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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回到战国之我是嫪毐》》 · 三生万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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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十分的沮丧,他觉得自己是天地下最猥琐的人了,为什么?

他此刻正徘徊在浴屋的外面,里面正在洗澡的是子女和冷仙子,冷仙子的丑仆和高碗正门神一般的站在门口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嫪毐就在不远处的屋檐上爬着,他是很想进去看看子女和冷仙子的双娇出浴图的,但是门口这两个火眼金睛着实让他感到就沮丧万分,而心中时刻纠缠着他的道德问题越发使他感到自己的猥琐。

嫪毐正在这里找机会老头子的声音猛地从他身后传来。

“你小子别想打我干女儿的主意。”

嫪毐激灵一下子汗毛都竖起来了,险些从屋檐上摔下去,扭头看去老头子就蹲在不远处的屋檐上,一双眼睛眯成了缝打量着自己。

脸皮厚如嫪毐这般也不由得微微一红,嫪毐晃着脑袋半天才道:“我是,我是上房来看看有没有刺客,我是来保护她们的。啊?谁是你的干女儿?”

老头子揪了揪下巴上的胡子得意的说道:“房下的三个都是我的干女儿。”

“三个?哪三个?”嫪毐不解的问道。

老头子斜兜了嫪毐一眼道:“你瞎的么?两个在洗澡一个在门口站着。”

嫪毐恍然原来那丑仆也成了老头子的干女儿,嫪毐可是从来没有把那丑仆当成过女人的。

嫪毐挠了挠脑袋道:“恭喜你了。”

老头子哼了声道:“什么你你你的?你该叫我什么?”

嫪毐眉头一皱道:“你别想让我叫你师父,你叫我那两手花拳秀腿根本就没有用,我险些被那几招害死你知道不。”

老头子懒洋洋的抻了个懒腰道:“你小子忘了我那天在长扬宫门口和你说的话了?”

嫪毐一怔道:“什么话?”

老头子一瞪眼睛道:“你忘记了?过来我再和你说一遍。”

嫪毐下意识的把脑袋凑了过去,心知不妙已经完了。

老头子揭起瓦片来对着嫪毐脑袋就是一下,啪的一声大响嫪毐眼前金星乱冒捂着脑袋叫道:“老头子你想怎样?”

他这一叫和那声瓦片拍脑门的声音立时惊动了守在门口的高碗和丑女,两人往这边看时嫪毐和老头子早已藏到了屋脊后面。

高碗有些惭愧的说道:“听声音好像是主人……”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二章 老头子许婚

(第一更!)

他这一叫和那声瓦片拍脑门的声音立时惊动了守在门口的高碗和丑女,两人往这边看时嫪毐和老头子早已藏到了屋脊后面。

那丑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依旧紧紧地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嫪毐揉着脑门轻声吼道:“老头子你想要了我的命么?”

老头子撇了撇嘴道:“你的二两命谁稀罕?我是教训你以后我老人家说话你最好给我记着点,免得我再提醒你。”

嫪毐拍了拍红肿的脑门道:“你说过什么话?”

老头子哼了声说道:“我说要把小九嫁给你做老婆!你忘记了?真是便宜死你小子了。”

嫪毐这才想起来老头子确实说过这话,这么久了老头子从没提起他也忘个干净了,嫪毐一想到要是自己收了王九就得一辈子跟老婆子老头子这两个老妖怪扯不清关系就觉得头皮发麻连忙道:“老人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放屁!你心上人是谁?说出来我去把她杀了。”老头子吼道。

嫪毐一时还真不知道说谁好,他的心上人太多了,赵姬小昭已经到手了就不必说了,像鹿灵儿啦,于缨啦,冷仙子啦等等等都是他意中之选,不过他可不会说出来,这老头子说话做事阴狠毒辣说不定真就会去做杀人的勾当。

嫪毐呵呵一笑道:“这个就不劳烦你费心了,那王九您老自己留着吧,我是决计不会要的。”

老头子老三角眼眨了眨看了看嫪毐后阴森森的嘿嘿一笑道:“我就欣赏你小子这点,嘿嘿嘿。”说完跳下房顶就这么走了,留下嫪毐在屋顶上后背冒寒气,心中止不住的合计这老头子究竟在打什么鬼算盘?

被老头子一搅合嫪毐在爬到屋顶上去看时,门口的高碗和丑仆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显然子女和冷仙子的美人沐浴图他是看不着了。

嫪毐失魂落魄的从房上跳下来,动作稍微大了点手掌上不由得一痛,嫪毐看了看被铜箭刺穿的手掌上的伤疤,不由得告诫自己以后见着用弓箭的高手一定得远远地绕着走,这种冷兵器用好了一点都不比狙击枪差。

一抬头刚好看到高碗和子女一前一后远远地在街上逛着,嫪毐不由得一笑,“这小兔崽子还知道谈恋爱了,啊!不对啊,子女是我看中的,怎么让着小崽子给夺了过去?奶奶地,哪有奴隶和主人抢女人的?”嫪毐想着想着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再笑些什么,这个时候他本应该十分气愤而才对的。

就在嫪毐笑的时候冷仙子和她的丑仆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冷仙子轻声说道:“这人怎样?”

那丑仆大眼睛眨了眨,竟然开口说出话来:“姐姐,这人,这人实在是说不好,武功和地位倒是够用了,就是这人品,我实在是看不出个究竟。”丑仆的声音竟然动听之极。这丑仆不是哑巴么?

冷仙子沉思半晌道:“咱们姐妹二人四处寻找父亲的下落却屡屡不得门径,这天下之大即便是咱们寻到了白头之时也不见得有个结果,如今看来必须要找一个能够帮得上忙的人来替咱们寻找,但是父亲的身份却又必须保守秘密,这实在是难上加难,无论如何都得找个能够有担当能保守秘密的人来帮咱们,咱们再跟着这嫪毐看一看吧。”

丑仆点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这个事情也不能急在一时。”说完丑仆摸了摸脸道:“我的脸上又痒了起来,咱们回去吧,我得取下面皮松爽松爽。”

冷仙子叹口气道:“都是你长得太过漂亮了,要不然也不用受这面皮之苦,哪怕是长得如我这般模样也不必整日带着这张苦面皮了。”

丑仆大眼睛眨了眨呵呵一笑道:“这面皮除了夏天难熬些外到是也没什么,冬天天冷正好用来挡风挡雪当寒气,好得很哩。”

冷仙子呵呵一笑道:“就你会安慰人,只可惜了我妹妹的天生丽质竟然只能日日躲在面具之中。”说完不由得一声长叹。

丑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不由得也是一暗转移话题道:“姐姐的眼睛好些了么?”

冷仙子摇头道:“没有,我这眼睛恐怕是一辈子也被想好了。”

丑仆想了想道:“那小毛头高碗会些医术不如让他帮你看看。”

冷仙子摇头道:“你这是有病乱投医,那小家伙你不是说才十二三岁年纪么?哪里来的高超医术看我的眼睛?”

丑仆不由得一噎歪着脑袋想了想高碗的丑陋样子微微点了点头。

“咱们回吧。要不然你的脸上又该起小包了。”冷仙子道。

丑仆扶着冷仙子退回了自己的屋中。

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差那么一点点,差那么一秒钟,这大概就是缘分还没到吧。

灰袍男子的身影出现在了刚才嫪毐走过的地方。

冷仙子和丑仆只要再多说一句话再多逗留一秒钟就会看到这个她们遍寻天下而不获的男子的身影。

灰袍男子看着远处嫪毐的身影,旁边的稚女道:“主人咱们就这样直接去找他么?两位小姐也在这武成之中,要不要先去见见……”

灰袍男子摆了摆手道:“算了,一见到她们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出现在她们面前,到时就是害了她们性命。你也知道我的仇家遍布七国,虽然他们现在忌讳我不敢明里对我做些什么,但是要是知道我有两个女儿的话,这帮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稚女欲言又止,只好微微的叹了口气。

灰袍男子闭上眼睛静默了一会睁开眼道:“走!咱们去会一会这杀不死的嫪毐。”

……

……

王翦正在看着身前的地图发呆,魏军自从从北营撤退后就直奔南营,加上后来源源不断的援军,此刻南营营中已经聚集了十六万魏军,又是一个了不得的数字,但是让王翦发呆的却并不是这件事。

“这帮魏人究竟要做什么?”王翦轻轻叩击着身前的粗木大几,“要说整顿士气的话魏人应该早就整顿完了,怎么还不派人来和我交手?兵贵神速的道理他们不会不知,要知道我在这中营多待一日就稳固稳固一分,他们怎么就会这般沉得住气?他们究竟在等什么?”

就在王翦皱眉沉思之时大帐外猛地传来一阵快马得奔驰声,王翦心头不由得突地一跳连忙迎了出去,就见那快马猛地一拉缰绳,那军士从马上蹦了下来道:“将军,我军派出前往北边巡逻的小队今日没有归队,我等派人去寻找,结果派出去的人也未回来……”

王翦一怔道:“北边?”连忙转身回到帐中,仔细看起地图来,王翦皱眉寻思了好半晌猛地额头上的青筋突地一跳,一拍桌子大声喝道:“妈的!好毒!我竟忘记这个了。”

王翦的军帐中不一会就聚集了十几名将官。

王翦道:“魏军此刻应该已经到了黄河上游的合阳一代。”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三章 水淹风陵渡?

(第二更,实在抱歉!哎!陪老婆孩子逛街结果没回得来!所以晚更了!一会就发第三更!抱歉!)

王翦道:“魏军此刻应该已经到了黄河上游的合阳一代。”

王翦此话一出一众将官都不由的一怔,紧接着都明白了过来,其中一个极为彪悍的将官疑惑道:“风陵渡这一带有大小县城十几座,再加上各处的散户村落人口不下十数万,魏军该不会是想要水淹风陵渡吧?这样的话不光我大秦遭殃即便是他魏人也不知得有多少人陪葬。若是弄不好黄河改道的话下游死的就不是几十万人这般简单了。”

王翦一直皱着的眉头一挑道:“军中之事那会在乎百姓伤亡,要是魏军真的干得出来我还真就十分佩服此时的这个魏军主将,至少我就没有这个魄力去水淹风陵渡。”

王翦顿了顿接着说道:“管他究竟如何,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严都尉你带上五千人给我把上游的情况摸清,记住,魏军要是势大切不可力战,一旦发现目标马上派人回来禀报,还有要是魏军真的敢水淹风陵渡的话你拼死也给我坚持半天时间。”

将官中走出一名三十余岁十分沉稳的黄脸男子,“末将明白。”说完大步走出了大帐。

王翦接着的道:“各部做好部署,士兵饱食,巡逻再加一班每日务必保持三班人马将东南西北都探听清楚,传信给蒙将军叫他做好防范,估计用大战就在这两天了。”

“嗨!”

……

……

“你说什么?魏军有可能水淹风陵渡?”蒙武瞪着眼前这个传信的小兵道。

那小兵道:“王将军让我这般传话给蒙将军。”

蒙武点点头回身去看地图,风陵渡正位于黄河转弯之处,说起来地势险要至极,而风陵渡上的三座大营都是建在地势较高之处以大块的石条磊成,一个是为了防御敌兵,另一个目的更重要一些就是防范每年汛期时的洪水,黄河每年大水风陵渡都是首当其冲,光着北营据说就已经重建了三次了,前几日刚刚降过暴雨,这几天水位暴涨已经淹到了北营脚下要是魏军此时在上游处心积虑的囤水凿堤的话那水势定然会比一年一度的洪水要凶猛数倍,这样的招数秦国国内已经探讨无数次,但都因太过凶残有伤天和而搁置了,而且魏人若是水淹风陵渡的话最受伤的不是秦人而是处于下游的魏国和韩国,魏人会这么做?蒙武摇摇头自语道:“这不可能,即便淹死我们十几万秦军他魏人要付出的可是几十万的百姓性命,这样做划不来,这样做的除非是疯子。”

……

……

魏军南营中。

那个有些文弱的副将矗立在黄河边上,静静地看着滚滚的黄河之水,黄河奔涌产生的偌大水汽将他的衣服浸得湿透了,春天里的风是那般的冰冷,想必吹在他的身上犹如刀割一般。

那文弱的副将此时已经是整个风陵渡的守将了,太子原本派了一名主将前来接替公孙偃,但是当文弱副将得知新来的主将是一名不熟军情的侯爵后,那个新来的侯爵主将就在半路上被一伙不知名的恶匪袭杀了,是谁干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文弱副将现在在魏军中掌管了话事权。

他要复仇,不是为了公孙偃而是为那个和他一同做了十余年副将同时斗了十余年的粗豪的副将。他两人在外人看来向来是水火不容的,从来都是针锋相对,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的真正关系,他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的真朋友,比亲兄弟还亲。在魏国如果没有一定的家事身份是绝对不可能登上将军之职的,是以他们这两个草根出身的家伙即便是再怎么立功一辈子也只能作副将,可以说副将已经是他们的尽头了,但是草根一族最大的悲哀就是不光会被排挤还会成为别人向上爬的垫脚石,在魏国草根一族能够善终的几乎没有,是以他们两个联合到了一处,为了能够稳稳的扎根在魏国的军队中他们两个扮演了仇人的角色,是以每一届将军来了都不将他们两个视为威胁,两个互斗的副将是任何一个稍懂权谋的将军的最爱,在他们心中这两个人起码不会联合起来夺权。而私下里他们相互串联共同抵御着一个个未知的风险,是以他们在这军中稳稳的干了十余年,送走了一任又一任的主将,以至于连他们两个人都进入了各自的角色,时不时的就要争吵几句,原本他们以为他们的人生就这样过完了,当然这样相比于其它草根派出身的将官来说是一个很不错的结局。但是这一场战争彻底的终结了他们这种生活,在要撤离战场的时候那粗豪的副将选择了带领一众军士去抢夺主将的人头,文弱副将知道粗豪副将并不是为了替那个叫公孙偃的家伙复仇,因为他和他一样打从心眼里就看不上这些凭借着身世一步就登上将军之位的主将,他是为了捍卫他的尊严而去的,一个军人应有的尊严,一个副将应有的尊严和忠诚。所以文弱副将并没有其拦阻他,任由他去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事情,去捍卫他应当捍卫的事情,看着他从容赴死。

滚滚的黄河水咆哮着消失在远方,文弱副将用手抹去脸上的水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自认为不是一个有才华的人,更加不是将军的材料,他虽然看不上公孙偃但是也承认自己并不比他强,甚至认为自己确实及不上他,所以他也不认为公孙偃以十八万人没有拿下北营他就可以以手中的十六万人拿下中营,即便是中营被北营要容易攻打些。更何况他并没有调度整个风陵渡南营军力的能力,因为还有一个南营大将张将军在,他所能统辖的也只是原公孙偃手中的那六七万人残部罢了。在他看来六七万人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他选择了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一个非常好的办法,一个十分适合他这种并不聪明的人的办法,一个可以让一切敌人胆寒的办法——水淹风陵渡,他不必害怕会牵连到他的南营,因为南营地势十分之高黄河再怎么泛滥也不会淹到他这里来,而滚滚的黄河水会将一切冲刷干净,不论是北营还是中营,不论是那个叫嫪毐的家伙还是那个他并不知道是谁的杀死他的好友的家伙。在他看来这实在是一个绝妙的主意,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主意,一个叫人想一想就心情愉快而主意。

那个有些文弱的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脸上大概是因为在黄河冰冷的蒸腾水汽中站得太久了,所以十分的苍白,苍白的不带一丝血色,任何一个人都会为这张面孔感到胆寒,因为这并不是一张人类所能拥有的面容,即便是也是一具空皮囊,而这具皮囊下面隐藏的是一只从地狱中逃出来的恶鬼……

文弱的副将笑了,笑得一片冰寒刺骨……

……

……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四章 灰袍男子和嫪毐

(第三更!完成今天任务!)

嫪毐正在街上闲逛,这武成县不大,在嫪毐的眼前中只相当于他前世的一个一般大的楼盘而已,所以街上实在是没什么好转的,但是他实在是闲极无聊无所事事,忽的一股酒香钻了进了嫪毐的鼻子里,嫪毐顺着香味一抬眼果然看到街道旁边的一所不大的酒家,门口稀稀落落的没什么人,嫪毐心中大喜,他可是许久没有尝过酒的滋味了,虽然这个时代的酒味道太淡,但是聊胜于无,当即大步迈进了酒家。

这酒家确实不大,只有四副大几,不过胜在较为干净,大几坐垫十分的整洁,嫪毐在门口将满是泥泞的靴子脱了光着脚板做到了一张大几后。

掌柜的见有客人来连忙跑过来问道:“您想要点什么?”

嫪毐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这个时代的菜名,不过他是有钱人,他想起了上初中或是高中时课本上的一句名人名言扬声道:“但有只管上来!”

那掌柜的应了声就退了下去,嫪毐连忙叫道:“好酒来两坛。”

那掌柜的应一声就进了后厨,原来这店面小他还得兼做厨师这一伟大的角色。

这掌柜的明显是麻利人,不一会一碟叫不出名来的小炒就端了上来,那掌柜的大概从穿着和气色上看出嫪毐有些银子竟然还上了一盘凉鸡,一碟羊肉。这个时代一般的人都是一脸的菜青色,像嫪毐这般的面容红润冒着油光的家伙不是大官贵族就是富商显贵十分好认。

嫪毐夹了一片羊肉放在口中,嚼了嚼就吞了下去,这羊肉的味道还真是膻,不光膻还难以咬烂,这掌柜的厨艺实在是一般得很,不过嫪毐喜欢这个味道,不,确切的说是这种独自一人在小酒店中畅饮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过了,对,自从到了这个时代就再也没有过了,这真是一股让人怀念的味道啊。

嫪毐一口将掌柜的给他斟满的陶碗中的酒喝掉,擦了擦下巴正想继续过这种安静祥和的精神生活,不速之客来了,木门吱呀的一开,门外进来两人,其中一个一身灰袍,另一个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不用问正是灰袍男子和他的仆人稚女。

灰袍男子径直走到正在端着陶碗喝酒的嫪毐身前坐了下来,嫪毐一怔将陶碗放下对灰袍男子摆了摆手道:“去去,桌子多了这张桌子是我的。”嫪毐说着一眼瞄到了稚女身上,这稚女从来不施脂粉长得到也算得上是姿色出众,最特别的确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危险的味道有种引诱男人飞蛾扑火的味道,嫪毐连忙将摆着得手收了回来道:“你们……”

未待嫪毐说完灰袍男子呵呵一笑道:“咱们是老相识了。嫪都尉不记得我了?”

嫪毐脑子里还真就不记得眼前有些文弱的男子是谁,只是稍微觉得在哪里见过,细细打量一番后嫪毐摇摇头道:“我不认识你。”

灰袍男子也不客气叫道:“上副碗筷。”

那掌柜的见来了客人早就已经碗筷快准备好了,此时连忙送上来。

灰袍男子抱起大几上的酒坛给自己斟了一大碗,自顾自的喝了一口后擦擦嘴道:“嫪都尉咱们在魏营中见过一面的你不记得了?”

嫪毐浑身肌肉一紧,一双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定定的看着灰袍男子,嫪毐数次穿梭于魏营之中,身边的人也只有那一众军士而已,除此之外的都是敌人,这灰袍人既然说在魏营中见过那此人定是敌人。

灰袍男子呵呵一笑道:“嫪都尉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在魏军将旗下,公孙偃的身边……”

嫪毐猛地想起他斩杀公孙偃那日在公孙偃身边站着的就是这灰袍男子,嫪毐心头突地一跳,一只手不由得就往靴子里探去,那把削铁如泥的鱼腹短剑就在靴中。

稚女眼角微微一动一双素手微微一曲就去摸自己的兵器。

灰袍男子感受到双方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却并不以为意,自顾自的夹了一块凉鸡放在口中,嚼了几下,不过明显没有嚼动这冻鸡,吐出来又不雅观只好强忍着咽了下去,喝了一口酒顺顺后转身道:“掌柜你这凉鸡怎这般难嚼?|Qī|书|ωang|是拿老鸡出来骗人么?”

那掌柜的一脸老实相貌在远处应道:“鸡是硬了点,但是老鸡补身子,您要是吃不惯这凉鸡的话我给您烧一锅鸡汤来喝喝驱寒补身可好?”

那灰袍男子完全不理会嫪毐这个原本的主人点头道:“也好,快快烧来。”

掌柜的将桌上的一盘凉鸡撤了下去就奔后厨去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这灰袍男子一搅合就以烟消云散,嫪毐将伸向靴子的手收了收,不过依旧谨慎的盯着眼前这个灰袍男子和他身后的那名女子。

灰袍男子将陶碗一举道:“有道是相逢即是缘,嫪都尉与我共饮一碗如何。”

嫪毐想了想将自己的酒碗端了起来悄声道:“你一个魏人跑到我大秦的地盘来不会是来找死的吧?”

灰袍男子眉毛一挑道:“我不是魏人,我是大周遗民,生死有命,天要亡我的话喝口酒也会噎死,天要是不让我死即便是从百丈崖上坠下也不见得救活不了性命,就好像是嫪都尉那日在魏军营中一般。”

嫪毐听这灰袍男子说自己不是魏人心中微放,这个世界上只有赵人和魏人跟他有仇,至于什么大周遗民嫪毐是不怎么在乎的。

嫪毐扫了眼灰袍男子身后的稚女后一口将陶碗中的酒水喝干道:“那你们来找我做什么?别告诉我说只是碰巧在这里遇上了而已,呵呵!”

灰袍男子陶碗中的酒水慢条斯理的饮下后缓了缓说道:“这酒真糙,不过正合我的口味。”

嫪毐手指敲击着桌面一声不响的等着灰袍男子揭自己的底牌,那灰袍男子见嫪毐不说话,呵呵一笑道:“都尉可有兴趣和我做笔买卖?”

嫪毐眉毛一皱不加思索的说道:“没兴趣。”

灰袍男子倒没想到嫪毐回答的这般决绝,呵呵一笑道:“这也无妨,我也只是想和嫪都尉交个朋友而已,既然嫪都尉对做买卖没兴趣咱们也不必再去谈它。”说着灰袍男子将陶碗再次举起道:“嫪都尉可肯赏面再喝一碗?”

嫪毐无可无不可的将陶碗举起一口干掉,擦了擦嘴角道:“我从不随意交朋友,谁知道眼前的朋友怀中是不是藏着利呢?”

灰袍男子一怔之后哈哈大笑起来,许久后面色一整道:“没想到嫪都尉是这般快言快语之人,那我也就直说了吧,我有一件奇宝要送给秦王,我想请嫪都尉代劳。”

嫪毐心中暗哼一声,面上呵呵笑道:“既是奇宝还是应当由先生当面呈给秦王才对,在下不敢代劳。”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五章 周鼎

(第一更!周日哩!大家玩好!心情好!)

嫪毐呵呵笑道:“既是奇宝还是应当由先生当面呈给秦王才对,在下不敢代劳。”

此时那掌柜的将一锅鸡汤端了上来,置于桌中,蒸腾的热气裹着鸡的鲜香味扩散开来。

灰袍男子见掌柜的下去了接着有些为难的说道:“我有些难处暂时离不开这里,是以这件宝物只好找人代为转送,我一下就想到了嫪都尉,是以才腆着脸前来相求。”

嫪毐心中转着心思不知道这灰袍男子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灰袍男子见嫪毐不说话四下看了看谨慎的说道:“我这宝贝天下只有九件秦王见了必然欢喜。”

嫪毐倒不在乎嬴政那小鬼欢不欢喜,心中合计独一无二的才是宝物,天下间有就见那么多还算得什么宝贝,这老小子八成是拿我寻开心呢吧,不有可能是想害我,拿件破东西让我当宝贝送给嬴政,到时我就有笑话看了。嫪毐将眼睛一眯道:“我对什么宝不宝物的没有兴趣。”

灰袍男子微微一愣继而哈哈笑道:“我这宝物秦王得之比得上连夺十城,相比之下一个小小的风陵渡实在不算什么。”

嫪毐承认自己确实被灰袍男子的这句话打动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什么宝物?”

灰袍男子呵呵一笑用手指在酒碗中沾了沾在桌上一笔一划的勾勒起来。

鼎。

嫪毐眉头一皱道:“什么鼎?”

“九鼎中的其中一尊。”说着灰袍男子朝嫪毐望去。

很遗憾,嫪毐脸上并没有出现灰袍男子想象中的震惊表情,要是战国中的任何一个知道九鼎的人的话都为桌上的这个鼎字失态,但嫪毐毕竟不是战国中人,他的思维方式和这个时代中的所有人都不一样,甚至是完全不同,他知道问鼎中原的故事,自然也知道这代表中原九州的周鼎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什么鼎不鼎的对他来说都没意义,要是稀世美女的话嫪毐到会考虑一下。

嫪毐无所谓的点点头道:“确实是件宝物,不过我恐怕没时间帮你。”

灰袍男子越发感到这嫪毐有些捉摸不定,以前的嫪毐随然也是让他摸不着头绪但和此时的嫪毐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嫪毐为大秦打死打活所为的为非就是功名利禄,而自己现在将要嘱托给他呈献于秦王的周鼎就可以完美的实现这四个字,而且周鼎是中原权柄的象征,秦国一旦得到就有了名正言顺的正统地位,不论与公与私嫪毐都应该一口应承才对,但是这嫪毐竟然丝毫不为所动,那究竟有什么能够打动于他?

嫪毐又瞄了稚女一眼,稚女那毒药一般的危险感使嫪毐心中有些灼热。

就在此时稚女言道:“我会随嫪都尉护送周鼎一同前往秦国咸阳。”

灰袍男子一怔有些责怪的回头看向稚女,稚女却十分坚定的说道:“嫪都尉,我家主人所托之事与你与秦国都大有好处,还请三思。”

还三四个屁!嫪毐心中如是想到。

假装为难的犹豫一小会后嫪毐道:“既然先生这般有诚意,我作为大秦子民也不好再推托,只是……你就不怕我将周鼎私自吞了?”

灰袍男子显然对稚女自作主张有些不满,一张脸稍显阴沉,缓和了一会道:“这天下敢私吞周鼎的还真是不多,要是嫪都尉有这个勇气我倒是愿意将其双手奉上以交好友。”

嫪毐琢磨了一下明白过来,这周鼎既然代表着天下权柄自然就是天下王者追逐的目标,一个普通人要是得了将其私匿起来不被天下人知道还好,要是走漏了风声就必死无疑了,正是怀壁之罪的注解。

嫪毐点点头忍不住又瞄了一眼稚女,那种刺痛皮肤的危险感就像是毒品一般让嫪毐感到上瘾。

灰袍男子见嫪毐竟是这般人物心中不由得将他看低三分,心中厌恶即起酒也喝得没了滋味儿,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灰袍男子起身道:“既如此说定,我便先告辞了,两日后黄河岸边风烟亭见。

嫪毐看着稚女的诱人背影不由微微一笑,脑袋里转动着不可告人的念头。

灰袍男子阴沉着脸出了酒家,翻身上马打马扬鞭同稚女一道出了武城县后,灰袍男子慢慢放慢马速,稚女紧随其后也慢了下来。

灰袍男子长叹一声却没有言语。

稚女自然知道主人是为了自己擅作主张和嫪毐一同前往咸阳而生气,稚女翻身下马跪在灰袍男子马前道:“请主人责罚。”

灰袍男子跃下马背将稚女拉起道:“责罚什么?此次前去咸阳危机重重,唉!本就是给大秦和嫪毐布个圈套死局,你也偏要往里面钻……”

“主人放心稚女此行会小心行事的。”

灰袍男子回头看了看远处已经炊烟袅袅的武成县,皱眉道:“还有嫪毐此人你一定要小心提防,我刚才在酒家中把他看得太轻了,此时骑马行来的一路上大觉不妥,这家伙应该不仅仅是一名好色之徒而已,偏生在我们面前一副好色模样,这其中难免有些什么枝节,你万万小心。”

稚女点头道:“主人放心。”

灰袍男子微微一叹调整了一下心态道:“黄河上的船到了么?”

稚女道:“下午便到。”

我最后再用这号称天下权柄的周鼎来推秦国一把,我就不信它掉不入这万丈深渊。

……

……

秦国此时正是春雨刚过,处处焕然一新,虽然寒气丝毫不减但是人们的心中都是一片喜气样样,风陵渡的大捷已经传回,十八万魏军被几万秦军挡在北营之外束手无策不说还被大秦殿前比武头名的嫪都尉给单身匹马砍了脑袋,这实在是天大的喜讯,足以振奋国人的军心士气,尤其是在这一年中的春天尤其使人对以后的一整年都充满着热切的期望。

秦王大殿。

嬴政微笑着听着下面的军士的禀报。

“魏军全面收缩,此时已经将全部的兵力都聚集在风陵渡南营没有再出来挑战,不过我军虽然大胜但是兵力上还嫌不足,王将军请求尽快调兵……”

虽然在这朝堂之上依旧要听吕不韦这个仲父的,但是嬴政这一段时间却没有了以往的那种憋屈郁闷的感受,前方的大捷固然是嬴政欣喜的根源关键还在于前方立功的三人都是自己王阁的成员,这实在是喜上加喜,自己的势力有了实质性的成长,眼下要看的就是怎么坚持着将整个风陵渡都拿下来,想到这里看着阶下一众大臣们在哪里围着吕不韦出谋划策也不觉得怎么难受了,因为在嬴政的感觉中这场战争的真正谋划者和受益者是他嬴政而并非是台阶下面的那个仲父。这种感觉让嬴政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很好,很舒服,真想惬意的伸个懒腰。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六章 商议

一众大臣终于吵闹完了一个个都退了下去,殿上只留下了吕不韦、蒙骜和鹿老公爷。这才是真正的高层会议,刚才的吵闹不过是前奏罢了,商量国家大事此时才刚刚开始。嬴政收了飘忽的心情凝下神来。

三人互相看了看最后鹿老公爷最先开口道:“禀君上,前方风陵渡虽然有此大捷但是我方和魏军前方实力终究相差的悬殊了些,不如尽起大军一鼓作气将魏国北屈以南的地如囊中,到时我大秦边界就和韩国接壤,韩国势弱对我大秦构不成威胁,只能从我大秦和魏国两国之间选取一个靠山,不过,不论是韩国偏向哪一方都成为了我和魏国之间的缓冲地带,此举即可一雪我大秦以往百多年备受魏国欺凌之苦振奋人心,也可占据地势之力以后可攻可守,此时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蒙骜也在一旁应和道:“老公爷说的正是。”

嬴政虽然是一个孩子,但是这些军国大事还是要和嬴政商量的,这种尊重有一半是冲着赵姬去的,赵姬虽然表面上在朝堂上没什么作为但是私下里却十分有手段,以至于在她带着嬴政这个从外归来的黄口小儿在大秦朝堂上呆了这么久都没有人敢提出异议,更加没有谁图谋作乱篡权,当然这里有吕不韦的功劳但是没有赵姬的私下手段光凭吕不韦这个大商是镇不住老秦众人的。

嬴政微微沉思了下看了看鹿老公爷和蒙骜,这两人是军方的代表,军人自然希望打仗,打地越凶越好,尤其是这种己方占据优势的时候,想到这里看了看仲父吕不韦道:“仲父您看呢?”

吕不韦面上微微有些忧色道:“君上,老公爷所言确实有理,但是臣以为我大秦此时还不应当贸然将战局扩大,若是能够在一个月内将魏国北屈之地全部占领还好,要是陷入持久的旷日之战连绵起来,只会虚耗我大秦国力,更何况无论是粮草盔甲战略补给都不足以支撑一场长久的战事,而且咱们大秦攻占魏国其它五国也不一定就这么袖手旁观,风陵渡的地势之利乃是有目共睹的,一个不好恐怕就会引起其它五国围攻,臣以为开战的最佳时机就在今年的秋季,到时粮仓丰盈,军马盔甲武器等等都已经准备充足,才能具备扩大战果的条件。此时还是应该以稳固风陵渡为主,逐步将魏军的十几万人马圈在风陵渡南营中一点点的将其盘剥干净,这样就会大大的消耗魏国势力,借着黄河水道一鼓而下定能有大收获。”

蒙武道:“丞相太过拘谨了些,战场之事首重士气,此时前方以少胜多之大捷,更有嫪毐单身匹马万人军中取魏军主将的人头之举正是敌弱我强之时,不趁此时机扩大战果等魏军缓过气来时再想要找此良机就难上加难了。”

鹿老公爷在旁不住点头。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不休,不过吕不韦只身难敌二虎明显处于劣势,毕竟行军打仗不是吕不韦的专业他只能算是业余中的业余选手,虽然牙尖嘴利,但是面对这两个军中打滚一辈子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是在战场上度过的家伙所说出的言语难免有些没有力度。

三人吵了一场后终究也没能分出胜负,嬴政趁机将三人遣退转身就吩咐手下备车,不一会载着嬴政的马车就驶向了雍城,赵姬的住所。

在这个世界上嬴政最相信的人莫过于赵姬了,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谁会害他他的母亲都不会,这种涉及军国的大事情嬴政自然第一个想到要和母亲商量一下。

与此同时六国的使者们通过各种渠道秘密的汇聚在了魏国的一个屋檐之下。

齐、楚、燕、韩、赵、魏六国各派了一人参加这次秘密会议,会议的内容自不必说正是商量六国伐秦之事。

久不露面的驼背严叔就坐在正中,倒不是他的身份如何特殊尊贵而是因为他是此次六国伐秦的组织者灰袍男子的代表,他不属于任何一个个国家是以能够代表基本的公正。

严叔依旧佝偻着身子道:“六国都到齐了,咱们也不必拐弯抹角,大家怎么看这次伐秦之举?”

六国使者先是一静,继而魏国的代表最先发言,毕竟这里是魏国的地盘他是东道主再加上魏国正在和秦国交战是以最迫切希望六国伐秦的反倒是魏国。

魏国代表是一个相貌端庄三停五眼恰到好处的长须男子:“秦国此时大量的兵力被我魏国拖在风陵渡三大营中的北营中营,此次既然六国有心伐秦正是大好时机,六国汇聚一处一鼓而破秦军主力继而就可挥师西上。”

“嘿嘿嘿,当真是大言不惭,明明是被人家秦国占了风陵渡两大营,眼看着另一营也要丢了却说是将秦军拖在风陵渡,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家的将军在自己的大帐前被人砍掉了脑袋。”不知道赵国使者是一个黄瘦矮个,精条条的混身上下也没有几两肉,赵国和魏国向来不和,此时赵国代表乘机出言嘲讽。

魏国代表不由得面色一红,恼怒道:“却不知谁家的太子被人当众捏碎命根,某些人要小心亡国灭种之祸!”

赵国使者犯了骂人不揭短的忌讳,赵国要是没有什么丢人的事情的话自然没有什么,骂魏国也便骂了,偏生这两国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好多少,是以魏国代表信手捏来赵国的痛楚一抛,那赵国使者顿时被噎了一下,刚才嘿嘿冷笑的嚣张气焰顿时了无踪影。

严叔不想两个人这般的吵起来开口说道:“这两件事想必大家都知到了,这其中有一个关键人物大家可知?”

韩国的代表点头道:“您说的可是嫪毐其人?”

严叔点点头道:“正是其人。”

燕国代表皱眉道:“以前从未听闻此子的名号,自从殿前比武以来此子屡屡做出惊天动地之事不知其人是何来历?”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七章 六国密会

(第三更!完成任务鸟!明天不见不散!)

燕国代表皱眉道:“以前从未听闻此子的名号,自从殿前比武以来此子屡屡做出惊天动地之事不知其人是何来历?”

严叔也不由得皱眉道:“此子不仅仅明面上做了许多惊天动地之事私下里对我们的计划也制造了不少的麻烦。据我们的人调查后得到的信息来看以往的嫪毐不过是市井中的一介流氓而已,仅会一些三脚猫功夫,后来做了吕不韦的舍人,但是因为聚众荒淫被入罪施腐刑后入了长扬宫中做了一名太监,就是这样一个家伙骤然间成为了现在这般的人物,其中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曲折,也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入了大秦的黑冰台,同时秦王也十分的砍看重其人,总之现在的嫪毐虽然还不无重要,但是几年之后就不知道会是那般光影。”说到这里严叔看向众人道:“之所以在此提到此人就是希望诸位回到各国之后小心此人,若是有机会的话定要将其格杀。”

六国众人一怔韩国使者疑惑道:“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动用六国的力量去杀一个小小的都尉?”

魏国赵国代表却道:“正该如此,嫪毐此子天诛地灭,人人得而诛之。”

其它四国使者颇不以为然,甚至有些微微窃喜,一个个心里打的都是看热闹的念头,毕竟嫪毐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嘴上应承下来,做不做就只有天知道了。

严叔看出来在场众人的心思也不多说,毕竟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多谈一个小人物实在有些夸张,接着道:“各位多加留意就是,此次伐秦诸国都准备如何?”

六国代表中的燕国、韩国、楚国实力稍弱齐国、赵国、魏国实力相当,一直没有开口的齐国代表言道:“我齐国备人马二十万,不过一个月后方能调动起来。”

魏国代表心中暗骂齐人滑头,二十万人马虽然不少但是要两个月以后才能调动分明是想要让其他各国打头站,自己在后面享渔人之利。

赵国代表也在心中暗骂齐人开口道:“我赵国准备兵马十万。”

严老知道赵国因为嫪毐废了太子之事而弄得朝堂震荡,连赵王的位子都有所不保,此时能出十万兵马已经十分难得了。看来赵国和秦国的死仇算是彻底结下了。

魏国因为正在和秦国开战并且被秦国占了风陵渡这个军士要地是以最不吝啬,“我魏国前方已出十数万兵马在此基础上再追加三十万。”

剩下的燕国、韩国、楚国各出兵五万八万不等,严老草草统计一下六国加在一处可以汇成一支八十余万的大军,这还不算魏国正在前方交战的十数万人马,大大出乎于原先他和主人最多五十万的预料,已经算得上是一支强军了。心中颇为感慨,要不是有嫪毐在其中搅闹得罪了赵国魏国,还真不知道此时能得到多少人马,真不知道嫪毐是秦国的保护神还是丧门钟。

魏国代表此时说道:“所谓蛇无头不行,军中更加不能无有主将,这主将之选我大魏出人出力最多又是在我大魏的土地上开战,外军不熟地形难明道路,是以应当我大魏来做。”

其它五国对视一眼,燕国韩国楚国三国弱小原本就没有打算执此次伐秦之牛耳是以没有意见,赵国陷入内乱之中难以自保也主动放弃,而齐国刚才已经明确表示要在三个月后才能聚齐人马,是以也自动放弃了主将的权力,现在除了魏国也就只有此次伐秦之举的策划者灰袍男子有坐统帅的权利,一众代表不约而同的看向严老。

严老点头道:“我家主人已经说了,他不做主将之位,但是六国中不论谁为主将必须要使六国信服,总不能将各国的军马交给一个不知根底的人手中,要是百十万人还一败涂地六国可就真成了天下间最大的笑话了。

其它无过代表连连点头,对灰袍男子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魏国名将如云自然找得出能叫六国信服之人,是以魏国代表毫不担心也点头附和道:“正该如此,我回去就禀报大王,到时会拿出一个让大家信服的主将。”

燕国代表此时道:“若是秦人并不出兵攻打魏国,而是就将兵力控制在风陵渡一带我这百十万大军岂不是毫无用场?”

其他五国均干赞同看向严老。

严老呵呵一笑道:“各位不必担心,秦人必然会出兵。”

……

……

雍城还不算远,几个时辰的颠簸之后在天黑之前嬴政赶到了雍城。

赵姬正和小昭两人满脸喜悦的盯着肚子,赵姬的大肚皮上是不是的就鼓起一块,赵姬就是一叫,是脑袋顶的我,这下是脚踹的,一个人被打依旧如此高兴如此幸福的莫过于被肚中的婴儿踢踹了。

小昭一脸的羡慕之情,傻笑着看着赵姬的肚子发呆,赵姬眼睛微眯举手对着小昭的脑门就拍了一巴掌,娇嗔的喝道:“小蹄子想什么呢?你要是敢跟嫪毐那猪头生孩子我饶不了你。”

小昭被拍的脑门红了一片呵呵傻笑着说道:“不会的,小昭怎么敢跟主人……”

赵姬没好气的呸了一声道:“不敢,不敢你怎么跟那猪头搞到一处?我一眼照顾不到你就……”说着赵姬醋意大发两只手朝小昭掐去,小昭连忙闪躲,就在这时殿外慌慌张张的跑进一名内侍跑到赵姬身前起都不喘的道:“禀太后大王求见。”

赵姬一听有些慌神道:“召!”说着连忙将衣服穿起来,将已经隆起不少的肚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不多时一脸风尘的嬴政大步走了进来,见赵姬依旧在卧床休息不由得面上带了丝忧色,再细看见赵姬面色红润还微微有些发福心中稍安,躬身一礼道:“母后您的身体怎么样了?可好些了?”

赵姬此时见到嬴政多少有些不大自然,心中别扭得很,有种偷完情见丈夫的感觉,心中也多了丝愧疚,以往没孩子的时候她是从来没有这种感觉的。

赵姬稳了稳心神装作依旧有些虚弱道:“搬到这里之后已经好多了。”赵姬微微坐起来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来了?王都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嬴政呵呵一笑道:“那里来的大事,自大的事情就是前方大捷了。”

赵姬微微一笑,前方大捷的消息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对嫪毐的所作所为打从心底感到自己没有看错人,嫪毐确实是一个伟丈夫,看了看眼前的嬴政不由得皱眉道:“那王儿你来我这里作甚?你不知到我这里来往返就要一天光景?秦王不在都城中坐镇成何体统?快快回去。”

嬴政躬身道:“母后儿是有事决断不下才来的。”

赵姬点了点头拿起床边的茶碗抿了一口道:“说来听听?”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八章 怀胎赵姬

(凌晨爬起来更新就为了周一能有个好成绩,话说这天也太冷了,冻屁股阿!啊~秋~)

赵姬点了点头拿起床边的茶碗抿了一口道:“说来听听?”

嬴政想了想道:“鹿老公爷的和蒙将军一致意见都要趁着前方大捷攻打魏国占领北屈以南和我大秦接壤的大片土地从而为以后举兵东进打好基础。”

赵姬想了想道:“你仲父如何说法?”

嬴政道:“仲父的意思是此时我大秦准备不充分不宜盲目扩大战场,最好是先稳固风陵渡将整个风陵渡拿到手再说其它,等到今年秋季粮仓丰硕兵甲充足再谋其它。”

赵姬不置可否问道:“王儿你的意思如何?”

嬴政道:“鹿老公爷和蒙将军之言固然有理但是王儿觉得我大秦还没有做好准备,实在是不应该贸贸然扩大战事,要是引起其它五国警觉弄不好就又是一次六国伐秦,到时好不容易积攒的国力说不定就付之东流了。”

赵姬微微一笑点点头道:“王儿说的不错,仲父之言虽然保守些但是稳妥得当,现在咱们大秦国力一步一步蒸蒸日上,最要不得就是急功近利,稳扎稳打才是此时行事国策的最好方法。鹿老公爷和蒙将军军旅出身自然对杀场争战独有所爱,他们的意见也不是完全不对,你也要多加考虑才是。”

嬴政在赵姬面前永远都像是那个不敢发表意见的拘谨小孩一般,连连点头。

赵姬有些欣慰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的血肉,忽然有一种难言的恐惧涌起,是那种发自内心发自心底深处的恐惧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赵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恐惧什么。

嬴政见赵姬突然间脸色难堪至极连忙问道:“母后,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赵姬强自按压住心神道:“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王儿,你记住在你地位没有完全稳固的时候千万不可在像今天这般贸然离开大秦王宫,那里是你的根本之地,千万不要给任何人可乘之机,明白么?”

嬴政点头道:“儿明白了。”

赵姬嗯了一声道:“你快快回去吧,记住再也不要擅离王宫,以后你有事找为娘的话就派信得过的人来,万万不要亲自前来了。”

嬴政点头道:“是,母后。儿这就走了。”

赵姬有些不舍的看着嬴政叹口气没说什么。

嬴政躬身一礼后就离开了雍城快马奔回咸阳。

赵姬皱眉坐在床上许久叹了口气,用手摸了摸肚子,此时她才想明白刚才的恐惧感究竟来自何方,肚中的孩儿若是长大了政儿知道了究竟会是怎样一番场面呢?赵姬不敢再想下去脸上的忧色却越来越重。头一次有了究竟要不要腹中孩子的想法。

不过这个想法随着肚子里面的小脚蹬踹瞬间烟消云散,那个母亲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呢?

置于以后的事情久以后再说吧,大不了等到政儿观礼以后能够成为秦国真正的秦王时自己就和嫪毐还有孩子们离开这樊笼一般的王城,找一处鸟语花香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过下半辈子,世间的权势她已经厌倦许久了。想到这里赵姬不由得会心一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剥去太后的那层老硬躯壳后她也只是一个富有理想主意色彩的普通女性而已。

看着在那摸着肚子发呆的赵姬,小昭不由得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中哀哀一叹……

……

……

于缨烦恼透顶,这几天她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而像尾巴一般跟在她身后王九她是怎么样都甩不掉,有心要用蛇吻一剑刺死王九这个妹妹,可惜怎么都追不上她,追不上于缨就像躲开,但是王九就那样不言不语的微微羞涩的跟在她的后面闷声不语的探头探脑着,不论她怎么甩都甩不掉,这般情况已经有十余天的时间了。

于缨已经被搞得神经衰弱了,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血丝狠狠地瞪了眼跟在她身后的王九,王九见于缨看过来,报以傻傻的微羞一笑。

于缨气得直想拿脑袋撞树,紧接着就泛起了一股无力感,这几天她四处乱逛,转往没有人的山中奔跑,也不知道此时到了哪里,索性找了块青石坐在上面从怀里掏出硬饼,一口一口的使劲咬着撒气,咬着咬着,两行清澈的眼泪流了下来躺进了嘴里,紧接着于缨的肩膀颤抖起来,将脑袋埋在腿间呜呜哭了起来。清高坚强如于缨也再也经受不住此时据在她身周围的混乱不堪的关系,师父、父亲,情郎、妹妹,这就像是上天跟她开的一个低级的玩笑,她有一种被耍弄却又却又无力可施的颓败感,最后终于哇哇的大哭起来。

远处的王九见于缨哭的伤心直至,不由得靠上前来,羞涩的用手推了推于缨的肩膀,于缨将手中攥着的半块硬饼狠狠地摔在王九的身上抱着脑袋只是哭个不停。

王九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好傻傻的站在旁边左看右看,面上有些焦急不知如何是好。

哭了许久于缨大概累了,她已经七八天没有睡过好觉了,此时憋闷在胸中的情绪一发泄出来整个人都晕呼呼的不一会就响起了鼾声。

王九歪着脑袋看着睡熟的于缨,想了想脸上一红一脸兴奋的凑到了于缨的身侧靠着于缨小猫一般的也打起盹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声凄厉的鸟啼声惊醒了熟睡中的于缨,于缨脑袋微微一晃警觉的睁开眼来,猛地感到身上靠着一个人,抬眼看去正是倚着于缨安详熟睡的王九,其实这几日的奔波她比于缨要辛苦许多,毕竟他她已经功力不再,留下的身法十分的消耗体力,她早就已经精疲力尽了,强撑着一口气才跟着于缨走到这里。

于缨见王九睡得安详,均匀的呼吸中还带着一丝香草的气息,于缨两眼微眯一只手缓缓摸向腰间的蛇吻,轻轻地缓缓地不漏一丝声音,没有一丝颤动蛇吻就已经架在了王九的脖子上,于缨手上紧了紧眼睛眯了又眯,心肠狠了又狠手中的蛇吻就是划不下去,只要轻轻地一划保证这个缠在自己身后的不男不女的东西死得透透的,看着睡得香甜一脸无害的王九,那依稀熟悉的面庞,渐渐的于缨的剑歪了下去,王九靠在她身上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的暖意,是那种透过了血脉直穿心灵的暖意,这大概就是亲情血缘才能带来的温暖吧。一阵阵的温暖侵袭着于缨的心灵,妹妹,眼前依偎在自己身上的就是自己的妹妹,这真是她从来也没有想过的事情,缓缓的于缨将自己手中的蛇吻放了下来,蛇吻太重了她的手有些软手腕有些酸抓不住了。

于缨将蛇吻丢在一旁,一双大眼睛看着远处的密林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好像是想了很多但是也可能什么都没有想。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九章 鸟斗

(第二更到来!走过路过请顺手收藏!)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鸟啼再次响起,王九一机灵也醒了过来,下意识的就往于缨身前靠,见到于缨已经醒了不由得心中一惊,王九的身法实在不是吹的,几乎就是在一瞬间消失在于缨的身边出现在十余米的距离外,这个距离是于缨蛇吻的极限距离,也是安全的距离。

伴随着王九离开,一股空落落的空虚感一下侵袭而来,于缨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一声鸟啼又响了起来,这声似乎离得并不遥远,于缨王九不由得都朝鸟啼处看去,远处树冠中一阵晃动,一只身子不大的鸟儿狼狈的飞了出来,身后紧随着一只秃毛大鹰,锋利的鹰嘴一开一合紧紧追着那鸟不放。那鸟和大鹰比起来身材相差悬殊得很,那大鹰足有那鸟儿十余倍大小,两只翅膀展开来足有三米多长,一唿扇就是一阵狂风,没想到那鸟儿拼命逃窜竟然是计就在大鹰追在身后狠命一啄落空后那鸟儿紧接着杀了一个回马枪,身子一扭在绝无可能的角度转过身来,锋利的鸟嘴狠狠地啄向大鹰眼睛,那大鹰冲力十足加上身材庞大没有那鸟儿灵活多变,一只眼睛直直的撞在了那鸟儿的锐嘴上,嗤的一声轻响,那大鹰眼睛顿时爆裂开来,眼中的液体喷溅了那鸟儿一身,那鸟儿并不停留鸟嘴狠命的一旋就将大鹰的整只眼睛给叨了出来,翅膀一晃身子就窜出老远。

那大鹰被啄瞎了一只眼睛,疼痛难忍狂暴异常,一对翅膀在空中胡乱的忽扇着,带起一阵阵狂风,间中传来一声声凄厉的鹰啼,叫声可怖之极。

于缨皱眉看向那鸟儿,虽然看上去狼狈不堪身上伤痕累累,但是斗志高昂,将嘴中衔着的鹰眼往空中一抛一张嘴就吞了下去,之后就武林高手一般的站在树枝上看着那大鹰剧痛时的悲惨样貌。

那大鹰终究不是善茬一阵折腾后一只鹰眼再一次钉在了那鸟儿的身上,暴怒的一声大啼,翅膀一扇箭矢一般的冲向那鸟儿,那鸟儿毫不慌张,小翅膀一扇比大鹰更快的飞离树梢,身子不时在密密的树梢中来回飞转,那大鹰仗着身子坚硬粗壮,直接在树梢中横冲直撞,本就不多的羽毛被刮落无数。

那鸟儿竟然像是在施展策略一般并不飞远只是在秘密的树梢中穿梭来回,引诱着大鹰来追,于缨和王九不由得看得有些呆了,这真的是只鸟儿么?这鸟儿简直已经通灵了。

那大鹰在树梢中穿梭许久后终于疲惫不堪起来,加上被啄瞎的一只眼睛眼眶中不停的在流出鲜血,此时的大鹰已经感到不能再恋战了,狠狠地瞪了那鸟儿一眼后挥舞着翅膀就想要离开树梢之中,怎知那鸟儿见大鹰要离开竟然倒转过来又杀了个回马枪,一改刚才的四处躲闪,频频朝大鹰啄来,那大鹰在密密的树梢中穿梭许久,体力早已有些不济再加上树梢中不好施展竟然被那鸟儿啄得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挥舞着翅膀抵挡那鸟儿的攻势。

那鸟儿也并不胡乱啄咬,就是等大鹰快要飞出树梢中时才上去狠狠地啄咬一番直到那大鹰被逼会树梢丛中后才再停嘴,如此反复几次,那大鹰早已疲顿不堪,眼见着就没了气力,那鸟儿大概是见时机成熟了,双翅一震就飞到了大鹰的头顶上,刺溜的一拐一双钳子一般的利脚就勾在了大鹰的脖子上,那大鹰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的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在树梢中四处乱撞,那鸟儿任凭大鹰带着他四处撞击就是不松脚,一直被撞得浑身羽毛四溅,脑袋上都开始淌出血来,那大鹰终于没了力气,身子一松就坠在了密集的树冠枝梢之中,一只眼中满是恐惧,甚至连身子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紧接着的一幕让于缨王九两人久久不能忘记,甚至成为屡屡出现在噩梦之中。

那鸟儿高傲的一声嘶啼,获胜将军一般将胸脯挺得高高的,对着天空一声嘶啼似乎是想要对着什么人什么鸟宣告着什么,紧接着鸟嘴狠命的朝早已没了力气的大鹰脑顶一啄,噹的一声脆响,那大鹰浑身剧烈的一颤,翅膀两只脚开始剧烈的摆动,无奈那鸟儿的一双利脚死死的勾着他脖子上的皮肉,他脖子以上丝毫动弹不得,那那鸟儿将头抬起又是狠命一啄,这次没有了那声脆响,是噗的一声闷响,咕噜噜的那鸟儿竟然喝起那大鹰的脑浆子来,那大鹰直到自己的脑浆被那鸟儿喝光才将瞪得大大的眼睛闭上,浑身羽毛一松死了过去。

那鸟儿得意的在大鹰身上蹭了蹭鸟嘴,晃了晃一头从树枝上摔了下来。

好半天于缨和王九才从刚才震撼人心的一幕中缓过神来,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将目光再次看向那倒在地上的鸟儿身上。两人甚至不敢就这么样去接近那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鸟儿,两人试探着走到那鸟儿身边。

那鸟儿此时已经浑身是伤,脑门上都渗出血来,羽毛凌乱蓬松,不过胸脯依旧在一鼓一鼓的喘着气,一双大眼睛看着靠近过来的两人。

于缨和王九对视一眼,于缨小心的上前将那鸟儿托起放在手中,那鸟儿竟然一点都不怕人,任由于缨拖着,于缨常在外面走动自然也多少会一些疗伤之术,从随身的皮囊中取出一个小罐,也不管对不对症就对着那鸟儿身上的伤口撒了起来,白灰色的药面一接触到那鸟儿的伤口,那鸟儿浑身一抖,于缨忘记了这疗伤药撒在伤口上会带来剧痛,她本还害怕那鸟儿会吃痛给她一口,谁知那鸟儿竟然一副咬着牙硬挺的模样,浑身颤抖着坚定的看着于缨,似乎在说继续,不要停。于缨的神情一阵恍惚,这鸟的眼神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此时她也没时间多想,小心翼翼的将药面均匀的洒在那鸟儿身上,撒完了于缨再去看那鸟儿时不知什么时候那鸟儿已经昏了过去。幸好一起一伏的胸脯说明这鸟儿还活着。

于缨王九两人不由得松了口气,此时对视一眼才发现彼此的距离已经几乎是肩并着肩了,王九心中一紧,身子一晃就躲出了老远,远远地对着于缨羞羞的一笑。

第一卷 第二百章 于缨、王九

(完成任务叻!哈哈!)

于缨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过来吧,我不杀你了。”

王九却无动于衷,依旧在远处朝着于缨羞笑,不为别的这一招于缨已经在来时的路上用了好几遍了,王九吃亏上当早就学奸了,横下心来一副你怎么说我也不靠近你的样子。

于缨懒得搭理她,将手中的鸟儿细细打量起来,浑身黝黑锃亮的羽毛,额头上一点雪红的羽毛,她越看越觉得这鸟有些熟悉却偏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鸟,自言自语道:“怪哉,这鸟怎么这般眼熟?”

王九远远地听到了,探头探脑的往于缨手中看去,看了好一会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她竟然也觉得熟悉。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都摇了摇头,谁都没想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这鸟儿。

眼见着天色不早了于缨开始四下寻找过夜的地方,要是没有山洞一类的避风之所,早春夜间的寒气足以将人的血脉冻僵。

今天的运气不错,离这不远处于缨找到了一个不大的小洞,看起来像是风化自然形成的,于缨钻进洞中后想了想回头看了看站在洞外看着她傻笑的王九,不由得心肠一软,前几天都是这般,于缨找到山洞就住进去,王九就在山洞外找地方打盹,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那时的于缨每每在希望洞外下起大雪将这个人妖冻死才好,此时于缨既然亲情以起就再也狠不下心肠,毕竟自己是洞外那人的姐姐。

于缨对着王九摆摆手道:“你也进来吧。”

王九羞羞的笑着摇了摇头,明显还是认为于缨在使计想要骗她过去挨剑削,于缨有些无奈,这些方法手段在来时的路上她使了太多次,以至于此时诚心实意的邀请王九,王九也不来了。

眼看着天色黑了下来,于缨再也看不下王九继续呆在冷风中,将蛇吻抛向王九道:“剑你拿着,我就不能再对你动手了,快进来吧。”

王九先是被于缨的抛剑举动吓了一跳,以为是暗器都没敢接,此时听于缨说完,脑袋晃了晃歪着头想了想将于缨的剑拾了起来,看了看蛇吻又看了看于缨,决断很久后才试探着往于缨的山洞中走去,外面终归太寒冷了,洞中暖洋洋的篝火对王九来说诱惑力是致命的。

王九将蛇吻抱得紧紧地试探着走进了洞中,这山洞不是很大,仅能容纳三两人,还不能够完全直起腰来,不过两人反正也是在洞中睡觉,没有人会站着睡觉,于缨不理小心翼翼的王九,将篝火移到洞口处,一是驱寒不叫洞外的寒气涌进来,二是可以驱开饥饿的野兽。

山洞被篝火一蒸整个都暖洋洋的,王九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暖洋洋的舒适感从心中涌起,坐在洞里一眨不眨的看着在洞口布置的于缨,于缨见王九杵在那里不动怒道:“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帮忙,你是专门来享福的么?”

王九连忙开始帮起忙来,一双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一般,此时王九的眼睛真的就跟太长剑的一模一样一了。

也许懵懂中的王九并不知道什么是爱,见到于缨的一刹那就感受到了于缨身上的那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就是这种亲切感被王九当成了爱意而苦苦追求着,此时的这刻大概就是她想要得到的。

寒夜中有亲人相伴是何等的温暖……

……

……

第二日一早,清晨的阳光穿过早已熄灭的火堆照进洞中,洞里是两个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女子,两人脸上都挂着一道道泪痕,谁也不知道昨夜两人究竟聊了些什么,或许会有自小就被当作男孩子养的王九的故事,或许会有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于缨的生活片段,或许还有很多,不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从此时的相互依偎中不难看出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了隔膜,此时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妹妹仅此而已。

大概是两人昨夜聊得太久,最先醒来的却是那只鸟儿。

那鸟儿晃动着身子挣扎着站了起来,用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不过只梳理了几下就停了下来,显然它的脑袋上的伤口依旧在痛,它身子晃了晃最后不甘的摔倒在地上,这声不大的响动同时惊醒了那对姐妹。

于缨王九看向那鸟儿就在这一瞬间两人几乎是脱口而出——嫪毐!

没错,这鸟儿竟然长得与嫪毐这般相像,倒不是真的长得很像,只是那种感觉那种发自内在的感觉让人不由得就联想到了嫪毐,没错这只鸟就是随着嫪毐长大的仇。而那只大鹰正是杀死她的母亲并将他的父亲强子驱离了这片树林的罪魁祸首,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强子狼狈的出现在嫪毐的那间破旧小屋中讨要吃食,也就是从那时起,嫪毐和强子一家结下了不离不弃的缘分。

不知道强子究竟是怎样将仇人的信息传递给这些当时还没有出世的雏鹰们的,大概鹰隼之间也有自己的语言吧,总之仇回来了,为了复仇,为了夺回那属于他父亲的荣耀,毫无悬念他成功了。

于缨王九不由得愣住了,这鸟儿真的和嫪毐很像。

于缨一想到嫪毐就牙根痒痒的不行,恨不得拽下树皮来在嘴里面嚼,见到这鸟儿长得这般像嫪毐不由得心中不喜,正要发作时,仇晃了晃身子挣扎着又站了起来,瘸着一条腿一蹦一蹦的来到于缨身前,费了好大力气笨拙的一下蹦到了于缨的肩膀上,用鸟嘴轻轻地蹭着于缨的面颊,就在这一刻于缨的气消了,谁能对这样一只可爱的通人性的招人怜爱的鸟儿动手呢?更何况是对待可爱最没有抵抗力的女人。于缨的母性几乎瞬间就爆发出来,小心翼翼的将仇托在手中轻轻地耐心的帮他梳理着羽毛,就在这一瞬间似乎连嫪毐都不那么招人恨了。

王九羡慕的看着于缨跟那鸟儿亲近,不由得也十分小心的带着羞涩的探出了手,仇晃动着身子跳到了王九手中,咚得一下竟然坐在了王九的手里,王九欣喜的看着仇,学着于缨的样子小心的给仇梳理着羽毛,仇舒适得将一双大眼睛眯了起来,一副极其享受的模样,惹得两姐妹笑得越发甜蜜起来。

……

……

第一卷 第二百零一章 父女相见

(第一更)

两日的时间转瞬即过,嫪毐算计许久了,他已经将要回咸阳的事情跟老头子老婆子和冷仙子等人说过了,老头子的伤势也已好得差不多了,不过两个老家伙并不想离开,不为别的他们的儿子就在不远的军营中,两个老家伙虽然并不能去军营见一众儿子但是离得近了总也感到安心些。冷仙子却和他们不同她和丑仆早就想离开了,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嫪毐才没有离开,见嫪毐要走立时应允了下来。

高碗没得选择嫪毐到哪他就得到哪,原本还有些丧气的他见子女也要一起离开后立时开心起来。傻呵呵的收拾东西去了。

趴在窗户上看了看外面的还有些灰蒙蒙的天空,太阳马上就要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了,嫪毐洗了把脸,用冷水拍了拍后精神不少,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拎起自己的大禹剑出了屋。

高碗等人已经准备好了,子女白白净净的站在屋檐下就好像是出水的芙蓉一般,白生生滑嫩嫩的,嫪毐很不道德的吞了口口水,心中默念阿弥陀佛十几遍才稳住心神,冷仙子和那丑仆也从自己的屋中走了出来,几人本就没什么行李,只要带好了干粮说走就走,嫪毐早已摸好了道路,只要顺着武成一路南行就能见到那灰袍男子所说的风烟亭了。

一路上人多嫪毐也不好意思对冷仙子做些什么,此时的他对子女算是彻底死心了,毕竟现在高碗和子女看上去就像是那么一对儿,这种抢朋友女人的事情嫪毐还做不出来,虽然高碗现在是他的下人身份,但是在嫪毐眼中就是朋友。

要说高碗也是傻人有傻福,子女和他站在一处就是最经典的美女与野兽的写照,再加上高碗傻了吧唧唯子女之命是从的样子更是显得他有些寒酸了,两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一路人,偏生两人走在一处玩玩闹闹的看起来有那么点小情侣的意思,实在让人心生疑惑,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嫪毐领着众人出了武城县走了大概半个多时辰终于看到了远处的那个所谓的风烟亭。

没想到这亭子听名字挺风雅的,近距离一看就和乡下的茅房差不多,简单的三根柱子就将一个茅草顶支了起来,风一吹整个亭子就开始摇晃,让嫪毐到吸一口凉气的是那灰袍男子正坐在亭中而那个浑身都透出危险气息的女子此时也站在他的身后。

嫪毐犹豫了好一会才决定到亭子边上去打个招呼,心中合计着自己要是晚来个一两个时辰这俩人恐怕就砸死在这亭子中了。

灰袍男子看到嫪毐和身后的几人时眼中的精芒一闪,那其中的两个身影一下就将他的整个心神都给勾了去,灰袍男子脸上的肌肉为不可查的颤抖了几下后才缓缓回复原本的状态。稚女不由得担心的看了看灰袍男子,脸上忧色一闪而过。

嫪毐来到了跟前道:“没想到先生早来了。”

灰袍男子收摄心神呵呵一笑道:“反正我今日闲来无事所以早来看看这黄河之水。”

嫪毐见亭子又晃了晃不由得身子微微往后退了退,稚女看出嫪毐是惧怕被这亭子砸到不由得嘲讽道:“嫪都尉大可放心,这风烟亭已经这般摇晃了百余年了,终不会见到你就砸将下来。”

原来这风烟亭还是古董级的文物嫪毐倒还真没看出来,被这毒药一般的女子嘲讽嫪毐有些不好意思的呵呵一笑道:“原来如此,但是凡事不可说绝对,这亭子虽然这样晃了百余年没有倒,但是谁知道他就不会在今天倒呢?正所谓小心使得万年船,还是不要呆在这摇晃的亭中好些。”

稚女还待开口灰袍男子呵呵一笑站起身来从亭中步了出来道:“嫪都尉倒是小心,这和你直闯万军的做派很不一样啊。”

嫪毐耸肩道:“没什么不同,闯进万人丛中不一定会死,呆在百年亭中也不一定就不挨砸,事情本……”

嫪毐刚说到这里一阵罕有的大风刮了过来,那亭子骤然间晃了几晃嘎巴一声脆响竟然就这般倒了下去,枯草上的灰尘瞬间将周围都笼罩了起来,幸好灰袍男子和稚女从那亭子下走了出来要不然一准给拍在底下。

好半天灰尘才被风吹散了,子女冷仙子她们站得远还好些,嫪毐和灰袍男子,稚女就没那么好了,三个人怕打着灰尘狼狈不堪的从灰尘中走了出来,稚女用手唿扇着灰袍男子身上的灰尘,灰袍男子倒是洒脱至极走着走着哈哈笑了起来道:“没想到嫪都尉还是一个乌鸦嘴,这百十年的亭子被你一句话就给说塌了,哈哈。”

嫪毐也哈哈大笑起来道:“没准这亭子摇摇晃晃不倒杵在这里一百年就是为了等我这句话呢。”

灰袍男子微微一怔,目光不由得看向不远处的冷仙子和她身边的那个丑仆,他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只是一扫而过,神色就恢复了正常,转身看了看变成废墟的亭子说道:“凡事皆有缘法当真是强求不得。”

嫪毐得意的看了看为灰袍男子整理完衣服上的灰后开始整理自己着装的稚女。

稚女大感没有面子低哼一声转过头去。

自从看到灰袍男子出现在风烟亭中,冷仙子旁边的丑奴的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就没离开过灰袍男子的身影,她没见过自己的父亲自然也没见过灰袍男子,她和她的姐姐自从出生那天起就和一名没有名字的老仆呆在一起过着四处为家的日子,每当两人问起自己的父亲时老仆都露出一脸崇敬的表情道:“你们的父亲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就是这一句简单的话语老仆就再也不说了,不论两姐妹如何哀求询问老仆都不再言语,但是终究还是被姐妹们啥弄手段知道了一些,他们的父亲从来都穿着一身她们母亲给他亲手缝制的灰袍。就是凭借着这简单的信息两个孤苦的小女孩在老仆死后开始了寻找父亲的旅程。就连灰袍男子都没有想到竟然还真就被两个女孩找到了些自己的蛛丝马迹,甚至一直追在灰袍男子的背后,毕竟天下间始终穿着灰袍的人并不多。

是以灰袍男子一露面就吸引了丑仆的全部注意力,冷仙子和妹妹日夜不离立时感觉到了她的异样,轻声问道:“怎么了?”

丑仆的手使劲捏着自己的衣角,她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们苦苦寻找的那个男人,那个生下她们却将她们遗弃的男人,那个屡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那个男人,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证据,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错不了,就是他。

“我看到他了。”

“谁?”

“他!”

“他?”冷仙子的声音有些微微发抖,“他,他什么样?”

丑仆那灵动的大眼睛在瞬间的激动过后透出的确是深刻的恨意,恨声道:“一身灰袍,面目可憎!”

第一卷 第二百零二章 船、周鼎

(第二更)

灰袍男子感受到丑仆的眼中射出的深刻恨意,不由得放眼看去,于丑仆的眼睛一触就离开了,两双眼睛再碰触的那一刹那情感交汇起来,丑仆的恨意,灰袍男子的愧疚与慈爱还有无限的伤感分别回荡在彼此心中,灰袍男子他没什么脸面去见这两个自己的骨肉,而丑仆此时这终于见到了姐姐和自己苦苦寻觅的那个男人后却有些不知所措了,两姐妹的手不由得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并没有出现父女相认的感人情景,父女之间就像是陌生人一般。

嫪毐四下看了看道:“鼎呢?”

稚女也已发现了冷仙子两人,一张脸上不由得惊讶万分,她和灰袍男子知道两人在嫪毐身边,却万万没想到嫪毐竟然会带她们来,要知道这鼎非同寻常,乃是天下权柄的象征,嫪毐怎么就会这么随便的带着这些大大小小的人来,竟然还带了两个孩子,这太过儿戏了。

此时稚女见嫪毐问起唯恐灰袍男子情绪波动太大连忙接道:“你以为周鼎是个什么样的小玩意么?”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短笛呜呜吹了三声,不多时一艘中型货船从黄河上游顺水而下出现在几人面前。

嫪毐皱眉道:“不会太大吧,我可没有船能载。”

稚女道:“坐这艘船就可。”

嫪毐呵呵一笑道:“没想到还送船啊!哈哈,好吧这艘船我就笑纳了。”

灰袍男子缓过神来道:“呵呵,船便送你也无妨,但是你一定要将周鼎送到咸阳。”

嫪毐点头道:“一定一定。”说着去看稚女。

稚女道:“我会随你一同前往咸阳。”

嫪毐大是得意,这一路上跟在自己身边的全是美女,清冷如水的冷仙子、羊脂凝霜的子女还有眼前这个充满危险感的女子,嫪毐不由得老怀大慰,置于丑仆么,他从没有把她当成过女人。

此时灰袍男子说道:“我也同你们前行一程。”说着毫不修饰的爱怜的看向冷仙子和她的丑仆。

稚女微微一怔却并未说话,主人的决定她是不能干涉的。

灰袍男子的爱怜目光碰到的确是丑女的冰冷眼神,眼神中充满了恨意,她有资格恨。

嫪毐看到灰袍男子的眼神却转着不同的念头,“乖乖隆的东,这老小子不是想对我的冷老婆下手吧,做梦。”呵呵一笑道:“这个就不必了,你把东西交给我就成了,就不劳烦你了。”

灰袍男子道:“只是顺便随行一程罢了,嫪都尉随我去看鼎吧。”说着不待嫪毐答应转身就上了货船。

嫪毐回头看了看冷仙子,又看了看已经上到船上的灰袍男子想了想后才对高碗道:“走吧,咱们也上。”

上得船来,这船在外面看不是十分的大,但是到了船上却并不感到拥挤,甚至还有种阔大的感觉,灰袍男子当先带路引着众人下到了船舱中,船舱中并没有分成个个船室,而是一间巨大的阔室,室中生着十几大盆炭火,整个船舱既温暖又明亮,而室中一方大鼎正静静地耸立在火焰中,厚实墩重,整个大鼎足有三米多高,鼎身上并没有太多的花纹,只有几十行大大的金黄铭文刻在顶腹,在火光下烁烁放光。整个大鼎端庄肃穆至极。

嫪毐看了不由得想到一个问题,四下看了看这船舱奇道:“这鼎究竟是怎么弄进来的?”

灰袍男子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周鼎不知道在思索什么,顺嘴答道:“先有的鼎后有的船。”

嫪毐想了想明白过来,这鼎竟然是在造船的时候就造在船中了,正艘船就是这鼎的容器。

灰袍男子没说什么,转身就离了船舱,就那样和冷仙子丑仆擦肩而过,悲伤的情绪蔓延在灰袍男子的眼神中。

见到自己的两个孩子的时候灰袍男子再看这周鼎简直一文不值。他必须赶快离开,因为他的情绪快要不受自己控制了。他不是一个无情之人,要不然也不会将自己夫人亲手缝制的灰袍一穿就是十几年,更不会为了自己心目中的为天下万民福祉而奋斗从而抛弃两个孩子,任由她们过着无父无母的日子。

冷仙子眼睛虽然瞎了却感受到灰袍男子的忧伤气息,紧紧攥着妹妹的手却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什么做什么,父女相见的场面在她心中不知道演练了多少遍,在梦中梦到了多少遍,但是临到此刻她才知道以前的演练全都白费了,她根部就不知道此时应该做什么。

丑仆和她一样,不知名的情感将她牢牢地钉在地上甚至连眼睛都转动不了,就这样任凭灰袍男子和自己擦肩而过。

这割不断的血脉就这样将三个人联系在一起,即便灰袍男子正在离开。即便三人没有相认。

……

……

严都尉的尸体还温着,一名黑堂脸的大汉站在他的尸体旁将自己的长剑拔出来,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鲜血,长出了口气喝道:“跑了多少?”

一名小卒跑来说道:“秦军大概有五千余人,被我们伏击后跑了大概有三千人。”

“妈了个巴子,跑了这么多,都怪这小子挡着我。”说着狠狠地踢了一脚严都尉的尸体。

黑面堂的大汉拖着自己的大剑几步来到黄河边上,从黄河中舀起一捧水拍在脸上,一双满是红丝的眼睛看了看自己手下军士已经筑了五天的河堤,他选的位置很好,这里两面都是山,而这里地势颇低,只有中间这一条河道他不用管两边只要将两边山上的巨石推下挡在山中将黄河河道堵起来就好,此时黄河河道已经被堵起来很高,河水涨了足有十几米高,他相信现在什么都不能改变水淹风陵渡的命运了,即便他们离开,被堵起来的大水早晚都会将风陵渡淹没,对,这只是早晚的问题。

黑面堂大汉眼角不由得跳了跳,他是军人他顾不得别人死活,但是一旦这河水冲下去死的就不是几万人那么简单了,即便是他这样的铁石心肠也不由得犹豫再三,杀人不可怕,等待才是最可怕的,本来约定的是明天才将河堤打开,但是现在看来得提前了,不然等秦人有了准备撤出了北营中营那就白淹了。黑面堂的大汉咬了咬牙道:“二虎,你赶快去像将军传信,就说我要开闸了。只给你一个时辰。”

不远处的二虎应道:“嗨!”转身撒腿就跑。

黑面堂大汉眼神一凝,一个时辰之后他就要将这筑起的河堤通开,到时黄河之水一股而下,北营中营瞬间就会被冲刷个干干净净,谁也阻挡不住这滚滚黄河的滔天巨澜。

……

……

第一卷 第二百零三章 撤退

(第三更,完成任务了!)

黑脸膛的大汉不知道严都尉在发现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派出了人手回中营通知王翦了,而此刻这人就在王翦面前。“什么?已经将河堤筑了十几米高?”王翦啪的一拍大几,“魏人疯了不成?全军撤离,快!”说着传出大帐,“分出一些人手将沿岸的村落县镇都通知道,快!”

那军士迟疑道:“将军,魏人那边……”

王翦不耐烦的上前就是一脚道:“魏人老百姓不是人么?都通知。”

那军士急忙小跑着传令去了。

王翦搓了搓手道:“魏人究竟在想什么?”

不到半个时辰王翦的大军就开出了中营,于此不久蒙武的军队也开始开出北营,北营的军士是哭着离开北营的,这座营盘耗费了他们大量的兄弟血肉才夺下来,又耗费了无数的军卒性命才得以守住,此时倒好,连一个敌人都没看见就不得不放弃这座鲜血浸透的营盘,这实在让人感到惋惜错愕。

蒙武回头再看了看这座北营,看了看那垒在营门后面的无数根血迹斑斑的青条石,心中窝火至极,狠狠地一拍马屁股跑到了队伍前面再不回头。

就在此时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声从远处传了过来,王翦蒙武虽然相剧甚远却齐声大叫不好。

手下的一众军卒此时再不敢怠慢,也不理会什么队形了,不知谁发一声喊开始往高处跑去,几乎就是转瞬之间那黄色的水龙就已经出现在众秦军面前,黄龙一卷而过,好在王翦蒙武已经离开河道甚远了,前面的部队基本上没什么事但是后面的就惨了,就这么一下子两路大军就损失了上万秦兵。

怒涛滚滚溅起大片的土黄色水雾将一众军士都浇成了落汤鸡,一众人拼命地奔跑着,即便此时他们已经到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狼狈至极。

嫪毐正在船尾哼着小曲对着河面小便,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能让人发现他不是太监的真实身份,是以他总在船尾小解,旁人也多以为他是太监羞于在人前露出下身,是以大家都不怀疑。

就在嫪毐正惬意的时候远远地一阵轰鸣传来,继而一股滔天的浊浪就从船后奔雷般的席卷而来。

嫪毐吓得顾不上刚尿了一半,撒腿就往船舱跑,也就是他的身法够快前脚迈入舱门,后脚还没迈进来船身就剧烈的一簸,嫪毐滚地葫芦一般随着从外面灌进来的河水滚下楼梯。

天幸,好在这商船不大却运载着那不知道多重的周鼎,使得整只船重心稳定没有被那巨浪一下掀翻,船晃了几晃就稳了下来,嫪毐惊魂普定急忙四处去看,子女、冷仙子、丑仆、灰袍男子、稚女……“高碗么?高碗。”

“主人,我在你身下。”高碗有些微弱的声音从嫪毐身子底下传来。

嫪毐一怔连忙跳起来一把将被他压得七荤八素的高碗拉了起来,上下看看后笑道:“我还以为你被龙王爷冲走了呢。”

他不知道他这一番动作落入稚女眼中却给她提了个醒儿,稚女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眯了眯。

灰袍男子几步上了楼梯来到舱门处皱眉看向舱外的滔天水势,“黄河怎么会有如此的大水?糟了,莫不是有人囤水淹营?”灰袍男子回头看向稚女,稚女见主人看来微微摇了摇头。

“究竟是何人所为?他不知道黄河下游还有万万生灵么。”

嫪毐不知道怎么回事吐了吐最里面灌的黄浆,咒骂道:“哪里来的这般大水。差点要了老子的性命。”

灰袍男子眉毛皱得紧紧地,想了想转身回入舱中,坐在周鼎前闭目思索起来。

嫪毐见灰袍男子行为古怪,好奇的看向稚女道:“怎么回事?”

稚女一脸忧心的道:“你不知道?黄河突然大水定是上流有人囤水淹营。”

嬉皮笑脸的嫪毐不由一怔转头看向高碗等人,他在这个时代就是一个白痴什么都不懂自然要询问身边的人,高碗点头道:“黄河每年只有汛期才会泛滥,此时按理说不可能有大水。糟了,风陵渡。”

嫪毐几步跑到舱外朝船后望去,不过此时已经离开风陵渡老远他那里望得到,王翦、蒙武还有一众一起打拼的兄弟都在那里,虽然他不认为这些人跟自己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但是一起在战场上厮混了这么久没有一点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船还是颠簸的很厉害,不过相比刚才已经好多了,河道也明显变得宽了许多,嫪毐颓然的撤回舱内看了看皱眉沉思的灰袍男子,高碗此时说道:“主人,你让我下船吧。”

嫪毐道:“此时下船也没有用了,风陵渡想必已经被淹了。”

高碗道:“我知道,但是岸上还有很多百姓和军士相必深陷水灾之中,大水之后必有大疫,我会些医术想……”

嫪毐明白了高碗的意思这孩子从来都是如此,心肠好的不得了,嫪毐知道要是揽着高碗,恐怕高碗也快乐不起来,拍了拍高碗的肩膀道:“你万万要小心。”说着从怀里取出那把削铁如泥的断剑递给高碗道:“这个你拿着,虽然是断的,确是我从鱼腹之中得来的宝物,削铁如泥正好你用来防身。”

高碗双手接过断剑道:“多谢主人。”

一旁的子女的一双眼睛直了一般定定的注视着高碗手中的断剑,甚至连神色都变得异样起来。

第一卷 第二百零四章 交流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哈哈!第一更!)

高碗的话语大大的打动了在场的众人,一个小孩子竟有这般想法当真不易,众人不由得怪异的看向嫪毐,将嫪毐的位置拔高一层,毕竟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仆人,仆人这般想比主子也差不到哪去,稚女不由得疑惑了,这个嫪毐究竟有几层面具?

丑仆对着高碗招了招手,高碗走过去道:“姐姐有什么事?”

丑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从怀中摸出了那个威力无穷的针筒,一把塞给高碗。

高碗一怔连忙就要还给丑仆,一旁的冷仙子将古琴换了个手捧着道:“高小弟你就拿着吧,也算是替我们为这百姓行些善事,不过这针筒你要小心使用,说着从腰间取出一个更大的筒子道:“这里面是这针筒的银针,只剩这许多了,你也一并拿着。”

高碗不由得看向嫪毐,嫪毐点头骂道:“笨蛋,给你你就拿着,多好的东西。”

嫪毐的形象在众人心中不由得下挫了一格。

灰袍男子道:“叫水手们找个地势缓和的地方靠岸。”

稚女应了声出去吩咐了。

灰袍男子看了看高碗道:“你叫高碗?”

高碗躬身一礼道:“是的,先生有何吩咐?”

灰袍男子点头道:“我哪里有什么吩咐。”说着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道:“这个你拿去。”

高碗哪里敢要一时都慌了双手连摇连忙推辞。

灰袍男子呵呵一笑道:“这个东西不值钱,你收着吧,要是有什么困难就拿去典当,典当后不要离开十数日内自然有人前来帮你。”说着眼睛却看向丑仆冷仙子,冷仙子和丑仆知道这是父亲将找他的办法教给了两人。

丑仆嘴中含糊的嘟囔了一句什么,谁也没有听清,但是冷仙子和灰袍男子即便没听见她说什么也知道她在表达什么意思。

灰袍男子微微一叹收回目光对着高碗说道:“好男儿自当立身为民,成就大事,但是这乱世不知何时方能结束,你长大了切切要记住先有家后有国,否则以后后悔都来不及了。”灰袍男子本想说些励志之言,说到一半却成了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感慨之言,语境苍凉。

“先生放心,主人说过了,乱世不久就会结束了。”高碗清脆的答道。

灰袍男子和在场众人不由得神色一凝,嫪毐凭什么这么说?都在揣摩着高碗此语的含义,难道秦朝要出兵了么?

高碗接着道:“主人说过,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中原自古乃是一家,此时分势已久不出五十年天下定当合一,齐、楚、燕、韩、赵、魏、秦之间的争斗不过是七兄弟相争罢了,化外胡人才是我中原丑敌。”

一众人不由得将目光凝到了嫪毐脸上,嫪毐挠了挠脑袋他也想不起自己究竟那天猫尿喝多了给高碗讲了这么多没用的。

灰袍男子呵呵一笑道:“天下哪有什么大势,七国各不相同怎能包容,就算是强行合并在一处不出百年又要纷争再起,到时百姓又要反复受这战火之苦。”

高碗答道:“主人说过,车同轨,书同文,一统度量衡。兴水利,修道路,长城抵外敌。建学校,教百姓,和谐……”

嫪毐眼见着高碗越说越没谱连忙咳嗽起来打断了高碗的话语,一众人看向嫪毐,灰袍男子呵呵一笑道:“没想到嫪都尉还有这些心思,只是车同轨,书同文,一统度量衡说起来简单要做起来确是难上加难,不知道真的推行下去得几百几千年。”

嫪毐面上一笑道:“本就都是瞎说的。”心中却暗暗瞧不起这灰袍男子,“没见识,秦始皇嬴政那小子几十年就做到了。”

高碗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嘴上没有把门的张口就道:“主人说过,只要天下一统三十年内可成。”

高碗语出惊人,一众人都将其当作孩童之语把嫪毐当作骗小孩的傻子。嫪毐不由得脸红起来,偷目四瞧见众人目光中都带着鄙视不由得大感没有面子,心说:“你个兔崽子想在子女面前充好汉咋把我给带进来了!害得老子没面子。”嫪毐实在是受不了这一众人尤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稚女的鄙视嘲弄目光。

干咳两声道:“天下一统势不可改,到时天下间会出一个始皇帝,各位不信可以等等看。”

灰袍男子也想试探一下嫪毐接着说道:“嫪都尉以为天下一统对百姓有利各国实力均衡对百姓好些?”

嫪毐不加思索的答道:“自然是国家一统好处多些。”

灰袍男子道:“既然国家一统好处多为何国家还要分裂呢?”

嫪毐心说:“这不是屁话么。”答道:“人人都有私心是以人人都会对王者之坐感兴趣,纷争自然而起,刚才也说了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乃是天道循环之理。”

灰袍男子呵呵一笑道:“确实如你所言,人人都有私心是以才会天下大乱,所以才需要制衡,国与国的制衡,彼此为了相互抗衡才会改进内制善待百姓,只有如此才能使国家进步。百姓安居。相反国家没了制衡国力就会颓然,官员靡费百姓了无生气,国家自然就会退步到时天下纷争骤起又是百姓遭殃。”

嫪毐皱眉一想,这灰袍男子典型的多极论主义者,不过这番言论倒也不错,但是对嫪毐这个千年之后见惯中国一统的人来说,这种言论并不适合中国的国情,至少不符合他心目中的那个属于中国历史的国情。

嫪毐答道:“话是这么说,但是若是国家一统,就可合理的支配物力人力,比方说着黄河,流经各国年年洪灾,各国都有整治却拿他毫无办法。何故?用力不均也,今天赵国修河堤,明年魏国修水路,后年秦国再修河堤,各国个修个的没有个统筹规划,最终的结果就是空耗了各国国力人力不说还是的各国都认为黄河根本不可治理以至于都懈怠下来,而黄河没了整治就会越发泛滥狂暴,越狂暴各国越觉得无法治理,此是恶性循环也。先生你说黄河两岸这万万百姓可好?若是国家一统,集人力物力于一体,不说别的就是现在打仗用得百十万兵马若是用来治黄想不治理黄河也不是件难事吧。”

灰袍男子点头道:“有些道理。嫪都尉继续。”

嫪毐揉揉耳朵道:“再说这天下因为争战各国要拿出大部分的年轻体壮的劳力用来防御或者进攻,这无疑加重了百姓的负担,要知道这些军人都是不生产粮食的,每年却要吃掉大量粮食而这部分粮食都是从百姓口中夺出来的,试想一下,要是现在将国家的兵员减少一半那将养活多少百姓?而这部分人会到家中会务农经商,自然创造出无数的价值,到时此消彼长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事情了,总之国家统一后人力物力得以统一调度,可以将好铜都用到剑刃上,同时还可以为国家解放大量劳力,这好处还有很多,一时难以言尽。”

灰袍男子想了想摇头一笑道:“还是太过理想化了。”

第一卷 第二百零五章 相对无言的父女三人

(第二更来了!今天供暖停止了……手指头快要冻掉了……)

此时船以靠岸,水手吆喝一声后,高碗要上岸,子女一拉高碗的衣角道:“我和你一起去。”

高碗一愣连忙摇头道:“那可不行,我去的都是危险的地方,你去了太危险了,不行!”

子女却拽着高碗的手臂赌气道:“我非要去?你怕我托你后腿么?”

高碗求救一般的看向嫪毐。

嫪毐也觉得子女这样一个羊羔一般的小女孩去这被水淹过的地方有些不安全,道:“子女你还是不要随高碗前去了,高碗这一路上……”

子女没待嫪毐说完对着他做了个鬼脸道:“光屁股叔叔你把我留在身边想要干么?”

一众人立时又将怀疑鄙视的目光注视在嫪毐脸上,嫪毐立时脸红了起来,将一张嘴闭得死死的,自己再劝指不定这子女会说出什么话来。一脸无奈的对着高碗摇了摇头。

高碗无奈只好带着子女上了岸,对着大船上的嫪毐拜了三拜拉着子女消失在河岸上的树林中。

嫪毐微微叹了口气,脑袋里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只觉得没有了高碗在身边空落落的。

灰袍男子不久也下了船,他和冷仙子丑仆始终一句话都没说过,只是用眼神传达着彼此间的思想,丑仆明显还不想原谅他,冷仙子也是感到茫然,甚至到了灰袍男子离开两人都没有去拦阻相认,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自己苦苦找寻好几年的人逐渐消失在了远方。

不过两姐妹知道了找灰袍男子的方法,再也不用去四处打探他的消息了,两个人决定有了计较之后在去找他,到时再将一切事情说明白!

……

……

于缨和王九解开了心结两人好得就像是姐妹一般,虽然两人本来就是姐妹,仇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仇自幼和嫪毐长大不是一般的通人性,时不时的在于缨和王九身边飞舞,啄啄这个蹭蹭那个的好不快活。

于缨四下看了看道:“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咱们得找个有人的地方问一问了,要不然走到天边就回不来了。”

王九点了点头,于缨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道:“说话,你这不爱说话的毛病我非得给你改过来不可。”

王九揉了揉脑门对着于缨傻傻一笑终究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于缨已经知道王九自幼被老头子老婆子当作男孩养大,身世虽然算不上可怜,但是终归有些叫她心疼,是以心结解开后对她算得上是疼爱有加。

于缨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摇摇头道:“不说就算了,以后将你当作小哑巴卖了。”于缨想了想接着说道:“你说你的功力还有办法恢复?”

王九神色一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于缨想了想道:“走!咱们想办法去给你治疗。”

王九摇摇头道:“报仇!”

于缨知道王九的意思是要先去找嫪毐给她抱羞辱之仇,于缨此时却对什么报仇不报仇的完全没有兴趣,摇了摇头道:“算了,报了仇又怎样?咱们姐俩还是先回赵国找师傅,不,找父亲看看他有没有办法能治好你。”

王九点点头,既然于缨不去那她也不坚持,此时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小村落,于缨王九大喜,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活人了,连忙往村落中走去,两人到村中买了些干粮一打听才知到两人这几天胡走乱撞的竟然来到了魏国的领地,前面不远就是沁阳了。两人一商量决定先去沁阳转一圈,到那里就有水路可以直接抵达邯郸了。说是商量其实就是于缨自己拿主意,王九一直在老头子老婆子身边长大对于这些出门在外的前行路线是完全不熟的。

两人此时有些后悔买的干粮有些多了,不远处就是沁阳到哪里买些多好,此时还要拎着麻烦至极。

仇一抖翅膀冲上了天空,在前面为两人引着路,两人一鸟想着沁阳进发。

说不远还真不远,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沁阳的城池就出现在了两姐妹眼前,进了沁阳两人好久没有睡过舒服觉自然直奔客栈,挑了一间干净整洁的进屋就睡,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天亮两人才被仇吵醒。

于缨抻了个懒腰将王九的腿从自己身上拿开,咕噜噜的两声肠鸣,两人不由得一起笑了出来。

这一顿大吃险些吓坏了店小二,那眼睛不停的扫着这两人,一桌子的杯盘狼藉,两人吃饱喝足长出一口气“许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

此时旁边传来一阵说话声,“黄河这次淹了不少村子啊。”

“是啊,咱们魏国都死了不下上万人了。”

“妈的!这狗养的副将连咱们自己人都淹,不但没有淹到秦人不说反倒淹死了自己无数百姓,太子将他处死当真是便宜他了。这种人就应该拉到街市上来,一人一巴掌拍死他都不解恨。”

“哎!是啊。”那人四下看了看悄声道:“说起来还是秦人魏人报的信要不然咱魏人死的还得多一倍。”

另一人连忙将声音压下去于缨王九再也听不到他们说的什么了。

于缨凑近王九道:“没想到咱们在山野十几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王九点了点头,于缨郁闷的想跟这个这个闷葫芦在一起憋死了,以前当她是男子还好些,感觉很有魅力,但现在是女孩了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你要是不说话我就不理你了。”

王九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竟是没有想出说什么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于缨狠狠地给了她脑门一巴掌打得王九揉着脑门羞涩的傻笑不止。

“小姐,你的鸟卖不卖?”就在此时一个男子从旁边问道。

于缨正感心烦头也不回的怒道:“不卖,不卖!”

到时站在于缨肩头的仇警惕的看了看来人,对着他十分不友好的啼叫了一声。

那男子却不依不饶:“卖与我吧,价钱你随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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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百零六章 买鸟人

于缨正感心烦头也不回的怒道:“不卖,不卖!”

到时站在于缨肩头的仇警惕的看了看来人,对着他十分不友好的啼叫了一声。

那男子却不依不饶:“卖与我吧,价钱你随意出。”

王九大感不耐,一双眼睛瞄向来人,此人一身干净的紧身麻衣,看起来三十余岁年纪,面皮黝黑颌下留着蓬乱的短髯,头发也一样蓬乱纠结散垂在肩膀上,身材不高有些消瘦但是筋骨结实,脸上鼻梁挺阔棱角分明,身上除了肌肉就是皮没有一丝的脂肪。给人印象最深的却是他的一双眼睛,犹如鹰枭一般,十分锐利。整个人虽然头发胡子看上去有些邋遢,但是却具备十足的男性魅力,颓废中带着一股沧桑。王九不由得眼神微眯,凭直觉就知道此人是个高手。

于缨也感到了对方的不同寻常,转过身来一张脸清冷起来道:“我说不卖就不卖。”于缨一见这男子就觉得有些眼熟,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过,不由得微微皱眉道:“先生咱们见过?”

那男子看了看于缨肩膀上的仇,仇对其竟然也学着王九那般将一双眼睛眯了起来看着他,神态颇有些好笑。

那男子越发喜欢起仇来,也不管两人如何就这样坐在了来那个人几前道:“在下姓燕,从没见过两位,之所以开口买鸟实在是见这鸟喜爱的很了。”

于缨眉毛微动道:“燕先生可认识赵国的燕大先生?”

这姓燕的男子一怔,眼睛将目光从仇的身上移到了于缨的脸上,看了许久才道:“姑娘识得燕大先生?”

于缨点点头道:“燕大先生乃赵国大商,我也仅是远远地见过一两眼。

“不会是仅仅远远地看过一眼吧。”另一个声音从不远处另一张大几处传来,于缨听着声音耳熟,顺目望去这一望之下不由得瞳孔一缩,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正拢着袖子看向这里,于缨道:“没想到竟是郑也郑先生,只是不知道先生在此究竟是那家那户要遭灭门之殃了?”于缨对此人的行为有所耳闻对其极是不喜,是以一开口就出言挖苦,大概是这段时间遭逢的骤变使她原本清冷的性子变得有些**起来。

说话的正是韩国郑也,他丝毫不以于缨的挖苦为意,呵呵一笑道:“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赵国神女于缨于小姐。鄙人敬你一杯。”

于缨一怔看了看郑也拢在袖子中的手,她知道此人一双手向来拢在袖子中从不外漏,她到要看看这郑也如何敬酒。

郑也看出了于缨的心思呵呵一笑一弯腰将几前的陶碗掀衔了起来一仰脖就将碗中的酒水喝的一干二净。

郑也将陶碗平平放在桌上对着于缨道:“于小姐请。”

于缨眼睛微眯将自己身前的酒碗端起一饮而尽道:“咱们还有事情,告辞了。”说着起身就要走。

燕先生却一伸手道:“于姑娘这鸟……”

于缨还没说话一旁的郑也说道:“燕先生于姑娘的东西还是不要买的好,咱们快快再喝几杯就上路吧。”

燕先生看了看于缨肩膀上的仇心中割舍不下,见于缨态度坚决也只好微微一叹对于缨一拱手道:“在下唐突了。”说完就转身回到郑也那张大几和郑也喝起酒来。

于缨见这人到时拿得起放得下心中点点头扯着王九就走。

两人不久就离开了沁阳直奔渡口。

不过她们去的却不是最近的渡口,而是沁阳以南的黄河渡口,于缨算不上是侠义之士但是知道大水淹了百姓还是要去看一看,刚走到半路上就见前面有一个身影坐在路旁的大树下,正是郑也。

于缨不由得瞳孔微缩拉着王九就要离开,郑也呵呵笑道:“于姑娘莫走,郑也有事相商。”

于缨停住脚步一只手我在蛇吻上道:“郑先生有何话说?”

郑也呵呵一笑站起身来紧接着叹了口气道:“很不凑巧,我和燕先生此次会面不方便外人知道,所以才约在这沁阳之地,不成想还是被姑娘撞到,这真是让我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于缨瞳孔一缩,赵太长曾经说过世上除了七大高手之外就属这个郑也最不好对付,能不招惹就不招惹,有时宁可惹七大高手也不得罪这个郑也,不为别的,就因为此人行事不守常理,而且手段毒辣没有丝毫人性可讲,得罪了七大高手,七大高手碍于身份也不一定将一个小女孩咋么样,但是正也不同,几岁的孩子八十几岁的老人他全不放过,这样一个毫无道德感的人是任何人都会感到恐惧的从一向以小心眼著称的赵太长最终说出来的话犹显有分量。

于缨知道今天难以善了,拉起王九转身就跑,郑也何其了得,身法在当世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要不然那天他给嫪毐飞石报警也不会做到谁都不知道房顶上曾经多来了个人。

于缨速度虽快终究不是郑也的对手,王九身法虽快却没什么力气带不动于缨是以两人眼看就要被郑也追上了,于缨银牙一咬一把将王九推出老远,高声叫道:“小九快跑。”说着转身就是一剑朝郑也飙去。

王九猛地发现于缨转回身去和郑也拼命,她那里会独自逃走,身形一转就退了回来,也就是王九这身形一转的功夫,于缨和郑也已经分出了胜负,就是这么快。

郑也的一对手掌从袖子中一闪即逝,而于缨已经喷着鲜血倒飞过来,胸口上一个漆黑发焦还在冒着屡屡轻烟的掌印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郑也竟然在第一回合就用了他从不示人的手掌,看来他是立心要速战速决杀死两人。

王九大惊,一把抱住于缨却被于缨身子的撞击力带出老远才停下。王九刚刚稳下身形郑也就已经又到了她的身前,袖子一动两团漆黑的光芒一闪,直直朝王九印来,郑也失算了,他从没想过一个毫无声名的小子竟然会有绝世的身法,如果说郑也是天才的话,王九就是比天才中的天才还要强上几分的超级天才,王九的身子一闪就消失在郑也的掌下,几乎是一瞬间就到了郑也的背后,郑也心底一凉急忙拧身躲闪,王九的一剑就已经刺穿了他的衣服在他的腰肋上划出一道深深地血痕,这也就是郑也能躲过这一剑要是换了嫪毐即便是他的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功法再能自动勃发也得被王九刺个窟窿出来。

郑也身形极闪一忽就退出了十余丈,王九趁这机会将匕首一衔抱起脸色青紫的于缨就跑,可惜她力气不济,抱起于缨这个负担跑起来身法慢了许多,郑也从最开始的吃惊过后暗感后悔,自己没有摸清底细就动手实在是太鲁莽了。不过他是杀手,杀手最重要的就是毅力,就是对目标的锲而不舍。郑也忍着肋骨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脚下一垫就追了上去。

第一卷 第二百零七章 王九奔命

郑也身形极闪一忽就退出了十余丈,王九趁这机会将匕首一衔抱起脸色青紫的于缨就跑,可惜她力气不济,抱起于缨这个负担跑起来身法慢了许多,郑也从最开始的吃惊过后暗感后悔,自己没有摸清底细就动手实在是太鲁莽了。不过他是杀手,杀手最重要的就是毅力,就是对目标的锲而不舍。郑也忍着肋骨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脚下一垫就追了上去。

算起来以王九的身法要想离开郑也只有在屁股后面吃尘的份,但是王九带着于缨身法大打折扣,十分辛苦。郑也肋上中了一剑也不好过,是以两人此时竟然维持成了一个奇妙的平衡,郑也追不上王九,王九也不可能甩掉郑也,两团身影就这样在山林中穿梭起来。

不过这个平衡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郑也还没有料到了还有一件事不,是一只鸟——仇。

仇一直在前面给王九于缨带路,此时见到两人被人追杀,身子在空中一潜,不声不响的就朝郑也后脑扎来。

郑也感到脑后风声骤起时仇已经到了他后脑不到一米的距离,郑也瞳孔急缩身子本能般的向下一倒一个打滚堪堪避开了仇的破脑一啄。仇的最几乎是擦着郑也的恼皮飙过去的,就是这么一滚,当郑也再次起身的时候王九和仇的身影早就已经不见了。

郑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口气哈哈笑了起来,“有趣,有趣,真有趣。哈哈哈!”郑也笑得开心异常但是一双曚子却寒光四溢,这双眼睛就像是不是这张脸上的一般。

……

……

王九抱着于缨一口气奔出了足有十几里,王九透支的太过厉害了,身上的汗水都已经流光了,一张脸却变得滴出血来一般通红通红的。

终于,王九再也坚持不住了,膝盖一软和她抱着的于缨一起翻滚着跌下山坡。仇紧紧跟在后面也飞下了山坡。

也不是道过了多少的时间王九被一阵嘈杂声惊醒,一睁眼就看到了及其可怖的场面,她竟然处在十几只狼的包围中,而仇正浑身浴血的站在一只狼的尸体上,那只狼的脑壳被啄破了正在往外淌着白花花的液体,王九再细看才发现仇的身边竟然还有三具狼尸,个个都是脑袋爆裂,显然都是仇一鸟所为,不过看着仇已经颤抖不止的身子王九知道他挺不了多少时间,暴怒之下王九抄起身边的石头猛地朝狼群中的一头正在和仇对持的狼抛了过去,那石头带起一声尖锐哨鸣,砰地一声就将那狼的脑袋打得西瓜一般爆成一大团鲜血碎肉,连王九都没有想象到她这一石的威力究竟有多大,那只狼连动都没动就那么死在那里。

王九大惊,连忙抄起身边的石头朝群狼掷去,但是这次却完全没有效果,本来对王九的石头惊惧不已的群狼连躲闪都不会了,但是被石头打着的呜呜叫两声后见自己丝毫无损,看向王九越发显得凶残起来。

王九大惊,刚才那石头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功力恢复了一瞬间,然后就又消失了?

不过她没时间深思这个问题,她抄起短剑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一头看起来像是头领一般的灰毛大狼身侧,手中短匕由左至右狠狠一划那头狼好无所觉的就已经肚腹破裂,肠子心肝肺都流了出来,身子一抽就躺倒在地,一众狼立时往后退了好远,远远地看着王九转来转去,显然被王九吓到了,不过显然他们并不死心。

王九疲累的走在于缨身边,仇已经飞不起来了晃荡这身子走了过来一跤也栽在了王九身前,胸口上身上羽毛凌乱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格外惨烈的搏杀。

王九摸了摸于缨的手腕,还好还有脉搏,再翻开羽毛看看仇,仇身上十几道伤痕不过应该都不致命,此时大概是脱力了才会晕倒。王九微微放心,看看远处的狼群不由得又将眉毛蹙了起来。

她现在所处的应该是山坡的底下,好在身后是一堵不高的直坡,让她们不会被狼群围攻,要不然也不是仇能拦得住的。

王九歪着脑袋想了想,有摸起身边的一块石头对着远处的一匹狼丢了过去,不过这块石头丝毫没有力度,没扔出多远就有气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王九看看自己的手掌百思不得其解,放下这回事眼看着天就快要黑下来了,一旦到了晚上就更危险了,王九抱起于缨和仇艰难的晃动身子使出身法,不过她先前逃跑时脱力脱得太过了,此时眼冒金星强忍着才能走出不远,而那群狼就这样叼在她们身后不愿离去,似乎是在等待天黑。

索性没有走出多远就见到前面有了光亮,一间小屋在这荒坡中显得格外的眨眼,那小屋中的灯光更是十分醒目,于缨心中一喜身上力气似乎也多了些,身法晃动不多时就来到了那小屋之外,还没有敲门,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个一头花白头发的老太太拄着拐棍走了出来,见到王九她们并不奇怪,“进去吧。”沙哑的像是尽数摩擦一般的声音从老太太喉咙里传了出来。

说完老太太直直的奔着狼群走了过去,王九一急道:“危险。”

老太太像是没听到一般走到了狼群前面猛地一声大吼:“你们作死啊!都给我滚,再跑到这里来我打断你们的狼腿,还不快给我滚。”

王九都想捂上眼睛不看了,她认定了这老太太定然会被饥饿的狼群吃得连骨头都不剩,那知那群狼挨了骂后竟然一个个灰溜溜的夹着尾巴就这样走了,就这样被这老太太给骂走了。王九觉得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老太太拄着拐棍蹒跚的走了回来对着王九摆了摆手示意她进屋说话,王九抱着于缨就进了老太太的屋中,屋中一股浓烈的中药味直呛人喉咙,王九不由得咳了起来。

那老太太进了屋中就将屋门给带上将拐棍倚在门上问道:“喝水么?”

王九咳得正难受连连点头。

老太太从几上拿过一个粗陶茶碗倒了一碗给王九。

王九一把抄到手中咕咕的灌了下去,嗓子好多了,不过这水竟然也是一股浓重的中药味,虽然不那么苦但是味道怪怪的。

不待王九说话老太太从晚出中摸出两块干饼递到了王九跟前,王九看了看饼就接了过来,她还真有些饿了,放在嘴中大嚼起来,这饼也是中药味的,有点苦有点涩不过王九饿极了几口就都吃在嘴中咕咚一下就咽了下去,估计也没吃出究竟什么味道。

王九吃完后对着老太太微羞一笑,老太太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银光闪闪,一张长得有些怪异的脸上布满了老年斑,脸上蜘蛛网似的细细皱纹紧紧地包着脑袋里的骨头,老太太对着王九也是慈祥一笑。

这时于缨嘴中咳的一声醒转过来,大概也是被这满屋的中药味熏到了,于缨脸色难看至极,此时一动胸口上传来一阵抓心挠肝一般的剧痛,疼得她立时出了一身汗水。

第一卷 第二百零八章 药农阿妪

(第二更!)

于缨嘴中咳的一声醒转过来,王九见于缨醒来连忙将她扶起老太太也适时的端了一碗水出来,王九将碗对着于缨的嘴就将水喂了她几口,于缨喝了几口水感到胸口稍微舒适了些,微微喘着气道:“这是在哪里?”

王九摇了摇头示意她也不知一旁的老太太道:“这里没有名子,就我一个人住。”

王九断断续续的将碰到狼群来到这里被老人家救了的事情说了说,虽然是单字崩但是于缨也听出了个大概,连忙对老太太致谢。

老太太呵呵一笑没说什么,凑近了看了看于缨胸口上的焦痕道:“娃娃你是被什么打到的?”

于缨不敢多说,一是怕说出来连累老太太二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说出郑也来究竟会是什么结果。

于缨道:“咱们也不认识那人。”

老太太也不多问将于缨胸口的衣服扒开,那衣服焦糊成一片,老太太一用力就碎成一块块的硬壳,于缨的雪白胸口上一个淤青的手印呈现出来,老太太微微有些吃惊,皱了皱眉道:“这血全都瘀住了,血液不通气脉不顺用不了多久这块肉就会烂掉,越烂越深十天半个月就没命了。”

王九于缨大吃一惊,两人从没想到于缨的伤势竟然这般严重,王九立时道:“您有办法治么?”王九一急说话都溜了许多。

老太太嘿嘿一笑拍了拍王九道:“除了死人这天下还没有我救不了的人。”

于缨听这老太太语气颇大在看着老太太不由得想起一人来道:“您是药农阿妪?”

老太太脸色一黑道:“这名字谁告诉你的?呸呸呸!难听死了,你要是想要我治的话就叫我药神阿妪。”

于缨连忙叫道:“药神阿妪果然是好名字。”连于缨这般清冷高傲的人一听说自己要死都不由得世俗起来。

阿妪呵呵一笑,从箱子里摸出一排细针,从中抽出一根细长的来,对着于缨的胸口就刺了下去,那细针一刺入于缨的皮肤于缨就觉得胸口一凉紧接着一股细细的鲜血从那针尾冒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滴得很快,阿妪又在其胸口上插了十几根细针,针针都是针尾冒血,不一会于缨的胸口上的可怖淤青就已经消散许多,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后已经恢复了白皙,老太太将细针一一拔出呵呵笑道:“这掌法会治的不难,不会的就得等死了,你这娃娃碰到我算是福气。”

于缨动了动胳膊作了两个扩胸敢到除了皮肉伤还有些疼痛外当真已经好了,没有了那种撕心裂肝的疼痛感,急忙道谢,顺着说道:“医神老前辈我这妹妹前段时间得了一场大病,从那之后就功力全失,您看您老人家能不能帮忙看看。”

阿妪看向王九道:“她是伤寒入骨,体内经脉绪乱是以无法发力,是大毛病,一两年也不一定能治好,我没那么长时间治这个。”说完连连摇头。

于缨王九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帮其恢复功力的人,怎甘心就这般放过,于缨从床上下来一下就跪在了阿妪的身前道:“请医神无论如何都救救我妹妹。”

谁知这阿妪脾气古怪之极竟然将脸一板道:“不治就不治,说什么都没用,再恬燥就把你们赶出去。”

于缨王九一怔,这阿妪刚才还是那般慈祥怎么转瞬就变了个人似的。

于缨站起身来眼珠一转道:“原来是阿妪前辈治不得我妹妹的病,刚才又说出了除了死人没有你治不了的人的大话,是以怕丢面子才这般说的吧。”

阿妪一双眼睛微微一眯嘿嘿冷笑两声道:“小娃娃你跟我老人家使激将法恐怕打错了算盘。”

于缨心中一凉,阿妪接着说道:“不过你既然说我治不了,我就只给你看,不过我给她治病你拿什么感谢我?”

于缨心中一凉一热的很不是滋味,答道:“黄金白银珠宝您老说个数。”

阿妪脸色一黑:“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一叠声的呸了出来,“那些东西有个屁用。”阿妪想了想围着于缨转了两圈道:“你这娃娃我看长得挺标志的,你做我儿媳妇我就治她,先说好,我药神阿妪从不威胁别人,你愿不愿意是你的事情。”

于缨一愣,这阿妪竟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于缨看了看王九小牙牙一咬道:“好,就这样。”心中却打着治好了就溜之大吉的念头。

王九一急道:“不用她治。”

阿妪嘿嘿一笑:“小娃娃你当我不知你打的算盘?我治好了她腿长在你们身上到时你们俩就一起溜走,我找谁说理去?不行,你得先跟我儿子入洞房才行。”

于缨眼睛一转道:“那怎么行,你要是治不好我妹妹,我却做了你儿媳妇我不是吃亏了?”

阿妪生气起来黑着脸道:“那不治不就好了,谁都不吃亏。”

于缨王九对视一眼,王九连连摇头,阿妪突然说道:“这样吧,你要是能给我一对夜鱼腹珠我就给她治。”

于缨大喜连忙问道:“什么是夜鱼腹珠?哪里能够得到?”

阿妪想了想道:“夜鱼腹珠据说天下间只有大秦妙也夫人的方筑鱼池之中才有,而这夜鱼腹珠就在那夜鱼的肚腹之中,有石头那么大乃是治病入药的上佳之物,天下间十八种极品药引我如今已有十七种单单就差这一种,你若是取来与我我就给她治。”

于缨生怕阿妪改变主意,连忙伸出手臂道:“好,击掌为誓。”

啪的一声之后,于缨就离开了这间小屋,而王九就留在了阿妪这里,阿妪答应先给他治只是要喂她吃一种毒药,一个月后若没有解药就会毒性发作而死,是以不怕治好了王九,王九偷偷逃走。

……

……

第一卷 第二百零九章 备战

(三更到来!拜拜了玩去了!!)

黄河上嫪毐的船借着水势飞速的前行着。

嫪毐无心两岸风景,一门心思的想要沾稚女的便宜,对他现在这种饥渴至极的男人来说,危险感十足的稚女比冷仙子要有诱惑力的多。

稚女厌烦的将头转向一边,嫪毐却十分无耻的从另一边转到了这边,刚好挡在稚女眼前,稚女不悦的说道:“嫪都尉究竟想要做什么?”

嫪毐挠挠脑袋呵呵笑道:“不做什么,这边的风景比那边好些所以来这边看看。”

稚女懒得搭理他,将头转了正对这黄河河心,嫪毐这回却没了办法挡住她的视线。

嫪毐套近乎的问道:“不知道还有几天会到咸阳。”

稚女道:“两天。”

“那我可得抓紧时间了。”嫪毐低声嘀咕着,眼睛贼兮兮的瞟向稚女的胸脯,欣赏着峰峦美景。

稚女感受到嫪毐**的目光,他可从没被男人这样无理的注视过敏感部位,不由得脸上发烫,大怒道:“你在看什么?”

嫪毐舔了舔嘴唇道:“看风景啊?”

“无耻!”稚女真想取剑刺死这个无耻之徒,但是嫪毐对她们现在十分有用,在周鼎送到咸阳之前还不能让他死,是以稚女一忍再忍,她不知道自己的隐忍落在嫪毐的眼中竟变成了默许,嫪毐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看了看甲板上四下无人,嫪毐就想要动手动脚,稚女猛地感到手指尖上一麻酥酥的过电再去看时自己的手竟然落入了嫪毐手中,嫪毐这厮竟然还在无耻的揉搓着,一时间羞怒交加,胳膊一拐,一柄短剑就从袖子里弹了出来,对着嫪毐的胸口刺了下去。

嫪毐调戏会武功的女子不是第一个了,小昭没少让他练手,是以反应迅速,手腕一擒就将稚女的胳膊抓在手中,呵呵笑道:“怎么?这样不高兴了?那以后洞房花烛……”

嫪毐的轻浮之言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人从身后狠狠地踹了一脚,这一脚的位置十分奥妙,正中要害,嫪毐抓着稚女的手一松就捂到了下面,一脸难过痛苦至极的样子。

嫪毐身后出现的是丑仆的那张脸,稚女气恼的对这嫪毐就是一脚,满脸通红的对丑仆行了个谢礼就匆匆的回到了船舱中。

嫪毐脑门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豆大的汗粒霹雳啪嚓的往下落,一双眼睛怨毒的看着丑仆,浑身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

丑仆震惊了,她脚上传来的触感和她想象中的不大一样,不,是完全不一样,似乎多了些什么,这嫪毐不是太监么,丑仆不由得脸上一红,不过她带着外人看不出来,一颗心怦怦直跳,转身就跑回了船舱。

甲板上嫪毐一个人捂着下身孤独的戳了好长时间才缓回来,心中气恼至极。不过他是绅士,迈着四方步踱回了船舱。

一进船舱中,一股女人的香味就荡进了他的鼻孔里,嫪毐浑身舒泰的打了个激灵放眼看去,冷仙子正在和丑仆比手画脚的一间嫪毐进来,两人都停止了动作,一脸怪异的模样。

稚女则黑着一张脸,在哪里擦拭着自己的短剑,嫪毐有点担心她会以为刚才的事弄出心理障碍。

没办法这艘船肚腹之中藏着这大鼎,根本就没有什么私人空间,所有的人都住在这间大室内,嫪毐找个角落坐下看着冷仙子和稚女发呆,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日子实在是折磨死人了。

这时不知道冷仙子和丑仆商量出了什么,丑仆走了过来对着嫪毐比划两下,嫪毐一怔就随着丑仆回到了甲板上。

丑仆见四下无人竟然开口沙着嗓子说道:“你不是太监?”

嫪毐大惊,“你不是哑巴么?”

丑仆面色不动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哑巴?”

嫪毐挠挠脑袋想了想这丑仆还真么说过自己是哑巴,都是自己揣测的。

丑仆道:“你不是太监?”

嫪毐此时才想到自己的身份被丑仆差拆穿了,不由得心中一惊道:“谁说我不是?你凭什么说我不是?”

丑仆假面皮底下的一张脸都红透了,支吾了半天是在说不出自己感到嫪毐底下比太监多了样东西。

嫪毐见占了上风呵呵一笑道:“没凭没据的你可不要乱说。”

丑仆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道:“既然你说你是太监,那我一到咸阳就到处去传你是假太监,到时让秦人看看你到底是真太监还是假太监。”说着竟然转身就走,这就要会舱。

嫪毐立时处于下风拦住她道:“姑娘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不如先说出来听听。”

丑仆停住脚步斜了嫪毐一眼想了想道:“我家主人想要你帮一个忙,只要你帮了忙此时我们就烂在肚子中。”

嫪毐道:“我可是救过你们的性命的,你们忘记了?竟然威胁救命恩人?”

丑仆哼了声道:“都是你把我们卷入了那许多事态之中,我们不来找你你倒先说起来了。”

嫪毐心说:“得!跟女人讲道理是我自己找倒霉。”喘口气道:“姑娘你说吧,有什么事情?”

丑仆道:“事情很简单,我家主人要你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叫秦国一统七国。”

嫪毐心说这女人怎么都这么幼稚啊,连来连点头道:“没问题,我拍胸脯保证不出十几二十年天下绝对一统。”

丑仆道:“要你想办法不是要你打包票,你得拿出一个办法来才行。”

这不是要嫪毐的命么?太最不擅长的就是想办法。

丑仆道:“你一个小小的都尉能起什么作用,你的保票又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你将刚才你的仆人高碗所说的话语整理给我们,要是有用的话我家主人再想办法去实施。”

嫪毐就奇了怪了,这两个小女子究竟想要干什么?好好的找人嫁了多好,净操心些不该管的。

他不知道冷仙子和她的妹妹丑仆已经打定主意要跟自己的老爹灰袍男子对扛到底,你不是想要各国均衡么?好吧!我们就让各国一统,总之就是和她爹对着干,她们要让为了什么所谓的大业抛弃她们的男人受挫,这是她们最好的的报复手段,这个想法全是女人的小性子,但是任何人都不知道几十年后那个人人闻名清一色的女子成员的航路斋就是从这里发芽的。

嫪毐道:“不是我不想帮忙,但是我的能力有限实在是做不成你所说的那个什么方法什么的,要是有的话我早就拿去给秦王换封爵了,对不。”

丑仆道:“我不管这许多,你只要把计划草拟出来就好,不行的话就再拟一份,直到我家主人满意为止。”

嫪毐无语了,这帮女人的想法他实在是猜不透,心中不由得想起一首遗忘已久的歌——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小心掉进来……嫪毐无奈的点点头算是应允,谁让他的小尾巴被人攥到手中了呢。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章 嫪毐的国家策略

(更新了!)

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小心掉进来……嫪毐心中哼唱这这首歌无奈的点点头算是应允,谁让他的小尾巴被人攥到手中了呢。

这下嫪毐惨了,每天都坐在案几之后叼中一支笔在那苦思,他的古字已经练的差不多了,虽然行文上都是白话文但是并不妨碍冷仙子和丑仆阅读,就连稚女没事也过来拿起两页看看,嫪毐不自觉发明的标点符号对她们领悟嫪毐的白话文意义很大。

一连两天的时间嫪毐这里没有风情没有艳情只有伤情,嫪毐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关于这个时代的事情都写了出来,什么文字,小篆,长城,以至于一些超前的东西也都一一写了出来,最开始对嫪毐十分不屑的稚女此时表情已经变了,看待嫪毐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一整天都在看嫪毐写出的东西,虽然十句中有四五句都是废话有一两句都看不懂,但是剩下的都是十分具有意义的精华,稚女将这些统统的莫背下来,然后到没人的地方再抄出来,冷仙子和丑仆也不管她,她愿意看就看好了,最好是连她也反对天下均衡,支持一统,这是对她们父亲最好的打击。

就这样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嫪毐足足写下了十几米长的绢布,嫪毐眼见着自己无论怎么写冷仙子和丑仆都在那里摇头,心中恶念涌起,真想杀人灭口,但是看着冷仙子清丽的面容他是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思想斗争做了做也就忘了这个念头,他是不知道,冷仙子和丑仆懂什么?其实什么都不懂,嫪毐写这些她们也就看个一知半解,只是装腔作势的让嫪毐多打工罢了,能榨多少油水就榨多少油水才是她们的想法,下了船她们自然会去找能看的明白的人再去判断嫪毐所写的东西的价值。

眼看着咸阳城越来越近了,嫪毐有些犹豫了,这周鼎就这般送进城中恐怕不好,再说也没有这个劳力能送进城中,思索再三嫪毐决定还是自己先回咸阳稳妥些。

把想法一说,嫪毐就下了船直奔咸阳。

……

……

嫪毐一走船上就只剩下了稚女和冷仙子及丑仆,稚女清走了船夫水手将舱门锁死后跪在了两人身前:“请两位小主人不要怪责主人。”

冷仙子和丑仆没想到稚女会这样,丑仆冷哼一声道:“不怪责?我来问你,生下就将我们抛弃不闻不问,有这样的父亲么?”

稚女依旧跪着说道:“小主人三岁时得了寒症,刚好有一名走山郎中路过救了您的姓名,六岁时失足落下山崖昏迷过去,被好心人发现带回家中,十三岁大雪被困在外,同样被刚巧路过的山夫搭救这样的事情有很多。”

丑仆目光一凝道:“你是说这些都是他安排的?”

稚女道:“自小主人出生一来,主人就时刻都派人守在身旁,就是上次在赵国之事,要不是嫪毐横穿出来也自然会有人出来搭救小主人,可惜从那时起,小主人随着嫪毐一路颠簸使我们失去了小主人的踪迹,直到前一段时间才发现小主人,这是这十几年间绝无仅有的一次特例。”

丑仆哼了一声道:“即便他一直派人守在我们身边那又如何?我们要的是父亲不是路人。”

稚女神色一黯道:“主人也时时为此事揪心,每夜都睡不安寝,要不是他树敌太多怕连累你们他早就去找你们了,请小主人谅解主人一片苦心。”

丑仆嘿嘿冷笑道:“他是一片苦心,确是很苦,我只知道我们上下来就无父无母,做什么大事?做大事就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了?那全天下人都做大事岂不是全天下都是孤儿?”

稚女长长叹了口气知道丑仆已经走进极端,此时道理是听不进去了,多说也是无意,缓缓站起道:“主人苦心相信两位小主人不久之后就会明了。此时还请两位小主人离开此船。”

说着打开舱门,冷仙子和丑仆双手互握了一下,带上嫪毐所写的长绢上了甲板离开了这艘周鼎船。。

嫪毐悄悄地回到了咸阳城中,此时满城都在传着前线风陵渡大水之事,纷纷诅咒魏人生孩子没屁眼儿。嫪毐稍稍打听了一下知道王翦和蒙武总共损失了万把人,知道他们定是早就得到消息了,要不然肯定是全军覆没,心中微放,就直奔丞相府,之所以不直接去见秦王嬴政,不是他不想见,实在是他的身份还不够格想见就见。

还好吕不韦正在府中,听闻嫪毐前来,立时就叫人招了进来。

嫪毐也不客套直接就将周鼎的事情说给了吕不韦,吕不韦皱眉沉思了一下道:“嫪毐你上当了!”

嫪毐大惊:“难道周鼎是假的?”

吕不韦道:“这鼎不但不假且绝对是真的”

嫪毐纳闷道:“即是真的我上的哪门子得当?”

吕不韦在屋中跺了几个来回道:“周鼎乃是天子之物,目下只有三只存于世间,其一就在魏国,剩下两个都在我大秦,若是再加上这一个就拥有三鼎了,但是这鼎有了并不是一件好事,要是传扬出去恐怕我大秦就会立时增兵攻打魏国,将另一只大鼎也夺回来。”

嫪毐一脑门子官司听得一头雾水:“那咱们就藏着呗,不叫别人知道。”

吕不韦摇头道:“恐怕现在已经晚了,想必此时六国已经都知道了我大秦又得了周鼎。”

吕不韦见嫪毐一头雾水道:“那送你周鼎之人定然待你前脚离开后脚他们就去到六国散布谣言。”

嫪毐恍然自己果然中了那灰袍男子的计了。

“只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得了周鼎就必须要出兵大打魏国?人在咱们手里出不出兵不是咱们说的算么?”

吕不韦道:“一旦百姓官员知道咱们得了又周鼎,按此时国家渐强,兵力渐丰的形式来看必然会有很多人呼吁夺取魏国周鼎,这要有人带头,那么好都得老秦众人就会纷纷支持,尤其是军方众人,到时就不是我一个区区丞相所能左右得了的了。其中形势复杂,一言半语我也说不清楚。”

嫪毐也听得摸不着头脑直接问道:“那怎么怎么办?把周鼎退回去?”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一章 周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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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也听得摸不着头脑直接问道:“那怎么怎么办?把周鼎退回去?”

吕不韦道:“周鼎即来那有退回去的道理。”

“那我把船凿沉……”

吕不韦连连摇手道:“不必如此,既然周鼎已经来了,就要将其请进咸阳,还要声势浩大的请进来。”说完吕不韦引着嫪毐去见嬴政。

嬴政这几天心头不顺,好不容易自己的几名得力干将才在前线闯出点风头,谁知道一场大水就将一切成果付之东流,尽管北营中营还可以再建,但依旧这使他郁闷不已。

此时听到吕不韦求见急忙来到门口迎接。嬴政一看竟然还有嫪毐一同前来,立时感到是不寻常。

“君上,嫪都尉带来了一股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嫪毐差点没乐出声来,没想到这吕不韦还会玩这一套,估计把嬴政急死了。

果然嬴政急了道:“仲父您快快说来。”

吕不韦道:“嫪都尉请回了一尊周鼎。”

嬴政没听清再问道:“什么?”

“嫪都尉请回了一尊周鼎。”

嬴政一张小脸不由得乐了起来双手搓了搓道:“确是好消息,那坏消息?”

吕不韦道:“坏消息也是嫪都尉请回了一尊周鼎。”

嬴政一怔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道:“仲父是说咱们不得不对魏开战了?”

吕不韦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一旦周鼎之事百官皆知,百姓皆知,到时群情汹涌再有军方推波助澜恐怕,恐怕是非打不可了。”

帝王宰相有些事也是迫不得已。

……

……

秦人又得了一尊周鼎的消息迅速的七国之中蔓延开来,其它六国迅速的做出了各自的反映,而秦国也在紧张的准备着,一时间风起云涌,一场大战似乎就要降临了。

嫪毐回到了长扬宫,前线暂时没他什么事情了,得了周鼎这个宝贝不但没捞到赏赐还提心吊胆的怕被迁怒,而嫪毐带着去运周鼎的人马赶到货船时,船上已经空无一人了,想来稚女一众也不会就在那里等着秦人等着嫪毐去找麻烦。

嫪毐在长扬宫呆了小半天就待不住了,坐上马车直奔雍城,他还是十分想念赵姬和小昭的**的。

来到雍城时已经天黑了,嫪毐来了的消息使赵姬高兴地不得了,狠狠地掐了小昭一下,赵姬这醋吃起来都是无缘无故的。

嫪毐一进寝堂就看到了赵姬已经有些鼓鼓的大肚子,当然有一半是赵姬特意鼓起来给他看的,嫪毐甚至都已经忘记了赵姬有孩子的事情了,此时才想起来自己就要做父亲了,心中荡漾着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绪,总之嫪毐觉得似乎世界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了,就好像是自己的身子被一根粗绳子捆起来了一般,再也不可能自由自在了。

三个人打情骂俏了一晚上,出奇的嫪毐没有想两人索取什么,只是静静的和他们说这话,夸张的讲着自己的英雄事迹,两个女子静静的听着,嫪毐完全没有那种需求感了,嫪毐觉得自己老了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不举了?

……

……

王翦在骂娘,骂魏人的娘,蒙武也在骂,同样骂魏人的娘。

两人现在从新已经回到北营和中营的位置,正在紧张的忙碌着从新修建营盘,原本的大营已经随着洪水一去不复返了,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缺少石料,没有坚固的营墙想要保住大营简直就是笑话,魏人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营盘建好,两方势力不停的在这两处地方角逐着,今天魏人将秦人赶跑了修两天营盘,明天秦人又将魏人赶跑了再修两天,就这样往返循环着,两方人马打得没意搭思的,却又不得不这样打下去。

从兵力上看魏人占据优势,但是因为之前的几次战役再加上魏军自己淹了自己大量的百姓造成了士气及其低迷,士兵整体战斗力不高,这才使秦人得了可乘之机和魏军战个旗鼓相当。

王翦已经知道了周鼎的事,大大的夸奖嫪毐,因为他知道马上就要有大仗要打了,完全不同于风陵渡这般的小打小闹,这使他浑身上下都是干劲。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那场大战的爆发。

……

……

于缨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咸阳不远处,一路上幸好有仇在带路要不然她还真就不会这么快就来到这里。

不过剩下的才是最难的,她不知道妙也夫人的方筑怎么走,仇自然更不知道,最关键的是普通人也不知道,这种所在不是你找个老大爷老大娘套两句近乎能问出来的,要想去方筑除非有人带引,否则在山中都会迷路。就在于缨不知所措的时候,仇猛地一啼,身子一潜就朝远处扎了下去。

于缨心头一惊,这段时间的相处于缨很熟悉仇的动作了,这是仇发现目标时才有的动作,难不成郑也追来了?

于缨潜踪密迹的寻着追去,不多时就听到了仇欢快的叫声,和一个她死都认得的声音——嫪毐。

于缨趴在树丛后面朝声音处望去,果不其然,那个无耻之徒嫪毐正骑在一匹黄马上,而仇就围着他转来转去,一人一鸟亲切至极。于缨蛇吻一紧正想着是不是要出其不意给嫪毐后背来一剑时,仇飞了过来,一下就将于缨暴露了出来。

嫪毐一剑于缨不由得在马上后退好几步,高声叫仇快快离开,那知仇不但不听话还围着于缨飞来飞去,把嫪毐担心的半死。

于缨眉毛一挑从树丛中走了出来,手中蛇吻出鞘,杀气勃发而出。

仇也发现了不对劲,飞到了半空中看着下面来两人徘徊不休。

嫪毐见仇飞走了心中大定嘿嘿笑着说道:“没想到是神女驾临,有失远迎。”

于缨原本已经对嫪毐的怨气消了不少,要是从今往后再不见面的话估计十几年的时间也就不再怨恨了,偏生此时见到嫪毐的无耻样貌心中的怒火又被熊熊燃起,一句话都懒得对嫪毐多说,手中蛇吻骤然勃发,缩地成寸般的瞬间就到了嫪毐眼前,嫪毐早就防着他这一招呢,手中大禹剑横横一切就挡住了于缨的蛇吻,“停!”嫪毐高声叫道。

于缨一皱眉收了蛇吻道:“怎么又喊停?”

嫪毐道:“我不怎么会骑马等我下了马咱们再打。”

于缨眼中爆起一团火花道:“好!”话音未落于缨的蛇吻已经又刺到了嫪毐的面前,嫪毐大叫:“不是说好了等我下马么?”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大战于缨嫪毐入魔

(第三更!一天又过去了!我又年轻了!哈哈!!!!!!!!)

嫪毐边叫边抵挡着于缨的长剑蛇吻,一时间狼狈不堪,最后被于缨一剑刺下黄马,嫪毐就地一滚狼狈不堪的躲过了于缨要命的一剑。

嫪毐心中怒气升腾起来,手中大禹剑晃动一下就朝于缨劈去,此时的嫪毐可不是当年和于缨在殿前比武的嫪毐了,此时的嫪毐是真正在死人堆中爬出来经过了无数次鲜血浴练的嫪毐,身手不可同日而语,嫪毐刚才落后是吃了不习马战之亏,此时双脚落地立时不同起来,手中大禹剑舞动起来虎虎生威,剑刃卷着罡风吹得于缨脸上的嫩肉生疼。

嫪毐见于缨已经有些抵挡不住大感得意起来,自己这次的杀场之行看来收获不少,手中的大禹剑一剑快似一剑朝于缨劈去。

于缨心底吃惊不小,没想到几日未见嫪毐竟然进步这般神速,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而且似乎还留有余力,于缨衡量一下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嫪毐的对手了,剑势立时飘忽起来寻机想要逃走,嫪毐已经杀的性起,杀场之中的血腥味从嫪毐的身上喷发出来,嫪毐的一双眼睛逐渐变得殷红起来,他似乎又回到了那犹如梦庵一般的杀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杀场。

手中的大禹剑越发快起来重起来。

于缨大惊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抵挡不了嫪毐的攻势了,眼见着嫪毐再有及剑就会要了于缨的小命,仇发出一声震鸣,振翅冲向嫪毐,棒的一声响,一人一鸟的脑袋撞到了一起,嫪毐手中的大禹剑剑势立停,捂着脑袋叫了起来。

仇也好不到哪去,它没有用尖锐的嘴去啄嫪毐,是以直接那脑袋去撞,此时掉在地上两指翅膀蒙在脑袋上晃动不休,似乎也在揉着脑袋,一双鸟眼里眼泪都流出来了。

嫪毐经这一撞神智恢复过来,揉着脑袋看向险些被他砍死的于缨,于缨此时衣服上被嫪毐的大禹剑划开了大大小小十几道口子,虽然没怎么伤及皮肉,但是却春光乍泄,身上白花花的肉晃得嫪毐眼晕。

于缨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关切的将仇捧了起来,仇撒娇的在于缨手上蹭来蹭去,还回头鄙视的看了嫪毐一眼。

嫪毐大感郁闷,骂道:“谁把你养大的,死鸟,见着大美女就不认爹了!”

于缨眉头一皱,狠狠地瞪了嫪毐一眼,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实力再找嫪毐麻烦了,也就暂时打消了杀死嫪毐报仇的想法,见嫪毐说大美女几字不由得眉头再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仇撒娇一般的在于缨手中翻滚,将自己撞到的脑袋给于缨看,于缨给他揉了揉又吹了吹,仇舒服的浑身的羽毛都舒展开了,挑衅的看了眼嫪毐,其中意味不可为外人道也。

嫪毐看得大怒却那这厮鸟没什么办法。

于缨脑袋一动问道:“嫪毐我问你一件事,妙也夫人的方筑你可知道?”

嫪毐是去过方筑的,但是他却不知那是妙也夫人的方筑,是以摇头道:“不知道。”

于缨叹口气道:“那你可知道夜鱼?”

嫪毐依旧摇头道:“痰盂、尿盂我就知道,夜盂是什么?”

于缨一拍脑门转身就走心中埋怨自己跟这个没廉耻的死太监费什么话。

嫪毐见于缨要走连忙拦着,于缨这快肥肉他垂涎已久了,此时衣衫褴褛春光无限的站在自己身前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呢?

于缨警惕的将蛇吻抄起道:“你要作甚?”

连仇都站在于缨肩头朝着嫪毐嘎嘎乱叫。

嫪毐咒骂仇几句后道:“我想起来了,夜鱼我知道,似乎就在方筑之中。”

嫪毐这是关联这于缨的话来说的,果然让他蒙中了。

于缨皱眉有些不信道:“你真的知道?”

嫪毐呵呵一笑道:“我其实就知道个名其它一概不知,不过我知道有人知道。”

嫪毐这谎话说的有些水准,既不会为被于缨问起一无所知而暴露还可以借机将于缨引向他的地方,一举两得。

于缨果然中计,“那人在哪里?”

嫪毐想了想道:“就在长扬宫中,不过这个人从来不出长扬宫一步,你恐怕很难见到他。”

于缨已经中计连忙说道:“你是长扬宫给事,他不听你的?”

嫪毐假装及其敬重的说道:“此人是我的师傅,我的听他老人家的。”

于缨大感嫪毐之言可信皱眉道:“你想办法把我带入长扬宫中不就可以了?”

嫪毐心中哈哈大笑脸上却一脸为难道:“长扬宫那是这般好进的?恐怕很难。”

于缨道:“只要你带我进长扬宫找哪位咱们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嫪毐见于缨说的郑重不由得皱眉问道:“你找夜鱼究竟要做什么?”

于缨也不瞒着嫪毐就说了王九的事,当然不会跟他说自己和王九之间的混乱关系,嫪毐一听什么夜鱼腹珠立马就联想到了被自己丢在长扬宫小屋中的那几枚从与肚子中挖出来的石头,心中认定了这就是夜鱼腹珠,大叹自己命好,于缨命苦。

嫪毐皱眉苦思了半天把于缨急得都要揍嫪毐了,嫪毐苦思到不是装的,不过他想的是究竟要不要把夜鱼腹珠交给于缨,要知道王九绝对不是一个善茬,要是她真的治好了恢复本来的功力这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弄不好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自己,毕竟她已经有两次要杀嫪毐未遂了。

嫪毐想了半天没搞清楚究竟如何处理这件事,念头转悠回来还是应该得到于缨是正事,其他的都先放脑后再说。

嫪毐一拍手道:“好吧,我就尽一次力,不过咱们可说好了,以往之事一笔勾销。”

于缨连连点头应允。

嫪毐心中得意的笑着引着于缨进了咸阳。

嫪毐这一路上火烧火燎的,但是还得按耐住性子好言好语的和于缨说笑着,压抑的得很,但,也期待得很。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三章 议策

(网络出了点问题更新晚了,抱歉!)

嫪毐引着于缨入了长扬宫,当然在进入长扬宫之前已经给她换了一套农家衣衫,嫪毐是故意的,此时看着以往高傲的于缨就像是一个村姑一般,嫪毐就觉得好笑得不得了,他真有种冲动想要弄朵花给她戴上看看。

怎么说嫪毐现在也是长扬宫最高主管了,赵姬已经走了,一切他都说得算,当然他平时基本上并不管什么事情,是以也没有人太将他当回事,但是安排一个人进长扬宫中做些零活这么点权利还是绰绰有余。

嫪毐吩咐几句后于缨就正式成了长扬宫中的一名专门负责清扫园子的丫鬟。嫪毐心中美丽至极。(就是美丽我没打错字,我就喜欢这么用)

虽然是个丫鬟,但是有嫪毐关照自然没人来找于缨麻烦,其实是嫪毐害怕于缨受不过欺负将长扬宫给闹翻了,所以特意交代了几个管丫鬟的就说这缨缨丫鬟是他的远房亲戚就让她打扫南园,也就是嫪毐住的园子就可以了。嫪毐的话搁到这儿于缨自然吃不到苦。

每日里于缨都要到嫪毐的南园打扫,嫪毐就这般看着于缨在她面前一扭一摆的干着杂务,就好像是自己的老婆在给自己收拾屋子一般。

于缨最开始因为有求于人还有些耐心装装样子,但是一连两天都不见嫪毐去找他的师父,每日里就是窝在这园子里看自己做事,不由得有些发怒将手中的扫帚一扔道:“嫪毐,你答应我的事情怎么不办?”

嫪毐收回目光惬意的平躺在暖阳下道:“怎么没给你办?你不知道为了你的事情我的两条腿都快跑断了。”

于缨怒道:“胡说,我就见你整日就在这园子中闲晃哪里都没有去过,而且我私下里打听过,这长扬宫的人都说你根本就没有师父。”

嫪毐眯着眼睛呵呵笑道:“呵呵,那些下人知道什么,你是不知道啊,我师父他老人家白天睡觉晚上才精神,是以有事情我都得晚上去找他老人家商量才行,我已经一连两天没有睡过觉了,你没见我一到白天就有气无力的?”

于缨想了想依旧有些怀疑:“你说的是真的?他老人家什么时候见我?”

嫪毐道:“这个说不好,我师父他老人家脾气古怪,他想见的时候自然会见,不想见的时候谁来了也没有用。再等等吧,要有耐心。”

于缨从地上拾起笤帚拄在下巴上有些不放心,毕竟王九吃了那药农阿妪的毒药不知道时间长了会有什么问题。长叹口气坐在石凳上出神,这时仇飞了过来围着于缨耍闹不止,嫪毐现在最犯愁的就是这家伙,这厮鸟整日里围着于缨厮混,一点机会都不给嫪毐留,嫪毐有时候真想一扫帚拍死这个见色忘主的笨鸟。

换了个姿势嫪毐斜着眼睛偷偷窥视眼前这个宛若陈慧琳般的美女,高挑丰满的身材,大大的眼睛,让人无法形容的精致五官,雪白的肌肤清丽中带着一丝高傲看起来似乎又有一些单细胞,大大的眼睛上一对双眼皮如此的可爱引人,微红潮湿的嘴唇更是带给嫪毐无尽的遐想。

修长如玉的手指一根根嫩笋一般指尖还透着淡淡的粉红,嫪毐爱死这手指了,当然将目光着重停留在了于缨的丰满酥胸上打晃,就在嫪毐思想中淫秽浪荡的时候花园外侍卫的禀报声吵醒了嫪毐的美丽遐思

“嫪给事秦王召见。”

嫪毐一拍脑门竟然忘记了此次之所以从雍城赶回长扬宫是领了秦王召见的意旨,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大美人于缨,之后竟然将嬴政的召见之事忘到了十八里外的龙王庙去了,此时秦王嬴政下旨再次召见估计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嫪毐匆匆赶进王宫时,宫前密密麻麻的停着各式马车,人来人往的乱哄哄的一片,以往的王宫都是冷冷清清的,这种场景实在是十分少见,嫪毐不觉感到有大事发生了。

等了小半个时辰嫪毐才在内侍的引导下进了王宫来到嬴政的书房。

嫪毐一进门就感到气氛有些压抑,书房中站着吕不韦鹿老公爷和蒙骜还有一些嫪毐不认得的人,总之应该都是大官了。

这些人一个个眉头紧皱嘴抿得紧紧地,一脸苦色,显然正在为什么事情闹心。

嬴政见嫪毐进来直接问道:“嫪毐你在北营时间长,你来说说风陵渡北营情形如何。”

嫪毐一怔,北营情形?北营什么情形?嫪毐哪里知道北营情形如何,呆在北营的日子嫪毐基本上没干什么正事,除了打了几场硬仗以外别的事情他还真知道的不多,此时嬴政问下来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装模作样的沉思了半天道:“臣离开北营的时候形势大好,只是谁知道魏人竟然冒天下之大不讳放水淹营,风陵渡此时的情形臣并不知道,不敢妄下言语。”

嬴政微微点头,一旁的吕不韦道:“嫪都尉,要是我大秦现在以二十万兵力发往风陵渡的话依你看有多少胜算。”

嫪毐心中默想魏军兵力总计还有十几万,此时秦军兵力被大水淹过之后应该在十万之间两相比照相差并不悬殊,要是秦人再派出二十万兵马的话拿下风陵渡并不是一件难事,想到此处探头看了看一众眉头紧锁的大臣们,感到事情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皱眉沉思了会后谨慎的说道:“风陵渡地势紧要魏军兵力龟缩在南营之中,此时我军前去攻打南营虽然人数众多,但是难免重蹈魏军攻我北营覆灭之辄……”说到这里嫪毐偷偷看看众人脸色,见嬴政眉头越加紧锁一众大臣也面色谨慎知道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心中稍定。

吕不韦点头道:“风陵渡易守难攻加之魏军在哪里经营了几十年,营垒坚固不下于一座重城,之前我秦军虽然一鼓作气占了两座营盘,但多是运气使然,若是强攻即便能够拿下风陵渡我军定然也要受到非常大的损失。”

嬴政点了点头看向蒙骜。

蒙骜道:“臣也觉得强攻风陵渡应当谨慎,但是此时却非攻不可,风陵渡乃是我大秦入主中原的门户之地,而风陵渡南营好比一根尖刺戳在我大秦的东进之路上,不仅如此还时刻威胁着我北营中营将士的安危,若不趁此魏军大败之际将其一鼓拿下恐怕日后等魏人安稳了会成大患。”

吕不韦点头道:“蒙将军此言也有道理。”说完便皱眉不语。

嬴政见一众大臣又不说话了,便开口问道:“嫪毐你有何见解?”嬴政今日之所以叫嫪毐前来一是想要从他这个当事人说口中了解一下风陵渡的真实情况,二是给嫪毐点在朝堂上发言的机会,三是顺便考校一下嫪毐的应变能力。

嫪毐想了想道:“要想攻打风陵渡南营以臣之见倒是不难。”

一众大臣的目光瞬间就被嫪毐吸引,嫪毐毕竟是此次攻打风陵渡最大的功臣,他的言语在风陵渡这一问题上有很大的参考价值,最重要的是他说攻打风陵渡不难,这不是吹牛么?风陵渡好打的话用得着咱们一众大臣在这里商量好几天么?

嬴政一听立时有些兴奋起来,说道:“快快说来。”

第一卷 二百一十四章 嫪毐想要施暴

(第二更)

嬴政立时有些兴奋起来,说道:“快快说来。”

嫪毐此话还真不是无的放矢,他虽然是在风陵渡胡混了许久没怎么干正事,但南营的情形他大概也知道一些,也曾经跟着王翦、蒙武等人去看过地势形貌,当时他就在心底合计过要是攻打南营究竟有什么好办法,当时他看到南营地势较高不要说攻打即便是想要上去都十分不方便,而另一侧则是十几米高的悬崖,任何想要攻打南营的念头都要停留在仰攻这一步上,南营正是易守难攻的最佳典范,不过这个难不倒从未来回来的嫪毐。

嫪毐将如何攻打南营的想法说了出来,迎接他的不是一阵阵的赞叹声却是一双双鄙视的眼神,所有的大臣都认为嫪毐得了癔症,就连嬴政都有些坐不住了,觉得嫪毐太给他丢人了。

大殿上静了半天没有人说话,最后吕不韦道:“今日就到这里吧。”

一众大臣们纷纷给嬴政施礼后退去,嫪毐也跟着退了出去,一众大臣都不由得和他拉开距离,眼角的余光满是鄙视,显然在心底十分看不上嫪毐。这是嫪毐首次在朝臣面前开口说话,没想到落了这么个冷下场,心中暗骂这些千年前的老不死没见识,这么高明的计策说给狗听了。

怒气冲冲的嫪毐回到了自己的长扬宫花园中,刚好看到于缨坐在花园中嫪毐自制的小桌小椅上无聊的打着呵欠。仇则在桌子上不住点头吃着于缨的饭菜。

嫪毐心中本就有一股邪火在那里呼呼的烧着,此时一见于缨更像是烈火上加柴泼油一般,整个人都烧了起来,邪念即生嫪毐就打起了歪主意,首先要对付的是仇这个不识好歹的畜生,之所以嫪毐这两天的时间都没有对于缨下手正是因为仇时时刻刻都赖在于缨身边,只要嫪毐一接近于缨仇就拿一双充满正气的眼睛盯着嫪毐看个没完,嫪毐就纳闷了,你一只鸟不好好的上天上抓虫子跑这管老子的事情干嘛。有心不管仇了直接对着于缨动强,好几次都不得不将心思按捺下来,一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总有一双眼睛看着你这种感觉实在是很难受,二是怕仇在背后下黑手,要是被于缨和仇两面夹击嫪毐还真就没有几成胜算,毕竟对谁他都下不去重手。

嫪毐趴在远处窥视着于缨和仇的一举一动,一时间竟然拿仇这只鸟毫无办法,要是人的话嫪毐有的是办法将其引开,但是面对一只毫不讲道理毫、毫不明道理的鸟嫪毐真是感到完全没有办法,束手无策。有心想要一巴掌将仇拍死,但是打心底是舍不得的,可是除了这个办法以外他实在是没什么好办法。

就在嫪毐打定主意铁了心想要不管仇直接霸王别姬的时候,嫪毐就听到身后有缓缓接近的声音,心中警觉连忙回头去看,就见一根大棒子对着自己后背就削了过来。

嫪毐大惊连忙闪躲拿眼一瞧那削他的不是别人竟是小昭。

这长扬宫毕竟是赵姬的地盘,嫪毐的一举一动都有一班赵姬的亲近内侍们盯着瞧着,嫪毐领回来一个漂亮亲戚这样的事情自然会有很多内侍抓紧通报赵姬,远在雍城的赵姬得知了立时断定嫪毐是在金屋藏娇,是以立刻派小昭赶回来惩治他,顺便将那个狐狸精的腿打断兼毁容鞭尸。

小昭一回来刚好赶上撅着屁股嫪毐趴在这里偷窥于缨,更加认定嫪毐没安好心,是以一棒子就削了过来。

嫪毐见是小昭立时有些做贼心虚,拉着小昭就往园外跑。

小昭学着赵姬的样子恶狠狠地在嫪毐胳膊内侧的嫩肉上掐起来没完。

嫪毐忍痛将小昭拉出了园子,嫪毐抽出自己的胳膊拼命地揉着胳肢窝道:“你疯了,赵姬都没这么用力。”

小昭一张小脸绷得溜平,苍蝇上去都得打滑,惦着手中的棍子说道:“嫪毐,太后让我问你那狐狸精是干什么的?”

小昭其实和于缨见过一面,只是刚才见到嫪毐贼忒兮兮的样子就怒火攻心,是以没有细看一时没有认出来。

嫪毐嘘了一声道:“小点声,不要让她听到。里面这人你见过的。”

小昭见嫪毐一脸的小心不由得疑惑道:“我见过?我什么时候见过这个狐狸精?”

嫪毐见小昭被自己分散了少许注意力,立马打蛇随棍上一脸神秘的说道:“赵国神女于缨你没认出来?”

小昭怎么也没想到里面的是赵国的于缨,不由得更加疑惑:“她不是要杀你么?怎么会在这里?”说着将棍子一紧道:“你休要骗我!”

嫪毐连忙道:“不信你自己去看,我怎么会骗你。”

小昭道:“我不管那里面的是谁,反正太后说了让我用这棒子好好的惩治你,打你个狼心狗肺的花心大萝卜。”说着作势欲打。

嫪毐急忙闪身道:“我把她接来是有要事情要做,你别胡闹坏了我大秦的好事。”

小昭一听嫪毐将他草屋藏娇的行为上升到了国家的高度不由得将手中赵姬御赐的打狗棒缓了缓。

嫪毐见小昭上当脑袋里转着鬼主意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昭啊,你可知秦王刚刚召见了我所谓何事?”

小昭犹疑道:“什么事?”

嫪毐四下看了看道:“秦国就要发兵攻打魏国了,而这个于缨就是此次攻打魏国的关键。”

小昭沉思一下道:“什么关键?”

嫪毐悄声道:“其实于缨是赵国的秘密使者,担负着和秦国联合攻打魏国的使命……”

还没等嫪毐说完小昭一棒子就朝嫪毐脑袋削来,嫪毐正在专心致志的编瞎话一个躲闪不及正中脑门。

砰的一声大响,嫪毐捂着起了好大一个包的脑袋大叫:“说正经的呢,你打我作甚。”嫪毐还没喊完就见小昭的棍子又朝着自己落了下来,连忙躲闪。

小昭举起棍子打得嫪毐四处乱窜,好一会才气喘嘘嘘的说道:“你休想骗我,我在太后身边好几年什么样的政事没有见过?什么赵国使者分明是一派胡言,你当我不知?你当太后在雍城就什么政务都不过问么?要是你没有在赵国做下那惊天之事我大概还会信你一二,此时赵国要不是内乱正起,就因为你做的那事恐怕第一个就挥兵打将过来。”

嫪毐此时才知道自己小看了小昭的智商,也想起了赵姬每日在雍城都要拿出几个时辰的时间来观看咸阳送去的竹简,面对小昭的质问嫪毐不由得有些哑口无言,摸着头顶上一排的红肿大包谎话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来:“嫪毐是为了给王九治病才将我引进长扬宫的。”

于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两人身侧不远处。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五章 揭穿谎言

小昭自然知道王九是老头子老婆子的小儿子,疑惑的看向于缨,她还真就没有想到里面的竟然真的就是于缨,虽然赵姬吩咐过也要用棒子狠狠地打这狐狸精,但是小昭知道自己并不是她的对手,动手打人的话肯定是自取其辱,是以才没有不问青红皂白大棍擂上。

嫪毐一拍自己脑门子,自己撒谎撒惯了张口就想着骗人,照实说不就得了,拐弯抹角的挨了顿棍子还不如实话实说。点头道:“既然被你拆穿了就让于缨跟你说吧。”

于缨就将要为药农阿妪要王九看病需要什么条件之事说了一遍,其中说道嫪毐有个师父在长扬宫时被眯着眼睛的小昭一语拆穿。

“你上当了,嫪毐在长扬宫中哪里来的师父,他在骗你。”

于缨一怔看向嫪毐,继而怒道:“嫪毐你竟然骗我。”

嫪毐没想到小昭这么没人性,当面就揭穿自己的谎话,连忙解释道:“我没有骗你,小昭她不知道我在长扬宫中有个师父。”

“呵呵,我在长扬宫中呆了五六年了,比嫪毐早来了四五年,这长扬宫上上下下的那个我不知道?嫪毐你还要骗人?”小昭丝毫不留余地。

于缨大怒,她正在为王九的事情发愁,时间紧要耽误不得,一想到在嫪毐这里白白浪费了两天时间不由得像是喷发的火山一般,手中的扫帚噌的一下穿过十余米的空间出现在嫪毐眼前,嫪毐大惊连忙躲闪,扫帚把擦着嫪毐的眼眶就奔了过去,嫪毐要是慢上一点以后就是个独眼龙了,即便躲过去了也被扫帚头带起的硬风刮得眼角生疼。

嫪毐一边暗骂于缨出手歹毒,一边揉着火辣辣的太阳穴躲避于缨一下快似一下的打狗扫帚功,还得一边解释:“于缨你听我说,哎……我说了……那什么夜鱼腹珠的……我手头上就有。”

于缨那还信得过嫪毐,盛怒之下更是毫不留手,一条扫帚简直比她的蛇吻剑还要厉害。

嫪毐被打得苦不堪言,一旁的小昭却杵在那里看热闹。

嫪毐被于缨打得不耐烦了大声叫道:“你再动手休想我将夜鱼腹珠交给你。”

于缨为嫪毐的其实所迫手中的扫帚缓了一缓嫪毐借机一蹿和于缨拉开了距离。

小昭此时添油加醋的说道:“于缨我看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我和他相处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到他有什么夜鱼腹珠。”

嫪毐不待于缨说话就接着说道:“于缨,我可是真的有夜鱼腹珠,不过你要是要的话我可不能白给你。”

小昭心底一惊怕嫪毐说出无耻的要求暴露假太监的身份,连忙说道:“嫪毐你要做死么?”

于缨眼睛一眯将扫帚在胸前比划一下道:“你可不要骗我。”

嫪毐自然知到小昭话中的一丝,揉着有些发红发涨的太阳穴道:“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将夜鱼腹珠交给你。”

于缨道:“你说吧,什么条件,不过我话说到前头你休想叫我答应卖国的条件。”于缨明显大大低估了嫪毐无耻的地步。

嫪毐呵呵一笑道:“那是自然。”说到这里得意的看了小昭一眼道:“不过我还没有想好究竟要你做些什么,不如这样,我保证不叫你出卖赵国,置于什么条件等日后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如何?”

于缨还未开口小昭已经急了,她还不知道嫪毐肚子中的那点花花肠子,这么说就是一个陷阱,只要于缨一点头,嫪毐自然不会叫她卖国不过肯定是要卖身的。“于缨你可想好,这嫪毐就是一个卑鄙小人,你要是欠了他什么小心把自己都给搭进去。”小昭苦于不能直言是以拐弯提醒于缨。

于缨倒是有些无所谓,只要不是卖国的事情自己辛苦点能换回王九的一身武功的话足矣,没有理会小赵昭的提醒点头道:“好就这样,你要是没有夜鱼腹珠别怪我下手无情。”于缨要是知道嫪毐是个假太监不知道还会不会答应嫪毐的要求。

嫪毐心中窃喜,面上却摇头道:“这样空口白言以后你若是反悔了怎么办?”

于缨怒道:“我于缨什么时候言而无信过?”

嫪毐嘿嘿笑道:“不行!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得给我立下字据才行。”

于缨点头道:“你先给我看看夜鱼腹珠。”

嫪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说罢进了自己的小屋,在屋中角落里翻出那剩余的三颗丑陋的夜鱼腹珠,拿在手中有些不知所措,这三颗夜鱼腹珠实在是太普通了,普通的就跟到处都是的石头一般,要是自己这样拿着夜鱼腹珠出去于缨肯定不识货定然以为我在骗她,这怎么办呢?

想了半天实在是没什么好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将手一伸道:“看吧,夜鱼腹珠。”

于缨本来见嫪毐说得郑重都相信了他,此时满怀希望的看向嫪毐手中的夜鱼腹珠,希望之情顿时灰飞烟灭一盆冷水泼在身上一般,继而于缨大怒嘶声叫道:“骗子!欺人太甚”

连一旁的小昭都看不下去了道:“嫪毐你太可恶了。”

嫪毐眼见着于缨就要动手,先一下窜出十几米才道:“你不要乱来,我问你为什么说我在骗你。”

小昭皱眉道:“不用说是人一见就知道你在骗人,你手中的就是三块普通石头而已那里是什么夜鱼腹珠。”

嫪毐道:“你见过夜鱼腹珠?”

小昭摇头道:“没见过。”

嫪毐再窜出几米道:“你没见过怎知道这是假的夜鱼腹珠?”

小昭冷笑道:“你是说真的夜鱼腹珠就是这般样貌?”

嫪毐见于缨已经窜了出来眼瞅着下一步就是动手了,连忙绕着圈子跑,边跑边道:“于缨,我这宝贝一到晚上就会烁烁放光,是真是假晚上自见分晓,你要是不相信就白白浪费了找到夜鱼腹珠的机会了,要知道,夜鱼已经被我杀了,天下间只有我这里有夜鱼腹珠,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王九中毒而死吧。”嫪毐一口气说出这儿多话难得的是字字清晰,简直可以去央视当气象节目支持人了。

于缨听在耳中逐渐停下动作将手中的扫帚一扔道:“我就在信你一次,要是晚上这石头不发光的话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要了你的性命,即便我身手不如你我也回求我师父来对付你。”

嫪毐擦了擦鬓角的汗水心中有些发虚,他也摸不准这石头什么时候发光什么时候不发光,要是今天晚上不发光的话,以后就得小心脑袋了,太长剑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嫪毐在想要非礼于缨的时候就没想到过太长剑赵太长,可见色字头上一把刀,有了这把刀人人都是无所畏惧的英雄好汉。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不会发光的夜鱼腹珠

(第一更来了)

小昭在一旁道:“于缨我看你根本就不用等,这嫪毐厚皮猪惯会说谎骗人,到了晚上他指不定又会有什么坏主意。”

于缨终究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能救自己妹妹的机会眯眼道:“他要是骗我我就让他不得好死。”说着就坐在了嫪毐做的椅子上。

小昭反正闲着无事就也坐了过去,嫪毐这园中小桌共计只有两把椅子,多出来的一把是为了赵姬来时和她一起**吃食用得,当然赵姬不来时小昭就会是那个椅子的主人,嫪毐见两人都坐下来,他站在一边像足了伺候人的太监,虽然他现在的身份确实是太监不假,但是嫪毐依旧觉得不自在,只好席地坐下,春天的地面冰凉不过嫪毐有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功法造就的灼热生机脉,这点寒凉对他来说是小意思。

时间总是在你盯着它的时候变得慷慨,等了许久太阳还在天空中赖着不肯下去,于缨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蛋此时毫无表情,眼神冷冷的嫪毐看着就有些心底发凉,心中暗暗合计一会天黑了要是夜鱼腹珠不亮怎么办,一想到这里就感到头疼,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夜鱼腹珠十有**是不会亮的,心中已经打好了天一黑就跑路的念头,虽然只要他大喝一声有刺客,于缨立时就会陷入长扬宫中的侍卫海洋中,但是辣手摧花这种没品位的事情嫪毐是做不出来的。

小昭就那般笑滋儿滋儿的看着嫪毐,就等他晚上出丑。

仇这时飞了过来,刚才他见于缨嫪毐打起来了就一直都在天空上盘旋,此时见两人消停下来是以就飞了回来,站在桌子上鄙视的看着嫪毐。

嫪毐大怒:“你这厮鸟再这么看着我我就将你活活拔了毛烤来吃。”

仇不屑的摇摇头歪着脑袋一副懒得和你言语的模样。

……

……

吕不韦此时还在和嬴政商议着,一幅地图在两人身前被指来指去。

“仲父,这风陵渡南营地势颇高,加之后面就是悬崖悬崖之下便是滚滚黄河,要想从悬崖上去难比登天,所以攻营只有一条路,而这条路是一条坡道,坡道狭窄只容数十人并排通过,即便我有二十万大军也不能一同登上,而分散而上只能成为魏军的箭靶,易守难攻不过如此。

吕不韦点头道:“正是如此,不过蒙将军说的对,要想入住中原这风陵渡必须要握在手中,只是没有万全之策贸然发兵的话只会空耗国力,我大秦此时既要出兵就要一击中的才行。”

吕不韦皱眉思索一会道:“君上以为嫪毐的策略如何?”

嬴政一提嫪毐就头疼道:“胡言乱语。”

吕不韦摇头道:“君上任何人的言语计策都有可取之处,切切不可因对方说的不合常理就斥为胡言,为国王者必须要广为纳言才是,这点君上切切记下。”

嬴政心中多少有些不以为然但是依旧点头应允道:“是仲父。”

吕不韦知道嬴政没将他的话听到心里去,不过他也不能在此事上太过纠缠,这种事情本就不是一句话就能改过的,以后慢慢再来好了。

“君上,我倒是觉得嫪毐之言有些意思,倒也并不一定不可行。”

嬴政一怔心说:“仲父操劳过度累坏了脑子吧。”疑惑的说道:“嫪毐的计策荒诞不羁,这怎么可能?”

吕不韦摇头道:“非常人行非常事,我看这嫪毐每每有些惊人之举,先是出策唱了一出空营戏,要是没有天大的胆量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想出如此孤独一掷之策的,后来有出策奇袭北营,火烧魏军粮草,万军丛中冲杀取魏将首级,这样一个有胆有谋的人会在君上面前胡言乱语?”

嬴政细细思索下道:“仲父所言到确是如此,不过他的计策为免太荒诞离奇了些。”

吕不韦道:“正是因为其荒诞离奇才有其可行性,要是换一个地方哪怕有一条别的对策我都断然不会支持嫪毐的主意,但是我大军此时确实对风陵渡南营没有任何办法,此时就应当是行非常之策的时候。”

嬴政犹豫了下嘴张开后又将嘴巴闭上了。

吕不韦知道嬴政是反对自己的建议,道:“君上,您是秦国之主,以后有了自己的想法就应当坚持,尤其是不要像今日这般憋着不说,您不说出来做臣子的又怎知道您的真实意图?”

嬴政俯身道:“仲父所言甚是。”心中却不知道在转着什么念头。

“我是觉得嫪毐所言实在是有些荒诞到不成体统,竟然说什么派人假扮魏人的军队堂而皇之的进入南营,这不是笑话么?要是这样的计策都成功了我看魏人自己都得被自己鄙视死。”

吕不韦点头道:“这计策确是荒诞不经,但是却并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只是风险极大,其中还缺少一些魏军的联络暗号,要是这些都有的话在队伍前面混杂入一些真正的魏人,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嬴政想了想道:“可是这样的计策风险极大,一旦暴露了所去的军士恐怕一个都回不来。”

吕不韦道:“正是因为如此嫪毐才建议只派一只五千人左右的小队前去骗门,一旦骗开营门大军再随后而上。”

……

……

吕不韦离开了王宫马车缓慢的行驶在咸阳的街路上,初春的阳光如此和熙,晒得他脸上懒痒痒的,不过他却没有这份闲心去感受这大自然的恩赐,脑海中转的最多的还是风陵渡的事情,战事一日不决就耗费秦国国力一分,而且不将风陵渡拿到手秦军就不能东进中原,一统六国是历代秦王的最大愿望,吕不韦同样迫切着想要完成这个壮举,这样他的人生才是没有遗憾的。

马车骤然一停,吕不韦身周的护卫们立时警觉起来。吕不韦也不由得讶异的抬起头来。敢在咸阳的大道上拦他马车的人还不多。

两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一个清冷如水却美丽异常,只是闭着一双眼睛,缺少了些身材。一个奇丑无比却有一双灵动异常漂亮动人的大眼睛,不用问正是冷仙子和丑仆。

……

……

嫪毐额头上微微有些冒汗,眼睛不是瞟一瞟一旁的强压怒气的于缨。

眼见着天就快要黑透了可是摆放在园中桌子上被嫪毐称为夜鱼腹珠的那三颗石头蛋子依旧想最开始那般静静地躺在那里。

嫪毐看了看于缨身后已经完全没入天际的夕阳,再抬头看看已经出现在自己脑袋顶上不远的月亮,小昭在一旁冷笑着极具耐心的等着看嫪毐出丑。

于缨的一双大眼睛冷得要渗出冰来,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任谁都能感觉得到她心中的滔天怒气,那怒火如有实质的在他她身边翻滚着燃烧着,甚至还在冒着黑烟,整张脸两只眼眨也不眨的就那般注视着嫪毐。

嫪毐十分想说这石头得等到子夜十分才能放光,但是被于缨这般看死人一般的看着嫪毐的话语在喉咙中转了个圈就有和着口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嫪毐你还有何话说?”于缨的声音冷冰冰的响起。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七章 嫪毐的无耻要求

(第二更!)

“嫪毐你还有何话说?”于缨的声音冷冰冰的响起。

嫪毐指了指桌上的石头道:“这真的就是夜鱼腹珠,你要相信我。”

“呸!”于缨再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被人反复愚弄使她平时的清冷一点都无,满脑子就是一个杀字。

呸字出口的一瞬间于缨已经开始动了,抄起桌上的石头对着嫪毐就射了过来。

嫪毐早就防着于缨骤起发难,于缨不能带着蛇吻在长扬宫中走动,是以嫪毐一直在提防着于缨身边的扫帚等一切能当作剑用得东西,千算万算却没想到于缨竟然会扔石头发暗器,他又不想将三块石头毁掉是以只好慌张的伸手去接,要说没练过接暗器的人实在不要尝试去接别人发出来的暗器,这和小时候的打猫猫抛口袋完全是两码事,嫪毐明白这个道理时已经晚了,三颗石头嫪毐只接到两颗,另外一颗则狠狠的撞在了嫪毐的锁骨,于缨这是含恨出手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力道大得很,一旁的小昭反应过来时嫪毐已经被石头击中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小昭怒了,虽然她一直都在看热闹,但是此时自己的男人真的被打了,她的愤怒不亚于于缨此时的怒火,嚓的一声小昭从腰间抽出了短剑护在嫪毐身旁道:“于缨你……。”小昭正待喝问就见于缨的表情有些不对,一双大眼睛瞪着她身后的嫪毐一脸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复杂表情。

小昭纳闷的飞快往自己身后的嫪毐处斜了一眼,一看之下脑袋不由得也转了过去。

嫪毐此时也是一脸的惊异,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胸口,嫪毐的胸口除了刚被击中时的一痛之后就再也没有不适的感觉了,就见那击中嫪毐胸口的夜鱼腹珠竟然变化起来,开始放出淡淡的白光,最让人惊异的确是这夜鱼腹珠本身的形状也开始变化起来,开始时是紧紧地黏在嫪毐的胸口接着一点点的竟然开始变软,缓缓的竟然变成了粘稠的水状,放着淡淡的白光贴着嫪毐的衣服开始往下流淌起来,一边流淌一边蒸腾着冒出白气,还咕嘟咕嘟的冒起小泡像烧开的水一般。几乎就是在一分钟的时间里嫪毐胸口上的夜鱼腹珠已经完全汽化,再也没留下一丝的痕迹,甚至让人怀疑它是否存在过。

三个人傻了般杵在那里半天,最后嫪毐得意起来,将手中的两颗夜鱼腹珠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

于缨反应过来道:“嫪毐你答应给我夜鱼腹珠的。”

嫪毐用鼻子狠狠地哼了一声道:“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说过这是夜鱼腹珠你偏偏不信,现在好了,三颗只剩下两颗,我不能再给你了。”

于缨一急道:“我刚才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了,你怎么能耍赖。”

嫪毐回头眯了于缨一眼道:“你现在已经毁了我的一颗夜鱼腹珠,我要是再给你两颗那就是三颗了,这第三颗你拿什么来换?”

于缨一噎硬嘴道:“是他自己化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嫪毐嘿嘿冷笑两声道:“哈!没关系,是没关系,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给你夜鱼腹珠了。”

于缨一急道:“那你说怎样。”

嫪毐停住脚步想了想道:“你刚才怀疑我深深地伤害了我的心灵,本来么我是不想将夜鱼腹珠给你的了,不过看在你也是为了救人,这样吧……”说到这里嫪毐不由得笑了笑道:“你给我当贴身丫鬟三个月,我就将夜鱼腹珠交给你。”

于缨腾地怒火燃起一张脸涨得通红恨声道:“你叫我给你当丫鬟?你就不怕我师傅和师弟们放不过你?”

嫪毐此时不要说是于缨的师弟们了,就是她师父赵太长嫪毐也不怕,这天地下除了白老太太以外任何人都制止不了此时的嫪毐。

小昭看不下去了怒道:“嫪毐你不要得寸进尺,小心我禀报太后叫她来收拾你。”

嫪毐才不怕赵姬,完全不理会小昭对于缨说道:“你愿意就点头,不愿意就算了,我还舍不得将这宝贝交给你呢。”

于缨咬着牙道:“好,我便答应你,但是你必须先将夜鱼腹珠交给我,王九吃了药农阿妪的毒药,我担心王九在药农阿妪那里时间久了会有变故。”

嫪毐知道这是于缨的底线了,不过他心中转的是坏心思本也用不了三个月及其勉强的道:“这样啊,不过,我将夜鱼腹珠交给你你要是食言了怎么办?”

于缨道:“我以太长剑发誓只要将夜鱼腹珠送给药农阿妪后就立刻回来。”

嫪毐是从最不讲信用的社会回来的最信不过的就是誓言这种东西,不过他依旧道:“好,不过你得先给我作五天的贴身丫鬟才行。五天的时间不耽误你去救王九”

嫪毐特意将贴身丫鬟四个字咬得特别的重,于缨是不知道嫪毐是假太监要是知道是万万不会答应嫪毐的要求的,于缨只当是嫪毐想要戏耍她从而报刚才被她毁了一颗夜鱼腹珠之仇。为了王九于缨喝出去了。

小昭却知道嫪毐究竟是怎么回事,见嫪毐毫不理睬自己竟然将赵姬这个太后也不放在眼里,小牙牙紧紧咬着下嘴唇,一双大眼睛狠狠地瞪着嫪毐。

嫪毐见于缨默不作声,腆着脸嘿嘿一笑道:“来吧,我后背痒给我捶捶。”

于缨一张清高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五颜六色的瞬间变化着,嫪毐见于缨有些要变卦从怀里掏出夜鱼腹珠晃了晃道:“不要算了。”说完就要回屋。

于缨一咬牙一跺脚走了过去,一双小手轻轻地给嫪毐捶起背来。

被于缨的小拳头一敲嫪毐舒坦的浑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晃动起来,心理面跟有一个小熨斗来回熨烫一般,平平展展的舒服极了。

舒坦了一会嫪毐恶意渐起:“你没吃过饭么?用点力气……啊!算了还是刚才那样吧。”

小昭对待嫪毐这般无耻之人已经有些束手无策了,嫪毐连太后都不怕还会怕她一个太后的丫鬟?小昭一看到嫪毐的得意样就恨得牙痒痒,巴不得在嫪毐身上狠狠地咬上一口撕下一块血淋淋的皮肉来。

嫪毐无视一旁的小昭抻了个懒腰打个哈欠道:“我困了,于缨服侍我睡觉。”

于缨本已经有些发白的脸立时红透了,修怒的举起拳头就要打嫪毐,嫪毐连忙道:“夜鱼腹珠,夜鱼腹珠,想想吃了毒药快要死的王九。”

这招果然好使,于缨的拳头晃了晃放了下去。

嫪毐得意的走进了屋子,一颗心却怦怦直跳着,期待着。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八章 走了于缨只好那拿小昭出气

(第三更)

贴身丫鬟确实是要伺候主人睡觉的,不过在于缨看来,嫪毐不过是个太监,没什么好怕的。重重地哼了一声发泄了一下心中怒气,大气坚持五天拿到夜鱼腹珠之后就想办法杀掉嫪毐泄愤的念头。

躺在床上的嫪毐见小昭很不识趣的也跟了进来道:“你也要给我当当丫鬟么?”

小昭将脸一扭就是不开口,往几前一坐玩起了沉默示威。

嫪毐见小昭是打定主意要赖在这里了,懒得跟他她废话转过头对着于缨呵呵一笑道:“来给我锤锤腿先。”

于缨一双大眼睛眯了眯板着脸凑到床前极不情愿的挥动起小拳头。

嫪毐看着赵国的神女于缨此时穿着一身丫鬟的服饰,受气包一般的委屈的给自己捶着腿,得意的不得了……

……

……

嫪毐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梦中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灯红酒绿的时代,五彩的霓虹灯,周边都是人,都是敌人,手上的砖头短刀纷纷往他身上招呼着,嫪毐吓得返身就跑,敌人就在后面追,一直的追,面孔也由前世的人变成了尹鹫、太长剑、于缨、赵太子等等还有好多好多的魏军将士,没有多久就被追上了,长戈大戟纷纷砍在他身上,紧接着嫪毐眼前骤然一亮,一排排的无影灯在他眼前闪烁着,照得他眼前一片雪白,一个个的白口罩的大夫在他眼皮底下紧张的忙碌着,耳中充满了金属切割的声音,刺耳之极,其中一个带口罩的大夫凑到了他的眼前,一把摘下口罩对着嫪毐一笑,嫪毐大惊,这个人他认得,正是大忽悠徐福。这一惊就将嫪毐惊回了古代,嫪毐猛地坐起来,呼呼的喘气,后背前胸冰凉一片,衣服已经被汗水塌透了。

嫪毐看了看昏暗的四周,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幸好又回来了,要是真的让他再回到未来的话嫪毐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生活。

“没想到你也会害怕?”

于缨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嫪毐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贴身丫鬟于缨在自己身边,嫪毐心中猛地一抽,急忙去摸放在胸口的夜鱼腹珠,还好于缨并没有衬他睡着将其拿走。

于缨一皱眉毛道:“你什么意思?我难道还会沉溺睡熟了偷了不成?”

嫪毐尴尬的笑了笑道:“我不是防你,我是防刚才那个小丫鬟。”

“咳咳!”小昭一直都坐在大几后边,身影刚好被于缨挡上是以嫪毐没有看到,此时小昭听嫪毐说要防着她立时不痛快起来。

嫪毐侧着身子看了看后面的小昭道:“小昭你还不走?”

小昭怒哼了一声,没搭理嫪毐。

嫪毐一阵头疼,刚才还在想人比鸟好对付,现在看来不管是人还是鸟只要下定决心要当电灯泡都是一样的难缠。

“我睡了多久?”嫪毐拍了拍脸问道。

“一个时辰。”

“哦!这么久了?于缨啊,去给我打盆水来我要洗脸精神精神。”

于缨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出去了。

嫪毐反倒纳闷了,这还是于缨么?怎么没有那好看的委屈表情了?怎么没有那动人的受气样貌了?

远处的小昭干巴巴的冷笑一声,听在嫪毐耳中刺耳至极。

嫪毐见于缨出去了低声道:“好小昭,你快回去哄太后吧。没你在她身边我不放心。”

小昭撇了撇嘴干巴巴的说道:“你是怕我坏了你的好事吧!我偏不走,我看你能怎么着!我可告诉你于缨是赵人,你要是暴漏了假太监的身份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嫪毐嘿嘿笑道:“我知道她是赵人,但是我保准她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到处声张,你想啊,要是她说我是假太监别人自然会问她你是怎么知道的啊?保准让她哑口无言。嘿嘿!”

小昭恶心的一皱眉道:“你无耻。”

嫪毐得意的在床上得瑟起来,这时于缨已经打完水回来了,将水放在木凳上,嫪毐得意的眯了小昭一眼,自得的来到水旁,张了张嘴本想叫于缨给他洗脸,但是话到嘴边上竟没有说出来,主要是现在面无表情的于缨实在是有些渗人。

就在嫪毐琢磨着怎么继续和于缨**的时候,外面传来守园侍卫的叫声:“嫪给事,秦王召见。”

嫪毐一皱眉毛,“嬴政这小子一天天没事干了么?怎么没事就吆喝我。”

离开了温柔窝直奔秦王宫,嬴政和吕不韦正在等着他。嫪毐给嬴政施完礼后嬴政道:“嫪毐,你先前说是假扮魏军骗开南营大门,你可有详细计划?”

嫪毐看了看吕不韦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想了想道:“其实并不要什么周详计划,骗门这种事情做的准备越多越假,只要在军前带上一批降了我大秦的魏军即可,所欠缺的就是怎么样得到当天的魏军联络暗号而已。”

嬴政点点头道:“要是我给你一支五千人的队伍你可有把握拿下南营?”

嫪毐嘴里一苦,这才刚刚骗了一个赵国神女作贴身丫鬟正想好好的享受几天,都怪自己嘴欠,没事瞎出什么主意,现在好了把自己扔里边了,嫪毐犹豫的开口道:“骗门这种事我看蒙武蒙将军最合适不过了。”说着拿眼睛往嬴政和吕不韦处偷瞧。

吕不韦道:“君上,我看此事要想成功非嫪都尉莫属。”

嬴政点头道:“我也是这般看法,这样吧,嫪毐既然注意是你出的明日你就启程,给你五千人,你用什么办法我不管,我会拟道旨意给你,前方的王翦蒙武等人都会配合你行动,十日之内必须拿下风陵渡南营。”

嫪毐心说:“我都说蒙武合适了,这两人明显不拿我的话当话。”脸上却不得不点头同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的他还没资格拒绝什么。

垂头丧气的嫪毐回到了长扬宫,于缨和小昭两人依旧不冷不淡的坐在小屋中,于缨似乎是想透了什么,一张脸一点表情都无,嘴角抿的紧紧地看上去跟个死人似的让嫪毐闹心不已。

嫪毐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两颗夜鱼腹珠,递给于缨道:“算了,我不要你做丫鬟了,东西给你。”

于缨不由露出吃惊的诧异表情道:“我既已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

嫪毐摇摇头道:“我倒不是怕你反悔,只是不想再看你的丧气脸,我马上就要去风陵渡打仗了,你这张脸在身边晃太不吉利了,你拿着这两颗珠子去救王九吧。”

于缨眼睛微微一眯犹豫了下接过两颗夜鱼腹珠,留下告辞两个字转身就走了,仇在天空中盘旋一下就飞在了于缨的前面,一人一鸟转瞬消失在花园中。

小昭见嫪毐还在失魂落魄的看着于缨消失的地方发呆恶狠狠的说道:“嫪毐看谁以后还睬你,我去找太后收拾你。”说完起身也要走。

嫪毐憋着一肚子邪火,一把将小昭拽住,呯的一声将屋门关得严严实实……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九章 骗门

(更新叻!)

在和魏军做了无数次的争夺后北营,中营的营垒终于建好了,比先前的营址有了不小的变化,两营现在中营地势高些,北营地势低一些,远远地遥相呼应,已经能够彼此直接看到了对方的情形了。营垒虽然简陋了些但是并不影响实际的防御效果。

王翦和蒙武在中营碰头两人带着快马来到离南营不远的地方向上眺望。

这南营的地势实在是险,地势上虽然之高几十米但却只有一条路能够登上,想要攻击高高在上的坚固营垒简直是难如登天,而南营的另一面就是临河的笔直峭壁,南营在峭壁上紧扼黄河,只要百十人的小队峭壁上投掷火龙弹任何船只都别想能够平安度过。

王翦皱着眉毛道:“十万人能拿下来么?”

蒙武干脆的摇头道:“二十万都难。不单单是地势险,这里面还有十几万的魏军,这条路又不宽整,有多少人都只能缓缓通过,这样向上仰攻的话多少人都白搭。”

王翦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营垒只要主将不发昏倾巢而出的话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将其拿下,不说别的就是那南营前的一排排被束住的滚木就够先头战士喝一壶的了。

蒙武道:“其实咱们也不必丧气,咱们拿南营没办法,南营拿咱们更加没有办法,如今咱们两营已成掎角之势,他南营的十几万人要是不倾巢而出的话都休想攻打下我们其中的任何一营,如今魏军龟缩在南营不出就是明白此点,只是不知他们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王翦点了点头将马头一拨一拍马臀道:“回吧!”

马蹄翻飞间一众人回到了中营,刚到营门口,营前的军士上前禀道:“王将军、蒙将军,嫪都尉来了。”嫪毐此时在军中的威望之高简直难以言喻,听到他的名字整个秦军都会精神大振。

王翦哈哈一笑道:“这小子偷偷跑了不说还敢回来,咱们去看看。”

蒙武如此高傲之人此时对嫪毐都不由得十分的佩服,随着王翦去见嫪毐。

嫪毐正在王翦的大帐中狼吞虎咽的猛吃,左手中一只鸡腿右手一大块不知名的动物肉,满嘴流油的撕咬着。

王翦一进帐不由得一怔道:“怎么了?饿成这样?”

嫪毐一见王翦来了哈哈一笑道:“我的军队都藏起来了,就剩我自己了。”

王翦蒙武对视一眼道:“什么?”

嫪毐擦擦嘴,在身上蹭了蹭手上的油道:“君上给了我五千人马去攻打南营,被我藏在来的半路上了,我独自前来没想到竟然迷路了,嘿嘿,转了整整一天才找到路来到了这里,可把我累惨了。”

王翦蒙武不由得面露惊异:“你说什么?君上给你五千人马叫你拿这五千人马攻打南营?”

嫪毐低头咬了一口肌肉边嚼边说道:“对啊!”

王翦道:“南营的情形你不是不知道,你想怎么打?”

嫪毐用油手对两人招了招:“附耳过来。”

……

……

当天晚上嫪毐就抱着两只整鸡匆匆离开了中营。

第三天下午的时候一队被秦军追杀的魏军出现在了通往南营的大道上。

这是一场惨烈至极的厮杀,到处都是鲜红的血迹,为了这些血迹嫪毐和他的五千军士足足将一座小山上的所有动物都杀光了,泼溅得到处都是,不时有魏军倒在秦军的长戈之下,路上留下了一具具的尸体。

在外人看来着实的触目惊心,不过这里面确实是有很多真的尸体的,都是一些魏军的俘虏被拉到战场上被秦军砍死。

南营的张将军早就已经得到了禀报此时正站在营楼上往山下眺望,可惜这个时代没有望远镜,要不然嫪毐的这一招是十分得好分辨的,但是此时离得太远一切只能看个模糊,张将军是个比较谨慎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将大军一只缩在南营不出。

“山下的魏军究竟是那里的?怎么没有听说这段时间会有人来?”张将军自言自语道。

一旁的几名将官也望着远处混站在一起的两方军队皱眉思索着。

其中一个道:“看起来没有多少人,只有几千人,将军不如让我去接应,也好探看个虚实。”

张将军微微点了点头道:“一旦有变立即回营。”

那将官噔噔噔下了营楼召集部署开了营门就冲了出去。

嫪毐这边就等着魏军前来,靠在离魏营最近的一些军士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魏军降卒,只要不是被细细问讯是不会露出破绽的,而蒙武和王翦的秦军自然不会给那来将好好闻讯的机会。那将官一冲进嫪毐假扮的魏军中,王翦的一众秦军就开始朝他们这里涌,那将官寻到一名百将,当然这是嫪毐特意安排到那将官身边的,这样的百将打扮的魏人嫪毐在自己的假冒军中安排了不下十余个在各个方位都有,只要魏军有人前来探查他们就会自主的靠过去。

“你们是谁的手下?”

“我们是安扈的守军,郑将军的部署。”

“你们不在安扈跑这里干什么?郑将军呢?”

“秦人偷袭安扈,此时已将安扈到北屈的大片土地都占领了,我们无路可逃就决定来风陵渡投靠张将军。”

“你说什么?安扈到北屈都被秦军占领了?我们怎么没得到消息?”

那百将还待和那南营将官再说却被涌来的秦军将士给冲散了,那将官狐疑不定,将秦军士卒拨到一旁就带着手下冲回来南营。

张将军早就在等他了,这将官将刚才听到的一一述说一遍,张将军听完不由得一怔,“什么?他说安扈到北屈都被秦军占领了?这怎么会?两天前我还接到太子的旨意……不可能,秦军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兵力在两天之内占领这么大片的土地。这消息太过夸张不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