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回到战国之我是嫪毐》》 · 三生万物 · 2026-07-25
不过白家为了叛出魏国准备十分充分,再加上秦国的两条大船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一路上倒也没有特殊的折损,只是十余只大船看起来箭伤累累,有些破败。
白老太太皱着眉头看着大几前的地图道:“前面就是风陵渡了,在魏军肯定会在那里聚集全部的人手来和我们一决高下。”
莫先生点了点头道:“胜败就在风陵渡了。不知道此时秦国的那八百军士准备的怎么样了。”
白老太太叫道:“把灯再调亮一些,你们想要看瞎了我不成。”白太太心中暗叹自己的媳妇不在这帮下人什么都干不好,想到这里心中一痛,强自提起精神去看地图。
莫先生盘算一番道:“没有什么办法只有强闯一途,只是没有想到在之前的路上会有这么大的损耗,要不然当可轻松一些。”
白老夫人手中的金杖顿了顿道:“我还有一件杀器未用。”
莫先生一怔道:“什么东西?”
白家苦心孤诣一心要叛出魏国自然会在这必经之路上的最重要关隘上做好手脚。
……
……
吴大风陵渡中的一个掌管风陵渡伙食的小到不能在小的小官,官职不大但责任却重得多,整个风陵渡的官兵有三分之一都吃他这里的饭菜,他是这风陵渡中远近出名的老好人,而他掌管的这三分之一的官兵伙食也是全风陵渡最好的,因为他从不从中克扣,上面发多少就用多少,从不浪费也从不节约,总是刚刚好用完,吴大今年快五十了,这一众的军士们都管他叫吴老爹,他也喜欢这个称呼,一茬茬的官兵在他的眼前走过,自然这些官兵中会有一些出人头地的,早就有人要将他调到高一点的位子上,享几年福,可视度被他婉拒了,他喜欢这些孩子们,而且他在风陵渡还有一个希望永远不用它来完成的任务。最今的他总是神情有些恍惚,时不时的坐在厨房中发呆,以前的他总愿意没事就在军营中逛逛,像他这样的老人是不会有那个官会去管他的,但是这几天很少看到他的身影了,以至于众人都感觉这老人在躲着他们。
吴大隔着衣服摸着自己胸口上藏的一包包的药沫,一丁点就可以药死一头壮牛的毒药,他今天有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吴大的手有些颤抖以至于带动着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眼前一锅锅正在咕嘟嘟冒泡的食物,吴大将手从衣服上拿开,像以往一般用颤抖的手抓着勺子舀了一点,也不去吹滚烫的食物就进了嘴里,烫了他一嘴的泡,但是吴大就跟没有感觉一般就那么慢慢地嚼着,慢慢地咽着。
许久,锅里的食物早就熟了,神情恍惚的吴大猛地眼神明亮了起来,手不再抖了,机械一般的从怀中将一包包的毒药挨个撒在锅中,沸腾的食物瞬间将那毒药吞噬,一个翻花过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可以的话吴大想要像以前那般自己第一个将每一样菜都尝一口,看看味道如何,是不是外面那帮小伙子喜欢的重口味,可是今天他不能,他必须看着那帮生龙活虎的小伙子们将这些多要吃下去,然后变成冰冷的尸体,确定了自己饭菜的功用后他才能去吃这些饭菜,去给这些小伙子们赔罪。
端菜的进来了,一锅锅的饭菜被抬了出去,小伙子们排成了几排,等在外面,有几个看到吴大出来了高声叫道:“老爹,今天吃什么菜啊,这么晚才开,饿死我了,”
这是营中最小的兵,只有十四岁,是营中老兵们关照的对象,不是要欺负他,是大家都喜欢这个无忧无虑活泼的小兵,他是大家的开心果,跟谁都关系不错。
吴大没有像往常那般和这小兵开几句玩笑,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看着生龙活虎的一帮小伙子们谈笑着将一碗碗热腾腾的毒药捧走,每捧走一碗吴大的心就抽搐一下,到最后武大的脸色苍白起来,他掩饰着进了厨房。紧接着外面传来了一声声的叫声,凄惨的叫声,一阵高过一阵,一阵高过一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逐渐的消失了,屋外静寂的可怖,吴大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他浑身打着抖,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外面挪,他不想去看,却不得不去看一看,他要确定自己今天的所为是否能够给自己的主人带来好处。
外面的景象是死亡的海洋,一只只扭曲着朝天上伸着的手,一只只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一张张七窍流血已经没有了人样的面孔,一个个消逝得无影无踪的鲜活生命。
吴大成功了,这是他这一辈子唯一成功的使命,也是他这一辈子最不想完成的使命,吴大寂然的转身回到了厨房中,拿起大勺不停的往自己的嘴中灌着食物,灌着毒药,他要把自己灌得满满的……
……
……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六章 糊涂占中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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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在小路上遇到的是他的老朋友王翦。
王翦带着一千八百余名军士和十艘大船到风陵渡来接白家的船队,他将船留在了风陵渡上游,自己则携带着八百军士潜入了风陵渡旁边的深山中迂回着绕到了这里。
嫪毐那天带着白夫人一众人在山林中穿梭被王翦的哨兵发现,叫来王翦一看才知道是自己人。
两伙人就这样汇到了一处。
王翦正在和嫪毐白夫人商量去和白老太太汇合的事情,手下的一名哨兵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王将军快去看看,风陵渡魏军大营有些不对。”
王翦眉头一皱起身随着那哨兵就走,嫪毐和白夫人也跟了上去。
“怪了!这帮孙子在玩什么花花活儿?”王翦在一处较高的地势往魏军大营看去,就见大营中只有几步几个人在来回跑动,其余的都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那哨兵说道:“刚才就见这营中的军士惨叫成一片,跟着了魔一般去恰自己的脖子,不一会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王翦眉头皱着,酒桶般的身子晃了晃正要说话就见那营中狼烟冒了起来,王翦蹭得一下蹦了起来道:“抄家伙跟我把这大营给占了。”
这八百军士都是王翦手下的精英,此时听王翦下了命令一个个手中长剑嚓啷啷的出鞘。王翦也不跟被人说话抄起自己的斩马巨剑第一个奔着魏营就冲了过去。身后的军士们汇成一股洪流紧跟王翦就奔了过去。
嫪毐看得热血沸腾,前几天冲营的快感燃烧起来,也不管旁边的楚夫人拖着手中的大禹剑就追着王翦一众人冲了出去。
楚夫人怔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楚湘楚汶都在立时扎营的地方收拾,那三十余个船员也都在休息是以就她自己和王翦嫪毐商量事情,谁知道就出了这么件事。
四周空荡荡的白夫人有些害怕。
王翦怪叫着冲向魏军大营,魏军大营中虽然被吴大毒死了许多人,但是终归是有放哨换岗吃饭的,这群人没有吃吴大下毒的食物,此时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放狼烟报警,营楼上的魏军就见到一条洪流从不高的山上冲了下来,直奔大营,急忙敲响大锣示警,放狼烟的军士急忙炮回自己的岗位这群人也有两千余人之多。
眼看着王翦就要冲到营门前了,营门上的射手纷纷放箭,王翦酒桶一般的身子就地一滚骨碌碌的几个骨碌躲开了第一波箭雨,而他身后的一众军士嗤嗤嗤的数十人中箭。
嫪毐不由得将自己的速度缓了缓,躲在自己人身后这种事情也就他能干得出来。
王翦几个起落就来到了大营营门之前,举起斩马巨剑就劈,可惜他力气虽然比嫪毐要大,但是终归没有嫪毐每天挥剑两万次的执着与专注单比这挥剑一劈的功夫他远远不是嫪毐的对手,而这风陵渡大营的营门也不是嫪毐砍的那个没名的小营门,这营门要比那个厚出三倍不止,是以王翦一时之间也劈不开。
嫪毐在身畔军士的裹挟下冲到了大门前面,此时王翦已经将营门砍得差不多了,肩膀上也中了营墙上的箭手一箭,嫪毐合身扑上手中大禹剑剑光急闪,拉起一条黑幕,那大营营门应刃而碎,火辣辣的一阵焦味从门上透了出来,转瞬两片营门就着起火来,嫪毐一出当真是声势无两。
王翦这个郁闷,自己都已经将这木门快要砍开了却被嫪毐抢了个先,就好像是自己砍了半天砍不开,嫪毐一来就砍开了一般。还十分拉风得将营门砍着了火。抢尽了风头。
嫪毐大牛!一脚踹开两扇着火的大门门板,哇哇怪叫着第一个冲进大营,跟在身后的军士一时间士气高涨,嗷嗷嗷怪叫着随着他冲那个了进去。
嫪毐进到营中就红了眼睛,脑袋里的暴力细胞膨胀的无限大,见人就砍见人就杀,一路往前冲一直冲到了大营的另一面,见到营门还要再玩一次长剑劈门取火,却突然想起来自己这回不是来闯营的而是来袭营占营的,急忙收住脚步,转身就想杀回去,但是看了看那坚实厚重的营门,不由得心痒难耐,助跑几步一剑又将盈门劈了开来,火辣辣的味道之后就是乎乎两团火焰,嫪毐惬意的转身杀向他处。
从此嫪毐就有了一个绰号‘烧门鬼’这外号真难听,不过以后一知道嫪毐要来守城的就将木门换成石门甚至不放门就堆石料将门封死,不给他表现的机会。
八百余人在营中左突右杀将整个魏营两千余胆寒的军士杀了个精光,自己只损失了一百余人,实在是了不得的大胜仗。
王翦埋怨嫪毐抢了自己的风头十分不高兴,肩膀上又中了一箭疼得他要命,幸好不是毒箭要不然嫪毐就会给他上演一出王翦看春秋刮骨疗毒。
正清理着大营嫪毐猛地想到白夫人还独自一人在山坡上吹风呢,急忙跑回去找,刚好在路上看到了狼狈不堪的白夫人,衣服被山上的荆棘刮出了好几个口子,嫪毐真帮粗人皮糙肉厚自然敢从山上直接跑下来,白夫人只能绕道下山,途中沟沟坎坎众多,以前都有楚湘楚汶两人伺候也不是十分的费力,此时要她自己前行可就要了她的香命了,这一路上走得艰难无比。
嫪毐见白夫人面巾也没了,小腿上的衣服被刮坏了露出了白生生的一节腿肉,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白夫人乍见嫪毐迎了过来本还高兴,此时见嫪毐这般神态不由得开始心惊起来,这里可是人烟稀少的山中,万一他要起了歹念……白夫人不由得往后微退。
嫪毐是起了歹念但是这个歹念一出来就被白老太太的那双冰冷的眼睛压了回去,变得满心冰冷,嫪毐心中暗骂:“这白老太太的画像要是挂在床头能避孕了!”
熄灭了心中的火焰,嫪毐又只能给万念俱灰的感觉,如此美人在侧又处在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要他做到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这种高尚的精神状态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白夫人见这嫪毐刚才色迷迷的此刻瞬间情绪低落下来,立时明白了:“这嫪毐是个太监啊,一个太监能做什么?我怕他干什么,真真好笑。”她以为嫪毐是起了色心后才发现自己没有淫具才会有那种万念俱灰的低落感。心中对嫪毐放心起来。要是嫪毐知道了白夫人此时的想法,定然会将白老夫人的冰冷眼神抛到脑后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嫪毐护着白夫人一路来到了魏军大营已经天黑下来,此时楚湘楚汶也已经得了王翦的信赶过来了,一众人在营前聚到了一处,楚湘楚汶狐疑的看了看嫪毐和白夫人两人,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走到了一起。
嫪毐不敢让她们误会,万一要是打小报告告知了那不讲理的异次元妖怪白老太太自己的小命恐怕不保,是以主动将前前后后详细说了一遍,谁知他说的越细两个小姑娘越不信起来。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后贤的妙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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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翦派了几波人去四处报信,般兵。要知道风陵渡这个地方绝对是战略要地中的战略要地,黄河在这里拐弯水流湍急,所有的船只到了这里都丧失一切的抵抗力,再加上两边山势绵密地势险要形成了易守难攻的架势掌握了风陵渡就掌握了主动进攻的权力,秦王从百十年前就已经垂涎此处了,只是要想攻下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是以一直都不敢轻举妄动,没想到今天这么容易就占领了三座大营中的一营,是以王翦要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将这大营保下来,从此大秦也就有了从黄河顺流直下挥兵东进的可能。其它两营是不会眼看着这座大营落入秦人之手的,现在首要的就是迎接马上就要到来的其它两营中派来的大军。
王翦将风陵渡的地图铺在大几上,仔细看着,嫪毐因为有刚才战场烧大门的壮举也被列入了王翦核心成员中的一个。
嫪毐仔细去看那地图,图上三座营寨呈三角形分布在Y字形河道的三个角落,而自己所处的这间大营就在两座大营的中间,处于被夹击的状态,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位置。
王翦指着图上左边的一座营寨道:“这座大营有兵力三万,另一座有兵力四万,咱们所处这间大营因为在中间是以人员比较少只有一万,现在只有七百人,能守住么?”说完王翦目光炯炯的看向在场的十余人。
嫪毐高声答道:“能守住!”说完才发现其他人一个都没吱声,他就纳闷了这个时候不就是应该表现一下自己的军心士气么?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杀场争战并竟不是导演在那胡累累,生生死死的就是一句话一个简单的决定的事情,根本不会有电视上演的那种热血白痴情况。
王翦嘿嘿一笑道:“嫪都尉有什么高招?”王翦因为嫪毐抢了他的风头现在还在心中怀恨不矣,找到了这个机会是一定要找回来的,况且一看到嫪毐得意的表情他就想到了被嫪毐出卖后被老婆揪着耳朵拽回家挨得那十几天不是人过的日子,此时自己的脖子上还在隐隐作痛,这都是嫪毐这不够朋友,出卖兄弟,见色忘义,狗屁不如,一脑子全是坏心眼的家伙所赐!嗯!找机会看我不好好吃你一顿好的和你一顿好的,吃穷你喝穷你。王翦如是想着。
嫪毐见王翦问来立时尴尬不已,他着脑袋里哪来的计策高招,只得支吾道:“这个……这个军营么,……”
外面的猛地响起一阵紧急的锣声,这是敌人来犯的信号,王翦不顾肩膀上的肩上噌得蹦了起来,拉着自己的斩马巨剑就跑了出去,嫪毐长出了一口气跟着去了,嫪毐感觉自己有些喜欢上了这战场厮杀的感觉,这种喜欢紧随喜欢美女之后。
王翦疾步跑到营楼之上放眼望去,就见眼前是成片的火把,映照的整个南边的天空都红了起来,不过对方似乎也在犹豫,并没有马上进攻。毕竟在对方看来能用极短时间占领这座易守难攻的大营的军队肯定人数不在少数,是以他们在观望,但是大营中灯火全黑,寨楼上人丁稀少,这让他们有些犹豫起来。嫪毐王翦他们来的迅速,而营中众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变故震撼之中,长官们全部毒死,是以变成了一团乱麻,谁也没有想到要出去报信,只是记起了烧狼烟的念头,是以王翦嫪毐所占的中营的情况其它两营一无所知,只是知道中营狼烟报警,便纷纷赶来。
就在王翦看向魏军大营的时候,魏军大营的主帅也在看向他那里。
“方将军,这事情有些不对劲。中营没有一丝的动静,此时灯火全无,这里面定然有诈。”副将说道。
火光中一员膀大腰圆的大将站在临时搭建的塔楼上眺望王翦嫪毐所处的中营。
此时的中营死寂寂的一片,没有光没有声音,就像是没有人的黑暗城堡一般。
方将军皱眉道:“派去传话的人回来了?”
“被射死了。”
方将军眉头一挑没有说什么。
那副将想了许久后疑惑道:“究竟是什么人能这么快不声不响的就占了中营?中营之中虽然兵马不多但也有一万余人,不可能就在这瞬息之间陨落,除非,除非是出了奸细,开了营门。不过既便如此要想占领整座大营也得最少三倍的兵力,他们怎么会绕过将军的北营和张将军的南营来到这里?而且他们占中营占得好没道理,这中营易守难攻,就算得去了要不了多久也得被攻下来,这……”
方将军脑海中一亮,瞬间脸色难看起来,看向那副将,那副将脸色也苍白起来颤抖着说道:“难道是张将军的南营叛了?”
方将军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看向犹如是漆黑洞穴一般的中营,谁知到这片黑暗中潜藏着什么样的猛兽。
那副将说道:“要真是这般的话,那这中营就是一个陷阱,等着我们来往里跳。”
方将军揉了揉眉头道:“张将军不会背叛的,咱们在这里等一等明天天一亮真相自然大白。”说完又将目光投向那片漆黑的中营。
他们要是知道此时的中营之中只有七百余人的话估会气的吐血身亡。
王翦派出去传信的军士一路狂奔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找到了停在岸边隐蔽处的那十余条大船,消息从这大船上被放大了数十倍,开始向大秦的无数军营传送,而这十余条大船上的千人队伍,弃船不顾开始由陆路往中营进发。
另一路送信的就比较简单,因为白家老太太早就等在中营不远处,等着中营全营中毒的消息,在看到中营的狼烟之后就果断的逆流而上,想要从中营边上穿过风陵渡,刚好被王翦派出去送信的军士发现,消息传递进去后,白老太太金拐一敲决定不在前行了,在船上只留了少数的人手继续前行,剩下的都进了中营。
嫪毐和老头子老婆子等人在中营聚齐了。还好大家都没有什么事情。此时中营的兵力乱七八糟的算在一起已经有两千余人。
“要是快的话明天中午之前会到一拨人马,东线大营接到我的消息后怎么也会给我抽调出两万的人马,再加上其他地方的军队在明天天黑前应该能聚齐五万人马,到时就可以将这风陵渡中营守住一段时间了。”王翦敲着地图说道。
白家老太太点了点头道:“我倒是没有想到我的一个几十年不用的伙夫会有这么大的作用。现在关键就是如何能守到明天中午,现在魏军不敢妄动是因为不明白咱们的底细,要是明天早上太阳一出来咱们营中的一切就全部暴露在魏军眼皮子底下到时他们定会一股脑的扑上来将这中营撕成碎片。”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后贤的妙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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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翦和众人一时都有些沉默,这确实是一个难题,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王翦沉默一会道:“嫪都尉刚才说他有办法。”这王翦在这种时候还没忘记报仇。
众人将目光都集中在了嫪毐脸上,嫪毐立时尴尬起来,心中暗骂王翦是个生孩子没屁眼的小人。挠着脑袋半天憋出了一个后贤的计策来。
嫪毐将自己的不,将那位后贤的计策说出来后,王翦和白老太太一众三十余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嫪毐。
嫪毐感到很不好意思。
咯咯嗒!咯咯嗒!天亮了。
对峙了一夜的两军终于要锣对锣鼓对鼓的见面了,魏军中的方将军从黑夜一直站到东方的白光亮起来。
而中营的另一面,姗姗来迟的张将军也在看着中营。他有着和方将军同样的疑虑和不解,任何人去占中营都是傻到了冒泡的寻死行为,这完全没有道理,除非……除非对面的方将军……起了叛心,那这中营就是一个圈套。
南营的张将军同样不相信北营的方将军会背叛大魏,是以决定等着方将军先动手,只要方将军一动手自己这边也就没有了疑虑左右夹击立时就能取了中营。
遗憾的是北营的方将军也是想南营的张将军一样的想法,他也在等着南营的张将军先动手。
中营成了夹心面包被两边共计四万余人包围着。整个战场上古怪的保持了一种平衡。
中营的情况很古怪,至少在所有人的眼中这个中营是古怪的。
左右被包围的营门大大的敞开着,两座营门前都有几个军士在那里不知所谓的扫着地,而营墙上嫪毐正在惬意的和王翦喝着酒。
说是惬意那是在远处看。要是走到十步以内再看的话你就能看到嫪毐和王翦此时在大冬天的情况下一个个挥汗如雨,眼睛左右乱瞟着,手都在不自觉的抖着。
“我怎么就听信了你的话,这计策简直就是狗屁。”王翦举爵和嫪毐碰了一下,脸上僵硬的微笑着说道。
嫪毐此时已经不知道自己的魂魄游离到那个位面去了,心中对诸葛亮的这招空城计实在是没有一丁点底,就在刚才他才想起来,好像有人说过这空城计是小说家编出来的,这帮该死的写小说的!
脸上的肌肉都笑得开始颤抖了的嫪毐哭着腔举起爵说道:“咱们以后一定会被传为美名的!”
白老夫人正在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跟着船队离开,怎么就一时犯了糊涂跑到了这座死营里来和这个大白痴嫪毐一同守营,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每个人都想着各自的念头,每个人都在不停的揣测着别人,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眼看着太阳就那样越挂越高,越挂越高,王翦和嫪毐身边已经摆了一大排的酒坛,这没有菜干喝酒就是让人容易醉,嫪毐没有用自己的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功法驱除体内的酒气,他怕自己太清醒了会受不了这万众瞩目虽知可能丧命的压力而逃下营墙,王翦大概也是这般想法,最开始还不自然此时已经放开量来喝了。
据说是最好的减压方法,此时的两人开始吹起牛来。
嫪毐喷着酒气说道:“我以前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我来的那个时代,有大炮,这么大这么粗,就,就一炮,啊!就一炮,你看到了么,外面的那群瘪三全部完蛋。连个渣都不剩。”
王翦撇了撇将嫪毐搭在他肩头的胳膊拿开,站起身子对着北营喊道道:“那算是什么本事,我一泡尿就将这些乌合之众淹死。我这叫水淹七军!”说着解开盔甲对着北营的一众军士就尿了起来。
北营的方将军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嫪毐晃荡着站起身子嘲讽道:“你那算个屁,也就淹着蚂蚁了,你信不信我一个屁就把这帮龟孙子给崩死,不信你看!”说着嫪毐对着南营那边撅着屁股使劲的放了个响屁。嫪毐的嗓门大啊!这话南营的军士从上到下都听到了,连那声屁响都好像是在自己的耳朵边上放出来的。
南营的张将军额头上青筋蹦起。
两营的两位将军都有种被人**的感觉,但是都默契的越发的着沉默起来。
躲在营中的白老太太、莫先生、老头子老婆子、等等等等所有的人都脑门见汗,嫪毐王翦按这样骂下去那两营军马还不立时就扑上来。
王翦一看不甘示弱道:“你那算个鸟毛本事,你看我的。”说着嫪毐对着北营喊道:“龟孙子们爷爷在这里快来认爷爷。”喊完得意的拍着嫪毐的肩膀说道:“怎样?”
嫪毐王翦两人勾肩搭背的哈哈大笑起来。比**还**!
嫪毐其实在使劲了勒王翦的脖子低声说道:“你不是说中午之前就会有两万援军么?你看看现在太阳在哪里?都他妈快回去睡觉了,援军呢!让你这个鸟毛给吃了?”
王翦也在纳闷呢,按理说早就应该到一拨援军了,怎么可能这么久还没来?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驶入了南营的张将军营中。
“将军不好,南营受袭。”
方将军大叫不好,中了奸计,立时传令全营开拔返程。走时方将军狠狠地瞪了眼在营墙上耍酒疯的嫪毐王翦两人。
与此同时北营的张将军也接到了北营受袭的消息,大惊中同样全营开拔急急的回去救自己的大营。
站在营墙上看着两边的大军纷纷急急撤走,嫪毐和王翦长出了一口气,瞬间瘫倒在地,说不害怕那是假的,谁能在万军之前心中没有半点恐惧?真有这样的人的话那也是死人。
“你怎么赖在这营墙上不走?”王翦推开嫪毐勾在他脖子上的脏手问道。
“这里风景好凉快,你先走吧!不用管我。我再看一会,回忆一下往事。”嫪毐一脸忧郁的说道。
两人沉默半晌后齐齐哈哈大笑起来,“你腿软就说腿软呗,谁还笑你!”王翦笑得流着眼泪说道。
嫪毐笑道:“分明是你腿软我在扶着你,哈哈。”
敌兵退了,王翦牛B了!嫪毐牛大B了!在这一众军士眼中近乎于神的存在了,谈笑风生间退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可是他们没看到王翦嫪毐那满头的冷汗和软得站不起来的双腿。
……
……
自己南北两营的是从东线大营来的先头援军,这只只有五千人的队伍虚张声势同时进攻南北两营逼得两营急忙回救后就立时脱力战圈潜入了中营。
这么英明神武的家伙嫪毐也认得,正是蒙武。这小子一听说王翦占了风陵渡中营立时认定这是一个立大功的好机会,放弃一切计划带着自己的五千人马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其实一早的时候他的队伍就已经感到了,但是他在前面转了一圈知道自己这么点人就算是进了中营也起不了大作用,是以马上调转枪头来了个围魏救赵之计。为中营等待援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三人见面少不了一顿互相诋毁,嫪毐经此一役在王翦蒙武心中地位拔高了那么一点,毕竟以前他只是一个受到嬴政一点点信任的武夫而已。此时就不同了,嫪毐出的这个空城计可以算的上是一条智者妙计了。
援军陆陆续续的涌进中营,还没有到晚上就已经达到了四万余人。已经可以初步将中营守住了。
当北营的方将军和南营的张将军发现中计在想挥军攻打中营的时候,中营已经变成了一个难啃的骨头,以前敞开的营门此时紧紧的关闭着,营墙上全是手持长戈的大秦精兵,整座大营透出阵阵威武煞气,看得两营将军搓手扼腕不已。
中营中正在紧锣密鼓的开着军事会议,王翦、嫪毐、蒙武三人唱上了主角,虽然嫪毐的级别低一点但是嫪毐破营门出妙计已经达到了可以唱主角的军功水平,大秦将士最重军功是以无人反对。
嫪毐更是跃跃欲试,他从没有发现自己还有军式特长。
“中营之地不可久守,各位看看下一步我们当如何动作?”王翦敲打着地图问道。
中营的这间大帐之中此时坐满了各种军官,一个个皱眉沉思,其中一人说道:“我方人员不足,粮草不足,武器配备不足,实在是不应草率有所动作,最好还是要等大批的粮草物资以及援军到来再说。”
王翦点了点头,看向其他人。
其中一人说道:“我方初战此地立足不稳最好还是稍待一下休养军士之后再作考虑。”
其它众将士纷纷附和。
王翦微微点头正待说话,爱表现的嫪毐开口了。
“魏军会怎样看待怎们?”
众人一怔蒙武道:“自然是刚才咱们说说的情况。”
嫪毐点头道:“也就是说魏军会认定我们不会急于开战?”
众将士默然点头。
嫪毐兴奋的舔了舔嘴唇道:“那还等什么?找个倒霉蛋咱们干他娘的。”
王翦的眼睛亮了起来,蒙武的眼睛亮了起来,一众将士的眼光亮了起来,这帮人本就是爱冒险的性子,被嫪毐一说齐声叫道:“对!干他娘的!”
王翦两眼一眯敲着北营半晌说道:“就干他娘的!”
入夜,北营处在一片安静中。
今天刮的是东北风,这风打着卷的往衣服里钻,冻得人脑门子疼。放哨的并没有接到加强戒备的命令,在所有北营将士心中此时应该是大战的前刻,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时期,刚刚进入中营的秦军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贸贸然的来攻营的,所以所有的军官都聚在北营中的大帐中开着及其重要的军事会议。
方将军正在讲话,就在这时猛地喊杀声从营外传了进来,方将军一怔,猛地站起来叫道:“快快应战!”
蒙武带着三千人冲击着北营的中门,嫪毐带着三千人冲击侧门。王翦带着两万人押后。只待营门一破就冲进去占营。
蒙武这人不愧名字有个武字,当真是武艺高超得要命,他的武艺不是江湖拼杀的招数,而实实在在的杀人技巧,与其实在战场上大队厮杀的技巧,蒙武的武器十分的简单,短小的两柄短剑,和一个精铜腕盾,武器算然短小但是所过之处全是在人身上的要害处,伤口小却致命,力气用的少只是轻轻一划,这种战法最适合在剧烈的长时间征战中使用,当然有个前提就是你的技术的足够高,如果水平不够的话那还是向王翦嫪毐那般手中大家伙式儿猛砸,走到哪砸到哪,当然也得有前提,你得有力气才行,要不然三两下就没了力那就是找死了。
随着两道洪流冲向北营营门,激烈的战事就此拉开!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进攻北营
(第一更,依旧三更,兄弟们不能怪我晚更新啊!我家停电了,现在在网吧发稿,抱歉了!一会大概两点半还有一更,最后一更就得看家里什么时候来电了,要是过了六点还不来电我就再到网吧更新!)
嫪毐带着一队人发了疯似的往营门猛冲,这会是他带队他总不能跟在别人的后面找挡箭牌,只好使出了全身解数,一边飞跑一边抵挡城门上射下来的如蝗箭雨,他的速度最快,跑在最前面的他吸引了魏军大部分的箭簇,箭矢雨点一般的倾泄在他的身上。
嫪毐手中的大禹剑在身前乱舞成一片黝黑光幕,箭矢还没有射在上面就被大禹剑带起的劲风扫偏,一晃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嫪毐有些喜欢上这种感觉,这种所向披靡的感觉,这种一往无前的感觉,这种恣意挥洒的感觉,在这箭雨中懦弱的他逐步开始蜕变起来,就好像是一个懦夫突然吃了仙丹变成了猛士一般,虽然懦夫的本性并没有改变,但是当他发现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到周边的所有人的时候,懦夫就变了,变成了英勇的战士,甚至变得狂傲不羁起来,直到周围的人再次超越他的时候,他才会变回那个懦弱的家伙。
此时的嫪毐就处于这种情况之中,他突然发现战争并没有那么可怕,自己也并不是那么不堪一击,热血奔涌的嫪毐此时就有种可以战胜天下一切人,藐视一切人的站在最顶点的感觉,这区区箭雨在此时的他看来简直不值一提。
噹的一声大响,嫪毐整个人倒飞了三四米摔倒在地,很难想像一支箭矢竟然会有这般的威力。身后的军士丝毫没有顾及主将中箭,速度毫不停缓的冲向营门。以至于嫪毐被后来者踩了好几脚,这也将他刚刚涌起的热血浇凉了一半,战争毕竟还是会死人的。不过嫪毐并没有一下就从英雄变为懦夫,他蹭得蹦起来,舔了舔嘴唇两眼放光的朝射出力道这沉猛地一箭的地方看去。
射出这威猛无涛的箭矢的正是北营的方将军,此时他站在高高的营楼上,眯着眼睛瞅向嫪毐,其它的秦兵都消失在他的视野中,嫪毐眼前一花几乎就没见到方将军有什么动作,又一只箭倏忽之间就到了嫪毐的身前,嫪毐的**腾地自然发动,手中的大禹剑噹的一声击中那箭矢的尾部,火花迸溅中那箭矢擦着嫪毐的耳朵飞向脑后,竟是一支精铜箭矢。
在箭矢飞过去后嫪毐的大脑才反应过来,嫪毐的鬓角瞬间冒出一层细汗。嫪毐紧了紧手中大禹剑,两只脚一蹬地整个人就弹了起来,一跃就是七八米的距离,正是嫪毐每日不间断练习小昭教给他的基本跳跃功法才能达到的境界,在这方面和挥剑上嫪毐是吃了大苦下了大毅力的,此时的成就就是最好的回报。
方将军一支一支的铜箭向用不完般携着一声声和空气剧烈摩擦发出的尖啸声飙向嫪毐。嫪毐也不简单二十八星宿图上的功法自然发动,闪躲拨挡总是在最危急的关头将那铜箭一一化解,在方将军射出了第十三支箭的时候嫪毐已经追上了刚才超过他的那些秦军,重新回到了第一的位置,而营门已经就在他的眼前不远处。
嫪毐眼中红芒一绽,嗷的一声难听怪叫,整个人腾空而起直跳起四米多高,方将军是杀场老手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手中的弓弦发出声嗡的一声爆响,一支箭矢就已经到了嫪毐的身前,嫪毐此时眼中却没有了他这个敌人,只有营门,手中大禹剑骤然一亮爆出一团灰蒙蒙的光彩后直奔着营门劈了过去。
刀切豆腐一般大禹剑在坚硬似铁的营门上没有受到任何阻力一般一劈而过,巨烈的焦糊辣味瞬间从营门上爆出,紧接着营门上像是泼了汽油一般爆起两团冲天火光,嫪毐这一剑声势浩大无匹,跟在他身后的一众秦兵见到此景一个个跟打了兴奋剂一般,手中的长剑重戈胡乱挥舞着连撞门巨木都没用拿自己的身体撞向营门,人潮瞬间就撞破已经被劈成两半的营门冲了进去。顶在门后的的魏军倒得一塌糊涂,有的直接就被冲上来的秦军悍卒们活活踏死。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冲进营寨中间,而是十分熟练地开始清剿守门的魏军,他们的任务就到营门为止,剩下的就是占领营门直到王翦的大军冲过来。
方将军眼角不由得猛地一跳,“所有人都上给我把营门封起来。”
随着方将军的这声大喝,他身后两万余的生力军齐声大喊着杀了上去。方将军从没有想过自己的营门会这么容易突破,他坚信就算是秦军有三倍与自己的兵力要想破自己的营门也至少需要两三个时辰,这还得是在他发挥不佳将士没有吃饱饭睡醒觉的情况下,而现在没有两分钟的时间自己的营门就被劈为冒着火焰的两半,这样的事情在他的噩梦中都从来没有出现过。本来他身后的两万人是为了前面守营的将士疲累时换班用的,而此时他知道根本用不着换班了,这场仗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结束。
嫪毐的三千军士和魏军的那两万人瞬间碰撞在一起,三千对两万,嫪毐的三千人只能缩在营门口死死的守着营门,最前面的一千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化为了一具具尸体,第二个一千人坚持了两秒钟,第三个一千人坚持了五秒钟后就只剩下三百人,就是这三百人死死的守着营门,并不是他们比前面的那两千多人厉害多少,而是他们就在营门跟前,用自己的和同伴的尸体将营门前面不大的地方紧紧的挡住,尸体在营门前筑起了一道半人多高的尸墙,死也要死在尸体堆上拦住夺门的魏军,这就是此时这些由夺门者变为守门者的单纯想法。
王翦虽然知道嫪毐有那么两把刷子,但也没有想到嫪毐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坚固的营门劈开,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下命令的速度,事实上王翦根本就没有下达命令,王翦没有说一句话,大吼一声撒开脚步朝正冒着滚滚烈焰的营门冲去,他身后的一众将士自然知道该干什么,两万余人疯了一般紧随在王翦身后嗷嗷怪叫着冲向北营营门,他们都知道早到哪怕只有半秒钟也能挽回不少守在北营门前的兄弟的性命。
蒙武此时还在另一边的营门前苦战,他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是他绝对是属于技巧型的战士,他没有嫪毐那种能够一剑破门的霸道力量,所以他要想弄开魏人的营门就只有用圆木撞击这一种办法。他并不知道嫪毐那边已经将城门劈开了,此时的他依旧在和营墙射来的一簇簇箭矢作着搏斗
第一卷 一百六十九章 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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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从模糊的意识中醒转过来,肩膀上剧烈的一痛,一根根的痛觉神经就像是一根根着了火一般从左肩头烧向全身,嫪毐眉头一皱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这口血吐出去嫪毐立时感觉轻松了不少,他知道那铜箭射中了自己的肩膀,而且是透肩而过,因为此时他胸前的肩膀上只有半根铜箭,另外的半根不用说应该就在自己的身后。
嫪毐将牙一咬,手中的大禹剑一紧蹦了起来,一双眼睛映衬这熊熊燃烧的营门。嫪毐嗷的一声怪叫朝着营门扑了过去,而他的身后百米外就是那个在放脚疾奔的王翦,而王翦身后就是那两万秦兵。
当嫪毐冲进那烈焰滚滚的营门之后,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座用尸体堆成的高山,而营门前只有不到四十余个秦兵了,他们一个个满面满身都是血,手中的长剑重戈一个个砍都缺口了,他们依旧在坚持着,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四十人中又有十人丧命。
鲜血最大限度的激发了嫪毐的兽性,此时的他已经不是那个他了,甚至连人都不是了,而是一只眼中冒着红炎的噬人野兽。
嫪毐一个箭步蹦上尸山,手中的大禹剑抡圆了朝魏军招呼了过去,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剑法不剑法的了,而此时的大禹剑除了比较重外和一般的烧火棍也基本没有什么分别。
热呼呼的鲜血不停的迸溅到嫪毐的脸上,嫪毐在粗重的呼吸声中似乎已经没有人类的一切感情,他手中的大禹剑就好似一柄绞肉机一般,将所有试图接近营门的东西变成一块一块的不规则形状。
一道流光瞬间接触到嫪毐的身体,嗤的一声闷响,那流光带着嫪毐接近二百斤的身体往后一飞就是四五米远,巨大的惯性带着嫪毐狠狠地撞在了他身后的营门上,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就撞散了嫪毐的意识,眼前一黑嫪毐昏死过去,嫪毐就这样被一支铜箭透肚而过,那箭矢在嫪毐的肚子外只剩下一指多长,箭尾发出嗡嗡的震响不停的抖动着,而嫪毐的身体被死死的钉在了营门上。
嫪毐是三千人中的最后一个。
没有了阻挡,两万魏军迅速的接近营门,就在此时王翦的斩马巨剑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一条长龙,两万人的队伍一忽就涌进了北营营门,鲜血满天飞舞……
当嫪毐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一座大帐中,高碗见嫪毐终于睁开了眼睛,不由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默默无声的看着脸如金纸躺在床上的嫪毐,嫪毐这一觉足足睡了五天。
嫪毐手脚发麻头晕的厉害,典型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一张嘴还没有说出话来就牵动了肚子上的伤口,钻心的剧痛瞬间冲进嫪毐的大脑,疼得他满容扭曲却叫不出一声。
高碗急忙在旁边叫道:“主人莫要乱动,伤口还没有愈合。”
嫪毐心中暗骂:“你以为我想动啊,张张嘴就疼成这样,你又不早说。”
喘气一快都会牵动肚子上的伤口,嫪毐只好慢慢喘息了好一会,肚子上的疼痛感才稍有减轻。此时嫪毐已经出了一身大汗,浑身上下犹如从河里捞出来的一般。嫪毐看了看高碗又象征性的看看了自己的伤口。
旁边的高碗会意连忙道:“主人您肚子左侧中了一箭,箭矢穿透了肚子并带出了一部分肠子,还好带出的那部分肠子并没有被刺穿但是肚子里面的……”
嫪毐顾不上疼痛连连对高碗瞪眼睛撇嘴,高碗想了好半天才会意停下了生理解剖课的专家讲座。
嫪毐长吁了口气,再听下去他自杀的心都有了。缓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你就说我死不死得了?”
高碗摇摇头道:“暂时看是死不了了。”
嫪毐心中一松刚想放松一下猛地想到:“什么叫做暂时看死不了了?”
高碗看到嫪毐脸色变化将说道:“主人的伤口虽然不大,但是已经伤到了肚腹内部,现在看来似乎没事,但是最怕里面发炎感染……”
嫪毐知道了,这个时代手指头破个口就会得破伤风死人,更何况是自己肚子上传被穿了个洞。点点头正要再问。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嫪毐费力的缓缓转头去看。
王翦酒桶般的身材揭开帐帘带着一股寒气走了进来,王翦看起来也是受了不少的伤,惨兮兮的,肩膀包着白布左脸上划了三道血痕,此时刚刚结痂,走路的姿势不是十分顺当,应该是伤了脚腕。王翦见嫪毐睁眼醒了也是一惊叫道:“你小子没死?”
嫪毐大叫晦气,心中破口大骂:“你盼着老子死是么?”嘴上却怕牵连伤口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瞪眼皱眉狠狠地白了王翦一眼。
王翦就跟没看见嫪毐的眼光似的哈哈大笑这走了过来,对着嫪毐的肩膀就是一拳道:“你小子命可真大,想不到这样都整不死那你。啊哈哈哈哈。”
嫪毐的眼睛都快从眼眶中蹦出来了,目眦欲裂这个词太适合他了。不过不是因为生气,他现在哪来的时间生气,是被王翦的一拳牵动了伤势那钻心的疼痛疼的,嫪毐整个人此时就像是一只大虾一般整个人都蜷到了一起,额头上青筋蹦起老高奇+shu$网收集整理,一张嘴长的大大的嘴角上一丝鲜血伴随着哈喇子一同滴了下来,从他的喉咙里面钻出一丝细细的风声,面容扭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就这样停顿了两秒钟,嫪毐剧痛之后觉得眼前一黑意识瞬间和自己的**剥离开来……
嫪毐卟咚一声因剧痛而抬起的头猛地敲击在床板上,双眼紧闭死了过去,一时间王翦和高碗两个人都傻了,许久后王翦装作没事人一般哈哈大笑着说道:“臭小子你又给我装死。”说完揭开帐帘就跑了。
高碗看了看王翦消失的背影,再扭过头看了看脸如白纸看着似乎已经没什么人气儿的嫪毐,正在他发誓要给嫪毐报仇雪恨的时候嫪毐呜叽一声醒转过来。
第一卷 一百七十章 北营到手
(哎!没想到依旧没电,只好流着眼泪告别餐桌上的大虾跑来网吧发稿子,呜呜呜!这章也是很实惠的!不过终于完成任务,呵呵,明天依旧三更,看在三生这么努力勤奋的面上大家多帮忙宣传一下啊!三生万谢!)
高碗看了看王翦消失的背影,再扭过头看了看脸如白纸看着似乎已经没什么人气儿的嫪毐,正在他发誓要给嫪毐报仇雪恨的时候嫪毐呜叽一声醒转过来。
嫪毐一醒过来就是一呲牙,昏昏沉沉的脑袋里全是问候王翦父母兄妹乃至十八辈祖宗的话,暗暗发誓自己好了以后一定要让王翦的老婆抓奸抓到手软不可。不让王翦身败名裂自己就不叫嫪毐。
高碗见嫪毐此时形容恐怖急忙纳头就拜高声说道:“主人放心,你死以后我定然将那仇人王翦的人头带去您的坟边祭奠您的英魂,您安心的去吧。”
嫪毐欣慰的点点头闭上了眼睛,瞬间又睁开眼睛骂道:“臭小子你咒我死是不是?”说完面孔僵硬扭曲的躺倒在床上。
高碗一怔看着一脸抽搐表情的嫪毐,急忙磕头道:“主人要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事情,请一并交代下来高碗定当死而后已。”
嫪毐无语……脸部的肌肉已经因过度的疼痛而变得僵硬无比了……
……
……
“主人你真的没死?”高碗犹疑的跪在远处看着躺在床上面色可怖表情扭曲的嫪毐。
嫪毐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下来,温言细语的和声说道:“我真的没事,不信你过来摸摸我的手,看看是不是热的。”
高碗想了想怯生生的说道:“主人我真的会给你报仇雪恨的,不信我现在就去找那王翦将他杀了。”
嫪毐完全丧失耐心,张嘴狂吼道:“臭小子赶紧给我滚过来!”又牵连了伤势……
……
……
王翦不一会又绕了回来,趴在帐门口往里面窥视,刚好被嫪毐一眼瞄道。
王翦不好意思的呵呵笑着走了进来,“兄弟你睡了一觉精神多了。”
嫪毐是绝的自己精神多了,接二连三的抻着伤口,此时他的伤口捎带着整个肚子都已经完全麻木了,一点知觉都没有,不疼了嫪毐说话到时顺溜了。
“少来,你刚才一拳差点要了我的性命,这个仇我早晚会找你报回来。”
王翦跟没事人似的哈哈一笑转移话题道:“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么?”
嫪毐切道:“爱在那里在那里,管我什么事?”
王翦故作神秘的凑过来说道:“咱们现在风陵渡北营之中。”
嫪毐一惊道:“什么?咱们得赶快想办法离开。”说着嫪毐狐疑的看向王翦道:“呃!难道你叛变了?降向魏国了?”
王翦大怒举起拳头要打,刚举到一半连忙用另一只手将自己的拳头按住,道:“谁背叛大秦了,这风陵渡北营咱们已经占下了。现在这里姓秦不姓魏了,哈哈!”说到后来一脸怒容的王翦眉开眼笑起来。
那日嫪毐被钉在营门上之后,王翦就冲了进来,继而两万秦军犹如一条长龙般涌进了北营,两边军士战在一处。这场苦战一直从天黑战到了天亮,魏军三万多人最后只剩下了三千人,剩下的全部战死,而这三千人还是王翦特意留出来带回咸阳向百官炫耀战功用的,要不然这三万人他是一个都不会留的。魏军死伤众多秦军也好不到哪去,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硬碰硬的仗没什么技巧可言,就是你砍我一剑我扎你一枪,谁命硬谁活下来,秦军在这一战**战死一万三千人,伤者不计。实实在在是一番苦战,但是和战胜的成果来比较的话就是再死伤一倍的将士大秦也是欢喜若狂的。
王翦习惯性的就要伸手去拍嫪毐的肩膀,在离嫪毐肩膀还有零点零一米的时候终于收住了手,哈哈笑着说道:“此次你可是立了头功,剑劈营门当真了得,我已经派人去给王上报喜,此时应该到了咸阳吧。哈哈!”
……
……
王翦猜得不错,此时报喜的信使刚好赶到咸阳城中,在城门口处那信使就扯着嗓子高声大叫:“大捷!大捷!风陵渡大捷!我大秦两战占据风陵渡中营北营。”
城门处无人敢拦这信使,纷纷欣喜的让道,信使所过,整个咸阳大街小巷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老秦众人纷纷跑出门来高呼赳赳老秦。
嬴政正在朝会上做木偶,虽然他已经有些见地,但是在朝会上还是一切都已吕不韦这个仲父为主,这让他感到有种自己被人架空的不好感觉,虽然他十分的信任吕不韦,但任何一个君王都不会喜欢这种只能静静地听臣子说话的感觉。随着年龄的成长嬴政的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起来。
吕不韦正和群臣商议今年开春之后的农耕事宜,嬴政则无精打采的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演着傀儡戏。
就在此时宫外传来一阵骚乱打断了大臣们的商议,吕不韦皱眉朝外看去,嬴政见有新鲜事不由得精神一震也往外看去。
那信使迈着大步低头双手托着一份绢书走进大殿,高声禀道:“禀我王,风陵渡大捷,我大秦已占领风陵渡中营北营两座大营。”
吕不韦和群臣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嬴政更是摸不着头脑。
吕不韦不由得皱眉心中纳闷:“我大秦并没有派兵去攻占风陵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缓了缓问道:“何来大捷?何人主持作战?经过如何?”
那信使道:“主将王翦,携八百军士攻占风陵渡中营,后于第二日求得蒙武将军及东线大营援军,于当晚杀破北营,斩首两万七千余,俘三千魏人。”
一时间整个秦王大殿上鸦雀无声,八百人攻占有士兵一万人易守难攻的魏军中营?这怎么可能?风陵渡是什么地方?自古兵家必争之地,不说魏国防御的怎样严密,单单是他的地理位置就很难让人有所作为,不要说八百人就是去八万人若是能拿下一座中营就已经是骄人的战绩了,更不要说还将守卫更多的北营也战了下来。
吕不韦犹自怀疑将那信使手中的绢书取来并没有自己先看,而是先呈给了嬴政,这是对君王起码的尊重,吕不韦是不会犯这种大错的。
嬴政早就已经心痒难耐了,一把将绢书取在手中,展开细看。
绢书上的内容自然是王翦将战事的发展以及经过详细的介绍了一番。其中将攻占中营和北营的过程写得十分的详尽,嬴政此时读来真有种历历在目之感。细细的看完整卷绢书嬴政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抑制着自己强烈的想要蹦起来欢呼的冲动,嬴政将那绢书递给了吕不韦,吕不韦将绢书看了一遍后当即宣读了出来,一时间整个大秦王宫都沸腾了起来,由不得这些老秦人不高兴,风陵渡的地理位置至关重要,他就像是一只手腕紧紧地扼在大秦东进的道路上,不将这块绊脚石踢开,大秦想要一统六国绝对是痴心妄想,而一旦占领了风陵渡的三座大营,大秦顺着黄河直下想要一统中原绝非痴心妄想。风陵渡是老秦人几代的梦想,一直都碍于他的地理位置特殊,易守难攻,加上魏人守卫森严老秦人竟是一直都不敢动手,哪成想就这么简单的让王翦用八百人给取了下来而且还是两座大营,这比意外之喜还要意外。
吕不韦短暂的激动过后思路逐渐清晰起来,转身对着激动地乱摇脑袋的嬴政禀道:“君上,此时还并不是高兴的时候,当务之急应尽快调配人马补充进两座大营,将两座大营牢牢掌控在我大秦手中。”
嬴政将张开的嘴闭上点头道:“仲父所言极是,仲父看应当如何?”
诸臣此时都纷纷平复下来,吕不韦想了想缓缓道:“依军报看此时两座大营之中已屯兵四万,这些兵力还是比较单薄了些,魏人肯定不甘心这两座大营被我大秦取走,定然会派大军来夺回风陵渡,依臣看应当将风陵渡的守军增加到十万人方可保证无忧。还有粮草一干物事均需准备齐备。”
蒙恬此时站了出来道:“丞相所言极是,老臣愿领兵前去支援。”
鹿老公爷不干了,蹭得一下也站了起来道:“老臣愿为我王领兵前去。”
蒙恬斜着眼睛看了看鹿老公爷没敢再挣,毕竟鹿老爷子岁数大,爵位高他蒙恬虽然级别不低但是还不够资格和鹿老公爷争。
吕不韦想了想道:“君上,前线战事不明,最好还是不要临阵换帅,就让王翦继续领兵,君上只需将援兵粮草等一干物事按需调拨给他就好。”
嬴政点点头看了看蒙恬和鹿老公爷道:“两位以为如何?”
蒙恬知道自己争不过鹿老公爷,本着我去不了你也别想去的心态连忙说道:“臣觉得丞相之言确是稳妥,临阵换帅确是大忌,臣鲁莽了。”说完不怀好意的看了看鹿老公爷。
鹿老公爷心头恼怒,想了想却不得不附和道:“臣,也附议。”
嬴政道:“就依仲父之言。”
……
……
第一卷 一百七十一章 养伤
(没什么可说的,依旧三更,第一更,中午还有,下午三生自然也不会爽约!)
从来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老秦众人的快乐是建立在魏人的痛苦之上的。
“你说什么?”盛怒中的魏太子增一把揪过那报信的军士的脖领子,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若大力气竟将那军士小鸡一般的提了起来。
那军士暗呼倒霉心中害怕却不得不颤着声音再将那要命的军情再禀报一遍:“风陵渡中营、北营两营已经被秦人占去。”
“啊——呀!”太子增一把将那军士扔了出去,双手捂住脑袋怪叫起来,许久后太子增才逐渐平复下来,一双眼睛里布满了殷红的血丝,将他的两个眼睛都燃烧起来,几乎是一字一字的蹦出来的说道:“速召群臣上殿。”
旁边自有内侍领命,刚要走太子增道:“此事不可叫君上得知,要是君上知道了这个消息我就唯你们所有人试问,明白了么!”
旁边的一众侍卫内侍宫女纷纷额头渗出汗将头压得低低的。
缓和下来的太子增来回的踱着脚步,两手之中狠狠地揉搓着白帕,许久后对着一名近身军士轻声道:“去叫那个灰袍男子来。”
灰袍男子坐在院中不由得叹了口气,温熙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却驱不走他心底的那丝冰冷凉意,他几乎是和太子增一同收到了风陵渡大营失受的消息,风陵渡的失手对他的计划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风陵渡就像是遏制大秦的一堵厚墙,只要有这座墙在就不用担心大秦会突然发兵搅乱六国,这堵墙今日一失大秦就可借着黄河之势顺流直下直接将矛头对准中原各国,若是让秦人在风陵渡站稳了脚跟那么从此天下再无宁日,“绝对不可!”灰袍男子自语道。
此时稚女来到他的身边道:“主人,为太子增想要见您。”
灰袍男子叹了口气,他真想一走了之,但是此时的时局他必须站在这个无用的增太子身边,必须为魏国保住风陵渡,灰袍男子微咳了两声后强打精神去见太子增。
……
……
秦魏两国的人马都在不停的往风陵渡调集,就连韩国都在蠢蠢欲动着想要趁火打劫,一时间七国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小小的渡口上,每个国家每个人都在盘算着,都在微微的紧张着,这是一场决定未来七国命运走向的战争。
此时的风陵渡却远没有外界的紧张,甚至一切都有些懒洋洋的,平静得就像是一滩死水一般。士兵们懒洋洋的,甚至连王翦等一众将帅都懒洋洋的,原因无他,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一场恶战,每个人都得趁现在有限的时间调整心态休养身体,直到战争的那一刻来临。
嫪毐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旁人惊奇不已,嫪毐却心中清楚这是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功法的奇效,没什么值得惊奇的。而营中渐渐流传起嫪毐能够施巫法使人刀枪不入的传言来,不时有军中的高级别官员前来让嫪毐为自己和自己的军士施法,搞得嫪毐苦不堪言,他真恨自己前世没有学跳大神这门高就业率学科,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巫术,不可能让人刀枪不入,万一那个军士被他施完法后给人戳死了还不算到他嫪毐身上?只好对来的那些将官们反复解释自己根本就不会什么刀枪不入的功法,这些话纯粹是旁人造谣污蔑。所有的将官听完嫪毐的解释都怀疑的看向嫪毐,嫪毐只得以身说法,揭开衣服露出肚皮指着上面的那箭伤道:“你看,我要是真会刀枪不入的巫法我自己还能被箭射成这样?”
那些将官听到这里一般都相信了嫪毐的说法转身离开,不过依旧有那么一小撮的家伙在看到嫪毐的箭伤后更加坚信嫪毐是会巫法的,要不然中了这么严重的箭伤怎么会没死?而这才几天他就已经可以下地到处溜达了,纷纷认定嫪毐定然是会巫术的,只是他不愿意施展罢了,冷嘲热讽的一顿后才一一离开。
王翦那天和嫪毐聊了一会就离开前往中营去了,而这座北营的军权就落到了蒙武手上,蒙武一直对嫪毐比自己快了不知多少时间就攻进了北营大门耿耿于怀,事实上直到王翦将北营内部占领后蒙武也没能将大门大门攻破,最后还是王翦的人马在营里将门打开后,蒙武和他的那三千人才得以进入北大营,这个结果让蒙武大感羞耻,是以在得知嫪毐已经性命无忧后蒙武就再也没有前来探望过他。
这一日嫪毐正在和老头子、老婆子、子女四个人一起玩他发明的鸡毛蒜毫,本来这是嫪毐在伤后闲极无聊时想出来的以前玩过的玩意儿,谁知老头子老婆子两人一玩之后瞬间上瘾,天天手里面攥着几颗破石头子逢人就要玩上两把,看着两个加起来快二百岁的老家伙一天天的玩鸡毛蒜毫嫪毐直摇头,心中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将跳井和打飞机这么高级的游戏‘发明’出来。
嫪毐没事也和两个老家伙玩两把,但是除了最开始教他们的时候赢了一把后就再也没有赢过,不过他无所谓,他在乎的是那个瓷儿嫩嫩的子女,看着子女那白皙透红的皮肤,嗅着那迷人的青草香气,听着那动听的悦耳话语,嫪毐的心弦被一下下的拨动着,发出一声声的淫荡回响。嫪毐深深地为自己感到羞耻,自己这么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竟然对十四岁的小萝莉产生不好的感情动了这般**的念头,这是典型的变态行径,嫪毐对自己的念头感到龌龊,但是子女那纯洁的表情总是让他感到一丝诱惑,就是这一丝小小的诱惑在嫪毐的心中盘旋不休,一丝丝一线线的将他的心给缠绕起来,嫪毐感到自己就像是被缚在就像茧子中一般,不,更像是被缚在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上,而那纯洁的子女一步步的幻化成一只剧毒的蜘蛛一对口钳甚至就已经伸到了嫪毐的脖子下面。偏偏这让嫪毐丝毫不感到死亡的可怖反而有种愉悦感。
嫪毐使劲晃了晃脑袋从幻想中走出来,老头子催促道:“徒弟,快走,快走,该你了,不要让我老人家一直等你。”
嫪毐哪里有心思玩儿什么鸡毛蒜毫,斜着眼睛偷偷的看了看正在一旁观棋的子女,子女天真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一眨一眨,纯洁的就像是西藏纳木错的湖水一般,嫪毐这偷偷一睹甚至看到了子女眼中倒映着的蓝天,嫪毐赶忙将自己的眼睛收回来,将脑袋低了低深深为自己的**思想感到羞愧。子女的眼睛眨了眨后蕴出一股成年人才有的不明意味。
第一卷 一百七十二章 嫪毐的计策
下午还有一更
军营中是不能够有女眷的,是以嫪毐及老婆子、老头子、子女、高碗包括白老夫人都住在离军营不远的营外高地上的一个小村落中,说是村落其实不过是一些打渔的渔夫的临时住所,到处都透着一股鱼腥气,更不用说那些脏兮兮的被褥了,这点让住惯了黄金屋的白老太太十分不满,只住了小半天就拄着金拐棍携着白家众人赶赴咸阳了,嫪毐为此长出了一口气,要是真让他和白老太太待上几天的话嫪毐觉得自己肯定会压抑的疯掉。嫪毐甚至不止一次祈祷希望真主安拉快点召唤白老太太去极乐世界,免得她继续为祸人间。相比之下以前在嫪毐眼中及其可憎的老头子和老婆子两人跟白老太太比起来简直就是街边上卖冰棍的老爷爷老奶奶一般和蔼可亲。嫪毐和他们相处起来简直就像如沐春风一般逍遥自在。高碗这小子在军营中给军士们治伤,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很有点白求恩的味道,嫪毐合计着明天就开始教教他,呃!白求恩也不知道是哪国人说哪国鸟语。嫪毐遂打消了这个主意。
草草的和老头子结束战斗后嫪毐刚要回屋继续睡大觉时,一个军士远远地跑来。
“禀嫪都尉,蒙将军召您回营。”
……
……
嫪毐简单的收拾妥当后就返回了不远处的北营,一路上他都在盘算着,蒙武一直都没有找过他,此时派人前来定是要打仗了,嫪毐心底虽然害怕但竟然还有那么一点期待,嫪毐都有点捉摸不透自己了,按他的本来性格来说此时应该趁机装病在床,甚至应该直接卷铺盖当逃兵才对,从哪个角度来讲都不应该接到命令就往大营里跑,“难道我真的转型了?由偶像派晋级实力派?”嫪毐摇头一笑,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它,人的改变有时候还真是很快的。大概是战场上的鲜血激发了他心中的血性吧。当然,最关键的是嫪毐觉得能在战阵上对他构成威胁的人并不多,虽然中了一箭险些要了他的性命,但是在嫪毐看来那并不是人人都能射出来的,战阵上这样的人并不多,而战场上的那种刺激的冲杀砍伐实在是让嫪毐感到打从心底里刺激过瘾,就像是前世的毒品一般刺激着嫪毐,吸引着诱惑着嫪毐。
嫪毐迈进蒙武的大帐时,帐中已经坐了许多的将领,看来是正准备要开会,嫪毐自觉地往后退了退想找个角落藏起来再说,却被蒙武叫住:“嫪都尉到这里来。”
嫪毐心中暗骂这蒙武拿架子,“孙子儿!小爷是你叫我上哪里去就到哪里去的么?”不过嫪毐还是乖乖的来到了营帐正中,抱拳道:“将军有何吩咐?”秦军之中违反军令是要杀头的,嫪毐可不想为了这些小事掉脑袋。
蒙武眉头挑了挑道:“你的伤好了么?”
嫪毐犹豫了下还是答道:“全好了。”
蒙武点点头道:“好!”说完环视众人后说道:“魏军大军总计十八万明天就会到达我大营之外,各位有何良策退敌。”
这个消息众人皆知,是以也没什么好惊奇的,嫪毐却是头一次听到,十八万人这个数字着实让嫪毐后背上凉了一大片,他此时有些后悔刚才就应该卷铺盖走人才对。
众将纷纷默然不语,许久后其中一人说道:“禀将军,北营此时有兵六万,虽然有天堑和营寨作为壁垒,但要和魏国的十八万人相抗衡还是,还是有些单薄,应尽快请求援军。”
众将纷纷点头,六万对十八万从哪方面看起来都相差悬殊。
蒙武点点头道:“援军已经派人去请了,当务之急是如何抵御魏军的冲击,相信只要咱们能够固守十天援军就可到达,这十天怎么个守法?”
嫪毐偷眼观瞧一众将领又是一阵沉默,个个脸上都写着一个大大的难字,这是一个五大三粗腰圆体胖的将领站起身来道:“球!他来一万咱们杀一万,来三万杀三万。来十八万咱们杀十八万,将军你给俺一万人马我杀出去取了他主帅的首级回来。”
看着这个混人倒让嫪毐想起来赵姬的舍人黑皮蛟来,这家伙要是上了战场肯定是一把好手,“还有老王家的一众小土匪们个个都不简单,要是这帮人在老子我也杀出去干他娘的魏人一票!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不如在营外装伤了,这明摆着是送死。”
那五大三粗的将领的废话很自然的就被众人过滤,一万人去打十八万人说你是送死都是好听的,神经病!
蒙武转头看向嫪毐问道:“嫪都尉你有什么好办法?”
嫪毐前一阵和王翦一同唱的那出空营计此时已经传遍大营,一众军士都对嫪毐的大胆计策传诵不已,加之后来嫪毐献计趁北营不备时前去偷袭,从而一举夺了风陵渡北营,可以说嫪毐是此次夺取风陵渡两大营最大的功臣,是以蒙武会有此问。一众军士纷纷将目光注视在嫪毐的脸上,看得他脸上火辣辣的。
嫪毐那里有什么好法子,让他去调戏良家妇女他会有无数的好法子,打仗这么高科技高智商的事情嫪毐的脑子里是完全没有概念。此时见一众人都拿眼睛注视自己,嫪毐装腔作势的皱眉支吾了半天后脑袋中一闪道:“请将军给我八百精壮军士,我出营去自有办法。”
一众军士不由得都是一讶,刚才那个要一万人出去对敌十八万人已经是没脑子的猪头了,这嫪毐竟然敢以八百人去对决营外的十八万大军,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蒙武:“你有什么计策?”
嫪毐傲然说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蒙武眉头大皱注视着嫪毐许久后道:“好,就给你八百精壮。”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嫪毐领命退到一旁,嫪毐先后献策还剑劈营门立下大功,没有人会认为他是疯子,也没有人认为他是临战怯敌,是以众人虽然疑惑却都未提出异议。嫪毐退到一边后心中窃喜不已,什么说出来就不灵了全是蒙人的假话,嫪毐的真正想法是先离开北营再说,十八万魏军来了这北营定然是其首要的进攻目标,十八万对六万,在这营中待着和等死没什么差别,自己先从这大营中逃出去,置于以后怎么行动,就得看战事情况如何了,要是魏军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不敌大秦将士的话,那他自然是在外围时不时的给魏军捣捣乱,要是秦军大营被魏军一战而破,嫪毐想都不想立马脚底抹油。在他的想法中只要出了大营就等于立于不败之地,进可攻退可守,**他老人家以前就是这么做的。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 十八万魏军
(第三更完成,明天依旧三更,不见不散!对了,祝大家周末玩的愉快!)
之后的会议不过是一些兵力布防粮草供应治之类的琐事嫪毐也就没怎么细听,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小算盘,算来算去看了看周围的一众眉头紧锁的将士再看看蒙武,嫪毐突然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毕竟大家都是战争中的战友,虽然自己并不属于这个时代,大家都在想着要怎么迎敌只有自己再给自己打算盘,怎么说都有点不道德。嫪毐摇摇头驱走这么高尚的想法,反复告诫自己现在是生死存亡之际,自己的性命最重要,不要管他们的死活,毕竟他们相较自己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了,这么一想嫪毐顿时舒服多了,愧疚感一扫而空。
……
……
碧蓝的天空下一条土龙正在地面上蜿蜒而行,十八万人马行进起来在身后滚起一阵阵的黄土,坚实的地面都被踩踏得碎成细灰,队伍前中间的战车上端坐一人一身铠甲不凡,四十余岁,颌下一缕长髯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手中攥着一柄鹅卵石粗细的长鞭,“还有多久到北营?”
“禀将军,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旁边的军士急忙答道。
那将军捋了捋胡子,同车而行的还有一人正是灰袍男子,灰袍男子一脸的忧郁不爽,取出地图仔细看了一遍后道:“公孙将军再往前就没有扎营的好去处了,不如就在此地扎营。”
公孙偃斜眼看了看灰袍男子呵呵笑道:“我大军十八万人还需在意地势么?只要在它大营之外一字排开踏也将它的大营踏个粉碎。先生过虑了。”
这话说的虽然没什么大毛病但是语气中却对灰袍男子带着一丝嘲讽,显然不将其放在眼中。
灰袍男子眉毛微挑,旋即露出一丝苦笑,这一路之上他和这公孙偃相处的着实不佳,这公孙偃时不时的就出言讽刺挖苦显然是因为太子增非要自己前来协助他而心怀不满,索性这公孙偃并非是无谋之人,行军作战还是很有些本事的,是以灰袍男子只是稍微提醒,这公孙偃既然执意要到中营外扎营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灰袍男子也就闭口不再多说。
就在嫪毐带着八百精壮军士出营不久,魏军出现在风陵渡中营的军士眼前,滚滚的黄烟带着无穷的压迫感,地面都在隆隆震动着,十八万魏军在风陵渡中营前一字排开。
蒙武站在营楼上望去,一片黑压压的人海将中营的前面围个水泄不通,十八万人说是一回事,真的放到眼前就有事另一回事了,就连蒙武都有些后背发凉。
不过魏军并没有如他设想般的先来试探一番,而是就这样围在中营前面开始埋锅造饭起来,不多时炊烟就升腾起来。
蒙武正琢磨时,旁边的那五大三粗的将领说道:“将军。给俺一万人,俺去杀他的人仰马翻。”
蒙武不满的看了看他道:“胡闹!魏军正等着你这身肉下饭呢。”说完看向魏营道:“他不动正好,我还正愁没办法跟他耗时间呢,通知各处加强防守敌不动我不动。”
……
……
魏军就这般懒洋洋的围了北营三天,一天除了吃饭就是吃饭,北营中原本因大兵压境而感到紧张的一众将士也不由得有些松懈下来,蒙武却越来越紧张起来,魏军围而不打定是有所图谋,但是他只围了半边大营,怎么看来都对北营没有什么威胁,那这魏军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蒙武越看不出来越紧张,越看不出来越不敢妄动,每日里就是盯着营外黑压压的魏军琢磨不休。置于嫪毐那八百人蒙武早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嫪毐正在魏军身后的山林中的山洞里猫冬,八百多人一进了山就等于钢针入海,嫪毐这八百人都是好手,三天前听说殿前比武头名连出两策出占了风陵渡两座大营的烧门鬼嫪毐要带着自己打仗,一个个都精神得嗷嗷乱蹦,毫不犹豫的就跟着嫪毐出了北营,原本想着一出大营就会和魏军干上一架,哪知道出营后嫪毐带着他们一刻不停的跑了这么远,简直就跟逃兵似的,一个个的心中都憋闷着,不过出于对烧门鬼嫪毐威名的信赖一个个都没有说什么,就等着嫪毐突然带着他们去袭击魏营。
“禀嫪都尉,今日魏军也没有攻击大营。”
嫪毐并没有完全不管不顾前方的战事,每天都派人去打探消息,打算着要是情况不妙的话就马上逃走,谁知道一等三天魏军连个屁都没有放,这让嫪毐大感无趣,心中止不住的埋怨魏军:“要打你就赶紧打,打赢了我就跑路,打输了我就在你身后给你一下子,你这样干耗着太没意思了,关键是这山上太冷了,老子我天天冻着也不是回事。”
“娘了个爸的!嫪都尉你带着我们去揍魏军一顿吧。天天在这山洞里憋也憋死了。”嫪毐旁边一个一身横肉脸上三道可怖疤痕身高足有两米的巨人开口嚎道。
嫪毐捂着耳朵叫道:“阿大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我耳朵边上开口叫唤,我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
阿大陪笑道:“都尉您看咱们在这山中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这膀子都闲酸了,要不我自己去魏营那边砍几个脑袋回来耍耍。”
嫪毐摇头道:“本都尉自有妙计,你休得恬燥。”
“嘿嘿!我看他是贪生怕死不敢去和魏军放对。”老头子的声音从嫪毐旁边传来,嫪毐一出了北营就将老头子老婆子和子女高碗还有冷仙子主仆两人接到了这里,毕竟马上就要开战了呆在那个山坡上并不安全,对于这几个人嫪毐还是有些感情的。
嫪毐被老头子戳破心事不由得脸上微红,挥手道:“去去去!我的妙策你岂能知道。”
老头子揶揄的笑道:“呦!还发起官威来了,你要不是胆小你就给我老人家去干魏军一下。”
嫪毐懒得搭理这老不死的,但是一众军士却都拿渴望的眼神看向嫪毐,不知道这老不死的什么时候和这帮军士混到了一起,俨然间成了这群军士的老大,而嫪毐这个真正的老大却有些被人忽略了,此时老头子就是代表一众军士来跟自己叫板。看来这老头子以前的山大王还真不是白当的,干巴身子一震不论是在这里还是在赵姬的长扬宫舍人馆都轻易的就将一众流氓聚集在自己手下,果真有那么两下子。嫪毐心中暗骂:“明明是个贼却跑到军中来当头头,小心暴漏了身份被人剁手剁脚。”嫪毐微咳两声摸着刚刮完胡子的下巴说道:“天机不可泄露,现在去的话就暴漏了咱们的行踪,不可。”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四章 雪夜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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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微咳两声摸着刚刮完胡子的下巴说道:“天机不可泄露,现在去的话就暴漏了咱们的行踪,不可。”
一众军士的失望之情看得嫪毐脑袋仁发酸,不过自己的性命重要,嫪毐也懒得理会这些人了。假装无视众人走进洞里边蒙上被子睡大觉。
老头子揶揄的声音传来,什么胆小如鼠啊,贪生怕死啊,最后连阉人无胆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嫪毐就是无动于衷,老头子冲着众人摇摇头道:“我这徒弟吓破胆当定了缩头乌龟,我这师父惭愧啊!”
……
……
入夜,冬天最后一场雪悄无声息的来了,就有如魏军此时的调动一般,悄无声息的,晚间偷袭营寨不像是偷袭军队乃是用兵大忌,一般的主帅是轻易不会用这么不靠谱的招数的,毕竟晚上灯火不明,信息传达不便,主帅很难统筹全局,但是公孙偃不是一个一般的主帅,他就用了这么不靠谱的招数,趁着这场冬天最后的大雪魏军悄悄的来到了秦军北营前,这北营说是营寨其实也算是一座小号的城池了,营墙是坚固的青条石垒成,王翦占了北营之后又派人加固了一下使原本只有五米余高的营墙增加到六米,这还是时间仓促要是时间够用的话王翦会将它加到八米高,所以大军团要想进营的话只有攻击两侧的营门,其中一扇门被嫪毐一剑辟出火来烧掉后王翦就派人换成了更加厚重的木门,这种门嫪毐要是想劈开的话就得思量思量自己一米多长的的大禹剑有没有门厚了。
魏军的目标正是这堵最厚的木门,这就要算是他们的运气差点子背了。
公孙偃的作战方法和王翦如出一辙,先用人硬攻营门,成了就大军团一拥而入,不过他可比王翦气派多了,以至于他都不屑于去佯攻另一个营门分散守军,两万人的攻营队伍瞬间在黑暗的雪花中冒了出来,一时间鼓声大作喊杀声齐鸣,营墙上的瞭望军士此时才发现魏军,急忙敲响大锣。噹噹的急促锣声伴随着一阵阵的鼓声喊杀声宣布了战争的开始。
穿着盔甲抱着长剑睡觉的蒙武噌得一下就蹦了起来,冲出营帐时已经有报信的军士跑了过来禀报军情。
咚咚咚的闷响一下下的敲击着蒙武的心脏,那时巨木撞击营门的声音,营门内部的军士正在往营门后面垒石条,坚实的营门正在一些些的犹如心脏喘息一般的颤动着,蒙武几步上了营楼往外看去,黑漆漆的只能看到个大概,“放火箭!”蒙武高声叫道。
一团团的火焰划破长空,将整个营外照的雪亮,趁着这光亮蒙武看清了外面的形式,营门前是一队队举着大盾的魏军在盾牌的掩护下是十余根一米多粗的尖头巨木正轮班的往营门上撞击着,而远处密密麻麻的魏军正等待着,只要营门一破就露出獠牙冲进大营,蒙武眼睛微跳,手中长剑嚓的一声长吟,叮的一声磕飞了直奔他眉心而来的箭矢,蒙武心中震惊,整条手臂都有些微微发麻,趁着还有些火箭未灭朝射箭之人看去。
远处的魏营中模模糊糊见有一年轻将领将正将弓箭再次对准蒙武,蒙武头皮一麻,一箭又已经来到了他的面门前,这回蒙武不敢硬磕,他向来以技巧杀人,臂力不是他的长项,此时他的手臂还在发麻,要是这一箭还有刚才那般的威势的话蒙武实在是没有把握能将其磕飞,急忙将身子一闪那箭矢叮的一声擦着蒙武的盔甲飞向蒙武的身后,咚的一声射进了身后的营楼木桩上,整个箭矢只剩下一根箭尾在木桩上抖动不休。
虽然两箭都没有要了蒙武性命但是已经将他吓得冷汗滚滚,摸着铜甲上那一溜发烫的深深箭槽后怕不已,朝那箭矢看去竟是一根青铜箭矢,正是将嫪毐钉在营门上的那种箭矢,能用这种箭的整个魏国只有两人一个就是将嫪毐钉在营门上此时已经死于乱军之中的原北营主将方急常方将军而射这一箭的正是他的儿子方余。
方余懊恼的一拍长弓,两箭均是差一点就要了那秦军主帅的命使他实在有些不甘,可惜蒙武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再也不露头了,很难再有机会让他下手。
公孙偃看着方余呵呵笑道:“不必气馁,为你父报仇并不是一鹫而就的事情,杀一两个主将没有什么用处,夺回整个北大营才是为你父报仇洗刷丢营耻辱的最佳方式。”
方余张着一张白面俊脸,只是整张脸上都透着一股冰寒,让人不由得想要敬而远之,两个眼睛一个大一个小稍显不对称,显然是长时间眯着一只眼造成的。方余手中的铜胎长弓再次举起,箭壶中嚓啦一响,嗡的一声震鸣后,一支铜箭带着破空的哨音飙了出去,几乎是在一瞬间北营中的大秦旗杆应声而折,这一箭之威竟可如此,嫪毐要是在的话一定会感叹这一箭足有狙击枪般的威力了。
灰袍男子看得都不由得连连点头。这一箭之威比之他手下的驼背严叔都要高明一线,算得上是当世用箭高手中的高手了,只是不知道和韩国的神弓牛大比较起来相差多少。
公孙偃看了看灰袍男子呵呵一笑道:“先生看我今晚有几成胜算?”
灰袍男子半眯着眼睛想了想道:“三成。”
公孙偃哦了一声道:“我算起来只有两成,到是和先生相差无几。一战要想拿下北营实在是难上加难,我真想不出那秦人王翦究竟是怎样在一日之间连下中营北营这两座大营的,真想早日去中营和他交一下手。”
方余一双眼睛精光一闪,手中的铜胎长弓不由得又紧了一紧,一张脸上杀气渗出。
灰袍男子看了看方余知道公孙偃正在激发方余的斗志,好的将领应该能随时调动部下的情绪,而这一路上公孙偃就在不停的激发方余的杀气,却并不让他上阵厮杀,显然是将其当作了对付王翦的杀器。
这种你攻我守的硬仗是没有什么计策可用的,就是军心士气粮草箭矢加上兵力对比,仅此而已,是实实在在的苦仗。
双方一只攻守到了第二日中午,北营大门三次被撞开,三次又被死死关上,厚实的木门已经千疮百孔了,要不是门后面还有青石条撑着估计早就已经轰然倒塌了。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五章 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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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门每被撞开一次就是一次鲜血的碰撞,双方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魏军死两万余人、伤不计,而秦军死一万余人、伤不计。整个营门前后的土地都被滚烫的血水浸透了,
公孙偃看了看天空,那场最后的大雪早已经停了,此时已经是万里无云碧空如洗了,挥挥手道:“鸣金收兵。”
一阵大响过后疲惫的双方都停了下来,魏军缓缓的撤离了战场,不久后双方派出了军士开始收拾尸体,清理战场,这次攻营之战宣告结束。
公孙偃揉了揉眉心,伤亡的数字要比他先前估算的要多,秦军的反抗比他想象中的要剧烈,看着北营门前血水形成的一片片冰面公孙偃眼中一片冰寒道:“告诉将士们抓紧休息吃饭。”
……
……
蒙武军士包扎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看着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从自己的面前被搬走,脸上一片木然,死伤在他眼中早已是平凡事了,不,在整个战国中人眼中都是如此,蒙武高声叫道:“加固营门再快些,魏人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来。”一条条的青石在往营门前聚集,将营门死死的堵住,但是在蒙武眼中还是不够,营墙也在不停的加固中,直到青石条都用光了,蒙武的眼中依旧有着浓重的忧色。
果不其然魏军只休息了一个多时辰就又开始了第二次进攻,这一次要比第一次激烈的多,三万人同时冲击营门,要不是营门前没有办法聚集太多的人的话公孙偃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手下的十六万人全部用上。
二十几根巨大的圆木一刻不停的考验着营门后面青石条的坚固度,咚咚咚的闷响一下紧似一下的考验着秦军将士的心脏。
营墙上的箭手不停的往攻城的魏军身上倾泻着箭雨,魏军将士的大盾上密密麻麻的插的全是箭支,尽管有大盾的守护魏军依旧一茬茬的往下倒,碧蓝的天空下是一片血的海洋。厚重的营门已经化为了木粉,现在全靠那一条条的青石阻挡魏军,随着咚的一声大响,青石条终于被圆木撞出一个大洞,魏军狼群一般的涌入门洞中,瞬间就将洞扩大了一倍不止,营中的守军一股脑的往营门出奔来,两边的军士狠狠地撞到了一起。犹如两只野兽般或相的撕咬着,相距魏军的众多兵士营门处的洞还是太小了,几万人只能轮流通过,这就给了秦军最好的机会夺回营门,一阵厮杀过后营门处的青石条逐渐的聚合到一起,秦军又抵住了一次,不过魏人并没有想让秦军得到喘息的机会,一轮接一轮的攻势无休止的进行着,鲜血挥洒着将营门前的那片土地一次又一次的染得通红,现在一铁锹下去剜出来的土都是红的,要不是还带着冰碴的话一定会渗出血水来。
整整一天的时间就在这种生命的流逝中度过了,一直战到晚上看不见为止,北营的大门被魏军又撬开了两次,但是两次都被守营的秦军赶了出来,双方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魏军终于收兵了。
战局虽然好似完全没有改变,依旧是秦军在守魏军在攻,但是蒙武却知道自己不大可能能将这座北营守到六天以后了,王翦的中营随然就在眼前不远处,但是王翦是绝对不会派一兵一卒来的,要是他真的派兵来蒙武会狠狠地骂他的娘,今天魏军其实已经有能力将北营一举拿下了,但是魏人却没与这么做,魏军的主帅只要稍微将兵力再加大一些,北营就已经姓魏了,既然魏人不急于拿下北营自然是有所图谋,他们在图谋中营,想要引王翦出动,从而一举拿下中营北营,蒙武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自己死也得把这座北营保下来。一双通红的眼睛中满是通红的火焰。
魏军营中,公孙偃揉了揉眉心问道:“中营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手下的一名军士答道:“营门紧闭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公孙偃挥了挥手那军士退下后道:“王翦显然不会这么简单上当。”
灰袍男子点了点头道:“但是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北营就这么丢了,他总得想些办法才成。”
公孙偃看了看灰袍男子突然呵呵一笑道:“就算他明知道我在引他出动,他也不得不出动,明知道是圈套他也不得不钻进圈套,这才是最重要的。北营要是丢了他中营肯定守不住,和丢了没什么两样。”
灰袍男子也笑了笑心中不由得对这公孙偃看高一线,有这样计谋的人确是不需要自己前来相助。这计策虽然简单但是直攻敌人软肋必救之处,能破却不破,秦军明知有计却不得不中计,算得上是高明的战法了。
“现在就看王翦怎么动法了。”
……
……中营王翦确是焦急万分,北营是中营的一道屏障,这座屏障若是丢了那么中营立时就成为被左右夹击之势,南营北营到时只要分别派出一队军士中营必然要拱手相让,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两营瞬间就灰飞烟灭,但是他却并不能出兵支援,一是怕南营借机攻打,二是这明摆的就是魏人的引虎离山之计,三是自己手头上只有四万军士就是都派出去再加上蒙武那里的四万残兵恐怕对上魏军手中的十几万人依旧左右不了战局,只要派人出了这中营,南营的魏军定然会立时动兵攻打,这样的局势使他一筹莫展,现在只有期盼援军快快到来。
所有人都将嫪毐的八百人遗忘了,确实在动辄几万人对杀的大战中区区几百人确实有些微不足道。
嫪毐正接受着良心的考验,一众军士探听到前方军情吃紧的消息后,已经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了,要不是大秦最重军纪估计这帮军士早就已经将嫪毐乱刃分尸了,一天到晚八百人加上老头子轮番的找嫪毐谈话做思想工作,把嫪毐搞得头大如斗,耳朵里一阵一阵的出现幻听,没人的时候也能听到说话声,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嫪毐坚持不住了整合计着是不是带着帮人找一找百十人的小股魏军打上一仗缓解一下的时候,一个放风的军士从外面跑了过来,激动地叫道:“嫪都尉,嫪都尉,有粮车,有粮车。”
嫪毐以为这军士已经给憋神经了,正想把被子脑袋上时,老头子跳了起来道:“粮车?魏军的粮车?”
那军士兴奋的脑袋乱摇,嫪毐也明白了把被子往边上一踢急忙问道:“运粮的魏军有多少?”
那军士答道:“看样子总有万把人。”
嫪毐脑袋一凉,万把人太多了,八百人对一万人这不是找死么?不过他想了想运粮的队伍似乎都是很长的自己这些人冲下去杀上一番就跑恐怕也没什么损失,想到这里嫪毐精神了起来高声咋呼道:“老子就在这儿等着他们的运粮车,终于让老子等到了。走,咱爷们们去干他娘的一票。”说着将大禹剑一把抄起,大步流星的就出了山洞。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六章 神机妙算?
(今日第三更!完成任务!明日涛声依旧!)
一众军士此时方知那个前几天一直贪生怕死的嫪都尉竟然早就料定了魏军的粮草会从这里经过,是以才一直等在这里,之前自己这一众人催促的个没完嫪都尉都不行动怕的就是暴露目标,想到自己们的行为纷纷感到羞愧,自己这一众人当真是短视,竟然认为嫪都尉是胆小怕事的逃兵,看向嫪毐背影的眼神逐渐崇敬起来,只有老头子疑惑的看了看嫪毐嘴中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嫪毐将高碗和子女冷仙子主仆留在了山洞中,带着一众军士加上心痒难耐的老头子、老婆子来到了一处山坡上,从这里往下看去刚好看到不远处正往这边前进的粮队,果然不出嫪毐所料,这一对粮队蜿蜒前行都看不到尾巴,一车车的粮草在细小的山路中缓缓的前行着,嫪毐眯了眯眼睛舔着嘴角心中大喜,其实这几天他也被憋闷坏了,心中那被战场杀伐勾起的热血时时刻刻都在燃烧着,要不是顾虑到自己的小命要紧嫪毐早就杀回北营过过瘾了,这粮队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羊羔,虽然押运粮草的军士众多,但细小的山路将粮队变得细长根本没法将军士聚集起来,自己这八百人冲下去杀来杀去根本不必理会太多,正好用来练手过瘾。
嫪毐环顾这些兴奋的眼珠子通红的军士同样兴奋的说道:“抄家伙咱们劫了他的粮草。”
还没等这帮军士欢呼出声,老头子啪的拍了嫪毐脑袋一下道:“劫个屁,你就这样冲下去劫粮?”
嫪毐被老头子打懵了,不由得点头道:“对啊。”
老头子又是一巴掌拍在嫪毐脑袋上,一众军士看得不由得都揉了揉脑袋,老头子轻蔑的说道:“你算哪门子的打劫?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我老人家来问你,你这样冲下去能劫几车粮?”
嫪毐一怔,能劫多少就劫多少的话险些冲口而出,幸好他机警连忙讲话吞到肚子里换了句话道:“师傅您看该怎么办?”
这老头子在山上劫了一辈子的道是这方面的专家,要是劫道有学历的话那这老头子就是博士生导师级别的,在劫道这个高科技领域他的学术水平在战国内处于前列,在某些方面代表着国际最先进水平。
老头子兴奋的搓了搓手,心中暗叹:“我不劫道好多年,不做大王好多年。”看了看还在远处缓缓前行的魏军粮车,计算了下时间道:“咱们应当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嫪毐惊叫道:“什么?”
……
……
魏军的押粮军队中一名将领谨慎的打量着四周的山谷,旁边的副手说道:“这条路太险了,得赶紧过去。”
那将领点头道:“走着条小路就是为了避人耳目,只要过了这座山岭就是我魏军大营了。”缓了缓道:“将粮队走得再快些,在这条小路上磨蹭个球,作死么。”
命令下达看运粮草的军士将鞭子挥得啪啪直响,有用来抽牲口有用来抽人,整体的行进速度果然快了许多。
整个山谷中一时间只有脚踏雪地的吱吱声,和皮鞭声……
就在粮队的脑袋接近山谷边缘的时候,一个身影哆哆嗦嗦的出现在了粮队的前面挡住了粮队前进的脚步。
嫪毐在心中不停的问候老头子的十八代亲戚,晃晃荡荡的站在了山路正中间,掐着腰颤抖着声音扬声叫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柴!”
远处埋伏的一众军士不由得暗挑大拇指,纷纷赞叹嫪都尉好文采。连老头子都觉得嫪毐这台词道尽了劫道的真谛,惭愧自己这几十年的劫道经验怎么就没留下一句能传诵千古的话语呢?
运粮的一众军士不由得都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手持一把生了厚厚铜锈的长剑的劫道男子,继而大笑了起来其中一军士叫道:“这小子莫不是饿疯了,拿把锈菜刀就敢跑这里来做买卖。”
那押运官却眉头紧皱不停的打量四周山谷,那副手也是一脸慌张:“这小子说的是秦语,是秦国人。”
话音未落从山腰上传来一声大响,紧接着一块大石发出让人心惊的声音翻滚着砸了下来。
那押运官大叫不好,中埋伏,那大石却并未砸到粮车上,而是险些砸中嫪毐堵在了嫪毐身后,嫪毐心中大骂这帮龟孙子没眼力见儿,不过还得继续摆‘泡死’。
嫪毐将大禹剑举得高高的高声叫道:“把粮车留下,放尔等过去。”
那押运官大感摸不着头脑,看了看自己的副手,那副手也是一脸的疑问,此时放在他们眼前只有两条路,一,眼前的道路已经被那巨石堵住了,唯有杀了那个劫道的白痴,将巨石移开快速通过,二,现在马上退回去,但是山谷绵长,这许多人和笨重的粮车要想退出山谷少说也得一个时辰,而且还得退出老远再绕到前行,大费周章不说此时已经暴漏了行程,运粮的风险大幅增加,两个人根本就没得选择,那押运官高声叫道:“杀了他。”
手下的一众军士立马将长戈举在胸前,呼呼啦啦的几十名军士冲了上去。
嫪毐心叫万幸,这几十人他还能够应付一阵,实在打不过还能跑。嫪毐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中的大禹剑黑光一闪条条黑线绽以嫪毐为中心放开来,几乎是和一众魏军接触的一瞬间就砍死了六七个,嫪毐虎入群羊一般的将大禹剑舞得好似车轮一般,大禹剑沉重至极,那些军士那是对手,碰着即死沾着即亡,嫪毐一圈转下来已经将几十名魏军杀得七七八八,正大感过瘾时,一众魏军猛地退了回去,嫪毐正讶异见一阵箭雨就奔着他飙了过来,这辈子嫪毐除了害怕白老太太以外,最怕的就是箭矢这东西,两次险些要了他的性命,是以听到弓弦响嫪毐就开始四处躲闪,嫪毐连滚带爬的好不容易跑到了巨石的后面,上下左右一阵乱摸后嫪毐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中标。老头子出这么馊的主意,我日你先人。”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七章 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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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押运官额头微微见汗,两只眼睛不停的扫视着两边的山坡,他不敢再在这里耽误时间,多待一秒就有可能丢掉性命和粮草,那押运官高声叫道:“把那巨石给我启开。”
一众军士跑到跟前动手就要搬大石,嫪毐哪能如他们的意,抱着大禹剑又跳了出来,一阵厮杀之后,那帮军士不得不退了回去,迎接嫪毐的自然是一阵箭雨,嫪毐乌龟一般的又躲到了巨石后面。
如此这般军士们只要一上去搬石头,嫪毐就跳出来杀人,那边一射箭嫪毐就躲到石头后面,那押运官气的哇哇直叫,这时后面的粮队已经堵得不能动弹了。
老婆子和一众军士已经潜到了粮车的最后面,其中军士兴奋得直想拿脑袋拱地,抓耳挠腮的问道:“咱们动手吧。”
老婆子叼了他一眼道:“急甚?老实等着。”说完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盯着粮队静静的看起来。
老头子这边的一众军士也已经等不及了,摩拳擦掌的就等老头子一声令下了,可是老头子就是不下令,眯着老眼睛看个没完。
一众军士看着远处的嫪毐已经快支持不住了,身上已经挂了好几处彩了,不由得都心焦起来,“大爷,咱们动手吧,不然嫪都尉就交代在那里了。”
老头子依旧看着粮队放了个屁算是回答他的问话。
没过多久粮队中几个身影动了起来,几十人从粮队不同的地方闪了出来往前头运动起来,老头子老婆子眼睛不约而同的亮了起来。就在这几十个身影到了粮队前头开始攻击嫪毐的时候老婆子老头子一起动手了。
两队被憋得满脸通红的大秦军士嗷嗷直叫着分别冲进了粮队的中部和尾部,人虽不多声势却着实不小。
魏军大惊,刚才跑到前面的都是各队的押队,身手了得是运粮队的骨干,专门对付运粮途中碰到的硬茬子,这些人到了前面去,后面只剩下一些普通的军士队伍又长,被几百人从中间一冲就乱了套。
那押运官大惊,往后看去,就见粮队中间和尾部乱糟糟的一片也看不出来究竟有多少人前来劫粮,但是细细一想就知道对方人数定然不多,要不然绝对不会这么大费周章,转过头来高声叫道:“稳住,不要管后面,快快杀了这厮。”
那些押运的高手此时也知中计,本想回撤听见押运官的叫声连忙收住心神,手中的各种兵器往嫪毐身上招呼起来。
嫪毐苦也!
这几十人无一庸手,嫪毐和他们辅一交手立时就挂了七八道花,前胸胳膊鲜血直流,嫪毐大叫不好,拖着大禹剑转头就跑。
有一位不知道叫什么的家伙曾经说过,在战场上后背受伤是可耻的,嫪毐已经不是可耻能形容的了简直就是无耻,后背上一条一条的就像是农村挂的布条门帘似的,两片白花花的屁股迎风招展一扭一扭四处乱跑。
那押运官见嫪毐离开了巨石连忙高呼搬走巨石,身边的一众军士连带着运粮的奴隶围上前去推动大石。
老头子老婆子各带四百人在魏军粮队中穿插冲杀得不亦乐乎,不过好景不长,魏军从最开始的慌乱中缓过劲来开始逐步聚集兵力向两队人马靠拢,虽然粮队队伍较长但是魏军毕竟人数众多,呼呼啦啦的就聚起了两堆兵士,老头子老婆子是作劫道买卖中的高手高手高高手,这是经过时间考验的,是以魏军一动两人就看出不妙,老头子两块金灿灿的板砖上下飞舞那里人多往哪里打,他身后的一众大秦军士也都是杀场悍卒,手中的长剑砍削中鲜血四溅。
老婆子也不含糊,手中的一对金光短锥毫不费力手指点到那里那里就是一个血窟窿,身法之快周围的剑戟根本沾不到身,身后的那群大秦军士自然毫不丢人,这几天他们在这山沟沟里实在是憋坏了,一个个嗷嗷直叫。
这其中自然还有一些押运粮草的高手硬茬,不过有老头子、老婆子这两人在,这两人不仅仅武艺高超身手了得,兼之人老成精招数手段眼界等等都不是一般的高,天底下能拦得住他们的还真就不多。
两个人就像是两支利剑的剑尖儿,身后跟着的就是锋利的剑身,在整个魏军粮车中穿插来回,区区八百人将近万人的队伍搅闹得乱成一团粗麻。
嫪毐就不乐观了,不仅仅被追得满山遍野的四处逃跑,时不时的挂花中彩更是平常事,幸好他练得是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功法,潜意识中就能看身体本能躲避兵刃,要不然就算嫪毐再强两个等级也得交代在这几十人手中。从这方面来说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功法实在是逃亡保命的绝世武功。
一众押运粮草的高手越追越心惊,眼前这家伙虽然身上屡屡受伤但全的都是也些皮肉伤,根本上不到他的筋骨。自己这边几十人追杀他一个居然占不到便宜,还被他伤到好几个,虽然他占着地利宽敞树木繁多得以躲藏,但这个似乎连剑都不会用的家伙绝对是高手中的绝顶高手,虽然他此时的形象怎么看都像极了在山中打滚的要饭花子,完全没有一丝高手的风范。
带头的几个人对了眼神立时收住了脚步,一摆手带着身后的一众押运高手撤回了粮草旁。
那押运官此时也看出来了,这帮押运高手即便是再追下去也不一定能够尽快将那劫道的小子擒住,索性此时的巨石已经被移开了一大半,单独的粮车已经能够通行,身后虽然面乱糟糟的一片,但是那押运官却并不慌张了,他已经认定了这股劫道的秦军并没有多少人,顶多在一千五百人左右,自己手上有一万余人,就是躺在那里让他们杀也得废他们半天功夫,此时最重要的就是先出了这山谷再说,只要出了山谷聚集起兵力这帮秦军就等于是案板上的活鱼,自己想怎么杀就怎么杀。想到此处那押运官一挥手叫道:“后面的粮车速速通过!那边的把巨石再移开一些。快快!”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八章 巨石
(第二更!下午还有一更!)
听到他的命令一众奴隶和军士纷纷用力将粮车往山谷外拉。
嫪毐老远的看到那些粮车开始通过巨石,脑袋里一热哇哇怪叫着舞着大禹剑就从山坡上冲了下来,那几十名高手可没走,见这劫道的小子光着屁股冲了下来,立时拔剑迎了上去,嫪毐一见连忙拔腿往后就跑,那几十名高手也不追击嫪毐,见他跑了就退回粮车处。
嫪毐猫腰蹲在远处的山坡上呼呼的喘气,汗水哗哗的往下淌,手中拖着大禹剑脑袋来回乱晃的想主意,此时的他已经不是那个畏首畏尾的胆小鬼了,他已经完全融入到了战场中的乐趣之中了,脑子里想的就是怎么将山底下这群魏军拦住将这些粮草全部拉回去喂猪。
嫪毐往后望去,明显的老头子老婆子这两拨人也有些力不从心了,毕竟对方是一万多人的队伍,虽然他们战线长一些山谷里也不适合大军团作战但是区区八百人也不可能将一万人全部杀光。老头子计策虽然高明但是双方的实力对比实在是太悬殊了。
嫪毐有心冲下去来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但是那几十个高手也不是白给的,离着老远就拿一双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他只要稍微有要下山的念头那几十人就抽剑,更何况这几十人身后还有不少的弓箭手,硬冲的话不被砍死就变刺猬了。嫪毐的眼珠子四处乱瞧一眼就瞄到了山坡顶上的一块巨石上,这巨石好大一块,不过不要说嫪毐一个人就是百十名秦军一起去推也未必推得下来,最开始老头子老婆子就想将这巨石推下来,但是几十人试着去推那巨石,谁知那巨石纹丝不动,那巨石后面有没有多少容人之处,几十人上去都十分的勉强,一众人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退而求其次选了一块小了很多的石头。要是当时能推动这块巨石的话,也就不用嫪毐在这山谷口装B劫道了。
嫪毐把牙一咬,拖着大禹剑往坡顶就跑,说是山坡可是这山坡足有几十米高,刚开始还好越往上越陡,到处都是裸露出来的岩石,嫪毐的大禹剑十分沉重爬起来格外费力,废了好半天时间,嫪毐才来到那巨石脚下,从这看去这巨石足有六七米高四五米宽窄,风化严重,悬在坡顶上不知道已经多少年了。
嫪毐知道这巨石凭他一己之力是无论如何也推不动的,不过刚才急中生智他已经想出了办法。往双手上吐了口口水,嫪毐将手中的大禹剑抡圆了往巨石脚下砍去,噹的一声大响,火花四溅中巨石之下的岩石被嫪毐的大禹剑生生削去一角。嫪毐一看大喜抡起大禹剑没命的就往那巨石脚下砍去。
那押粮官等人原本还奇怪这光屁股小子往山上跑什么,此时才明白他的意图,眼见着那大石基座被他砍得越来越少,那押粮官胆都凉了,气急败坏的叫道:“万万不能让他把巨石滚下来。”
其实不用他喊,那几十个押粮高手早就已经冲上去了,嫪毐回头一看那几十人冲了上来,手中加力大禹剑一下紧似一下往那巨石基座削去,一时间噹噹乱响火花四溅,嫪毐处冒起厚厚浓灰,眼见着身后的高手的剑已经冲着嫪毐的后心扎来,随着变成土人的嫪毐挥舞着的大禹剑噹的一声砍在巨石基座上,那巨石微微一晃时间几乎都静止了,轻轻地风吹过嫪毐的耳际,身后的十几把剑纷纷指向嫪毐的后背,山坡下押运官和一众魏军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随着巨大的阴影摇晃着将嫪毐和一众押粮高手笼罩起来,时间一下就恢复了流逝的速度。
嫪毐大惊!他忘记了自己就在巨石之下,要是巨石滚下来的话第一个砸死的就是他自己,眼看着巨石摇晃着就要坠下,此时躲已经来不及了嫪毐举起大禹剑就去顶那巨石,嗯的一声!嫪毐神力爆发竟然将那巨石顶住了,此时刚好是那巨石要坠未坠正在基座上晃荡的时候,嫪毐这边力气虽然不大但是一下就给巨石找到了平衡,可笑的嫪毐刚才还在拼命地砍石头想要将巨石滚下去,现在确是第一个顶着巨石,一时间连魏军众人都有些看傻了。
嫪毐虽然找到了平衡但是不代表着嫪毐能够一直撑下去,那巨石少说也有万斤之重,嫪毐仗着本身力道沉猛使了个猛劲借着杠杆效应才将巨石托住的,但是巨石的下坠之势并没有缓解,此刻正在一点点的往嫪毐这边倾斜,嫪毐脑门上的汗水一下就将他刚才砍石头搞了一脸土的脸给洗干净了,急得他使出吃奶的劲儿嗔目大叫:“还不快帮忙?石头掉下去大家一起死!”
那几十名高手一怔,一想确实如此,挽袖子就去帮忙,被说人多力量大,几十人在山坡上这么一撑那巨石下落的势头立时就止住了,嫪毐眼珠子乱转,看了看两边一个个脸憋得通红咬牙切齿的使劲的一众押粮高手,慢慢地将自己的手微微的收了力道拿起来一点,那巨石又是一晃不过很快就被其他人加倍使力气撑住了。
嫪毐那还停留转身就跑,押粮官在底下看得清楚,高呼大骂出声,嫪毐哪里管他,跑到巨石侧面哈哈大笑起来。举剑就往那巨石底座上砍去。噹的一声大响巨石又是松动了一下,剧烈的一晃后又被一众高手撑住,嫪毐抡起大禹剑就又砍了下去。
那一众押粮高手也知中了嫪毐的奸计,一个个怒火勃发却因为力道都用到了石头上骂不出口,一个个双眼通红怒目圆睁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将嫪毐生吞活剥,可惜他们的憎恨目光到此为止了,随着嫪毐的这一剑砍下去,巨石完全和底座分离,一团黑影将一众押粮高手笼罩进去,这一众押粮高手们大概会在天堂诅咒嫪毐不讲义气,责怪自己太实惠了吧。
巨石上黏着鲜红的血肉跳跃着滚了下去,隆隆的巨响奔雷一般的向四周扩散着,山崩一般整个山谷都摇晃起来,押粮官再也骂不出口了,因为他自己都找不到究竟自己的口在哪里了,他已经和那些高手们一同化为巨石下面的一滩烂肉了,奴隶大乱开始趁乱四散奔逃,紧接着魏军大乱也加入了逃亡的队伍。
蒸腾的烟雾足足将山谷笼罩了半个时辰,随巨石一同滚下的还有数不尽的或大或小的石块,将谷口整个给填死了一大半,这条谷永远不能再过马车了。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九章 牵一发动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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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坐在巨石的基座上,汗已经在他的脸上冻成了一层冰,身上的衣服也起了冰碴变得梆硬起来,手上全是磨破的血泡鲜血顺着手淌到了石面上,浑身上下只有前胸的衣服还算完好,后背上的衣服只能用稀疏的布条来形容了,嫪毐那八百军士只剩下了三百余个血人,每个人身上都是乌黑的暗红色,谁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血还是魏军的,在老头子老婆子的带领下找到了这里,嫪毐坐在石基已经完全脱力昏死过去了。
连老头子都不由得对嫪毐刮目相看,再也没有人会说嫪毐是一个胆小鬼了,和三百军士会用自己的生命去捍卫嫪毐的名声。
这一战嫪毐八百军士将魏军一万粮草兵杀了足足三千人,剩下的几千人和大群的奴隶逃得不见踪影,一把火烧了几百车粮草,嫪毐名声大振。
……
……
粮草被烧的消息就像是一颗小型的炸弹投进了平静的湖里一般,闷声一响后湖面上满是涟漪,整个战局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魏军不但没有停止攻击北营反而一改最开始的引诱王翦出动的策略,开始了无休止的进攻,不为别的魏军自己的存粮不多了,此时又是冬季刚过,根本就没有什么额外的吃食,所有的魏军已经开始节衣缩食由以前的一日两餐改成了一日一餐,在这样下去就得将这一餐的分量在降低一半,要是真到那时魏军就不攻而破了,是以魏军必须尽快拿下风陵渡北营,用北营中的存粮来填饱十六万军士的肚子。
嫪毐烧粮的那把火一直烧了三天方停,一到夜晚整个山谷上面的天空都红彤彤的一片,是以王翦和蒙武同样都派出了探子查探,虽然没有碰到嫪毐一众人,但是那沟中的一车车剧烈焚烧的粮草却向两人报告着具体情况。王翦和蒙武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劫烧了魏军如此大批的粮草,王翦不知道嫪毐带着八百军士一早就出了北营不在营中,不过就算是他知道也会和蒙武一样依旧感到纳闷,因为在他们心中这不会是也不可能是嫪毐干的,在他的意识中已经完全遗忘了嫪毐这个人和他的八百军士,八百人在这动辄上万人的战斗中根本就没什么用武之地,更不要说是袭杀上万魏军还将粮草一把火烧掉了。后来蒙武和王翦默契的认为是对方做的。
最惨烈的攻城战随着嫪毐的这一把火开始了,最开始的时候,魏军只是围住北营一边开打,自从粮草被烧后十六万魏军就将整个北营封得死死的,在公孙偃的命令下不分昼夜的同时进攻两座营门,守营的大秦将士当真算的是苦不堪言,十六万人马惊涛巨浪般的永无休止的冲击着这座营垒,要不是北营确是是一座坚固的营垒恐怕早就已经被十六万魏军踏成粉屑了。
蒙武全身挂彩,一张脸本就是黑脸膛,此时脏污得就剩下一双红得像是着了火的眼睛,一身盔甲上满是干涸的血污,身上的衣服干硬得像是纸板一般,上面是一层泛着深红色的冰碴。
蒙武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也不知道自己守了这座大营几天了,脑海里一切都已经离他远去,剩下的就是砍,砍砍砍砍砍砍砍砍!只要是有人从营门外面闯进来就砍回去,砍成肉泥,一向注重杀敌技巧的他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技巧的概念,所有的招式就只剩下了这一个砍,这是最直接的杀人方法,由此看来嫪毐每天挥剑的举动并没有错。大繁若简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
……
嫪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烧粮后的第三天了,高碗和子女险些被嫪毐醒来的一声大吼吓破了胆。
一直像死人一般的躺在山洞中的嫪毐猛地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红芒绽放,嘶声吼道:“我炸死你们!”
嫪毐清醒过来搞明白情况后,长出一口气,刚才的恶梦中他被无数的魏兵纠缠,大戟长戈不停的往他身上扎,好不容易来到一处巨石脚下嫪毐发现自己手中抱着董哥哥的炸药包,想都没想嫪毐就拉了弦儿,还好是个梦。
嫪毐活动着身子站了起来,动了动胳膊腿,很好,什么零件都没缺,托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功法的功劳嫪毐身上的上已经结痂了,身上的大小伤疤高碗给他他数过足足一百零三条,嫪毐对于自己身上的伤疤臭屁得紧,感到自己越来越男人了,这个年代身上没有几条可怖的疤痕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说话,不过幸好脸上没有伤疤,要不然嫪毐就得换个想法了。
嫪毐这一觉虽然被噩梦纠缠但是依旧睡得过瘾无比,他本来就是脱力加上失血过多昏迷过去,是以一觉睡醒后精力充沛到极致,比做了马杀鸡还舒服。
得知嫪毐醒来后一众三百余名军士都聚到了洞口,等着英雄一般的嫪毐。料敌先机早早的就等在山谷准备劫魏军的粮草,凭一己之力阻住上万人马算得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智勇双全的嫪毐在他们眼中理所当然的是一个英雄。
咕噜噜的一阵肠鸣,嫪毐猛地感到肚子里空空如也,而下腹憋涨难耐想要放水,嫪毐觉得自己的肚子跟个葫芦似的,下面大上面瘪,急急的出了洞口想要方便时就见到这群黑压压的脑袋,一见嫪毐出来不知道是谁欢呼了一声,继而三百多人一起欢呼起来,八百人对战一万人,这里每一个人都是英雄。
嫪毐险些被这群家伙的突然怪叫吓得尿了裤子,人群中一个粗壮的汉子叫道:“嫪都尉蒙将军快守不住了你带着咱们杀回去吧!”
这汉子喊完谁都叫不出来了,一众人立时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注视在嫪毐身上,每一双眼睛上都写满了渴望,他们的战友正在付出生命,他们理所当然应当站在战友的身边。
嫪毐肚子胀得紧,额头上汗都渗出来了,急急的挥挥手叫道:“先吃饭,吃完饭再说。”说完就往山洞后面跑去了。
被嫪毐凉在洞口的一众军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嫪毐在玩什么花样。大家将目光都集中到了老头子身上,这老头子现在是除嫪毐以外他们的第二头领。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章 闯魏营
大家将目光都集中到了老头子身上,这老头子现在是除嫪毐以外他们的第二头领。
老头子干咳几声,前几天那场仗打得他浑身舒泰,跟年轻了五六十岁似的,一张老脸上从前当山大王时的威仪重新绽放,舔了舔嘴唇说道:“这都不明白?吃饭吃完饭就杀回去。”这老小子还真不怕死。
嫪毐放完水惬意的哼着小曲回来的时候,一众军士已经吃完饭了,个个抹着嘴巴子手中抄着兵器,就等嫪毐一声令下杀奔北营了。
嫪毐看着这帮比叫花子好不了多少的狼狈军士们一个个表情肃杀的看着自己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现在顾不了这么多,看着洞口前面火堆上架着的吱吱冒油的烤兔子大吞口水。
嫪毐抄在手中就大口吃了起来,三下五除二不用几分钟一只整兔就是剩下了骨头,嫪毐嘬着手指看向那帮盯着他的军士,“干什么?”
一众军士肃杀的气氛立时被嫪毐破坏。老头子白了他一眼道:“当然是去攻打魏军大营。”
嫪毐一愣将手指头从嘴里拔出来问道:“谁说要去攻打魏军大营?”
老头子双眼一立道:“你刚才说的,这一众军士都听得真真的。不信你问。”
嫪毐诧异的朝众人望去,那一众军士纷纷点头应是。
嫪毐油腻腻的脏手挠了挠脑袋道:“竟然有这种事?咱们还剩下三百人去打十几万的魏军的话不是找死么?”
一队军士其中一人说道:“嫪都尉,蒙将军已经守不住了,这两天十六万魏军不分昼夜攻营,咱们再不动手,蒙将军和一众军士就都交代了。”
嫪毐环视众人见子女和冷仙子也在场,心中合计:“俺们动手咱们也交代了。不过这十六万魏军也没什么好怕的,自己这八百人还不是将一万大军打得落花流水的!”想到此处嫪毐心中的好战热血沸腾起来,咱爷们怎么也不能在漂亮女人面前跌份,一拍大腿叫道:“好!咱们去干他娘的魏军一票!”要不怎么说无知者无畏呢!王朔就是说嫪毐这种人呢。
将高碗子女还有冷仙子主仆和老婆子留在了山洞,嫪毐擦着油腻腻的嘴唇就上路了。
一直走了三四个时辰才来到了魏军大营的后面较远的一处山坡上,远远地已经能看到残破不全的北大营了,一看魏军的架势嫪毐就后悔了。我操!满地都是人跟蚂蚁似的。嫪毐以前根本就没有十几万人的概念,此时才知道,十几万人站在一处是一出何等壮丽的画面,整个北营都被人给围了起来,一个个整齐的方阵一**的不停冲击着北营,看这架势就是光用人踩也能将北营踏翻。
嫪毐后脑皮一阵阵的发麻,就是自己会神打请了祖师爷神功附体,要是进了这里面也得变成泥。
回眼看了看一众军士,这帮人一个个都带着一种一去不复返的决绝,现在这场景就差配一曲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歌了。嫪毐缩了缩脖子,挥手将众人退到山后面语重心长的说道:“兄弟们,这仗不能这么打。”
老头子也感到自己刚才出的是幺蛾子,岁数大了果然糊涂了,三百人去干十几万人光吓也把人吓死了。点头道:“不错。”
“嫪都尉您看怎么打,咱们就怎么打,一众兄弟都信得过您!”其中一个军士表态了。众军士纷纷附和。
望着一众不怕死的军士坚定的眼神,这倒让嫪毐难办了,“这帮然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么?不知道生命的美好么?不知道……算了。”
嫪毐干咳两声道:“直接冲进去那是莽夫所为,咱们从长计议一下。”说完爬到了小山包上,趴着朝魏军大营望去。越望冷汗越多,回头看了看一脸渴望去死的军士,嫪毐擦把汗分析着眼前的情况。老头子也凑了过来低声道:“不行咱们撤吧,这仗没法打。”
嫪毐白了他一眼道:“刚才数你叫得欢,现在咋熊啦?”
老头子没了脾气,吱歪了一声什么不说话了。
嫪毐放眼望去,十几万魏军的震撼感逐渐消退,倒是让他看出了些门道,要说蒙武虽然和他没什么交情,不过总算是在一个楼子里面玩过女人算得上是狐朋狗友了,眼看着他送死嫪毐还是有些做不出来的。看着看着一个大胆的计划浮现在他的脑袋里,这个计划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
“你说要是咱们直接冲进魏营去将他们的头头干掉会怎么样?”嫪毐盯着魏军大营中的一柄迎风招展的拉风大旗自语道。
“什么?”老头子就在他旁边自然听得到他的话,即便是老头子这种有可能明天就咽气的年纪依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嫪毐这想法是有依据的,他联想起了前世霸道无比的米国最常用的战法——斩首。集中优势兵力直接一击毙命,萨达姆大叔牛B不?最后被人从土坑里拽出来给吊死了。这是他们三百余人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老头子朝魏军将旗看去,看得出魏军现在已经急了眼了,魏军的所有兵力都用在了轮番进攻北营上,相对的魏军后半部的防守就显得有些薄弱,而魏军将旗处现在正在后方,虽然依旧处在重重人马之中,但是要是一定想要冲进去的话,倒是有那么百分之一的可能。不过百分之一的可能是不是有点太冒风险了?
老头子看了看正在沉思的嫪毐,这么找死的办法都能想得出来,老头子对嫪毐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嫪毐越看越觉得能行,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策高明得紧,一拍冰凉的地面叫道:“对!就这么着!”
一众军士围了上来一听嫪毐将主意说出来,一个个眼睛都亮了,就跟启明星似的,点头大赞嫪毐英明。
老头子此时悲哀的发现原来这里面最胆小最贪生怕死的竟然是自己,老头子英明一世,这一辈子除了被老婆子聂小小给强逼着洞房还真就没怕过谁,将一对金光灿灿的砖头掏出来,噹的一敲叫道:“走!咱们动手干他姥姥的!”
一众军士噌噌噌的窜了起来就要随着老头子闯魏营杀魏军首领。
嫪毐连忙将一众人人拦住,喝道:“你们去作死么?”
一众人一愣,老头子不干了:“徒弟!这说去是你出的主意怎么这话音儿还没落你就反悔了。”
嫪毐将手在胸前一盘道:“反什么悔,你见过谁大白天的就跑去袭营?你还没跑到跟前就被人乱箭射死了,动脑子。”说完将头往前一探道:“咱们天黑了再动手,你们如此如此……”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一章 苦战
(第二更来了!下午还有一更!不要忘记收藏啊!谢谢书友们的支持!)
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根本就没有电影中的滚滚硝烟,有的只是那驱之不尽的浓浓血腥气,这味道就和进了屠宰场中闻到的那股味道完全一样,当然还有一股许久不开冰箱后猛地打开装满肉的冷冻层中的那种味道,区别就是战场上的味道要比那里的浓得多,时间长了冲的人脑仁疼。当然这是相对于正常人来说的,对于那些在战场上战斗了七八天的人来说这种味道已经闻不到了。
人们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也没有地方去掩埋尸体了,是以一具具的冰冷尸身被抛入了滚滚的黄河之中,这个时代的黄河就已经是滚滚浊浪了,尸首抛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但是几万具尸首抛进去就大不一样了,整个黄河从这里开始变成了红河,尸河,河面上载沉载浮的一具具尸体无言的诉说着只属于一个时代的悲壮。
入夜了,七天没有合过眼的蒙武站在残破的营楼上放眼看去,魏军悠长的进攻暂时停止了,不过这不意味着结束,这意味着一轮新的更加残酷更加猛烈的冲击就要开始了,凭蒙武的经验下一次的战斗会在半个时辰内开始。
眼前是宛如长龙一般的火把,蒙武最怕这个时候看到这个场景,白天即便面对十几万人也并不觉得什么,但是黑夜不同,放眼望去你只能在一片漆黑中看到那数不尽的望不到边的敌人,似乎世界上只剩下那无数的敌人了,每当这个时候蒙武都会有一种无力感,他已经不再期盼援军了,他知道自己和这一众守城的军士们不可能再坚持三天等到援军,甚至连今天夜晚都不一定能坚持过去,有可能敌人的下一次冲锋就会将自己和这一众守军踏成肉泥。
蒙武朝自己的左右看去东倒西歪的军士们已经疲惫的不能再疲惫了,甚至有不少嘴里还含着饭就歪倒在地上睡了起来,魏军短暂的停止攻击的时间必须要好好的利用起来,蒙武露出疲惫的表情,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个几乎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蒙武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当所有人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那个屹立不到精力充沛的将军蒙武。蒙武从不言败。
蒙武不知道自己手下还有多少军士,他没时间去统计,只能简单估算死亡人数他的营中此时也就只剩下一万余人了,六万人眼看就要消耗殆尽了,这算得上是一场惨烈的战斗了。他们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了,甚至可以称之为是一场奇迹之战了,完全可以被列入战争教科书。
蒙武舔了舔开裂的嘴唇,稍微动一动嘴就绽开了四五条露着嫩肉的血淋淋口子,嘴唇上的一阵阵沙沙的疼痛让蒙武舒坦不少,他坐了下来,强行将自己早已发直的眼睛合上,他必须休息,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合眼了休息了,等他再睁开眼再闭上眼睛的时候等待他的就是永远的长眠,蒙武为自己感到骄傲,为自己的军士们感到骄傲,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将北大营这座兵家必争之地给大秦留下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再次响起,蒙武一挺身站了起来,脸上的疲惫之色一扫而空,高声叫道:“儿郎们!应战!”
“嗨!”周边暴起一阵春雷般的大喝。
“赳赳老秦!”
“赳赳老秦!”
每一个军士都知道这应该是他们的最后一战了,一个个眼中蹦起夺目的光辉,决绝的气氛飘荡在整个北营上空。死对于大秦将士乃置于整个战国中的所有将士来说都是最平常的事情,没有人会为战友的死亡而感到悲戚,因为死亡是他们每一个人的宿命,每一个人都是爱国的狂热者,每一个人心中都有执着的信仰,战乱缤纷的战国时代,七国并立的纷乱之世才是一个真正的爱国时代,每一个挥起长剑大戈的军士心中都有一个最真诚的理由,每一个人有着殉道者般的高尚情操,每一个人都无怨无悔,这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不,这个时代没有英雄,每一个人都是英雄。
战死!我无怨无悔!
秦军如此,魏军同样如此,一波一波的魏军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冲击着青石条垒砌成的冰冷营门,这般的悲壮却有这般的华丽。
营墙上的秦军手中的箭雨依旧在倾泻着,他们能够守在这北营中这么久有一半的因素是前期准备比较充足,光箭矢就可以堆成一座小山。
冰冷的铁器和滚烫的**鲜血不停的较量着,死亡在战场上盘旋着,舞动着,每一个灵魂都是这般的绚丽清澈。
蒙武守在营门前,手中的短剑早已换成了长剑,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引以为豪的杀人技法,杀人就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不需要什么技法,简简单单的一剑挥下去,好!一条生命被驱出他的躯壳。
青条石垒成的大门随着一声声震破耳膜的大响一下下的震动着,守在门口的秦军将士不由得将自己手中的武器紧了紧。
轰!
一阵带着红丝的滚滚烟尘升腾而起,营门破了。
蒙武嘴角绽放出笑意,这笑意挣破了他因为干渴而裂开了的一道道裂口,鲜血淋漓间的开心大笑是蒙武对这个世界的最后告别。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
大吼声中蒙武带着一众大秦军士挥起手中长剑大戈冲向营门……
……
……
与此同时魏军后面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些匍匐前进的身影。
不用说这个时代会匍匐前进的还就只有嫪毐一个人,嫪毐没花多少时间就教会了这一众军士,趁着天黑开始缓缓的往前爬,慢慢的接近魏军将旗。
嫪毐一众可谓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一千米的距离足足爬了一个时辰,好在一众军士都知道此时是生死攸关的时刻,没有人有丝毫不耐和怨言。眼看着将棋越来越近嫪毐和一众军士的心脏不由得嘭嘭嘭的剧烈跳动起来,不是害怕是兴奋,连老头子那颗八十多岁的心脏都在快速的跳动着,老头子觉得自己回到了年轻的那个时代,眼前的魏军就是在自己山下走过的客商,真金白银布匹姑娘什么都有,几十年没有这种感觉了,老头子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二章 被围
(最后一更!明天接着来!)
此时刚好是北营门破之时,所有魏军都欢呼着将所有的注意里都集中在了北营上,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北营,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现在是关键的时候了,北营已经有一半落入了魏人手中,这些魏军自然也包括那些哨兵。
嫪毐的运气太好了。一直爬到了魏军的帐篷口处才被一个放水的军士发现,那军士一脚踩在了嫪毐的后腰上才发现地上竟然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人,大叫一声后就变成了一具尸体,不过这声大叫已经惊动了魏军军士,嫪毐众人一见再也躲不下去了纷纷从地上跃起,手中的各种兵刃舞动起来,鲜血绽放间随着冲在最前头的嫪毐笔直的杀向将旗。
嫪毐的鲜血沸腾起来,手中的大禹剑化成无数道光幕,没一道光幕消灭一个敌人,一双脚奔跑起来,跳跃蹦窜间直奔将旗而去,随同他一起前行的自然还有挥舞着金灿灿砖头的老头子。一众三百多人的大秦军士将魏军的兵力吸引了过去,嫪毐和老头子所受阻力并不太多,嫪毐手中大禹剑活生生的劈开一个挡路的魏军,奔跑如风中嫪毐下意识的猛地扭头,脸颊上顿时一烫,一道深深地长条深沟出现在嫪毐的脸上,鲜血瞬间喷溅而出。
嫪毐直到避过去才反应过来刚才是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飙了过去。
好快的箭!
嫪毐脚下丝毫不停,他不能停,一停下来就会被翻涌的魏军包围,边跑边朝射箭处望去,还没等他调整好视角又一支箭矢飙了过来,嫪毐手中的大禹剑靠着**本能向上一磕,噹的一声大响,火光四溅将嫪毐周围的帐篷都照得一亮。嫪毐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支铜箭而且分量极重。
好重的箭矢。
嫪毐和那箭矢一碰不由得身形一顿,周围立时有三只大戈朝他砍了过来,老头子果然不同凡响,不愧猴身遁的名号,此时的他将自己的身法发挥到极致,一猫身就窜到了嫪毐身前,手中金砖化成三道金灿灿的光辉,噹噹噹三声大响急促的汇成了一声颤音,嫪毐借着机会朝那射箭的人望去,不远处魏军将旗下站着一名年轻男子,模糊间只能看到那人不高长得也不壮实,还待再看嫪毐瞳孔突然猛缩,那年轻箭手手中的长弓又举了起来,而明晃晃的箭头正对准了嫪毐。
嫪毐不待他的箭矢射出一脚将老头子踹出老远,自己一猫腰就地打起滚来。
远处射箭的自然就是方华,方华一下失去了目标,眉头不由得一挑将拉满的长弓弓弦缓缓放开,一双眼睛射出锐利的光芒在混乱的魏军军士中搜索着嫪毐的身影。
老头子被嫪毐一脚踹在屁股上,一直飞出了十多步远,来不及骂嫪毐欺师灭祖,就得迎接魏军的一根根长戈,老头子也知有个箭手相当了得,是以半蜷着身子在各种东西的掩护下继续朝将旗靠拢。
嫪毐是绝对不敢再露头了,被箭射的感觉他无论如何不想再尝一次了,半次都不想,他就地滚着专门去砍魏军的双脚,手中大禹剑翻飞间是一双双飞舞的断脚和哀号。
老头子和嫪毐分成两股路线飞快的直奔将旗。就在快要接近将旗下的大帐的时候,真正的阻力出现了。十余个身手极其高明的军士分别将嫪毐和老头子围了起来。
公孙偃和灰袍男子从大帐中走了出来,公孙偃一双眼睛通红一片,眼眶发黑双颊明显消瘦下去,显然这几天他也没有睡好,身边有十几万张要吃饭的口在张着任谁也睡不好。
公孙偃大大咧咧的坐在手下准备的胡凳上,灰袍男子却并没有坐下,微咳两声后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嫪毐的身上,这是他首次见到嫪毐,但是他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年轻人。
嫪毐和老头子被人一围前进的速度立时就缓了下来,不过此时方华手中的弓箭不得不垂下来,他的箭发虽然高明但是还没有达到能在扭打成一团的人中射中目标。
这倒是给嫪毐提供了不用顾忌箭矢前进的机会,不过围攻他的这六个军士绝非一般的高手,算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每个人手中一把利剑上下翻飞,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的剑法如出一辙,彼此配合的像机械一般精准,嫪毐不由得想起了去年在桑公府上回长扬宫的时候所遇到的那十个剑手,这是嫪毐所记着的最恐怖的事情之一。
不过这十几人并不是灰袍男子的那十几名鬼杀,而是魏国的鸾剑死士,这些人是专门保护魏王的,此次公孙偃出征魏太子增特意派这十几名鸾剑死士来保护他,其实太子增只是表示一种恩宠的态度罢了,并没有想到鸾剑死士会真的派上用场,毕竟公孙偃是在十几万带甲魏军人之中。
这些鸾剑死士比照灰袍男子的鬼杀要稍逊一筹,嫪毐自得了大禹剑之后的这段时间进步神速,几次经历生死之战速度力量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手中的大禹重剑噹噹乱砍竟然将一众鸾剑死士逼得不能靠近一步,隐隐然还带着一众鸾剑死士往公孙偃处移动着。此时场中的魏兵已经不能在靠近嫪毐及鸾剑死士战斗形成的小圈了,只能站在外围观战。
公孙偃眉头微微隆起,不过他没什么可怕的,这是在他的是十万军中,两个已经被自己的军士包围的刺客他是完全不必放在眼中的,即便是鸾剑死士杀不了他们还有一众军士,到时一拥而上即便是铜人也得变成碎渣。
老头子见周围的军士越围越多,不由得心中焦虑起来,他的功力和现在的嫪毐在伯仲之间,和这五名鸾剑死士刚好斗个旗鼓相当,但是他却并没有嫪毐的年轻体魄,持久战他是坚持不下去的,是以带动着周围的五名鸾剑死士缓缓朝嫪毐移动,他身法敏捷快速是以不用多少时间就引着一众死士和嫪毐会合到了一处,老头子趁着荡剑的一瞬间朝嫪毐使个眼色,嫪毐微一犹豫手中的大禹剑剑速暴涨菊花般的骤然绽放,噹噹噹连串的爆响声中将一众鸾剑死士弹出老远,也就是这一瞬间嫪毐身形骤起,炮弹般的直冲着坐在胡凳上观战的公孙偃飙去。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今日第一更,祝大家心情愉快!当然,今日依旧三更!)
嫪毐这一前冲,后背上空门立时暴露出来,鸾剑死士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七把长剑对着嫪毐的后背就刺了过去,嫪毐目标只有一个毫不理会身后的刺骨寒意,噹噹噹噹噹噹噹连串的爆响声中老头子的身影出现在嫪毐身后,一对金砖舞得密不透风,七把长剑一瞬间就被其挡住,不过老头子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那原本围攻他的五名鸾剑死士在老头子移动身形去挡刺向嫪毐的长剑时,一人一剑在老头子身上留下了五道翻花的深深血岭,老头子眼中红芒绽放,舌尖儿一顶上牙膛,手中的两块金砖骤然一撞,啪的一声大响,暴起大团金花和一片金色粉尘,那金砖瞬间崩碎,老头子双手在金粉中一抖两条银灿灿的长鞭蹦现在他手中,这才是他的真家伙。
两条银鞭在老头子手中像是活了过来一般,上下吞吐间犹如灵蛇吐芯一般,瞬间化为十几道银光窜向那十二名鸾剑死士。
老头子的突然变招打了鸾剑死士们一个措手不及,老头子压箱底的本事一出,银光爆射中哚哚哚三声闷响,瞬间秒杀三名鸾剑死士震开剩下的八名死士。
嫪毐就在这一瞬间窜出了十几米距离公孙偃只有四十余米的距离,嫪毐速度虽快,但是公孙偃身边的军士都不是吃素的,长戈大戟像是从地下瞬间长出的荆棘一般,呼的一下聚在了嫪毐身前,嫪毐不但未停反而将速度飙到极致,嫪毐额头上的青筋猛地一蹦手中大禹剑愤然挥出,嫪毐这一剑用尽了全身力气,大禹剑的剑芒就好像在人群中拉起了一段黑幕一般,浓重得透不过光线来。
血花四溅中嫪毐猛虎一般冲进了人群中,继而那魏军群中颈血乱喷手脚飞舞,就在嫪毐杀得过瘾时猛地额头一凉,嫪毐**毫不犹豫猛地缩脖蹲身前窜,即便是嫪毐素都够快脑顶上还是一阵剧痛传来,一支铜箭高速旋转着擦着嫪毐的头皮射在了嫪毐身后的魏军身上,连透三人方才停下。剧烈的旋转超高的速度所产生的高温将嫪毐的头发都烧焦了,空气中都传来一阵微微的焦糊味,嫪毐心中一凉却不敢停住脚步,在这万军丛中只要稍稍一停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嫪毐暴喝一声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全部潜力骤然爆发,就连他手中的大禹剑都跟着光芒一闪,条条丝线在嫪毐身前拉开,每日挥剑两万次的艰苦修炼终于在这关键时刻转换成了密集得犹如暴雨雨丝一般的剑芒。一切阻在嫪毐身前的东西都瞬间化为几大块后坠入尘埃,鲜血喷溅中嫪毐化成了一个红彤彤的血人。
方余手中的铜胎长弓拉得犹如满月一般,一支铜箭随着嫪毐的身形晃动而微微的摆动着箭尖,嫪毐依旧在快速的行进着,那一丛丛的魏军就像是空气一般手中的一把把坚硬锋利的大戈长戟犹如纸糊草扎一般,即便是穿过嫪毐层层的剑芒刺在嫪毐身上也丝毫没能阻挡嫪毐分毫。
眼看着嫪毐正在一步步的逼近,方余眯着的眼睛一亮,手中铜胎长弓猛地一震发出嗡的一声震鸣,那箭就已经到了嫪毐眼前。方余的箭法丝毫不逊于他的父亲,那个一箭将嫪毐钉在营门上的方将军。
嫪毐太阳穴突地一跳手中挥舞的大禹剑迅速的回收,横横的挡在自己脑袋中线上,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火花迸溅中嫪毐耳膜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噹的一声大响,正在飞速前行的嫪毐被这一箭撞得身子一歪,还没等嫪毐将身子正过来,噹的一声大响再次传入耳中,又是一箭射在了他的大禹剑剑脊上,这一箭直接将嫪毐的身子给撞飞了起来,脚下一空嫪毐再也掌握不了平衡,头重脚轻朝地面载了下去。
嫪毐心头一凉,要是栽倒在这里恐怕一辈子都不用再想站起来了,急中生智间手中大禹剑向前猛挥,借着大禹剑的超重重量带着自己往后翻到的身子向前急提。不过方余并不会给嫪毐站稳身形的机会。
一支铜箭发出破空的微鸣时空跳跃般的瞬间出现在嫪毐身前,嫪毐此时双脚离地,为了稳定身形大禹剑已经向前挥出根本不可能收回来抵挡,嫪毐急忙用另一只手去抓,嗤的一声闷响声中,那支铜箭正中嫪毐的前胸,铜箭携带者巨大冲击力将嫪毐的整个身子都带得倒飞了出去,方余眼睛微微一眯将铜胎长弓松了开来。
嫪毐身子在空中倒飞了两三米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周围一众魏军军士立时围了上来,长戈大戟朝着地上的嫪毐就砍了下去,眼看着嫪毐就要化为肉泥,嫪毐手中大禹剑突地一跳在地上一拍,嫪毐竟然从地上跃了起来,方余的铜箭刺穿嫪毐的手掌却并没有刺入嫪毐的身体中,嫪毐放在胸口的那把鱼腹断剑刚好挡住了方余的夺命一箭,千钧一发中救了他的性命。
嫪毐丝毫感觉不到手中的剧痛,脚一蹬地身子猛地跳了起来,嫪毐这一跳足有三米余高,手中的大禹剑对着那坐在椅子上的将领模样的家伙猛地一甩,大禹剑脱手而出,转成一个大轮子一般朝着前面笔直的飙了过去。
公孙偃从来没有想到过今天会发生的情况,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十几万大军中被人杀死,可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膛上黑乎乎锈迹斑斑的长剑剑柄,感受着胸口传来的一阵阵凉意逐渐扩散到全身,脑海中一片木然,紧接着就是空白。
同样感到不可置信还有站在公孙偃身前不远处的灰袍男子,灰袍男子不会什么高深武功,他所擅长的只是动脑筋罢了,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这种事情大大超乎了他的思维极限,就在几秒钟前他还在为以嫪毐为首的这些刺客的幼稚感到悲哀,哪知道短短的几秒种后事情就进展到了一个他无法言喻的奇妙境界,感受到公孙偃迸溅在自己脸上还滚烫着的鲜血,灰袍男子猛地回头叫道:“你是何人?”
嫪毐一样感到不可思议,成功来的太过突然了些。将大禹剑抛出去杀敌是他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方余的箭矢已将他的冲势完全破解,嫪毐已经锐气尽失,可以说抛剑杀人是嫪毐最后的搏命一击,不成功便成仁。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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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战场上寂静无言,甚至连风声都停止了,魏军的军士们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对于他们来说无比耻辱的一幕,方余脑海中一片木然,甚至连手上抓着的铜胎长弓的一脚都坠到了地上,浑身浴血的嫪毐还悬在三米高的空中,此时听到灰袍男子的喝声豪情顿起,高声叫道:“杀人者大秦嫪毐是也!”
随着嫪毐的叫声整个战场沸腾了,主帅战死按律主帅的随身侍卫全部要陪葬,魏军将士开始混乱起来,嫪毐咬住穿过手掌的铜箭,用力的将手一挥鲜血迸溅中嫪毐将自己的手生生的穿箭而过拔了出来,此时魏军已经围了上来,嫪毐往怀中一探,摸出那把鱼腹中得来的短剑,直奔公孙偃的尸身就冲了过去,他得把大禹剑抢回来,不然他的小命早晚也得交代在二十八星宿图上的功法上,沸血而亡的滋味他是想都不敢想。
虽然魏军好像是新生的韭菜一般,一茬接着一茬的朝嫪毐袭来,但是魏军气势已尽,嫪毐犹如猛虎入羊群一般,一片血花中锥子一般直冲向公孙偃。
方余此时已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手中一紧铜胎长弓举在胸前,探手去摸铜箭却摸了个空,在这要命时刻竟然没箭了。
方余的铜箭远非普通箭矢可比,分量异常沉重,要不然也不会让他施展出这般的沉猛力道,不过这样沉重的箭矢带的多了负重太多会影响自身的灵活性,是以方余的一壶箭只有八到十支,毕竟以他的箭法要想要谁的性命最多三支箭足够了,嫪毐要不是胸口的鱼腹断剑恰好给他挡了一箭此时也应该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今天他刚刚用箭射杀了几名站在北营营墙上指挥作战的大秦将领,是以壶中的箭矢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发觉手中已经没有箭矢后方余心底一凉抬头看去,嫪毐已经杀到跟前,方余身后不远就是公孙偃的尸身,眼见着嫪毐断剑挥来方余连忙举起铜胎长弓去格,他那里知道嫪毐这柄断剑削铁如泥,砍在他的铜胎长弓上呲嘞嘞的一声牙酸脆响,嫪毐的断剑已经在方余的左脸上由脑门至下颌留下了一道深深血岭,方余的左眼当场被削为两半,这是嫪毐手中的是把断剑所至,要是嫪毐手中此时是大禹剑的话,方余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一脚将满面鲜血的方余踹开老远,嫪毐眼前就是自己的大禹剑和公孙偃的尸身,和公孙偃身边还站着的灰袍男子,灰袍男子此时方才从嫪毐这个名字的震惊中清醒过来,见嫪毐杀神一般冲来,他那里敢阻其锋芒,军中不可携带女性,是以几乎和他形影不离的稚女并不在他身边,他根本也想不到在这十几万魏军之中自己会有什么危险,不过就算稚女在他身边,他也不会让稚女去尝试杀嫪毐,此时的嫪毐一身暗红鲜血和地狱中的修罗杀神一般,真称得上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根本就不是人所能抗衡的。
灰袍男子连忙往侧面退开,可惜嫪毐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跟这人有多么离奇的交汇,此时的他懒得理会这些不相干的人,一手抓住大禹剑剑柄,大禹剑冰冷的寒意瞬间流遍嫪毐全身,嫪毐沸腾的鲜血骤然一凉,大脑瞬间从灼热中清醒过来,嫪毐大禹剑一挥公孙偃的人头飞了起来,他需要这颗人头来帮被困在北营中的蒙虎。
人头到手嫪毐毫不停留高声喝道:“主将以死!”提着公孙偃的人头就往外杀去,原地留一下一脸深思的灰袍男子和公孙偃的无头尸身。大群的魏军早已胆寒,竟然不再阻挡纷纷朝两边让去。
老头子这边虽然出其不意杀了三名鸾剑死士,但是也同样身受重伤早已支撑不住了,听到嫪毐的吼声精神一振,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手中的两条银鞭舞得跟两个光球一般,鸾剑死士听到嫪毐的叫声不由得心中激荡往后一退,嫪毐刚好提着人头杀了过来,老头子人精一般借着这个机会猛地窜出圈外和嫪毐汇合到一处杀向外围。
外围的那三百大秦军士此时已经死了一半,剩下的多数挂彩,每个人都抱着必死之心用着拼死之力,本没想着真的就能将魏军主帅斩杀于万军之中,此时远远地听到嫪毐一声大吼,一众军士心底下
一震,跟打了兴奋剂一般嗷嗷怪叫起来,相反的魏军军士手下都不由得一缓,连忙朝将旗处望去,主帅战死的消息不用人去说,将旗处的混乱足以说明一切,一时间魏军慌乱起来。
嫪毐和老头子狂风一般的飙了过来,冲进一百余军士中,老头子高呼道:“快撤!”
一百多军士此时已经看清了嫪毐手中提着的血淋淋的人头,众人一声唿哨,嗷嗷叫着往回杀,边杀边喊:“主将已死!快快逃命!”
一众魏军早就已经乱了手脚,这百多人本就没有杀进魏军之中,一直都被阻在魏军边缘是以突围反倒十分的容易,百十人一阵风似的就消失在魏军外围的黑暗中。从嫪毐一众人被魏兵发现到嫪毐砍掉公孙偃的脑袋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魏军大乱,这慌乱不多时就蔓延到了全军,甚至连最前面攻营的士兵都受到了影响,好不容易杀进北营的军士却不知道后方发生了什么依旧在奋力搏杀希望为后面的将士破开道路,却不知道身后的一众将士已经乱做一团根本不可能再沿着他们用鲜血铺出来的道路前进了,杀进北营的魏军军士此时只是一队孤旅了,没有了源源不断涌进来的魏军支持这一小股人马不多时就被守营的军士们绞杀,本已经被破开的北营门洞再次被鲜血浸得通红的青石条堵住。
蒙武将手中的断剑丢在一旁,擦了擦被鲜血糊住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切,远处的魏军此时正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纷乱不堪,就在几分钟前他还觉得自己再守不住这座北营了,谁知道短短的几分钟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蒙武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还有一个人在思考着,王翦,他正做着艰难的决断,判断着眼前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一个陷阱,没错,他就在离魏军不远处的一处密林中,他身后密密麻麻的是两万军士,北营他不可能不救,北营丢了的话他的中营被魏军夺回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是以他抽出了两万精兵随自己悄悄地潜出中营星夜来到这里,他原本是想带着人马杀进北营增援只要在坚持一天的时间援军就会到达,自己的手中就有了能够和魏军抗衡的本钱,虽然中营被抽走了两万人但是魏军的南营想要在一天之内攻破中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他抽走这两万人算得上是一步险棋了,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也不会这样作。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五章 嫪毐又回来了
(第三更啊!哈哈哈又一天过去了!明天见!)
王翦,他正在判断着眼前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一个陷阱,他身后密密麻麻的是两万军士,北营他不可能不救,北营丢了的话他的中营被魏军夺回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他原本是想带着人马杀进北营增援只要在坚持一天的时间援军就会到达,自己的手中就有了能够和魏军抗衡的本钱。
而眼前的魏军纷乱一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带着人马刚刚到达此处,刚好和嫪毐一众人错过。
王翦眼睛眯了眯,此时的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手中的斩马大剑一挥喝道:“杀!”
两万秦军咆哮起来,王翦一马当先冲出了树林……
两万秦军并不多,但是对付起这群早就已经慌乱不堪斗志全消的魏军士卒却是致命的一把利剑,将魏军撕裂成一片一片的碎片,慌乱中的魏军四处逃窜,战场上是单方面的屠杀。
……
……
嫪毐和一众军士在兜了好大一圈确定没有魏军叼在后面才转回了老婆子等人所在的那个山洞。
老头子一回到山洞口就不行了,骨碌一下就晕倒在地,老婆子看着老头子身上的一道道惊心血岭险些晕过去,幸好有高碗在,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后确定老头子没事,身上的伤看起来虽然可怖,但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及筋骨,好好歇养就会痊愈,嫪毐听到这里才松了口气,扑通一下坐在地上呼呼的喘气,喘着喘着嫪毐哈哈笑了起来,将手中紧紧攥着的公孙偃的人头高高的举了起来。
那一百多军士虽然一个个惨兮兮的但是精气神和死了爹一样的魏军完全不同,每一个人眼中都是一团烈火,要不是怕暴露目标一众人早就兴奋的喊叫起来了。
其中一人叫道:“嫪都尉咱们得把这魏军首领的人头送回北营,挂在营门口上才威风。”
一众军士边喘着气边连连应是,没力气说话的连连点头。
嫪毐将举起的手放下皱眉想了想道:“这个可就难了,你们也看到了魏军将整个北营围得水泄不通,咱们根本就不可能穿过重重魏军回到北营。除非……”
一众军士眼睁睁的看着嫪毐继续说下去,嫪毐挠挠裹着一层干硬血皮的脸道:“可惜了,刚才就应该趁着魏军大乱杀进去,说不定还有机会能够回到北营里,现在么,除非是我一个人带着这颗人头说不定还有机会能潜回北营。”
一众军士瞬间鸦雀无声,确实如此,百多人的目标太大了,一个人说不定就真的能够混进去。
嫪毐搓着脸上的血皮,将糊在脸上的鲜血一层层的搓下来,嫪毐此时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那个狐假虎威贪生怕死的齐东强已经完全从自己的体内消失了,他此时有种很不好说的感觉,他不知道是原本的嫪毐驱走了齐东强,还是齐东强变化成了现在的嫪毐,晃了晃脑袋,嫪毐一双眼睛坚定起来,噌的一下站起身来道:“老子去魏军中再走一趟,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听老婆子的。明白!”
嫪毐此时在这百十人的军士中的威望已经达到了接近秦王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齐声应嗨。
嫪毐将公孙偃的人头用破衣服包起来绑在胸前,将那把救命的断剑依旧收入怀中,拎起大禹剑就消失在山洞外的树林中,一众军士灼热的目光一直跟着嫪毐的身影,直至嫪毐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为止。
……
……
一直到太阳升起王翦才携着两万士卒退进了北营,他是不得不退,因为魏军已经开始缓缓的聚合起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魏军再乱也是十几万的军队,王翦的两万年余人得了一时便宜却也不可能就这样将其完全打败,缓缓聚合起来的魏军又会成为一只猛虎。
这一战魏军损失惨重,伤亡不计最重要的就是主将被人割去头颅,这乃是奇耻大辱,十几万人马只余九万余人。
王翦携着众军士退进了北营和蒙武汇聚到一处,“魏军怎么了?”
两人几乎是一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不是你们做的?”
两人同时问完后都陷入了沉思中。
蒙武王翦两人进了蒙武的营帐。
王翦确实累了席地而坐道:“我在魏军中听到似乎是魏军主将公孙偃死了是以才有大乱。
蒙武纳闷道:“我还以为是你们搅乱了魏军。突然暴毙公孙偃难道是病死的?”
王翦微微摇头道:“我最开始见到魏军大乱还以为是魏军的计策诱我入鞘,谁知道……按理说公孙偃不会就这样死了?没有道理啊!”
王翦还在说着就听到身侧噗通一声紧接着一阵鼾声响起,蒙武早就已经疲惫不堪了,此时王翦到来他心中一松竟然已经站着睡了过去。
王翦叹了口气平躺下来,他知道现在要趁着魏军还在平息大乱的机会好好休息,准备迎接魏军完全整顿后的疯狂报复。
王翦刚刚平躺下来外面就是一阵大乱,一旁的蒙武神经反射般的整个人都弹了起来,手中一紧就将抱在怀中的一把新捡来了长剑摆在了胸口。
王翦连忙说道:“你先休息我去看看。”
蒙武似乎还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举剑就朝王翦劈来,王翦身子一闪一手擒住蒙武的手腕卸了他手中的长剑,对着蒙武后脑就是一掌,蒙武应掌软了下来。
王翦虽然也奋战了一夜,不过和一连七八天没有怎么睡觉一直都守在营门前和魏军搏杀的蒙武比起来不论是体能还是精神状态都胜了不是一两筹,是以才能一举制住蒙武,要是在平时,蒙武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王翦刚刚放倒蒙武营帐外就闯进来一名军士禀道:“魏军营中大乱。”
王翦一皱眉,拎起自己的斩马巨剑就冲出了营帐,几步上到残破的的营楼上放眼看去,魏军之中果然乱做一团。
其中一人正在魏军中左右冲杀,正是嫪毐。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六章 陷入重围
(新的一天开始了!第一更!)
嫪毐原本打算在魏军中浑水摸鱼的潜过去,杀了一名魏军披上他的衣服后大摇大摆的往里走,最开始还好,王翦的两万秦军将魏军冲得七零八落,嫪毐远远地就认出了王翦的水桶腰,心中大喜就想靠过去与他们会合,谁知王翦见情况不妙立时就改变了策略,退进了北营,嫪毐只好继续装他的魏军大兵,往北营那边混,谁知此时魏军已经开始慢慢整合起来,军队一级一级的开始自上而下的归拢,一个军官模样的见到嫪毐就问他那个部署的,嫪毐一张嘴就漏了底细,他一口秦国口音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圆包裹要多可疑有多可疑,那军官立时拔剑要斩杀嫪毐,嫪毐自然不会束手就死,手起剑落就将那军官的脑袋削了下来,马蜂窝自此就被嫪毐捅开了。
此时魏军中掌势的是公孙偃的左右两名副将军,这两人随公孙偃争战多年,经验十分的丰富,在军中威信也不是一般的高,是以才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将军队再次整合起来,而灰袍男子在公孙偃死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军帐中,他两人以为这文弱书生怕了是以也没理会他。此时正在传达一个又一个的命令忽然听见外面一乱,军士禀道:“禀两位将军有人闯营。”
两个副将听见外面一乱,继而有军士禀道:“禀两位将军有人闯营。”
两人一怔,怎么还有人闯营?今天是什么日子?接二连三的有人闯营?两人急忙出去看时,嫪毐已经快要冲出魏军的军营了。
嫪毐手中的大禹剑挥舞着,数次的杀场经验使他成熟了许多,不再是不要命的全力挥剑,而是恰到好处的一剑毙敌,能用一分力绝对不用一分一,而且转着圈的四处螺旋着前进,这样可以有效地避免魏军预测到他的行为轨迹避免落入魏军的包围中,一旦有弓箭手奔来他立马就跑,他对弓箭手有着最深刻的恐惧,是以一时间凭借着大禹剑竟然在魏军数万人马中穿梭不绝。
其中一个副将一眼就看出了来的是谁,正是将自家主将公孙偃的脑袋削下来的那个叫嫪毐的家伙。
那副将连声高呼:“绝对不能放过他。”手下一众军士纷纷涌了上去,嫪毐看着眼前越来越多的魏军士兵越发后起悔来,男子汉大丈夫还真就不是那么好当的,自己闲着没事逞什么能,要是死在这里就真是比窦娥还冤了,正感到有些杀得手软脚软的时候,北营大营的青石条垒的大门裂开了一条口子,王翦当先挥舞着斩马巨剑冲了出来,随王翦冲出来的还有百十名举着圆盾的长剑手,魏军见北营里冲出人来想要救人,不待王翦一众人冲进就放起箭来,好在魏军刚刚大乱此时还无法有效地组织起军力几轮有气无力的箭矢过后,王翦一众就已经冲进了魏营中。
一阵厮杀后嫪毐和王翦一众人汇到一处又杀了出去,一众人且战且退一直到北营脚下,营墙上的军士一阵箭雨过后将追赶来的魏军逐走,王翦嫪毐的人才从青石口钻进了北营之中。
一进了北营两人也顾不得是在一众军士的眼皮底下要不要威信,两个人就瘫在了地上,王翦搂着嫪毐的脖子满嘴喷气的问道:“你,你小子在玩什么玩意儿?玩命么?”
嫪毐将自己的脸从王翦的大嘴前面挪开,这王翦嘴里的味道真他妈难闻,打仗的时候一连几天不洗脸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身上嘴里肯定没什么好味儿。
嫪毐摇摇头,看了看旁边嘶着声音对身边的军士说道:“水,快给来点水。”
说完解开自己胸前扎得严严实实的那个衣服包,一个已经有些发白的人头滚了出来,周围都是在死人堆里打滚的,见过的人头比普通人见过的活人都多是以不知道嫪毐搞什么名堂,嫪毐接过旁边军士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长出口气指了指人头道:“魏军主将的人头。”
“啊?”王翦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嫪毐。
嫪毐抹了抹嘴吧仰天躺倒道:“啊什么啊!魏军头头的人头,我们几百个兄弟换回来的。”
王翦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这时公孙偃的人头?”
嫪毐懒得理会王翦也不知道公孙偃是谁,胡乱的点头道:“总之就是魏军里的最大官了。”
王翦蒲扇般的大手使劲的往嫪毐的胸口上一擂哈哈笑道:“好样的。我就知道没白救你小子。”说完不理呲牙咧嘴的嫪毐高声叫道:“把这人头给我挂到营门上去。”
一众军士士气鼓舞起来,一个个兴奋异常,其中一个手快的抱起公孙偃的脑袋就要去挂。
嫪毐一把拽住他的脚道:“慢着。”
……
不多时北营营门上就挂起了一颗人头,一颗猪头,两头之下还悬着一块脏兮兮的大布,大布上面写着公孙偃三个大字,明晃晃此人眼目!
一时间秦军士气大振,此长彼消,魏营中一片愁云惨淡,接二连三的被人袭营,百十人也敢袭营,万把人也来袭营这都没什么,十只还有人单枪匹马的来袭营,最后甚至将主帅的人头都给丢了,这实在是奇耻大辱,从古自今都没有这么丢人的,现在自己主将的脑袋和猪头挂在一起所有的魏军都感到自己的脑袋变成了秦人的尿壶,一股难言的压抑感和沮丧感侵袭着每一个魏军军士。
灰袍男子坐在营帐中闭目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在他眼前的那一幕,一个浑身浴血的男子野兽一般的粗重喘息着,手中的锈剑不停的挥舞着,切割着每一个靠近他的任何东西,这个就是那个嫪毐?那个屡屡破坏我的计划的那个嫪毐?那个刚刚单枪匹马独自在魏军十万人马中冲杀的嫪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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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七章 预备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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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男子猛地睁开眼睛他有个想法,马上离开这里,一刻都不应该再停留。
灰袍男子走出营帐,看了看四周死气沉沉的军士越发坚定了他的想法,看着远处的北营营门上悬挂着的人头猪头,看着那块巨大的趾高气昂的迎风飘扬的脏兮兮破布,灰袍男子眯了眯眼睛直奔主将大帐前去。
帐前两名副主将正忙碌的对着北营营门上挂着的人头比划着,两人商量了半天究竟如何将主将公孙偃的头颅夺回来却怎么也谈不拢,意见一直都无法统一到一起。此时见这个太子派来的名义上的参谋来了立时闭上了嘴巴,虽然知道他是太子派来的,但是两个副将和公孙偃一样信不过这个连魏国人都不是的外人。
灰袍男子自然明白,越发坚定了离去的决心拱手道:“两位将军,我有些事情急需处理,此来是和两位告辞的。”
两人对视一眼,只当是这穿袍子的怕了战场上的厮杀,两人巴不得他这个碍手碍脚的赶紧走,是以叠声应道:“先生要走?请便请便!”
灰袍男子对两人连假意挽留都没有也不以为意,他本就没有携带什么家什,是以就这样洒然离开,独自步出了营外。
两名副将对视一眼,他们没什么时间理会这个怪人,两个脑袋凑到一处商议起来。
其中一长得豪壮的副将将头顶上的铜盔取下往大几上一丢道:“娘地!秦军的援军用不了多久就来了,咱们今天必须得把北营拿下来,要是今天拿不下来的话咱们趁晚上就得想办法退离这里了。”
另一人长得倒是文弱许多,一对眉毛蹙着道:“形势很不乐观啊,咱们现在士气太低,强攻的话怕是会出大问题。”
长得豪壮的副将一拍身前大几道:“熊!不打咱们就得马上逃,你就想一直看着公孙将军的脑袋挂在魏军营门上?”
那文弱些的眉毛一拧道:“谁说我不打了?我就是说打起来有麻烦罢了!”
那长得豪壮的嘴角一撇嘿嘿笑道:“你怕麻烦就应该回家搂着老婆种地去,当个球兵!”
那文弱的副将先是一怒转瞬间摇起头来,叹口气道:“主将都不在了,咱俩还斗个屁!即便再斗这主将的位子也轮不到咱们,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人前来顶替,没有主将的这段日子咱们还是消停几天吧,要演戏也等到新主将来了再说。”
那长得豪壮的副将呵呵一笑,挠了挠脑袋道:“吵习惯了,要说你脑袋就是比我灵,你说吧咱们下一步怎么打这北营。”
那文弱副将叹了口气道:“除了强攻哪有别的办法可言,咱们倾全力和这北营斗一斗,我就不信咱们九万都多的兵力拿过下来这个营盘。”
“对!时不我待,俺们干他一票,要是到明天一早还拿不下来的话咱们就只有退到南营去了。”
……
……
战场上的天空阴沉起来,厚厚的乌黑云层确实很符合战场上的杀戮气氛,死人堆中不是还有呼救声传来,不过没有人回去理会这些人,要是有相熟的人听到声音跑过来多半是含着眼泪一剑将死人堆中的残废们结果掉,免得他再受这苦痛折磨,要是没有熟人的话就得一直哀嚎到生命完全和**脱离为止,阴云中的中的哀号声声声入耳……
蒙武已经清醒过来了,摇晃着脑袋从军帐中走了出来,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气色明显好多了,不是那么灰败得死人脸一般。
蒙武揉着酸疼的肩膀,眼前一的一众军士谁都没有发现他,都在张着大嘴吃惊的看着一人,蒙武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嫪毐,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还给嫪毐派去了八百人,四下看看都是守营的那群军士并没有那八百人的身影,走上前喝道:“嫪毐我给你的八百人呢?”
蒙武这嗓子太大声了,把正出神的王翦和一众军士吓得一机灵,胆小的已经抄家伙了,王翦一看到蒙武指着嫪毐张了半天嘴愣是没说出来话,后来给憋得使劲的给了嫪毐肩膀一下子这才上下通了气道:“烧魏军粮草的是这小子,这小子还杀了公孙偃。”
蒙武一怔看了看王翦道:“你没糊涂吧?他有几个人,先烧粮草后杀魏军主将公孙偃?这怎么可能?”
嫪毐这个得意啊,一张脸都翘到天上去了,鼻子尖都快跟珠穆朗玛峰一边高了,他也不怕这么高把鼻子冻掉了。斜着眼睛看向蒙武哈哈笑道:“就你给我的那八百人。”
蒙武怀疑的看了看嫪毐,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劲,嫪毐刚才已经将自己如何如何料定魏军的粮草之路,并且提前带着八百人埋伏在那山谷之中劫粮烧粮,怎么独自一人挡在山谷口挡住魏军上万人马,|奇-_-书^_^网|听得一众军士一个个眼睛瞪得大大的,嫪毐丝毫不以自己原本是想要带人逃跑为耻,反正他不说出来没人会知道。
嫪毐不理会呆若木鸡的蒙武,抓起陶碗往喉咙里灌了一大口水后接着将自己带着几百名军士杀进十几万人的魏营之中,一举将魏军首领的头颅斩获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嫪毐环视一众两眼发直嘴巴张得大大的军士们,心中得意至极,这才是男子汉的人生,在这样的眼神簇拥下的人生才是最有意义的,以前自己天天想着女人的胸脯屁股真真是白活了。
王翦等人还没有从不清醒中缓过神来就听到噹的一声大锣声响,这是魏军来袭的锣声,一众军士们激灵灵打了个寒战,王翦和蒙武急忙跑上营楼,此时天空中的云层乌黑厚重两人眯着眼睛望去,魏军已经开始在北营前整合,密密麻麻的人头不停的汇聚着,声势浩大到让人兴不起一丝抵抗的力气。
王翦蒙武两人看得头皮发麻,前几次的魏军虽然同样是猛打猛攻,但是终究还是只动用一半的兵力来攻营,现在看起来魏军竟是要集中兵力来攻营,这是想要拼命了。
一阵骤烈的冷风吹过,一股新鲜的空气鼓荡着众人的粘硬结痂的衣服,发出咔咔的脆响,嫪毐也上到了营楼上,他是头一次站在高处鸟瞰对面魏军的全景,这个画面和站在平地上看魏军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以前嫪毐爬在山坡上还要顾及隐藏位置,是以只看到了三分之一不到的魏军,此时嫪毐感到自己的腿肚子有些发软,连忙拄着自己的大禹剑才稳住了身子。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八章 早春第一场雨就这样来了
魏军看着北营上的秦军,秦军同样注视着魏军,长风过后战场上的气氛凝固起来,隐隐的有浓烈的杀气蒸腾起来。
魏军营中的两名副将双眼盯着北营那被鲜血染成黑色的青石条垒成的营门,这个小小的营门这几天吞噬掉了他们近一半的魏军,几万人为此付出了生命。两名副将将手中的长剑举起,张口大喝:“杀!”
与此同时一道骤烈的闪电撕裂了乌云密布的天空,轰鸣声震荡在天空中,似是天上的龙种要降临噬人一般。而两位副将的杀字完全淹没在了这道雷鸣之中。
两名副将一众魏军城头上的秦军和嫪毐王翦蒙武等人不由得纷纷抬头看去,天空中瞬间回复漆黑的光影,一滴雨滴不知道最先敲在了那片染着鲜血的土地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倏忽之间倾盆的暴雨滚撒下来。天地之间冒起了浓烟一般,三米开外竟然看不到人影。谁也没有想到新春的第一场雨就会这般的下起来,而且下得这般的激烈。
魏军中的两名副将不由得对视一眼,那豪壮的副将抓起头盔狠狠地摔在地上,他们两个都知道,再这样的天气下不要说是攻营就是行军都很困难,那文弱些的副将任凭雨水冲刷敲击着自己的盔甲,摇了摇头举起手来晃了晃,魏军气势一衰,纷纷退到了各自的帐中,一场大战竟然在就这般的消弭于无形之中,天威难测。
几人欢喜几人愁,魏军面对这阵不是时候的大雨自然是垂头丧气,而秦军却完全不同,站在营楼上的王翦用手搭着凉棚挡着不停敲击下来的雨水,眯着眼睛使劲的往魏军中看去,虽然看不真切但却并不妨碍王翦认定魏军已经退回了帐中的判断,欢呼声不知道从秦军的那个地方最先扩散瞬间整个北营都沉浸在欢呼声中,但是欢呼却并没有持续多久,所有的秦军都太累了,有的甚至就直接栽倒在了滂沱的大雨中。
大雨整整下了一夜,雨水将北营外战场上的鲜血冲刷一净,一股脑的都带进了滚滚的黄河中,黄河的水位也随之暴涨,漫过了原本的河堤,原本离北营还有几十米此时已经到了不到十米的距离了,滚滚的黄河水就在北营脚下淌过,此时看来北营的石头营墙不光是为了阻敌还担负着抗洪的作用。
王翦蒙武嫪毐三人一直站在营楼上军士们给他们三个搭了一个简单的棚子中间放着一个大大的火盆,此时火盆中的火已经熄了,一缕缕的烟不停的冒着,远处的魏军已经开始缓缓的开始收拾营帐了,看来魏军中的那两名副将很有拿得起放得下的气度。
王翦一张脸上青紫青紫的看来即便有火盆也挡不住这雨夜的寒气,他咂了咂嘴道:“老子现在倒是不希望他们退了,眼瞅着援军就要到了他们脚底抹油就这么走了真是让人不甘心。”
蒙武的脸色比王翦还要难看些已经没有人色了,整张脸一张白纸一般一屁股坐倒在地无力的晃了晃脑袋道:“老子是没有兴趣再和他们周旋下去了,娘的,一会我一定得找个暖池子泡一天的澡。”
三人中嫪毐气色最好,虽然手掌上被穿了一个洞流了不少血脸上多少有些缺乏血色,但是已经有大夫给施过药了,幸好没有伤到筋骨。他二十八星宿功法铸成的生机脉燥热无比,莫说是这雨夜的寒气就是冰天雪地中的冰河之中嫪毐也跟洗温水澡似的,他的**极限已经长出一般的常人了,确切的说已经有些不再接近于人了。嫪毐不像王翦蒙武一般脑子中有那么多的事情要想,不用向他们整晚只是盯着对面黑漆漆的魏营看,是以嫪毐睡了一个香甜无比的大觉,不过在战场上终究睡不踏实,东边的天微微一亮,嫪毐就睁开了眼睛,刚好听到王翦蒙武两人的对话。嫪毐弹起身来放眼望去,魏军果然已经开始收拾准备撤退了,嫪毐想了想,魏军被自己烧了粮草,此时所余粮草估计已经不多了,再加上知道秦人的援军不久就要到来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现在是跑路的时候了,再耽误下去就得把脑袋留下来了。
嫪毐脑袋晃了晃猛地大声吼道:“杀你主将公孙偃的嫪毐爷爷在次,你们这帮龟孙子不敢打么?赶紧夹着尾巴滚蛋吧!公孙偃的1脑袋我留着当尿壶用了,哈哈!”
嫪毐这嗓子太响了,顺着风就喷了过去,整个魏军所有军士都不由得身子一僵,一个个满眼怒火的看向声音传来之处。
嫪毐得意的将胸膛挺起这次不用他来喊,一众秦军将士扯着嗓子喊开了:“嫪毐爷爷在此,魏军孙子们快快跑吧!”最开始这喊声还凌乱不堪,十几声之后就会聚成了巨大的声浪,不停的拍击着魏军所有人的心脏,每一个魏军都有自己的祖宗被嫪毐狠揍了一顿的感觉,自己十几万大军远远的跑来苦斗了近十日死伤无数不说,不光连这座小小的北营都没与拿下来竟然将自己的主将的脑袋都丢了,这绝对是耻辱中的耻辱。
原本站在两名副将身边的百十人突然唰的一声都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的对着两名副将道:“将军的脑袋丢了,我等按律也没有了活路请两位副将军准许我们去将主将的脑袋取回来,免得再受秦人狗贼羞辱。”
两名副将对视一眼,那粗豪的副将一摔脑袋上的头盔道:“秦人欺人太甚,老子和你们一起去。”说完抽出腰间一对铜锤迈步就要去抢公孙偃的脑袋。
那文弱的副将一把将其拉住道:“莫要上当,秦人是在使计。”
那粗豪的副将一摔抓在腕子上的手道:“中个屁计,你带着人先走,老子和这班兄弟去给公孙大哥把脑袋夺回来。”说完不待那文弱的副将说些什么大步就走,那百十名军士纷纷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一个个将手中的兵器扥出来跟着那粗豪的副将就走,文弱副将还想再叫但是张开的嘴不由得又闭上,嘴巴抿成了一条细缝许久后长叹一声转过身子不再看这一众军士的背影一招手高声喝道:“出发!”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九章 军人的荣耀
(第一更!)
那粗豪的副将不待那文弱的副将说些什么大步就走,那百十名军士纷纷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一个个将手中的兵器扥出来跟着那粗豪的副将就走,文弱副将嘴巴抿成了一条细缝许久后长叹一声转过身子不再看这一众军士的背影一招手高声喝道:“出发!”
百十名军士纷纷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一个个将手中的兵器扥出来跟着那粗豪的副将就走,
两拨人逐渐分了开来,大队的人马都在不时回望着那百十人的队伍,不时有人攥着兵刃离开大队加入队伍中。
……
君子死知己兮,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兮,慷慨送我行。
雄发指危冠兮,猛气冲长缨。
饮饯易水上兮,四座列群英。
渐离击悲筑兮,宋意唱高声。
萧萧哀风逝兮,澹澹寒波生。
商音更流涕兮,羽奏壮士惊。
心知去不归兮,且有后世名。
……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首歌荡漾在了魏军之中,将秦军的叫嚣声淹没在深海海底,每一个魏军都泪流满面高声唱着,那文弱的副将依旧没有回头,走在一种魏军的最前面。
北营中的一众秦军将士不由得都停止了嘲讽的叫声,静静地听着这豪迈却又哀意十足的曲子,一时间竟然都有些痴了,来到这杀场上谁不是心知去不归呢?
王翦看着逐渐接近北营的这百十人双眼一眯,将自己的斩马巨剑拎了起来,蒙武也将身畔的长剑提了起来,高声叫道:“开营门!”
秦军守门的一众军士将垒的结结实实的青石条一条条的扒下来,不久就掏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
王翦拖着斩马巨剑一马当先迈出了北营,王翦嫪毐紧随其后,身后还跟着百十个秦军军士,这些人都是自觉地加入到了队伍之中的。
不一会两边的人相隔十几米对在了一起,营墙上有无数的弓箭手,要是想要杀死这百十个魏卒的话只需要王翦一挥手,保证这百十人瞬间化为刺猬,但是王翦不能这么做,甚至连这么做的想法都没有,这群真正的勇士要是死在弓箭之下那就是对战场上所有的热血男儿的羞辱,真正的英雄就应该死在敌人的剑下。
两边默契的都没有动手,直到秦军将士都从那小口中走出来后,一众魏军才将手中的兵器提了起来。
蒙武一甩手,长剑飞了出去正好砍在吊着公孙偃头颅的绳子上,那绳索应剑而断,公孙偃的脑袋和猪头一同落了下来,重重地追在稀烂的泥地中,渐起了一片泥水。
蒙武从靴子里抽出自己惯用的两把短剑时,魏军领头的粗豪副将一声大吼:“谁是嫪毐?”
嫪毐一挺胸脯叫道:“我便是嫪毐!”
那粗豪副将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蹬地冲了上来,一众魏军自然毫不示弱紧随其后,王翦闷声大吼着也冲了上去。
此次秦魏之战中规模最小的一次战争开始了。但这却是最惨烈的一次战斗,秦军一百人死七十六人,魏军一百三十人全部死亡。
嫪毐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他身边躺着的就是那名粗豪的魏军副将,他的一双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瞪着远处的公孙偃的人头,那份坚定与执着能叫任何人感到无法抗拒。嫪毐此时才知道一个人一旦要是拼了命究竟是如何的可怖,深深地吸了口气看了看眼前这个已经没了一只手,两条腿被自大腿根除截断,甚至连下巴都已经被砍下去一半的粗豪汉子正在艰难的用一只手拖动着自己的身子向前爬着,身后的泥泞中是一条鲜红色的印痕。
那粗豪的副将依旧在缓缓的爬着,活下来的一众秦军不由得都围了上来,静静地在后面看着这粗豪汉子,血痕越来越长,混杂在泥水中显得格外的壮魄惊心,整个杀场上就只剩下了,那粗豪副将的沉重的呼吸声和爬行时拨动泥泞发出的啪啪声,世间的一切都静止了,苍天就这样俯视着泥泞大地。
终于,那粗豪的副将爬到了公孙偃的头颅上,就这样将公孙偃的头颅压倒了自己的身下,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一股淡淡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冒了出来,缓缓的飘上了天际,不久就消失在天空中的云彩里。他死了,用自己的身子把公孙偃的头颅掩埋了起来,将自己的身子化为了公孙偃的坟墓……
杀场上一时间寂静下来,整个世界都不在有声音了,整个世界都在为英雄默哀……
许久后嫪毐的肩膀被王翦拍了一下,“公孙偃的头你还要么?”
嫪毐顺势躺倒在冰凉的泥泞之中摇了摇头道:“我要脑袋干什么?”
蒙武也坐在了他的身边道:“按秦律,斩杀敌方主将取得首级者赐爵两级,加两级爵位你就是簪袅(发声:zānniǎo)了,这爵位你不要了?”
嫪毐连簪袅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没觉得一个爵位有什么重要的,再说他此刻是什么都没有想干脆的又摇摇头道:“把他们埋了吧!”
王翦点了点头从营里跑出了十几名军士,不一会就将那粗豪副将和公孙偃的人头保持着原来的形态埋了起来。十几个军士小心的将眼前这个泥坟拍结实,英雄总是应该受到尊重的,尤其是在死后。从某种意义上说那粗豪副将的愿望已经达到了,而他只是千千万万个无名的者中的一个而已。
从此北营外的不远处就多了一座土包
……
……
王翦带来的一众军士稍加休整就离开了北营,他还得回去看着他的中营,以防魏军趁机偷袭。
中午的时候援军终于来了,当远远地地平线上出现秦字的黑籇旗时蒙武提着的一颗心才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身子一软重重地跌坐在泥泞中,他可以休息一时半会了。
随一众援军而来的还有老头子老婆子冷仙子等和随嫪毐烧粮杀酋的那百十名军士,他们从魏军身后迂回着想要靠近北营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正往这边赶来的援军,由此嫪毐的事迹此时已经在援军中传开了,谁不喜欢往脸上贴金?那随嫪毐出生入死的一众军士早就已经添油加醋的将嫪毐和他们烧魏军军粮杀魏军主将的光辉事迹吹翻了,满天都是牛在飞,唬的那帮刚刚前来的援军一愣一愣的,有心怀疑但是看着这一百多人惨兮兮的样子谁也起不了这个疑心,最后嫪毐和他的八百军士的故事越传越离奇,什么撒豆成兵泼水成剑都出来了,嫪毐简直就成了军神一般。
最开心的要数让老婆子老头子,因为他们的八个儿子也在军中,一个个都已经混出了样子,不知道在军中是怎么锻炼的,原本的一脸傻像早就没了,一个个一身彪悍之气,往哪一戳都是个硬噹噹的好汉样子,看得两个老家伙眼泪汪汪的,心中暗叹带孩子出来见见世面的决定果然不错。看着这一个个的孩子老头子的心里却五味杂陈,他想起来那个不是自己亲生骨肉却是自己眼看着长大的王九,这最小的孩子现在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老婆子何尝不在此时想念起王九来呢?
……
……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章 于缨震怒
(第二更!)
赵太长是痛苦的,这种痛苦实在是无法言喻,自从他带着王九于缨一众徒弟离开秦国后一路上潜踪密迹专走无人的山路沟岭好不容易才跋涉回了赵国,而于缨和王九在这一路上情愫暗生,王九自不必说,她早就对于缨一见情深了,而于缨对这王九也渐渐生出好感,两人关系进步神速,当然不是那种**关系,只是精神上的关系。原本他以为于缨和王九的感情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弭。毕竟两个人看起来是这般的不搭对,当然他在其中也使用了一些不可告人的打鸳鸯手段,可是那知她两人不但没有向他想象中的那样被拆散感情反而越发的浓稠起来,他就这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在自己面前谈着恋爱却束手无措,这种精神上的痛苦将他折磨的越发消瘦起来,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就像是被洗髓食魄的妖魔附身一般。
赵太长不停的在屋中踱着步,一张脸上忧色深重,额头上多了一条深沟般的皱纹,回到赵国后他就没有出过这间屋子,已经整整过去三天了,他依旧在这屋中踱着脚步,许久后赵太长狠狠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大响后,赵太长出了屋,屋中只剩下一地的细碎木屑。
太长剑来到于缨的房前反倒有些踌躇起来,心中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进去怎么说?说我是你爸爸,那个王九是你妹妹,你们两个不能够在一起?不行!太长剑此时嘴中充满苦涩的味道,比吃了苦胆还苦。就在他在于缨的门外来回踱步的时候屋中传来一声轻喝。
“你是女人?”
面对着于缨的质问王九有些发慌,将自己的前胸往回缩了缩,白皙的脸上红晕闪闪,摇着头道:“我是男人。”
于缨惊讶的表情转为羞怒,嚓的抽出手中的蛇吻对着王九就刺了过来,王九身法了得即便是于缨骤然出手也伤不到她的分毫,几乎是一瞬间王九就已经闪身到了于缨身侧,羞涩的看着勃然大怒于缨,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解释。
于缨一张脸涨得通红,手中蛇吻毫不留情对着王九当胸便挑,王九不敢怠慢急忙闪身躲过,可惜于缨的屋中空间狭窄不适合王九的身法腾挪闪动,于缨的蛇吻终于舔到了王九的鲜血,嚓的一声将王九的上衣挑破,王九衣衫一破里面紧紧裹着胸脯的一圈圈绷得紧紧的布条瞬间迸裂,隐约间一对小巧的椒乳蹦到了于缨的眼中,于缨眼中金星迸溅,身子晃了晃险些没有摔倒,手中蛇吻一紧强自这支撑着身子,紧接着暴怒的一剑就奔王九刺来,王九搂着上身的衣服眼见着于缨蛇吻巨蟒一般的噬来身形晃动咔的一声从窗户穿了出去,蛇吻贴的他的身子落了空,于缨怒火攻心蛇吻剑势一顿就紧追着王九冲了出去。
赵太长眼见着王九穿窗而出紧接着于缨的蛇吻就追了出来,他怕于缨伤到王九一窜身就挡在了两人之间,于缨蛇吻还待前刺眼见着自己的师傅赵太长出现在身前几面一压手腕将蛇吻收了回来。
王九见于缨不再追她也停住了身子,双手捧着胸脯站在不远处傻傻的朝于缨望着。
于缨一张好看的脸庞气的红彤彤的一片,胸脯剧烈的一起一伏,一双大眼睛狠狠地瞪着赵太长身后的王九。
赵太长加在两个女儿之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长叹一声后道:“你们随我来。”
赵太长在于缨心中地位之高无与伦比,虽然此时处于暴怒之中依旧下意识的跟在赵太长身后,只是一双大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王九。
王九被于缨瞪着想了想后也远远的跟在了于缨身后,一双眼睛时时扫着于缨时刻提防着于缨转身刺她一剑。
赵太长引着两人来到他的书房,赵太长长叹一声在屋中踱了一个来回后看了两人道:“于缨,师傅今天,今天有件事情要说与你听,呃……”赵太长艰难的咽了口吐沫接着道:“你一前问过我你的父母是谁,今天我可以告诉你了。”
原本一脸怒容瞪着王九的于缨听得此言不由的一怔好一会道:“师父,你不是说要等我三十岁以后才告诉我么?”
赵太长瞬间苍老了许多,长叹了口气道:“不错,原本以为你三十岁的时候就是我的大限之期到时告诉你你的父母是谁也就无关紧要了,不过……”说着赵太长看了看远处傻呆呆看着于缨的王九道:“现在确是不能不告诉你了,我就是你的父亲。”
于缨完全愣住了,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赵太长,赵太长身上完全没了那天下高手的风范,身子瑟缩起来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慈祥的看着于缨,“孩子,你怪父亲吧,是我没有……”
于缨噗通一声跪在了赵太长身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再抬起身来是已是泪流满面,抽噎着说道:“父亲,不怪你,我不怪你,我一直都将你当成了我的父亲,这是几年来你就像对女儿般对我,我早就把你当成了我的父亲,我甚至在梦中都梦到你是我的亲爹,太好了,太好了,你果然就是我的父亲。”
赵太长眼泪也流了下来,他的细长眼睛已经有几十年没有流过眼泪了,此时竟然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就像是要将以前欠下的一次付清似的,两只手颤抖着搂住身前的于缨。
王九看着眼前这两人,一个语无伦次一个老大岁数还在流鼻涕不知道自己究竟如何自处只好傻呆呆的杵在那里。
好一会赵太长情绪宣泄完了才将于缨馋了起来,此时才是他最为难的时候,但是他已经看开了,女儿们要是怪他他也认了。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数你们两个。”赵太长擦了擦脸道。
王九挪着小步提防着于缨手中的蛇吻凑到了赵太长身边,赵太长看了看眼前这个自己的血脉骨肉,唯一犹豫开口说道:“王九是你的妹妹。”
于缨觉得自己没听清楚,疑惑的问道:“您说什么?”
王九也显然有些没听清楚一双大眼睛疑惑的看着赵太长。
赵太长早就豁出去了,指着王九道:“她是我女儿也是你的妹妹,我也是在秦国才知道的。”
于缨和王九两人感觉一道晴天霹雳在耳朵边上炸响一般,王九眼珠子转了转身子瞬间往后急飘,不过她的身法可没有赵太长来得利落快速,赵太长瞬间挡在了她的身后拦住他道:“小九你要干什么去?”
王九知道自己不是赵太长的对手,身形一飘又回了原位,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乱转。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一章 父女,请人,姐妹
王九知道自己不是赵太长的对手,身形一飘又回了原位,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乱转。
此时于缨身子眼前一黑晃了晃一个没站稳就倒了下去,王九一见急忙上前托住于缨,脸上惶急之情溢于言表,赵太长也是心中一急托住于缨的另一只胳膊道:“快扶她躺下。”
正说着于缨紧闭着的眼睛颤了颤挣了开来,迷糊间于缨一把抓住赵太长的衣角道:“师父,你说她是我的妹妹?”
赵太长无奈的点了点头。
王九却道:“王大富才是我爹。”
于缨见王九正搀着她的一条肩膀一把就将王九推了开来,那王九除了身法好些以外身上是一点功夫都没有甚至还很虚弱,那里受得住于缨的全力一推,身子风筝一般的被推了出去,赵太长身子一动将王九快要撞在屋门上的脑袋挡了下来。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于缨真的希望这是在梦中,一切都是假的,但是这个梦却一直都无法醒来,她脑袋中一团乱麻,“怪不得感到和王九在一起特别的舒服,两人相处起来总是那般的心有灵犀,原来这不是感情的表现而是是血脉带来的联系,可笑的是我还将其当做是我人生中的伴侣,我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竟然还是我的妹妹。”于缨捂着脑袋嗷的一声大叫一脚将屋门踹个粉碎身子一闪就消失在了院子中,王九见于缨走了心中一急,抄起于缨的蛇吻就追了出去,赵太长没有拦阻两人,他知道拦也没有用,自己的心结必须得自己打开,他帮不上忙,赵太长缓缓的坐在地上,孤零零的坐在一地的碎屑中,屋中似乎瞬间灰暗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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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晚北营远处的一座树林中,暴雨过后整个山谷都是泥泞的,带着一股倒春寒的冷风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一处篝火在林中不停的跳动着,不过篝火的火焰很小时刻都有熄灭的危险,显然暴雨将所有的可燃物都浸湿了,这几块木头能着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火堆前静静地坐着一人,正是那灰袍男子,此时他正看着火堆静静的沉思着,火光掩映中一张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冰冷的犹如这漆黑的夜色一般。
他身后是稚女和十几个黑影,自从灰袍男子进入了魏军大营后稚女就一直跟在魏军之后,她本想让身后的十几名鬼杀跟着主人一起进入魏营但是她知道鬼杀是她们的最隐蔽力量,为了将六国拉拢在一起在这六国之中不知道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鬼杀是绝对不能在光的前面出现的,要不然不要说是联系六国伐秦恐怕六国会立时掉转过头来干掉他们。
子女一脸忧色的看着灰袍男子鬓角上又多出来的白发,白发在火光下闪闪发光是这般的刺眼,灰袍男子猛地一震剧烈的咳嗽,稚女急忙上前替他捶背,灰袍男子嗤的一下喷出了一口血水,喷出了这口血水灰袍男子似乎好受了很多,长长的喘了口气对着为他捶背的稚女微微摇了摇手,许久后才道:“嫪毐这人我琢磨不透。”
稚女眉头一皱道:“我带着鬼杀再杀他一次就不信他当真不死。”
灰袍男子思索许久后道:“不,不杀他了,此人在万人丛中杀进杀出都要不了他的性命明显是有天命相护,既然杀不了他我就送他一样大礼。”
稚女一怔迟疑道:“他是秦人。”
灰袍男子点了点头道:“我也只是想试一试而已。”往火中丢了一块半干的木头后灰袍男子道:“我已经将大势布成了,风陵渡被秦国占去也好,至少秦国会有恃无恐的对外扩张,而失去了风陵渡恼羞成怒的魏国定然会倾全力来对付秦国wωw奇Qisuu書com网,正好以此为引最好是两国粘稠的战在一处,只要是秦人出大军攻打魏国那时机会就来了,六国伐秦的局面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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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在北营养了数日的伤后就再也呆不下去了,军营之中实在是枯燥的紧,每日里就是看些个光着膀子的臭男人在哪里练摔跤对砍,一点美感都没有,到处都是背背山的景象,嫪毐感到自己继续在军营待下去肯定会变成其中的一员,是以和蒙武打了声招呼就跑到了离北营不远的武成县滋润的呆了起来,原本军士是不得私自离开军营的,但是嫪毐的身份稍显特殊了些,嫪毐并不是军中一员,他正职现在是出使魏国去取千年灵芝的特使,是以军纪并不能左右他的行动,蒙武只得由着他离开。
老头子、老婆子和子女、冷仙子等都在武成,老头子的伤势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关键是老头子毕竟老了伤口愈合的很缓慢,不可能回咸阳,是以就到了这武成修养一阵。
武成是一个不大的小县城,百十户人家皆是渔民,县中的人都是吃黄河水长大的,民风朴实得很,老头子一众人就住在县城中唯一间客栈中,说是客栈其实就是十几间稀稀落落的残破小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