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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回到战国之我是嫪毐》》 · 三生万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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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野猪足够两人吃个四五天了,暂时不必为粮食发愁了。不过有更令嫪毐发愁的事情发生,天天和这男人婆在一起嫪毐竟然越看这男人婆越顺眼起来,他不知道是这男人婆是耐看型还是因为相处久了的关系,总之他现在就是看着这男人婆好看,嫪毐悲哀的感觉到自己的品味变差了。

自从被嫪毐瞪了一次后嫪毐一直都没拿正眼看过吕云娘,吕云娘吓得再也端不起来小姐架子了,低眉顺眼的跟个受气包似的,没事偷偷瞅嫪毐的脸色。不过她看向嫪毐的眼神复杂的很,不知道是不是在打着回到咸阳后再找嫪毐算账的念头。

嫪毐偷偷地瞄了吕云娘一眼,心底一热猛地后腰眼上吱的一阵灼热,继而浑身上下都滚烫起来,嫪毐大惊失色,大禹剑太沉重了是以他一直都不将其带在身边,他哪里想到自己会会被困在这荒山上的小屋中,这种腰眼灼热的感觉嫪毐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体内血液开始沸腾的征兆,嫪毐几乎发自本能般的蹭得跃起老高,踹开木门就奔了出去。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五章 落入鱼腹(上)

嫪毐几乎发自本能般的噌得跃起老高,踹开木门就奔了出去。

冷风灌了一屋,吕云娘茫然的看着嫪毐远去的背影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嫪毐在雪地中奔驰着,一边跑一边脱着衣服,嫪毐体内的热气蒸腾着将脚踏过的地方蚀出一条**的雪沟,雪花还没有落在嫪毐的身上就已经化成了蒸腾的白雾,远远看去嫪毐就像是一个浑身冒着浓烟的怪物一般,嫪毐跑了不知多久脚下一滑竟然跑到了一条冻结的湖面上,嫪毐整个身子一下失去平衡拍在冰面上,散发出高热的身体一接触到冰面立时就将冰面融化,嫪毐感到自己像是掉入了淤泥中一般,身体止不住的往下陷,不过他并不感到惊慌,**上反而传来一阵凉津津的快意,贴在冰上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享受着这股凉意,嫪毐惬意的不停在冰上翻着身打着转,争取让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和冰面接触上,此刻他真希望能够将自己的皮剥掉用自己的血管肌肉去享受这冰凉的感觉。

厚实的冰面上被浑身滚烫的嫪毐蚀出了一个大洞,蒸腾着冒着白汽,远远看去显得格外诡异。

没多久冰面就被嫪毐蚀透了,嫪毐感到自己的身子一沉耳边传来一阵咕噜噜的水声,嫪毐沉入了湖中。激凉的冰底湖水冲击着嫪毐的身体,嫪毐舒爽的简直无法言语,这种感觉只有上次沸血时跳到井中才有,就在嫪毐享受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嫪毐身后潜了过来,说他巨大那是一点都不夸张,那黑影简直就是一座大船,长总得有二十余米,就在那黑影张开满是倒刺的大嘴的时候,嫪毐猛地一激灵感受到了威胁,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身法骤然发作,嫪毐猛地一沉整个人往湖底飞快的沉了下去。那黑衣就在嫪毐沉下去的同时一张大嘴也卡的一声合到了一起,锋利的牙齿贴着嫪毐的头顶划过,将他的帽子给咬掉了。黑影这一合嘴带起了一股潜流将本以沉下去的嫪毐又给吸上来几分,此时嫪毐已经转过了身子,虽然是在冰下但是嫪毐刚才在冰上蚀出了一个大洞,阳光毫不吝啬的透了进来,刚好照在那巨影的头上。

嫪毐惊得张开大嘴吭吭的喝了好几口水,这黑影竟然是一条银白大鱼,一个脑袋就有一间屋子般大小,两个眼睛犹如**城楼上挂的打灯笼一般占据了整个脑袋的一半,张着尖尖的三角嘴,嘴前两个粗壮的短须像棵小树一般,浑身上下长着倒刺怪鳞,那一片鳞片就足有一扇门般大小,在水底下反射阳光发出粼粼的幽光。

嫪毐本能的拼命往后划水想要和大鱼拉开距离,不过那大鱼之力岂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嫪毐要是又把长剑在手还可能有些办法,此时赤手空拳又身处水中被大鱼一吸身子就止不住往大鱼嘴上漂去。

嫪毐心中惊恐,手脚不停的乱蹬企图将自己从水流中抽出来,可惜身子依旧不停的往大鱼嘴中漂去。

就在快要进入大鱼嘴中的时候嫪毐危急中潜力爆发猛地一窜身抱住了大鱼嘴前的一个短须,有了借力的地方嫪毐就想要攀着巨大的鳞片爬到大鱼的背上去,那知那大鱼丝毫不给嫪毐机会,两条短须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加上短须上滑不留丢的摇得嫪毐好几次都险些失手抓不住短须。

嫪毐大惊,死死的抱住大鱼的短须不放,嘴中憋着的一口气眼看就要用完了,嫪毐下了狠心,趁着短须乱晃靠近大鱼眼睛的时候,嫪毐一只手松开短须猛地一拳朝大鱼的眼睛擂了过去,砰的一声响,一股浑浊的浓汤从大鱼的眼中喷涌了出来,只将嫪毐给冲了出去,那大鱼身子剧烈的一抖,整个湖底犹如水开锅了一般,嫪毐猛的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嫪毐心脏猛地一缩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周边的环境剧烈的抖动着,简直就是天翻地覆一般,嫪毐感到自己被抛起来又被丢下来,整个人七荤八素的在这其中不知道喝了多少水,猛地嫪毐感到自己的脑袋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眼前金光一闪就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嫪毐从昏昏沉沉中苏醒过来,四周一片灰蒙蒙的,无数的小点点再一闪一闪的发着光亮,嫪毐动了动酸痛的手臂,手臂这一动立时一股钻心的疼痛由手臂蔓延到了全身,嫪毐感到一阵反胃险些吐了出来,拍了拍脑袋嫪毐四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空间。

似乎是在一座山洞中,山洞的石壁上稀疏的镶嵌着一闪一闪的发光体,从它身上射出灰蒙蒙的光亮,将整个山洞照的亮了起来。

嫪毐从满是积水的地上忍着浑身的酸痛爬了起来,地面并不平坦,似乎有青苔一般黏黏滑滑的,嫪毐一步一滑的来到石壁边上去看那石壁上镶嵌着的发光体。那发光的东西有鹅蛋般大小,呈椭圆型,远看就是灰蒙蒙的一个光点,近看却好看之极,椭圆形的光滑表面就像是玻璃做的一般能看到里面,里面是五颜六色的各种犹如烟气一般的彩色云霞,彼此包容聚散翻滚着一刻不休。

嫪毐大感新奇,用手试探着去摸那发光体,谁知手指一碰那发光体就迅速黯淡了下来,里面的烟气也迅速凝固起来,不一会就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鹅卵石。

嫪毐大叹造物神奇,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做的,嫪毐想要将那鹅卵石从石壁上抠下来,可惜费了半天的力气那石头却犹如钉死在石壁上纹丝不动,简直就跟和石壁是一体的一般。嫪毐不得不放弃了念头,开始四下打量这山洞。

这山洞不是很宽大,也就是一间屋子大小,似乎还要矮一些,自己似乎是在洞穴的最里端,因为另一端是看不到边际的长长隧道,就在嫪毐还在思考这是什么地方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水流夹杂着无数的小鱼竟然从石壁上喷涌了进来,将他冲了一个跟斗险些冲走,嫪毐吐出呛在嘴里的腥酸臭水,恶心的他直想呕吐。

嫪毐拍打着刚才喷进水流的那堵石壁,这石壁似乎不是石头做的,拍打上去有些发软还黏嗒嗒的,嫪毐猛地一惊,一个十分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这里该不会是那条大鱼的肚子中吧?”

嫪毐越看越觉得像,倒并不是他发现了什么这完全是一种直觉,甚至他的鼻子都已经闻到了一股鱼腥气。

认定了自己现在在鱼肚子中嫪毐有些惊慌起来,要是在山洞中倒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在鱼肚子中就完全不同了,自己究竟则样才能出去?顺着这条鱼的肠道往里走?不成里面说不定就是消化器官,自己走进去肯定会变成大便,可是这食道的道口却紧紧地闭合着,嫪毐走进刚才喷水的地方仔细的观看着,刚才没注意此时细细观察嫪毐发现这是一个犹如菊花一般的褶皱处,以中心一点为圆心向四周放射出一条条的褶皱,嫪毐趴进了仔细去看那圆心猛地就见那圆心一张,就犹如菊花张开了一般,嗤的一声大量的夹杂着无数小鱼的酸臭水喷涌而出,嫪毐正趴在那菊花口被水流冲的在地上连着翻了四五个跟斗才停下来。擦了擦脸上的脏水,嫪毐有种被大便喷了一身的感觉,止不住的骂了十来声。

不过嫪毐倒是观察到了那菊花张开的一瞬间足有一米五宽窄,自己是完全可以通过的,只是恐怕很难能够逆着水流穿过这个菊花。还有更严重的就是这菊花后面究竟是什么嫪毐一无所知,要是一排排利齿自己就等于是躺在了铡刀上,就算侥幸不是利齿,自己究竟怎么样才能从那大鱼的嘴里游出去而不被大鱼再次吞到肚子里,就在嫪毐思考着这些复杂的问题的时候,地面猛地一晃后剧烈的翻滚起来,一股股的腥水从那菊花中喷涌出来,嫪毐犹如滚地葫芦一般被抛来抛去,还被水不停的冲刷着,就犹如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如果你问嫪毐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嫪毐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他现在就叫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五章 落入鱼腹(下)

嫪毐几乎发自本能般的噌得跃起老高,踹开木门就奔了出去。

冷风灌了一屋,吕云娘茫然的看着嫪毐远去的背影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嫪毐在雪地中奔驰着,一边跑一边脱着衣服,嫪毐体内的热气蒸腾着将脚踏过的地方蚀出一条**的雪沟,雪花还没有落在嫪毐的身上就已经化成了蒸腾的白雾,远远看去嫪毐就像是一个浑身冒着浓烟的怪物一般,嫪毐跑了不知多久脚下一滑竟然跑到了一条冻结的湖面上,嫪毐整个身子一下失去平衡拍在冰面上,散发出高热的身体一接触到冰面立时就将冰面融化,嫪毐感到自己像是掉入了淤泥中一般,身体止不住的往下陷,不过他并不感到惊慌,**上反而传来一阵凉津津的快意,贴在冰上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享受着这股凉意,嫪毐惬意的不停在冰上翻着身打着转,争取让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和冰面接触上,此刻他真希望能够将自己的皮剥掉用自己的血管肌肉去享受这冰凉的感觉。

厚实的冰面上被浑身滚烫的嫪毐蚀出了一个大洞,蒸腾着冒着白汽,远远看去显得格外诡异。

没多久冰面就被嫪毐蚀透了,嫪毐感到自己的身子一沉耳边传来一阵咕噜噜的水声,嫪毐沉入了湖中。激凉的冰底湖水冲击着嫪毐的身体,嫪毐舒爽的简直无法言语,这种感觉只有上次沸血时跳到井中才有,就在嫪毐享受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嫪毐身后潜了过来,说他巨大那是一点都不夸张,那黑影简直就是一座大船,长总得有二十余米,就在那黑影张开满是倒刺的大嘴的时候,嫪毐猛地一激灵感受到了威胁,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身法骤然发作,嫪毐猛地一沉整个人往湖底飞快的沉了下去。那黑衣就在嫪毐沉下去的同时一张大嘴也卡的一声合到了一起,锋利的牙齿贴着嫪毐的头顶划过,将他的帽子给咬掉了。黑影这一合嘴带起了一股潜流将本以沉下去的嫪毐又给吸上来几分,此时嫪毐已经转过了身子,虽然是在冰下但是嫪毐刚才在冰上蚀出了一个大洞,阳光毫不吝啬的透了进来,刚好照在那巨影的头上。

嫪毐惊得张开大嘴吭吭的喝了好几口水,这黑影竟然是一条银白大鱼,一个脑袋就有一间屋子般大小,两个眼睛犹如**城楼上挂的打灯笼一般占据了整个脑袋的一半,张着尖尖的三角嘴,嘴前两个粗壮的短须像棵小树一般,浑身上下长着倒刺怪鳞,那一片鳞片就足有一扇门般大小,在水底下反射阳光发出粼粼的幽光。

嫪毐本能的拼命往后划水想要和大鱼拉开距离,不过那大鱼之力岂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嫪毐要是又把长剑在手还可能有些办法,此时赤手空拳又身处水中被大鱼一吸身子就止不住往大鱼嘴上漂去。

嫪毐心中惊恐,手脚不停的乱蹬企图将自己从水流中抽出来,可惜身子依旧不停的往大鱼嘴中漂去。

就在快要进入大鱼嘴中的时候嫪毐危急中潜力爆发猛地一窜身抱住了大鱼嘴前的一个短须,有了借力的地方嫪毐就想要攀着巨大的鳞片爬到大鱼的背上去,那知那大鱼丝毫不给嫪毐机会,两条短须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加上短须上滑不留丢的摇得嫪毐好几次都险些失手抓不住短须。

嫪毐大惊,死死的抱住大鱼的短须不放,嘴中憋着的一口气眼看就要用完了,嫪毐下了狠心,趁着短须乱晃靠近大鱼眼睛的时候,嫪毐一只手松开短须猛地一拳朝大鱼的眼睛擂了过去,砰的一声响,一股浑浊的浓汤从大鱼的眼中喷涌了出来,只将嫪毐给冲了出去,那大鱼身子剧烈的一抖,整个湖底犹如水开锅了一般,嫪毐猛的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嫪毐心脏猛地一缩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周边的环境剧烈的抖动着,简直就是天翻地覆一般,嫪毐感到自己被抛起来又被丢下来,整个人七荤八素的在这其中不知道喝了多少水,猛地嫪毐感到自己的脑袋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眼前金光一闪就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嫪毐从昏昏沉沉中苏醒过来,四周一片灰蒙蒙的,无数的小点点再一闪一闪的发着光亮,嫪毐动了动酸痛的手臂,手臂这一动立时一股钻心的疼痛由手臂蔓延到了全身,嫪毐感到一阵反胃险些吐了出来,拍了拍脑袋嫪毐四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空间。

似乎是在一座山洞中,山洞的石壁上稀疏的镶嵌着一闪一闪的发光体,从它身上射出灰蒙蒙的光亮,将整个山洞照的亮了起来。

嫪毐从满是积水的地上忍着浑身的酸痛爬了起来,地面并不平坦,似乎有青苔一般黏黏滑滑的,嫪毐一步一滑的来到石壁边上去看那石壁上镶嵌着的发光体。那发光的东西有鹅蛋般大小,呈椭圆型,远看就是灰蒙蒙的一个光点,近看却好看之极,椭圆形的光滑表面就像是玻璃做的一般能看到里面,里面是五颜六色的各种犹如烟气一般的彩色云霞,彼此包容聚散翻滚着一刻不休。

嫪毐大感新奇,用手试探着去摸那发光体,谁知手指一碰那发光体就迅速黯淡了下来,里面的烟气也迅速凝固起来,不一会就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鹅卵石。

嫪毐大叹造物神奇,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做的,嫪毐想要将那鹅卵石从石壁上抠下来,可惜费了半天的力气那石头却犹如钉死在石壁上纹丝不动,简直就跟和石壁是一体的一般。嫪毐不得不放弃了念头,开始四下打量这山洞。

这山洞不是很宽大,也就是一间屋子大小,似乎还要矮一些,自己似乎是在洞穴的最里端,因为另一端是看不到边际的长长隧道,就在嫪毐还在思考这是什么地方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水流夹杂着无数的小鱼竟然从石壁上喷涌了进来,将他冲了一个跟斗险些冲走,嫪毐吐出呛在嘴里的腥酸臭水,恶心的他直想呕吐。

嫪毐拍打着刚才喷进水流的那堵石壁,这石壁似乎不是石头做的,拍打上去有些发软还黏嗒嗒的,嫪毐猛地一惊,一个十分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这里该不会是那条大鱼的肚子中吧?”

嫪毐越看越觉得像,倒并不是他发现了什么这完全是一种直觉,甚至他的鼻子都已经闻到了一股鱼腥气。

认定了自己现在在鱼肚子中嫪毐有些惊慌起来,要是在山洞中倒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在鱼肚子中就完全不同了,自己究竟则样才能出去?顺着这条鱼的肠道往里走?不成里面说不定就是消化器官,自己走进去肯定会变成大便,可是这食道的道口却紧紧地闭合着,嫪毐走进刚才喷水的地方仔细的观看着,刚才没注意此时细细观察嫪毐发现这是一个犹如菊花一般的褶皱处,以中心一点为圆心向四周放射出一条条的褶皱,嫪毐趴进了仔细去看那圆心猛地就见那圆心一张,就犹如菊花张开了一般,嗤的一声大量的夹杂着无数小鱼的酸臭水喷涌而出,嫪毐正趴在那菊花口被水流冲的在地上连着翻了四五个跟斗才停下来。擦了擦脸上的脏水,嫪毐有种被大便喷了一身的感觉,止不住的骂了十来声。

不过嫪毐倒是观察到了那菊花张开的一瞬间足有一米五宽窄,自己是完全可以通过的,只是恐怕很难能够逆着水流穿过这个菊花。还有更严重的就是这菊花后面究竟是什么嫪毐一无所知,要是一排排利齿自己就等于是躺在了铡刀上,就算侥幸不是利齿,自己究竟怎么样才能从那大鱼的嘴里游出去而不被大鱼再次吞到肚子里,就在嫪毐思考着这些复杂的问题的时候,地面猛地一晃后剧烈的翻滚起来,一股股的腥水从那菊花中喷涌出来,嫪毐犹如滚地葫芦一般被抛来抛去,还被水不停的冲刷着,就犹如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如果你问嫪毐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嫪毐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他现在就叫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回的翻滚中嫪毐感觉自己里那菊花越来越远,身子在不住的往洞里面滑去,嫪毐隐隐感到再往里面就是这大鱼的消化器官了,再前进一步自己就要变成一坨金黄色的大便了,嫪毐面孔抖扭曲了,拼命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阻止自己的身体往大便的方向滑去,就在嫪毐有些绝望的时候手中猛地抓住一个硬的长条状的东西,身子猛地一顿,犹如垂死中摸到的救命绳索一般,嫪毐死死的抓住那长条状的东西,死也不松手,晃动了许久后四周逐渐平静下来,那菊花也不再往里面涌水了,嫪毐好不容易才松了口气,这一松气肚腹之中开始翻江倒海起来,嫪毐一张嘴吐出了不少存货。

许久后嫪毐逐渐缓了过来,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依旧紧紧地抓着那长条状的东西,嫪毐借着灰蒙蒙的光亮朝手上的东西看去。

竟然是一个黑漆漆的手柄,这明显是人工制成的东西,此时正牢牢的嵌在地上,嫪毐好奇的用手抹去上面的污渍,赫然是一个剑柄状的东西。嫪毐大喜,他现在手无寸铁正愁没有办法从这鱼肚中出去,要是有把剑在手中的话逃生的可能性会成倍增长。

嫪毐两手抓住剑柄猛地一叫力往上一拔,谁知那剑柄竟然纹丝不动,就好像和这大鱼的肉是长在一起的一般。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瓷娃娃(上)

嫪毐被这声惊叫吓了一跳,急忙看去就见一个小姑娘正捂着胸脯站在不远处的水中惊恐的看着他。

这小姑娘太美了,虽然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但是嫪毐依旧看得呆住了,甚至连水下还隐藏着一只随时可能钻出来要他性命的大鱼的事情都忘记了。

这里果然就是温泉,皑皑白雪的包裹中,湖面周围却都是绿油油的植物,一阵阵的雾气蒸腾中那小姑娘就犹如天上的仙子一般飘飘然的站在那里,轻轻地水浪拍打着她动人的**,奶白色的皮肤上透着淡淡的嫩红色,晶莹剔透中透着一股**,足有一米余长乌黑发亮的头发披洒在这动人的身体上,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一起一伏向四周扩散着,黑白的对比中恰恰映衬出这少女身体的白嫩,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蛋上一双大眼睛犹如宝石一般在闪闪发着光亮,那种纯洁得让嫪毐感到无地自容的光亮。小巧的鼻子粉红色的娇嫩嘴唇,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瓷娃娃一般就那样瓷瓷的站在那里,完美这个词汇就是为这个小女孩诞生的。

小女孩在短暂的惊慌后是更加剧烈的惊慌,扑通一下将整个身子都藏在了水底下,水上面只剩下半个脑袋,咕嘟嘟的冒了好几个泡后小女孩才将自己的嘴拿出了水面奶声奶气的叫道:“叔叔你是谁?叔叔你要干什么?”声音是这般的好听,就像是炎炎夏日中的泉水叮咚的声音一般,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香气。

嫪毐正在为自己刚才不纯洁的思想感到羞愧,毕竟眼前的还是一个看起来还没有成年的小娃娃而已,自己竟然产生了这么多的下流的不纯洁的想法,听到小姑娘的问话,嫪毐老老实实的答道:“我叫嫪毐,我什么也不想干。”

小姑娘皱眉咬着小牙牙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方筑里?”

嫪毐不知道小姑娘说的方筑是什么,但是依旧将自己被大鱼所吞的事情说了一遍,小姑娘怀疑的看了嫪毐半天似乎是被嫪毐故作正直的脸欺骗了,点了点头道:“叔叔你转过身去。”

嫪毐很识相的转了过去,身后传来一阵阵哗啦啦的水声,显然小姑娘要上岸穿衣服,嫪毐脑中的天使和魔鬼激烈的交战起来,他实在是想要回头偷窥一眼,看一看这小姑娘瓷生生的的曼妙身体,如果对面是一个成年的女子嫪毐此时肯定是毫不犹豫的去偷看,可惜身后这是一个看起来还没有成年的小姑娘,虽然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可以婚配的年龄了,但是嫪毐毕竟还是一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号称文明的人,这种娈童的事情嫪毐想一想都为自己感到羞耻,就在嫪毐天人交战的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小姑娘的好听声音奶声传来道:“叔叔你转过来吧。”

嫪毐松了口气转过身子眼前不由得又是一亮,淡黄色的布衣穿在这小姑娘的身上实在是太美了,美得就跟仙女似的,嫪毐此时也只知道仙女了,世间的女子是不会拥有这般纯洁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美丽的。

嫪毐游动着来到岸边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对面传来小女孩的一声奶气惊呼,嫪毐连忙又趴在了水里,他忘记了此时的自己正赤条条的一丝不挂。连嫪毐这般厚脸皮的人物都不由得窘得满脸通红,将手中的断剑叼在嘴中,连忙将包着鹅卵石的内裤穿在身上。

小女孩捂着脸奶气的大叫:“叔叔坏!叔叔坏!叔叔丢丢!”

嫪毐大窘不堪,只得解释道:“叔叔没有衣服,衣服被大鱼吃了,乖啊!乖……”

小女孩从指缝中往外看,见嫪毐穿了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不由得笑了起来,嫪毐也跟着傻笑。

小女孩毕竟是小女孩没有那么多的忌讳,看不到丑恶的物事也就放松了心情。

小女孩天真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问道:“叔叔你拿着石头干什么?打鱼么?”

嫪毐见小女孩正看着自己手中抓着的五枚鹅卵石,呵呵一笑很大方的拿出一颗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大鱼的肚子里剜出来的,来送给你一颗。”

小女孩看了看嫪毐递过来的石头,普普通通的就是一块石头而已,皱着小鼻子说道:“子女不要,这种石头到处都有。”

嫪毐尴尬的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看了看手中的石头,不怪小女孩不要,这石头此时看起来实在是普通的很,甚至有些丑陋,连嫪毐都觉得自己攥着这四块石头有些傻。

小女孩似乎看出了嫪毐的尴尬,从嫪毐手中拿过一颗石头奶声奶气的说道:“看叔叔你这么可怜,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一颗吧,以后不要拿这种东西送人了,会被人家笑话的。”

嫪毐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傻傻的看着小女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女孩见嫪毐发傻,睁着大眼睛往远处看了看不知道是在寻找着什么,好一会问道:“叔叔你一会要到哪里去?”

正在犯傻的嫪毐听小女孩这么一问猛地想起来,在不知道那座山沟中的小屋中还有一个男人婆吕云娘在独自呆着,吕云娘一个人呆在那间小屋中实在是太危险了,天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狼熊之类的猛兽去袭击她,虽然嫪毐在的时候没有发生但是不代表不会发生,嫪毐更怕吕云娘出来找寻自己,这茫茫雪山上一个不小心就会迷路,一想到这里嫪毐顿时有些呆不住了,可是他在大鱼肚子里到的这里,那里知道究竟怎么才能回到那座雪山上的小屋中,甚至连那小屋究竟在那个方向都不知道。嫪毐有些焦急起来,环视了下四周,这里看起来应该是在山上的某个地方,四周都是密林再远的地方就是白皑皑的一片看不真切了,嫪毐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抱着试一试的念头问道:“小妹妹,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一座小木屋,屋子不大有这棵小树这么高的。”

小女孩看了看嫪毐指的小树,摇了摇头道:“这里这么高的小屋不多,整座山上也只有四五个,都是打猎的猎户们夏天用的。”

嫪毐一听大喜,原来只有这么几间,那就好找了:“小妹妹,我说的那间小屋很久没有人住过了,没有窗户,呃,屋顶是茅草盖的,对了屋子的木头是红色的……”

没等嫪毐说完小女孩就道:“你说屋子的木头是红色的?”

嫪毐急忙点头。

小女孩呵呵一笑道:“我知道在哪里,离这里并不太远啊!”说着狐疑的看了嫪毐一眼道:“不过你怎么可能从哪里过来呢?这和哪里的湖并不相连啊!”

嫪毐那里知道自己怎么会从那里蹦到这里,要解释这个问题恐怕只有那条瞎了眼的大鱼才能说得清楚,摇摇头道:“我在鱼肚子里不知道那条大鱼是怎么来的。小妹妹你能告诉我怎么走么?”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我带你去吧,不过你得背着我,有一块地方我过不去。”

嫪毐一怔道:“小妹妹你的父母呢?你走了他们放心么?不如去找他们带我去吧。”

小女孩一双大眼睛黯淡起来摇头道:“我没有父母了,他们早就死了。”

嫪毐感到十分不好意思,说道:“小妹妹那你怎么生活呢?”

小女孩看了看远处拉着嫪毐的手道:“这样吧,我们边走边说。”

嫪毐被小女孩的小手一牵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小女孩的小手温温热热湿湿滑滑的,软绵绵的就跟没有骨头一般,嫪毐感到自己的手部神经被放大了十倍不止,甚至就连小女孩手上血管的微微跳动都能感受得到,一阵心猿意马后嫪毐感到深深的羞耻。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瓷娃娃(下)

“叔叔你这样不冷么?”

嫪毐从手上的滑腻感觉中挣脱出来道:“叔叔火力壮不怕冷。”嫪毐是真的不怕冷,他体内的生机脉输送着滚滚的热气融进血脉中游遍全身,这雪山上的寒意在他看来犹如春风一般。

小女孩伸出双手道:“叔叔背背。”

嫪毐感到自己的鼻腔中都开始喷出热气了,他深深的为自己感到羞愧,不过依然毫无条件的将后背对准了小女孩道:“上吧。”

“我是为了回去救吕云娘,不是为了背这小女孩软绵绵的身子。我是为了回去救吕云娘,对,我是为了救人……”嫪毐反复的告诉自己。不过就在小女孩软绵绵的身子靠在他的后背上的时候,一切都消散了,嫪毐的世界中就只剩下小女孩那软绵绵的身体,和弹弹的娇小胸脯,以及充斥鼻腔中的奶意……嫪毐陶醉了,以至于都忘记了问小女孩的情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在小女孩的指挥下来到了一处断壁前。

好险恶的一座断壁,整个断壁足有二十余米的高低,几乎是直上直下,远远地朝两边延伸出去,不知道究竟这断壁有多远,断壁上的偶尔出现的一条条裂缝上面满是厚厚的积雪更显得难以逾越。

嫪毐回过头来还没有开口就闻到了小女孩嘴中呼出的带着一丝甜气的呼吸,嫪毐心中一荡强自按捺心中的不道德冲动问道:“你是说从这里过去?”

小女孩点了点头从嫪毐身上蹦了下来道:“对啊!只有这里能过到你说的那间小屋。”

小女孩离开了后背嫪毐竟然有种空荡荡的失落感,看了看前面的断壁嫪毐感到有些头皮发麻,自己过去都困难更何况还要背着一个小女孩,嫪毐转身道:“小妹妹这里我自己过去吧,背着你太危险了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小女孩摇摇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纯真的看着嫪毐道:“不好,叔叔不可以骗人,说好了要背着我去那间小屋的。”

嫪毐觉得这小女孩的眼睛里的光芒十分的刺眼,不自觉的就将自己的目光挪到他处,“这个,叔叔是说过这个,不过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小女孩抓着嫪毐的手打断嫪毐道:“叔叔,这里看起来危险其实爬起来并不费力的。你能成!”

嫪毐就像是被小女孩充了电一般,心中豪情顿起道:“好!咱们就试一试。”

小女孩开心的笑了。

就在嫪毐带走小女孩的地方,两个身影在那里转了一圈后聚在了一起,是两个身穿白衫三四十岁的女人,这两个女人面容姣好肤色白皙,此时眉头上都透着一丝焦灼气。

“主人刚才还在这烟尘湖中怎么这么一会就不见了?”

“到处都找遍了,主人要是跑了麻烦可就大了,可是咱们守着这方筑的出口主人现在又没有能力去攀登那断崖,怎么会就这么平白消失呢?”

“要是主人在咱们手中跑了二姑主还不得剥了咱们的皮。”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二姑主?”

“这么大的事情咱们怎么能瞒着。”

“哎!谁让咱们背叛主人的,报应到了。咱们再好好找一找吧!找不到就直接自裁在这里免得回去受苦。”

两个人影再次分开四处找寻起来。不一会其中一个有了收获叫道:“师姐快来,这里有一行脚印。”

另一个急忙赶了过来,放眼看去果然有一排大大的脚印。

第一个皱眉道:“这里怎么会有男子的脚印?而且只有一行并没有主人的脚印。”

另一个道:“追!主人不见了肯定跟这行脚印有关系。”

两个身影再不犹豫沿着脚印就追了下去。

……

……

吕云娘怕急了,一个人蜷缩在静静的小木屋中,四周都是静悄悄的一点生音都没与,似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她自己一般,这种孤寂感使她想要发疯。嫪毐已经发疯的跑了出去,在雪地中边跑边脱着自己的衣服,在她看来嫪毐已经不知因为什么缘由突然疯了,不会再回来了。

而这个小屋中乃至这整座雪山上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不知道这雪什么时候能化,即便是化了她也不知道究竟要怎样才能离开这座山回到咸阳回到家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趴在桌子上饮泣起来,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相国女儿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木门被推开了,吕云娘吓得猛地一个激灵边向后蜷缩身子边惊恐的朝门口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中——嫪毐。

吕云娘吃惊之后怔了半晌猛地扑到了嫪毐的身上,眼泪止不住的淌了下来,嫪毐回来了对她太重要了,没有一个人独自在这深山中的小屋感受那种可怕地孤寂和绝望是无法体会吕云娘此时的心情的。吕云娘此时才明白在这茫茫雪山上没有嫪毐的话她只有死路一条,她害怕了。

嫪毐被吕云娘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可没有想那么多,此时嫪毐身后背着的小女孩眼睛眨了眨从嫪毐背上跳了下来。鼻涕眼泪抹了嫪毐一胸脯后吕云娘才从激动的情绪中平复了下来,这时她才发现嫪毐竟然没有穿衣服而自己就这样趴在这个男子的胸膛上,吕云娘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一把推开嫪毐转过身去叫道:“你要干什么?”

嫪毐心说:“我还没问你要干什么呢!主动投怀送抱的。”“是你一下就扑上来了。”

此时小女孩眨眨眼来到吕云娘身前侧着头奶声奶气的说道:“姐姐你好。”

吕云娘乍一听小女孩的声音也是一愣,刚才她眼中只有嫪毐没有看到小女孩,眼前出现一个小精灵一般的可爱娃娃,纯纯净净的不沾一丝杂质,就犹如外面的皑皑白雪一般,尤其是两个大眼睛有一种让人着魔的明亮感,吕云娘立时喜欢上了这个小娃娃。

“小姑娘,你怎么和这个坏人在一起?”吕云娘问道。

嫪毐着实郁闷了一下。

“坏人?你说这个光屁股叔叔啊!叔叔很好啊!背我来这玩。”小女孩咬了咬手指头说道。

吕云娘狐疑的看了眼嫪毐,脸上又是一红急忙转头啐道:“你的衣服呢?这孩子是你拐骗来的?有我在你别想对这个小姑娘动坏心思。”

嫪毐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冤情了。

吕云娘摸了摸小女孩的长长头发,羡慕的说道:“你的头发真好,长这么长,你叫什么?”

小女孩呵呵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牙道:“我叫子女。”

“子女?好好听的名字哟!”

“光屁股叔叔说你们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子女知道,子女带你们去。”子女奶声奶气的说道。

吕云娘听小女孩子女一口一个光屁股叔叔叫得响亮,不由得笑了起来,回过头看了看嫪毐到发现没什么害羞的了,反而看着嫪毐的光膀子就想笑。

嫪毐看着吕云娘嘲笑的眼神大感不耐,没办法将墙角的破草围在身上算是遮羞了。

小女孩看了看门外道:“我带光屁股叔叔和漂亮姐姐去咸阳吧。”

吕云娘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是以立时就准备离开,两人也没什么东西需要收拾,说走就走,离开小屋朝咸阳进发。一路上吕云娘和小女孩子女聊的十分开心,嫪毐只能默默的跟在后面,不过嫪毐的一双眼睛不道德的盯着子女的身子乱瞧,嫪毐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十分的羞愧。

三人离开小屋后过了一段时间两名素衣女子出现在屋外,看着三排脚印向远方延伸,两大一小,小的正是主人的脚印,两个人的脸色越来越差。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咸阳并不远(上)

三人离开小屋后过了一段时间两名素衣女子出现在屋外,看着三排脚印向远方延伸,两大一小,小的正是主人的脚印,两个人的脸色越来越差。

“这是去咸阳的方向,究竟是谁将主人带走的?”

“不能再拖了,你回去禀报二姑主,我继续跟下去。”

两个身影立时分开,一左一右往不同的方向进发。

一路上吕云娘和子女聊得投机,子女将自己在湖边洗澡嫪毐突然出现的事情笑着说了一遍,吕云娘恶心的看了看嫪毐置于嫪毐解释的什么被大鱼吞进肚子里之类的言语被吕云娘认定是骗人的鬼话,嫪毐想要解释自己的青白,将几块鹅卵石拿出来给吕云娘看,更加受到吕云娘的嘲笑讽刺,吕云娘认定嫪毐是跑去偷窥小女孩洗澡了。被吕云娘一说连子女看嫪毐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怀疑。

嫪毐只好装作哑巴沉默下去免得越解释越黑。

嫪毐和吕云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离咸阳城这样的接近,在这难行的雪地上也只走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光影咸阳城巍峨的身姿就出现在三人面前,两人对视一眼后都苦涩一笑,这几天的罪算是白挨了。

就在嫪毐想要往城中走的时候,吕云娘拉了他一把道:“你干什么去?”

嫪毐一怔道:“进城啊?好不容易才回到咸阳不马上进城干什么?”

吕云娘白了他一眼,脸上红了红道:“你就这样进去?”

嫪毐此时方恍然大悟,自己是太监的身份就这样穿着一条内裤进城恐怕用不多时就会被人看穿是假太监的身份,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道:“那怎么办?到那里去弄衣服?”

吕云娘往咸阳城门口看了看道:“你等着我和子女先过去给你想想办法。”

嫪毐只好等在原地,就在嫪毐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突然感到有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嫪毐眉头一皱,立起耳朵静静的听着,很微弱的声音,似乎是呼吸声,一起一伏的就在离嫪毐不远的地方。

就在嫪毐想要转身去抓那人的时候,那人已经先他一步闪身退出了,嫪毐看着那人已经变成一个小点的背影摇摇头,“看来应该是过路的。”那人只看到了他的背影是以他倒并不怕那人会发现他假太监的身份。

这时吕云娘已经带着子女回来了,手中拎着一件有些脏兮兮的衣服,嫪毐看得直皱眉:“从哪里弄到的这么脏的衣服?要饭的穿的么?”

吕云娘呵呵一笑道:“没有别的衣服能给你穿啊!”

嫪毐见吕云娘笑得狡猾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有的穿总被光着好,将那脏破衣服穿在身上,嫪毐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可以考虑去加入丐帮了。

子女斜着眼睛看了看远处的脚印,眼睛闪了闪后恢复了纯真得让人窒息的眼神。

三个人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咸阳城,嫪毐感到说不出来的奇怪,街上看到他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的看起来没完,再看看一旁一本正经地吕云娘嫪毐感到一头雾水,再看看自己的装束,“难道是因为我的衣服太破了被这帮人笑话?”嫪毐心中念叨着。

吕云娘挽着子女的手回了丞相府,嫪毐本想带着子女去他那里的,但是在吕云娘鄙视加无限怀疑的眼神下嫪毐都没敢开口表达自己的意见。

看着两人远去,嫪毐无奈的摇了摇头,往长扬宫走去,刚走到长扬宫门口正要往里进就被守门的侍卫拦住了,那侍卫大骂道:“去去!抬马桶的你不想活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抬起你的脏脚就往里走。”

嫪毐一怔抬起脸,他倒没什么心思和这守门的一般见识,那守门的没事就能见到嫪毐进出,是以一下就认出了嫪毐,刚想鞠躬认错,但是看了看嫪毐的衣服又狐疑的看了看嫪毐的脸,小声问道:“嫪给事?”

嫪毐不由得好笑,这守门的倒是有趣,道:“不是我还是谁!”

那守门的军士此时才确认嫪毐的身份尴尬的笑道:“小的没认出来是您。”

嫪毐嗯了一声抬步走进了长扬宫。

身后的侍卫怪异的看了看嫪毐身上穿的衣服露出一脸茫然的神色。

嫪毐放在长扬宫中走了十几步,他回来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赵姬的耳朵里,赵姬立刻就派小昭去召唤嫪毐。

小昭这几天心中也无时无刻不为嫪毐担心,此时听说嫪毐回来了立刻风风火火的去找他。

远远地小昭就看到了嫪毐,跑近了小昭收住脚步,古怪的看了看嫪毐身上的衣服怪异的说道:“嫪毐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件掏马桶的衣服?穿在身上你也不恶心?”

嫪毐见是小昭十分的高兴,被她这样一问不由一怔道:“什么掏马桶的衣服?”

小昭退后两步捏着鼻子说道:“就是你身上穿的这件,这不是专门掏马桶时才穿的衣服么!”

嫪毐大惊,举起袖子往鼻子上凑一闻之下果然有股说不出的怪异臭味,嫪毐脑袋上青筋直冒,蹦着高的就要脱衣服。

小昭捏着鼻子说道:“别在这里脱,快去洗澡,脏死了。”

嫪毐心中大骂吕云娘不是东西,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样的文言文都骂了出来。

嫪毐在大浴盆中不知道搓洗了多少遍,才觉得身上没有了那种怪味,心中怒火熊熊蒸腾着,他好心好意救了吕云娘给她吃给她喝的竟然还这样耍他,早晚找机会的报了此仇。

赵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顾不上身份跑到了浴房外面推门走了进来,嫪毐见赵姬来了正想抱起来温存一阵,但是看了看赵姬冰寒的脸色下意识的没敢动手。呵呵一笑道:“想我了?”

赵姬冰冷的脸上不带一丝情绪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嫪毐,太后的威仪立时展现出来,连嫪毐这个和她在床上厮混的人都不由得有些胆寒,毕竟太后就是太后。

赵姬盯着嫪毐问道:“这几日你和云娘在一起?”

嫪毐已将这几天的事情大致告诉了小昭,自然是小昭告诉了赵姬。嫪毐本来也没想瞒谁不在乎的点头道:“是啊!”

赵姬眉头上皱出了一个疙瘩道:“你对云娘做了什么?”

嫪毐撇了撇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会对那个男人婆做什么?”

赵姬举起手来啪的一声拍了嫪毐胳膊一下道:“你给我老实说!”

嫪毐冤枉啊,无缘无故挨了一下,虽然赵姬可能比他还疼,“我说了没做什么就没做什么!你不信我?”

赵姬两只手劈里啪啦的打在嫪毐身上,边打边哭:“谁信得过你这畜生,你肯定没干好事,畜生,畜生。”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咸阳并不远(下)

嫪毐见赵姬瞬间由太后化身泼妇心中反倒松了口气,要是赵姬继续板着脸嫪毐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变成泼妇就好办了,嫪毐两手一环将赵姬抱了起来,任由她的嫩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噗通一声就把赵姬扔到了洗澡的大桶里,合着身子也跳了进去,这大桶足有五平方大小不要说两个人就是四个人在里面一起洗澡也没有问题,嫪毐这个两天一直都没有尝到女人味着实给憋毁了,在回来的路上又受到子女的诱惑把他弄得心痒难耐,此时全部倾泻到了赵姬身上,一只胳膊搂住赵姬的腰另一只大手隔着衣服捏住赵姬的嫩乳不停的揉搓着,赵姬不停的挣扎不过她那里有嫪毐的力气大,被嫪毐抓住袍子咔嚓一声就被撕成了两半,白花花的**立时就蹦了出来,木桶中的水跟开了锅似的翻了起来,水声滚滚中嫪毐一挺,赵姬哀怨的叫了一声……

“啊!”嫪毐惨叫一声推开了赵姬,赵姬一双眼睛满是幽怨,嘴角一丝鲜血流了下来,嫪毐的肩膀上被赵姬生生咬了一个深深地牙印,牙印上往外渗着鲜血顺着嫪毐的肌肉流到了澡盆中。嫪毐捂着肩膀说道:“你疯了,这么用力。”

赵姬擦了擦嘴角道:“我不咬你你能停下来?我问你,你老实的回答我,这几天你对云娘做了什么?”

嫪毐啪的一下拍得木桶中水花四溅怒道:“我说什么都没干就什么都没干,你不信我?”

赵姬怀疑的看了看嫪毐见嫪毐少有的一本正经神情,心底不由得稍稍信了信,还不放心问道:“云娘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要是对她不规矩我可不会放过你。”

嫪毐心中大怒:“你怀疑什么都不要紧就是不能怀疑我的眼光,吕云娘长得那么普通又是个男人婆,我怎么会看上她。”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嫪毐脸上露出更加正经的表情道:“赵姬,你要相信我,那个吕云娘我确实没有和她做什么。”

赵姬依旧狐疑的看着嫪毐,嫪毐早就有些不耐烦了拉下脸来本想一走了之,怎奈已经被勾起了性子,对着赵姬就扑了上去……(我就爱用省略号)赵姬再也无力反抗,两个人癫狂起来。

心满意足的嫪毐终于从几近虚脱的赵姬白花花的身体上拔了出来。赵姬轻微的抖了一下,白了嫪毐一眼后合上了眼睛。嫪毐将赵姬从水桶中抱了出来,叫道:“小昭,去取衣服。”

每当这个时候小昭都守在门口,今天自然也不例外,脸色通红的小昭跑去取了衣服给赵姬穿上,嫪毐看着小昭动人的身体不由得邪念蒸腾起来……

一切似乎都平静了下来,嫪毐又恢复了他无忧无虑的生活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嫪毐刚来到这个时代的那个时侯,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春天来了,战国就像是大海一般平静,谁有知道那隐藏在海底的漩涡究竟会有多大?死水般的沉寂中慢慢有一丝涟漪荡开了。

“什么!你说什么?”嫪毐掐着自己的嗓子捂着自己的嘴喊出的声音却依旧的能震穿屋顶。

赵姬一脸的不知所措,就连一旁的小昭都惶急的直流冷汗。

嫪毐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他们本就在一间空旷的大屋中,根本不用害怕被人听到说话,嫪毐捏着嗓子小声问道:“你有了?”

赵姬脸色有些苍白点了点头。

嫪毐倒吸了一口凉气,拍着脑袋想道:“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嫪毐和赵姬有两个孩子来着。这可怎么办?”

赵姬见嫪毐也慌得没了注意,说道:“为今之计只有避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将孩子生下来。”

嫪毐一下想了起来,“似乎电视上就说赵姬和我一同躲到了一个叫雍城的地方,对。”“你知不知道有个叫雍城的地方?”

赵姬和小昭对视一眼道:“怎么了?”

嫪毐道:“咱们去哪里吧。”

赵姬皱眉想了想,雍城距离咸阳大概二百余里在方圆几百里间还就数那里最合适,点头道:“雍城倒是个好去处。可是政儿是不会让我去那么远的地方的。”

嫪毐脑袋立时灵活起来道:“你就装病,说是身体不好不就成了。”

赵姬还有些犹豫嫪毐已经替她拍板道:“就这样定了,你放心这着准好使。”

赵姬思来想去确实没什么好招数可用只好点头道:“我试一试吧。”

第二日赵姬就病了,茶饭不思甚至有些胡言乱语,嬴政得了消息立时就跑了过来,嫪毐引着嬴政来见赵姬,嬴政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成长着,嫪毐此时见到的嬴政似乎和刚开始见到的已经完全不同了,嘴巴上已经出现了些许细微的胡子,脸上的神情也越发的有些威武起来,已经有了那么点帝王不怒自威的架势了。

嬴政的脸上带着三分的焦虑:“太后究竟得了什么病?”

嫪毐一众早就已经编好了谎话,此时自然是顺嘴就来道:“回君上,太后从今天早上开始就精神有些恍惚,臣等问过后,太后只说昨夜做了一个怪梦,梦见一条巨蟒从宫中爬出缠在了身上,臣等以为太后可能是在梦中受了惊吓。”

嬴政微微皱眉没有说什么,直奔太后的寝堂。

赵姬的戏演得入木三分,此时正躺在床上两眼发直,面色有些苍白,嘴中含混的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嬴政快步来到赵姬身旁关切的问道:“娘亲你这是怎么了。“

赵姬眼中无神的说道:“儿啊,娘住在这里就害怕,总觉得床下会钻出一条蛇来。”

嬴政慌道:“那怎么办?不如娘搬倒别的地方去住吧,再不成我在王宫中给您设做宫殿。”

赵姬摇摇头道:“为娘不想再住在这长扬宫中了,你的王宫我更不想去住。”

嬴政皱眉道:“娘那你想要住在那里?”

赵姬摇了摇头道:“娘也不知,只是住在这里让我感到心慌不安。”

嬴政搓了搓手道:“这如何是好,对了,我新认识一位先生他精通天文地理,识得星象河图,对于医术更是颇为精深,不如让他来给您算卜诊治一番定能解娘亲之忧。”

说着不待赵姬答话就匆匆的走了出去。

赵姬和嫪毐两人愣了半晌才想起大事不好,要是嬴政所说之人真的会医术的话,那人来了一把脉岂不是立时就知道赵姬怀了身孕,这罪名可就大了去了。

嫪毐哪里想到自己竟然弄巧成拙,如此一来定是杀头的罪名,正无措间赵姬说道:“还不快去追政儿,一定要把他拦回来。”

嫪毐此时方恍然连忙去追,那知刚追到门口,嬴政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没想到先生也在此处,正好太后身体有恙先生快快随我来诊治一番。”

嫪毐和赵姬两人被惊得魂飞魄散。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赵姬装病(上)

听着嬴政和那人的脚步声嫪毐的脸都绿了,他甚至都感到了锋利的铡刀贴在脖子上的那股冰寒。

就在嫪毐开始回忆自己人生的时候嬴政携着一个身影出现在嫪毐眼前。

一身素白色的长袍,洒在胸口的一缕长髯配上仙风道骨的容貌,直好似天上的仙人下凡一般,不是徐福能是何人?

嫪毐有段时间没有去见徐福高碗了,那里知道在嬴政见过徐福给嫪毐开膛补肚之后就被徐福的高深医术打动,嬴政坚信这徐福定然是有大神通,从那之后每每召徐福进宫闲谈,从天下大事到星象图理,从疗伤治病之道到巫卜之术这徐福是对答如流每每都有出人意料的见解,嬴政听得大感受益匪浅。

嫪毐见进来的是徐福,一颗心放下了又起来,起来了又放下,最后旋在了半空中没个着落。

徐福见到嫪毐微微躬了躬身算是见礼,嬴政已经拉这徐福来到了赵姬的床前。

“先生快给太后看看。”

徐福还没有诊脉只是看了眼赵姬自己的脸先瞬间变得灰白,下意识的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嫪毐,嫪毐也被徐福吓到了,他可万万没想到徐福连诊脉都不用看人气色就能知道她人怀孕了。

嬴政见徐福脸色大变沉默不语,立时不安起来连忙问道:“先生怎么了?太后身体怎样?”

徐福额头上微微见汗,又看了看嫪毐沉吟了一下道:“君上,太后得的不是病。”

嫪毐赵姬一听徐福的话出口立时心如死灰,嫪毐脑中一片空白,怀孕可不就不是病嘛,这徐福是想要出卖自己卖主求荣了。

徐福接着说道:“太后这是被邪气侵了身子。”

嫪毐和赵姬的心脏就跟做了过山车一般,拔到了最高猛地又滑了下来。

嬴政皱眉道:“邪气?这长扬宫中哪来的邪气?”

徐福拈须四处看了半晌后道:“这邪气臣也不知从何处而来,神鬼天术并非微臣一介凡人所能说得清楚的。”

嬴政听徐福坦然说自己也不知道反而更信了他几分,神鬼邪煞之事确是并非凡人说能说得清楚。

徐福说着转身问赵姬道:“太后这几天可有什么异样?”

赵姬的心这时还在蹦蹦直跳,一张脸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这倒不是她装得的而是被刚才徐福的那一句不是病给吓的,赵姬语气都微微有些发抖的说道:“我昨夜梦到一条大蛇将我紧紧缠起,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将我生吞活吃,醒来后就落了毛病,头痛精神不济,浑身乏力,不想吃东西,还恶心不止。”

嬴政见母亲此时的脸色语调都不大正常以为是徐福的话吓到了赵姬,连忙说道:“娘亲您先休息一下吧,我带先生下去问个清楚。”

赵姬和嫪毐哪敢让嬴政和徐福单独相处,赵姬说道:“无妨,我也想听听究竟有什么邪气。”

嬴政欲言又止,他向来是自不敢顶着己的母亲来的。

嫪毐在旁边说道:“太后也说在这长扬宫中住不下了,先生看换个地方能驱除太后的身上的邪气?”

徐福那还不知道嫪毐在透话,装模作样的围着寝堂转了一圈后道:“搬了总要比不搬要好得多,而且要搬的远一些,越远越好,这样邪气就找不到太后身上了。过个一年半载这里的邪气消了自然太平了。”

嬴政一听连徐福都这般说连忙说道:“既如此今天就搬走,一刻都不要耽误了。”说着转过头问徐福道:“先生看太后搬到那里为好?”

徐福转过身来假装算计方向刚好背对着嬴政,用身子将嬴政挡了起来,嫪毐会意用小拇指指了指西北的方向,徐福眼睛一闪就已经看到了。转过身来道:“回君上,臣以为应当往西北方向去。”

嬴政皱眉道:“西北,西北最近的城池就是雍城、郿城了,可是这两座城池也离这里太远了些。”

嫪毐赵姬见嬴政说出了雍城二字都是心中一颤,嫪毐趁嬴政皱眉思索的机会对着徐福张嘴做了个雍城的口型,徐福人老成精立时明白了,拱手对嬴政说道:“太后所受之邪气乃是天间的秽气集合,正需要和气化解,雍城既是和气所居之地(古代雍字是和谐和睦的意思),臣以为太后去雍城最佳。”

嬴政本就对徐福深信不疑看了看赵姬道:“娘的意思呢?”

赵姬此时的面色已经大有好转点头道:“正和为娘的心意,政儿你快快安排吧,娘一刻都不想在这长扬宫中待下去了。”

嬴政点头道:“娘放心,儿这就去安排。”说着看了看嫪毐道:“娘这长扬宫总也得有人打理,不如就让嫪毐留下来吧。”

赵姬和嫪毐一怔,赵姬满心都在想着离开长扬宫离开咸阳后和嫪毐再不必拘束,到时美美的过一过夫妻间的甜蜜生活,哪想到嬴政居然会要嫪毐留下来。这不是棒打鸳鸯么?

赵姬为难的说道:“长扬宫留谁都能够打理,嫪毐还是跟在我的身边吧。”

嬴政一愣看了看旁边的嫪毐和徐福,两人觉悟比较高知道嬴政有话要和赵姬说,嫪毐虽然十分想要留下来听听嬴政要说些什么,但是却知道自己不方便听,只好随着徐福退了出去。

徐福一出了寝堂,立时出了一身大汗,此时春天刚至还不是暖和的时候,既便如此徐福依旧满头冒着热气,看起来就跟真的要成仙了一般。

此时的徐福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神仙道气,面色灰白连刚才精神无比的胡子都蔫了下来,拉着嫪毐的手问道:“主人,你这是……”

嫪毐知道徐福要问什么,但是他没有必要解释摆了摆手道:“今天多亏你了,要是换一个人此刻我的脑袋恐怕就搬家了。”

徐福摇头道:“主人不必如此说,当务之急就是将太后转走,越快越好,没走漏什么风声吧。”

嫪毐摇头道:“不会,我们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徐福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娘亲,孩儿现在需要嫪毐在身旁,我有事情要交给他办。”嬴政待嫪毐和徐福离开了说道。

赵姬微微皱眉道:“什么事情?嫪毐又能做什么事情呢?”

嬴政替赵姬揉着额头道:“娘您也知道今年我要和仲父有些大的动作,嫪毐进献的马镫确实是一件好东西,军士骑在马上灵活自如犹如在平地一般,现在已经全部装备在了近万的马匹上,等到过了春耕起码还能装配一万匹,这两万重装骑兵要是用来冲锋陷阵的话定能所相匹敌。”

赵姬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可是这和嫪毐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和仲父商议过了,既然已经有了如此犀利的战场武器就应该主动出击,趁着此时六国之间关系正差的时候一举拿下我大秦周边的赵、韩两国和魏国的部分地区,以免夜长梦多。”

赵姬皱眉道:“这怕是不妥,就凭一个小小的马鞍你就想灭了两国?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说到后来赵姬的威严体现了出来。

嬴政最怕此时的赵姬,连忙说道:“这不是谁出的主意,儿曾和蒙将军和鹿公一起商量过,连他们两个也认为有了这队重骑只要调配得当就有七成的把握拿下韩赵两国。”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赵姬装病(下)

赵姬一听竟然连鹿老公爷和蒙将军都说这马镫由此能耐,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他毕竟是个女人对行军打仗之事并不是十分了解。不过她的脸上依然挂这一层忧色。

嬴政见赵姬不说话了接着说道:“此时正是孩儿用人之际,您也知道孩儿身边除了李斯和王将军等几个有数的心腹外就没了可用之人,母亲也说过孩儿以后要想坐稳江山就要有自己的一套人马。嫪毐是您的人,您信得过他我就信得过他,同时他还是殿前比武头名,武艺不差,儿确实需要向嫪毐这般的人聚在身边。”嬴政留嫪毐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要扶植嫪毐,将他变成吕不韦的潜在敌人,但是这种设想嬴政是不会和赵姬谈起的。

嬴政话说到这个份上赵姬再也不好拒绝他了,心中一苦一甜,苦的是要和嫪毐分开甜的是自己的孩子终于开始慢慢长大了。赵姬点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办吧,娘总是支持你的。”

嬴政匆匆的走了,去安排赵姬移驾雍城的事宜,好在雍城就有现成的宫殿大郑宫稍加修缮就可以入住了。

嫪毐知道了自己还要留在咸阳后不由得面上一苦,他是真的不愿意继续留在这个地方,他不愿意再小心翼翼的过日子,尤其是没有了赵姬小昭两人他拿谁来解闷调剂生活?

赵姬也不愿意他留下来,但却没有办法,好在两地离得不算太远快马一天可到。

嫪毐也知道自己留下来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也就不再多说。

嬴政安排的很快,第二天赵姬的车队就缓缓开赴雍城了。嫪毐目送马车离去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空落落的,回头看看长扬宫就觉得少了赵姬小昭两人这宫殿立时就变得冷冰冰起来,没有一丝的亲切感。

嫪毐叹了口气正打算进宫,一个小太监远远地叫道:“嫪给事,嫪给事。”

嫪毐扭头看去一个身材不高的小太监跑了过来。

这小太监长得一脸的喜气,看着就讨好,小鼻子小眼儿的就是看着让人感到舒服。

嫪毐问道:“你叫我有什么事?”

小太监跑到嫪毐近前喘了口气道:“嫪给事,君上召您入宫。”

嫪毐虽然听赵姬说过嬴政留自己是要起用自己,但却也没想到赵姬前脚刚走嬴政后脚就派人来找他。

嬴政召唤嫪毐不敢怠慢,连忙随着那小太监去见嬴政。

这一路上嫪毐和这小太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眼看快到嬴政的书房了,嫪毐问道:“小公公贵姓?”

把小太监连忙惶恐的说道:“您折杀小的了,小的姓赵,单字一个高字。”

“赵高?”嫪毐感到这个名字大是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说过不过他也没太在意,此时刚好到了书房门外,那小太监赵高朝嫪毐一笑就进了书房禀报去了。

赵高进去不多时就出来了,引着嫪毐去见嬴政。

书房中此时已经坐满了一众官员,嫪毐细细一看倒还都认得,吕不韦、王翦、蒙老将军、蒙武、就连鹿公爷在,嫪毐微微皱眉,他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这种场合可不是他一个区区的给事中应该来的,就算现在已经有了五大夫的爵位也离这个级别的会意差得老远。

吕不韦没有让嫪毐多想,直接说道:“嫪大夫来了,我和君上商量过了有个事情要交与你办。”

嫪毐偷偷看了看吕不韦的表情,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为自己和他女儿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迁怒自己,不过吕不韦面上一丝表情都无,嫪毐看不出究竟,不敢流露出什么表情嫪毐对着嬴政躬身施礼。他还是头一次名正言顺的在这种公开的场合下接受任务,以往都是在密室中或者酒楼中,是以还有些不大适应。

吕不韦待嫪毐给嬴政施完礼接着说道:“嫪大夫可还记得魏国白氏白夫人?“

嫪毐点头道:“您是说楚夫人?”

吕不韦点头道:“正是,前一段时间你与她有过接触,可惜后来赵国那些不知死活的使者来闹事就没有再继续下去,铜矿的事情我已经和她们谈妥了。”说到这里吕不韦微微一笑道:“现在看来铜矿之事只是小事一桩,白家在魏国备受欺凌是以想要转投我大秦。”

嫪毐对这种事情没什么概念,谁投大秦都跟他没什么关系,是以也没什么震惊的表情。他是不知道白家代表着什么,白家乃是天下四大商之一,单单一句富可敌国来形容他还稍显有些看低他了,白家不算在其它六国的产业,单单在魏国中的就已经涉及了几乎所有的产业,六国中几乎半数的酒楼、珠宝行、铁行都姓白,若是白家能够成功的离开魏国,就算是将魏国中的所有产业都留下,只要抽走生意上的活金那这些产业立时就要散架,用现在的话来说,只要白氏一走并将生意上的流动资金全部抽走魏国的经济就要立刻崩盘,虽然此时还是农耕经济为主商业占的份额并不多,但是一样会给魏国造成沉重的打击,最起码魏国因此一项税收就会减半,而秦国却可以增加大量税收,此消彼长就不单单是魏国走了一个大商的事情了。对于魏国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不能在沉重的打击不下于被敌人一口气攻下数座城池。

吕不韦见嫪毐没什么神色变化心中微微纳闷,要知道在场的众人就连鹿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乐得直拍大几,沉吟一下接着说道:“如今白夫人已经回到魏国了,白家对于此事筹划已久各个方面都已经准备完备,如今只差咱们派一个联络人去将他们接引过来。”说着吕不韦以及场中众人都看向嫪毐。

嫪毐听得一头雾水,这国家之事确实不是他一个几千年以后的小流氓所能明白的,此时见众人都望向自己不由愣,看了看嬴政又看了看吕不韦心中叫糟,果然吕不韦接着说道:“我和君上以及几位将军商讨过后决定由你担任联络人的角色,刚好太后身体有恙而魏国又正好出现了一株千年灵芝王你就借口为太后寻药前去魏国,到了哪里随便住进一家客店都会有人和你接头。”

嫪毐十分想要推辞这个任务,他想要在长扬宫中过安稳日子而不是跑到遥远的魏国还要担着一不小心就掉脑袋的责任,不过看到在场众人一个个不容置疑的态度嫪毐就知道自己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他就奇了怪了难道秦国没有人了?怎么就派自己这么个什么都不懂的去操作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就不怕我一不小心搞砸了?

吕不韦似乎看出了嫪毐的疑虑呵呵一笑道:“放心吧,你是前往魏国的最佳人选,魏国人欢迎你还来不及呢,呵呵。”说到这里嬴政、王翦、鹿公等都不由自主的会心一笑。

嫪毐感到其中大有文章,却摸不着头脑。

嬴政点头道:“就这么定了,嫪毐一会你留下来。”嬴政拍了板这事就定下来了,嫪毐连个意见都没能发表一下,嫪毐心中止不住的腹诽:“万恶的封建社会,这也太不民主了。”

显然嫪毐来之前鹿老公爷等就已经将事情商谈完了,是以宣告完嫪毐的事情一众人就都走了,书房中只留下了嬴政和嫪毐。

嬴政看了看嫪毐扑哧笑了起来,把嫪毐搞得一怔。

嬴政笑着道:“前几天听说你又把吕云娘给整治了?”

嫪毐心说:“这嬴政怎么这么好闲事儿。”点点头马上觉得不对摇着头道:“臣哪有,臣怎么敢呢?”

嫪毐是不大清楚嬴政和吕云娘的关系,嬴政还没有登上王位的时候经常和吕云娘一起玩耍,但是明显吕云娘坏主意要多些,总是整只的嬴政头昏脑胀,见到吕云娘就害怕,总是想报仇但是却无从下手,如今当了秦王就更不能为了小时候的一些琐碎事找吕云娘的麻烦了,是以一口气总是憋着发不出来,偏偏吕云娘在咸阳混得风生水起谁也不敢得罪她,就是他这个秦王碍着吕不韦这个仲父的身份见到她都得当作姐姐的规矩来接见,这让他十分不爽,特别的不爽,没想到金鸡一唱天下亮,咸阳城里出了个嫪毐,先后整治吕云娘着实给他出了口恶气。笑过后嬴政缓缓平复情绪说道:“魏国的千年灵芝要是能取回一块来的话就最好了,说不定可以给太后压压惊驱驱邪,这个事情你要上心些。”

嫪毐躬身称是。

嬴政皱皱眉道:“此次前去魏国你也不必有什么忧虑的地方,只管放手而为就成,私下里还有一组人马会完成迎接白氏的任务,而你只要随意在魏国行动就好,只要不太出格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嫪毐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只是秦国放在面上的一可吸引注意力的棋子罢了,他就说么,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会有他这样的人来完成。

听嬴政这么一说嫪毐立时轻松了下来,此去魏国只当是游山玩水就好了。

嬴政还待再说什么门外的赵高禀报道:“严太仆求见。”

嬴政点头道:“召。”对嫪毐说道:“就这样吧。”

嫪毐回到空旷的长扬宫,长扬宫中没有了小昭和赵姬就好像是变成了一座死宫城一般,一砖一瓦一粱一栋都透着冰冷,虽然还有仆人在穿梭往返但是对与嫪毐来说这些都是些没有感情的古人、死人,回到自己的小屋将大禹剑仔细的擦拭一番后开始了挥剑训练。置于二十八兴宿图谱上的功法嫪毐早就已经不再练习了,就是想练他也不知道应该从何处入手。一直练到天黑透了嫪毐才停了下来,沉重的大禹剑似乎也不再像是最开始那般的难以把握了,今天他一口气已经挥动了近一千次,虽然距离一万次还十分遥远但是终归是每天都有进步,嫪毐坚信自己只要坚持下去定然能够达到目标,到时别说是尹鹫就是战国七大高手嫪毐都有信心去和他们单挑。

嫪毐坐在井边灌了几大口激凉的井水不经意间的一睹猛地发现自己的小屋中竟然有灰蒙蒙的亮光在闪烁着。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九章 前往魏国(上)

嫪毐坐在井边灌了几大口激凉的井水不经意间的一睹猛地发现自己的小屋中竟然有灰蒙蒙的亮光在闪烁着。

这光芒嫪毐熟悉正是那鱼腹中的鹅卵石发出的光亮,嫪毐大喜连忙跑进屋中去看,果不其然正是他随意扔在墙角的那三颗鹅卵石在发着光亮,鹅卵石中那好看的烟云又开始缓缓的流淌起来。

嫪毐心道:“这回还真是得到宝了。”脑中亮光一闪嫪毐突发奇想:“不知道把这东西吃了会不会增加几千年的功力。”嫪毐不由得被自己幼稚的想法逗得一笑,自己这是金庸小说看了的后遗症么?

嫪毐趴在旁边看了半天见这石头也只就这么亮而已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也就看腻了,试探着用食指去碰其中的一枚果然不出所料,手指一碰那发光的石头立时光芒一敛变成了再普通不过得一块顽石。

有了这个经验,老换了种方法将衣服脱下来用布去接触那鹅卵石谁知结果依旧相同,被布一碰就变成了块普通的石头,嫪毐皱皱眉难道这石头是碰不得的?嫪毐将一旁的禹剑拖了过来,用剑尖去挑那石头,那石头竟然没有变成顽石依旧在闪闪发亮,嫪毐大喜,看来这石头要用铜铁器皿才能装载。不过喜过了嫪毐却感到一阵无聊,这么个东西对他来说真是没什么用处,就是一个好看的万物罢了,想到这里嫪毐觉得自己也累了用手想将禹剑上的石头取下来,谁知用手一拿那石头纹丝不动,嫪毐大奇使劲的晃了晃那石头就像是涂了万年胶一般牢牢的黏在了禹剑之上,嫪毐大惊,这禹剑事关他的生命安危可马虎不得,他体内的生机脉全靠禹剑中的寒气镇压,要是禹剑受到损坏他的性命堪虞。他可不想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沸血而死。

急了一头的汗也没将那石头从禹剑上取下来,不过禹剑上的一阵阵冰寒到是始终未改这让嫪毐微微放心,足足折腾了一夜嫪毐也累了,抱着禹剑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嫪毐很不安稳,脑海中全是前世的记忆,这些他已经许久没有想到过了,甚至连早就已经遗忘的小事也都一一回忆起来,其中噩梦频频就是不能从梦中醒来,甚至梦到了自己躺在一间医院的手术台上,光亮晃眼的手术无影灯打得他眼睛酸麻肿胀,他的身前是好几个带着白色口罩的脑袋在晃动不休,他甚至隐隐听到了手术钳开合时所发出的咔咔声,这般的真实又这般的虚幻,激灵一下嫪毐醒了过来,眼前依旧是白光一片晃得他睁不开眼,嫪毐用手遮住眼睛好一会才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在战国时代还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是战国,刺眼的白光是太阳穿过木窗倾洒在他脸上造成的。

嫪毐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他浑身酸疼不已,一起身咣铛一声禹剑从嫪毐怀中落到了地面上。嫪毐猛地记起禹剑上还贴着一块石头急忙将禹剑捡起,上下打量起来,奇了!那石头竟然不见了,嫪毐在地上四处寻觅只找到了另外的两颗而那颗黏在大禹剑上的石头就这么消失了,不见了。

嫪毐闭上眼睛仔细的去感受大禹剑中流淌着的涓涓寒意,和以前别无二致这才放下心来。嫪毐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他将两块鹅卵石踢到床底下,决定不再去碰这么邪门的东西。

……

……

时间过得飞快,三天转瞬即过,嫪毐出发的日子到了,这一趟不比上次护送姜夫人去赵国,此次在名义上只是普通的出访寻药,是以也就不会有什么军队护送了。嫪毐带着高碗以及老婆子老头子三人就简简单单的出发了,带上高碗自然是因为他的一身过人野外生存本领,置于老头子老婆子自然是保镖的成分居多些,老头子老婆子正闷得发慌,几个儿子都不在身边两个老人家连架都懒得吵了,一天天活的没意搭思的一听说嫪毐要带着他们去吃魏王的席两个老妖怪立时亮了眼睛。

嫪毐不敢含糊,怕再发生向在雪山小屋中那般的血液沸腾的事情,是以将禹剑用木盒装了又在外面套了一个布套包裹了,背在后背,那把从鱼肚子中得来的短剑嫪毐也藏在了靴子里,这把剑虽然断了但是锋利的剑刃依旧给嫪毐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是以也携带在身边。

嫪毐此行倒还不至于太寒酸起码王翦前来给他送行了,王翦一脸坏笑的瞪着嫪毐,这让嫪毐觉得他是来寻仇的不是来送行的,毕竟前一段时间他曾经将王翦灌醉又将嫂夫人叫去捉奸,看着王翦还有些发青的眼眶和带着牙印的脖子嫪毐就心中一阵阵的窃笑不已,爽快的满足了王翦敲诈报仇的愿望损失了一大笔钱财后,嫪毐准备起程了。

这时街角上转出了两个身影,嫪毐对于至两个人倒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吕云娘和小天使子女。

吕云娘恢复了一贯的高傲神情,似乎完全忘记了在雪山上的木屋中痛哭流鼻涕的事情。

子女见到嫪毐老远的就挥手打招呼,走进了奶声奶气的张嘴叫道:“光屁股叔叔。”

嫪毐一张脸瞬间红了又紫,嫪毐旁边的王翦看到子女立时就看直了眼,好半晌后长出了一口气狠狠地擂了嫪毐一拳骂道:“无耻!你连这样的小女孩都下的去手?”

嫪毐被王翦这一拳打得半天没上来气,瞪着眼睛张着嘴没办法解释。

王翦恶心的瞪了嫪毐一眼,转过身立时换了一副笑容可掬的好好叔叔的模样对着子女说道:“小姑娘是不是这个叔叔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子女一点都不怕生,看着王翦呵呵笑道:“才没有,光屁股叔叔对我很好的,我洗完澡还送我石头玩呢。”

周围众人此时看向嫪毐的眼神都充满了憎恶,嫪毐冤死了,这子女说话不清不楚的你倒是说全了啊!换过气来连忙说道:“子女你不要乱说,叔叔我可没欺负过你。”

子女小牙牙一咬道:“叔叔光屁股偷看子女洗澡,丢丢!。”

嫪毐彻底石化了,周围每个人都拿看禽兽的目光看向嫪毐。嫪毐甚至连解释都不知道应该怎样解释。自己确实是光着屁股出现在正在洗澡的子女面前。

嫪毐真想钻到地缝里去。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九章 前往魏国(下)

吕云娘开口了:“孙子,你要是再对子女动念头我决不放过你。”

孙子?嫪毐四周看了看,吕云娘皱眉道:“你不是应该是叫我姑奶奶么,忘记了?你可不就是我的孙子了,呵呵。”

嫪毐认了转身说道:“咱们走吧。”说完就想走。被吕云娘拦住,嫪毐皱眉道:“你还想怎样?”

吕云娘切道:“你以为我是来送你的么?是子女要来的,我只是带她过来,她要和你一起去魏国。”

嫪毐皱眉道:“胡闹,魏国这么远带她去多危险!”

子女奶声奶气的说道:“不危险,子女知道路,子女去过,子女的大姨在魏国,子女要去找大姨。”

吕云娘摊摊手道:“就是如此了。”

嫪毐蹲下身来对着子女刚要说话,子女就被吕云娘拉开了,“子女你记得你和这个光屁股叔叔说话时必须要离开这么远的距离,听到么?”

子女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王翦及老婆子老头子连高碗都点了点头。嫪毐大怒:“我是那种人么我。”

迎接嫪毐的是肯定的目光。

老婆子老头子孩子们走后正空虚,见到子女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女孩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当即拍板道:“来婆婆抱,这娃娃长得真俊,你就跟着婆婆去吧。婆婆带你去吃魏王的席去。”

子女乖巧的靠到老婆子怀中甜甜的说道:“好婆婆,子女送你糖吃。”说着从怀中的小兜中摸出了一块粘糖塞在了老婆子嘴中,老婆子老怀大慰,捏着子女的小手就不松开了,老头子在一旁也沾光被子女塞了一块糖吃,乐的他都快要抓耳挠腮了,高碗自然也不例外含着块粘糖傻笑不已。

嫪毐皱了皱眉心说你们还有没有上下主序了,我这主人没说话你们一个个应承的欢,开口道:“不行……”

还没等他说完齐刷刷的犹如利剑一般的目光射在嫪毐脸上,刺得他将剩下的话都咽了下去,就这样,四个人的队伍又多了一个名额。

吕云娘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叫子女和嫪毐保持距离,王翦更是上心偷偷地摸出了一把小短剑送给了子女在她耳朵边上不知道捣咕些个什么,总之边叨咕便往嫪毐这边看来,那眼神就跟猎人看猎物似的。

老婆子老头子和高碗更是将子女围在中间把嫪毐隔得远远的,是不是飘过防贼般的眼神。嫪毐郁闷啊!“我是太监啊!你们这么防我干什么?”他忘记了这里除了王翦以外都知道他不过是个假太监的事情。而王翦和嫪毐吃过两次花酒见识过嫪毐的淫荡本性,认定他虽然没有了那话事,但是一颗心充满了淫荡的鲜,在他看来太监祸害起人来最凶狠不过。

嫪毐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始了他的魏国之旅。

一路跋山涉水,此时正是春暖花开之时,而且魏国相比较秦国更靠近南方,算得上是中原腹地了,是以之一路上是越走越暖和,天气也越好,相较于上次前往赵国的苦寒荒凉当真算得上是天壤之别。

嫪毐觉得自己从主人一下跌到了不重要的普通随行人员行列,所有的人都围着嘴儿甜的子女说笑,高碗那笨蛋都傻傻的笑着。而他一直都处于被防范的大灰狼角色中。不过他这个大灰狼确实对子女有着那么一点的非分之想,洁白如玉的皮肤,娇俏可人的嘴唇,微黑亮丽的长发,一笑起来甜甜的小白牙……无时无刻不拷问着嫪毐内心深处的良心。嫪毐一路上没少为自己感到羞耻。他就像是沉浸在羞耻的海洋之中只要一沉下去就万劫不复,一辈子都要背上娈童的可耻包袱。

经过了近两个月的艰难跋涉嫪毐一行穿过韩国终于来到了这座叫做大梁的魏国都城。

都城见到了嫪毐也免疫了,虽然各有不同但是在嫪毐眼中已经大同小异了,就好比看惯了二十层的高楼突然看到三十层一样,除了高些没什么不同。

一行人随着人流进入了大梁,高碗和子女小孩心性东看西看的没完没了,嫪毐和老头子老婆子找了一家宽敞明亮超级豪华的酒店住了下来。嫪毐以为自己住下来就会有白氏的人来跟自己接头,谁知一住就是三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嫪毐纳闷了:“难道是自己到来的事情他们还不知道?”这么等也不是办法,嫪毐决定先给嬴政办灵芝的事情再说。反正自己只是放在台面上的饵,最好是他们一直都不来和我联系,这样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游玩一趟了。

按照吕不韦提供的联系方式找到了魏国的一间官署,找到一名郑姓的官员,嫪毐将自己想要为秦国太后求取灵芝的事情说了后就被送了出来。嫪毐一见这官员爱答不理的认定自己这趟灵芝肯定是拿不到,正想回住处,就又被那官员叫了回去。

这官员长得一副官员样貌,“你是嫪毐?”

嫪毐一怔道:“是啊,我刚才不是说过了。”

那郑姓官员哈哈一笑道:“可是那个秦国殿前比武头名的嫪毐?那个废了赵国太子的嫪毐?”

嫪毐吃惊不小,自己这么有名么?点了点头。

那官员上下打量了嫪毐一遍后笑道:“你的事情我会报上去的,置于能不能成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嫪毐被这官员前倨后恭的变化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还没等说什么就又被请了出来。

嫪毐有些糊涂了,这当官的莫不是有神经病吧。

独自一路往住的酒店行去,老妖怪们和高碗都留在酒店陪子女,是以嫪毐只好独自一人出来办事,正四处闲望见两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嫪毐的眼前,一个轻纱遮面怀中抱着一个硕大古琴,一个长相丑陋搀扶着遮面女子,这身影嫪毐太熟悉了正是冷仙子和她的丑仆。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章 有名气的嫪毐(上)

这身影嫪毐太熟悉了正是冷仙子和她的丑仆。

他乡遇故知这实在算得上是人生一大喜事,嫪毐正要上前相认,就见冷仙子和她的丑仆边走边不停的向后张望着,似乎在躲避什么人,嫪毐心中一动停在原地想要看究竟有什么人在追她们,等了一会果然有两个人紧紧盯着冷仙子的方向在快步急行,这两人都是家仆模样腰间配着把长剑看起来孔武有力,嫪毐凑上前去拦住两人问道:“请问两位大哥去凤来酒店怎么走?”凤来酒店就是嫪毐住的酒店。

那两个人哪有心思回答嫪毐的问题其中一个生怕跟丢了目标,一掌就推了过来骂道:“不长眼睛么,休要挡老子的路。”

嫪毐被这汉子一推即到,大手一划拉顺便还砸散了道边的一个陶器摊。稀里哗啦的一阵响声,那小摊摊主那能干休,见推人的两个壮汉要走,连忙拦住要赔陶碗,这边摔陶器的响动大立时吸引了大把群众围观,嫪毐配合的叫道:“平白无故打人,还砸人家的摊子,还有王法么?”

两个壮汉见被众人围住一时难以走脱,从怀中掏出几枚魏币丢给那摊主,分开人群去追冷仙子,被这么一耽误那还追得上人,早已没了两人的身影,这两人心头大怒回身在去找嫪毐竟连嫪毐也不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匆匆朝来时的方向走了。

嫪毐自然是去追冷仙子一行了,可惜他追了许久竟然也没有追上,惋惜的摇了摇头后嫪毐回到了住处凤来酒店。刚踏进自己的屋子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老头子老婆子的房中传来,嫪毐一奇推门去看时屋中坐着的竟然是他跟丢了冷仙子和丑仆,嫪毐大是惊奇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冷仙子听出是嫪毐的声音,答道:“我们在楼下碰到了高碗,知道你们住在楼上就来看看。”冷仙子依旧是那般面色清冷但是语气却有细微的欣喜之意。

嫪毐点头道:“怪不得,刚才是什么人跟踪你们?”

冷仙子和丑仆不由一愣道:“你怎么知道有人跟踪我们?”

嫪毐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冷仙子道:“我们自从上次和你们分开之后,就在魏国寻找那人,可惜从南到北找了个遍都没有一丝消息,昨天我们刚到了大梁,谁知一到这里似乎就被人盯上了,出来进去总是有人跟踪,置于跟踪的究竟是什么人我们也不知道。”

嫪毐皱眉道:“这便奇怪了……”

没等他说完老头子抢话说道:“闺女,你就跟在老头子我的身边,我看那个不长眼睛的再敢跟踪你,我把他的眼睛抠出来当炮踩。”

嫪毐大怒这应该是主角的台词,而主角应该是他怎么让这个糟老头子给占先了。

冷仙子伸手搭在丑仆的手上两人手指相对嫪毐知道这是两人再商量事情,不一会冷仙子说道:“那就麻烦老前辈了。”

老头子哈哈大笑,揪着胡子道:“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事请你尽管开口。”

嫪毐大怒!这糟老头子尽抢他的台词。

就这样在嫪毐完全没能发表意见的情况下老头子做主让冷仙子一行住在了他们的隔壁,住宿费自然是嫪毐这个冤大头来掏。

嫪毐下午没精神索性就躺在酒店中睡大觉,正睡得香甜隐约听到一阵阵的喧哗声,嫪毐翻个身正想再睡就听见高碗诈尸似的叫声:“不好啦!魏国人来了!”紧接着自己的身体剧烈的摇晃起来。

嫪毐还以为地震了一骨碌就从床上蹦了下来一个侧滚翻就钻到了床底下,动作有如行云流水一般。

静!

嫪毐床前站着六个人十二只眼睛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钻进床底下的嫪毐。

寂静是最难熬的。尤其是被人注视着。

嫪毐此时清醒了过来,细细的感觉了一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地震,分明是高碗的小手摇晃自己产生的震动。看到床外的高碗、子女、冷仙子和她的丑仆还有老婆子老头子一脸鄙夷吃惊的眼神,嫪毐如此厚的脸皮也不禁红了起来。

嫪毐微咳两声道:“我的袜子呢?我的鞋呢?你们看到了么?”

高碗小声提醒道:“主人,你不是穿着鞋呢么?”

嫪毐简装恍然哈哈笑道:“原来我竟然穿着呢,我还以为掉到床底下了呢。”说着从床下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假装笑道:“看我这记性,哈哈哈。”

嫪毐见众人依旧看着自己只得干咳两声道:“高碗你刚才喊什么?”

高碗挠了挠脑袋道:“魏人来了,好多魏人,把咱们住的酒楼都给围上了。”

嫪毐一怔道:“他们围酒楼干什么?”

高碗答道:“听说是为了见主人你。”

嫪毐茫然道:“见我,见我干什么说着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朝外望去,以往不要紧嫪毐呯的一下又将窗户关上了。

嫪毐看着高碗等人说道:“是来看我的?我没得罪过这么多人吧。”

此时酒店外已经被人围的满满的了,整条街上密密麻麻都是人,嫪毐刚才一眼扫去什么人都有。

就在这时这酒店的掌柜的也跑了进来见到人就问:“那位是秦国嫪毐?”

众人都看向嫪毐嫪毐十分不情愿的说道:“我是嫪毐。”

那掌柜的一看在场之中的众人也就说话这人附和嫪毐传说中的形象,立时喜笑颜开的鞠躬说道:“不知道嫪公子在我的小店中住了这么久实在是失敬。”

嫪毐感觉自己脑袋上的筋错环儿了,看着这掌柜的不知说什么好。

那掌柜的平时也是八面玲珑的人物,看出嫪毐有些茫然紧接着说道:“嫪公子在赵国的事迹在我大魏广为传播,就连茶馆中都有曲词专门传唱您的大名。楼下的那些就是为了要一堵您的风采而特意赶来的。”

嫪毐怀疑的看了看这个掌柜,确定了他不是神经病后又将窗户打开了一个小缝往外看去,不知道楼下那个喊道:“开窗户的那个就是嫪毐。”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街市上又开始沸腾起来。

嫪毐吞了口吐沫,感觉这口吐沫有些噎的慌,看了看众人不由得将腰板挺直了一些,抻抻脖子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掌柜的说道:“您就大大方方的露个脸给大家瞧瞧,我也就将他们劝散了。”

嫪毐点点头干咳两声很有派的将窗户拉开举手说道:“大家辛苦了,都回吧!”说完呯的一声将木窗关上了。他还是害怕有些破菜叶子大白菜之类的被丢上来。

掌柜的见嫪毐也露面了就跑出去劝散人群去了。

嫪毐从没想到自己的名声竟然在魏国都这么好使,有这么多人知道自己,一时间有些飘飘然起来,腰板儿绷得溜直完全没有了刚才被吓得钻进床底下的窘态。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章 有名气的嫪毐(中)

嫪毐是不知道魏国和赵国之间的仇恨有多么深,围魏救赵大家听过吧,就是说当年魏国强大的时候老是欺负赵国的事情,那个时侯魏**事实力全战国第一,那真是想打谁打谁,赵国就在他旁边所以老是被他欺负,魏国也以欺负赵国为乐趣之一谁知好景不长,正所谓风水轮流转,魏国逐渐的衰弱下去而赵国逐渐强大了起来,这下有看头了,赵国被压迫久了自然要爆发那么一两下,于是就开始像魏国欺负自己那样欺负魏国,魏国因为实力不济只好忍气吞声被一个从前自己没事欺负着玩的家伙欺负,这样的日子让魏国人感到十分的羞耻,总想着要报复,可惜,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就在此时嫪毐出现了,不仅先后两次当众欺辱赵国神女于缨,据说还将赵国太子的卵蛋都给捏爆了,不管真的假的总是有这么一回事,于是魏国人自然就将嫪毐视作了英雄偶像,虽然嫪毐并不是魏国人但是这并不妨碍魏国人对他的热情。

……

……

就在嫪毐飘飘然的时候,不远处的一间密室中一个男子正在皱眉沉思。

依旧是一身灰袍的那名男子,身旁站着稚女和驼背的严老。而他身前跪着的就是那两个跟踪冷仙子和她的丑仆的那两名壮汉。

灰袍男子皱眉道:“你是说再跟着的时候被人从中捣乱从而将人跟丢了?”

那两名壮汉点头道:“正是,请主人责罚。”

灰袍男子站起身来手中把弄着一节枯草接着问道:“那人长得什么样貌?”

两名壮汉想了想道:“那人身高一米八左右(以后我就不说什么丈不丈尺不尺的了,大家读着费劲。有意见请给我留言大家不喜欢我就改回来。)长得倒还周正,方下巴圆滚脸,没有胡子,脑门正中有一条红印,对了他说的是秦国的口音。”

这些信息太过简单了,灰袍男子也无法推论出是谁,正在皱眉思索间外面进来一个仆人,禀道:“主人,街上风传嫪毐到了魏国。”

灰袍男子眼角微微一跳道:“到魏国那里了?”

“就在大梁城中,此刻住在不远处的凤来客栈。听说是来魏国讨要千年灵芝的。”

灰袍男子眉毛一挑道:“讨要千年灵芝?这种事情需要他一个大夫来么?”

“严老你去打探一下这嫪毐究竟是为什么而来,这家伙每出现一次就会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稚女你去和太子增见一面,安排一下我要尽快和他敲定年内的所有事宜。”

此时又一仆人模样的男子进来禀道:“主人找到冷仙子和她的仆人了。”

灰袍男子哦了一声道:“在哪里?”

“在凤来客栈。”那仆人答道。

灰袍男子一道:“什么?又是凤来客栈?她们有没有和其他人接触过?”

那仆人答道:“和秦人嫪毐以及嫪毐的一众仆人有过接触。”

灰袍男子眼角不由得又是一跳,沉吟半晌后挥了挥手,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屋中只剩下灰袍男子自己,灰袍男子微微咳了两声给自己倒了一碗滚烫的茶水,拿着茶碗慢慢在手中转动着,眉头不由得越皱越深,“嫪毐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能够不停的追在我的身后,就连世上只有严老和稚女才知道的我的两个女儿都和你牵连上关系,究竟是你知道的太多了,还是只是碰巧撞在一起?难道你是我的命中克星?”

灰袍男子摇了摇头,将茶碗放在一边,从包中取出一册旧绢书来,捧在手中细细查找起来,书页上没有名子只有鬼谷子三个小字在书册一角。

找遍了全书后灰袍男子长叹一声将绢书合上,闭目半晌叹道:“师父啊!不知道我何时才能达到众师兄们的水准,想当年苏秦、张仪、孙膑、庞涓之名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偏生我这个最小的徒弟学的是这般暗中行事的本领,一世不能扬名不说还牵连两个女儿颠沛流离,师父曾说我命不过五如今我已经四十有七了,最多还有三年寿命,只是不知道这三年够不够我施展,只要灭了强秦哪怕只是将其打回原形这大国之间就会恢复平衡,彼此平衡了就不会再有争战,到时百姓才可过好日子,强秦是战争的源泉,我死也必须将它打残。师父你一向不认同我的观点,既然如此我就施展给你看,终归你会承认我是对的。”

……

……

嫪毐这回知道明星的苦恼了,那就是你别想在公共场所上厕所,因为在那里碰到影迷是很尴尬的。

从厕所了逃了回来后,嫪毐深刻的感到出名就是遭罪,在二十一世纪出名可以带来金钱,但是在这个时代出名连一分钱都带不来。嫪毐正在诅咒那帮围着看他方便的魏国孙子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嫪毐听到敲门声不耐烦的叫道:“进来。”

出乎嫪毐意料,门打开竟然是那掌柜,那掌柜的对这嫪毐拱了拱手道:“我家主人想要见您。”

嫪毐随着那掌柜来到了客栈的一间杂货屋中,在一筐米下有一块挡板揭开后就是一溜的楼梯。

掌柜示意嫪毐下去,嫪毐狐疑的看了看掌柜后小心的走了下去。那掌柜在后面便将木板放了回去,嫪毐眼前顿时一黑,不过这地下始终显然点着灯光,虽然不是很明亮但是依旧足够看清脚下的台阶。

这台阶并不高,嫪毐几大步就来到了这间地下密室中,密室中正端坐着一人,这人面上罩着绢布,身后站着两名女子,嫪毐知道这用布蒙面没脸见人的就是那位四大美女之一的楚夫人,当然也是白夫人,相对来说嫪毐更喜欢称呼她原本的姓氏而不是夫家的。

嫪毐笑道:“楚夫人别来无恙?”

白夫人似乎还是听不惯嫪毐称呼她楚夫人,直接死气沉沉的说道:“嫪都尉还是称呼我白夫人更恰当一些。”

嫪毐耸耸肩大大方方的坐在白夫人对面道:“无所谓,白夫人找我什么事?”

白夫人道:“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秦国安排的人什么时候到。”

嫪毐知道白夫人是在问除了他以外的另一组人什么时候到,摇摇头道:“不知道。”

白夫人继续问道:“你可知其中计划详情?”

嫪毐摇摇头道:“不知道。”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章 有名气的嫪毐(下)

白夫人脸上裹着面巾自然看不到她的神态不过嫪毐依旧能感到她的失望,嫪毐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明面上的一颗棋子罢了,他不需要知道什么只要站在那里就好了,白夫人并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依旧想要找嫪毐问一问,毕竟此事关系到白家一门的安危,能多掌握一丝消息就多一份把握。其实如何离开魏国前去秦国早就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白夫人上次在秦国的时候就已经和吕不韦商讨了多次,已经详细的不能够再详细了,此时的白夫人恐怕倒着都能背出来,但是她依旧想要了解更多,这是她不自信的结果,毕竟这么庞大的计划任谁都不能说百无一失,而只是这一失就得让几百颗脑袋落地。

从嫪毐这里一无所获白夫人也不由得微微叹气,这段时间沉重的压力使她没有一天能够睡好觉,每天都是睁着眼睛等天亮,她对于白氏来说只能算是一个外人,但是白老夫人立主将来由她来接手白氏,而眼前就是一道坎只要能够顺利的离开魏国,那么迎接白氏的就将是一次新的再生,但是这道坎实在是太难逾越了,简直就是一项不能完成的任务。

嫪毐感觉白夫人有些出神说道:“我对于整个计划一无所知,白夫人要是问这些事情的话恐怕要失望了。”

虽然对面坐着的是战国四大美女之一但是嫪毐对于一个无法见到真面目的女子实在是提不起多少兴趣,是以说道:“要是白夫人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嫪毐见白夫人未置可否起身就离开了,大概是受到白夫人情绪的影响嫪毐出了地下室还觉得胸中有些憋闷,来到冷仙子的房门外嫪毐微一踌躇还是决定不进了,这冷仙子和她的丑仆平时就将自己放在屋中,一整天都不出来,嫪毐真怀疑这两个女子的真实身份是同性恋。

嫪毐摇了摇头挥散这种可怕的想法,过了冷仙子的屋就是老头子老婆子的屋子了,此时屋中传来一阵阵欢笑声,嫪毐心情不由得一好推门进了屋中,原来老头子、老婆子、子女和高碗正在玩一个叫不上名字的游戏,这次是老头子输了,一向赖账的他竟然坦然认输被子女灌进了一大碗凉水,嫪毐看着这幅场景突然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了起来,嘴角上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

子女见到嫪毐进来了立时奶声奶气的大叫起来:“光屁股叔叔你也来玩吧。”

嫪毐脑门上拉了几条黑线,这子女什么都好就是嘴不饶人,这光屁股叔叔的名头嫪毐是彻底坐下了。

嫪毐摇头道:“我不会玩,不玩,对了子女你的大姨究竟在哪里?叫什么名字?我们也好帮你找一找。”

子女眼身一转道:“子女也忘记了……”

老头子不耐烦的挥手赶嫪毐出去道:“走走走,子女说好了要和我们待到离开大梁的。”

老婆子也看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嫪毐不顺眼,现在的子女可是她们的小宝贝儿,那里舍得让她去找什么大姨,同样摇手道:“去去,嫪娃一边玩去。”

嫪毐心说:“也不知道究竟谁是主人,你们这帮仆人真是欺人太甚,怪不得奴隶主要镇压奴力暴动了。”

被自己的仆人无情的赶出了屋子嫪毐感到自己是战国中最差劲的主人了,简直给奴隶主这个名字丢人。“子女根本不着急找什么大姨。说不定就是为了贪玩才跟着来的。”嫪毐心中这般想着。

……

……

魏国太子宫中的花园中没有什么假山亭台,有的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湖水映衬着碧蓝的天空,发出极好看的天蓝色,风轻轻一吹就化成粼粼的光亮,这般的静逸安和。

鲜嫩的草芽从地理钻了出来,浑身上下闪烁着绿嫩嫩的光亮,一只大脚无情的在她们身上踩过。

一个有些年轻有些漂亮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条绢帕不停的擦拭着自己的手,并不是因为手脏,这只是他的习惯而已。

“太子,白家的事情还得加紧一些才行。”说话的那灰袍男子。

男年轻的男子正是魏国的太子增。

太子增不停的擦拭着双手,看着眼前的湖水没头没脑的说道:“父王恐怕过不了今年了。”

灰袍男子眉毛一挑自然知道太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和魏国以及诸国之间的攻秦计划就在今年,要是魏安僖王在这个时候突然死去恐怕魏国就没有什么精力来参与六国罚秦的战争了。“魏王不能死。”

魏王病了多时了,早就已经不能主持国家政务了,现在魏国真正的主事者正是太子增,他是实际上的魏王。

增太子微微点点头后又摇了摇头道:“天命变化又岂是我们这些凡人所能左右的。”感叹完增太子接着说道:“白家的事我正在部署,只要能将白家的生意尽快接手相信我就会有足够的实力来筹备今年的伐秦计划了。”

灰袍男子点头道:“关键是要平稳全盘的接手,要不然到手的也是个乱摊子,不但提升不了国力还会拖累魏国。”

增太子换了跳绢帕继续在手上擦着,“这个我自然知道,要不然也不会拖了这么久还不动手,不过白家的人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现在已经开始有些动作了,他白家早就有叛出我大魏之心准备充分,前一段时间白家的那个白夫人亲自去了秦国,要不是我在白家有些钉子还真就不知道她此去是为了叛出大魏作准备,据说已经和吕不韦达成了协议,呵呵,可惜,可惜。”

灰袍男子道:“还有嫪毐这个人突然在这个时候来魏国,形迹十分可疑,名义上是来求取千年灵芝,不过这个借口似乎太牵强了一些。太子对此人不能不防。”

增太子呵呵一笑停下正在擦另一只手的手道:“这个嫪毐不过是一个吸引我注意力的明棋罢了,他没有什么用处,我已经查知了有一伙人正从秦国往这边赶,那一伙人才是真正的接应者。他们不来还好来了的话白家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什么时候我愿意的话就可以将其取出。呵呵。”

灰袍男子微微眯了眯眼还是有些不放心道:“嫪毐此人也不得不防。”

增太子看了看灰袍男子呵呵一笑道:“这可不是先生你的风格啊,一个小小的嫪毐他一个人能做什么?难不成也将我的卵蛋捏爆了?啊?哈哈。”说着摇头大笑。

灰袍男子知道多说无益摇了摇头,他在心底对这个怎么也杀不死总是破坏他的计划的嫪毐总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惧意。

增太子看了看灰袍男子笑道:“放心吧,嫪毐确实只是一颗明棋罢了,这是我在白家打的人很艰难才探听到的消息,不过既然你这般在乎此人我就加派些人手注意嫪毐,不过我是真的想不出他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花,要知道这可不是带着几个人逃出魏国那么简单,虽然白家已经转移了一部分的财货,但是要想将全部财货运走起码的要装好几十辆车才行,这怎么可能?还有就是白家要人不要货光是人就有一百几十口嫪毐他能做什么?他能将这一百几十口都送出魏国?难道我是瞎的盲的?”

灰袍男子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嫪毐在这种情况下确是翻不出什么风浪来,点点头道:“也许是我多心了。”

第一卷 一百六十一章 明与暗(上)

大梁城外荒山中的荒僻小道上,一只一百多人的队伍正在快速的前进着,这一百多人都是极精壮的男子,一个个面有风霜之色,显然已经如此这般赶了许久的路了。

这群人正行走间,毫无征兆的轰隆隆一响,两旁山坡上滚下了一个个粗大的巨木,这百十人大惊,一个个身法都十分了得,纷纷跳跃躲闪滚下来的巨木,不过这些巨木实在是太多太大依旧有不少人被巨木砸中,立时就一命呜呼,只是这一轮巨木就杀了足足三十余人,紧接着山坡上涌起了无数颗脑袋,弓箭犹如下雨一般的倾泻下来。那百十人明显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士,一个个丝毫不慌乱,纷纷找隐蔽处躲藏,可惜这山谷之中地势平坦可隐藏处极少,这些人只好藏身于刚才滚下来的巨木之下,这轮箭雨又射死三十余人,就在箭雨逐渐稀少的时候,猛地一支支火箭窜了出来一射中那些巨木那巨木就腾得烧了起来,这巨木上竟然浇了火油,一时间躲在巨木之下的人纷纷跳起,有的被火烧在身上满地打滚,有的一冒头就被上坡上的冷箭无情的夺去了性命,战事在没有展开的情况下就结束了,那一百余人无一幸免,站在山坡上的太子增看着在火焰中滚动的一个个身影听着耳边的惨嚎声,舔了舔嘴唇轻轻地笑了笑,手上的绢帕不停的用力擦拭着另一只手。“梦梦,当初我说过你要是嫁给那个白严宏我就将整个白家给踏平了,你不相信,呵呵,这下好了,白严宏这小子不识抬举胆敢娶你我就能让他死在洞房花烛夜之前,我要你知道除我以外没有人能够得到你,用不了多久白家就要化作飞灰了,那时你就会回到我的身边了。”太子增笑了笑,眼中透出一丝噬人的红意。

……

……

嫪毐这几日过的无聊至极,以前还可以出去在大梁都城里溜达转悠一下但是自从自己的身份被曝光以后走在大街上时时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就想好像自己是个贼似的,是以连客栈的门都不出了,整天就是呆在屋中,本来还有一个冷仙子和子女能够解闷,可惜的是那冷仙子的丑仆不知道是从老头子老婆子嘴里听说了什么一看到嫪毐就好像见到贼似的跟堵墙一般站在嫪毐和冷仙子之间,搞得嫪毐无趣得很,想去找子女的话就更难了,老头子老婆子跟秦琼秦叔宝、尉迟恭这两尊门神似的一左一右的守在门口。高碗有了子女这个玩伴更是来连他这个主人都见不着面了,嫪毐大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自己如此的一个正直的人脱离低级趣味的人竟然在他们眼中成了好色之徒……

嫪毐正在感叹的时候那掌柜的又来了。

跟着掌柜的下到了那间地下密室,密室中依然有白夫人在等候着。

不过这回她并没有像上次一般的坐在座位上,而是不停的踱着脚步,就算她罩着面嫪毐也能看出她心中的焦急。

嫪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怎么了?”

白夫人死水一般的口气都有些波动道:“事情可能有变化了,接应的那伙人到现在还没有和我联系。”

嫪毐一听原来是这麽回事呵呵笑道:“估计是还没到吧,你也不用这么担心。”

白夫人的紧张情绪丝毫没有缓解,“不可能还没到,两天前就已经得到他们快要进城的消息了,谁知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按理说他们一进大梁城就应该和我联系。”

嫪毐不大清楚白夫人和那群人之间究竟是怎么联系的,也不知道两天没有联系究竟会有什么不妥,但是看白夫人此时的焦灼状态想必事情确实有了不同寻常的变化,嫪毐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出事了?”

白夫人微微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要不然一百多人的队伍不会说消失就消失了。”

嫪毐一怔道:“一百多人的队伍?这么多人?”

白夫人道:“一百多人不多了,原计划应该来三百人才对,要不是怕人太多会被发现应该更多一点人才好。”

嫪毐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将白家以及白家的钱货运离魏国是怎样的繁琐,他的意识还停留在信用卡存折之类的级别,要想走的话带着钱包就能到世界任何一个地方了。此时非彼时,像白家这样的大商就算是不要所有的房产、货物等粗笨的东西只拿珠宝金银甚至连魏币都不要也得满满的装上几十马车,这还不算是在魏国其他地区的一些钱财,富可敌国这四个字可不是简简单单一说的。

白夫人语气已久的死水一般:“一定是白家或者是秦国方面出了奸细,要不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白夫人见嫪毐不说话接着问道:“嫪都尉,丞相可有第二条计划?”

嫪毐摇头道:“不知道,就算有也跟我没关系。我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白夫人明显有些颓然,“我还以为吕不韦会有几条计划安排的。”

嫪毐感到无能为力,他就是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摆在面上的明棋罢了。

白夫人颓然的坐下摆了摆手没说什么。

嫪毐耸了耸肩他确实没什么办法,离开了密室。

嫪毐走后白夫人将头顶上的绢布揭了下来,烛光中是一张美得动人心魄的脸。这张脸上带着一丝忧愁,这丝忧愁不但没有是这张脸减色反而将这张脸衬托得格具韵味,美得让人感觉眼前的是一张文艺复兴时期的精彩油画一般,暖黄色的烛光跳跃着落在这张精致的脸上美得让人窒息……

嫪毐刚刚回到自己的屋中,敲门声就响起了,嫪毐不耐烦的将门打开竟然是他前几日去找的那名魏国郑姓官员。

嫪毐没想到会是他不由得一怔,那官员呵呵一笑道:“嫪都尉灵芝的事情已经有回信了。”说着就迈步进了屋中。

嫪毐早就将灵芝的事情望到如来佛的手心外面了,此时经他一提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码事,“不知道可否给我一些带回去?”

那郑姓官员笑道:“可以,请嫪都尉明日到我的官署去取就好。”说着敲了敲嫪毐屋中的一个陶瓶瓶口,嫪毐分明看到那官员的袖子中掉出了一团东西在那陶瓶中,嫪毐不解的看向那官员,那官员呵呵一笑朝嫪毐晃了晃陶瓶道:“这客栈之中果然都是些粗俗物品。”说罢将陶瓶放下道:“嫪都尉我也只是碰巧路过就来通知你一声,明天记得到我的官署来取灵芝。”说着朝嫪毐一拱手转身走了。

嫪毐看着那郑姓官员下了楼,关上房门后才将花瓶中的那团物事取出来,展开一看是一小团上面写着几个字的绢布。这段时间嫪毐的文化程度进步很高,毕竟简体字的底子在哪里,战国的字虽然难认但是多少还有些简体中的风骨,嫪毐展开来拿眼睛一扫,看完后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知道自己的清闲日子到头了。

嫪毐返回了那间地下室,还好白夫人还没有走,嫪毐将绢布条交给白夫人,本来已经颓然不堪的白夫人瞬间站了起来,拿着绢布条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这是谁给你的?”

嫪毐遂将刚才那郑姓官员的事情说了,“他特意叫我明天去他的官署去取灵芝。”

第一卷 一百六十一章 明与暗(中)

白夫人点头道:“这就对了,我就说吕丞相不会只有这麽一手,这明暗虚实之策确实厉害。那姓郑的官员是哪个官署的?”

嫪毐想了想道:“好像叫典客署。”

白夫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道:“典客署?那是专门接待外国使臣的地方,倒是不容易暴露身份。”

嫪毐细细品味了绢布上的暗即明、明即暗六个字,他不得不佩服吕不韦的心机,先将自己这可明棋摆出来,再在暗中布了一步暗棋,敌人要是不发现暗棋那么这招棋就自然会一直暗下去直到事情成功为止,敌人一旦发现了暗棋,那么暗棋也就变成了明棋,当敌人将暗棋绞杀之后,自然就会放松大意,而我这枚明棋在这个时候瞬间就变为了暗棋,这明暗两棋随着事态颠倒当真是一步高招。

白夫人知道吕不韦还有后招心中微微有了底气,颓然之色大减,毕竟区区一个大商是无法和一个国家斗的,就算是富可敌国两者也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国与国就不同了,其能调动的人力物力资源是商人无法想象的。

第二日一早嫪毐就去了典客署,那郑姓官员果然早就在等着他了。

这郑姓官员有间办公室,虽然不大但应该也不算是一个普通小官,要是在未来怎么也应该算是一个处级官员了。嫪毐也不是道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说个什么暗号黑话之类的来表明一下身份,一时间反倒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那郑姓官员却是大方说道:“没关系,我这儿不会有人听到咱们的说话。”

嫪毐稍微轻松了些,这种地下工作者的角色他还真就一时有些适应不来。

这郑姓官员却似乎完全不怕暴露自己身份一般,张嘴说道:“白家的事情丞相前一段时间就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一旦从秦国过来的那些死士暴漏了就立即和你联系,通过你再和白家沟通,继续进行计划。”

嫪毐没有继续问计划是什么而是十分好奇的问道:“你就不怕我是叛徒?这么直言不讳?”

那郑姓官员听了洒然一笑道:“我在魏国已经二十余年了,本来我还以为秦国已经把我遗忘了,当我接到任务的那一天我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高兴,这是秦国给我的第一个任务也有可能是最后一个任务,我二十年的异国生涯就是为了这个任务,甚至我的生命就是为了这个任务而存在的,我们这些间谍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要是连上头派来的人都怀疑那么也就真的没什么人值得信任了,只要是我大秦派来的我都无条件相信,哪怕他是魏国的间谍,哪怕我会为此送上性命,这是我们这些人应该有的觉悟。”

嫪毐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要是一个人在世上谁都不能相信的话那活着还真是太悲哀了。想明白了嫪毐自然而然的对这郑姓官员发自内心的相信起来,“计划究竟是怎样的?”

那郑姓官员面色平静下来道:“那一百多死士的计划我并不清楚,丞相给我的应该是和他们不同的计划。”说着从书架上的一堆竹简中翻出一个不大的竹筒交给嫪毐说道:“这个贴身藏好,其中有这次计划的详细路线图和时间安排,其中繁琐我现在没有时间一一道来。你也不可能都一一记下,你只需将这路线图交给白氏当家的人手中即可。”

嫪毐本就怕记东西刚才还在害怕会不会忘记计划中的什么细节从而将白家送进火葬场,此时听到有详细的图谱和时间安排,这就等于是打游戏有了攻略一般,嫪毐立时将心放了下来。结果那竹筒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就塞在了内裤里。

一旁的郑姓官员对嫪毐的藏法惊叹不已,连声说不要漏了出来,嫪毐露出洁白的牙齿呵呵一笑道:“我有特制的内裤。”

那郑姓官员才松了口气,以为嫪毐在衣服中缝有暗袋,心中琢磨着有时间也一定要做一个。

嫪毐将竹筒放好,那郑姓官员又从大几上拿起一个木匣说道:“这里面是千年灵芝,你直接抱出去就好了。”

嫪毐结果木匣掂了掂,飘轻飘轻的,郑姓官员看了笑道:“你以为千年灵芝都在里面啊?这其中不过是一小块灵芝肉罢了,魏王可没那么大方。”说罢一拱手郑重道:“珍重!”

嫪毐点头道:“希望回到秦国再见。”

那郑姓官员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呵呵苦笑两声道:“回秦再见!”

嫪毐出了典客署回到了凤来客栈,在屋中呆了好一会,确认没有什么人监视自己才下到密室之中。

白夫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嫪毐下来马上询问,嫪毐将情况说了一遍后很不好意思的将竹筒从内裤中取了出来,他倒不是故意的而是自从回来就怕人跟踪偷窥看出什么,是以到现在还没将竹筒取出来看过。

白夫人在面巾后面暗啐了嫪毐一口,见嫪毐将竹筒递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那竹筒上还有嫪毐最热的地方的体温,抓在手中温温热热的偏生那竹筒的形状粗细都和男子的某个部位十分接近,白夫人不由得心脏微跳。

嫪毐猛地想到,这白夫人带着面巾根本就没有办法看那竹筒中的东西,立时心中热了起来,期盼起来。

见白夫人取过竹筒并不观看,嫪毐遂说道:“白夫人最好还是现在就看一看,要是有什么疑问我也好马上去找那人问一下,免得耽误了。”

白夫人本就心急想要看一看竹筒中的东西好了解一下吕不韦的安排,只是碍于自己的容貌不想被其它男子看到才忍住了没有将竹筒打开,此时见嫪毐这般说法,也就顾不得什么面容不面容的了,背转身去将面巾一掀将竹筒扭开从中抽出一张绢帕来,放在密室边上的油灯下细细看了起来,这张图上细细的画着魏国部分地图,其中有一根朱砂笔画出的红线正是白家此行的路线,白夫人不用仔细端详也知道这条路线是走的黄河河路,也是从大梁到咸阳最直接的一条道路,只是这条路也是最为难走,一路逆流而行,船速定然不会太快,船在河面上难以隐藏,几乎就是明靶,途中还要横穿韩国,其中的变故实在是太多太难把握。不由得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嫪毐自然不甘心只看到个背影,假装也想看看那绢布上写的什么微微往前凑了凑,嚓嚓两声剑响在嫪毐耳边骤然响起,嫪毐立时停住了脚步,看向白夫人的两个女仆,嫪毐一直都没有注意这两个女子此时一看立时有些眼花,这两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正是传说中的床上极品,双生子。这两个女子其中一个正是去年在秦国假扮白夫人的楚湘,要说这两名女子长得也只算是中上等的容貌,虽不普通但也不是十分的出众,但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站在一起就大大不同了,给嫪毐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就不仅仅是壹加壹等于二的算术题了,而是犹如聚变一般的成百倍的放大起来,甚至连四大美女之一的白夫人的容貌嫪毐都暂时的忘却了。

楚湘见这嫪毐傻呆呆的盯着自己姐俩看起来没完,憎恶的蹙起眉毛但是碍着主人在一旁不好发作狠狠地剜了嫪毐一眼,这一眼剜得嫪毐这个舒坦啊,就好像是用小勺在轻轻的挠动着他的心脏一般,舒坦啊!嫪毐从根底子里讲就是个贱坯子。

这时白夫人已经将那绢图上的图画和文字细细看了一遍,将脸上的面巾蒙上转过身来道:“嫪都尉要看看么?”

嫪毐本对这绢图不感什么兴趣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应该看一看,到时说不定要和她们一同逃命自己知道一下计划对保住性命大大有利。想到此处嫪毐将绢帕接了过来,扑在大几上看了起来,看惯了精细地图的他对于这个时代的题图十分的不感冒,基本上能看出来那是山那是河那是城池,除了这些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在白夫人眼中足够精细的地图在他眼中一钱不值,看了看大致知道是要沿河而行,再看旁边的安排计划,按图上说的时间应该就在三天之后了,“这么急?”嫪毐抬起头来问道:“你们白氏都做好准备了?只有三天的时间,不应该说只有两天的时间了。”

白夫人点点头道:“这个你放心,我们为了从魏国离开已经准备了四五年了,现在缺的就是一声令下而已,即便是明天就走也不紧迫。”

嫪毐点点头又皱眉问道:“魏国会不会在这三天中对你们动手?”

白夫人道:“不会的,太子增这个人我十分熟悉,他刚愎自用最是自以为是,此时定然已经认定我们白家已经走投无路了,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到别人惊慌无助的样子,他不会这么简单就把这场戏演完的。”

第一卷 一百六十一章 明与暗(下)

嫪毐无话可说点点头继续看下去,图上说的并不像那郑姓官员所说的那般详细,只是说什么时间到什么地点到时会有人接应,需要准备什么仅此而已,嫪毐还以为会是一份详尽的逃亡计划书,像这样的东西嫪毐看了等于没看,这些地名他一概不知就连上面标示的时间都搞不大清楚,是以嫪毐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就将图交还给了白夫人。

白夫人自然还要赶着回去安排各项事宜,嫪毐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两个双生姐妹身上挪开,边感叹造物之神奇,边伤感自己身边没有这样的尤物。

自从知道自己由明转暗后嫪毐无形中压力增加了不少,却又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事情嫪毐已经和老头子老婆子和高碗说过了,子女在一旁也听了个大概,这几个人嫪毐都是信得过的,嫪毐并没有将事情告诉冷仙子和她的丑仆

,这两个人虽然和他们一起患过难但终究不是身边的近人,再加上这种事情能少人知道就少人知道,毕竟关系到不少人的性命。

时间就这般的流逝着,嫪毐丝毫感觉到周围有什么变化,无论是魏国的朝廷还是白家的生意都一如往昔,这大概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吧。

太子宫中,增太子坐在大几之后正在举爵饮酒,几前一对舞女正在翩翩起舞,下首坐着的是那名灰袍男子。

“太子,白家的事情应该速速动手,免得夜长梦多。”灰袍男子看了看场中的舞女皱了皱眉道。

太子增哈哈一笑道:“你就是这般谨慎,如今秦国来接应白家的人都被我一把火烧死了,城中各处都派有重兵看守,白家还能翻出天去不成?”说着擦了擦手看向灰袍男子又笑道:“你该不会还在担心那个嫪毐吧?”

灰袍男子未置是否,只是眉毛皱得更深了。

太子增正要说什么外面的侍卫来报:“禀太子殿下白家的人求见。”

太子呵呵一笑看了灰袍男子一眼道:“来的是什么人?”

“白家的老夫人。”

太子哈哈大笑起来对灰袍男子说道:“你看,现在白家的人已经急得火上房了,就连老夫人都出动了,还不是想要求我放他们一码?我看你也不必再担心什么了。”说着对那侍卫说道:“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不见,除非,除非白家的楚夫人来,呵呵。”

灰袍男子又是一皱眉头,突然有种乏力的感觉,自己一心帮助六国抵抗秦国,而这六国的君主又都是些什么东西,叹了口气道:“太子殿下我有些累了,告辞。”说完不待太子增说什么起身就走。

太子增看着灰袍男子走出了大殿,从鼻子里重重的喷了声哼,撇着嘴说道:“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人模狗样的装相。”

刚出去的那侍卫又走了进来禀道:“禀太子,白家老夫人已经走了。”

太子增噢了一声问道:“她有说什么没有?”

那侍卫低头道:“禀太子,我、我不敢说。”

太子增来了兴趣,一双眼睛都明亮起来,弹身问道:“没关系又不是你说的,我岂能怪你。”

那侍卫到是爽利答道:“白老妇人说天杀的太子早晚不得好死。”

太子增眉毛一挑继而哈哈大笑起来,他喜欢这个游戏,他想多玩一会,直到白家的儿媳妇,当年高傲的楚仙子跪在自己脚下哀求为止,他还要当着白家人的面狠狠地操她让全天下都看到她那淫荡的表情。想到这里太子增笑得更欢畅了,手上的绢帕也更用力的擦起来。

……

……

三天的时间一晃即过,今天晚上就是动身离开的时候了,嫪毐不免有些紧张,不过他只是一只小虾随着白家的安排组就是了,自己这可所谓的明棋变成暗棋后也只不过是充当了一个中间人的角色而已,置于安排逃走的计划和掌控人员这种事情并不是嫪毐所能够做到的。他连自己身边有限的几个人都管不好。老头子老婆子此刻就在抱怨个没完,怪嫪毐欺骗他们没有带他们去吃魏王的席,大老远的白跑一趟。

嫪毐心说让你们公费旅游还这么多事,在二十一世纪国家干部每年也只有一次出国旅游的名额,你们两个土包子够不错的了。嫪毐懒得听两个老妖怪在自己耳边叠叠不休,他正在为晚上的行动感到紧张忧虑,毕竟这不是像在赵国一般他和老头子几个人偷偷溜走的那么简单,嫪毐大致知道是要沿河而行,但是具体怎么走他一无所知,这种命运被别人掐着的感觉十分的不好。

正想着,那掌柜的就走了上来,对着嫪毐打了个眼色,嫪毐立时明白到时候该走了,对着早已准备好东西的老头子、老婆子、高碗、子女还有冷仙子和她的丑仆点了点头,众人随着掌柜的下了楼梯。

这里最冤枉的就要数冷仙子和她的丑仆了,她俩可以说是被无辜卷进了这场叛乱中,她们和嫪毐这一行人接触的实在太多了,嫪毐他们一跑的话魏国定然会认为冷仙子和嫪毐是一伙的,到时还真是百口难辨,是以冷仙子无奈之下只好和嫪毐一行再一次开始逃跑之旅。反正她俩每次遇到嫪毐都没什么好事。

嫪毐见那掌柜的又将他们领向那间地下密室连忙问道:“咱们不是要出城么?到这地下室去干什么?”

那掌柜的道:“进去便知。”

嫪毐狐疑的看了看这掌柜随着他进了地下室。

那掌柜引着嫪毐等人进了地下室后在地下室的一角的一根梁柱上使劲的敲了一下,嘎嘎的两声响后地下室正中间的青石地面上豁然敞开了一扇门,这地下室下竟然还有一个地下室。

嫪毐等人看的大是叹为观止,那掌柜的将密室中的火烛抄在手中当先下了密道,嫪毐等人对视一眼随着那掌柜下了地下密室之下的密道,这密道修得就比上面的密室要简陋许多了,只有一米五六个高矮嫪毐走在其中要猫着腰很是辛苦,一行人在这密道中也不知道穿行了多久,途中经过了好几个岔路前前后后竟在这密道中遇到了三播人,结成了队往前行进。

又走了许久嫪毐感到自己的腰都断了,感到自己已经变成了残障人士,后半辈子只能像现在这般猫着腰过一辈子的时候,前面隐隐传来小声的说话声,再往前走了一段一拐弯前面传来明亮的光亮。终于走到了尽头嫪毐等众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出了那憋闷的地道,嫪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但是腰却怎么都直不起来,索性一下坐倒在地四处打量目的地。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男女老幼,一个个满脸落寞似乎都没有什么心情说话只是或站或坐的等在那里,再看四周火把掩映中竟然身处于一处山坡之上,嫪毐大奇,四处望了望确定自己已经身处山中,回头看看那条密道不禁大为感叹,这白家真是下力气,竟然挖了这么一条如此之长的隧道出城,看来白家并不是这几年才要叛出魏国,而是不知道从那一代起就已经给自己谋划后路了。

第一卷 一百六十二章 叛出大梁(上)

嫪毐一众人在地上歇息的时候,不断的有人从那密道中钻出来,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出来了五十余号人,嫪毐看了看四周怎么都有个百十号人了,估摸着人也应该快到齐了,正想着白夫人的身影从密道中钻了出来,不过她也不比嫪毐他们好多少,手扶着腰呼呼的喘着气。

待她歇了一会后一个老太太也从地下密道中走了出来,她不用钻因为她的身高只有一米四五再加上她佝偻着身子就更低了,这老太太一头的花白银发,在火光下绽放着银白色的光芒,一张脸红扑扑的没有一根褶子丝毫不见老态,手中拄着一根铜拐杖,嫪毐从它敲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分析足足得有四五十斤,再看那老太太也就四五十斤的样子,一人一拐站在一起都不知道是人拄着拐还是拐拄着人,拄着这么沉的家伙走这么了远的地道居然还如此的神采奕奕嫪毐立时下了结论:“这老太太不一般。”

嫪毐这边正在想着那老太太就是一阵猛咳,咳得这个厉害啊,听得嫪毐都想替她去死了,白夫人等似乎见惯了老太太的咳嗽,一个个倒是并不慌张,白夫人指使仆人取出一个小壶从中倒出了一小勺左右的好一阵子黑色粘稠的液体,那老太太一扬头就喝了下去,就在嫪毐担心这老太太会不会咳死的时候,老太太咳声立止,呼呼的喘了两口气跟没事人一般。

嫪毐大感无话可说。

老太太看起来精神得很丝毫没有刚才咳嗽时的狼狈样,将铜拐在石头上一顿噹的一声大响,一众人立时将目光集中在了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清清嗓子说道:“各方各院的都到齐了没有?”

一旁一个五十左右模样的男子出来道:“回老夫人都到齐了。”

老太太嗯了一声,将拐杖换了只手挥了挥,身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两个壮汉拖着一个大麻袋走了过来。

老太太环视众人举起铜拐杖对着麻袋就是一下,噗的一声铜器敲击到肉上的响声传了出来。紧接着麻袋一顿晃动,里面发出了呜呜的叫声,显然是一个被堵住嘴的男子的声音。

老太太用铜杖在地上敲击两声后环视众人说道:“这是老三家的小子,我的亲孙子,他和太子增串通一气出卖我白家上下,从秦国接应的一百多人的消息就是他出卖给了太子。”说着老太太往麻袋上吐了一口黏痰,接着说道:“我白家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畜生,老三,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人群中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滴滴答答的往外冒,嘴唇哆嗦了半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说道:“娘,您饶了光儿吧,光儿还小,我以后会好好管教他的,这可是您最喜欢的孙子啊。”他旁边的一众人也都咚咚咚的跪了下来,一个劲的磕头。

老太太一张嘴抿成了一条细缝,铜拐使劲的往地上一顿骂道:“蠢货!有些事情错了也就错了,我都当作老眼昏花看不见,出卖家族这种事情你也要我装瞎子么?这小畜生一句话就险些要了白家上上下下一百三十八口人的脑袋,我饶得了他祖宗饶得了他?”说着老太太将铜拐举得老高对着众人喝道:“出卖白家就是这般下场。”说着手起棍落,噗的一声闷响,那麻袋猛地一阵抽搐后就不再动了,鲜血顺这麻袋往外淌,将麻袋前面的一片草地染得殷红。

嫪毐不由得到吸一口凉气,再看这老太太的时候不觉得心底往外冒寒气。“这个老太太绝对不能招惹。”这是嫪毐对自己的警告。

场中的人一阵寂静,许久后那跪着的男子最先失声嚎叫起来,继而他周围的一众人也都放声大哭起来,老太太皱了皱眉身后出来几名大汉,在那男子后背上一敲那男子就软了下去晕倒在地,其他痛哭的人立时声音小了下去。

老太太转身对着白夫人说道:“梦梦,你派人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吧,终归是白家的骨白家的肉。”

白夫人点点头就去安排了,老太太叹了口气道:“今后谁再胆敢出卖白家就同这小畜生一般对待。明白了?”

众人默默点头。连嫪毐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这老太太实在是太过摄人了。

老太太惩处完叛徒将手一扬道:“走,去赵国!”

身边的仆人赶紧低声提醒道:“老夫人,咱们是去秦国。”

老太太一怔道:“去秦国?怎么没人告诉我?”

那仆人尴尬的说道:“已经跟您说了二十余次了。”

老太太皱眉想了想道:“管他是哪,咱们有的是钱这天下这么大还愁没有地方可去?走!”

老太太的形象在嫪毐心中瞬间崩塌,嫪毐十分的无语。

……

……

正在睡梦中侮辱楚仙子白夫人的太子增被内侍们叫醒了,太子增从身旁抄起一条绢帕擦了擦手怒道:“什么事?”

那内侍低声道:“白家和白家的店铺都失火了,而且白家的人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

“什么?”

“白家的人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太子增忽悠的一下坐了起来抓着那内侍的脖领子问道:“你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那内侍脸色煞白说道:“白家的人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

太子增啊的一声大叫一把将内侍推出很远,翻身下地高声叫道:“派人去搜,把大梁翻过来也得给我找到。这怎么可能。”太子增一双眼灼得通红攥着绢布得手抖了又抖叫道:“叫盯着白家的那些人都过来,我有话问。”

那内侍连忙退下。

整个大梁一片大乱,白家加上白家在大梁的店铺不下百十家,这一着起来简直就是将整个大梁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还好火势起来后不久大梁城中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加上全城人一同救火才没有将大梁化为灰烬,但是也已经大伤元气,平民更是死伤无数。

第一卷 一百六十二章 叛出大梁(中)

就在太子增带着一众军士将白家大院和白家在大梁的近百家店铺的火势扑灭后,抄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到了密道的时候,嫪毐一行人已经坐上了黄河边上停靠的船只。一车车的财货排成行的往大船上行去,十余艘的中型大船被装得慢慢的最后还有几车财货实在是装不下了,老太太一声令下就全部沉到了黄河里。

嫪毐从没想到出城居然会这么简单,在他的想象中还以为要找一大队人马打出去才成,他果然只是一个匹夫而已,像这样的逃亡计划要是交给嫪毐来操纵的话肯定是扛着刀剑闯城门,最后死的一个都不剩。

嫪毐不住的在心中感叹有钱办事就是方便,前世自己家那点钱和这魏国大商比较起来简直就是一个芝麻粒,这大商白家就连逃难都不忘记奢华享受,单看这船上每两人一间的高级包间,加上船舱中的衣食用度全都是高档品,就知道这白家不仅仅是有钱而是除了钱就剩下钱了。

正在发着感慨白夫人身边的那名双生子中的楚湘来到了嫪毐和高碗居住的船舱。

“我家老夫人有请。”

嫪毐一听说老夫人有请就想起了麻袋中挣扎的声音,不由得后脑勺发麻,硬着头皮跟着楚湘来到了老太太所住的船舱。

好家伙,这老太太一个人住了一间四五十平方的大屋,在陆地上这本没有什么,但是在这狭窄的船上就不能不说是浪费了。

嫪毐进了这船舱才知道什么叫做奢华,他前世所谓的奢华和这老太太屋中的奢华比较起来就好像是工薪阶层开的奇瑞QQ和布加迪威龙的区别一般,不要说去比较就是想一想都是笑话,都不仅仅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白老夫人见嫪毐一进屋就对着自己脚前面的痰盂发呆,微咳两声提醒嫪毐主意,嫪毐强自把盯在那个纯金打造上面镶满红绿宝石和用细细的银丝嵌满无数华丽花纹的痰盂上挪开,尽量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的没见过世面,“这么厚的金壁,这个痰盂光是黄金就得五斤吧。”

嫪毐将目光朝白老夫人看去,却一眼看到了白老夫人的那根铜杖,以前离的远又是在黑夜中,嫪毐一直都以为那杖是铜做的,此时离得近了才看出来那四五十斤的大杖竟然也是纯金打造的,嫪毐觉得自己的脑仁有些发木,细看之下才发现这屋中的所有器皿竟然都是黄金制成,不论是杯盏壶罐还是上床用的脚踏都是金灿灿的一个顿时无比的大金条,虽然嫪毐不知道这是不是包金的,但一样止不住心底的震惊,“黄金贬值的真快啊!”嫪毐的感觉就是满眼都是金灿灿的星星。

一般来说用金子做成生活器皿这是一件很庸俗的事情,但是当金子充斥了生活的方方面面的时候没这种庸俗就升华了,变成了一件很有品位的事情。

白老夫人又微咳了两声,嫪毐吐了一大口口水后道:“老婆婆你还真有钱啊!”

白老夫人到没想到嫪毐会这么说话,眉头一跳哈哈笑了起来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就听到了你一个人说这样的真话。”说着招了招手道:“小娃娃你过来我看看。”

嫪毐对这老太太有着从内心深处发起的畏惧,不但没敢往前,反而退了两步。

白老夫人嗯了一声道:“我让你过来你往后退什么?”

嫪毐犹豫了下道:“小子不敢,小子怕您老打我。”

白老夫人嘲讽的瞟了嫪毐一眼道:“你不是大秦殿前比武头名么?你害怕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婆子?”

嫪毐尴尬的笑道:“这个,小子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是怕您老抄棍子打我。”

白老夫人呵呵一笑道:“你这小娃倒是有趣,你来说说你怎么会知道我要用拐子打你?”

嫪毐一听鬓角渗出了汗水:“您老还真要用棍子打我啊?”

白老夫人眯了眯眼道:“我听说你一直嚷嚷着要看我的儿媳妇的脸,有这回事吧?”

嫪毐心中咯噔一下子,感情这老太太竟然是找他报仇来的,连忙说道:“老夫人误会了,我和令儿媳白夫人只是在秦国见过一面当时是要商谈一笔铜矿的买卖,白夫人从始至终都带着面巾这样实在是难以表现诚意,在我看来做生意应该坦诚相见才对,和一个蒙着面的人做生意实在是让人没有安全感。”

白老夫人哦了一声一双老眼往上一翻道:“看不出来你还一套一套的,跟我这老婆子讲做生意你也配么?”

嫪毐额头上的汗水冒了出来道:“这个,这个,小子……”

白老夫人摆了摆手打断嫪毐的话道:“不用跟我在这里瞎编胡话,我来问你,你要看我儿媳妇的脸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想看看她长得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么漂亮,怎么的?你个老太婆有意见?”嫪毐心中想着嘴上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敬:“老夫人,小子真的别无他意,做生意麽……”

噹的一声大响,那个金灿灿银闪闪的大痰盂砸在嫪毐身后的一面铜镜上,将铜镜整个砸飞了中间凹下去好大一个洞。这是嫪毐闪得快,要不然被砸中的就是他了。

嫪毐大惊叫道:“老夫人你打我作甚?”

白老夫人嘴一撇道:“打你作甚?”说着有抓起一个金碗超嫪毐抛来,“勾引我儿媳妇看我不打死你。”

嫪毐算是怕了这个老太太了。他现在在人家的船上又不敢跟着老太太真的动手,偏生这老太太根本没有一丝的老态样貌,抓起什么丢什么,这其中就有那个上床用得脚踏,咚的一声大响砸在了嫪毐的脚前,连船都晃了两晃木板做成的地面立时塌下去一大截,这脚踏竟然是货真价实的黄金做成的。嫪毐可以骄傲了,有史以来被这么多的黄金制品砸的古往今来可能只有嫪毐这么一人。

!!!!!!!!!!

第一卷 一百六十二章 叛出大梁(下)

好在老太太身后站着的那几个腰粗腿壮的仆人没有动手,显然这种事情在他们这里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嫪毐跟这白家老太太还周旋的开。嫪毐本想夺路而逃可是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封死了,在外面看不出来,从里面才看出来这门竟然也是黄金做成的,这得多沉啊!这老太太也不怕把船压沉了。

一个丢东西一个四处躲闪,两个人过家家般的这么对峙了十几分钟后,那太太身边已经没有什么能够丢出来的东西了,再加上可能确实是累了,白老夫人捶着后背咳了两声坐了下来,对这嫪毐摆摆手道:“小娃娃,我不打你了,你过来吧我有话说。”

嫪毐在老太太的名器暗器投掷中中没有受丝毫物理伤害,此时见老太太坐了下来一副力竭的样子,嫪毐放下心来从一根梁柱后面走了出来道:“我不会过去的,啊!”

老太太手中嗖的一样,嫪毐啊的一叫,一间暗器平平拍在了嫪毐的脸上,所幸这回不是黄金制品了,是一只鞋子。

老太太指着嫪毐脑门正中的鞋印哈哈大笑着叫到:“在我的手下还没有能够全身而退的,,嫪毐脑袋上青筋直蹦,怎么这些老女人都喜欢丢鞋?王家的老婆子是这般,这个白家老太太也是这般。

老太太见嫪毐脑门上青筋直跳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恶意,将黄金拐杖在地上噹噹噹的敲了三声眯着眼睛道:“怎么?你还想动手打我这老婆子不成?”

嫪毐见这老太太脸上浮起一层阴云刚刚聚起的斗志瞬间消散,他现在在潜意识中都害怕这个白老夫人,“老夫人,您打也打了,要是气消了的话不如就放了我吧。”

老太太白老夫人撇了撇嘴道:“年纪轻轻的一点斗志都没有,废物。”

嫪毐现在是你怎么骂我都没关系只要不丢东西打我放我走就行。

嫪毐擦了擦脸上的鞋印,陪着笑脸说道:“老夫人您就放过小子吧。”

白老夫人眯了眯眼道:“把鞋子给我拿过来。”

嫪毐将鞋子捡起来看了看白老夫人想了想还是将鞋子拿到了老夫人身前,双手举起送到白老夫人眼前。

白老夫人眉头一皱道:“你这小娃好没礼貌,你是让我这么大岁数的人自己穿么?”

嫪毐嘴中一苦,自己还要在这船上待到回到咸阳,这段日子要想过好就不能得罪这老太太,为了让老人家消气嫪毐心中叹口气默念:“就当是伺候老王八了。”猫下腰去就要给白老太太穿鞋。

白老太太嗯了一声,不知什么时候另一只鞋出现在手中对着正在猫腰要给他穿鞋的嫪毐没头没脸的就打了下来,嫪毐催不及防被打得狼狈不堪,冷不防胸口被老太太踹了一脚,这一脚力度不大但是角度刁钻,正好踢在他的肺上,嫪毐一口气上不来猫着的身子立时就趴在了地上,老太太一翻身就坐在了嫪毐的后背上,手中双鞋上下飞舞,雨点般的打在嫪毐的脑袋上,嫪毐一口气憋得喘不上来根本用不上力道,只好抱着脑袋任由老太太乱打,打了好一会白老太太大概是打累了,将一双鞋往嫪毐脑袋上一丢站起身来光着脚走到嫪毐脑袋前,一双大脚丫子往嫪毐眼前一伸道:“小娃娃,老人家我今天教你个乖,以后要是再打我儿媳的主意我就活剥了你的猪皮!听见了没有。”

嫪毐哪还有半点脾气没够的点头道:“不敢不敢一定一定!”

白老太太眉头一挑道:“你一定什么?”

嫪毐道:“一定不敢,一定不敢了。”

白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坐在嫪毐身前将一双老脚探到嫪毐眼前道:“还不给我老人家穿鞋?你想冻坏我了我老人家的脚么?”

嫪毐完全拿这个白老太太没有办法,而且从刚才和老家伙的那一脚和她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重体力劳动(丢金子砸嫪毐)依然精力旺盛来看,这老太太肯定不一般,起码身手不在一般的高手之下。

嫪毐忍气吞声的将哪两只绣着金线花纹的布鞋套在白老太太的脚上。心中不停的诅咒白老太太以后得脚病一辈子站不起来,后来一想这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就算站不起来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犯不上为一个快死的人生气,这么一想嫪毐就觉得轻松多了,就当伺候死人了,死者伟大么。呵呵!

要说嫪毐还真有当仆人的天分,给白老太太穿完鞋还不忘给她的鞋弹了弹尘土。

白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算你还懂那么点事情,我老人家不是威胁你,以后要是被我抓到一次你对我的儿媳妇有不轨之心我就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记得了?”

嫪毐连连点头应是,白老太太一瞪眼睛嫪毐连忙摇头道不敢不敢。

受了白老太太一顿鞋底子嫪毐满面伤痕的回到了自己的小仓中,高碗正在屋中和子女玩什么小孩子游戏,见到嫪毐的狼狈样高碗不由得吃惊问道:“主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上都是鞋印?”

嫪毐总不能说自己被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骑在身上拿鞋底子敲了一顿吧,在脸上摸了好几把道:“去去去,什么鞋印,哪里来的鞋印?这分明是钻地道时蹭得灰尘。”

高碗诧异道:“主人上船后不是洗过脸了么?”

嫪毐不耐烦的叫道:“我没洗干净还不成么!去去去,到别处玩去。”

子女歪着小脑袋瓜看着嫪毐嘿嘿直笑,嫪毐被这小精灵笑得有些发毛怒道:“笑什么笑,再笑我就打你的屁股。”

子女趴在高碗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高碗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斜着眼看了看嫪毐,默默地点了点头。

嫪毐大怒将两个小家伙撵出了船舱,憋着一肚子气躺在床上心中想着自己今天碰到的窝囊事儿,满脑子都在转悠的都是要怎么找会今天的场子。最后总结出来六个金光大字——回到咸阳再说!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 白家死士(上)

白家一行船刚走出三天麻烦就到了。

这日十几艘船正沿河逆流而上,刚刚驶过一处险滩眼尖的水手就看到远远地岸上黄沙荡起,那水手连忙将手中的铜锣敲起高声大叫道:“不好了,魏兵追来了。”

虽然过了三天的安稳日子,可是老白家一众都知道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就能到秦国,是以每个人脑子里都绷着一根弦儿,这一阵铜锣声立时将众人的这根弦拨动起来。每个人大脑里都是一紧。

老太太拄着金棍来到甲板上往烟尘处眺望,烟尘中裹着无数的黑点,在船队身后像是蚂蚁一般的追赶过来,声势十分惊人。白老太太眯眯眼问道:“咱们这是在哪里?”

身旁的一名五十余岁的男子回道:“老夫人再往前半天的航程就是韩魏边界了。”

白老太太点了点头道:“不要理会这些家伙,告诉伙计们把吃奶的力气都给我使出来,全力加速前冲,争取尽快赶到韩魏边境,吕丞相的人就在那里接应我们。”

大船骤然加速,虽然逆着水流但却丝毫不慢,一股风似的就往前面扎去。

但是话说回来,逆着水流无论你怎么快都不如在陆地上奔驰的骏马来的有速度,这个时代都是两匹马拉的战车虽然没有单人独骑来的轻巧但是速度也并不慢多少,眼看着那些黑点越来越大,嫪毐啊几乎都能看清楚他们的五官了,白老太太两眼一眯将金拐往船板上一磕道:“给我把大家伙拿出来,让这帮孙子再跟着我们。”

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将船上的一块粗布掀开,在底下露出来好大一把巨弩。

这弩足有五米多长,弩的梁整个就是一株去了皮的圆木,这梁上一道深深地凹槽,凹槽中正放着一根六米余长足有一抱般粗细,削尖了顶端的圆木,圆木尖儿的地方用青铜包着,正是这巨弩专用的箭矢。没有人会怀疑这把巨弩的威力,这种原始武器在视觉冲击力上可比大炮要有震撼力得多。

老太太手中的金拐噹噹敲了两下道:“给我瞄准了打,我要穿葫芦。”

那十余个壮汉喊着号子齐齐用力将弩弦往机关扣上拉,一个个脸红脖子粗使尽了浑身力气才将那弩弦扣在机关上。

一个专门校准的高大汉子一番调整后,嫪毐就感觉自己脚下的船猛地一晃,一人多粗的圆木箭就发出震天的闷响飙了出去,几乎就是转瞬之间远处的马车阵营中就爆起一阵更大的血红色烟尘,跟大炮的声势也差不了到少。

远处的马车阵营一阵散乱,无数的马车歪倒在一处,前面的倒了后面的踏上来,再倒再踏,一时间烟尘四起。

嫪毐看得是暗暗心惊,暗道:“这个时代的冷兵器也不容小觑,这要是在这圆木中填满火药钉子铁棍,简直就顶的上一枚小型导弹了。”

白老太太阴阳怪气的嘿嘿一笑道:“叫伙计们再加快速度,到了韩国每人赏十币。”

正说着船尾那边传来叫声:“老夫人,后面有船追上来了。”

白老太太皱了皱眉拄着金拐就往船后走去,果不其然穿后远远的吊上了十几个黑点,白老太太轻蔑的一笑道:“这几条船就敢来追我,当真是不知死活。”正说着远处的一条船猛地一顿,嫪毐这条船旁边的一条船上骤然响起一声巨术折断般的吱嘎巨响,震得嫪毐耳中嗡嗡直响,急忙去看,只见那艘船身上被钉上了一条粗木,正是那巨弩才能发出的巨箭,巨箭刚好盯在穿身侧面水位线的地方,正艘船上装满了财货,全都是黄金白银之类的重物,那船本就已经超出了吃重水位线不少,此时被巨箭钉了个口,立时船尾一沉,咕嘟咕嘟开始冒起大泡来,也就是半分钟的时间那船就已经沉了一半下去,船头上到处都是跳水求生的人。

白老太太闷哼一声道:“告诉所有的船加速,尽快和后面的船拉开距离。”

/奇/旁边的白夫人微一犹豫道:“老夫人,丙字船上的人都跳入了河中咱们稍等一下哦定能救上不少……”

/书/白老太太斜眼瞅了白夫人一眼,白夫人立时就将嘴闭上了,后面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网/白老太太目光炯炯道:“等一等?等一等就把白家藏送到这大河之上了。”说完扬声说道:“加速,掉到水里的一个都不救。”

嫪毐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太太不是一般的辛辣,不但将自己的亲孙子一杖打死就连这一船的亲戚都不管不顾,泡在这冰冷的河水中用不了半个时辰肯定会冻成冰棍,嫪毐看着在水中挣扎着往其他船之上拼命划水的身影,再看看一条条船上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却没有一条船停留一下甚至直接撞着水中的人就那样划了过去,大船行过水面上殷红一片……

嫪毐发誓,昨天被老太太抽鞋底的仇他一辈子都不再报了,就是想都再去想,就是这白老太太现在就要拿鞋底来抽自己自己也笑呵呵的将自己的脸凑上去让她抽,抽到她高兴为止。他是真的认定了,这老太太他惹不起,这老太太是处于嫪毐完全未知的空间的产物,嫪毐甚至看到那白老太太后背上开始挣扎着长出一个个的黑色的骷髅怪物。嫪毐使劲的揉揉眼睛,眼前恢复了正常世界中应有的状态。

这时身后的那些船又开始不停的发射着巨箭,还好这次只击中了一艘船,还是斜斜的戳在甲板上,除了死了一个人以外整条船倒是没有受什么太大的损失。

眼看着后面的几艘船根本甩不掉,毕竟那些船上并没有装那么多的黄金玉器,船上有的就是兵士而已,是以和白家的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而岸上的那群马车已经从慌乱中恢复过来,此刻正加速往船这边追来,已经隐隐约约能听到战马的嘶鸣声了。

白老太太眼中精光爆闪,矮小的身材骤然间似乎变得巨大起来,这是老太太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势造成的错觉,嫪毐不由得又揉了揉眼睛。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 白家死士(中)

眼见着路上的战车已经追到了岸边上,河岸上的淤泥已经被冻得跟烧制好的砖头一般,马踏如飞没有丝毫的阻碍,马车已经和白家的大船相居只有四五十米的距离,战车上的战士已经开始纷纷往船上

射箭,虽然这些箭射到船上已经没有了什么威力,但是却深深地撼动了船上众人的情绪。白家的老少开始慌乱起来,而后面紧紧咬着的那十几艘大船也已经越来越近,隐约间已经可以看到船上那一排排荆棘般的长戈。恐慌开始蔓延起来,每个人都开始不约而同的慌乱起来。。

白老太太的金拐猛地在船上一顿,咔嚓的一声爆响,坚实的甲板被金拐敲了一个大洞出来,从甲板下面噌噌噌的跃出了二十余名一身黑装的汉子,这二十余人一个个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冷冰冰的阴寒霉气,皮肤白的不像是人一般,显然长期处于黑暗之中见不到阳光所至。

白老太太金拐分别朝岸上的马队和身后的船只一指,那二十余名黑衣人立时毫不犹豫的分作一多一少两伙跳下大船潜入水中,嫪毐看得纳闷无比,难道凭这二十余人这白老太太就想扭转战局?

那二十余人其中多的一伙直奔大船方向潜去,而少的只有四个人的一伙则朝着路上的战车潜去,这些人水性都相当的好,一个猛子扎出去出去跟鱼似的游了很远才浮出水面唤气,不过对方明显也已发现了他们,船上的魏兵和岸上的战车上的军士都纷纷朝水中的黑衣人射箭,只这一轮箭雨就将黑衣人射死了五六个,其他的换口气后就有潜入水中,而魏兵也只有这一次射箭的机会,黑衣人再次露头的时候已经在船下了,而另一侧四名黑衣人此时只剩下三个,上到岸上后手中的长剑就蹦了出来,一令人不可思议的速度朝岸上的战车冲去,三人对几百辆战车,不用想也知道结果。

那群潜到了船下的黑衣人手中的长剑纷纷往船身上削去,虽然长剑并不是凿船应该用的器具,但是那黑衣人一个个膂力不凡,长剑几下侃凿就将其中的三艘船身上砍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这三艘船完了,沉入河底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不过船上的魏军并不坐以待毙,一个个跳入河中和河中的黑衣人厮杀到一处。黑衣人身手不凡,在水中依旧有以一当百只能,一时间冰冷的河水开锅般的沸腾起来,鲜血将河面上染得通红一只蜿蜒着往后流去。

上了岸的那三名黑衣人将剑舞成了一个圆圈,战车上的战士手中不停的射着箭,每一箭都直奔着三人,终于跑在最前面的一名黑衣人肩膀上中了一箭身子一顿,也就是这一顿的时间嗤嗤嗤的轻响骤起,雨打芭蕉一般,那黑衣人被箭射得身前就像是一个刺猬。

身后的两名黑衣人毫不犹豫的一人一边将那黑衣人托起,绝对不是要去救黑衣人,而是将其的身体当成了挡箭牌,抵在身前加速往战车奔去。

箭雨无情的倾泻在那浑身长满长箭的黑衣人尸体身上,一块块的碎肉裹着淋漓的鲜血从尸体上快速的分解着,就在两名黑衣人冲到战车前面时那尸体已经化成了一滩血水,将尸体后面的两个人染得犹如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可怖。

更可怖的还在后面,那两个黑衣人,不,两个血人手中的长剑上下翻飞而着专门去杀战车前的马匹,两条血影犹如扑进白花花羊群中的饿狼一般,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血影只杀马不杀人,即便身前被人挡住,即便身前的人将长戈刺入他的身体,血影依旧执着这将剑挥像那些惊慌失措的马匹。

血影的身后是一滩滩的血迹,在这平坦的河边绘出了两条长长的直线,不过人力终究有限,武功再厉害只要你还是一个双脚站立的人就不可能违反自然规律,两个血影不光在收割马匹的生命同时也在燃烧着自己的生命,每杀一匹马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一个黑影已经少了一条胳膊一只眼睛,另一个血影肚子上的肠子再身后拖得老长,甚至已经影响到了他杀马的行动速度,他不得不抽出时间来将自己肚子外面的肠子一剑砍断,轻松不少的他继续去收割马匹的生命。

残阳如血映衬着大地上的斑斑血迹,两个血影已经停了下来,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停下来,在众人眼中意识中还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的战斗下去直到将所有的马匹杀光为止,但是他们终究是停下来了,终究是累了,终究是已经化为了两具冰冷坚硬的尸体,对再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早就冰冷了,死亡大概早就已经发生了,而这两个血影依旧在执着的履行着自己的使命,直到身体被冻僵住,关节不能够再活动才戛然而止,那些战车上的魏军早就已经跑出了老远,他们抛弃了自己的马匹和战车,胆怯的保全了自己的性命,此时对着两具坚硬冰冷的尸体依旧不敢上前,看着尸体身后的那一条条血线一具具马尸犹自心惊不已,不知道有多少以前威武的战士如今尿了裤子,光荣这个词汇从今天为止再也不属于这些魏兵,懦弱将伴随他们的后半生,因为每一个黑夜来临的时候他们都会做同一个噩梦,一个关于红色身影和马的噩梦。

河滩上寂静一片,几百辆战车共计四百多匹战马如今死了三分之一,一百二十余匹战马此时静静地躺在地上,嘴中喷着一阵阵的白雾,而这些白雾就好似他们流失的生命一般,喷一口就少一口,逐渐的白雾消失了,大地上一片冰冷……

血红的夕阳还照射着粼粼的血水,一十八名黑衣人全部变得寂静无声,八艘大船正在缓缓的往下沉,每艘船下都是一个血池,再水波的洪流中逐渐稀释着,一具具的尸体正在向着远方流浪,十把条或大或小的血红色线条正在顺着波涛流向远方渐渐的汇聚到一起,渐渐的消失无踪,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十七条大船上有五百余人,被十八个黑色的身影硬碰硬的凿沉了八艘大船,死伤者无数。四百余辆战车八百多的军士,被两个红色的身影砍死了八十余头精壮战马。可耻的战绩,可歌可颂的战绩。一群人变成了英雄,一群人变成了懦夫。

路上的魏军和船上的魏军都寂静无声,路上的魏军甚至到现在也不敢去接近那两具尸体,一个个眼中无神的望着远去的白家大船。

嫪毐今天理解了一个他以前并不陌生的词汇——死士!

白老太太依旧坚挺,不过从背影看来似乎又恢复了那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太太,手中的进拐杖顿了顿白老夫人转过身来扫视着被深深震惊的白家上下和嫪毐一众人,“加速,都在看什么?你们吃饱了撑的都没事做了?”

众人一激灵连忙去操持自己的工作,一时间船快如飞,竟然比刚才敌人追的时候还要快上一分,而魏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远远地跟在白家大船的身后,不疾不徐的前进着。

魏军就这样一直从太阳落山跟到了满天繁星,最后看着白家的大船出了魏国的国境,那帮魏兵才长出了一口气,起码自己完成了任务,追到了不能再追的地方。原本的劫杀者此时看上去却更像是送行者。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 白家死士(下)

嫪毐看着后面逐渐消失的那些船只战车的火光,回想起半天前还被他们追逐着的惊险场面,嫪毐觉得现在的安宁有些不真实,谁能想到二十几个人就扭转了战局,彻底击垮了一千多魏军的信念斗志,那二十几条黑影深深地烙印在了嫪毐的脑海中,那死气沉沉的冰冷气质也同样在嫪毐的脑中留下了深刻印象,以后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情况下见到有这种阴冷气质的人最先要做的就是逃命,正常人是无法和这些疯子相抗衡的,不,他们不是疯子,疯子是对他们的污蔑,他们只是一群执着的战士仅此而已。

白老太太在嫪毐的心目中的形象不由得又拔高了几层,以前是害怕的话现在就是敬畏了,见到了都不敢大声喘气的那种。

嫪毐正在甲板上吹着风想着白天所发生的事情,四周一片静寂只有河水轻轻拍打船身的哗哗声,听起来让人昏昏欲睡,但是他实在是睡不着,白天的二十几条身影对他的震撼太强烈了,不由得想起了一句不知道谁说过的一句话,这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年代,这二十几人可不就是无名的英雄么!

远处漆黑的河面上突然亮起了一盏灯火,亮了熄灭,熄灭亮了,如此反复眨了三眨,正当嫪毐纳闷的时候,自己这条船上也亮了一盏灯同样眨了起来,不过比那艘船多眨了一次,嫪毐明白了,这是暗号来着,看来是吕不韦的人来了。

嫪毐猜对了,那船上分出来一条小船划了过来,靠在嫪毐这艘大船上三个人从小船上上了大船。

嫪毐一见来人竟然认得其中一个,正是在吕不韦的相府见过的莫先生。

依旧是白色的宽大袍服,被河风一吹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那一对及肩的耳垂也随着和风轻轻荡漾着,该人的感觉十分怪异。

莫先生也看到了嫪毐,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白老夫人此时还没有睡白夫人正在一旁伺候着,这个夜晚能睡着的人恐怕不多,尤其是在这艘船上的白家子弟。

门外的仆人前来禀报:“秦国人来了。”

白老太太点了点头道:“叫他们进来吧。”

嫪毐和莫先生说着话一同来到了白老夫人的门前,刚走到门前嫪毐猛地想起了着黄金门后的那只异次元生物白老夫人不由得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连忙退了出去,心叫好险。

那莫先生见嫪毐说着说着话突然间就慌慌张张的退走了正感到纳闷,那仆人已经来请他入内了。

莫先生没有进屋就先笑道:“白老妹三十余年未见矣。”

白夫人在屋中一怔,站起身来道:“听声音这般耳熟,可是莫大哥?”

莫先生缓步走近了白夫人这间黄金屋。

白老太太佝偻的身子直了直叫道:“把灯给我挑亮些,我要看看人。”

白夫人连忙叫人去挑油灯又在屋中加了一座青铜灯树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莫先生看了看着满屋的金花花不由得苦笑道:“你这爱金子的毛病总也不改,住在这金子屋中不觉得累么?”

白老太太借着灯光一看眼前的果然是莫先生,行了一礼道:“老妹妹见过老大哥。”

莫先生连连摆手道:“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记着这些迂腐的礼节,一晃三十年不见你也老了。”

白老太太笑道:“三十年前老妹就老了,现在我倒觉得比三十年前要年轻许多了。”

莫先生哈哈一笑道:“这样便好。”

白老太太皱眉道:“老哥为何这三十年都未与老妹联系?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

莫先生摇头笑道:“确是出了点以外,不过都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再提了。老妹今次白家举族西迁时机并不成熟,太过草率了。”

白老太太摇头道:“老哥有所不知,那太子增和我白家势不两立。”说着看了看白夫人接着说道:“如今老魏王命不久矣,他在魏国权利日渐厚重,只要老魏王一闭眼睛立时就会拿我白家开刀,此时不走就来不及了。”

莫先生点了点头也不追问看了看身后跟着的那人,“说来也算是缘分,我刚从新郑归来就听丞相说老妹要举族迁入大秦,就立刻请缨来为老妹妹护驾。”

白老夫人一怔道:“老哥现在在吕不韦手下做事?”

莫先生摇摇头道:“吕丞相帮过我一些忙,我现在还他,等还的差不多了我就走了。”

白老夫人点头道:“我就说么,堂堂的……呵呵,看我这记性,老了不中用了。”

莫先生心照不宣的一笑道:“我这次带来了一百三十人个个都是水上的好手,咱们此次穿韩而行可惜依旧还要在经过魏国地界一次,恐怕魏国定然会在那里设伏。”

白老夫人点头道:“太子增是无论如何都要将我们留在魏国的,他动用什么手段我都不觉得吃惊。”

莫先生一双鹰眼一闪道:“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吕丞相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他来多少人我们就吃掉多少人。”莫先生朝身后那人一摆手,那人将手中拿着的一幅地图展开扑在大几上,莫先生指点着说道:“咱们在韩境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韩国虽然也有见财起心的可能,但是丞相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要是白家在韩境内出了事情就立刻发兵攻打韩国,韩**力弱小定然不敢妄动,说不定还会派兵沿路清剿水匪帮咱们开路呢,所以只要不遇到水匪就好了,不过话说回来能劫白家的水匪恐怕还没有生出来呢。”

白老太太点头道:“水匪要是也敢打我白家的念头定然是祖上没有修德报应到了今世。”

两人大笑起来。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四章 遇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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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增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监视白家的一百五十六人全掉了脑袋,白家店铺没有走的伙计全部贬为奴隶,倒不是太子增有善心而是将这些人都杀了,白家的生意也就都垮了,白家的生意对于整个大魏都是无比重要的。和嫪毐联系的秦国间谍郑姓官员被凌迟处死,全家大小全数活埋。这大概就是间谍人生的最真实写照,华丽的完成一个任务后变成太空中陨落的一颗石子,在大气层中将自己烧成灰烬。

太子增狠狠地擦手,看着眼前这个灰袍男子道:“只恨没有听先生的话看牢嫪毐才有今日之失,不知先生现在可有良谋?”

灰袍男子心中暗叹:“如今即便有良谋又有什么用处,白家已破,白家的生意已经屋倒楼塌,白家的主干全部被迁走,剩下的一个空壳子又能有什么用处。将白家财产变成魏国公产从而增强国力的计划已然告吹,这太子增不去想今后如何处理白家的烂摊子而是盯着白家的人头打算盘,想的只是怎么出口恶气罢了。”想到此处灰袍男子感到一阵的脱力,这魏国太子就是一个绣花枕头做不成大事。灰袍男子对着魏国太子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兴趣,叹息一声道:“我也没有想到嫪毐住的客栈下竟然会有如此规模的一条暗道存在,我也派了人在客栈内外监视着,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嫪毐足不出户就可以和外界联系,要怪只能怪白家的计划太周密了,准备太充分了,置于现在的白家我劝增太子就不要再想着要去找他们的麻烦了,他们既然已经进了韩境虽然还要再经过魏境入秦但是那块地界不过巴掌大小,秦国定然会屯以重兵在那里埋伏等着你自己送上门去,增太子三思吧。”说完,灰袍男子不在言语,站起身走出了太子宫。

灰袍男子摇头一叹,现在就看老魏王是不是能够挺过今年六国伐秦的时间,要是老魏王在这之前死了那么自己在魏国的计划就算全盘告输。“嫪毐!”

……

……

不能不说灰袍男子将此次事情中嫪毐的分量看得太重要了些,实际上嫪毐由始至终就是一个作用不大的棋子,他基本上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充当了会中间人传递了一次消息,仅此而已。此时他就在无所事事的浪费着光阴。

躺在冰凉的甲板上吹着河上的凛冽寒风这种事也只有身具生机脉的嫪毐才能惬意的享受。河上的逃亡生涯远没有嫪毐想象中的刺激,一路上连个风浪都没遇到,他是不知道大家族做事情力图稳当,况且这次逃亡白家精心准备了近五年的时间,从大梁通往秦国的水路陆路基本上都打探的清清楚楚,什么地方有村落,什么地方可以适合隐藏,什么地方适合伏击,在这条河道上什么地方有暗礁,什么地方水流急都已经一一记录在案,而这十余艘的驾船船员已经在这条河上跑了不下几十次了,是以闭着眼睛都能将船开到秦国去,其中又有秦国在背后支持着,是以才能一路顺风顺水的没有半点惊险。魏国在准备着,要一击而胜,秦国和白家也在准备着要将魏国一口吃掉,现在的宁静就好似两头猛兽在争斗前的对峙,你盯着我,我盯着你,时机一到就全力出击不死不休。

这个日子很快就来到了,韩国的边境已经过去三日了,也就是说已经又进入魏国的过境了,这三天连白老太太都一日比一日沉静起来。

莫先生将地图铺在大几上指点着说道:“明日就到风陵渡了,魏国要是想要动手的话就只有那个地方是最佳的埋伏地,要是过了风陵渡魏国还没有动手的话那就不用在担心了,不出两日的航程我们就可以进入秦国国境,到时也就没什么需要害怕的了。”

白老太太眉毛拧着朝后面招了招手,仆人拿过一册绢图,白老太太将绢图展开后细细观看起来,这绢册是风陵渡的水域全图,做的细致无比,一草一木都有标示,显然这老太太早就重视风陵渡这个地方了。

“秦国在这里有没有接应?”

莫先生点头道:“有,不过毕竟是在魏国境内,再加上风陵渡自古以来就是兵家要地,魏人在这里的军力强盛,所以计划上应该只有八百余人的军士潜伏在这里。”

白老太太搓了搓手指眼睛微微眯起道:“风陵渡这个地方乃是黄河的转弯处水流湍急,河道偏窄就是老渡手都要十分小心才行,魏军要是真在这里设下埋伏当真是很难对付。”

莫先生点头道:“此处两岸地势平缓十分适合大队车马行进,确实是最佳的伏击地点。”

两人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毛。

就在这时猛地一声巨响传来整艘船剧烈的摇晃起来,白老夫人和莫先生齐齐大惊,屋外闯进一个仆人高声叫道:“老妇人不好了,水鬼凿船了,咱们的船底已经漏了,老夫人快快换船。”

白老夫人眉头大皱,抄起金拐就和莫先生冲出了船舱,一上到甲板上,就见大船船身已经有些倾斜,船上的船员正在朝船下射箭,船下咚咚闷响不时传来。

那四五十岁的管家叫道:“老夫人快快换船,这船不行了。”

莫先生一个箭步窜到船头就见船底下正有三名壮汉轮流用巨斧凿船,三名壮汉旁边是七八个水鬼举着盾牌再为他们挡箭。这三名壮汉彪悍以及,身上中了数箭依旧在凿船不休,眼看着窟窿越来愈大。

莫先生双眼一眯一把夺过身边人腰中的长剑腾身跃下船去,白老太太急忙叫停箭手身形一闪也来到船头观战。

嫪毐此时也背着自己的大禹剑同老头子老婆子和子女高碗以及冷仙子和她的丑仆惊慌失措的从船舱中跑了出来,嫪毐现在算是对水又怕又爱,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短的时间中已经和水打过了多次交道,一次被小昭吓掉到井里险些被淹死,另两次虽然都是自己因为生机脉引发沸血危机主动跳到的水中给身体降温,可以说这水还救了他的命同时还在水中找到了大禹剑这件至宝,但是也因为进入水中被大鱼吞到肚子里险些变成臭烘烘的排泄物,嫪毐哀叹:“看今天的境况似乎又要主动跳水了,听说黄河里面王八多,千万别被王八咬到小**。”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四章 遇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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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先生落入水中就潜得无影无踪了,稍待几朵绚丽的血花翻涌起来,那持盾的水鬼立时有三个满脸痛苦的横着飘了起来,肚子被豁成了两半,心肝肺肠子在水中荡漾开去。

莫先生连头都没有露就又消失在水中,那群水鬼既然被称为水鬼自然水性不是一般的高,在这黄河中游泳就跟在家中吃饭一般,一个个猛地憋了口大气就潜了下去,水面上一片平静,只剩下那三名壮汉砸船的声音,白老太太怕射箭会误伤莫先生是以将弓箭手都停了,而且白老太太也相信莫先生既然出马了这三个壮汉也凿不了几下船了。

果不其然,先前潜下去的那几名水鬼随着几团鲜红的水泡一同漂了上来,继而被河水一卷就消失在水面上。

莫先生依旧没有露面,那三名壮汉也感到了周边情况的变化,将手中的巨斧横过来四处寻找莫先生。

三条闪电一般的水柱从三名壮汉身前骤然飚起,三名壮汉的眼睛连看都没有看到莫先生的剑就已经感到热呼呼的东西从额头上流了出来,想要去摸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眼睛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世界突然变得宽阔起来,自己的视野达到了一百八十度,这不是幻觉,因为他们的脑袋已经从中被分为了两半。

莫先生从水中探出头来引发了船上众人的一阵欢呼喝彩,嫪毐都看傻了,这莫先生的身手简直可以称为鬼魅了,爱谁中还能用出这么快的剑法这么重的力道,这莫先生要是在陆地上用剑的话的是怎样的一个场面。

莫先生凑到那三名壮汉凿击处看了看后叫道:“换船,这船不行了。”

白老太太听到莫先生这般说了,立时就下令放下备用的小船一众人换到其他船上去。

船员们十分麻利的将两艘小放入入水中,嫪毐高声叫道:“让老人、女人和小孩先上船。”

“神经病!”这也不知道是谁骂的,嫪毐去找时已经找不到人了。

白老太太和一众白家子息组成一船,老头子老婆子冷仙子和丑仆高碗还有一些船员组成一船,船不够用,嫪毐仗着自己会水也就没有先上小船,主要是在子女冷仙子、还有那双胞胎姐妹花等一众女子面前展现自己的大无谓的绅士风度,在他看来这船要沉也不会那么快,完全有时间等她们先过去自己再过。

嫪毐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逞英雄是阵亡率最高的职业之一,个人英雄主义更是害人不浅,那两艘小船刚驶出去不久前方密林处就闯十几艘大船,而两边的岸上更是人头耸动几千人的队伍从两边包抄过来。

莫先生、白老太太都没有想到魏人会在这里设伏,这里并不是设伏的好位置,他们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自然位置并不是好位置,确是极好的心理位置,就在你们将目光都集中在风陵渡的时候,我却偏偏在风陵渡之前动手,在这个时候正是心里的薄弱期,认定了对方会在风陵渡动手自然而然的就会认为只要没有到风陵渡就是安全的,打你们个措手不及没有准备,收获不见得就比有天然伏击条件的地方要差。魏国,还是有些聪明人的。

嫪毐听着前面的呐喊声不由得心底一抖,嘴中苦涩大骂自己白痴愚昧,竟然相信西方资本主义的害人思想,狗屁的绅士风度!

那伏击的战船虽然并不近,但是卡住的确是白家众船去咸阳的必经之路,白家的船又处于逆流而上是以伏击的战船顺流就飞速的冲了过来。

嫪毐此时什么都没有想,满脑子就是一个画面,正是那天一艘船被对方的大弩射沉是白老太太的表现,那冰冷的眼神和冷酷无情的话语在嫪毐的眼中耳边环绕不休,嫪毐明白了,白老夫人只要上了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就冲击前面的魏国战船,根本不会再考虑自己以及船上这些人的生死。

嫪毐是这样想的白老太太也是这样做的,白老太太上了船后连眼尾都为往这边瞅,金拐杖朝前一指,那艘大船就迎着魏船冲了过去。

嫪毐诅咒白老太太下辈子变成滚粪球的屎壳郎,叫你再只知道往前滚,不知道往两边看。

眼看着自己的这艘船就要沉了,嫪毐正惊慌得不知道怎么失措好的时候发现了更加惊慌失措的两个人,那对双生子小美人儿。

嫪毐见到这对双生子下意识的往旁边看去,果不其然那个脑袋上挂着屁帘儿的白夫人也还留在这条船上。

两个双生子小美人儿此时已经慌了神,四处打转找小船,嫪毐嘲笑的心说:“要是有小船刚才就已经拖出来用了,还用得着现在这般?”

那知他刚想完那一对双生小美人儿竟然真的在船的一角找到了一条小船,开始吃力的拖起来。

嫪毐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自己可能就是新时代的笨蛋之星转世吧!

急忙跑上前去帮忙拖小船,说是小船那是和嫪毐坐的这条大船比较,这船其实并不是很小,坐上十余个人轻轻松松,一众船员早知道有这条船,之所以没有用是因为穿身上破了一个洞,因为是备用船所以都没有太在意就一直都没有维修,久而久之的就都忘了还有这么一条破船的事情。

此时见到这艘小船立时恍然大悟,一个个都跑来帮忙拖船,人多力量大这句话谁说的?太他妈对了!没费什么事就将小船投入了河水中。

嫪毐这回学了个乖第一个从大船上跳了下去,他是想跳到小船上,谁知大船晃动中一下跳歪了再加上他身上的大禹剑异常的沉重是以他噗通一声落入水中,大禹剑加上嫪毐足有四百余斤的分量,嫪毐险些沉入河底再也出不来,等到嫪毐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从水中冒出脑袋的时候那小船上已经慢慢当当的坐上了二十余人,嫪毐在心中诚心诚意的诅咒老天爷。

没办法嫪毐只有抓着小船的船沿随船而行,嫪毐加上大禹剑在一起分量太重,一扒船沿那船就是一侧歪险些翻了,惹得一众船员怒目而视。

好在魏军的目标都锁定在大船上,没有时间去理会嫪毐这群小虾米,嫪毐这一船人得以平安上岸,一上岸白夫人就下了命令,一众人潜入了枯干的密林中躲藏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白夫人的面巾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再带下去了,白夫人将面巾一掀露出了那张近乎完美却带着沉沉死气的脸。

嫪毐一时间痴了,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今为何世,怪不得白夫人要蒙脸,这四大仙子楚仙子的容貌足以颠覆一个国家。

哆的一声惊醒了嫪毐,他背着的大禹剑剑匣替他挡下了一箭,嫪毐浑身上下的万万根寒毛一起哆嗦了两下,身边已经传来了惨嚎声。一小部分魏军追了过来。

第一卷 一百六十五章 火烧营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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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的一声大响惊醒了嫪毐,他背着的大禹剑剑匣替他挡下了一箭,嫪毐浑身上下的万万根寒毛一起哆嗦了两下,身边已经传来了惨嚎声。一小部分魏军追了过来。

嫪毐猫腰蹲身一骨碌窜进了一丛树枝中,放眼望身后望去,四五十个弓箭手此时正在嗖嗖的放着利箭,身边不停的有白家的船员受伤中箭,箭矢猛地一停,瞬间朝白夫人这边倾泄过来,白夫人显然成了那些魏军的目标。好在她身边的那两个双生子楚湘楚汶功夫不差,一个拽着白夫人东躲西藏一个在后面挥剑抵挡箭矢。

嫪毐一看大怒,楚仙子这没好看的脸蛋儿要是被射坏了怎么办?那双生子要是被射着了怎么办?嫪毐将身后的大禹剑剑匣摘了下来,从中抽出黑亮的大禹剑就从侧面迂回着奔着那群魏军攻去,魏军中自然有眼尖的,看到嫪毐啊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破剑发了疯似的往这边跑来,轻蔑的弯弓搭箭,再去瞄准的时候嫪毐已经不见了。

那箭手一愣,睁开眯着的左眼去看时他眼前已经亮起了一道锈红色的光芒。

嫪毐现在已经不是庸手了也不是普通的高手,他已经位列于战国一等高手之列,这群弓箭手又都是远攻手,根本就做不了近战,此时嫪毐化作一条黑影冲进了弓箭手中,嚓嚓嚓的只有一招来回劈砍,招数虽然简单但每一剑都收割一条生命,不一会嫪毐已经杀了十余人了,本来已经快乱成一团的那些船员此时见嫪毐如此神勇,不约而同的都抄起家伙进行反攻。

不一会的功夫魏军的这四十余名箭手就都躺在地上变成了尸体。由最初的猎杀者蜕变成了被猎杀者。

嫪毐意犹未尽的甩了甩手中的大禹剑,他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活动开,战事就已经停止了。

船员们看向嫪毐的目光都崇敬起来,嫪毐只身杀入四十余人的敌人中的应用形象深深地烙印在众人心中。

白夫人清点了一下人数,原本二十余人此时竟然多出了十余人变成了三十余人,原来从他们的小船靠岸后,陆陆续续有追随他们游泳过来的,在奔跑的同时就融入了人群中。

白夫人四周看了看道:“这附近应该有一处隐蔽的地方,跟我来。”说着又往四周看了看,辨识了下方向就往西边跑去。

这群人一直跑到湿衣服变成干衣服才找到白夫人所说的隐秘地——一个被伪装的极好的山洞。

嫪毐随着白夫人进了山洞,竟然发现这山洞中竟然什么都有,甚至连兵器都有,嫪毐这才反过劲来,原来这山洞就是白家为自己准备的避难所。不知道这沿途到底有多少个这样的避难所,嫪毐不得不佩服白家想事情办事情的周到性。

众人将进入山洞的痕迹全部清理掉,将山洞口又用树枝子挡起来恢复到了最初的形态后,就安心的聚在洞中。

这山洞是天然洞穴,但是却没有普通洞穴的潮气,洞中干燥的很,而且也十分的宽敞,嫪毐一众三十多人呆在里面竟然也不觉得太过拥挤。

三十多人没人都从山洞中挑了把兵器先握在手中,众人一阵奔驰再加上在船上受了惊吓一个个都疲累不堪,整个三十多人中也就嫪毐还精神着,剩下的一个个都耸拉着脑袋昏昏欲睡。

嫪毐精神有一半是体质上的关系还有一半就是精神上的关系了,三个美人站在身前嫪毐是无论如何都兴不起一丝困意。可惜白夫人见到嫪毐的**眼神后就将面巾又带了回去,搞得嫪毐大是不爽。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做些什么,尤其是一想到白老太太的冰冷眼神嫪毐就不自觉的打哆嗦,看看眼前的白夫人楚仙子只能是一首古诗上所说的那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在洞中修整了一下,在白夫人的主持下召开了逃亡中的第一次全体会议,会议上大家都不踊跃发言,最后白夫人宣布散会。

不过会议还是有成果的,最后跑出来的那几个船员已经确切的说白老夫人以及其他的船在他们逃跑的时候已经穿过了魏军的封锁了。也就是说白老夫人一众应该已经逃了出去。

嫪毐也将为高碗子女他们提着的心放了下去,心中却在暗暗祈祷让白老太太永远留在黄河里做龙王爷的压寨夫人。“我是不是太恶毒了?这样太对不起龙王爷了!”嫪毐这般想着。

这个时候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几名船员都逐一回来了,在这附近并没有魏兵,可以放心的往西行走。

白夫人点了点头,吩咐众人将洞中的食物全部带走后,就开始往西奔着咸阳的方向进发。

路虽然好走但是中人走的却是提心吊胆,毕竟在这片被黄河冲刷的平原上行走目标太过明显了些,好在没有碰到什么魏军,大概那些魏军都忙着去抓白老夫人这条大鱼去了。

一行人走了两昼夜的时间,前面隐隐出现了一座营寨,嫪毐众人急忙后退,退出老远之后,嫪毐去偷偷摸摸的看了看,这是魏军的营寨,看起来应该容纳的人不多,也就是二三百人左右,不过这座营寨的位置却十分的重要,正好挡在嫪毐一众人回咸阳的必经之路上,左右两边想要绕过这营寨的话恐怕要多走许多的路程,其中还要穿越大片的原始森林和山脉,这两边有没有能够去咸阳或其他地方的路都犹未可知,再加上此时山上的雪还没有化,走在山中弄不好就丢了性命。

嫪毐回去后和白夫人商议了许久,最后楚夫人决定不绕路想办法就从着营寨中过去。嫪毐十分的不赞同,认为这是送死。可惜这一众白家的船员只听白夫人的,嫪毐的反对被当作了放屁。

见众人都不采纳自己的建议,嫪毐只得开始想怎么才能带着这三十余人偷偷摸摸的过了这个营寨。

眼看着天就黑下来了,一众人都是一筹莫展,白夫人经商或许是好手,但是这行军打仗的事情他是一窍不通,而其他的一众船员更是没有参与过什么战势,一个个脑中空空如也根本就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最后大家都将目光集中到了嫪毐身上,嫪毐是都尉啊,都尉可不就是会打仗的。

嫪毐老脸一红,脑子里还真就憋出了一个主意。

嫪毐将自己的主意和白夫人一说,白夫人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这样肯定不行。”

嫪毐耸耸肩道:“不行的话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看最好还是绕道前行最安妥。”

第一卷 一百六十五章 火烧营门(下)

(今日第二更,下午还有一更,时间么……四五六七八点钟左右吧……表打我!好吧四点之前准更!行了吧!)

不怪白夫人不接受嫪毐的办法,嫪毐的方法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到了没法再简单的地步,大家假装是魏军中的某某大官和随从,一起走到营寨前叫营寨开门,营寨开了门后就抄家伙杀进去,一直从营寨的另一边杀出去,然后就成了。嫪毐美其名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上战伐谋等等等等。这简直是幼稚到不能再幼稚的想法,可笑到不能再可笑的想法,简直是对这三十余条生命不负责任。

白夫人甚至嫪毐都没有想到这么可笑的方法那些船员竟然基本上都赞同,这群船员单纯啊,自己没有办法就及其相信嫪毐这个秦国殿前比武头名的都尉,他们朴实的认为都尉就是会打仗的大官,自己不明白就要听人家的。基层人民朴实啊!这要是有个中层干部在肯定就没有这么心齐。

嫪毐看着这帮人如此的支持自己脑袋里不禁有些发麻,刚才的馊主意自己根本就是随便说出来的,没有进行什么深入的思考,这个时候在大家信任的眼神中嫪毐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刚才说着玩的不算数。

白夫人毕竟是个女人对于打仗完全没有概念,见大家都支持还以为嫪毐的注意是对的,也就点头同意了。

嫪毐彷徨不知所措……

大官自然由嫪毐扮演,也只有嫪毐有那么些个官相,不过他的口音不成,一听就不是魏人,好在这里面除了他以外都是魏人嫪毐只要张嘴小声说后面的人大声学着说就成了,跟演双簧似的。

一切商议妥当,嫪毐还是有种想要临阵脱逃的念头,但是看着这帮朴实的船员嫪毐实在是说不出口,脑门子硬了硬决定拼一次试试,自己是神仙降世刀枪不入。嫪毐猛地想起红莲教的精神催眠法对众人说道:“大家随我一起默念,神仙降世刀枪不入,神仙降世刀枪不入。默念三遍后就可刀枪不入。”

一众船员兴奋起来,随着嫪毐就念了起来,在他们眼中神仙要比任何人都靠得住。连白夫人和她的两个双生仆人楚湘楚汶都狐疑着跟着念了三遍。

三遍一完嫪毐当先朝着前方的营寨走去,腿肚子有些转筋。

营寨中自然有放哨的军士,远远的看着有一堆人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也不是十分在意,他们的任务是防范另一面的秦军,相对的从魏国这边来的都不是十分警惕。那军士高声问道:“什么人?哪里来的?”

嫪毐小声说道:“我是近卫中的张都尉,我奉王命前往秦国,兄弟开门。身后一个据说是卖包子出身的大嗓门粗壮的学着喊话。听起来还真是挺有威势。这配音比嫪毐原声可要好不少。

这时嫪毐一众已经来到了营寨门前,那哨兵已经通知了自己的主官,那主官从营楼上往下看去,见嫪毐一众都是庶民衣着,其中还有两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这种场面他这常有发生,都是被派去秦国刺探消息的,再加上嫪毐这一众只有三十余人实在是翻不出什么风浪,也就松了警惕不过程序依然要走喊话道:“将令牌呈上来。”

嫪毐一怔,还要用令牌?妈妈个巴子的老子上哪里找令牌,假装到胸前翻找令牌,一边想着主意,想着自己是不是不管这些船员和白夫人马上调头就跑,

那营寨的主官见嫪毐上下左右的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出来令牌不由得警惕起来,高声叫道:“来人给我擒下来再说。”也是这名主官疏忽,按道理来说没有令牌是不能开寨门的,可是他每将嫪毐这三十余人放在眼里,另外也没真当嫪毐是敌人,只当他是没有找到令牌罢了。

哗啦啦的营寨大门打开,从里面跑出来百十名魏军,那些船员一见营寨大门打开了立时就抽出了自己的家伙,本来他们就是要来骗寨门的,来的时候也已经商量好了,只要寨门一打开就不要命的往里冲,这山寨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做的窄长,嫪毐他们在远处看宽度也就只有三十余米左右,要是一鼓作气冲过去倒是并不是很难。

出来的魏军说是侵人其实都没有怎么精神,对着三十余人更是谈不上什么警惕,毕竟自己这寨中有四百余人,而且他们又是从魏国方向来的,只当是一时找不到令牌自己的主官多此一举罢了,有一个还在好心的提醒着叫嫪毐翻翻衣服后面,有时候东西会从腰上窜到后背。哪知道这儿三十余人骤起发难,刀光剑影间,好心提醒嫪毐的那人最先遭殃,要不怎说好人莫做呢。

营寨中一片大乱,这三十余名船员手中兵器乱舞,这群人都是白家的一些精英分子,手底下都会些简单功夫,并不比这些普通军士要差,此时一个个如下山的小老虎一般,没头没脑的就往营寨中冲去。

嫪毐愣了愣才刚反应过来,手中的大禹剑一紧就冲了出去,一路冲到了最前面,大禹剑身沉重,挥舞起来更是力道惊人,沾着即死碰着即亡,长戈长戟碰上即断,当真是所向披靡。

营寨中的众魏军这时才反应过来,抽出兵器开始围杀嫪毐诸人,嫪毐就像是一把锋利的箭头一般,所到之处所向披靡,嫪毐的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功法的优点全部展现出来,嫪毐只管往前冲挥剑砍人,而身子完全在凭借着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功法印在潜意识之中的肉身本能来躲避刺来的长戈大戟,一心二用确是牛B至极。

三十余米的距离冲起刺来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在周围的魏兵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嫪毐已经携着这帮船员冲到了寨子的另一边的大门口处,楚夫人由楚湘楚汶带引下裹在众船员最中间是以也未落后。

嫪毐猛地拔高蹦起,手中的大禹剑化作一团黑芒朝着紧闭的寨门砍去。

催拉枯朽一般的那厚木做成的坚硬大门瞬间豆腐一般的化为两半,嫪毐这一剑威势无穷,加上大禹剑重无锋巨大的力量,超快的速度竟然将木门被劈开的边缘摩擦着点着了起来,场景诡异之极。

嫪毐一脚将着了火的大门踹开一众船员随着嫪毐冲出了魏军的营寨,后面只留下傻愣愣的一众魏军独自发呆。他们的眼中此刻还在倒映着嫪毐那劈着大门的一剑。

营寨的主官此时还站在哨楼上没来得及下来,一切就已经结束了,嫪毐一众人从拔剑冲营到劈门而出只用了短短的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当真算得上是迅雷不及掩耳。以至于看不到嫪毐的身影了那主官都未想起来要派人去追。

嫪毐一众撒丫子一阵狂奔,一口气足足跑出了好几里地,才在白夫人和楚湘楚汶的要求下停下来。一众船员也已经跑得不行了,不管地上冷热故地葫芦一般的就都趴在了地上。

呼哧呼哧的喘了半天气嫪毐最先回复过来,对于刚才闯营的壮举感到兴奋不已,这比在psp上玩过关游戏要美太多了,他真想返回去,在从那营寨中打回去再打回来,不过理智告诉他那是送死。

白夫人清点了一下人数,竟然一个都未死一个都未伤,这真是奇迹。

一众船员包括楚湘楚汶看向嫪毐的眼神都带了一丝崇拜,一众船员更是坚信嫪毐对他们用了刀枪不入的巫术,要不然这么多人强闯大营怎么会连受伤的都没有,虽然有几个蹭破皮的,但是船员一致认定是他们默念刀枪不入的时候不够诚心的结果。于是迷信就这样诞生了。

嫪毐都对这个结果感到不可思议。

从此以后嫪毐就成了这群人的核心人物之一,之所以是之一那是因为还有一个白夫人在。

白夫人也对嫪毐刮目相看。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六章 糊涂占中营(上)

(抱歉抱歉,光顾吃饭了忘记四点前发稿子,罪过罪过!今天到此为止,明天依旧三更!)

一行人继续往西行进,据白夫人说只要沿着和一只往前走就能够到达咸阳,而再往前不久就是魏秦边界风陵渡了。

嫪毐和众人正在山中的小路上迂回前进的时候,一群人突然出现在嫪毐面前,嫪毐大惊失色后是一阵狂喜。

……

……

白老太太一众船只在上次被劫中足足损失了三条大船,其中包括白老夫人的那条主船,损失不可谓不大。不过好在秦国的两条大船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几个回合就冲破了魏军大船的封锁,在陆上战车的箭雨下和魏军大船拉开了距离。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按着航程计算马上就要到风陵渡了,在这条路上白家的船只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袭击,魏军的大船一条接着一条的来,要不是河道不够宽不能出动太多的船只的话白家的船队早就被打残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