一众大臣傻呆呆的站在大殿上互相瞪眼睛。
嫪毐对于侯爵这种东西没什么概念,只是觉得应该是很装X的官职,也没什么开心不开心的,反正他也不缺这些东西,况且《蜘蛛侠》中的那句话他记得很清楚——力量越大责任就越大。他现在躲麻烦还躲不过来呢,实在是不想往麻烦里扎。
……
……
嫪毐回到自己长扬宫的小屋时已经夕阳西下了,一片鲜红将小屋染得格外的静寂,但是嫪毐已经有些厌倦了红色,看到这个色彩就觉得脑仁疼,这大概是每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人的共同点。
小屋如此的静,没有一丝的声音,连仇都不在了,在杀场中骤然回到这样宁静的地方嫪毐感到这样的不适,静静地走到强子的坟边坐在来,嫪毐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孤独感,一切都是幻觉的孤独感,许久嫪毐蹭得站起身来,拎上大禹剑他要去找赵姬,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感受不到这噬人的孤独。
刚出了长扬宫就被老头子老婆子给拦了下来。
老头子铁青着一张脸一双三角眼瞪得跟铜铃铛似的,嫪毐立时知道有大麻烦了。
果然老头子张口就骂,“你个没毛的畜生,我家小九的事是怎么回事?”
嫪毐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小昭不忿告的密,前一阵于缨要夜鱼腹珠去治王九,自己百般刁难的事情估计小昭已经添油加醋的告诉了老头子老婆子。
嫪毐答道:“小九?她不是在药农阿妪那里治病么?”
老头子一张脸黑了黑道:“你还给我抵赖,我听说你有什么夜鱼腹珠的宝贝,就是不肯拿出来救我家小九?”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多了一个可怕地贴身丫鬟
老头子一张脸黑了黑道:“你还给我抵赖,我听说你有什么夜鱼腹珠的宝贝,就是不肯拿出来救我家小九?”
嫪毐一脸的惊讶和气愤道:“谁说的?夜鱼腹珠是我家传的宝贝,于缨来要我当然不给,但是当我得知她是要去救王九的时候我二话没说就双手奉上了。”
老头子怒极反笑,嘿嘿嘿的渗人笑声从嗓子眼里钻出来格外的让人不舒服。“你小子还想骗我。”
嫪毐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道:“我怎么敢骗你啊,我句句都是实言。”
老头子撇了撇嘴:“你小子要是有真话太阳就得打西边出来了。”
老婆子一张脸也不是好颜色,老脸一板道:“我们也不管你说的是真还是假,你现在就领我们去找小九。”
嫪毐嘴里一苦道:“我哪里知道小九在哪里,我上哪找她们去?”
老婆子蛮横劲上来了,“我不管,你现在就带我去找那个敢给我家小九吃毒药的药农阿妪,我倒要看看她的胆是什么做的。”
老头子也在一旁应和道:“对,你今天要是不带我们去找小九你就休想能够离开这里半步。”
就在三个人争吵不断时,三个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街角。
其中之一正是老婆子老头子的心肝宝贝王九。
另外两人不用说正是于缨和药农阿妪。
王九此时气色好多了,脸已经不是白惨惨的了,两颊上有淡淡的红晕,嘴唇也较以前红润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不过她不爱说话的习惯还是没有改。
老头子老婆子嫪毐三人这边吵得正凶,是以三人都没有发现王九、于缨、药农阿妪这三人。
阿妪干咳一声道:“谁想看看我的胆是什么做的?”
老婆子老头子心生警兆,双双朝三人看来。
一看之下老婆子激动地脸颊都晃动起来,王九则凑前几步朝着老婆子笑了笑,老婆子双手微颤的摸摸王九的脸道:“小九你好了?”
王九微羞一笑点了点头。
一旁的药农阿妪嘿嘿冷笑两声道:“想好还早着呢?”
老头子一听气不顺起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哪里来的老货,敢咒我家小九。”
眼见着两个老家伙要开练,一旁的于缨连忙说道:“这位就是药仙阿妪,就是她给小九医治的。”
老头子一听立马换上一脸谦恭的笑容道:“原来是药仙来了,久仰久仰,呵呵,不知道我家小九怎样了。”
嫪毐眼见着老头子变脸跟翻书似的,知道只要这个药仙说小九已经好了,老头子立马就会再变张脸。
药农阿妪砸吧砸吧嘴道:“好了三成了,再有个一年半载估摸才能好得差不多。”
老头子一听更加谦恭起来,陪话道:“那还得请药仙多多费心。”
老头子的谦恭使阿妪大为受用,眯着眼睛点点头道:“好说,我既然答应了于缨只要拿到了夜鱼腹珠就替王九诊治自然不会食言。”
老婆子刚才光顾着和王九说话,此时也上来和药农阿妪说软和话,一时间药农阿妪两眼眯得更细了。
嫪毐见老土匪一家团聚,自己的吉凶祸福难料的很,趁着众人不备往后退着想溜。
于缨早就盯着他了,拦在他的身后道:“嫪毐你往哪去。”
嫪毐头皮一麻道:“肚子疼我要上茅房。”
王九身子一闪也到了嫪毐身侧,身手明显比以前要爽利得多,两人一前一后将嫪毐夹在中间,嫪毐大感不妙。
老婆子老头子药农阿妪也将目光转过来。
嫪毐冷汗微冒道:“怎么上茅房也不让么?”
于缨面无表情道:“你不是说要我做三个月的贴身丫鬟么?”
嫪毐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道:“呃,那个是我说着玩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于缨却道:“答应别人的事怎么能不放在心上?”
王九道:“杀了就不用放心上了。”
王九的话激起了嫪毐一后背的鸡皮疙瘩,
于缨道:“小九你不要管闲事,我太长剑门虽然名声一般,但是说话算话却从未改过,嫪毐我便给你作三个月丫鬟。”
王九道:“我替你。”
嫪毐此时才明白于缨的真实意图,心中不由得暗乐起来,不过脸上依旧说道:“不必了不必了,以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于缨默不作声就站在了嫪毐身后,看意思是作定丫鬟了,嫪毐心中大是得意,这可比拿东西威胁于缨叫她当丫鬟强上一百倍。他正得意王九也战到了于缨旁边,嫪毐立时感到不自然起来,王九一身阴气站在人身后就让人感到后背冰凉。
于缨看了眼王九嗔怪道:“小九你做什么?”
王九一张嘴抿得成了一条细缝,看意思是跟着于缨做丫鬟了。嫪毐的脑袋大了一整圈,要是被王九这样跟在后面的话一天什么都不用做就小心自己的脑袋就成了。
老头子老婆子倒是无所谓,见这边没事了又开始围着药农阿妪问长问短的打听王九的情况。
……
……
就这样嫪毐的身后跟上了两个面无表情的贴身丫鬟,嫪毐的一颗心跟分成了两半似的,左边于缨这边灼热着,右边王九那边冰凉着,身子左边热乎乎的右边冰凉冰凉的,嫪毐痛苦至极。
嫪毐一看这情况也不要想着去见赵姬了,要是被她看到身后的这两个还不将醋缸都给打翻了,到时情况匪夷所思嫪毐简直不敢设想。
嫪毐刚想转头回自己的小窝,一辆马车不疾不徐的驶了过来,马车帘一掀一个熟人出现了——吕云娘。
吕云娘明显逼比嫪毐要吃惊,探头看了看嫪毐身后的绝代双骄,王九此时面色红润,眉目中没了那丝病恹气后女孩子的味道就散了出来,不能说是多么漂亮,但是那种阴冷的气质格外的叫人瞩目,另一边的于缨更不用说了,她在赵国就是第一美女,拿到秦国这蛮荒地来更是惊艳绝伦,吕云娘心中一刺。
嫪毐见来的是吕云娘连忙转身就要回长扬宫,自己这刚收了两个丫鬟就有一个姑奶奶找上门来了。
吕云娘见嫪毐想跑远远地就叫道:“嫪毐你跑什么跑?子女被你拐到哪里去了?”
嫪毐知道跑不了了转身说道:“什么被我拐到哪去了,子女跟高碗去悬壶济世了。”
吕云娘一怔:“什么意思?”
嫪毐道:“就是去给黄河边上的老百姓们治病疗伤去了。”
吕云娘哦了一声,一双眼睛在嫪毐身后的子女于缨身上转了转道:“嫪毐,这么段时间没见你身后多出来的这两个是什么?”
嫪毐怕吕云娘激怒小心眼的于缨和阴狠的王九连忙截断吕云娘的话头道:“这两个是我的丫鬟,对了你来干什么?太后不在长扬宫。”
吕云娘道:“我还不知道太后不在,我是专门来找你的。”说着一双眼睛依旧在于缨王九身上打转,这三人中知道嫪毐不是太监的只有她,是以她对嫪毐身边出现的漂亮丫鬟充满怀疑。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四章 嫪毐的胡说八道
(哇哇哇哇!忘记更新了!不可宽恕的错误啊!刚才快睡着了才猛然间想起来,实在是抱歉,抱歉!)
吕云娘知道嫪毐不是太监,是以她对嫪毐身边出现的漂亮丫鬟充满怀疑。
于缨王九一个冷着脸面无表情,一个将头一扭明显的不稀的搭理吕云娘的样子。
嫪毐连忙假装大声诧异道:“找我?你找我有什么事?想要感激我咸阳城外救命之恩的话就算了。”
吕云娘不由得切了一声道:“救命之恩?什么救命之恩?”
嫪毐心中一叹:“女人的忘性还真大,不是在小屋中哭的流鼻涕的时候了。”不过他也懒得计较这些,吕云娘这样的理科女生他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忘了就算了,我还有事情要办,先告辞了。”说着嫪毐转身就要跑。
吕云娘心头气恼,嫪毐见到她就跟见到猫似的,使劲的咳嗽两声道:“我去找君上评理。”转身就走,嫪毐连忙回身将她拦住,此时他才想起来自己是假太监的个小辫子还被她捏着。陪笑道:“吕姑娘心头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
吕云娘下巴仰得高高道:“这样太耽误嫪都尉嫪侯爷了吧。”
嫪毐连忙道:“不耽误,不耽误。”
嫪毐倒没什么于缨在嫪毐身后确是一惊:“侯爷?什么意思?嫪毐是侯爵?怎么可能?一定是我听错了。”
吕云娘得意的点点头,从身后的马车上掏出一大叠绢布道:“这些统统给我讲解一下。”
嫪毐纳闷的看着那堆绢布道:“讲解什么?”说着取到手中观看,一行行的娟秀小字映入眼帘,嫪毐最开始看着内容眼熟,细看下去才想起来其中大多都是自己在船上被冷仙子和丑仆逼着胡累累的。不由得纳闷的问道:“这些东西你是从何得来?”
吕云娘得意的道:“着你就不用管了,快快到里面去给我讲解一二。”
嫪毐发誓以后出门一定先看黄历,丧气的说道:“请吧!吕小姐。”
吕云娘得意一笑跨进了长扬宫大门槛。
此时嫪毐才发现老头子、老婆子和药农阿妪早就已经不知道上哪去了,自己身旁只有于缨和王九,嫪毐长叹一口气,不知道自己是走了桃花运还是遇到了桃花劫。
刚才在嫪毐拿着绢布看的时候于缨就在他身后,也看了几行,见上面写的都是一些治国之策,不由得也感上了兴趣,紧紧跟着嫪毐身后一同进了长扬宫。王九自不例外。
来到了长扬宫偏殿上,嫪毐和吕云娘坐了,吕云娘看了看嫪毐身后的于缨王九两人道:“你们下去吧。我有话要和嫪都尉商谈。”
哪知道于缨王九根本就不鸟她,吕云娘大怒道:“好没规矩的丫鬟,嫪毐你平时怎么管教的?”
嫪毐心中苦笑,“这两位谁敢管教?活得不耐烦么?”转头看了看于缨王九商量道:“要不你们先下去?”
于缨将头一歪道:“贴身丫鬟。”就再不说话。
嫪毐一窸,“看来于缨不光干定丫鬟了,还有作最高级别的贴身丫鬟,老子一会就去洗澡,看你贴不贴身。”
嫪毐转过头来道:“她们都是我的心腹不能离开。”说着侧过头用手挡着低声说道:“她们是太后的人,我使唤不动。”他动作是为了遮掩但是声音一点都没小,吕云娘诧异的看了看于缨王九,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合计嫪毐这样的带把太监是应该好好派人看着点,她心中一想到带把二字不由得面上一红大骂自己没教养。
嫪毐见吕云娘没来由的脸上一红,有些捉摸不着头脑,没来得及多想吕云娘道:“快快给我讲解一番。”说着将那绢布推给嫪毐。
嫪毐头皮有些发麻,又看了看自己写的东西,此时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满纸荒唐言。其中竟有**的内容,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让嬴政看到了非得将他给剐了不可。
擦擦汗道:“这些荒唐的东西吕姑娘你是……”
吕云娘哼了声打断嫪毐道:“少来这套,知道是你写的,快说。”
嫪毐嘴中微微发苦皱眉道:“你究竟想让我讲解什么?”
吕云娘呵呵一笑道:“从最开始开始讲解,比如这个民主是什么意思?”
嫪毐脊柱上一凉,吕云娘专问能掉脑袋的关键点。
“民主,民主就是万民之主的意思……”
……
……
“你上面说的国家必须要有职业军人,什么叫职业军人?”
嫪毐松了口气,刚才一连被问了还好几个犯禁的问题,终于问道一个好答的。“职业军人就是从出生下来就做军人,从小就被当作军人训练豢养,这样的军人在战场上才能所向披靡。”
吕云娘微微点头道:“可是这样的话,田地由谁来耕种?”
嫪毐道:“自然有农家耕种,现在的社会人口稀薄,地缘辽阔,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人划分为几种门类,要是大家都从出生就开始学习自己应该会的知识等到成年之后自然可以驾轻就熟的操作,从而提升生产力,这其中就应该有专门耕种的,有专门做军人的,有专门打制兵器农具的等等,还应该有专门的巧匠负责设计开发一系列的的各种产品。”嫪毐在绢图中翻了翻找到刚才看到的吕云娘从他的原始版中描摹下来的农具图,嫪毐前世虽然不接触农活,但是没吃过猪肉不一定就不知道猪长什么样子,是以嫪毐画了一些农具的图案。
嫪毐指着上面的锄头铁锹和犁道:“要有专人改进农具,要知道好的农具直接关系这耕种的质量和数量,比如这个犁就可以用牛来拉,要比人快好几倍,还有这个水车可以用来灌溉磨面磨米,根本就不用人力,相当的便捷……”
嫪毐说上了瘾干脆开始在几面上用手沾着水画了起来,吕云娘也逐渐的从另一张大几上靠了过来,最后和嫪毐并肩探讨,而嫪毐身后的于缨则默默地将嫪毐所说的所画的看在眼中记在心底,虽然有些她不懂,依旧将其死记硬背下来,因为她觉得嫪毐说的东西有些虽然玄虚,但是农具这一块却极为有用,很多东西连于缨这样不懂农耕的人一看都知道能派上大用场。心中不由得对嫪毐多了少许的佩服。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五章 扫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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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嫪毐和吕云娘一直谈到了天黑才将其好说歹说的打发走,嫪毐饿的快要胃穿孔了,吩咐准备饭菜,不一会热气腾腾的肉食就端了上来。
嫪毐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保镖道:“一起来趁热吃啊!”
于缨、王九站了小半天也累了,肚中也空了,是以没有跟嫪毐客气两人坐在一张大几后开始吃了起来。
于缨边吃边问道:“刚才所说的那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嫪毐很自然的点点头道:“都是我想出来的。”嫪毐犹豫了下道:“其实我还会写诗呢,你想听么?”
于缨奇道:“你还会写诗?写一首来我听听。”
嫪毐清了清嗓子沉吟下吟道:“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心说:“怎么样?傻了吧!虽然我不知道这首诗是谁写的,但是我自小学就开始学足以说明这绝对是一首好诗。”
于缨果然一愣好半天后才笑出声来道:“狗屁诗。”
嫪毐大惊道:“这诗不好么?”
于缨讥讽道:“你这是首什么诗?这也算是诗赋?干巴巴的毫无趣味。”
嫪毐大大的替这首诗的作者不值,念诗给于缨听简直是对牛弹琴。
嫪毐的诗才也从此被埋没掉了。
吃罢饭正是饱暖思淫欲的时候,嫪毐抻了个懒腰道:“丫鬟们,陪我去洗澡吧。”
于缨再清冷也受不了这般挑逗,呸了一声携着王九就走,嫪毐奇道:“你刚才不是说是做我的贴身丫鬟么?主人没走你怎么就走了?”
于缨冷冷的哼了一声算作回答,王九也有样学样的哼了一声。
嫪毐大叹自己的丫鬟比自己这个主人都有谱,说话都不张嘴直接使鼻子。
从这天起嫪毐身后就跟上了两个名义上的丫鬟,最开始还好嫪毐上那她们就跟在后面,走着走着位置就变了,嫪毐不知不觉跟在了她们后面,由主人沦为跟班。
小昭没过多久就又从雍城赶回来了,当看到嫪毐身后跟着的王九后就放下心来,有王九看着嫪毐就是有通天的胆子也不敢做些什么。马不停蹄的就有赶回了雍城,据说赵姬这几天越来越显怀了,脾气也大了些,谁都不用就是离不开小昭的照顾。
王翦和蒙武这段时间出尽了风头,将风陵渡周边的魏国城池清洗了个干干净净,将大秦旗帜挂满了魏国的大小城池。嫪毐都觉得手痒痒,有心想要上前线去挥两次剑,可惜嬴政就是不放他离开咸阳城,要不然他早就去看一看怀胎中的赵姬了。
嫪毐天天被于缨王九跟着算是吃尽了苦头,于缨还好,嫪毐有时口花花的于缨也不跟他一般见识,王九就大是不同,时不时的就给嫪毐来下阴狠的,王九的身体被药农阿妪诊治得好了不少,拳头上也有了几分力气揍得嫪毐哇哇怪叫,嫪毐有心报仇却连王九的影子都追不上,最后嫪毐只好认命了,他悲哀的感到自己由主子变成了犯人,后面那两个由仆人丫鬟变成了主子狱头。自己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占到便宜还将自己给搭了进去。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无聊的度过着,嫪毐的侯爷身份并未给他带来多少惊喜,他听说自己已经有了一大块叫做山阳的封地,不过这山阳究竟在哪里他是一无所知,有没有这块封地似乎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区别,唯一和过去有些区别的是他的周围逐渐的有一些微末的官员开始汇聚,嫪毐这个人前世就是太子党,对于拉拢势力吃喝玩闹乐实在是在行的很,隐隐的以他为中心开始形成了一股不大势力,在他身边的都是些小官或者是些仕途上不是很如意的官员,这些人都是看准了嫪毐将来会有大用才跟在他身边的,算得上是些投机钻营之辈。
就在整个大秦都在高速运转,准备为不久的将来进行更大规模的战争做准备的时候,一个不详的征兆出现了。
彗星!
当彗星长长的尾巴从天空中划过的时候,秦国掌管星象祭祀的官员都慌了,大大的不祥之兆。连忙聚在一起起草奏疏上奏秦王。
嬴政包括吕不韦都不敢怠慢,连忙召集群臣上殿商议,秦王殿上的会议一直开了三天,最后得出的结果是,上苍震怒秦国马上收兵停止进攻魏国。
嫪毐听着一众大臣们在哪里胡说八道他也懒得给这帮无知的家伙们普及天文知识,眼观鼻鼻观心的默不作声,他可不想学哥白尼最后被活活烧死。他不知道的是这颗彗星因为他的到来足足比历史上要早出现了好几年。
蒙骜等几位军中将领和一众大臣们争辩几句后不敌那些专门耍嘴皮子的文官败下阵来,最后事情就板上钉钉秦国停止进攻魏国。
吕不韦心中点头,暗叹这彗星来得好,整个大秦都被暂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以至于由上至下都充斥着一统六国的言论,别人不知道秦国此时的根底但是他这个丞相却一清二楚,现在的大秦还没有做好准备,一定要打的话或许能够占领魏国,但是秦国消耗必定太多,到时其它五国唇亡齿寒必定群起而攻,到时伤虎遇群狼战局大不乐观。目前前方已经占据了魏国的大片土地,战略目的已经超额达成,此时罢兵是最好的选择。
嬴政多少有些不甘心,这毕竟是他参与的最多的一次战争。在收兵诏书上用过印后,嬴政叹口气就散了朝会。
秦国的突然停战给灰袍男子为首的六国重重一击,要知道六国正在拼命地准备着要和秦国来一场殊死之战,就在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秦国突然不打了,这就好像是一个人用尽了全力却打到了棉花上一般,心理面又难受又憋屈。
受到打击最大的还是六国伐秦的策划者灰袍男子。
“已经开始春耕了吧。”
“是的。”稚女答道。
灰袍男子微微叹口气摇摇头自嘲一笑道:“现在想来师傅说的一点都不错,我在逆天而行,以往有个嫪毐屡屡坏我大事我并不怎么放在心上,现在到好,连老天爷都在帮着秦国,眼看着我就叫大功告成的时候竟然被一颗扫把星坏了大事。”灰袍男子又笑了笑道:“可笑,可笑。”灰袍男子转过头来问稚女道:“我是不是真的时运不济?”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六章 白老夫人的寿宴
(第二更)
灰袍男子转过头来道:“我是不是真的时运不济?”
稚女道:“这扫把星只是恰巧出现在此时罢了,主人不必太过上心。即便秦国不再向魏国扩张咱们也已经凑齐了近百万大军,即便直指咸阳也有胜算。”
灰袍男子摇摇头道:“这百万大军战力犹如土狗一般,加上东拼西凑各个方面都不能有效的协调起来,要想直捣咸阳恐怕是痴人说梦。”
稚女想了想道:“可是那六国代表已经商量好了攻打秦国的计划,看样子即便秦人不派大军落入圈套,他们也要动手直接去攻打秦国。”
灰袍男子微咳两声道:“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无法在控制六国的局面了,六国已被百万大军的假象冲昏了头脑,可叹,要是人多就能打胜仗的话要计策谋略干什么?只是可怜了天下百姓。”灰袍男子走到大几前坐了下来开始细细的观看大几上平铺着的绢册,上面的清秀小字出自稚女之手,这是她将在船上嫪毐所写所说的那些奇怪言论总结在一起归拢出来的。
灰袍男子细细的观看着,时不时的皱皱眉,这一定是看到了一些不明所以的东西,“这东西虽然满卷荒唐但是有些想法见解却十分独到,乍看之下全是离奇不实之言,但是细细品味揣摩后其中多有奥妙,尤其是对农具制造的一些见解更是前无古人。”说着灰袍男子想了想皱眉道:“这嫪毐竟然也懂农耕之事?这些会不会是他道听途说或者从他处学来的?”
稚女回忆一下在船上的经过道:“从在船上的情形过来看似乎就是嫪毐的想法,因为我和少主人在船上每每看到一些不懂得东西都要向嫪毐问询他都对答如流有如亲见,就好比这水车,他就好像亲眼见到一般并将其中的一些关窍说得一清二楚。”
灰袍男子长叹道:“要真是这般,这嫪毐还真是一个千古不出的文武全才,武可万军之中夺将帅首级,文能……”说着灰袍男子摇摇头道:“他还不能治国安邦,他的这套东西太过虚华不适合此时天下的情形,可惜了。”
两人沉默一会后稚女问道:“主人,六国这边……”
灰袍男子摇摇手道:“我再去见一下六国使者,看看能不能阻止这场根本不可能胜利的战争。”
稚女无言,看着灰袍男子越来越憔悴的面容不由得暗暗揪心,一个一生都在策划六国伐秦的人此时却要去阻止自己毕生的事业,这其中的苦闷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
……
嫪毐此时的心情也不足为外人道也,全为了他手上拿着的一封请柬,落款是白夫人。
此白夫人并非是那个天下四大美女之一的白夫人,而是天下最可怕的那位白老夫人,一想到白老夫人的那张脸嫪毐就后背直冒凉气,一想到一会就要去参加白老夫人的寿辰给她过生日他脑袋仁就疼,因为他已经打听了,白老夫人就请了他一个。嫪毐自从回到咸阳一直躲着这位白老夫人,甚至躲着所有白家的人,而白家刚刚到咸阳落户是以一切都十分的低调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白家也不愿意再次举族搬迁。所以嫪毐和白家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什么交集。
看着请柬上写得想要当面感谢嫪毐护送白家全族离开魏国之恩云云的内容嫪毐就觉得脚板地下冒凉气,使劲的回忆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不经意的得罪了白家尤其是白老夫人,在无数次的确认自己没有对白老夫人的儿媳妇做过什么后嫪毐心中微松,这要不是这件事情那别的事情总有回旋的余地。
从床底下抽出自己的大禹剑,想了想又将大禹剑塞在了床下,人家毕竟是过生日,自己提这么把剑去怎么说都不合适,开门对着屋外的于缨问道:“于缨你有没有防身用得匕首,短一点的,能塞在靴子里最好。”
于缨王九此时正跟仇在院中逗弄,这段时间的于缨已经不再是嫪毐在赵国是见到的那个清冷高傲的于缨了,大概是嫪毐和于缨的接触多了,于缨的形象也逐渐有血有肉起来,原来与应有的时候也是一个小姑娘一样,就好比现在这般,乐的跟个二百五似的。
于缨见嫪毐问她,从鞋底摸出一把一捺长的短匕,这短匕做的十分精致,柄上镶着四五颗奶白的石头,剑尖明晃晃泛着一层幽蓝寒气,一看就知道是一柄锋利的宝剑,于缨晃了晃道:“你要匕首干什么?”
嫪毐没想到于缨这么好说话,连忙伸手去接道:“参加生日宴会。”
于缨见嫪毐脏兮兮的大手就来抓自己的短剑,手腕一转一削就将嫪毐的手吓了回去,“干什么?说过要借你么?”
嫪毐心中暗骂这丫鬟没教养,脸上陪笑道:“借我用一天就好,晚上回来就还你。”
于缨眼睛转了转道:“借你可以,你拿什么来抵押?要是被你摸走了不还怎么办?”
嫪毐脸上一苦,“这于缨分明是跟我捣蛋,我家就在这我还能跑了?”
于缨不待嫪毐回答接着说道:“把你的大禹剑押在我这里,我便借你。”
嫪毐撇了撇嘴道:“一把破匕首想换我的绝世神兵亏你想得出,我去找别人借去,我就不信太后的长扬宫中还搞不到一把像样的匕首。”
嫪毐正说着王九不知什么时候从屋外进到屋内此时费力的拖着大禹剑从屋中走了出来。
嫪毐大怒张嘴就要开骂,但是一看王九那阴冷的眼神立时就萎靡了下去,王九要是不跑十个也不是嫪毐的对手,王九要是开跑十个嫪毐也拿她没有办法,这种只能挨揍的买卖嫪毐是不会去做的,知道就算自己不跟于缨换自己放在屋中的大禹剑也得落在她们手中,咽下嘴中的脏话嫪毐一把夺过于缨手中的短匕,骂了句:“老子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就匆匆出了长扬宫。
马车直奔座落在咸阳成北的白家,一路上嫪毐无数次的将藏在靴子中的短匕抽出来又插进去,也没心思欣赏短匕上的精美纹路,满脑子就是一会要是和白老夫人火并的话怎么杀出白府,其实嫪毐是完全有些多虑了,以他现在在秦国的身份白老夫人一家又是初到秦国,就是给白老夫人一千个胆子她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对嫪毐下手,要下手也是在背后玩阴的,弄些个刺客谣言什么的。他的这种多虑完全是在以往和白老夫人接触时被她给吓的,能亲手杖死自己的亲孙子的人这世界上并不多见。能眼睁睁看着整船的族人落水而不救的就更不多了。嫪毐在内心深处对这个白老夫人有着深深地恐惧。
白府转瞬就出现在眼前,嫪毐见马车停下了还以为驱手搞错了究竟是那个白府,道:“去新来的白家。”
那驱手躬身道:“侯爷这就是从魏国来的新到的白家。”
嫪毐一怔道:“这白家离咱们长扬宫这么近?”
那驱手道:“只隔了一条街,不算远。”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又见白老夫人
(完成任务啊!)
嫪毐没想到和白家住的这么近,有些头痛,揉揉脑袋下了马车,他此时感觉连长扬宫上面的天空都有些发黑,就是有妖气的那种感觉。顿了顿脚,靴子里的匕首传里少许暖意,嫪毐心中微定,此时白家的家仆已经迎了出来,在前面引路,嫪毐看了看白家的大门,虽然是新建的但是十分的含蓄毫不张扬,和在魏国时的情形完全不同,外人可能会以为白家在从魏国迁徙到秦国时伤了元气,但是嫪毐却知道白家拉来的那几大艘船上全是真金白银珠宝玉器,每条船都价值连城,这还仅是白家一族在魏国大梁一地的少部分家当,要是算起白家在天下各处的家产那绝对是一个吓死人的天文数字,想来白家也是想要韬光养晦几年好在秦国扎下些根基。
一路前行白家内宅也十分的简朴,该有的都有但全部都是二流水准,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富甲天下的第一大商所应有的气派。
出乎嫪毐的意料,那家仆并没有引着他前往会客的殿厅而是一路往白家深处的后宅行去,嫪毐的心中不由得又敲起了边鼓。
一路山白家的仆人不知道都到了那里去了少得可怜,嫪毐一想倒也明白过来,白家原本的仆人都被留在了魏国,白家初到秦国招收仆人大概还要些时日,再有大概是也怕仆人中混进一些闲杂人等到时白家就毫无秘密可言了。
走了大概十余分钟一座朴实的大屋出现在嫪毐眼前,嫪毐不用看都知道这里就是白家老夫人的住处,因为他鼻子里闻到了一股黄金味,不要问他黄金味究竟是什么味,这是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
果然那仆人到这屋前就停了下来。
屋门吱呀一声打开,带着面巾的白夫人应了出来。
“嫪侯爷请。”
嫪毐丝毫不敢对这为白家儿媳产生什么歪念想法,话都不敢多说点点头就进了屋,白夫人并未跟进来而是在外面将门给带上了。
一点都不出嫪毐的意料,金灿灿的光芒几乎映花了他的眼睛,和外面的朴实想比屋中的奢华简直无法言语,屋中一应摆设都是纯金打造,就是桌椅床具这些大件也是金灿灿的嫪毐相信这些也是纯金打造的,绝对不可能是包金的,因为那东西的分量感不是一般的包金物品所能媲美的。
咳咳咳,咳嗽声从床边响起,白老太太的那张老脸出现在嫪毐眼中,这老不死的还是这么精神,这简直没天理了,嫪毐心中默默地想着。
呸!白老太太往纯金镶着火红玛瑙石的痰盂中吐了口浓痰擦了擦嘴角道:“嫪毐你来了?”
嫪毐心说:“你明知故问”装作恭谨的鞠躬道:“来了。”
白老太太哦了声从床上下来道:“今天我九十大寿。”
嫪毐连忙道:“公主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白老太太点点头叹口气道:“真冷清啊,一个人都没有。”
嫪毐心中暗骂:“这老婆子在骂人么?我不是人么?”
白老太太拄着黄金拐杖来到大几前坐下将金拐随便摆在身侧,对嫪毐点点有示意他也坐下。
嫪毐顺从的坐在不远处的大几后,屋外仆役们纷纷涌了进来端上了几碟小菜和一碗稀粥摆在了嫪毐和白老夫人面前,仆役们忙活完就纷纷退了出去。
嫪毐看了看眼前的咸菜糙米粥不由得一头雾水,白老夫人拿起大几上的勺子喝了口粥道:“吃吧,这是我老人家的寿宴,全天下能吃的上的人不多。”
嫪毐应和的呵呵笑了笑学着白老太太也用勺子在粥中舀了一小勺,在唇边上象征性的点了点就将勺子放下了。
白老太太微微皱眉道:“你难道怕我的寿宴有毒?”
嫪毐头皮微麻道:“哪有,只是来的时候刚吃过,吃得太多此时有些吃不下了,呵呵。”
白老太太哦了一声道:“我白家的传统就是所有白家子孙过生日全天都要吃这糙粥咸菜,先祖就是吃着这饭菜发的家,以警示子孙不要忘本。”
嫪毐恍然道:“这习惯好。”
白老太太突然骂道:“好个屁!”
嫪毐大奇,却不敢言语。
白老太太道:“这糙米粥一点味道都没有,这咸菜我这把岁数那里咬得动,这一整天我都要挨饿。”
嫪毐心中暗笑,怎么不饿死这老妖怪。
白老太太勉强又喝了口糙米粥道:“嫪毐你回咸阳有段时间了怎么没来看我?”
嫪毐心说见你一次折寿一次谁敢来见你,面上堆起层层的笑意诚挚的说道:“公事繁忙,实在是没有时间脱不开身。老夫人原谅。”
白老太太又哦了一声,砸吧砸吧嘴道:“我白家初到秦国一切都不熟悉嫪侯爷以后可得多多襄助才是。”
嫪毐见白老夫人将称呼变了,知道这老太太有话要说也就并未接嘴。
白老太太接着说道:“你的底细我找人去摸了摸,很奇怪啊,自从吕不韦将你弄进了长扬宫开始你就变了一个人一般,我百思不得其解。”
嫪毐的汗毛孔猛地一炸,这白老太太的言语就像是一把尖锥一般刺入了嫪毐的心脏。白老太太的一句话道进了嫪毐假太监的身份,这天地下知道吕不韦将他弄进长扬宫人嫪毐不知道究竟能有几个,但是凭吕不韦的本事想来应该不出一只手的掌握,白老夫人究竟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消息,她究竟知道多少?
嫪毐试探道:“白老夫人您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白老夫人又哦了一声道:“听不懂就算了,吃粥。”说着又喝了一口粥。
嫪毐如坐针毡那里有心思喝粥,满脑子都在咣当着屠尽白家的念头,若只是涉及他一个人的话嫪毐倒无所谓,大不了一逃了之,但是此事涉及到了赵姬还有赵姬肚中的孩子,嫪毐就必须要拿出决断,战场上的杀伐使得他此时的性格越发坚毅嗜血起来,有时候一想到解决问题第一个考虑的就是杀人。
白老夫人见嫪毐的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多,叹了口气道:“怎么?你想要杀了我这老婆子?”
嫪毐一惊从充血的状态回复过来,呵呵一笑道:“老夫人说笑了,小子怎么敢?”
白老夫人抄起身旁的一个金丝织就的坐垫就抛了过来,嫪毐急忙躲闪,一猫腰闪了过去。
白老夫人道:“你要是再有这念头我就叫你不得好死。”
嫪毐到是相信白老太太有这个能力,从她在黄河上死去的那十几名死士处就可以看出来,这老太太手上有着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要想杀一个人实在不是什么难事,即便是像嫪毐这样的人也不例外。
嫪毐冷汗微冒道:“是是,小子不敢。”心说这老不死的随手乱扔东西的毛病还没有改,一点家教都没有。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为相
(第一更)
白老夫人用镂空镶嵌银丝的金筷子敲敲金几面道:“你小子的那点心思我清楚的很,面上笑得好看心底下却恶毒着呢,你放心你的事情白家如今只有我知道,所有知道此事的都已经不会再开口了,所以你只要将我这老婆子杀了我白家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你的事情了,你可以尝试一下。”
嫪毐表情一凝,双脚不自然的靠拢,左手小指下意识的朝着靴子的方向动了动,不过嫪毐马上就恢复了笑容,因为他知道这老太太一定是在说谎,知道他身份真相的人肯定不会只有老太太一个,刚才的话只是这老太太的试探而已,话说回来嫪毐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这老太太杀死。
“老夫人说笑了,给小子一千个胆子小子也不敢做这种事情。”
白老太太微微一笑满意的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咱们来做笔买卖如何?”
嫪毐就知道这老太太肯定有事,爽快的说道:“老夫人请讲。”
……
……
当嫪毐的马车驶离白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了,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的泛着光彩,嫪毐从马车中歪出半边身子静静地看着星空,看着如此美妙如此神秘的星空,深深的吸入一口鲜冷的空气嫪毐将身子缩回马车,街上静悄悄的只有他的马车马蹄的踏踏声回荡在四周,周围都是豪门大户,每家的灯笼都将门前照得雪亮。
嫪毐回想起白老太太所谓的买卖不由得微微一叹,这确实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不过嫪毐却兴趣缺缺,相国的位子和他相据十万八千里,并且他对这个位子并不感冒,他完全没有追求权利的**,这大概和他依旧没有完全融入这个时代有关系,他始终将自己当成一个外人,他更多的是旁观者不是参与者,所以才会对这个时代的权利没什么感觉。
“我白家倾尽全力保你成为下一任的相国。”白老夫人的话语又开始回荡在嫪毐的脑海里。
“我就是一个混顽子哪里有做相国的那个实力。”
“这个你不要管,我包你能做秦国相国,但是你做了相国之后对我白家也要倾尽全力扶持。”
“呵呵,老夫人小子确实没什么作想过的想法。”
“哦?难道你的事情就不怕被别人知道?你要是相国有了权柄就不会再怕像我这样的要挟了。”
“呸!老狐狸!”嫪毐轻轻地骂了声,深深地吸口清凉的空气脑海中活跃起来:“这白老夫人竟然有能力去左右秦国的朝局?她一个外来户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甚至连相国这样的敏感职位都能左右?这没有道理!”嫪毐百思不得其解,回头看了看相比于其它豪门大户门前的雪亮灯光白家的灯笼明显有些发暗,暗的那么叫人无法捉摸。
他不得不答应白老太太的这笔买卖,在答应的时候嫪毐就下定决心不论白家用什么手段自己就是不当这个相国,只要自己当不成相国,他和白家的买卖就不算成立,自己就有回旋的余地。
马车没行驶多久长扬宫的大门就出在现了嫪毐眼前,嫪毐收回思路走进长扬宫直奔自己的小屋,大禹剑还押在于缨王九的手中,这大禹剑关系到了他的生命安危万万马虎不得,赶紧将匕首还给于缨好换回自己的命根子。
于缨王九就住在嫪毐的南园外新清理出来的一间小屋中,嫪毐在屋外敲了敲门道:“于缨我来还匕首来了。”
嫪毐敲了三遍屋中无人应答嫪毐心中一慌,用力一推就将门的门插震断一双眼睛在屋中一扫,屋中一人都没有,嫪毐心头微慌,连忙踏入西园来到自己的小屋前,嫪毐看着小屋中透出来的暖黄色的烛光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大禹剑是镇压他生机脉的唯一宝贝,要是被于缨王九弄丢了或是带跑了他死都不会瞑目。
嫪毐一推屋门,吱呀一声王九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于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怎么不敲门?”
嫪毐气恼的说道:“这是我的屋子我敲什么门?还有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不知道自己是丫鬟么?有你们这样的丫鬟么?”嫪毐在白老太太处压抑的够呛此时都释放出来。
于缨道:“小九快来看。”
王九一忽消失在嫪毐眼前,没了王九挡路嫪毐踏入屋中,一眼就看到于缨和王九正凑在他的大几边将他的大禹剑剑柄上缠着的二十八星宿图谱给拆了下来,此时正细细的研究着他大禹剑剑身上的图文。
嫪毐见自己的二十八星宿图谱宝贝被丢在了地上,连忙捡起。
于缨见嫪毐将她好心拆下来的脏的不能在脏的布条又捡起来皱眉道:“多脏!快快换一块吧,你长扬宫又不是换不起。”
嫪毐若无其事的将二十八星宿图谱揣入怀中应付道:“好好。”说着从靴子里抽出短匕首放在几上道:“完璧归赵,我的大禹剑你也该还给我了。”说着探手去拿自己的大禹剑。
于缨一把将自己的短剑拿过去顺手又将大禹剑藏在自己身后道:“这剑再给我看一晚,明日一早就还你。”
嫪毐急道:“你怎么耍赖?说好大禹剑是抵押之物,现在我将你的匕首还给你你自然就应该将大禹剑还给我。”
于缨皱眉道:“用我的东西不用给利息么?”
嫪毐一时哑口无言,看了看于缨旁的王九已经眯上的眼睛,知道自己就是硬抢也抢不回来,丧气的说道:“没见过这么横的丫鬟,你要是看可以,不过只能在这屋中看,你要是携着我的宝剑逃跑了我可追不上你们俩。”
于缨呵呵一笑道:“行!”说完就转身和王九研究起大禹剑剑身上的花纹来。
于缨的一笑看得嫪毐有些发傻,怔了许久才缓过神来将猪头凑到大几上问道:“这上面究竟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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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九章 高碗一头雾水
王九厌恶的推了推嫪毐,嫪毐自觉地往于缨那边靠了靠。
于缨道:“这大禹剑上的花纹和我的短剑上的很相像啊。”
嫪毐奇道:“有这种事情?”说着比照着两柄剑看了起来,一看之下果然有那么三两分的相似之处,不过这样就说很像实在有些牵强,不过嫪毐不在意这许多,靠在于缨身边才是他此时最在乎最开心的,去他娘的白老夫人,去他娘的相国之位,女人才是最重要的。
……
……
高碗擦擦汗水拉子女的手已经被汗水浸得湿津津的不住的打滑,不过他依旧使劲的拽着子女,子女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不停的在荒野中奔跑着,而他们身后不是太远的地方就有四个身影在紧紧地辍着他们。
这片荒野太过平坦了,四处都是秃秃的,以至于连一个迂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两拨人虽然离得还有一些距离,但是已经可以彼此看见对方了,于是就有了高碗子女拼命跑,二姑主和三名白衣女子拼命追的情形。
高碗和子女那里是武功高强的二姑主和白衣女子的对手,两拨人的距离越拉越近,就在二姑主她们快要追上来的时候,高碗袖子一抖丑仆给他的针筒出溜到他的手中,他瞄都不对着身后一按绷簧,砰的一蓬针雨对着二姑主四人就倾斜了出去。
二姑主身形骤停,顺势一拉身边的两名白衣女子一侧身躲过了针雨,没有被二姑主拉住的那名白衣女子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刚好撞进针雨中,一时间被刺成了个刺猬,好在丑仆的针上没有喂过毒药,是以只是皮肉伤,但是依旧疼得要命,白衣女子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二姑主两眼微眯,脚下一划又追了出去。
另外两名白衣女子紧随其后有了刚才的经验三人并不追得太近,只是在针筒的射击范围外紧紧辍着子女高碗两人。
二姑主叫道:“姐姐,你要跑到何时?”
高碗一愣,子女叫道:“你少管我的事,我不找你算账你反倒找我的麻烦,你活的不耐烦了么?”
高碗边跑边问道:“他为什么管你叫姐姐?”
子女呸道:“你不用理会她,她精神不正常,见什么人都是这般哥哥姐姐的叫。”
二姑主哼了一声道:“姐姐你快快随我回方筑静养个十几年……”
子女截断二姑主的话道:“你少来这套,我是绝对不会会去的,闷都闷死了。”
二姑主道:“今天怎么样都要将你带回去。”说着身子一纵就来到了子女身后,就在高碗将针筒再次举起的时候,子女手中寒光骤闪,二姑主不由得身形一滞,瞬间又和高碗子女拉开了距离。
子女得意的说道:“小心我的妙空剑。”
二姑主显然对这柄已经断为两半的妙空剑十分的忌惮,开始和子女高碗逐渐拉开距离,一改以往咄咄逼人的态势。“姐姐,你快跟我回去吧。”
子女也不答话远远地前面终于出现了一片小树林,林子还有些密的样子,高碗子女两人大喜,立时改变方向朝密林之中赶去。
……
……
在高碗又释放了四次针筒暗器几乎放光了针筒中的铜针之后,高碗和子女终于暂时摆脱了三人的纠缠,在密林中躲了起来。
两个人再也跑不动了,双双拍倒在厚厚的落叶中。
喘息好久高碗问道:“那老太太为什么叫你姐姐?”
子女喘息着擦擦汗道:“我不是说了么,她们脑袋有问题,你不必太在意。”
高碗含糊的应了声不再追问,但是心底却翻腾着一个又一个疑问。
子女敲了高碗一下道:“看你一脸的疑问样,我说不用你多想就不用你多想,听到没?”
高碗揉了揉脑袋点了点头。看了看身处的已经发暗的密林道:“天有些黑了,咱们得找个地方藏身才行。”
子女却道:“藏什么身?趁天黑正好能够甩掉她们。”说着转身竟然往回走了起来。
高碗连忙拉住子女的手道:“你走错了,这是咱们来时的路,走回去刚好被那些白衣女子撞到。”
子女转过头来道:“谁说我走错了?笨,咱们要是一直在前面跑一辈子都别想能甩掉她们,所以趁着天黑咱们得想办法绕到她们后边去,就让她们一路住下追去吧。最好追到天边去。”
高碗恍然大悟继而发愁道:“这样回转也不是办法,一定会碰到那三个白衣女子的。”
子女狠狠的戳了高碗一下道:“笨死了,谁叫你一直往回走的?咱们得找个地方藏起来才成。”说着子女四下打量一圈,在不远处发现一棵大树,这树枝干茂密树冠浓密,虽然上面依旧没有树叶但是现在天黑的情况下只能看到树上的乱枝,藏在上面只要不是被人盯着看的话应该不会暴露。
子女拍手道:“就是这里了。”说着拉着高碗的手朝树下跑去。
高碗感受着手中的细滑感受不觉有些痴了,来到树下子女道:“你先上,拉我上去。”
高碗激灵一下缓过神来,三两下就爬上了树干分叉处,双腿一勾倒挂在树干上将手伸下来,子女呵呵一笑用力一拉高碗的手身子几晃也上了树干。
四周静悄悄的,春天的夜晚依旧有些寒冷,子女高碗两人坐在隐蔽的树干上,子女微微往高碗身上靠了靠,一股清新的奶香气盘旋着钻进高碗的鼻子里,高碗立时有些恍惚起来,世界上的万物瞬间消失在他的感官中,他的世界中只剩下了子女和子女身上散发出来的诱人香气。
子女身子微微一僵,抓住高碗胳膊的手微微用力,高碗立时从自我的世界中被来回到现实中,顺着子女的目光望去,三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远方密林的深处,犹如三块跳跃的白布般轻飘飘的速度却又很快,给人一种不现实的美感。
三个白影急匆匆的从高碗子女所在的大叔树下穿过,不一会就消失在前方的密林中。
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章 六国来袭
三个白影一会就消失在前方的密林中。
稍待了五分钟左右,子女一拉高碗道:“要逃就是现在了,快!”说着一下跃下大树,身子轻飘飘的落在地面。
高碗随着子女从树上跃下,不过他可没有子女那般的潇洒,吧唧一声摔了一个屁股墩,好在地上都是厚厚的枯枝枯叶,摔也摔不疼,高碗爬起来随着子女就往回跑,两人不知道究竟跑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跑了多远,总之是跑到再也站不起来为止。
天空依旧这般的阴暗,黑得要塌下来一般,高碗却觉得身处于阳光明媚的草地上一般,只要身边有她就好,就这样一直跑下去也不错,也许高碗的春天来临了。
……
……
灰袍男子没有能够阻止六国的伐秦计划,战争在一个清晨悄无声息的开始了。
历史已经完全偏离了他应有的轨道,一切都倾斜了。
原本风陵渡是最好的跳板,但是因为风陵渡南营已经陷落所以六国联军不得不选择了稍远一些的渑池作为踏入秦国的第一步,此次六国总计出兵五十余万还有三十余万人马还在筹措当中,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扩充进伐秦的大军之中,其中因为魏国瞬间丢失了风陵渡南营使得其他五国普遍怀疑魏国统帅的能力从而变更了主帅的人选,最后赵国大将庞煖作为联军的统帅,其它五国各设阵营统一听从调度,而作为伐秦的倡议者灰袍男子则没有任何席位,六国已经将其遗忘了,说到底没有自己的权势的灰袍男子在六国眼中只是一个小人物罢了。
六国联军人多势众一路长驱直进,原本渑池至风陵渡一带都是秦军刚刚占领会还没有巩固防御的地方,面对五十万大军基本上没有任何抵抗力,秦国接连丢城。
咸阳王宫,大殿上一众朝臣面上都带着几分忧色,此次六国号称发兵百万来势凶猛,而秦国一地所能汇集起来的也只有区区三十余万人马,要想调兵的话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但是按照此时六国联军的挺进速度来看,半个月后恐怕已经打到咸阳城外了。
和群臣的忧虑不同的是嬴政此时心中却完完全全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心态,秦国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六国的联军狂潮了,因为他手中有一张牌还没有翻开,一张绝无仅有的好牌,就是用嫪毐进献的马镫培养出来的战国唯一的一支重骑兵,此时这支重骑兵的队伍已经有近万人了,虽然和五十万大军比起来犹如沧海一粟,但是他是亲眼看过重骑兵演练的,这一万骑兵要是和普通的步卒们配合好的话足以抵挡十万大军,最关键的在于重骑兵来去如风在数十万人马中穿插起来犹如刀切豆腐一般,在敌人还没有组织起攻势时重骑兵已经扬长而去了。马镫之前用骑兵冲锋陷阵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或者说是一个玩笑。嬴政相信他一定会给六国一个大大的惊喜。一想到这里嬴政的心底就不由得蠢蠢欲动起来。
吕不韦看了看站在他对面的鹿老公爷和蒙骜,鹿老公爷和蒙骜都是微微点头,吕不韦心中微定,看来重骑兵已经可以派上用场了,秦国去主动攻打一国固然麻烦但是对抗入秦的敌人却是再简单不过了,“君上,六国来势汹汹臣请尽快发兵。”
嬴政点头道:“何人应为主帅?”
吕不韦道:“蒙骜蒙将军当能堪此大任。”
鹿老公爷不满的看了看吕不韦但是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体事渉秦国存亡他也不敢耍性子哼了声没有说话。
就这样蒙骜的十五万大军在短暂的聚集后开始奔赴前方战场。而这十万军队中多出了一支奇怪的队伍——全身盔甲手握长剑的重骑兵。
嫪毐的好日子还没与开始就已经到头了,这几天嬴政天天叫他参加朝会,每天早起晚归,在朝会上他又不知道究竟应该说什么,即便有什么事情也轮不到他来插口,嫪毐也懂藏拙,没人问他他就闭口不言,站在大殿上昏昏欲睡。又时候嫪毐都纳闷嬴政这究竟是要做什么,把他强塞在这大殿上当门神很好玩么?
于缨王九两人终于离开了,嫪毐的世界清净了,遗憾的是他没占到于缨个什么便宜却被王九占尽了便宜,嫪毐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正人君子了,吕云娘依旧三天两头的来找他问这问那的,前方的战时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嫪毐有时也想去前方打两仗过过瘾,可惜嬴政依旧的不允许他离开咸阳,日子就这么没意思的过着,几个月之后前方的捷报传来,秦军大胜,六国连函谷关都没有过得了就被蒙骜给打得找不着爹妈了,一路败退出秦境,第一次出现在历史上的重骑兵给了秦人一个大大的惊喜,同时也成为了六**队的最大梦庵,再强大的军队碰到来去如风杀伤力惊人的重骑兵都被其冲击成一块块的碎片,没有了阵势的军队瞬间大乱,被从后面蜂拥而来的秦军步卒一点点的瓦解一口口的吃掉。骑兵突击步卒推进,同一个战法秦军百试不爽,到后来六**队只要一看到冲在前面的秦军重骑兵就会四散逃跑。蒙骜趁机大肆攻占魏国、韩国领地其中韩国因为地处秦魏之间最惨被蒙骜一路大军打得连都城都丢了,六国元气大伤,就在蒙骜想要一举攻进魏国的时候,撤兵的旨意下达到他面前。
蒙骜大略看了下上面所写不由得长叹一声:“可惜了!”
旁边的蒙武将撤兵意旨拿起来一看也不由得一叹:“蝗虫四起?怎么会这样?”
蒙骜摇摇头道:“可惜了,此时六国元气大伤加之魏军在风陵渡一役折损严重,只要给我半年时间不,三个月时间我就有把握将整个魏国并入我大秦版图,可惜,可惜,可惜!”
这次的蝗灾远比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这个秦境几乎无一幸免,就连咸阳城都遭受到了蝗灾的影响,再持续下去恐怕整年都会颗粒无收,就在蒙骜大叹可惜的时候吕不韦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各地都在抢先收割只成熟了一半的粮食,一众大臣也没闲着上蹿下跳的想办法出主意,但是面对沙尘暴一般的蝗虫人力显得如此的渺小,根本就不能阻其分毫,蝗虫所过之处人畜不留。
嬴政忧心如火,此时刚刚入秋眼瞅着马上就要收获了竟然在这个时候爆出了蝗灾,在这个时候一场大灾足以毁掉一个国家,眼瞅着百姓明年嘴中无食甚至连明年播种的粮食种子都已经被蝗虫劫掠一空,嬴政的眉头就皱起一个大疙瘩。
同样忧心忡忡的还有站在他下首的嫪毐,不过他们发愁的事情大不一样,嫪毐是担心赵姬,算计着这几天就是赵姬产子的日子了,可惜嬴政就是不让嫪毐出咸阳,每天只让他跟着一众大臣开朝会,朝会上一个个的大老爷们看得嫪毐胸中憋闷,盘算着以后他要是当了相国的话第一个要改的就是这朝会,气氛太过古板了,你说要是在大殿中间放上十几个美女翩翩起舞的话给有多好?这样边谈国事边欣赏歌舞表演什么难题都回迎刃而解。
“四处都已经出现的蝗灾,大家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一众大臣们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的都半低着头,众大臣后面的一个小吏站出来道:“天降蝗灾乃是上天示警,定是国君不道才招致灾祸,为今之计只有君上赐罪自己才能得到上天的宽慰,蝗灾才能停止。”
嬴政面上微微一僵,被人将天灾和自己联系在一起换成谁都不会太高兴。
一众大臣都选择了沉默,静静的看着嬴政,这天灾自古就是上天对无道君王的惩戒,这个观念早已深入人心,一众大臣嘴上不说心中却都在暗暗点头。
吕不韦踏前一步刚要说些什么,久不说话以至于朝臣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的嫪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一时间所有朝臣都不由得望向嫪毐,嫪毐笑倒不是因为刚才那小吏的幼稚迷信言论,而是他想到了一个最简单的离开咸阳去见赵姬的办法,这蝗虫可不好就是最好的机会。
吕不韦道:“长信侯为何发笑?”
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一章 嫪毐治蝗
吕不韦道:“长信侯为何发笑?”
嫪毐呵呵一笑道:“区区蝗虫有何可怕?还说什么天降灾祸,纯粹是危言耸听。”
嬴政的脸上立时好看了些道:“长信侯有何办法驱蝗?”
嫪毐道:“办法简单得很,但是需要我到咸阳外面转上一圈方可施为。”
嬴政一奇道:“要到咸阳城外转一圈?”
嫪毐煞有介事的点头道:“正是如此,不过还得请君上为我准备……”嫪毐想了想道:“百车的毒药还有百车的人尿。”
大殿上一静继而大乱,群臣议论纷纷,毒药这种东西大家都知道干什么用,但是要人尿做什么?人尿能当毒药使?
连吕不韦都不由得皱眉道:“长信侯蝗虫是不会去吃毒药的。”
嫪毐得意的一笑道:“我自然有办法让它们抢着去吃毒药。”
嬴政可不想给自己赐罪,他现在连王位都没做稳当只能算是个实习生,要真是被扣上一顶行为不当惹上天发怒的帽子很难说将来会怎样,尤其是今年扫把星还刚刚从头顶飞过大大的不吉利,是以听到嫪毐有办法驱蝗立即点头道:“好,就准你出咸阳,置于毒药人尿么……仲父你看……”
吕不韦道:“君上,这人尿其实得来不难,关键是毒药,百十车这么多的毒药万万不可泄露出去,一旦为恶人所获恐为祸不小。”
嬴政微微点头,嫪毐却急了,赵姬眼瞅着就要生了,他这个当爹的是一定要去看看自己的孩子出世的,现在想想刚才脑袋一热要了百十车毒药人尿,这么多准备起来不知得到什么时候,连忙道:“君上不如先给我十车毒药和十车人尿我先去城外试演一下,然后教与一众官家再由他们逐一传授各地。”
嬴政点头道:“仲父你看如何?”
吕不韦也感可行点头道:“这样到是无妨了,臣立刻就派人准备。”
嫪毐心头稍安,他的这个办法不是没有依据的,在他来到这个时代的前一年时,重庆缙云山竹海发生罕见的蝗灾,当地的政府部门就想出了一个治理蝗灾的好办法,就是这人尿勾兑滴百虫药剂,然后用这种勾兑出来的液体浸泡玉米芯,据说人尿有种成分十分的吸引蝗虫,蝗虫奔着人尿的气味就汇聚过来,一吃玉米芯就毒死了,当时他正好在重庆游玩,看到了征集人尿的新闻,当时他还在笑想出这个法子的是天才,没想到紧紧两年之后自己也要用这法子。
东西准备的很快,人尿都是现成的,军队这么多人一人尿一泡别说十车就是积攒百车也不是难事,毒药稍微麻烦点,但是太医们自然有办法批量生产,不到一天的时间十车人尿十车毒药就停放在了嫪毐眼前。
嫪毐捏着鼻子离得远远地,这股骚味整条街都闻得到。十几车的人尿滴滴答答的在咸阳城中留下了一长串的痕迹,吕不韦还派来了十几名专门学习驱蝗技术的官员,让嫪毐意想不到的是其中还有吕云娘在内,嫪毐这段时间被吕云娘麻缠的烦极了,远远地在上风口出骑马随行,那知吕云娘丝毫没有觉悟一拍马屁股也凑了上来。
“嫪毐,你究竟有什么办法治理蝗灾?快说来我听听。”
嫪毐无奈刚张开大嘴要说话,那知方向一变,他的上风处瞬间变成了下风处,浓浓的尿骚味顺风灌了嫪毐一嘴,嫪毐拍着马屁股连忙跑了几百米冲到了队伍前面这才感觉鼻子里没有那骚味了。嫪毐呸呸的吐了好几口,嘴里面依旧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恶心味,心说一看到这婆娘就碰到晦气事儿,吕不韦也是,这麽不听话的孩子咋不早点远远地嫁出去省省心,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年。
吕云娘也被尿骚味熏得不行几乎从马背上摔下来,强撑着才驱马跑到嫪毐身边,用手捏着鼻子道:“好臭,你究竟要拿这些尿做什么?”
嫪毐摇摇手,指指那装人尿的十个马车,吕云娘奇怪的看了看道:“怎么?”
嫪毐捂着嘴道:“你没看到马车上现在多了些什么吗?”
吕云娘仔细的端详了半天才道:“真的,上面爬了好多的蝗虫。刚才我怎么没看到?”
嫪毐道:“你也不看看你离那马车有多远。”
嫪毐心思完全不在蝗虫上,出了咸阳不远来到一个小村落就停了下来,这里的蝗虫还不算是太泛滥,不过漫天飞的就像是老式公共厕所里的苍蝇一般,满耳朵里充斥着嗡嗡的声音。
嫪毐解下腰上的围巾将自己的脑袋包得严实了一回头见吕云娘还在那傻愣愣的戳着,道:“还不快将鼻子眼睛耳朵什么的都蒙上,一会蝗虫多起来小心它们拿你开荤。”
吕云娘四下看了看自己,她没准备什么蒙脸的物事,除了一条腰上的腰带外没什么能蒙住脸的,但是她总不能将腰带扯下来,听嫪毐说的可怖不由得有些害怕。
嫪毐大叹倒霉,这女人真是颗大彗星(扫把星),将自己脸上蒙的布巾拆下来递给吕云娘道:“蒙上吧,小心把你的脸给咬花了。”
吕云娘打了个哆嗦,抓过嫪毐递过来的面巾十分仔细的蒙到了自己脸上,最后只有两个眼睛露在外面,乌拉乌拉的说了什么嫪毐也听不清,他懒得搭理这个理科女生转身捂着鼻子招了招手,一众随行的马夫和前来学习的官员再加上押运毒药的一众军士都靠了过来。
这帮人一凑过来就带了一股尿骚味,嫪毐连忙后退,退了十余步才捂着鼻子嘴道:“把你们随身带的大木盆拿出来,将人尿和毒药掺在一起洒在那些还没有被吃光的草地上树枝上,快,快!”说着对其中几个官员说道:“一定要将药的范围控制住,你们一人看守一块,免得百姓家中的牲畜吃了中毒,对了,都拿衣服把头脸都包起来。”说着转身就跑,足足躲出去几百米才停下来,这村落中的农户们早就看到了这二十两马车,就算是没看到也闻到了,此时见官员连带着军士忙活起来,大人孩子老头老太太不由得都远远地旁观起来。
军士们和官员马夫们一个个皱着鼻子,虽然已经将脸包起来,但是尿骚味还是穿过麻布扑面而来,要知道此时正值最热的时候,这些尿在车上闷了一天,味道可想而知。
军士马夫和官员们干得格外的麻利,毕竟谁都想早点干完离这些尿远一点,不一会的时间这个村落的周围就被混合着毒液的尿汁撒了个遍,嫪毐趁这个机会还不忘叫道村民,小心自家的牲畜,不要去吃撒过药的草……
正说着嫪毐耳边上的嗡嗡震鸣声就响了起来,嫪毐回头一看立时大吃一惊,密密麻麻的蝗虫在空中互撞着就奔着洒了毒药人尿混合物的植物飞去,那些撒药的大叫一声纷纷四散逃开。
密密麻麻的蝗虫看起来让人觉得恶心,将撒过药的地面厚厚的覆盖了一层,看上去黄黄的依旧还有蝗虫从四面八方飞来,一众村民早就吓得呆了,他们还以为嫪毐是在施展巫术招引蝗虫,其中一个岁数大得快要入土的老头扑通一下就给嫪毐跪下了连连磕头道:“官家饶命,官家饶命,您要是将蝗虫都引到这里来我们村子就没有活路了。”这老头一跪身后的一众村民立时也都跪了下来,纷纷给嫪毐磕头求饶,一时间大人哭孩子叫惹得嫪毐好不心烦。
嫪毐也不管他们,一会这些人自然就不会在这样了,他瞪着眼睛看蝗虫的表现,人尿已经证明好使了,现在就看太医们配的毒药怎么样了。
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二章 赵姬待产
没有让嫪毐失望,短短的三分钟内蝗虫们开始一片一片的倒伏,不一会的功夫,密密麻麻的蝗虫就变成了密密麻麻的蝗虫尸体。粗略看上去总有数十万只之多,嫪毐对自己的成果大为满意,此时嫪毐身后的一众村民们也看出了些门道,一个个都站了起来。
吕云娘一张嘴张得大大的,虽然隔着面巾但是依旧能够看到于缨嘴上的那个大窟窿。
好一会吕云娘才拽着嫪毐的胳膊嗷嗷嗷大叫起来,西里呼噜的嫪毐也没听清她说些什么。
那些官员见嫪毐的法子简直神了,记起自己的职责,一个个也不怕尿骚了,从车上取出十几个大袋子凑到成片的蝗虫尸体处将蝗虫的尸体纷纷撞进大袋中。那些军士马夫也自觉地开始继续泼洒人尿毒药。
嫪毐看了看日头远远的高声叫道:“你们继续,我要到别的地方考察一下灾情,不和你们一起回咸阳了。”说完上马就跑。
这里面数他的官职爵位最大,他要做什么任何人都无权过问,是以他走便走了,不过吕云娘像个小尾巴一般紧紧地跟在嫪毐身后,嫪毐快马奔着雍城骑了好一会才感到不对劲,一回头看到远远跟在他后面的吕云娘,嫪毐一拉马缰绳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吕云娘的骑术还不如嫪毐,这一会骑得气喘吁吁看起来比马还要累,吕云娘喘着粗气说道:“你干什么去?”
嫪毐不耐烦的说道:“考察灾情啊!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你快回去吧!”
吕云娘拍拍平平的胸脯道:“我也和你去。”
嫪毐急了,他去看自己的孩子,这事可不能让人知道,连忙说道:“我要去的地方匪患横行你去了太危险了,小心土匪将你抓去当压寨夫人,不行!”
吕云娘小嘴一撅道:“我才不怕什么土匪,你比土匪厉害多了。总之我跟你去考察灾情。”
嫪毐心说:“是你比土匪厉害多了!”脸上坚定的说道:“不行!绝对不行!你快快回去!”
吕云娘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嫪毐一夹马腹马就窜了出去,他本以为吕云娘已经不跟来了,谁知身后又响起了马蹄声,嫪毐无奈回头,果然,吕云娘撅着小嘴又跟了上来。
嫪毐怒道:“你怎么还跟着?”
吕云娘将脑袋一侧一副跟定你的表情。
嫪毐也没了脾气,这丫头打打不得骂了还不管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混样,嫪毐好言好语的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去的地方真的是十分的危险,这样我保证回去后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好好给你讲一遍,对了,上次已不是问我什么叫作公产主义么,回去我就好好的给你讲解一番,如何?”
嫪毐的热脸贴了一个冷屁股,吕云娘根本就不吃嫪毐这一套,撅着嘴就是不做声,嫪毐真想一下将她整死然后抛尸荒野,可惜他还干不出来这种事。最后没办法只好妥协道:“这样吧,我要先去一趟雍城见见太后,完事之后就带你去考察灾情。”
吕云娘撅着的小嘴扑哧一笑笑了出来,一双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笑咪咪的使劲点点头。
嫪毐突然发现这小妮子也有那么几分女人风情,可惜,要是胸部再大点就好了。
嫪毐数次想在路上甩掉吕云娘但是又怕她一个小姑娘在路上出什么事故,再加上他的骑术也不比吕云娘强多少,骑着骑着马还迷了路最后还是吕云娘带着他来到了雍城,一路上被吕云娘耻笑得大没面子。
到了雍城嫪毐急匆匆的去见赵姬,以赵姬身体不好不宜见外人为由将吕云娘留在了雍城的客栈中,吕云娘也懒得去见赵姬这个跟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太后,是以也就乖乖的留在了客栈中。
嫪毐一入太后的宫殿小昭就迎了上来,一脸惶急,什么都没说拽着嫪毐急匆匆的就往后殿走。
嫪毐大奇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虽然史书上赵姬生了两个孩子并没有出什么意外,但是现在历史已经因为他的到来变得面目全非了,难免会有什么变故,这样一想嫪毐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后殿空空荡荡的见不到什么仆人,嫪毐自然知道为什么没有仆人,再往前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了赵姬的闷声呻吟,声音不大,但是十分的痛苦,小昭拽这嫪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尖尖的指甲将她的衣服都抓破了,嫪毐也不比小昭强多少,走路都已经有些顺拐了,他没当过爸爸,也没有女人给他生过孩子,前世虽然也有女人坏过他的种,但是他知道以后那点钱出来就都打掉了,那些女人对他本也不是真心的,一切都是场买卖交易罢了,但是赵姬不同,究竟不同在哪里嫪毐也说不出来,总之嫪毐现在的心中赵姬的地位是最高的,没有任何女人能超越她。
许久没见的张大夫出现在嫪毐眼前,旁边还有三四个产婆在帮着赵姬用力。
赵姬已经完全没了人样,这那里还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太后,分明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一缕缕的头发黏在已经有些肥胖的脸上,汗珠顺着头发一滴滴的滚落在船上,赵姬重重地喘着粗气,却使劲闭着嘴巴,只能发出闷闷的痛苦呻吟声,她不敢叫得太大声,虽然这宫中几乎都是她的亲信。
嫪毐一把抓住赵姬的手凑到她的床前,赵姬本已经有些迷离的眼睛瞬间变得有光彩起来,因为她看到了这个男人的身影,她猛地抓起嫪毐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嫪毐手臂上钻心一痛,鲜血瞬间顺着赵姬的嘴角流了下来,嫪毐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赵姬的脑袋,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为自己生孩子的女人。
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儿嫪定
赵姬咬得越发用力起来,伴随着一阵阵的痛意,产婆的叫声也响了起来,头快出来了,头快出来了……肩膀……肩膀……用力……再用力……
嫪毐就这样的静静的看着赵姬,赵姬也那样看着嫪毐,嘴角的鲜血滴滴答答的躺着,赵姬的嘴逐渐松了开来,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赵姬整个人脱力一般的瞬间松脱了下来。
男孩。
嫪毐没有去看那个他的血脉延续,而是轻轻地抚摸着赵姬的苍白脸颊,赵姬瞬间的脱力后立时就像是注满了精力,一把拍开嫪毐的手道:“孩子,快抱来我看。”
嫪毐刚凝聚起来的气氛全数被赵姬破坏。
一个丑陋的小婴儿抱到了赵姬面前,这个时代的婴儿都是这样,赵姬的孩子还算是好看的,起码不缺营养,脑袋被产道挤压的有些变形,被赵姬一抱就停了哭声,瞪着一双大眼睛定定的瞅着赵姬。
小昭在一旁激动地都不知道怎么好了,一双大眼睛盯着赵姬怀中的婴儿嘴角裂得都看到槽牙了,就知道在哪里呵呵傻笑,完全陷入了痴傻的状态。
赵姬搂着婴儿慈爱之情从双眼中倾泻出来,嫪毐凑过脑袋来看着赵姬怀中的小东西,嫪毐情不自禁的说道:“好丑的猴子啊!”
赵姬大怒,对着嫪毐就是一口狠的。
护犊子的母性动物是最不好惹的,嫪毐得到了深刻的教训。
嫪毐这时才感到手腕上疼得要命,一看之下险些没把自己吓死,赵姬咬的正是手腕上的血脉,此时手腕上鲜血
哗哗的往外淌,旁边的张大夫早就看到了嫪毐的伤势,似乎是在欣赏这幅淌血图,愣是戳在旁边不提醒他。
嫪毐高呼大叫,不一会张大夫就给他包扎上了。
赵姬生孩子疲累的紧,刚才不过全凭一口气精神上硬撑着,此时孩子平安,渐渐的就昏沉了起来,小昭小心的包过婴儿,赵姬对着小昭没完的叮嘱小心后渐渐昏睡了过去。
嫪毐凑过来又看了看小昭怀里的猴子,不过此时似乎看着顺眼多了,不像最开始看的时候那样不顺眼了,看眉目还真有几分和自己相似,心中大定看来不用去做亲子鉴定了,笨手笨脚的就要总小昭怀里抱孩子,小昭吓得一躲,护犊子一般的喝道:“你不能抱!”
嫪毐郁闷了:“为啥?我的孩子我为啥不能抱?”
小昭转过身子道:“你不会抱孩子,再摔着他。”
嫪毐怒道:“我抱抱不就会了么,快拿来我抱抱。”
小昭哼了一声,抱宝贝一般小心翼翼的抱着婴儿慢慢地在屋中来回走动,那婴儿大概也累了,毕竟生孩子的母亲累,被生的孩子也不轻松,小嘴撅撅着就睡了过去。
小昭稀罕的不得了,看着孩子就发笑,跟自己生的似的。
嫪毐见自己明显被冷落了十分的不满,凑到小昭身前也看着孩子,突然一拍大腿道:“还没起名字呢!”
嫪毐的声音不小,婴儿一下就被惊哭了,哇哇大叫起来。
小昭立时慌了手脚,睡得深沉的赵姬一下从梦中惊醒,“快拿来我喂喂。”
小昭连忙将婴儿送到赵姬怀里,赵姬毕竟带过一个孩子了,经验丰富**凑到婴儿嘴边,小家伙张着嘴晃了两晃就咬住了**,大口大口的吸吮起来。
小昭怒道:“你吼什么吼,看你把孩子吓的。”
嫪毐自知理亏,呵呵傻笑着混了过去,“孩子还没起名字啊!咱们的给他起个响亮的名字才行。”
赵姬小昭两人横了嫪毐一眼,赵姬捋了捋黏在额头上的头发道:“谁说没起名字?早就起好了。”
嫪毐奇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起名字竟然不通知我?”
小昭哼了声道:“到是想通知你,可是你连一面都不露,谁睬你。”
嫪毐大叫冤枉:“是赢……君上不让我出咸阳我才来不了的,你们不知道我在咸阳简直是心急如焚度日如年……”
赵姬呸了声道:“谁相信的鬼话,你身边不是有两个狐狸精般的女子么,其中还有赵国神女叫什么于缨的,你还会想我们两个?”
嫪毐道:“别提了,她们俩简直就是看管犯人的狱头,我糟了老了罪了。”
赵姬小昭异口同声道:“活该!”
这时小家伙抗议般的大哭起来,赵姬连忙晃了晃道:“不说了,不说了,吵着我家定儿乖,不哭啊!”
嫪毐愣了下道:“什么?叫定儿?叫嫪定?”
赵姬拍着定儿轻声道:“对啊!嫪定,嫪定,就盼望你能定下心来在我们母子身旁。”
嫪毐郁闷道:“名字寓意到是不错,可是这嫪定嫪定,听起来跟露腚露腚似的,太难听了。”
赵姬小昭两人大怒,险些没将嫪毐撵出雍城,这名字是她们两个想了五六个月才想出来的,不允许嫪毐这样诋毁这个名字。
嫪毐在赵姬的宫中一逗留就是四五天,这几日就是逗弄露腚当然少不了和小昭亲亲我我的,赵姬刚生完孩子正在坐月子可经不住嫪毐鞑伐。
这天嫪毐看着看着嫪定猛地一拍脑袋想到宫外的客栈中还有一个吕云娘在那等着呢,连忙和赵姬说了,想要先把吕云娘骗走再说。
哪知道赵姬当场醋意大发,呼来一帮内侍乱棍将嫪毐打出了雍宫,嫪毐大骂赵姬不知所谓,再想要进宫,却被看门的挡住了,连连告饶,说赵姬有命他们要是放嫪给事进宫就剁了手脚喂猪。
赵姬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狠角色,说砍手砍脚喂猪就绝对不会只砍手或只砍脚,说是喂猪就绝对不会喂兔子,嫪毐也不愿意难为这些守门的,只好回客栈去找吕云娘。
那知回到客栈吕云娘竟然不在,向掌柜的一打听才知道几分钟前吕云娘就被雍宫的人接走了,看来赵姬是怕他跟吕云娘呆在一起干出什么事情来,嫪毐大感不忿,“我是那种人么?我的品味那么差么?我……。”
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大树的故事
嫪毐大感不忿,“我是那种人么?我的品味那么差么?我……。”
嫪毐骂了一通,心中合计着,吕云娘既然到了雍宫中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除非赵姬打她的主意,不过赵姬虽然手段狠辣,但是顾及着吕不韦想来也不会对她下手,雍宫的大门看来暂时也不会对自己打开了,赵姬的脾气他很清楚,醋劲上来了一时半会是消不掉的,在这里耗下去也是白搭,嫪毐出了客栈上马就回奔咸阳,他出来的时间毕竟已经不短了,而且是偷着溜走的,虽然有考察蝗灾的借口,但是毕竟没有得到嬴政的同意,他现在身份和以往不同了已经是侯爷了,这般私自乱为惹恼了嬴政的话估计吃不了就得兜着走了。
其实嫪毐大可不必担心,那些随嫪毐前去灭蝗的官员们将十大袋子的蝗虫尸体直接带到了朝会上,他们只出去了半天的功夫就有这般收获在当时可算是奇迹了。
嬴政兴奋的拍了拍手,围着蝗虫的尸体转了两圈道:“好,你们可将这其中的关窍学会了?”
几名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说关窍这其中是一点都没有,简单至极,不就是用尿和毒药么简单得很。最重要的就是防止毒药被人畜误食了,不过只要将泼洒毒药的范围固定住,待蝗虫被毒死后统一焚烧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了,几人想了想确定自己回了连忙点头。
吕不韦也是喜动颜色,道:“你们快将其中的办法传授下去,各县各村都依法炮制。”
眼看着治理蝗灾有望,原本面带有色的一众大臣眉头不由得都舒展开来,那个说嬴政无道激怒上天的小吏眉头却皱了起来,一脸苦相,面色白的吓人。
各地自此开始了一场杀蝗行动,就在嫪毐回到咸阳的时候各地都已经人尿告急了,万幸的是这东西多喝水就多,产量也就提高了,基本能够满足使用的需要了。
嬴政知道嫪毐从杀完蝗虫后就去考察蝗灾后也并没怎么动怒,也没多想什么,他毕竟还是一个没有完全长熟半大的孩子,就算是有些心计也不可能想到嫪毐和他妈妈的孩子上去,对嫪毐忧国忧民马不停蹄的考察灾情的行为甚至感到几分的欣慰,这个嫪毐毕竟是他亲手提拔上来的人。
嫪毐回到咸阳刚进了长扬宫不大一会,嬴政的旨意就到了,召他进宫。
嫪毐简单的清理了下自己长途奔跑时弄的灰尘后就直奔王宫。
咸阳城中的蝗虫已经明显的少多了,看来咸阳城驱蝗的动作很快。
嫪毐对这嬴政施礼道:“君上传召微臣有何吩咐。”
嬴政拉着嫪毐的手道:“呵呵,你的那个法子很管用。救了我大秦万万百姓。”
嫪毐假谦虚道:“都是君上有上天眷顾才有此法。”
嬴政道:“陪我到后面走走吧。”
嫪毐有些纳闷,嬴政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前可从没叫我陪他走走的。连忙点头应是。
跟在嬴政身后嫪毐发现嬴政长大了,看脸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但是看到背影这种感觉却清晰起来,那个小男孩必定要逐步长成那个一统华夏的伟男子,也就是在这一刻嫪毐在心中头一次的想到要给自己准备后路了,等到嬴政长大他和赵姬的事情迟早要暴露出来,虽然到时候要是也搞一出政变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嫪毐依旧感觉自己融不入这个世界,除了女人对这个世界上的权利没有什么**,可是如果不搞政变的话天下之大究竟去哪里才能躲开这个漩涡呢?
“嫪毐,你看这棵大树如何?”嬴政的声音惊醒了陷入沉思的嫪毐,嫪毐顺着嬴政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的宫殿一脚有一颗参天大树,整个树身足足有四五人合抱那么粗,树冠参天将秦王的书阁都挡在了阴影中。嫪毐不知道嬴政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能含糊的说道:“好大一棵树。”
嬴政呵呵一笑摇了摇头道:“确实是好大一棵树,不过大树虽好却有些挡光了。”
嬴政走近大树轻轻地拍了拍树身有些崇慕的说道:“这棵大树从我小时候在这里了,他为我挡了许多风雨,他永远是这么的伟岸,永远是这么的不可攀越。”说着嬴政回过头看了看嫪毐接着道:“这大树夏天在这里固然好,给我遮阴去热,但是冬天也在这里就不太好了,他将我的书房弄得阴寒冰冷,有时候我想这棵树要是夏天在这里冬天就离开这样多好,你觉得呢?”
嫪毐先是一怔,立时恍然,嬴政这是在说吕不韦,吕不韦可不就是这棵夏天遮阴的大树么,可惜现在嬴政的冬天来了,冬天中的嬴政更喜欢暖洋洋的阳光所以这棵大树变得有些多余了,嫪毐想到这了脑门上微微冒汗,嬴政跟他打这个比方干什么?究竟有什么目的?
嫪毐小心的答道:“既然树太大君上不如将他伐了。”说到这里嫪毐偷偷看了看嬴政的脸色,嬴政依旧崇慕的仰视着大树,看不出个所以然,吕不韦这个人他谈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两个人除了都和赵姬有些关系外并没有什么交集,置于嫪毐以前是吕不韦的舍人的事情和现在的嫪毐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嫪毐试探的接着说道:“不过这么棵大树伐了有些可惜了,依臣看冬天还远不如等到冬天到来的时候君上将其迁走,若是夏天太热的时候将其迁回来,这样这棵大树以后还可以为君上遮阳。”
嬴政默然许久后叹息一声道:“嫪毐你说树迁走了还能活么?”
嫪毐一时间也有些哑口无言,不过一想到吕云娘嫪毐就觉得无论如何也都应该让树活着才行,虽然他烦吕云娘烦的厉害。
“君上,树迁走是可以活的。关键在于用什么方法能让他自己离开。”嫪毐思索了一会道。
嬴政面色微动自语道:“让树自己离开?”许久后嬴政似乎有些疲惫转移话题道:“今年蝗祸太重,庄稼减产了一半有余,眼瞅着马上就要出现大片饥荒,嫪毐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嫪毐面上一苦,他又不是神仙那里能凭空变出粮食,粮食这种物资在这个时代根本就不是用钱能买到的,别的国家都巴不得你秦国的老百姓都饿死怎么会卖给你粮食,一想到别的国家嫪毐不由得脑中灵光一闪,想了想答道:“不如朝其它六国要些粮食。”
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五章 嫪毐的馊主意
嫪毐想了想答道:“不如朝其它六国要些粮食。”
嬴政呵呵一笑道:“他们怎么会给。”说着嬴政不由得眉头一皱深思起来,不一会嬴政笑了,看着嫪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嫪毐除了一身冷汗,心说:“我没说错什么啊,以前八国联军打了咱们还朝咱们要赔款,现在六国联军打了咱们咱们就不能朝他们要点粮食?”
嬴政笑过后道:“好主意,本王倒要看看六国给不给本王粮食。”
一个被六国痛骂直接造成了六国百姓衣食无着饿死无数的主意就这样诞生了。
……
……
第二天一早嫪毐就赶到了王宫,因为要秦王设宴款待六国在秦的使者。
嫪毐来到大殿上的时候,大殿上已经坐了不少的朝臣,一个个都对设宴款待六国使者有些不明所以,吕不韦却知道为什么看到嫪毐来了走过来道:“云娘还没有回来。”
嫪毐苦着脸说道:“太后还没有跟她玩够?”
吕不韦脸色有些不好看,微微叹了口气言归正传道:“六国使者快来了,跟他们要粮食的主意是你出的,一会你来开口。”
嫪毐脑门子一紧,看来吕不韦是因为他女儿被留在雍城的关系来找麻烦的,他知道我不怎么在朝会上说话,这得罪六国招人骂的事情他不干就要我出马分明是借机刁难我,可怜我昨天还为他说了不少好话。
此时六国使臣纷纷鱼贯而入,一个个脸上的颜色就跟纵欲了一整年似的,一个个一身从苦胆里渗出的苦味,要说也是,正所谓弱国无外交,你六国一起来打我秦国都打不赢,丢人不,害臊不,羞愧不,此时还能来参加秦王的宴请的脸皮都不算是太薄的,估计都是本国的佼佼者。
嬴政这时也来了,红光满面全身上下都透着得意,和六国使者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六国使者纷纷行礼落座。
嬴政环视众人呵呵一笑道:“开宴。”
说是宴请六国使者,那自然在宴会上只有六国使者有碗筷杯碟,不过也只限于碗筷杯碟而已,内侍们上完这些就再也没上任何东西吃食,六国使者面面相觑心中忐忑不知道秦王玩什么把戏。
嬴政欣赏着六国使者的表情,将自己面前的酒爵高高举起道:“来,共饮此爵。”
六国使者看着眼前空空的酒爵嘴里不由得微微发苦,但是嬴政已经举起酒爵了,总不能让他一直举着,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几个人苦着脸举起酒爵往自己的唇上沾了沾算是喝过了。
嬴政故意吱儿的一声将酒爵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又拿起筷子在叠中加起一块羊肉道:“快趁热吃,诸位不用客气。”
此时朝臣们已经看出了嬴政要做什么,一个个跟抹了一脸的红油似的,憋着坏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六国使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喉头发干,脑门冒汗,最后头皮一硬纷纷拿起筷子在空碟子里划拉了两下往嘴边放了放算是吃了,一个个脸色难看之极,尴尬至极,胡子都在微微抖着,要不是此时秦国携大胜之威威胁众国的话,相信就是杀了这些使者的头他们也不会受此侮辱。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即便是回去后羞辱自杀现在也得咬牙坚持。
嬴政看在眼中心中得意至极,你们不是联合起来攻打我么?现在本事呢?嘴中嚼的羊肉越发有滋味起来,看了看吕不韦。
吕不韦则看了看嫪毐,意思是该你上了。
嫪毐看了看嬴政,嬴政极其满意的对嫪毐点点头,嫪毐无奈站起身来怜悯的看了看六国使者道:“六国联合攻打我大秦招致上苍降祸,惹得天下蝗灾四起,不知道各国怎样看法?”
六国使者互看一眼不知道此人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六国攻打秦国惹得天下蝗灾四起?一派胡言,分明就是你秦国在闹蝗灾,怎么反诬到了六国身上。一众使者上下打量嫪毐,嫪毐在咸阳虽然名声不小但是平时却低调得很,并不参加什么活动所以一般人还真就不认识他,六国使者见其穿着打扮是侯爵的爵位不敢轻视他,其中魏国的使者说道:“秦国遭受蝗灾我魏国感同身受,可怜了秦国百姓。”这话说得不痛不痒,既不承认蝗灾是因六国而起同时也指出只有秦国遭受了蝗灾,至少我大魏没有遭灾。其它五国纷纷附和。
嫪毐呵呵一笑道:“感同身受?感同身受怎么行?我大秦之所以遭受蝗灾均是被你等连累,一句感同身受就想将此事揭过为免有些太过便宜了吧?”
群臣们互相看了看,再看看嬴政和吕不韦不由得心中恍然,看来今天的宴会不仅是要羞辱六国,看这架势还要从六国嘴里抠出点什么。一众大臣看得津津有味。
六国使者却没有那么好的心情,见嫪毐胡搅蛮缠,生生将秦国的蝗灾诬赖到了六国身上,一时间不知道嫪毐究竟打什么主意,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眼观鼻鼻观心的开始玩沉默。
嫪毐见六国使者不说话了,走到大殿正中道:“都不说话了?嗯!都知道理亏了?这样吧,我大秦也不难为你们六国,每个国家送十万石粟米来,此事就一笔勾销。”嫪毐话一出口六国使者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十万石粮食是什么概念?一石是体积单位不是重量单位,但是也能换算出个大概,相当于现在的一百零九千克,也就是二百一十八斤,十万石就是二千一百八十万斤,一辆马车要是能装五百斤粮食的话光运输就得用近四万三千多辆马车,这个数字在战国时期绝对是吓死人的数字。六国使者被这个数字震惊得张大了嘴吧说不出话来。就连秦国的一些官员都觉得这个数字要得高了些,不,有些太高了。
说着嫪毐长叹一声道:“哎!丞相心善,区区十万石粮食真是太便宜你们了。”嫪毐这话一出六国使者不由都将憎恨的目光望向吕不韦,认定了这是吕不韦出得好主意!
吕不韦没想到嫪毐来了这么一招,微咳两声没有说什么,面对嫪毐兜头泼来的一盆脏水他也没法说什么。他是相国就算嫪毐不说是他出的主意别人也会认为是他出的。
场面静了好久后,六国中的赵国使者使劲咽了口卡在喉咙间的口水艰难的道:“十万石这么多粮食是不是有些太多了?”以前也不是没有大国遭灾后向小国或战败国索要粮食的先例,但是嫪毐要得有些太过夸张了些。
嫪毐一副奇了怪了的表情盯着赵国使者看了半天后才道:“十万石还多?”
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六章 弱国无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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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一副奇了怪了的表情盯着赵国使者看了半天后才道:“十万石还多?”
赵国使者连连点头,其它国家的使者也连连点头不已。
嫪毐摸了摸几天早上才刮得光洁无比的下巴皱眉道:“才十万石你们六国就叫多,你知道我大秦因为你们的挑衅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六国使者不知道嫪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不敢接他的话茬,嫪毐顿了顿掰着手指头道:“我大秦为了抵抗你们六国的联兵足足动用了四十余万人马,这些人要吃粮食吧?耗费之巨我就不说了,军饷开支总要有吧?你六国联兵杀害了我大秦多少青壮劳力?没有了这些劳力我大秦的田地的荒废多少?荒废的田地的产出多少粮食?一个青壮劳力从小长到大的吃多少粮食?你六国攻打我大秦招致天下蝗灾四起,直接造成我大秦国的粮食减产近半,我大秦一半的粮食啊,你们知道有多少?我是不知道但是绝对比你们出的那区区的十万石要多得多,再加上之前那些我大秦因你们六国的挑衅造成的直接损失何止千万石,这还没跟你们算间接损失,叫你们出十万石粮食这么便宜你们你们竟然还叫高?”嫪毐越说越气,越说越动感情,说到最后几乎喊了起来,吓得六国使者一个劲的往回缩身子,秦国众官员原本还觉得十万石要得有些多了,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多甚至都要少了,立时有官员开始叫嚷着要每国出一百万石。
六国使者面面相觑,其中韩国的使者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道:“我韩国现在实在是无力出十万石这么多。”韩国被秦国打得连国都都丢了,半壁江山都姓了秦确实是无力支付这么多的粮食。
嫪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但是却并不做通情达理的事掐着手指头假装换算了半天道:“我给你韩国测算过了,凭你现在的国力一次交出这许多粮食也确实为难了些。”韩国使者听到这里面色稍缓,嫪毐接着道:“不过一年一万石十年总还是还得清的。”
韩国使者咕咚一下一口吐沫险些没喷出来,一年一万石韩国是交得起,但是交出来了自己的老百姓拿什么养活?
六国使者此时完完全全的知道了秦国的目的,这宴请不是情人吃饭而是要吃人的命,吃六国百姓的命。六国使者都将嘴巴抿的紧紧地,脸上不住的变化着神采,时而愤怒时而羞恼时而无可奈何,确是无可奈何,谁让现在六国被秦国打败,元气大伤无力和秦国对抗来的,现在不是和秦国斗嘴的时候,他们也没资格和秦国斗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默不作声等宴会完后尽快将消息送回国内,由做得了主的来拿主意。
嫪毐见六国使者都成了硬嘴的鸭子,不论自己怎么说怎么那话挤兑六国他们都不再开口,知道这些人也就这样了,他该做的也做得差不多了,不过最后他没忘再给吕不韦巩固一下这个欺压六国的帽子,嫪毐叹息道:“丞相,您看十万石是不是多了?”
吕不韦心中暗叹,脸上不动声色的道:“不多,还嫌少了些。”
“成!有这句话就坐实了你了。”嫪毐心中得意,“这儿就是拿我当枪使的下场。”
嬴政装模作样的又和心如刀绞如坐针毡的六国使者足足耗了大半个时辰才结束了宴请,六国使者出了王宫一个个快马加鞭的赶回使馆,没多久各国使馆的传信马匹几乎同一时间匆匆的驶出了咸阳。
没几天的的时间而嫪毐的名声又传开了,几乎咸阳的老百姓们都知道嫪毐为秦王出谋划策,定下了朝六国索要赔偿的计策。还在秦王的宴请上舌战六国使臣,一时间咸阳乃至大秦的老百姓们都对嫪毐竖大拇指,而其它六国的百姓则咬牙切齿的诅咒嫪毐不得好死,生儿子没屁眼等等。
嫪毐知道这个消息后哭笑不得,这一定是吕不韦做的手脚,他当面给吕不韦脸上泼脏水,吕不韦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也不是善类,背后给嫪毐下刀子,现在六国要派刺客的话肯定不找吕不韦而是找他嫪毐报仇。
这段时间嫪毐闲了下来,吕不韦等人都在忙着筹集口粮顺便和六国使者来来回回的讨价还价,期间楚国不同意赔偿粮食还被蒙骜出兵血洗了几座城池,给其它五国做了个生动的例子,不给粮食就得挨打。
嫪毐这些事上插不上手也懒得插手,整天无所事事的往朝堂上一站,眼观鼻鼻观心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种感觉让嫪毐回想起了许久之前刚来到战国时站在赵姬身后偷窥的情形,所区别的是现在没有美女看罢了。其余的一众大臣通过嫪毐和六国使者的几乎无耻的对话知道了他不是好惹的,也就纷纷像嫪毐示好,不知不觉间嫪毐的势力又有所增长,这都是在嫪毐不怎么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
这日嫪毐从秦王殿上回来,刚进了花园就闻到了一股血腥气,嫪毐一怔脚步逐渐放缓,刚走出几步许久之前和于缨王九一起离开的仇就飞了过来,一副慌张的样子,嫪毐骂道:“你不是和那两个娘们走了么?怎么有脸回来?我可不在管你这白眼狼的伙食了。”
仇依旧一副慌张样,在嫪毐头上眼前飞个不停,嫪毐纳闷随着仇直奔园中,没几步就来到了自己的小屋外血腥气更浓,嫪毐不由得心中一紧,推门而入就见自己的床上躺着一人,而旁边坐着的正是一脸惶急的王九,嫪毐再细看床上躺着的不是于缨还是何人?
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七章 于缨受伤
(今天只有一章了,一会要出去,明天补回来,放出五章!抱歉了!祝大家周末玩的开心!)
嫪毐急忙来到床前一看之下不由得心脏紧紧地一抽,于缨的腹部正在呼呼的往外淌血,面色惨白,胸部剧烈的起伏着,王九正拿着不知从哪里撕的布在给于缨不停的堵着伤口。
嫪毐大怒一把打开王九的手道:“你要她死么?”王九早就懵了,怔怔的看着嫪毐发呆,一双大眼睛一点神采都没有。
嫪毐也不会处置伤口,第一时间想到了目前混的风生水起的徐福,叮嘱了王九几句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叫侍卫将花园围起来,不得让任何人进入,在嫪毐看来能伤到于缨的天底下并不多,能在王九面前伤到于缨的天底下就只有能数的出来的那么几个了,这种高手一般的侍卫是挡不住的,但是只要人多他也得投鼠忌器,毕竟这里是大秦的太后长扬宫,不管是谁想在这里杀人都的考虑后果。
嫪毐一路疾驰越了不少堵墙才来到徐福所在的房前,徐福这老小子此时正风生水起,虽然依旧是嫪毐的家仆,但是他和嬴政攀上了关系,嬴政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险些拜师,再加上他是嫪毐的人的关系,一些对嫪毐巴结不上的官员就和徐福攀关系,一来二去的徐福反倒比不怎么开口也不怎么交际的嫪毐要滋润几分,此时他正在院中的丹炉旁边打转,看着丹炉下的火焰眯着眼睛发笑,时不时的拿着把小扇子轻轻地扇着火焰,丹炉中一股股的说不出什么味道的气味涌出。
嫪毐见着徐福大吼一声,险些将徐福吓得把丹炉碰倒,嫪毐二话不说一脚踹翻丹炉揪着徐福就走,直到跑出去好远徐福才反应过来,大叫:“我的仙丹……”
嫪毐的大禹剑重量就不下几百斤,徐福整个人还不到一百斤被嫪毐拎着当真是犹如风筝一般,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嫪毐的速度拿到现在绝对可以打破任何记录,最起码就没有人能够拎着大活人翻墙越脊的,从他的小园出来到将徐福拎过来来回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任何人都得赞声高。
徐福险些没被嫪毐揪着衣领子给活活勒死,此时脚一沾地头昏脑胀的眼前金星乱冒,嫪毐抓着他的手道:“快给看看。”
徐福蒙头转向的定了好一会神才看清楚床上躺着的于缨,一双眼睛被于缨腹部乎乎的鲜血吸引,倒吸了口凉气,也顾不得心痛丹药了,上前按了按于缨的腹部仔细看了看道:“快去拿我的药箱子来。”
嫪毐一拍大腿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转身就跑,此时园子周围才被匆匆赶来的侍卫围起来,见嫪毐高上高下的跑来跑去,一个个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嫪毐在搞什么飞机。
这回嫪毐更快,三分钟多点就将药箱子给抱了来,顺便还抱了些个徐福的放在面上的丹药,总之只要是能拿动的他都拿来了。
徐福也不废话,飞快的打开药箱子,从中取出一包细细长长的金针,撕开于缨的腹部衣服,将金针一根根的刺了进去,又从药箱子里取出一个黑陶瓶将里面的灰色药沫均匀的洒在于缨的腹部,不一会功夫徐福已经满头是汗,后背被汗水塌得透透的。
眼瞅着于缨的腹部的鲜血开始逐渐减缓冒出,嫪毐长出口气,但是一看徐福的皱着的眉头不由得又将心提了起来。
于缨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一张白惨惨的脸上此时开始出了细密的汗珠。
徐福皱眉看着于缨的伤口许久后道:“什么伤的?”
嫪毐那里知道去看王九,王九傻懵懵的两眼发直,嫪毐大声问道:“什么兵器伤的于缨?”
王九一机灵,嫪毐又说了一遍王九才听清,道:“不知道,郑也,袖子里的手。”
徐福听不明白,嫪毐却听明白了,因为郑也那一直拢在袖子里的手给他的印象太深,还有那金铁交鸣的声音,“他说是郑也袖子里的手伤的于缨。”
“手?不对,不是手伤的。”徐福皱眉道。嫪毐这么说徐福根本无法领会,毕竟他不知道郑也是一个怎样的人,也不知道郑也袖子里的手的秘密。
嫪毐也没办法也没时间解释,凑过来看于缨的伤口,刚才血呼啦的一片又有衣服挡着看不出所以然来,此时被徐福将血清理干净后,于缨的伤口就展现出来,三条一指多长的伤口翻着白肉,齐刷刷的呈现在嫪毐眼前。嫪毐不由得一怔,“这是什么兵器。”
徐福皱眉道:“三道伤口没什么,最重要的是这兵器谈探进了身体里,不知道有什么机关在里面搅了一下,好在似乎没有完全搅动起来就收了回去,要是真的被搅那么一下估计立时就得死,半刻都多活不了。
嫪毐心中一紧,他没时间理会郑也袖子里的兵器究竟有什么机关,“能不能治好?”
徐福眉头依旧紧缩,道:“没有时间了,我试试看。”
徐福看了看傻呆呆的王九,不由得摇了摇头,对着嫪毐说道:“将上衣脱下来。”
嫪毐一怔:“脱衣服干什么?”
徐福白了他一眼道:“叫你脱就快脱。”
嫪毐也是懵了,见徐福这么说了立马就开始脱衣服,徐福大叫道:“谁让你脱自己的,脱她的。”
嫪毐这才明白,连忙去脱于缨的上衣,王九傻愣愣的看着嫪毐脱了于缨的上衣,于缨一双漂亮丰满的**立时就弹了出来,不过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皮肤看起来白惨惨的,**也有些发白。
嫪毐虽然好色,但是也能分的出轻重缓急,此时也没心情去占于缨的便宜,一双眼睛就盯着徐福的动作。徐福叫王九去取些开水,火烛之类的王九傻懵懵的不动弹,嫪毐连忙转身去取。
东西都是现成的,取来并不麻烦,徐福从药箱子里取出一把小刀,又取出了一些嫪毐看不出名堂的东西,都是些金针勾挠之类的。
徐福将小刀在火上烤了几遍后,对嫪毐说道:“按住她,千万不要让她乱动。”
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八章 开膛手术
(还债!今天五更奉上!第一更!)
徐福将小刀在火上烤了几遍后,对嫪毐说道:“按住她,千万不要让她乱动。”
嫪毐隐约知道徐福要干什么,毕竟徐福也拿他的肚子开过刀,嫪毐没时间多想,上前用两只手按住于缨的肩膀,对王九叫道:“压住于缨的腿,快!”
王九确实已经有些懵了,嫪毐喊了两遍才反应过来,死死的压着于缨的双腿。
于缨大概是感到有些不舒服,身子开始挣扎晃动起来。
徐福按住于缨的肚子,一咬牙将烤好的小刀在于缨的肚子上划了起来,徐福的刀子落到于缨的肚子上,王九就是一声大叫,吓得徐福一哆嗦,险些划深了直接要了于缨的小命。
嫪毐大怒喝道:“你作死么?”
王九似乎此时才清醒过来,上前就要推徐福,嫪毐此时不知道怎么反映这么快,一耳光抡过去,狠狠地拍在了王九的脸上,王九的半边脸立时肿了起来,嫪毐喝道:“老实点!再捣乱于缨就救不活了。”
这一巴掌彻底把王九打老实了也打明白了,低着头死死的压着于缨的双腿不去看于缨的伤口,眼泪开始顺着肿起来的腮帮子流下来。
徐福深吸一口气,开始对着于缨的肚子下刀子,不一会的时间就将于缨的肚子刨开一块,刚好是伤口的那一部分大小。
徐福凑近了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松了些,小心翼翼的将于缨已经被搅得有些拧劲儿的肠子一条条一段段的复位,“幸好只勾破了一点。”徐福自言自语道。
时间就这般点点滴滴的流淌着,一直忙活到了深夜十分,徐福才将于缨的伤口缝合起来,长长的出了口气。
嫪毐和王九精神上早就已经透支,见徐福完成了,不由得也将于缨松开。
徐福从药箱子里拿出一段白布道:“高碗给她将伤口包上。”说完才想起来高碗不在这里,看了看嫪毐王九不由得摇了摇头,自己上前小心翼翼的将于缨的伤口一点点的缠起来,直到固定住为止,此时的徐福已经站不住了,身子打着晃一屁股坐在地上道:“看她的造化吧。”
嫪毐也知道剩下的只能看造化了,以他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样的开刀说段实在是太过简陋粗放了,不要说能不能将伤口完全缝好,单说伤口感染这个问题就能要了于缨的性命。
王九种着腮帮子在哪里落泪不止,嫪毐听她抽噎的心烦喝道:“别哭了,再哭把你的另一边脸也打肿。”
一向手段阴狠的王九竟然真的不哭了,虽然眼泪依旧再淌着但是嘴巴闭得紧紧的不在发出任何声音。
嫪毐见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也觉得自己下手有些狠了,缓和了一下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九本就不多说话,此时话更少,嫪毐反复的询问多遍才问出个大概,原来于缨王九两人离开了嫪毐这里就去找老头子老婆子还有药农阿妪谁知这三个老家伙也不知道上哪里去了,在对老头子老婆子院子周围的人好一顿打听之后才知道,他们被一个瞎眼的女子和一个丑陋之极的女子找走了。
于缨、王九两人见找不到老头子、老婆子就打算离开咸阳,王九的病已经好了一半了,半年后在找药农阿妪服一个月的药就差不多能全好了,是以王九没什么牵挂就想跟在于缨身边。于缨暂时不想回赵国去见太长剑,王九也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爹不太感冒,虽然已经得到老婆子老头子的承认知道太长剑确实是她的父亲,但是她依旧觉得自己和太长剑没什么关系,两人一商量决定周游列国,到处走走看看。
于是两个小丫头就上路了,两人决定第一个去的是楚国,谁知两个人一出咸阳就被人给辍在后面,两人自持武功不低也不在意,自认为即便是郑也来了凭她们现在的实力也足以应付,就这样来那个人走走停停一路游玩的前往楚国。
跟在他们身后的不是郑也,但是和郑也有着莫大的关系,正是那个燕先生,在于缨王九两人来到终南山脚下的时候,燕先生和等在这里的郑也突然发动,不过他们再次犯了上次郑也犯的毛病,明显低估了王九的实力,偷鸡不成蚀把米,燕先生腿上中了一剑,郑也胸脯中了一剑,这还是王九没有完全痊愈手上没有多大力气才给了他们活命的机会。
但是这么一次打斗下来,于缨王九也在山林中偏离了道路迷失了方向,两人不敢再往深山中走去,只好往来的方向折返,一走就走到了渭河边上,打听明白方向,两个小丫头才知道还有折返才能找到去楚国的路径,于缨王九两人厌烦再走回头路去楚国,决定在渭河上搭船回咸阳,出来这趟等于什么都没干,要不怎么说女人多变的呢?脑袋一热就去玩走到一半就回家。(呵呵,我老婆时常这样,三生很无奈啊!)
就在离咸阳还有不远的时候于缨王九再次遭到了燕先生和郑也的袭击。这次郑也、燕先生明显的有备而来,先将船凿沉,趁着于缨王九落水的当口一直潜在水下的郑也摸过来用袖子里的东西要对付王九,王九在西北的荒原上长大根本就不会水,一落到水里就懵了,还是与应反映快,在水中身子一横挡在了王九身前,郑也的这一下就打在了于缨的肚子上,于缨也不是善茬,手中的蛇吻在郑也击中自己的一瞬间刺在了郑也得肩膀上,王九怒急在水中暴起一脚蹬在了郑也的咽喉上,郑也的这一下在没有用全的时候就被王九踹了出去,燕先生腿部受伤还没有好,不敢恋战随着郑也潜水退走。
王九身法本身就好,此时也顾不上会不会水,抱着于缨几个起落就上了岸,身形猛窜直奔不远处的咸阳,王九的身法是值得信赖的,没多长时间就奔到了咸阳城中,连门口守门的军士只是眼前一花,没有感觉到王九就在自己身旁进了城。
王九此时脑袋早就已经懵了,背着于缨直接就奔嫪毐的长扬宫住所来了,大概在她潜意识中和嫪毐还算是比较亲近吧,毕竟从荒原中出来后一直跟嫪毐相处了这么久。
进了嫪毐的小屋已经懵了的王九什么都不知道了,光顾着给于缨用布止血堵窟窿了,万幸嫪毐这时回来了,要是他晚回来十几分钟估计于缨的小命就这样交代在王九手上了。
大致搞清楚了经过,嫪毐纳闷得紧,这郑也燕先生为什么要杀于缨王九呢?要说为了之前于缨王九撞破了他们的见面会,应该不止如此,毕竟于缨王九已经在咸阳呆了许久,他们就这么肯定两人没有将碰到他们的事情告诉别人?起码我就知道。那么这两人处心积虑的要杀于缨王九就变得完全没有道理了。
嫪毐正想着,于缨呜的一声微咳两声,嫪毐心中一紧,刚才徐福已经说了,就看于缨能不能在今天中醒过来了,要是醒过来起码就等于救活了一半,要是醒不过来就得准本后事了。
嫪毐、王九、徐福一双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于缨,三个人不约而同的鬓角冒汗,紧张的手心攥得紧紧地。
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于缨大羞
(第二更!还有三更!!!!)
于缨咳了两声,微微晃了晃脑袋,剧烈的喘息了两长长的睫毛晃了晃,眼睛微微的眯出一条缝来,“水……”及其干咳的声音从于缨的喉咙里传了出来,这一小会没注意于缨的嘴唇已经有些干裂了,两颊微红,徐福探手一摸于缨的脑门不由得皱了皱眉道:“有些发烧,去找些湿巾来。”
嫪毐不敢怠慢两忙跑到井边打上凉水将自己的面巾透了拧干拿了进来。
王九正在给于缨喂水,一点一点的往于缨嘴唇上点着,嫪毐将面巾轻轻地搭在于缨脑门上,于缨呻吟一声似乎有些受用,眯着的眼睛又闭了起来。
嫪毐看向徐福道:“怎么办?发烧了怎么办?”
徐福擦了擦鬓角的汗水道:“没有办法,只能这样看她的造化了。”
嫪毐急道:“怎么会没办法?你开膛手术都会做就没办法治发烧?”
徐福无奈的说道:“没有办法,她身子虚不能吃药,也不能用别的法子,现在只能看她的造化如何了。”
嫪毐叹口气,徐福能达到这个水平已经很超越时代了,现在恐怕也只能靠于缨的造化了。
于缨反复的高烧一直折腾了一白天直到再次天黑于缨才眨了眨眼睛清醒过来。
“我饿了……”
听着于缨虚弱的声音,嫪毐一把搂过王九高兴地险些蹦起来。
王九明显不适应嫪毐粗放的表达方式,条件反射般的狠狠地一膝盖撞在了嫪毐的小腹上……
嫪毐命人搞了一碗稀粥来,王九一口口的小心翼翼的喂着于缨吃起来,徐福都没有想到于缨的体质这么好,不但醒过来居然还精神不错。
喝着粥于缨感觉到有些不对头,嫪毐的眼睛老是往她的胸前瞟,下意识的往自己胸前看去,一看不要紧于缨险些将自己的伤口给挣破了,虽然王九已经用嫪毐的衣服将于缨脱光的上半身给遮掩起来,但是王九毕竟是在男人堆中长大的,不大明白女孩子的身子不能给人看的道理,加上天气热王九怕她被热到所以只是简单的给她盖起来而已,结果她的肚皮胳膊还有半遍的肋骨都露在外面,白生生的羞死人了。
于缨身子剧烈的一抽,看动作好像是想要用衣服将自己包起来,谁知牵动了伤口,疼得身子缩了一下。
嫪毐连忙后退道:“我没看见,我没看见,你别乱动,王九快给于缨包严实点。”嫪毐也是在心底责怪自己见于缨有好的迹象了就起色心,要是因为这个于缨的伤势恶化了自己的愧疚一辈子。
王九怔了一下连忙将于缨用衣服盖好裹得严严实实的。于缨此时一张脸已经红得发烫了,她本来就失血过多,此时鲜血上涌都到了脑袋上,立时有些迷糊,精神一恍惚间就又睡了过去。
王九见于缨又晕了过去大急,回头狠狠地瞪了嫪毐一眼,徐福连忙从一旁跑过来捏着于缨的腕子探了探脉点点头道:“没什么事,她吃完睡一会最好,你们两个别出声了,叫她好好睡一觉。”
嫪毐王九嘴巴跟粘了胶布一般连连点头。
又是一个昼夜过去了,于缨再次醒来的时候,王九正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她。嫪毐在地上翻来覆去的说着梦话。
于缨感到自己肚子上麻木一片,但是稍稍一动就钻心的疼痛传来,深呼吸几口道:“你没事吧?”
王九一双大眼睛眼泪汪汪的猛个劲的点头摇头,点头的意思是没事摇头的意思也是没事。
于缨微微一笑接着嘴角一撇,显然这一笑都牵动伤口。
于缨道:“那家伙一直在这里?”
王九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嫪毐点了点头。
于缨猛地想起自己没穿上衣,连忙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嫪毐的衣服她认得,毕竟她给嫪毐做了三个月名义上的丫鬟,于缨能感觉到在嫪毐的衣服底下自己什么都没有穿。脸上一红道:“我的衣服呢?”
王九说出一句话险些没把于缨气死。
“嫪毐给你脱了去了。”
于缨大怒:“他敢占趁机我便宜!”
王九摇头道:“没有,是大夫叫他给你脱去的。”
于缨大羞嗔怪道:“你怎么不给我脱?”
王九那里知道这许多道:“我懵了,不知道。”
于缨脑袋里混乱成一团,一会看着嫪毐眼睛变得凌厉一会有自怨自艾的,搞得王九一头雾水。
于缨踌躇好一会看到王九好像哪里不对劲,仔细一看才发现王九的脸颊上有个五指印的淤青,于缨大怒:“谁打的你?是那个郑也还是燕先生?等我好了一定要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嫪毐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趴在地上装睡,因为他刚才醒来的时候王九刚好和于缨说道他给于缨脱衣服的事情,他不知道咋解释只好装睡,此时听了于缨剥皮抽筋的话语后背直冒凉气。
王九摸了摸脸颊回过身看了看躺在地上装睡的嫪毐道:“也不怪他,他打醒的我。”
嫪毐长出一口气,要是王九说一句要报复的话嫪毐保准立马就逃,心中暗叹王九变了,不再是那个说杀了干净的家伙了,现在还是满讲道理的,王九和于缨亲近话也比对别人说的多出许多。
于缨怒道:“是这只猪打的你?”
王九点头。
于缨狠狠地说道:“咱们姐俩的便宜都这让他给占尽了,不好好整治他消不了我的心头之恨。”
王九一怔摸摸脸颊道:“算,算了……”
于缨一怔看向王九,纳闷的问道:“你说什么?算了?小九你怎么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
王九面色微红,斜着眼睛瞅了嫪毐一眼扭捏道:“怎么会。”
于缨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好半天才悄声说道:“小九,你不是看上这个太监了吧?”
王九脸上一红使劲的摇了摇头。
于缨却肯定的不能再肯定了——这丫头动了春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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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章 王九再动春心?
(第三更!下午还有两更!)
嫪毐瘫在地上了,险些失禁,脑袋有点晕,一颗心不知道丢在那里了,只有一个念头在嘴边上来回翻滚,“我有麻烦了,老子有大麻烦了。”
于缨想了想再次悄声试探道:“我不信,除非你将那猪一剑刺个窟窿。”
嫪毐在地上大骂于缨没人性。
王九听了于缨的言语不由得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嫪毐,摸了摸自己有些发涨的脸颊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就是不动地方。
于缨心中长叹一声,“我不过是试试你,看来你真的看上这个太监了,但是你不能喜欢他啊?他是个太监!”
王九扭捏了一下道:“他不是太监,我爹娘跟我说过。”
嫪毐心底陡的一凉,“不好,这事情要是被于缨知道了带回赵国,凭着我自己在赵国的所作所为再加上这次朝六国索要粮食的事情,赵国肯定会那这个做文章,怎么办?要不要杀人灭口?”
嫪毐心中胡乱想着眯着眼睛朝于缨看去,刚好看到于缨正盯着自己的下身看个没够,于缨感受到嫪毐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嫪毐一看,两人的目光毫无花假的碰撞到一起,于缨大羞连忙将目光移开心中暗骂:“该死……羞死了,我怎么就盯着那脏东西看……。”
嫪毐也是大窘,他脸皮随厚但是这种场合还没经历过,一时间整个屋中都有些尴尬还荡漾着一股别的气息。
嫪毐依旧假睡,于缨一颗心怦怦直跳,王九脸上微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整个屋中沉静一片……
嫪毐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是继续装睡还是站起身来溜之大吉,满脑子都是于缨盯着看自己下体时的目光还有王九羞涩的表情,不知不觉间嫪毐竟然……竟然翘了,下身处鼓起了一大块,小弟弟似乎是在向于缨、王九证明自己确是不是太监,确实还有用一般,要说练武的人就是敏感,于缨王九感受道嫪毐这边有动静不约而同的朝嫪毐这边望来,刚好目睹了嫪毐下身逐渐挺起的全过程……
傻了,两个女孩脑袋里嗡的一声都傻了,嫪毐也傻了,这玩意太不听话了,此时的嫪毐十分赞成将小弟弟拿去喂狗。
就这样王九于缨瞪视着嫪毐的小弟弟,嫪毐依旧眯着眼睛假睡,于缨最先反应过来,狠狠地呸了一声骂道:“假太监!”话一说出口不由得脸上臊得通红,这句话证明了她看到了嫪毐的那脏东西。
王九傻愣愣的还在看嫪毐的帐篷,嫪毐再也装不下去了,假装梦语了几句就醒了过来,从地上爬起站起身来,支着帐篷说道:“我还有朝会得先走了,小九你照顾于缨吧。”说完没命的匆匆溜之大吉。
屋中只留下了王九和于缨,两个人脸上都是红潮一片,默默无言。此时出去取药的徐福推门进来了,见于缨醒来了,不由得高兴的说道:“醒了?小九快把这壬边丹(人鞭丹)喂她吃了。
于缨王九不由得同声骂道:“老流氓!”
徐福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
……
嫪毐一连三天没敢露面,连长扬宫都没敢回,整日里和刚回到咸阳的蒙武王翦喝花酒,可怜的嫪毐只能眼瞅着这两个混蛋和身边的美女厮混然后哈哈哈的去开房,他身为一个假太监是不能和美女同房的,是以只能在喝酒的时候摸两把过过干瘾,搞得嫪毐郁闷无比。
这天三人散了朝会正在喝花酒,王翦的老婆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突然出现在酒桌上,与于是乎王翦就被拎着耳朵活活拖了出去,什么杀场大将的能耐威风全都没有了,整个一黑皮肥羊,蔫软无力。
眼瞅着王翦在自己面前被生生拖走,蒙武嫪毐也没了兴致,两人对视一眼,蒙武道:“我得回去了,一会要是老婆也来这里找我就惨了。”说完就走了。
嫪毐知道他在打趣,蒙武是出了名的不惯女人毛病的恶家伙,他才不怕老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了,还吃个屁花酒,收拾收拾刚想走,欠扁的小二跑过来了,问他讨花酒钱,嫪毐大骂蒙武跑得快,扣扣索索的付了帐后嫪毐感到一片茫然。
整个咸阳城竟然没有什么地方是他能去的。
嫪毐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没什么朋友,王翦蒙武也只是勉强算是而已,三人更多的是杀场搏命换来的交情再加上同是王阁成员的亲近感,和朋友似乎还差那么一点。
嫪毐想了想最后他才知道在他心中唯一的朋友竟然是高碗这小子。
嫪毐不由感到有些好笑,他也不明白自己的想法怎么会是这样。
出了酒店外面的天空已经有些发暗了,咸阳城中此时正是饭口,人烟稀少,走在青石路上嫪毐就是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就好像是一堆土疙瘩里的一块黑石头一般,或许可以被土包裹,但是两者怎么都不能相容,摇摇头驱散这种没有用处的困扰,“不知道高碗怎么样了,还有那个奶里奶气的子女不知道又发育了没有。”
……
……
高碗和子女已经在外面浪荡了快一年了,高碗长得高了些,就是依旧面相不好,有些磕碜。
子女就不一样了,原本长得像是天使一般,但是现在又发育了,进化的跟天仙似的,一双眼睛闪闪发光,黑黑的眼珠简直要成为全天下所有男子的陷阱一般,白生生瓷嫩嫩的皮肤感觉要滴出水来一般,胸部还没有完全发育开,但是已经有弧线了,在衣服里面已经开始往外面鼓了,小屁股也开始翘挺起来,红嫩的嘴唇不用打胭脂就那般的充满了魔力,这丫头要是再长几年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肯定跑不了。
两人走在一处实在是不搭调,不简直就是清澈闪光的湖水和肮脏难闻的臭水沟一般的混搭效果。其实高碗要是单拿出来也不至于就这般不堪,可是他偏偏站在子女这个天仙一般的女子面前,这对比太强烈了才有此效果。
自从上次甩了二姑主三人高碗子女一路折返找了岔路下去后继续行医,所不同的是现在不报姓名了,治完病马上闪人以免被二姑主等人发现行踪。
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一章 开始长大的子女
(第四更!晚些还有一更!)
就这样两人浪迹在黄河流域许久,名声渐渐响了起来,虽然他两人没留下名字但是医侠的名声却越来越大。将他誉为医侠并不是说高碗医术有多高名,而是看在他行医济世的行动上,天下间医术高超者不知凡几,可以被誉为医生医神,这都是说医术高超的,但是医侠这个称号看中的确是德行,高碗用药施救从不收钱,最多在农家里吃顿简餐,这还是因为在乡下根本没有客栈酒店,不在农家吃饭就只有饿肚子了,而且高碗救人从不分救的是哪国人,被救的人是什么身份,只要遇到了就立即施救。以至于在黄河沿岸有许多农家都离奇了医侠的长生牌跟祖先放在一起,每年祭拜。短短一年的时间高碗就获此殊荣一是因为真正悬壶济世的医者少之又少,再加上黄河沿岸糟了大水有的地方疫病流行就更加没有医生前来,高碗医术虽然只是一般,但是也和徐福学了些真东西,施用起来救了不少人,再加上不断地实践得出了一套专门对付疫情的手段,有的时候整个村子眼看就要变成死村了,高碗赶来一救就是一村子的人,这黄河两岸被他就过的何止百门百户,也就是这样才在短时间里成就了医侠的名声。
这日高碗和子女两人从一所小村子里出来,高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黄河两岸咱们走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回咸阳了?”
子女一双大眼睛唿扇几下,用手遮着脑门道:“为什么要回去?这样浪迹天涯行医济世不好么?”
高碗傻傻一笑,从旁边的树上拽下一片大树叶来,遮在子女的头顶道:“好是好,但是我师傅和主人都在咸阳,这近一年不见也不知道哦他们怎么样了。”
子女任由高碗将树叶那么给她举在头顶遮阳,咯咯一笑道:“你小子想家了?羞不羞?”
高碗面上一窘挠了挠脑袋道:“谁不想家,有什么好羞的……”
子女道:“你想回就回呗,我陪你。”说着哼起了小曲,高碗不懂音律但是子女哼出来的曲子他就是喜欢听,怎么听都不会厌烦,那声音就像是有魔力的磁石一般,高碗就是块凡铁,此石一起他就乖乖的自己飞过去。
田野中回荡着子女轻柔的哼唱,高碗一脸幸福不得了的傻样屁颠颠的跟在子女后面举着树叶为她遮阳。
总有人喜欢破坏气氛,四个白色的身影猛地出现在子女和高碗身周,将二人隐隐包围了起来。
不用问久违的二姑主又来了,
“姐姐在外面跑了一年多了,你也该随我们回去了。”二姑主老树皮般的脸依旧干硬粗糙,一张嘴嘴边皮肤麽擦的沙沙声音听起来就叫人觉得皮肤直痒。
高碗护在子女的身前道:“我们走我们的关你什么事?你们为何要苦苦……”
子女打断高碗的话语道:“老二我的事情你不用管。”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威严,那有半分的清纯少女的感觉?
二姑主眉头微微一皱莫名奇妙的道:“你长大了?”
子女咯咯一笑恢复了天真烂漫的样子道:“天下谁不长大?”
二姑主看了看子女旁边的高碗道:“你是为了这丑小子?”
子女脸色一沉道:“你在说谁丑小子?”
二姑主闷哼一声道:“长大了对你没好处。”
子女不屑的说道:“怕什么,我高兴就行了。”
二姑主眼睛微微一眯,看了看高碗道:“你小子……”
子女厉声喝道:“老二你要是敢对他下手我跟你没完!”
二姑主僵硬老树皮般的脸上微微一抖,哼了一声一摆手道:“走。”
说完竟然带着那三名白衣女子就这样离开了。
高碗看着越来越远的四个身影,转头看了看子女许久没有出现的疑问又开始盘旋于脑际。
子女见高碗眼神疑惑,狠狠地敲了他的脑袋一下道:“想什么呢?走啦!”说完向前走去,好像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走着走着转头对着高碗咯咯一笑道:“不走么?你不是要回咸阳么?”
子女的一笑勾得高碗魂儿都没了,什么疑问都抛到了脑后,屁颠屁颠的跟在子女身后。
问天下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痴痴傻傻……
……
……
灰袍男子有些颓然,他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彻底的失败,他虽然想到了六国会败但是却没有预料到六国竟然白的这么惨这么快。在他的想法中六国即便不胜也会大大削弱秦国的实力,从而多少会给天下苍生喘息一段时间的机会,然而事实总是出乎人们的预料,秦国的实力不但没有被虚弱反而士气高涨,六国被打得破败不堪,要不是一场蝗灾从天而将拖住了秦国的大腿这天下的局势恐怕咋就已经变得没什么悬念了。
灰袍男子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捂在嘴边的布帕上血迹点点,灰袍男子擦了擦嘴角,长长的叹了口气,神情落寞至极,他知道在他的有生之年是不可能做到瓦解秦国让天下各国的实力取得平衡了,万念俱灰的感觉侵袭着他。
他不属于六国中的任何一方,这个身份带给了他超然而位置却也拖了他的后腿,他的建议与六国有用时六国就争相接纳,一旦和六国的想法起了冲突就被六国无情的遗弃,因为他不代表任何一方自然就没有任何一方能在背后支持他,所以他失败了,从开始就失败了,如果一切都按照计划来的话,秦国出兵魏国,六国争相伐之,秦国的军队身在他国自然不如在本国灵活,包括补给在内的一切都会眼中的掣肘秦军,这样的话六国的胜算起码能达到六成。当然,这里不包括秦军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那黑色的死神重骑兵。
灰袍男子在战场外围远远的看过重骑兵的威力,那犹如利刃锥尖般的冲刺就像是打入水中的大棒一样,所到之处任何东西都被分为两半都被撕成碎片,在步卒们组织起攻势之前重骑兵却扬长而去,滚滚的马蹄踏碎了六**士的脑壳,踏碎了六国骄傲,踏碎了灰袍男子天下太平的梦想。
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二章 梦碎
(第五更!呼呼呼!)
灰袍男子咳了两声胸中一口闷气郁积不出,半生心血就这样付之东流,究其根源灰袍男子想到了他师父鬼谷子所说的逆天而为四个字,灰袍男子皱眉沉思许久,现在并不是没有办法扭转局面,为今之计趁着秦国蝗灾自身受损严重的机会兴起刺客一举击杀嬴政和吕不韦,这两人一去秦国立时就会大乱无力它顾,到时六国就有了修养生机的机会,只要再有个十余年六国自然就会兴旺起来,但是要想杀了嬴政和吕不韦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要是简单的话其它六国早就动手了,嬴政和吕不韦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而灰袍男子最大的困惑是究竟要不要刺杀嬴政和吕不韦,自己的逆天而行究竟要不要继续下去,在越来越近的死亡阴影下灰袍男子一直坚不可摧的信仰开始晃动起来。
稚女此时从屋外推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灰袍男子手中的血帕,面上不由得一紧,倒了一碗水递给灰袍男子道:“主人,有些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灰袍男子接过水喝了一口将嘴中的血腥味冲淡许多,点了点头然后道:“我要是没有见到两个女儿之前就死了,你便一把火将我的尸体化了,捧着骨灰带我去见她们一面,唉!我也没什么面目去见她们,生了两个女儿却不进父亲的职责任由她们在外漂泊……对了,见过她们后就将我的骨灰带回邢丘将我们葬在一起。”
稚女听灰袍男子说的不吉连忙道:“主人你好好养身子不一定就好不起来。”
灰袍男子道:“大概人越接近死亡就越信天命,我现在就笃信天命……”说着灰袍男子摇摇手站起来道:“算了不说这些,郑也怎样了?”
稚女巴不得灰袍男子想些别的连忙说道:“他胸口中了一剑万幸没有伤到要害,将养几日应该没有大问题。”
灰袍男子点点头,“尹鹫呢?他那边怎样了?”
稚女在灰袍男子碗中续上热水道:“尹鹫在定边和胡人作战立功不小,现在已是将军之职。”
灰袍男子点点头端起热气腾腾的陶碗吹了吹喝了一口,眼睛却看着前方有些发呆。
稚女试探道:“是不是要将他调回来?我们还有十三名鬼杀,加上郑也、燕先生、尹鹫还有在咸阳的内线要杀……”
灰袍男子摆了摆手止住了稚女的话语微微摇了摇头沉吟一会道:“这个事情我还得再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稚女微感失望点了点头道:“主人你还是多休息,身体重要。”
灰袍男子呵呵一笑道:“我这身体我知道得很,没有几个月了,趁着还能动弹有些事情还是要先想清楚才行。”
稚女默言不语,心中却泛起悲哀的情绪,其实不用灰袍男子说她也知道主人的寿命不多了,经此六国失败的打击灰袍男子病上加病,此时整个身体只剩下一口气硬撑着,面色枯槁任何人都知道属于他的时间确实不是很多了。
要不要杀嬴政和吕不韦,这是一个问题,灰袍男子还要再好好想一想……
……
……
有时候时间确实不等人,逝去的就再也不会回来,灰袍男子的死来得太过突然了。
三天后的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灰袍男子在床上呼出了最后的一口气,去的这般寂静,去的这般不甘,这一刻起注定他是一个失败者,失败的父亲,失败的丈夫,失败的纵横家,失败的人生……
他的死是这样的平静,静悄悄的没有一丝涟漪,就好像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人一般。这样的死真是没滋没味。
一把火熊熊的燃烧着,稚女默默地流着眼泪,没有人知道她对灰袍男子的感情,她自小就是灰袍男子的丫鬟,和他一起度过了二十余年没有考虑过的光阴,以至于她要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在她的世界中,灰袍男子就是天地,而此时她的天地倒塌了。
火光将稚女逐渐照亮,稚女的脸上逐渐坚定起来,灰袍男子的终身理想她会为他完成,她不懂什么造福百姓,她什么都不懂,她只知道灰袍男子是正确的,只要按照他的想法去做这个天下就会变成一个理想中的世界。不过这个天下是不是理想中的世界也并不是她所在乎的,她所想的就是完成灰袍男子的遗愿,六国伐秦不成的话,她就想别的办法颠覆秦国。
“通知尹鹫,叫他想办法调回咸阳。”
稚女身后的黑影应了一声,骑上快马奔着西北方就冲了下去。
“通知严叔,叫他尽快和我会合。”
有一个黑影骑上快马消失在稚女身后。
“召集所有正在执行任务的鬼杀,停止一切任务尽快和我会和。”
……
……
一条条的简短的命令讯息快速准确的发布下去,没有了灰袍男子的稚女逐渐变得狠厉起来,她没有灰袍男子这样那样的顾虑,所思所想的就是一件事——颠覆秦国,这样的她反倒要比灰袍男子更有魄力,行事起来更加的狠辣果断,也许她才是秦国真正的敌人。
……
……
嫪毐在长扬宫门口徘徊了许久,眼看着天色发黑了,他是真的没什么地方去了,喝花酒这种只能看不能尝的游戏已经吸引不了他的兴趣了,这几天他天天和王翦、蒙武胡吃海塞,现在一闻到酒水混杂的菜味儿就觉得恶心。
在长扬宫门口又溜达了半天眼看着天就全黑下来了,他还拿不定主意,嫪毐为自己感到深切的悲哀,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懦夫,“不就是看了于缨的上半身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两团肉么,自己见到的难道还少了?怎么就现在连会自己的家都不敢了?还有不就是王九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看上自己了么?天底下看上我的女人还少么?也不差多这一个,怎么就连跨进门槛的胆量都没有了?懦夫!可耻的懦夫!”
嫪毐在谴责了自己几十遍后打气了几十遍后果然有了些作用,底气足了些,嫪毐拍拍肚子,屏住呼吸就进了长扬宫。
嫪毐一路直奔自己的小屋,进了花园往园中深处望去,果然小屋中亮着烛光,黄灿灿的格外温馨。
嫪毐探头探脑的看了看转身就想走,看来刚才给自己打的气在到这里的一路上都漏光了。
嘎的一声鸟啼吓了嫪毐一机灵,仇扑扇着翅膀飞到了他的肩膀上,用小脑袋瓜在嫪毐脸上蹭了蹭。
嫪毐被仇亲密的举动吓得不轻,撒腿就要跑,谁知眼前一花,王九那张阴阴的脸出现在嫪毐的眼前。
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上下两策
嫪毐被仇亲密的举动吓得不轻,撒腿就要跑,谁知眼前一花,王九那张阴阴的脸出现在嫪毐的眼前。
嫪毐吓得往高了一蹦,当看清是王九后他抚着自己的胸脯道:“你不会说话啊?不会说话走路不会有点动静啊?活人让你吓死,死人让你吓活。”
王九眼睛微微眯了眯,嫪毐不由得往后退几步,通常王九出现这个眯眼睛的动作时就是要动手打人的时候。
王九出奇的没有动手,“来!”
王九说完自己就往小屋走去。
嫪毐看着王九的背影怎么都和女人联系不到一起,虽然王九的身材也是十分的标准的,但是嫪毐就是无法将王九当成一个女子来看。
嫪毐想了想,拍走了站在他肩膀上的仇,一咬牙心一横就跟着王九进了小屋。
屋中有一股浓重的草药味,于缨正靠坐在床上,见嫪毐进来不由得脸上一红,脸皮发涨,她毕竟还是个黄花闺女,见到看光了自己身子的男人不害臊是不可能的。
嫪毐也是微微一窘,幸好他的脸皮够厚够黑,看不出来红不红,若无其事的问道:“怎么样?你,你好些了么?”
于缨羞意一去一张脸立时沉了下来,“嫪毐,你回来不怕我杀了你么?”
嫪毐头皮微微一麻,装傻充愣的装作惊诧道:“为什么要杀我?我又没有得罪你。”
于缨脸上又是不由一红,嫪毐看光了她的身子虽说是为了替她疗伤,但是于缨从嫪毐的为人上怎么都联想不到嫪毐怀着什么好意,恶狠狠地瞪了嫪毐一眼转头不再说话。
嫪毐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找到了于缨的弱点,只要自己打死不承认,认定没有这回事,于缨他一个大姑娘家是不会开口说出来的,怕她个球。嫪毐心中不由得一乐,心中有底了人不由得也放肆起来。
嫪毐故意往前走了两步离于缨近了些探头探脑的假装问道:“好些了么?”
于缨身子不自然的往后挪了挪,心中有些紧张,嫪毐见于缨不说话身子又离于缨近了些凑过去,腆着一张猪脸还没说话耳朵上一痛,就被王九扯着耳朵拽出了好几步。
嫪毐被拽的眼歪嘴斜的,可见王九下手之狠,嫪毐揉着耳朵大叹倒霉,竟然忘记了身后还有这么个夜叉王九,可惜,可惜!要是王九不在的说不定趁着于缨身上有伤就成了好事了。嫪毐使劲揉着已经麻木的耳朵心中大叹时运不济。
王九的脸上表情有些古怪的瞪着嫪毐,嫪毐有些摸不着头脑,于缨此时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表情,“嫪毐,我们要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直到我的伤养好。”
嫪毐连连点头道:“没问题,咱们是一家人,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于缨脸上不由又是一红,不知道嫪毐是不是故意这么说调戏她,看嫪毐揉着耳朵的表情一本正经地似乎不像。
嫪毐脸上表情严肃心底念头却龌龊得很,正在盘算着怎么趁她伤势不好的时候将这个长得跟陈慧琳似的大美女弄到手,一想到这里嫪毐就下意识的想要擦口水,“咱们早晚成为一家人,嘿嘿!”
于缨没看出嫪毐有什么坏念头,接着说道:“我和小九住在这里你不能在在这里了。要是让我们看到你没有经过我们允许出现在这里的话,小九会教训你。”
嫪毐连连点头道:“这个自然这自然。不过有我在这里的话就不怕郑也什么的来对付你们了,你看……”
没等说完嫪毐就觉得耳根子一紧,莫名奇妙的就被王九拽着耳朵拽出了小屋。
王九狠狠地瞪了嫪毐一眼后呯的将屋门摔上了。
嫪毐看着关的紧紧地木门哼了一声,揉了揉发红的耳朵不禁想到了现在还在人间蒸发的王翦,和他老婆的爪功,嫪毐晃了晃脑袋双手合十诚心的祈祷王翦被他老婆多收拾几次后转身哼着小曲就找蒙汗药去了。
于缨悄悄地问道:“他走了么?”
王九趴在门缝上往外张望了一会道:“走了。”
于缨轻轻拍着丰满的胸脯道:“刚才紧张死了,这个畜生等我好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要不然实在无法出了我心中的这口恶气。”
王九随着于缨的话语微微点头,眼神却微微发直,脑袋中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缨看了看王九有些怪异的表情,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
……
嫪毐出了长扬宫直奔长扬宫外药铺,在他看来要想买蒙汗药这类居家必备的东西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谁知道挨家问了一大圈不但没有买到蒙汗药还险些被掌柜的叫来官兵把他抓走,嫪毐出了最后一家药店,他前脚出门后脚药店就打烊了,看着满城的灯光闪烁嫪毐无奈的长叹了一声:“想要干点正经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
……
六国的密使再次汇聚到了一起,这一次的聚会明显没了以前的踌躇满志,一个个神色都有些黯然,六国大败,秦国大胜,这个结果和他们之前预料的相差太远太远,将近百十万的大军就这样灰飞烟灭。要不是秦国突如其来的一场蝗灾救了六国奇Qisuu.сom书,真不敢想象天下此时的局势会是什么样子。不过秦国借机要挟六国强索五万石到十万石不等的粮食对于其它六国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眼见着秦国一家独大,六国自然不会束手待毙等着秦国度过蝗灾之后拿他们一一开刀,是以有了这次的六国聚会。
楚国此次损失最为严重,他因为拒缴纳秦国所取得十万石粮食而被秦国蒙骜携重兵一口气夺了大小城池十余座,最后无奈中同意了秦国的要求,但是秦国得理不饶人变本加利的索要十五万石粮食,楚国无奈只好应允了秦国的要求,但是因为一时筹措不到所以打下了五年还清的欠条。不仅仅丢了城池还背了一身的饥荒算得上是倒霉透顶了。
六国密使一样的灰头土脸,想一想不久之前几个人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以为只要百万大军一到秦国就会土崩瓦解的样貌自己就觉得丢人。
楚国使者最先咳嗽两声道:“诸位秦国越发张狂了,要是不趁着秦国蝗灾之际做些什么,等他们治理好国内的蝗灾就是我六国倒霉之时,大家有何见解?”
魏国使者道:“为今之计打是打不过秦国的军队了,要想办法的话只有在秦国国内找突破口了。”
其它五国使者不由得想到了秦国的重骑兵,不由得一阵胆寒纷纷道:“确是如此,可是究竟怎样才能在秦国内部做些手脚呢?”
魏国使者道:“有上下两策,下策者,动用我六国在秦的所有暗线,谣传彗星出蝗虫现均是秦王无道招致的上天惩罚,秦王年幼无德,只要挑起秦国的王位之争就不怕不托住秦国的后腿。”
其它五国使者想了想道:“这法子耗时太久,可能我六国还没有休养生息好秦国的军队就打过来了,而且秦国吕不韦在位一日就休想动秦王分毫,不除了吕不韦要想拉嬴政这小鬼下马太难,这种事情又无法无法掌握很难能够凑效。”
魏国使者点头道:“所以才说是下策,上策便是一举除了嬴政和吕不韦两人。”
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四章 密谋刺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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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使者点头道:“所以才说是下策,上策便是一举除了嬴政和吕不韦两人。”
其它五国使者目光不由得一凝,韩国使者道:“怎么除?”
魏国使者道:“暗杀!”
……
……
天下所有的人都将矛头对准了嬴政和吕不韦,两人也在谋着天下。
“仲父你是说六国有可能会对我下手?”嬴政道。
吕不韦点头道:“不错,六国受此大败现在已经黔驴技穷了,要是任由我秦国发展下去的话,六国必将灭亡,他们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明面上打不过我大秦他们就会想别的办法,而能将整个大秦立时搅乱的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刺杀君上,一旦六国得手,到时秦国内部纷争必起,六国便可从容修养生息,甚至横插一腿再来一次六国伐秦。”
嬴政想了想点头道:“确实如仲父所言,只是他六国想要刺杀本王并不是一件易事。”
吕不韦道:“正因为不是一件易事,所以六国一旦出手就会是准备充分的雷霆一击,到时我们处于被动的情况下,我担心到时君上没有准备……。”
嬴政道:“那怎么办?”
吕不韦道:“引蛇出洞,变被动为主动,制造个机会给他们,叫他们主动蹦出来……”
嬴政点了点头后犹豫了下道:“可是怎么引蛇出洞呢?”
吕不韦呵呵一笑道:“君上已经好久没有去过太后那里了。”
嬴政恍然拍手道:“仲父好主意。”
……
……
赵姬正在床上逗弄嫪定,嫪定没事总是哭,赵姬有些不喜偏生小昭爱护得很,赵姬一发起脾气来,小昭就在旁边维护,最后赵姬认为自己肯定不是孩子的亲妈,嫪定的亲妈是小昭才对,这孩子看来是投错胎了。
这不,赵姬逗弄了嫪定没几下,这小家伙攥着拳头就嚎啕大哭起来。
赵姬大怒一拍小家伙的屁股道:“嫪定你哭什么哭!再哭把你扔河沟离去喂鱼。”
嫪定那里会理会赵姬的怒火,刚才是闭着眼睛哭,赵姬打完了小家伙就瞪着赵姬哭,一脸的不服输。
赵姬举手又要打,小昭连忙将嫪定一把抱了起来,连声说道:“小主人还小,打坏了怎么办。”
赵姬鼻子了哼了一声收回了巴掌,嫪定被小昭一抱立马不哭了,看着小昭脑袋后的头绳咯咯直笑,脸上还嵌着泪珠,要不怎么说小儿脸女人心谁也摸不找准呢。
赵姬气恼的狠狠戳了小昭一指头道:“就你从小惯他,现在倒好这小犊子连妈都不认了。”
小昭呵呵傻笑将赵姬的怒火蒙混了过去。
赵姬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道:“也不知道那头猪怎么样了,说走就走简直不将我们娘俩放在眼里。”
小昭晃动自己的脑袋,让头绳上闩的小铃铛定当直响,引得嫪定嘎嘎直笑。
小昭边晃便说道:“那臭猪在咸阳滋润得紧呢,前一段时间总是和王翦蒙武一起鬼混,后来听说王翦喝花酒被他的老婆捉了,这三个人也就没再在一起鬼混过。对了,于缨和王九又进了长扬宫,于缨似乎于缨受了重伤,在嫪毐的小屋中养伤。”小昭见赵姬脸色阴沉起来连忙说道:“不过不会有问题的,王九也和于缨呆在一起,王九的身手非常的不平凡,想来嫪毐也不敢对于缨耍手段。”
赵姬眼睛眯了眯道:“要是他们两个你有情我有意的呢?”
小昭一怔停了晃动的脑袋道:“不会吧。”
赵姬闷哼了声道:“管他会不会,你回去一趟,把那两个小妖精给我撵走,嫪毐这死猪趁我不在的当口把我的长扬宫当成什么地方了?等我再养几天身子看我怎么收拾他。”
小昭吐了吐舌头,赵姬自从和嫪毐有了关系后每次说要收拾嫪毐最后被收拾的都是她自己。
赵姬看出小昭的意思,狠狠地掐了小昭一下道:“好啊,连你也敢笑话我。”
小昭抱紧了嫪定忍着痛叫道:“主子手下留情,我要抱不住了。”
……
……
“买不到蒙汗药不要紧,徐福不给我配也不要紧,咱又不是没文化。”嫪毐从赵姬的书库中翻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本医典,从头翻到尾还真叫他找到了叫做昏昏膏的药方,嫪毐如获至宝,折腾了一天一夜功夫总算没有白费,“要说这个时代想要看点书可是真难,竹简又重又笨,没有标点不说更加没有目录,这要是想找点东西非得把整本竹简都翻遍才行,当真是累死人了,看来在古代读书不仅是精神劳动更是个体力活。
嫪毐晃了晃有些发酸的肩膀,揉了揉熊猫般的两个黑眼圈,带上宝贝就出了长扬宫,看着竹简上写的藏红花、云崖草、蝎子姜嫪毐就觉得有些眼晕,匆匆找到一家前天来过的药房问道:“掌柜的,我要藏红花。”
掌柜的一看又是那个要买蒙汗药的家伙,心中想着这小子不知道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嫪毐衣着光鲜掌柜的也不敢得罪听他要藏红花连忙道:“这个有,您要多少?”
嫪毐将竹简拿出来看了看,上面竟然没写斤秤配比,暗骂一声想了想道:“半斤。那个云崖草和蝎子姜也给我一样来半斤。”
那掌柜的一愣道:“您要什么?我没听清。”
嫪毐道:“云崖草、蝎子姜一样半斤。”
那掌柜的一脸的茫然道:“小店没有这两样东西。”
嫪毐将竹简又拿出来看了看确定自己说的没错对那掌柜的道:“没有?云崖草、蝎子姜,你听好了。”
那掌柜的确定的点了点头道:“小店确实没有您要的东西。”
“你要云崖草和蝎子姜做什么?”嫪毐身后一个难听至极的声音响起。
嫪毐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一个老太婆,这个人他见过一面,正是给王九治病的药农阿妪,嫪毐见到是她下意识的就往门口看去,果不其然老婆子老头子正在门口,嫪毐要云崖草蝎子姜干什么?给王九和于缨下蒙汗药呗!这个事情可不能让王九的娘和便宜老爹知道,嫪毐支吾着说道:“真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们。呵呵。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迈步想要在药农阿妪身边穿过。
药农阿妪一抬胳膊道:“本药仙问你话你不回答么?”
嫪毐伸手要将药农阿妪的胳膊推开,但是手刚伸出立即心生警兆,头皮一麻,连忙将手硬生生的停在药农阿妪胳膊边上。
药农阿妪桀桀一笑道:“小子的反映还真快,你要是敢碰本医仙一下我包叫你全身溃烂而死,说!你要云崖草和蝎子姜做什么?”
嫪毐连忙将手缩回来,离开药农阿妪几米远,小说他看得多了凡是这些长相丑陋会用药的家伙个个都是一身的毒。嫪毐甚至下意识的将呼吸都屏住了。不过嫪毐就是嫪毐,脑中灵光一闪连忙叫道:“王九于缨受伤了,你们俩个也不顾么?”
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五章 嫪毐被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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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老婆子一听立时冲了上来,老头子拎着嫪毐的衣领问道:“你说什么?小九受伤了?”
嫪毐见自己和药农阿妪之间有了这两枚肉盾立时感觉安全了许多,含糊道:“王九和于缨碰到了敌人,身受重伤。”嫪毐这样回答就是为了含糊事实,即便老头子发现受伤的只有于缨嫪毐也有说辞,毕竟他没说过王九身受重伤。
可惜,老头子老婆子两人远比嫪毐这个毛头小蛋子老辣奸猾,老头子用力一勒嫪毐的脖领子道:“我问你小九怎样了,你给我说清楚。”
嫪毐脖子一紧刚想动手扯开老头子的手,只觉肚子上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低头看时就见老婆子正拿着她的铜锥锥尖对着嫪毐的肚子,嫪毐大叹倒霉,回想起来自己和这两个老妖怪交手就没有占过便宜,这两个老东西实在是人老成精,嫪毐和他们比起来不论是心智上还是策略上都远远不是对手。
老头子问的叫真嫪毐也没法含糊,只得从实招来,老头子老婆子听完后长出一口气,老婆子嘿嘿一笑道:“嫪娃,你想蒙我们还嫩了点,跟你师父好好多学几年吧。”
老头子连连点头道:“不错,跟为师我学个三年,我包你出师,骗起人来毫无破绽。”
老婆子哼了声道:“说你胖你就喘上了,你这老东西也配给人家侯爷当师父?”
老头子三角眼一瞪道:“有什么不配的?谁说不配我剥了他的皮。”说完三角眼一转看向嫪毐道:“是吧,徒弟。”
嫪毐心中这个气啊,“这老东西当完便宜老爹就当便宜师父,叫了我两三招三脚猫功夫就真以为自己是我师父。”
老头子见嫪毐不说话对老婆子说:“怎样,嫪娃都赞同我的观点。”
老婆子嘿嘿一笑嘲讽道:“你这老物没看出来人家嫪娃一脸的不愿意么?也不撒泼尿昭昭自己的那张老脸,看看有没有给侯爷作师父的面相。”
老头子大怒对着老婆子喝道:“怎么,你今天专门和我过不去是吧?老子还告诉你了不要那狗眼看人,凭老子我的本事不要说是教他一个小小的侯爷,就是一国至尊我也教得。”
老婆子老头子吵个没够,嫪毐看在眼中却感到大是怀念这种气氛,自从两个老家伙的儿子进了军队,就再也没听过两个老家伙拌嘴,看来两个老妖怪现在已经从儿子们的离开中走了出来。
嫪毐还在瞎感慨,不知不觉见药农阿妪又出现在了嫪毐的面前道:“你要云崖草和蝎子姜做什么?”
药农阿妪的声音刺耳难听,立时将嫪毐从感慨中生生拉了出来。
嫪毐连忙向后退了退离药农阿妪远写些道:“你问这个干嘛?我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拿来泡茶喝不行么?”
药农阿妪闷哼了一声道:“泡茶的话喝不死你,这两种天下奇毒知道的世人少之又少,你究竟要它们做什么?”
嫪毐一听大惊,试探着问道:“天下奇毒?这两种药不是叫人昏昏欲睡的么?”
药农阿妪看了看嫪毐突然嘿嘿笑了起来道:“是睡觉的,是睡觉的,只不过一睡下去就不用再醒来了。”
嫪毐后背冷汗直冒,“幸好这家药店没有云崖草和蝎子姜,要不然现在于缨王九有可能已经喝下去了,要真是一下就给毒死了,我这后半辈子都过不安生了。”他就是从药名上辨别是不是蒙汗药,当时看到混混膏三个字的时候从字面上立即主观认定这是使人昏昏欲睡的药,险些铸成大错。
药农阿妪见嫪毐额头上冷汗渗了出来,桀桀一笑道:“怎么?你不知道?这方子谁给你出的?”
嫪毐正心神恍惚下意识的说道:“书上看来的。”
药农阿妪一眼看到嫪毐袖子里鼓鼓的事物,伸出枯黄干瘪的手道:“拿来我看看。”
嫪毐倒不在乎一简医书,从袖子里拿出来递给药农阿妪,药农阿妪接过来一看,神情立时变得有些不对,眼神晃动间转身就跑,嫪毐那里预料到药农阿妪会有这般的变化,傻愣了半天直到药农阿妪跑没了影子也没搞明白这药农阿妪在搞什么飞机,“想要医书的话你就直说呗,我给你就是,跑什么跑。”
嫪毐是不知道,赵姬的库房中放的都是天下间有名有号的宝物,即便是没名没号的那更是世间少见了不得的东西,就好比他的二十八星宿图谱一般,只不过赵姬也好嫪毐也好都没怎么将这些东西看在眼中罢了,但是一遇到内行人,这些东西立时就是争抢的目标,即便杀人防火也无所谓。就好比商朝的青铜器在老农眼中就是猪食槽或者是垫脚石,但是落在古玩专家或者是考古学家眼中绝对是了不得的东西。而刚刚被药农阿妪抢跑的乃是天下见的唯一一本专门收录邪门医方的药书名为《恶谱》,这《恶谱》正对了药农阿妪的脾性,在她看来这般的宝贝嫪毐绝对舍不得将其交给她,是以拿着就跑路了,可惜她不知道嫪毐根本就没把这医书当回事,这本医书也就是用竹子做的,要是纸做的嫪毐肯定会留起来以后上厕所慢慢用,这样还算是比较重视这本医书了。
嫪毐心中一阵郁闷,药农阿妪的举动给嫪毐一种被人打劫了的感觉,虽然东西不重要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老头子老婆子也收声了,看着药农阿妪消失的街角,老婆子问道:“嫪娃,你什么东西被她抢去了。”
老头子道:“还用问,一定是了不得的宝贝,要不然那老家伙怎么会拿起来就跑?”
嫪毐又是一阵郁闷。
老婆子道:“算了,她跑便跑吧,反正现在小九和那个冷仙子已经治的差不多了。”
嫪毐一听冷仙子的名字不由得缓过神来,将被人打劫的不快抛到脑后问道:“冷仙子?这药农阿妪给冷仙子看病?冷仙子病了么?”
老头子嘿嘿一笑道:“你小子一听到冷仙子的名字就精神了?打什么鬼主意呢?”
嫪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是好朋友,关心一下不可以么?”
老婆子一摆手道:“先别说这些,嫪娃快领我们去见小九,好多日子没见想死我也。”
老头子也道:“对对,徒弟快快带路。”
嫪毐长叹一声,“看来自己这个便宜徒弟老头子是收定了。”
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六章 嫪毐很难占到便宜
看着离开自己小店的这伙人掌柜的擦了把冷汗,听他们的口气这其中最年轻的那个是个侯爷,姓嫪的侯爷天底下只有一个,那个殿前比武头名,捏爆赵国太子命根子,调戏赵国神女于缨,强取魏国风陵渡,强索六国粮食十万石,人尿灭蝗虫的嫪毐嫪侯爷了。另一个似乎是嫪侯爷的师傅,嫪侯爷似乎还被另一个打劫了……想到这里掌柜的一哆嗦,连忙招呼伙计打烊,自己背上包裹就走亲戚去了,侯爷在他的小店中被人当面打劫这还了得?自己的小店以后不用开了。
嫪毐引着老头子老婆子来到了自己的小屋外,一路上已经得知冷仙子的瞎眼竟然被药农阿妪治疗的七七八八,已经可以隐约看到东西了,嫪毐大为不纯洁的高兴,老头子高声叫道:“小九……”
话音未落,王九已经从屋中窜了出来,三个人一家相聚老婆子好一顿问长问短,王九就会点头YES摇头NO的……
嫪毐见他们三个无暇顾及自己就跨步进了小屋去看于缨,当然黄鼠狼子给鸡拜年,嫪毐没安什么好心。
于缨还躺在床上养伤,她腹部的伤势说重不重说轻不轻,要想恢复如初总得要两个月的时间才成,现在回复的也只是将将能够在人的搀扶下床而已。
于缨见嫪毐的猪头探进了屋中连忙用被子将自己盖的严实些。此时天气已经有些发凉了,盖严实些倒也不热。
嫪毐腆着脸凑到于缨身前使劲的嗅了嗅道:“好些了么?”
于缨面上一红,嫪毐故意嗅得大声,于缨腹部有伤自然不方便洗澡,在她自己看来自己肯定是臭死了,但是在嫪毐这个花痴的鼻子闻来,于缨身上传来的乃是绝对正宗的处子幽香,天下见间最美好的气味莫过于此。可惜要是没有中药味混杂在其中干扰的话那得多美?
于缨脸红过后有些着恼道:“你来做什么?不是说过不经我们允许不许来的么?”
嫪毐指了指窗外道:“不是我要来的,是小九的父母非要叫我带她们来见小九的。”
于缨哼了一声道:“现在小九的爹娘已经见到小九了,你可以走了。”
嫪毐眼珠子一转道:“啊,对了,既然来了,我顺便取点东西。”
于缨道:“快取快走。”
嫪毐看着于缨却并不动弹,于缨奇道:“你还不快拿东西?”
嫪毐看了看于缨脚下道:“我的东西放在了床脚。”说着指了指于缨大腿膝盖处道:“就在那里的床层中。”
于缨大怒道:“嫪毐你要做什么?”
嫪毐连连摇手一脸无辜的道:“我真的是来取东西的,我发誓我取完就走绝不停留。”
于缨还是无耻的男子见得少了些,见嫪毐一脸无辜的样子不由得稍信了他少许道:“在哪里?我帮你拿!”
嫪毐连忙指着于缨膝部位置道:“就在那里在床被下面的床板夹层中。
嫪毐指的地方于缨那里够得到,她现在腹部有伤连微微屈下身子都勉强更何况是去拧着身子够东西了。
嫪毐见于缨动作吃力,连忙好心的说道:“我自己取,我自己取。“说着就将手探进了于缨的被窝,暖洋洋的被窝给了嫪毐无尽的遐想,于缨吓得嗷的一声就尖叫了起来。
嫪毐没想到于缨的反映会这么大,他被于缨高分贝嗓音吓的一哆嗦,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嫪毐就感到自己的耳朵被钳子狠狠地揪住了,那钳子还在上下左右的不停的拧动着,嫪毐连忙将手那温暖的被窝中抽了出来去保护自己的耳朵,嫪毐的耳朵自然是王九揪的,除了她没有人能有这么快的速度冲进屋中。
王九拽着嫪毐的耳朵使劲的一轮,就将嫪毐整个人都扔出了屋子,嫪毐的耳朵肯定是受到了二十八星系图谱上的功法的改造,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结实。
嫪毐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两只手不停的揉动火烧火燎的耳朵,嘴角撇得都快将智齿露出来了,眼角隐见泪痕,
老头子凑了上来,揶揄道:“你在屋中对人家女孩做什么了?”
嫪毐总不能说自己占便宜未遂吧,闷哼一声站起身来。
王九这时已经从屋中走了出来,一双眼睛眯缝着看着嫪毐。
嫪毐最怕王九这个眼神,不由得有些心虚,“我是来拿东西的……”
眼见着王九的眼神不善,“不让拿算了。”嫪毐丢下这句话转身这就跑了。
屋中的于缨被气得浑身打哆嗦,一张脸红到了耳朵根,两只手死死的攥着被子狠命的上下揉捏着。
……
……
嫪毐边走边揉着肿胀的耳朵,对于此次并没有成功的猥亵未婚女子的行为嫪毐虽然受到了一些惩罚,但是他自己认为还是值得的,将曾经谈进于缨被窝中的手放在鼻子下使劲的稳了稳,似乎那股温暖的滋味又回到了他的触觉中,还有那方向的处子幽香,嫪毐不由得飘飘起来,耳朵上的痛楚立时不算什么了。
嫪毐并未停留除了长扬宫一路奔向城南的一间大宅。
冷仙子和她的丑仆就住在那里,刚才嫪毐已经从老头子那里打听出来了大概的位置,眼睛治好了的冷仙子将是一种怎样的完美?这个疑问像是背后的鞭子一般催促着嫪毐一路前行。
到了城南嫪毐有些麻爪,咸阳城何其之大,要想在城南找一间不知道具体位置的宅院无异于大海捞针,刚才嫪毐满脑子都是冷仙子的眼睛根本容不下其它的,现在才知道自己太过冲动了。
不过傻人有傻办法,一路打听着寻找,别说还真给他找到了一间大宅。
嫪毐在宅院门外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有敲门,而是转到房侧面脚下微微用力一蹦,抓住墙沿悄无声息的爬了上去。
嫪毐在墙顶上探头探脑的往院中看去,院中刚好走过一名女子,看身材有些眼熟,嫪毐的角度只能看到背影是以他见不到正面一时也想不起究竟在哪见过,总之这女子嫪毐肯定是见过的,就见那女子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走进了屋中。嫪毐又在墙上爬了许久,最后终于想出了这女子究竟是谁,他百分之一百的确定这女子就是丑仆,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丑仆的背影比她本人要顺眼多了。嫪毐探查清楚了就从墙上跳了回去。
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七章 妈呀!又来了!
(第二更!下午还有一更!)
嫪毐来到门前噹噹噹敲了三声,谁知等了许久不见有人来开门,嫪毐趴在门缝中往里看了看,又使劲的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屋中才慌慌张张的跑出一人,嫪毐在门缝中看得清楚来的正是丑仆。
丑仆也跟嫪毐一样来到门前先趴在门缝中往外看了看,两个人刚好在门缝中对视了一眼。
好一双美丽得勾魂夺魄的眼睛,在门缝中嫪毐只能看到丑仆的一只眼睛,而丑仆最美的就是这双眼睛。“以前我怎么从来没有的发现?”
好一双猥琐丑陋的眼睛,这是丑仆对嫪毐的眼睛下的定义。
丑仆将门打开,依旧的默然无语,嫪毐看了看丑仆粗糙的犹如象皮一般的皮肤,心中大叹可惜,多好的一双眼睛偏生长在了这样的一张脸上。不过他总觉得丑仆脸上有些不对劲,不过丑仆长得实在是不符合嫪毐的审美观点,是以也不深究究竟是哪里不对,道:“听说你家主人的眼睛能够看到些东西了?”
丑仆微微点了点头。
此时屋中传来冷仙子的声音:“嫪侯爷么?”
嫪毐连忙道:“千万不要叫我侯爷,叫我嫪毐或者像以前那般叫我嫪都尉我都听得顺耳。”
“好,嫪先生请进。”冷仙子毫不做作。
嫪毐屏住呼吸就进了屋中,他想看看究竟一个人可以美到什么程度,瞎了眼的冷仙子已经给人那般惊艳的感觉了,这时眼睛好了岂不是美得没有办法估量了?
嫪毐一进了屋中就迫不及待的朝冷仙子望去,冷仙子正坐在那把古琴跟前轻轻地抚弄着,不过却没有发出任何琴声。
美!美不胜收!眼前的这一幕震撼了嫪毐的心灵也震撼住了他的思想,冷仙子的美几乎无法形容,这不是一中地上应该有的美丽,这是天上、龙宫里或者是万年精怪所才能幻变出来的美丽,美得一塌糊涂,美得让人窒息,窒息的宁愿就这样窒息到死为止。
嫪毐足足愣了半分钟的时间,猛地觉得冷仙子的眼睛有些眼熟,仔细一看立马回头去看丑仆的眼睛,两相对照,嫪毐惊奇的发现冷仙子和她的丑仆的眼睛是这般的相像。
冷仙子看出嫪毐的神情有异连忙打断嫪毐的思虑道:“嫪先生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冷仙子的声音依旧这般动人,嫪毐不由得停下脑中其他的思想,专心致志的去聆听这美妙的声音。
“是老头子老婆子告诉我的,我知道你的眼睛治好了心中高兴就马上赶来了。”
丑仆趁此空当退出了屋子。
冷仙子哦了声道:“好了一些还不算是完全好了,目下只能看清三丈左右的东西,每日里还要喝这苦东西。”
嫪毐看了看冷仙子古琴边放的那碗浓黑药汁道:“良药苦于口,闷头喝下就好了,对了,你这琴怎么上次没见你带在身旁?”
冷仙子轻轻抚了抚古琴,古琴发出悠扬的清音震鸣,清泉流水一般扑面而来。
“这琴前次放在了母亲墓前,昨日才刚刚取回。”
嫪毐细细品味着刚才的几声琴音,看着冷仙子葱白的修长手指道:“仙子可否为我抚琴一首?”
冷仙子没有说什么,两只手指开始在秦上轻轻舞动起来。
琴音犹如阳春白雪一般,轻轻地飘飘的洒落着,清新的琴音将嫪毐的满脑子欲念邪念一卷而空,剩下的只有空空如也的清凉一片,嫪毐不禁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他完全沉入了琴音的洋底,四周的各色鱼儿在围绕着他打转,时不时的上来啄上一两口,清新的阳光从海面上透射下来,在水底往上看去透过层层的海浪甚至能够看到天空中的朵朵白云,嫪毐惬意的将四肢都舒展了开来,身心完全沉浸在琴音中无法自拔。
就在嫪毐心中空灵的只剩下琴声的时候,咔的一声大响,嫪毐的空灵迸裂成无数碎块,从碎块中逐渐展露出来的是那久已不出现在嫪毐脑海中的二十八星宿图谱的功法胎儿。
那胎儿似乎又比以前大多了,在嫪毐的精神世界这种缓缓的转动着,琴音消失了,嫪毐投身于意识的天空,身上长了翅膀一般浮在空中,嫪毐晃动身子试图去接近那胎儿,就在快要碰到那胎儿的一瞬间,胎儿骤然破碎成无数的碎片,在空中化成蒸汽再次消失在嫪毐的意识中。
嫪毐正感到惊讶,后腰眼上猛地一痛,继而一股电流般的灼热感瞬间以腰眼为中心沿着经脉像嫪毐全身扩散。
嫪毐大叫不好,这是要沸血的征兆,嫪毐来不及多说什么,蹭得就撞破了窗户窜了出屋,屋中正在抚琴的冷仙子一愣,不知道嫪毐好好的听着琴怎么就突然发疯似的撞窗户跑了,“难道我的琴技如此不堪?”
丑仆匆匆的撞门而入,一看冷仙子安然无恙,不由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出了屋子并未离开,只是在屋外等候,谁知刚等了不一会嫪毐就撞破窗户窜了出来直接上了对面的房顶,几个起落间就看不到人影了,丑仆大急还以为嫪毐对冷仙子做了什么,连忙进屋来看。
丑仆看了看同样一脸茫然的冷仙子又回头看了看被撞开了好大个大洞的窗户道:“怎么了?”
冷仙子摇头道:“不知道,也许,也许是发癔症了?”
……
嫪毐出了冷仙子的宅院一路翻房越脊直奔长扬宫,他的大禹剑还放在自己的小屋中,就在于缨躺着的那张床的床板夹层中,嫪毐先前和于缨说的要在床板中取东西到并不是完全没有依据的胡说。
嫪毐感到身上的皮肤开始逐渐发紧,鼻子里充满了胶皮的味道,浑身上下的血脉中都有一股岩浆在犹如黄河一般的咆哮奔涌着,一次次的冲击这血管壁,嫪毐不停的将速度冲到极限然后再突破极限,再提到极限再突破,一个声音不停的在催促着他:“不想死就加快速度往前冲。”
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八章 沸血
(第三更!完成任务!)
王九正在院子中的井边打水,十分费力的将大木桶从井中提起来,于缨在屋中问道:“快了么?”
王九点了点头,好一会于缨再问的时候她才想起来于缨在屋中看不见她点头,“嗯!还有点热,我加水就好。”
于缨道:“那我脱衣服了!”
王九点头道:“好。”
嫪毐刚才在她身上嗅了嗅,于缨以为自己的身上有什么味道臊得不行,是以等老头子老婆子一走就叫王九帮她弄水洗澡擦身。
就在王九提着水往屋中走,于缨脱掉了自己的贴身小衣时,一道黑影携着一股及其难闻的焦糊味和一股炙热的气流就冲了过来,那黑影在王九身边一冲而过将王九拎的水都给撞洒了,洒的水溅到嫪毐身上就变成了腾腾的蒸汽,砰地一声大响嫪毐将小屋的木门撞出一个大洞就窜进了屋中,而被嫪毐撞开的木板竟然立时着了起来,火花四处飞溅。
于缨刚把身上的粉红色的小衣脱掉,上半身全裸着从放在床边的水盆中拿起被热水浸透的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猛地眼前闯进一人伴随着一股灼人的热浪,于缨惊恐的抱起盖腿上的被子挡在身前,此时的嫪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热浪化为灰烬,全身**浑身黝黑,皮肤干裂得像是久未逢雨的河床一般,但是于缨还是一眼就看出了来人是谁,惊恐的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裸男高声叫道:“嫪毐你做什么?”这声高穿透力的尖叫连于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用什么力气发出来的。
虽然眼前春光无限好,但是嫪毐可没心情去欣赏于缨的**和惊惧愤怒的脸蛋,嫪毐一步就冲到于缨身前,一把揭开于缨盖在腿上的被子,于缨腹部有伤根本动弹不得,只得双手死死的拽住被子抱在胸前,高声尖叫。
嫪毐揭开被子于缨的两条修长洁白的大腿就蹦现在他眼前,于缨下身竟然没有穿衣服,嫪毐要不是忙着活命的话,肯定会一口就亲上去,可惜,大腿诚可贵性命价更高,嫪毐已经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开始沸腾,熔岩一般的沸腾,下一秒甚至用不了一秒钟自己的身体就会被血液融成一对熟肉,嫪毐一掌拍在于缨的双腿之间,啪的一声大响床板被嫪毐拍的地方立时化成了一团焦黑的灰烬,嫪毐的手探进焦黑的灰炭中一搅,大禹剑的剑柄就被他捞在手中,一股惬意的清凉瞬间从大禹剑的剑柄上奔涌进嫪毐的身体,体内躁动不安的炙热鲜血立时像碰到了克星一般渐渐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