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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回到战国之我是嫪毐》》 · 三生万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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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郑重的点了点头道:“真的。”

姜夫人在这一刻眼泪流了下来,自己真的能够和过去告别么?真的不用再去想那遥远的却又似乎就在昨日的妓院中发生的事情么?真的能和这一切彻底的做个了断么?自己真的能够变回十六岁时刚要嫁人的那名纯真少女么?要是真的如此那该会多好……

嫪毐坚定柔和的目光给了姜夫人无尽的勇气,在这一刻姜夫人感受到了嫪毐的真心,犹如父亲对待孩子,哥哥对待妹妹的那种不带一丝**的关怀。

姜夫人的目光缓缓变得坚定起来点了点头道:“谢谢。”

嫪毐耸了耸肩有些不明所以,他只是将自己的一些感受说出来而已,他那里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对于姜夫人会有这怎样的帮助。

就在嫪毐站起身来想要回到自己阵营的火堆前时,响亮的哨音划破天空,骤然之间箭雨如潮水一般射了进来,嫪毐瞳孔猛地缩小,就地一滚将姜夫人压在身下,顺手抄起地上的一个煮菜的大釜挡在身前,拖着惊恐的姜夫人朝着小昭两人奔去。

帐篷中惨嚎之声此起彼落,有不少军士仆妇家将都在睡梦中死去,剩下的纷纷哭耗着找隐蔽处躲藏。

小昭高碗已经醒了,幸好嫪毐为了给她们挡风雪在她们身前立了块隔板,坚实的隔板将箭雨全部挡了下来两人才躲过了这一劫。

嫪毐带着姜夫人钻到两人所在的隔板后面,幸好这隔板够大要不然也容不下他们四个。听着箭矢钉在隔板上可怖的当当声,几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不一会大概是对方的箭矢射完了,箭雨停了下来。

嫪毐和小昭高碗长出了一口气,挡在身前的硬木隔板已经开始断裂了,要是再来这么一阵箭雨保证四人得一起丧命。

嫪毐做个手势叫两人不要动,自己猫着腰跑到不远的马车处将赵姬送给他的长剑从车上摸了下来。退回小昭身旁。

身边寂静一片,偶尔会有微弱的呻吟声传来。嫪毐不知道其它人是已经死了还是像自己这般潜伏起来了。立着耳朵倾听者。

不一会纷杂的脚步声缓缓地接近他们嫪毐用手捂住姜夫人的嘴,制止她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异常粗重的呼吸声。一双眼睛静静的注视着黑暗中逐步接近的黑影。

几十个手持长剑的身影出现在火堆前,每一声呻吟响起都伴随着一声剑尖刺入肉中的噗嗤声。黑影冷酷机械的收割着本以微弱的生命。

时不时会有一两个蹦起来想要和这些冷酷的黑影搏杀的大秦军士,但是都犹如扑火的蛾子一般瞬间消逝。

其中一个首领模样的男子手中拿着两张画像,挨个尸体比对着容貌。

嫪毐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跳起来的王喆砍死一个黑影后被乱刃分尸,嫪毐知道冲动只会丧命,他们躲藏的位置很好,在帐篷的最里面,一时半会那些黑影不会搜索到这里。嫪毐看了看身边的三个人。

三个人眼中都是惊恐的神色。嫪毐知道自己的眼中此时应该也不会例外。

嫪毐给三个人做了个准备逃跑的手势,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手中的长剑攥得更紧了些。不过他清楚自己单身一人能够跑得了的成功率大概在五成带着这两个女人一个小孩的话恐怕一成都不到,但是他又实在不能将这三个人丢在这里等死,咬了咬牙定了定心,尽量让自己有些颤抖的大腿稳定一些。

第一卷 第八十八章 逃命

就在那些黑影快要来到身前嫪毐想要蹦出来拼命时,帐篷另一边蹦起一个人猛地就往帐篷外面跑去,几名黑影上前拦截都被他一剑刺死,黑影的注意力立时被那人全部吸引纷纷朝那人追去,嫪毐认识这个背影的主人,正是这个有些精明的人王其。

嫪毐没有浪费这个好机会,拉着三个人急忙往后退去,几步远的地方就是帐篷最里面用来挡风的的土岭,土岭并不是很高,也就两米左右。小昭这样的女子能够一跃而上,高碗在市井中靠偷东西过日子自然练就了很好的翻墙功夫,一蹦就攀了上去,只有姜夫人麻烦一点嫪毐托着她肉嘟嘟浑圆的屁股将她顶了上去,紧接着嫪毐一翻身也上了土岭,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用半分钟的时间,再加上王其吸引了那些黑影的注意力帐篷最里面又十分的黑暗才给嫪毐等人制造了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阵箭矢刺入囊中的嗤嗤声响起,从前面突围的王其在闯出了所有的黑影包围后一阵箭雨将他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嫪毐看不到这幕了,因为他们此时已经从土岭后面翻滚着奔跑着,死命的往不知道什么方向的地方跑去,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去哪里都无所谓,关键是要远离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黑影。

迎着风雪一路疾奔,几人跑得头顶上蒸汽腾腾,最后姜夫人实在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中,说什么也不再站起来。

嫪毐等人没有办法只好原地休息,顺便看看路径确定一下究竟要往哪去。

休息了一会嫪毐等人一路前行,但是养尊处优一直采阳补阴的姜夫人体质太差,嫪毐没有办法只好将她背在背上加速前行,这时候小昭让嫪毐跳坑练就的本事充分体现了出来,走了许久嫪毐丝毫不感到疲累。

雪越下越大,这无疑对嫪毐他们有利,起码会遮挡住他们的脚印,但是也十分的不利,几人身上都没有带吃的,幸好高碗有随身携带火种的习惯不然他们一定会冻死在这前不见人后不见村的荒凉平原上。

几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大土洞,高碗看了看认定是熊洞,嫪毐仗着胆子紧紧抓着长剑走了进去却没有看到熊的踪影,欢呼一声将三人都叫了进来,洞中虽然有股骚臭味,但是相较于外面的夹雪狂风来说简直就是仙境一般,几人不敢点火只好偎在一起取暖,可怜的嫪毐此时刚刚逃离虎口被风雪吹得快要冻僵了,丝毫兴不起占便宜的念头,要不然肯定吃足便宜。

为首的黑影将所有的尸首和两张图上的画影仔细核对了两遍,脑门上的青筋一跳道:“一个都没有。马上搜,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两个人,还有多派人手等在回咸阳的路上。”

旁边一个黑影道:“要不要马上禀报主人?”

黑影犹疑了一下点点头道:“去吧!”

嫪毐等人在洞中休息了一会,感觉体力恢复了些就又踏上了逃亡之旅。

所幸这茫茫大雪掩盖了他们的踪迹,再加上这里虽是平原但是沟壑众多,给黑影追踪他们带来了极大的麻烦,嫪毐等人又是无意识无目的四处穿行,渐渐的脱离了黑影的追捕。

奔跑了三天三夜,天空终于放晴了,温暖的阳光照在四人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得紧。

嫪毐感觉自己又死后活过来一次,长出了一口气将背上背着的姜夫人放下道:“休息一下吧。”

姜夫人这几天的时光几乎都是在嫪毐的背上渡过的,嫪毐宽阔温暖的后背和寒冷的天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犹如父亲的臂膀一般让她感到温暖,虽然这三天里是亡命的奔跑但是在姜夫人看来似乎这三天她才真正感受到了那份平常的快乐,因为这三天中她脑海中一次也没有出现过以往在妓院中被凌辱的画面,她的心中是安静喜乐的。

雪化了一地到处都是粘泞的湿泥,,没有坐着的地方几人只好这般站着休息。嫪毐喘了口气道:“谁知道究竟是谁要杀我们?”

三个人同时摇了摇头,嫪毐心道:“早知道是白问。”

高碗道:“你们先休息我去周边看看有没有兔子一类的吃食。”

嫪毐点点头道:“千万不要太远。”

高碗应了一声就跑了。

嫪毐道:“幸好有高碗在要不然咱们不冻死也得饿死了。”

没一会高碗就跑了回来兴奋的大叫,“前面有村落了,前面有村落了,前面有人啦!”

嫪毐几人不约而同欢呼一声,之后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几个人都是过惯了被下人伺候日子的,就连小昭这个赵姬身旁的近身侍女也是长扬宫中数一数二的人物,谁也没有随身带钱的习惯。

高碗小碎牙一呲嘿嘿一笑从胸口摸出一块碎银子……

嫪毐感叹道:“没有高碗咱们不冻死就得饿死、不饿死就得穷死……”

四人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个村落确实不大看起来也就是十几户人家,嫪毐先让最不引人注意的高碗进去打探一下情况。

高碗进去不久就出来了:“这是个普通的村庄,没什么特殊的。”

嫪毐心道:“这不是废话么。”当先进了村庄。

第一卷 第八十九章 劫道的山大王一家

二零零八年的最后一天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中都有一个好心情,赚大钱做大事,娶老婆生孩子事事顺心事事如意!三生万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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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上似乎很少有人来,几名妇女将嫪毐一行人引到了村中最年长者的家中,一个看上去傻呵呵的老头家

老头头发秃白露出好大的地中海,一双枯干的眼睛一丝神采都没有,似乎一双腿已经瘫痪了用厚厚的被子盖着坐在床上,手中攥着一块湿答答脏污不堪的破麻布,时不时的用来擦擦嘴角留下的口水。

老头挥了挥破麻布甩了嫪毐一脸的口水,在嫪毐愤怒的目光下对围观的人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村中的几个妇人瞬间走个精光。

老头枯干的双眼毫无神采的看了看嫪毐这几人沙哑的嗓音响起:“你们是哪人要去哪里?”

嫪毐自知自己说不明白捅了下小昭,没等小昭开口高碗已经说道:“我们是秦人要去韩国。”

老头点点头道:“秦人是错不了的,你的口音改不了,去韩国么,呵呵!你们是不是被人追杀啊?”

嫪毐等人心头一跳,不过嫪毐倒是不将这老头放在眼中索性点点头道:“正是如此,你怎么知道?”

老头脸上表情不变,用湿答答的破麻布擦了擦嘴角缓缓道:“每一个来我村子的外人我都这么问他们。”

嫪毐有种想要掐死这老东西的冲动。

老头道:“你们想要怎么样?”

嫪毐等人对视一眼道:“我们就是想要住一晚买些干粮打听一下路径。”

老头干涸的眼中依旧空洞无神缓缓道:“不将我们村子的人都杀了灭口么?”

嫪毐一愣道:“为什么要杀了你们?”

老头道:“杀了我们就不会有人知道你们来过这里了。”

嫪毐道:“你傻啦,杀了你们不就恰恰说明我们来过这里么?”

老头呵呵一笑擦了擦嘴角道:“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简单。”

说着身后的床里面闪出七八个手持利刃的壮汉。

嫪毐这才明白这老头是想要试探一下他们的意图,故意将自己这么一个老到快死的家伙放在前面做饵让他们放松警惕诱使他们说真话。若是他们起了殆念估计身后的这七八个小伙子就会一起蹦出来将自己这四个人杀死。

正想着老头一掀被子十分利落的跳下床来,被底下寒光一闪竟然藏有一把长剑,再看那老头哪里还有半分的傻呵呵的感觉,双眼精光四放脚底下扎实得紧根本就是武侠小说中武林高手的典范模样。

嫪毐现在反倒有些害怕了,担心自己掉入贼窝。

那老头将破麻布一扔撇着嘴呵呵一笑道:“想要东西可以但是得掏钱。”

高碗将散碎银子放在一张大几上,老头斜着眼睛看了看不屑道:“就这么点儿你们还想要买东西?”

嫪毐越看这流里流气的老头越像是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两眼一眯道:“咱们就这些,买的也不多随便给些吃食就好。”

老头子呵呵笑着那眼睛扫了扫小昭和姜夫人笑道:“这样吧,我的这些孩子中还有许多没有成家的你留下一个女子,我给你想要的东西。”

姜夫人浑身一颤往嫪毐靠了靠,生怕他将自己留在这里换成粮食。

嫪毐眼中精光一闪道:“只换银子人我都得带走。”

老头撇了撇嘴道:“没商量的余地?”

嫪毐将心一横道:“没!”

老头砸吧了砸吧嘴道:“不换就算了。”转过头对着那七八个小伙子道:“要不咱们抢吧,这样商量来商量去的到最后还得给人家东西,一动手这两个小姑娘就都留下来了,这样多好。”

嫪毐一听这老头的话语心中一惊,将高碗和姜夫人护在身后,手中的长剑微微翘起。

这时一声苍老的声音从那七八个小伙子后面传了出来:“你敢!我剥了你的老皮。”七八个小伙子一闪身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走了出来,边走边叨咕着:“说好了以后不再作没本钱的生意的,你这么快就忘了?怎么也得给咱们的孩子们积点阴德。”

老头子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连脸上的老肉都耷拉下来了,“这么久没动过手抢过东西我这心里痒得不得了。”说着一张脸买好的笑着道:“要不然咱们再抢最后一次?把这俩男的一杀还有肉吃这样多好不?”

这话说得让嫪毐心惊不已。

那老婆子哼了一声道:“就是要板你这毛病。”说着转过身来看了看嫪毐等人一看到小昭和姜夫人老婆子一张老脸上的褶子瞬间绽放,呵呵的笑着走了过来。

“这是谁家的姑娘长得这般水灵?快快让婆婆看看。”

小昭和姜夫人吓得赶紧退后了几步,嫪毐胸膛一挺挡在了老婆子身前。

此时走进了嫪毐才看出来这老婆子一张嘴里只剩下两颗黄牙,身高还不到嫪毐的一半,一张脸上几大块老年斑将脸占了一小半,花白的头发在头顶上邋遢的打了个髻。

老婆子看了看嫪毐两只眼睛放着油光呵呵笑道:“好精壮的男人,要是我再年轻个五六十岁肯定把你抢回来作几天……”

旁边的老头子使劲的咳嗽了几声。

老婆子对着老头子叫道:“怎么?行你抢女人就不许我抢男人,你再咳嗽一声我剥了你的老皮炖汤。”

老头子鼻子使劲的吸了吸气最后在老婆子的目光下没脾气的将脑袋转到了另一边,假装没听到。

老婆子吐出一口浓痰道:“没出息的东西,年轻时就这么个怕老婆的熊样。”

嫪毐看着这两个老活宝心中一动道:“两位老人家为什么要呆在这种荒僻的地方?”

老婆子看着嫪毐呵呵一笑在嫪毐胸前拍了一把道:“还不是我这几个孩子太小我怕他们在外面吃亏上当。”

嫪毐看了看老婆子身后那几个从三十余岁到二十几岁彪悍的小伙子,一个个一脸横肉凶神恶煞一般,心说:“你这几个儿子一放出去估计外面的人就要吃亏了。”

不过他可不能当面这么说,嫪毐呵呵一笑道:“孩子大了就应该出去见见世面,你看这些孩子憋在这里连媳妇都娶不上岂不是十分委屈?”

几名壮汉似乎不是十分精明愣愣的连连点头,那老婆子眼睛一立道:“你这小子想要挑拨我们母子关系么?”

第一卷 第九十章 ……

祝大家新年快乐!

几名壮汉愣愣的连连点头,那老婆子眼睛一立道:“你这小子想要挑拨我们母子关系么?”

嫪毐一怔道:“孩子大了自然就要放出去自己觅食这样才能成长,就犹如老鹰若是不将自己的孩子踢出巢外那些孩子等老鹰一死岂不是都得饿死?”

老头子哈哈笑道:“正是此理,我和那老婆子说了多少次了,这老婆子偏偏不听,今天可好终于有人来教训你了。年轻人,我看好你,你要是能将我这老婆子说明白了,我就放你们离开要什么给什么决不食言。”说着转头看向老婆子骂道:“臭老婆子,聂小小我早就受够你了,在外人面前也不给我留面子。”

老婆子眉头皱起老高一双老眼里精光四射瞪着老头道:“王大富你长出息了是不,干跟老娘我大吼大叫,想死麽?”

老头子王大富一双眼睛里也精光四射,不过和老婆子对视了不到一秒钟就泄了气般的将头又转向一边假装没与发生过什么事情。

嫪毐脑袋有点晕,左右看看这对活宝脑子里一团乱麻。

身后的小昭姜夫人和高碗早就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

老婆子聂小小转过头来看着嫪毐眼中神色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久久后摇摇头道:“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坏人太多了,不行,我的孩子我得看着。”

嫪毐一拍脑袋道:“你愿意看就看吧,我们要走了,东西我们也不想换了。”说着将桌子上的碎银子抄到手中,领着身后的三人就欲离开。

老婆子聂小小哼了一声道:“这般容易就想走么?”

嫪毐还没有说话那老头子王大富已经当先蹦了起来大叫道:“我早就说了还是要用抢的来得痛快。”

老婆子聂小小照着老头子王大富屁股就是一脚道:“谁说要抢了?”

老头子海大富捂着屁股道:“以前咱们在这岭岭上抢东西的时候不都是说这句话。”

老婆子聂小小呸了老头子王大富一脸口水道:“就知道抢,你这脑子里没货的老东西你抢回来的儿媳妇现在还活着几个?你有孙子了么?都是你做的孽。再不积阴德别说孙子你儿子也都得得病死光了。”

高碗一听从嫪毐身后探出脑袋试探道:“你这里有病人么?”

老头和老婆子一同看向高碗道:“你们有人能治?”

高碗微微的点了点头道:“我学过几天医术。”

老头子王大富和老婆子聂小小对视一眼道:“小娃娃快快过来……”

老婆子和老头子领着几人来到外面的一间房子里,房子里面烧得滚热,一开门就是一股热浪扑来。

几人随着老婆子和老头子进了屋,就见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少年,看样子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张脸惨白的跟窗户纸似的,整个人消瘦的皮包骨头喘气的声音十分的微弱,一看就知道这人活不长久了。

老婆子和老头子一进屋就开始抹眼泪,嫪毐看着这十几岁的少年试探着问道:“这孩子也是你们的?”

老头子腰板一挺道:“咋啦?我老当益壮七十岁生子。咋啦!”

嫪毐缩了缩脖子心说这肯定是生活在绿色无污染的环境中才能达到的境界。

高碗看了看病人将手从被子中拉出来切了切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接着将他的嘴打开看了看舌苔……老头子海大富受不了了,嗷的一声叫道:“你能不能看,这样光折腾也把我儿子折腾死了……”

旁边的老婆子聂小小狠狠地踢了海大富一脚喝道:“你给我老实在一边看着,不看就给我滚出去。”转身紧张地对着高碗问道:“怎么样,我儿子得病如何了?”

高碗拍了拍手歪着脖子想了想道:“应该有救。”

老婆子和老头子一下来了精神,老婆子头发都立起来了抓着高碗的肩膀叫道:“你快救他,救活了什么都给你。”

高碗被老婆子抓得肩膀剧痛连忙说道:“等等,我的肩膀要碎了。”

老头子将老婆子的手一下打开呵呵笑着对高碗道:“小神仙快快救人,救好了我重重有赏。”

嫪毐听这两个老怪物都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眼睛里红光绿光乱冒,深怕他们一动手伤及到高碗,急忙插到中间道:“你们等等,救人也要慢慢来,要是你们逼得太急了大夫心中紧张用错了药岂不铸成大错?”

两个老东西果然听话,立时就安静了下来。

嫪毐悄悄问道:“真的能治么?”

高碗点了点头道:“应该能治。”

嫪毐心中微微有了些底气但是还不是很足,虽然高碗说话不想他师父徐福那般没有谱,但是嫪毐依旧担心高碗师傅徐福这个大忽悠传授给高碗的医术。

高碗看了看两个老人道:“这位兄弟患的乃是阴证伤寒,他体质虚弱阴气偏盛,患伤寒致寒入其里而引起的手足逆冷,脉息沉细,头痛腰酸,此刻寒气入腹得慢慢调理。”

老头老婆见这高碗一套一套的说的他们都听不懂,立时就信了他不少,这要是高碗骗他们他们也不知道。要不怎么说愚昧使人落后呢?

高碗皱眉想了一会道:“干姜、附子有么?”

老婆子和老头子对视一眼苦着脸道:“干姜倒是很多,附子是啥?”

高碗皱眉道:“吴茉萸,葱白、黄酒有么?”

老婆子和老头子对视一眼苦着脸道:“葱白和黄酒多得是,这吴茉萸是什么东西?”

高碗叹了口气很不情愿的说道:“那就只有最后一个方子了。”

老头子老婆子急忙说道:“需要什么?”

高玩皱眉道:“生姜汁和,和童子尿。”

老婆子和老头子对视一眼苦着脸道:“生姜汁我这有许多,这童子尿咱们这里许久没有生过孩子除了床上躺着的小儿就没有童子了。”

老头子使劲的一拍大腿道:“早知道我就留着童子之身了。哎!”

嫪毐看着这老头子有些发傻。这老头子也不想想他留着童子身救谁用。

高碗脸色微红小声支吾道:“我是童子。”

老婆子老头子眼睛瞪得溜圆一步就抢了过来道:“你是童子?你真是童子?”

老婆子和老头子伸手就解高碗的腰带高声呼喝道:“快快拿童子尿来,快快拿童子尿来……”

嫪毐好心的制止了这场闹剧。

第一卷 第九十一章 治病救人

老头子老婆子麻利的紧,上蹿下跳的东西准备起来快得很,不久就将童子尿和生姜汁准备好了。

嫪毐望着被老婆子的儿子们挤出来的一大盆生姜汁直皱眉,这得多少生姜才能够挤出来啊。

高碗将自己在门外由两名老妖怪瞪着大眼睛看着尿出来的童子尿端了进来。

此时屋中已经聚满了人,八个壮汉齐齐围在床边等着高碗救人。

老头子一看鬼叫道:“你们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出去,一个个一身凉气……”

高碗等这些兄弟走光将生姜汁和童子尿倒在一起稍加搅拌后放在屋中的炭盆上温了一会,示意嫪毐将年轻人的嘴分开他好灌药,老婆子不放心嫪毐将他挡在一边亲自动手将自己小儿的嘴分开,高碗也不客气混着童子尿的半碗姜汁直接就灌到了年轻人嘴中。

年轻人一阵微弱的咳嗽后,高碗再灌,直到将一大碗童子尿和姜汁的混合物全部灌到了年轻人肚子里才擦擦汗停手。

老头子老婆子一双大眼睛注视着自己的小儿,嫪毐有些发笑心中合计道:“就是西药也没这么快就有作用。”

正想着就见那年轻人额头上滚出了细密的汗珠,紧接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简直是往外再流。

高碗叫道拿条布来不要让汗留在头上,几人一阵忙活直到那年轻人不在出汗了,面色微微红润了点,呼吸也逐渐有力了些,看得老头子老婆子心花怒放,开心不已。

高碗擦擦汗道:“今天先这样,明天再喂他,你们准备一些白米粥给他灌下去好给他长些力气。

老婆子老头子一股风似的就闯出了门外大声吆喝着:“小二媳妇儿、老三媳妇儿赶紧烧饭,烧什么馒头都给我烧粥去。”

老婆子和老头子又一阵风的回到屋内亲热的一人一只拉着高碗的两只手连看都没看屋中的嫪毐等人就将高碗拽走去吃好吃的了。看样子不像是去吃好吃的倒像是怕高碗跑掉想将他找个笼子关起来。

嫪毐、小昭和姜夫人对视一眼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嫪毐笑着感叹道:“没有高碗咱们不冻死就得饿死、不饿死就得穷死,现在看来不穷死也得被山大王杀死……”

三人又是一阵大笑,谁也想不到自己这些个成年人竟要靠着一个孩子活命。

其实嫪毐觉得挺没面子的,自己一个从那么先进的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成年人竟然懂得还不如一个原始社会般的小孩懂得多。

晚饭做得很丰盛,每人一大桶白粥,十几样的咸菜摆满了一大张长几。此时嫪毐才知道这个看起来十几户的村子其实只有这一家住在这里。

吃饭的时候老婆子聂小小高兴异常,逐一给嫪毐他们介绍,“这个是老大王大,这是王大的媳妇从黄土岭抢来的,这个是老二叫王二这时王二老婆从家阳山抢来的,这个是老三叫王三这是王三媳妇儿刚刚从云阳岭上抢过来,她现在正想着怎么逃跑呢,这个是老四叫王四,王四的媳妇现在还不听话正关在屋子里挨饿呢。这个是老五、老六、老七、老八、还都没有媳妇儿呢。”说着眼睛往小昭和姜夫人身上瞟来瞟去。

嫪毐听得一个劲的在心中盘算着要不要为民除害毙了这一窝的山大王。此刻见这老婆子又开始不怀好意,咳嗽一声道:“这两个人的主意你就别打了。”

老婆子显然是看到小儿子有救心中高兴,呵呵一笑道:“好,不打主意就不打主意,这方圆几百里还怕抢不着媳妇儿。”

那老头子吃起饭来一言不发,闷着头的大口喝粥,他的一众儿子也是一般,呼噜呼噜吭哧吭哧的嫪毐就跟置身于猪圈一般,看得小昭和姜夫人掩着嘴笑个不停。

这里房子多的是,嫪毐他们随便挑了一间整洁的就住了进去,不过高碗被怕床凉冻着他的十分好心的老婆子和老头子一人一只手的拉去他们的屋中睡觉了。嫪毐也没什么办法,毕竟在老婆子和老头子小儿子的病没治好之前高碗就是他们的宝贝疙瘩,相信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屋中一下就剩下了一男两女气氛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嫪毐晃了晃脑袋驱走双飞的龌龊念头定定神道:“咱们是时侯该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走了。”

白天的时候嫪毐已经查问清楚了,几个人没日没夜的跑了三天,竟然已经跑过了秦赵的分界线进入了赵国了,似乎距离定阳也并不是太远。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立即折返回咸阳,二是继续赶路去会合赵国接应的大队人马。两个选择都是有利有弊,回咸阳的话说不定那一群冷血的黑影杀手正在路上等着他们,要是去定阳的话谁也难以保证这群杀手会不会是赵国派出来的,而且就算不是赵国人下的手,这群杀手能等在他们前往赵国的必经之路上,同样能够等在他们前往定阳的路上。

一时间几人都没有什么好主意,最后嫪毐看了看姜夫人道:“姜夫人此次是护送你前行赵国,你看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姜夫人躬身低头道:“嫪给事不嫌弃的话请叫我本名王女姜吧。”

小昭立时就警觉了起来,威胁的看了看嫪毐试图将这段感情扼杀在萌芽中。

嫪毐对于姜夫人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但是一见小昭威胁的表情眉毛一挑对着小昭做了个挑衅的表情道:“好。”

不过小昭还真是误会姜夫人了,姜夫人此时只是把嫪毐当成是大哥哥而已,不过要是她知道嫪毐不是太监的话说不定会改变主意。

姜夫人抬起头来纯真的呵呵一笑道:“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嫪给事替我做主吧。我信得过你。”此时在姜夫人心中去哪里似乎都无所谓了,有这嫪毐在身旁她觉得就是回到咸阳去面对那些嘲讽她的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昭越看越觉得苗头不对急忙插话道:“既然姜夫人如此信得过嫪给事不如你拜嫪毐做哥哥吧。”

姜夫人眼睛一亮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将衣服紧紧攥起,有些紧张的看向嫪毐,她自然是十分愿意有嫪毐这样宽阔的后背作为依靠的,尤其是向她这样没有亲人的孤苦女子,要是她从妓院中出来时身边能有个亲人的话说不定就不会走上人尽可夫的荡妇之路了。

嫪毐自然无可无不可,而且这几天的相处嫪毐越发感觉这个姜夫人并不像是传说中的那般淫荡狐媚,相反的看到的都是她纯真的一面,心中对隐隐对这个可怜的女子多了一份怜意。笑着点头道:“好啊!我也欢喜能有个妹妹。”

姜夫人的一张脸瞬间绽放出无可言喻的纯真笑容,似乎连心中的那丝冰寒阴影也被融化了,欣喜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嫪毐能感受姜夫人的心情因为此刻他也有一种找到亲人的感觉,对于一个孤苦无依的人来说亲人是一个十分温暖的所在。

嫪毐揉了揉鼻子呵呵笑道:“不过似乎我比姜夫人小一点啊!哈哈。”

姜夫人道:“无妨无妨,我愿意认你做哥哥,和年龄没关系。”

小昭松了一口气,一脸的阴谋得逞的笑容。

最终三个人也没有合计出下一步究竟往哪里去。

很遗憾,三个人分开睡,所以一夜无话。

第一卷 第九十二章 不可理喻的老两口

第二天一早嫪毐就被老婆子和老头子的斗嘴声吵醒,几天没有好好休息的他本想多睡一会,但是这两个老妖怪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烦得嫪毐脑门儿上青筋突突直跳,实在是不得不爬起来。

“王大富!老娘我剥了你的那层老皮团成蛋蛋喂狗。”

“聂小小我受够你了,你今天要是不把我的皮剥下来团成蛋蛋喂狗你就是我生的。”

“我还反了你了,你个老没用的东西,有本事你给我站那别动。”

“你个死老婆子,有本事你来抓我。”

“王大富有本事你站那别动。”

“聂小小有本事你就来抓我。”

嫪毐脑袋都快被两人弄炸了,看了看一早就已经被吵醒却不敢出去看的小昭和姜夫人,憋着一肚子邪火推门来到屋外,刚开开门嫪毐就感黑影一闪眼前一花,想闪都来不及刚好被一只破鞋拍中面门,嫪毐脑袋上青筋乱冒,看着眼前这两个老妖怪在院子中上蹿下跳的互相发着各种奇怪的暗器,嫪毐心中火头怒炙,大吼道:“吵够了没?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老头子王大海一见嫪毐出来立时乐了起来,边躲闪着老婆子扔过来的陶碗道:“我今天早上跟这死老婆子说应该让这几个儿子也出去见见世面,谁知这老婆子就火了,你这娃倒是说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老婆子停住脚步怒哼了一声道:“外面坏人太多要是害了我的宝贝儿子怎么办,拿你这条老驴命来陪么?”

老头子见老婆子站定了也停了下来,揪着胡子撇嘴道:“你这老婆子忒蠢,你怎么就知道外面的坏人太多?就算多你不会把你的宝贝儿子变成更坏的人去害外面的坏人?”

老婆子一怔道:“好主意。”

老头子得意的哈哈大笑道:“我王大海出的自然都是好主意。”

老婆子点点头又看了看嫪毐道:“好,老头子咱们赶紧回屋好好商量一番,免得咱们的好主意被这外人偷听了去。”

老头子看向嫪毐的眼神也立时变得谨慎起来,点头道:“正是、正是,老婆子高明。”

两人一路窃窃私语着就返回了自己的屋中。

嫪毐也不知道该好气还是好笑,大清早的没来由挨了一鞋底,真是晦气。狠狠地将门一摔回到了屋中,两个女子早就已经笑翻了,此刻看着嫪毐脑门上的清晰鞋印更是抱在一团满床打滚。

嫪毐看着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不一会就有王老大敲门叫他们一同去吃早饭,又是一大家子围在一张大几上开始喝粥。

嫪毐看了看被老头子和老婆子夹在中间眼圈发黑无精打采的高碗,一看就知道他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是啊,和这么两个老妖怪一起要是还能睡好那就不是人了,肯定是人妖。本来高碗长得就丑,现在脸色很差看起来灰败败的又丑了三分。

看到嫪毐询问的目光,高碗先是摇了摇头之后又点点头,意思是我没有睡好,但是没有什么事情。嫪毐点了点头微微放心。

老妖怪的儿子们喝起粥来,呼噜呼噜、吭哧吭哧的响成一片,嫪毐又回到了猪圈。不过这回那老头子却并没有和他的儿子一般埋头大吃而是在一边和老婆子小声争论着什么,时不时的往嫪毐身上瞟上一眼。看得嫪毐心中发毛,不知道这两个老妖怪在打什么鬼主意。

吃过饭两个老妖怪就催促着高碗给他们的小儿子喝药。高碗无奈在两个老妖怪的注视下很不好意思的又尿了一大碗尿出来,两个老妖怪如获至宝般的抢着端尿险些摔了大碗。

一如昨天般的程序将姜汁和童子尿的混合物灌进床上的老妖怪的小儿口中,发汗,擦汗。

今次喝完药老妖怪小儿的情况比昨天又好了一些,面色红润多了,呼吸也顺畅有力了许多,并且逐步平稳,嫪毐感觉到应该从新评估一下徐福的医术了,他的徒弟都这么厉害想来这徐福的医术也不是光会忽悠那般没用了。

两个老妖怪见自己快死的小儿子脸上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美得跟吃了人参果似的,拽着高碗满院子乱蹦,嫪毐不惜的搭理他们。

到了下午又一碗姜汁童子尿灌了下去后不一会那老妖怪的小儿竟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虽然疲惫不堪但是可以看得出神智十分清醒。两个老妖怪激动地呜呜直哭,就跟黄鼠狼子吃不着鸡的那个动静一样,听得嫪毐浑身直冒鸡皮疙瘩,但是嫪毐还是感受到了这两个老妖怪此时发自内心深处的欣喜,试问天下那个父母不爱儿呢?

老头子最先蹦了起来几步闯出了屋子,嫪毐就听到屋外一声鬼嚎:“都给我出来。”

嫪毐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老头子要干什么,不一会老头子就领着一家大小全部过来了,屋子本来就不大这人一多就更显局促。

嫪毐等人互视一眼,纷纷合计这老头子是不是看到自己的小儿好得差不多了要卸磨杀驴啊。

那老头子冷不丁的鬼嚎了一声,从王大到王八齐齐跪倒在高碗身前,吓得高碗往后急退险些摔个跟头。

老婆子说道:“小娃娃救了我小儿就等于救了我全家,我老头子老婆子岁数太大拜你会折你的阳寿,就让我的儿子儿媳们拜你。”

嫪毐几人一听才放下心来,高碗这时已经木了躲在嫪毐身后露出一张丑脸偷偷地往外瞅。

老头子又是一声鬼嚎,从王大到王八齐刷刷的起身退出了屋子。

嫪毐看得咋舌不已,这要是只军队的话一定无往而不胜。

一连住了四五日老妖怪的小儿子王九的伤寒基本上眼看好得差不多了,嫪毐几人提出要离开这里。

几个人这两天已经商量好了了,不去赵国了直接折返秦国,虽然姜夫人在心底对赵国的新生活还有一些期盼,但是她在陌生的赵国毕竟人生地不熟算起来还是在秦国咸阳待起来安全些。

两个老妖怪对视一眼老头子一撇嘴胡子往上一颤一副老流氓的习气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嫪毐几人心头一惊,嫪毐眼睛一眯暗暗去摸背在背后的长剑剑柄,“你们想怎样?”

老婆子眨巴眨巴眼满口漏风的呵呵一笑到道:“你这小娃娃怕啥?一看你就皮糙肉厚的咬不动,我老婆子没那个牙口喽。”说着看向高碗。

高碗心中一急忙窜到嫪毐身后道:“我虽然肉嫩但是我长得这么丑肉定然是臭的,吃了得拉稀拉到死。”

老婆子呵呵笑着还待再说一旁的老头子不耐烦的叫道:“别跟他们废话先抢了再说。”

第一卷 第九十三章 专门欺负好人

嫪毐嚓啷一声就把长剑拔了出来对着老头子就是一剑劈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点嫪毐还是十分清楚的。

那老头子乍遇嫪毐这凌厉迅猛的一剑也有些措手不及,身形一晃急退,就见这老头子的身影像只猴子一般猫腰蹲身蹭得一下跳出老远,嫪毐这一剑竟然落空。

嫪毐掩饰不住的心中震惊,他这一剑已经用了自己的全力,而且是骤起发难,他的本意是一剑毙掉老头子再图后路,那知这酝酿许久的一剑竟然没起到丝毫作用。

那老头子老婆子同样感到大为震惊,老头子的前襟被嫪毐这一剑划破虽然没有伤及骨肉,但是这老头子当年在山寨中做大王时也时常游走于天下,混出了个猴身遁的外号,身法十分了得,自出道以来能碰得到他身子的寥寥无几。

老头子眼中精光暴闪,眼角的皱纹越发深刻,看向嫪毐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老婆子真没想到咱们这么把老骨头了还碰到硬家伙!”

老婆子嗯了声道:“有十几年没碰到这样的茬子了。”

老头子哼了声道:“错!是三十几年。”

老婆子怒道:“你个死老头子敢顶撞我?我说是十年就是十年!”

老头子怒道:“我说是三十年就是三十年!”

老婆子大怒道:“十年前那个赵国剑客不就一剑险些将你刺个对穿么?”

老头子大怒道:“我呸!一想起来我就气,你看看你当时看着他的眼神,恨不得扑到他怀里去给他当侍寝的丫鬟,你羞也不羞?恶不恶心?”

老婆子暴怒道:“王大富你个狗入的,你敢揭老娘的短?你活得不耐烦了?”

老头子暴怒道:“我揭你的短又怎样?要不是人家看不上你这老丑的模样你还会安安分分的和我在这里过日子?”

……

……

嫪毐刚刚蓄起来的战意随着两个老妖怪的争吵瞬间灰飞烟灭,举在手里的剑也不由得微微晃了晃。

老头子眼角精光一闪敏锐的察觉到了嫪毐剑尖的细微晃动,几乎是在一瞬间和老婆子一起动手,老头子从袖子里摸出一对金灿灿砖头模样的沉重家伙对着嫪毐的头猛地对拍了过来,老婆子则寒光一闪一枚一捺长的铜锥弹到了手中,一个翻滚自下而上就去挑嫪毐的阴部。两个人不愧是几十年的老夫妻借着斗嘴削弱嫪毐的战意,此刻一同出手立时就将嫪毐的上下都笼罩起来,出手端的狠辣至极。

嫪毐眼中瞳孔瞬间缩成针尖,手中剑光连闪,当当两下大响,嫪毐整个人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在五米开外的土墙上,胸口上印着一个脚印显然是被一脚踢飞。

老头子哈哈大笑道:“小东西你还太嫩了,老子要是想要你的命的话这一下就敲碎你的脑袋喝你的猪脑了。”

小昭临战经验毕竟少太多,这时才反应过来,嚓啷一声也抽出了自己的短剑却并不敢上前硬拼,嫪毐的身手此刻已经比她高出太多,连嫪毐都不是对手的话她上去也是白搭,所以只是护在嫪毐等人身前一脸警惕的注视着眼前的老头子和老婆子。

嫪毐被姜夫人和高碗扶着坐了起来,嫪毐并没有受很重的伤,只是肺部被踢中一脚一时间缓不上气说不出话,只能眯着大眼睛注视着两个老妖怪,这两个老妖怪太厉害了,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还能够坐在这里喘气是因为这是这两个老妖怪没有想要下手杀他,要不然刚才不论是老头子的金砖头还是老婆子的短簪子都足矣要了他的小命。

老头子和老婆子的儿子们此时也听到了声响稀里哗啦的一起跑了出来,将嫪毐小昭几人围在了正中。

老婆子的大儿子王大闷声喝道:“爹、娘咋回事?”

老头子揪了揪胡子一脸流氓相的哈哈笑道:“这几个小娃娃想走。”

王大大脑袋一晃荡,转头大叫道:“媳妇儿赶紧烧饭,客人要走了……”

老头子上来就是一脚,骂道:“你开旅店的啊!烧个屁饭,没看到你老子我在做生意么!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老婆子上来给了老头子一脚大声骂道:“你个老不死的干啥踹我儿子?信不信我剥了你的脏皮刮光了上面的脏毛做成皮围围做饭用。”

老头子大怒:“好你个老娘皮,你敢当着外人面踹我,忒不给我面子了,你信不信我……”

老婆子重重地哼了一声道:“怎地?你想怎地?你老娘我就在这里你想怎地?”

老头子一时语塞,瞪着一双三角眼狠狠地和老婆子对视,没多久就闷哼一声将脸转向嫪毐这一边大声喝道:“谁也别想走!”

老婆子呸的吐口黏痰骂道:“熊样!”

王大拍拍屁股上的鞋印呵呵傻笑道:“这几个人救了小九的命现在要走了咱不是应该招待人家恩人吃顿好饭么?”

老头子抬腿比划了下又收了会来,呸了一声骂道:“你个窝囊玩意儿,救了命你就招待他们啊!”

王大一愣挠挠脑袋疑惑道:“救了命还不好好招待人家?这几个是好人。”

嫪毐几人对这个王大好感大起,虽然他长得有些丑陋,但是那并不是他的错,毕竟决定他美丑的是他的父母,他丑陋的外表下有一颗善良的心这是最重要的,此刻在几人眼中丑陋的王大立时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了许多。

老头子还待要骂被老婆子截下,老婆子慈爱的呵呵笑着说道:“大儿啊!咱们收拾的就是好人,你说为啥?”

王大看看众位兄弟,那七个兄弟一起傻呵呵的挠脑袋摇头,王大合计了半天傻傻的问道:“为啥?”

老婆子极有耐心的解释道:“大儿啊!娘教你,这好人最是好欺负,三言两语就能把他骗得滴溜乱转,背后捅他一刀他也未必会想到是你做的,这样的人欺负起来没风险啊!坏人就不同了,你和他在一起说不定谁骗谁,弄不好被他捅了一刀咱还不知道呢!奇+shu$网收集整理你倒是说说看咱们是欺负好人还是欺负坏人?”

王大一拍脑袋道:“不错,这好人确实应当用来欺负,坏人咱得躲远点。”说着看了看周围的七个弟弟大声吆喝道:“都听见了么?以后咱们专欺负好人。”王大和他的兄弟们看向嫪毐等人的眼神立时变得不那么善良起来。

第一卷 第九十四章 想走不容易

王大一拍脑袋道:“不错,这好人确实应当用来欺负,坏人咱得躲远点。”看向嫪毐等人的眼神立时变得不那么善良起来。

嫪毐看着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傻呵呵的王大,心中大骂他没原则没立场。

老婆子和老头子心花怒放,两张褶子哄哄的脸上同时绽放出发自内心的慈祥笑容,微微着点头。

老婆子感慨的叹了口气道:“老头子咱们的孩子终于长大了。”

老头子一副老怀大尉的模样长吁短叹道:“不愧是我的儿子,这里面的道道一说就通,我当年可是在师傅的棍子下挨了许久才悟通这其中的道理的。”

嫪毐对这两个老妖怪教育子女的方法大感无语。

这时已经好了许多的王九缓缓走了出来咳嗽两声问道:“爹娘咋地啦?”

这王九以前一直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倒看不出美丑,此时一看倒是长得和那八个傻呵呵五大三粗的哥哥大不相同,整个人柔柔弱弱的,一双细长的眼睛很有特点,说起来他生得清秀许多看起来倒像是个读书人,和那一众土匪哥哥山贼父母完全不同,一张脸白惨惨的不知道是生下来就这样还是被伤风折磨的。

老头子转过头来呵呵笑道:“老九身子虚快去歇着,我们和这几个人作笔生意。”

嫪毐和小昭等人对视一眼心中合计这王九总不会和他那几个哥哥一般吧,好歹我们也救了他的性命,多少也应该说两句公道话吧。

王九看了看高碗和气的微羞一笑道:“高小弟我的病究竟怎么样了?”声音也柔柔的不带一丝硬气。

高碗这几天和这王九相处的还算是愉快,点点头道:“好得差不多了,再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王九呵呵一笑点点头转身就往自己的屋中走,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笑呵呵的转过头来对老头子道:“爹,娘,我现在闻不得腥气,你们将他们带到远处动手吧。”说完咳嗽两声看了看高碗等人腼腆的微羞一笑进了自己的屋中。这小子竟然是怕自己的病还没有好利索特意出来再确定一下。

高碗等人傻愣愣的半天缓不过来劲,嫪毐拍拍自己的脸道:“我这是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老头子哈哈大笑胡子屁股乱颤的说道:“还是小儿最像我,颇有乃父之风。”

老婆子欣慰的一笑出奇的没有去和老头子斗嘴,转过头来呵呵一笑对嫪毐说道:“小娃娃咱们来做笔买卖如何?”

嫪毐此时已经回过气来,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一打挺蹦了起来,注视着两个老妖怪道:“要我将两个女人留下的话你就不用再多费口舌了。”

小昭和姜夫人心中感动,小昭对嫪毐的观感大大改变,不论是在雪夜被黑影偷袭,还是来到这土匪一般的老夫妻家的一路上,嫪毐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再不是那个只知道站在太后身后偷窥的猥琐男子,就连这几天和嫪毐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嫪毐也没有像从前一般做出太多的下流举动,只是时常的在后面摸摸她的翘臀而已,(小昭大概被嫪毐摸习惯了)嫪毐在她心中的形象不断高大起来,就象现在站在她前面护着她们的背影一样。

嫪毐在姜夫人心中此时就像是兄长一般,在这样一个以男性为尊的时代中女人不过是男人手中的一件商品玩物,嫪毐完全可以将自己抛下全身离开这里,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因此姜夫人心中对嫪毐充满了感激。

老婆子和老头子对视一眼道:“这两个女娃娃我倒是喜欢,不过我老人家现在想说的是别的事情。”

嫪毐看了看身后的几人转过头道:“你想怎样?”

老头子得意的桀桀笑道:“也没什么,咱们想让儿子们出去见识见识,呵呵,我和老婆子决定以后就跟着你们了,你们上哪我们就上哪,你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你们住那里我们就住那里。”

嫪毐心中先是一喜后就是一惊,喜的是有这两个老怪物跟着以后就多了一些助力,凭刚才他们俩儿展露出来的身手再加上他们的这些傻儿子肯定是一流的保镖护卫,忧的是要是被这两个老不死的和他们这些猪一样的儿子给缠上了,以后肯定是麻烦不断,嫪毐一时无法决断心中转着念头脸上断然拒绝道:“不行!”

老头子大怒喷着吐沫星子喝道:“为啥不行?你小娃子不要给脸不要脸!”

老婆子在一旁道:“娃娃,咱们跟着你你也不吃亏!你得想好。”

嫪毐眼珠一转道:“既然是交易那么我们有什么好处?”嫪毐这叫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老头子万分真诚的道:“我们都不杀你们了,这还不够么?”

嫪毐真想一巴掌扇过去,看了看四周的形势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知道和这帮活土匪没什么商量的余地,窝着气道:“行!我们正在被人追杀你们要死就跟着来吧。”

老头子老婆子一听眉开眼笑的冲着身后的几个儿子喊道:“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你们几个在家看着媳妇儿,别让她们跑了,老五、老六、老七、老八你们几个赶紧穿上前几年抢来的好衣服,爹娘领你们上外面找媳妇去。”

老五、老六、老八一听一个个咧着嘴巴呵呵傻笑,小松鼠一般欢快的跳进各自屋中。

这时王九屋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王九惨白的脸在门后探了出来,羞涩的说道:“娘,我也要去。”

老婆子老头子一起摇头道:“不行,你的病还没有好。”

王九惨白的小脸上瞬间流露出一脸的失望,可怜巴巴的看着老头子老婆子:“我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也想要媳妇儿。”

老婆子明显有些于心不忍慈爱的安慰他道:“小儿乖啊!娘出去让你哥哥们给你抢一个最漂亮的回来。”

王九摇了摇头可怜巴巴的道:“娘,孩儿想要自己找媳妇儿。”

老头子心一软揪揪胡子道:“行!去吧,路上多穿点就是了。反正咱们这里有大夫。”

王九一听老头子发话了病恹恹的惨败小脸上阴森森的呵呵一笑,嫪毐看在眼中有种自己打开了潘多拉盒的错觉,这一群东西要是跑到城里去也不知道得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得多加提防。

第一卷 第九十五章 变故

这一群山大王平时好东西还真是攒了不少,王五、王六、王七、王八不一会就从屋中窜了出来,一人一身绫罗绸缎,不,是四五套绫罗绸缎,一件裹着一件歪歪斜斜的全都穿在身上看起来就像是三个大粽子,再加上几个人皮肤黝黑一脸的傻气此刻像足了刚上岸的孙悟空,不,我这是在侮辱孙悟空,总之十分滑稽可笑。

嫪毐几人却笑不出来,小昭偷偷地说道:“怎么办?真的带着他们一起上路么?”

嫪毐微微点点头道:“没办法,路上找机会甩了他们。”说着看了看高碗轻声问道:“你身上带着毒药呢么?”

高碗小丑脸上一怔道:“没有,带毒要干什么?”

嫪毐一想也是,想了想问道:“你会做泻药么?”

高碗擦擦鼻涕道:“会,这个我在行。”说着脸苦了起来道:“可是没有材料也没办法做啊。”

嫪毐看了看两个老妖怪的房子,这两个老妖怪进房取东西此时又开始争吵起来,无非是这个要拿,那个不拿的琐碎事。

“没关系,你会就行了,这一路上总有机会找到配制泻药的东西。”

老头子蔫头耷拉脑的当先从屋中出来,看来这回又被老婆子收拾了,手上拎着土气的花布包裹,老婆子跟在后面嘴中还在叨叨着什么,嫪毐也懒得去听。王九也收拾停当了惨白的小脸上一脸的阴森笑容,他倒是和那几个哥哥不同没有穿得那么滑稽,反而十分的整洁得体,看得嫪毐都合计这王九是不是老头子的儿子,许不是这老头子戴了绿帽子吧!这么一想嫪毐越看越觉得这王九长得和老头子一点都不像,嫪毐心中道:“我就说嘛,七十多岁了咋还能生儿子。”脸上自然而然的涌起龌龊笑容

带上一大堆的干粮后几人就离开了山大王的盘踞地,一队人分成两拨,嫪毐一众四人一拨,老妖怪一众六个人一拨。两拨人保持着距离缓缓的朝着大秦咸阳的方向前行。

冬天在西北地区的荒道中赶路最是辛苦,风卷着米粒大的沙子打在脸上疼得要命,四周都是荒芜平原,别说人烟就是活物都很少能够看到不过这风沙再大也挡不住老头子和老婆子的斗嘴,两个人在大风中无休止的叨叨着,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嫪毐被这两个老妖怪搞得脑袋一路上昏昏沉沉的,不过倒也大致知道了这两个老妖怪的来龙去脉。

这两个老妖怪都不是本地人,老头子是魏国人年轻的时候做了逃兵跑到离这不算太远的岭子上当起了山大王,专做没本钱的生意,最兴旺的时候手底下倒也有那么百十号人,可惜他这辈子做的最不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劫了他的老婆聂小小,这聂小小据其自己说当时长的是貌美如花,沉鱼落雁,但是在嫪毐看来这聂小小说不定当时比现在还难看,据老头子说当时将这聂小小被蒙着黑布劫回来的,揭了黑布一看就马上想放人,谁知聂小小一上到岭子上就反客为主,一改被劫的时候的柔弱样,三拳两脚的就将老头子的一众兄弟撂倒无数,逼着老头子王大富娶她,老头子王大富当时血气十足哪里肯从,对着聂小小一顿破口大骂,在聂小小将其放倒十次眼看就要一命归西的时候老头子王大富终于大彻大悟屈服在聂小小的淫威之下,当天就娶了她做自己的大老婆,被聂小小揪着耳朵拖进洞房……,后来在聂小小的淫威下老头子王大富不得不解散了自己黑社会性质严重的组织跟着聂小小过起了嫪毐来的时候见到的日子。嫪毐听得是字字惊心,对老头子由衷的同情起来。

众人赶了两天路在一堵背风的深沟中过夜,嫪毐的本意是找个机会甩了这群山大王,谁知不光王六等壮汉能走,就连老头子老婆子这样黄土埋到嘴巴上的老家伙都步履矫健至极,反而是嫪毐这边妇女儿童太多走起来太慢,别说是甩了这群山大王就是想拉开点距离都不可能。

深沟中倒是没有风,但是时不时的就有被北风卷着刮进来的沙土,厉害的时候跟下雨似的,生起来的火苗一忽就给砸灭了,嫪毐都怕明天早上一醒过来自己这帮人就给活埋了。

两堆人只好互相依偎着取暖,嫪毐几人疲累得很,四个人堆在一处靠在土坡上听着风吼声一会就睡熟了起来。

半夜嫪毐激灵一下醒了过来,就见老头子老婆子也瞪着一双眼睛侧着耳朵听着什么,嫪毐犹疑的也侧和耳朵去听,但是他的耳边除了风吼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就在这时老头子老婆子蹭得跳了起来,老头子一闪身就窜上了两米多高的沟顶,老婆子则挨个的跑去摇晃自己的几个儿子。

嫪毐看得眉头大皱,小昭在旁边捅了捅他,原来小昭也已经醒了,嫪毐悄悄地将高碗和姜夫人也弄醒,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沟顶上蹦了下来,正是刚才上沟顶的老头子,老头子一脚带起一块土疙瘩踢向嫪毐这边,也顾不上小心轻声喝道:“赶紧都躲起来,有大队的赵兵来了。”

嫪毐一怔:“赵兵?这里不是大秦的境内么?怎么会有赵兵?难道两国已经开战了?”

老婆子那边也叫起来了,“这里怎么会有赵兵?老头子你的驴眼是不是看花了?”

老头子大怒:“我这哪是驴眼?你骂谁?别说是赵兵就是只蚊子我隔着一里地也能看出公母来。”

老婆子哼了声道:“就你那干巴眼珠子抠出来都踩不出一声响,还分公母……”老婆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了句话差点没把嫪毐给气死,老婆子大惊道:“老头子咱们是不是走反了?咱们一直都在迎着北风走,往咸阳去应该是往南走才对啊!”

老头子一怔一拍大腿道:“你这个老东西怎么现在才说?”

老婆子:“¥%……&*”

老头子:“¥%……&*”

眼看着两个老家伙就要动手开始互殴了,嫪毐抑制着自己强烈的暴力冲动骂道:“你俩找死啊,再叨叨大家都让赵兵发现了。”

几人退到了沟的最里边,顺手从地上抓起沙土来攘到身上,这时大地微微的开始颤抖起来,马蹄声裹在风声中隆隆的传了过来。

嫪毐和小昭对视一眼同时心道:“这老头子和老婆子真是厉害,离这么远竟然就知道有人来了。”

姜夫人本来并不想躲,毕竟她本来就是要到赵国去的,但是看到嫪毐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不由得心中害怕起来,虽然在她看来赵兵没有什么理由会伤害她。

嫪毐不像姜夫人那般单纯,大概是因为他本来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关系,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赵姬和小昭。任何突然出现的人对他来说都意味着危险。

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强烈,竟然是直冲着他们这边来的。

众人满脸都是愕然的神色。

第一卷 第九十六章 赵国军队

不一会马蹄声停在了嫪毐他们的头顶上,头顶上瞬间光亮起来,嫪毐怀疑的看了看另一边的老妖怪众人,摇了摇头他不相信这群赵兵是老妖怪他们引来的,一是没必要,二是对他们本身也没有好处。

自己这边也不会人将赵兵引过来,那么这群赵兵是怎么在这茫茫的荒地中准确的找到他们的呢?

沟顶上传来一句话解释了嫪毐的疑问:“郑都尉令,今晚在此休息,明天一早赶路。”

嫪毐感觉自己要吐血,心中直叫晦气,怎么这对赵兵也选了这么个地方扎营,嫪毐是不知道,老头子和老婆子这两个老妖怪以前也是带着兄弟走南闯北到处混过的,他们选的休息的地方自然是可退可进可攻可守善于隐蔽的位置,这和选此休息的郑都尉不谋而合,自然大家都将这里当做是首选的扎营位置。

岭上稀里哗啦的一阵忙活声,不一会香气就飘了下来,看来是在埋锅造饭,真不知道这么大的风怎么生的火,饭里得夹多少沙子,嫪毐抹搭着嘴巴想一想就觉得牙酸。

风声越来越小慢慢地随着上面西里呼噜的一阵之后四周就没了什么动静,嫪毐看了看老头子和老婆子,他们两个也似乎松了口气,实嫪毐也知道只要这群赵兵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就完全不必太担心,他们的位置很好,他们所处的这条深沟在黑暗中轻易不会有人能看到沟中的情形,尤其是现在沟顶上火光通明,沟中更显得黑暗至极,现在只要静静地熬到天亮等他们走就可以了。

偏生这个时候从老妖怪那堆人中传出了一声屁响,这动静太大了还拐着弯,就跟某年春节晚会上的那首山歌山路十八弯似的,在空旷的旷野上空徘徊了很久,一时间四周死沉沉的寂静。

沟顶上在一阵寂静之后立时乱了起来,呼喝声脚步声大起。

一阵慌乱之后嫪毐头顶上照的亮如白昼,嫪毐无力的看向老妖怪一堆人,就见老妖怪的儿子们和母老妖怪纷纷瞪着公老妖怪,公老妖怪揪着胡子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嫪毐一看就知道这屁一定是公老妖怪老头子放的,这时头顶上传来一声大喝,“什么人在沟下,再不出来就放箭了。”

嫪毐抬头看去就见沟顶上一排排的箭头在火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芒直指沟中。

众人对视一眼,此刻赵兵势大,众人又都处于沟底,正是形成了被人瓮中捉鳖之势,就连王五、王六、王七、王八这四个傻呵呵的都知道再也藏不下去了,老婆子大叫一声:“不要放箭,我们是过路的。”

上面的赵兵大喝道:“出来!”

众人无奈之好陆陆续续的站了起来,沟上一个三十余岁的一看就是首领的粗壮汉子大声喝道:“都给我上来。”

众人对视一眼无奈顺着土坡爬了上去,一上到沟顶嫪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沟顶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军士,没有五千也有三千,嫪毐等人身前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一支支的冰冷箭头以他们为中心放射着幽幽的寒光。

弓箭手前面是一个壮硕的男子,在灯火下看得清楚,此人一脸的络腮胡子浓眉环眼一脸横肉,一副粗人模样,一身的铠甲与众大是不同显然就是令兵口中的郑都尉。

郑都尉看着嫪毐这一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最后将目光集中到了王五等人身上的绸缎衣服上,皱眉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躲在沟下?”

老头子一副嫪毐初见到时的痴傻样十分恭顺的说道:“我们是过路的,咱们没有躲,只是恰好也在这里歇歇本想在这里过夜,之后军爷您的大军就来了。”

郑都尉眼睛微眯又看了看身上窝窝囊囊地穿着绸缎的几兄弟,重重地哼了一声道:“过路的?分明是强盗土匪,都给我绑了。”

嫪毐等人一惊,在这千百人的包围中就算是武功再高恐怕不用一分钟就会被戳为烂泥。

眼见着围在周围的一众军士缓缓逼近,锋利的长戈犹如荆棘一般密密麻麻的压了过来,嫪毐急忙叫道:“等等!我有话说。”

郑都尉挥了挥手叫停了正在压进的军士,“你有何话说?”

嫪毐哪里来的话说,他不过是想要拖延一下时间罢了,他并不打算将姜夫人暴露出来,毕竟他还没有想清楚究竟是那方势力对姜夫人进行了那场黑夜中的刺杀,再没搞清楚之前任何势力都是危险的,就在嫪毐还在犹豫说什么的时候姜夫人开口了。

姜夫人往前走了两步高声道:“我是赵王邀请去赵国的秦国王女姜,你们是谁的部署?”

郑都尉两眼一眯走上前来缓缓的打量着姜夫人,眼中复杂的神采一闪即逝,他本就是奉命等候在赵国边境迎接王女姜的部队,新王当政第一件事竟然是向秦国索要一个女人这让他十分不满,不光是他,军中的一些老臣也都颇有微词,他对这种任务自然是抵触得很,前一段时间听说王女姜的人马在秦赵两国的边境被人袭击全军覆灭他还着实的高兴了一段时间,假意在边境上巡查了几天就准备班师回营,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这个赵王想要的女人王女姜。

郑都尉压下心中的不快闷哼了一声道:“凭什么证明你就是王女姜?”

嫪毐见话已经说到这份上知道是时侯亮明身份了,再拖下去有可能就被这郑都尉当作土匪给杀了。嫪毐看了看小昭,小昭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绢书,这绢书乃是赵王邀请王姜女的书函,郑都尉的手下接过绢书呈给了郑都尉,郑都尉展开略微一扫他并不识字但是也知道这绢书并不有伪,因为其绢质偏硬,乃是赵国赵王专用之物。

郑都尉将目光扫过嫪毐和老妖怪一家道:“这些人看起来并不是军旅中人。”

姜夫人看了看嫪毐道:“这位是秦国长扬宫给事中嫪毐,乃是我此次前往赵国的护送主官,剩下的都是我的仆人。”

郑都尉一听嫪毐之名眼中精光一闪,上下打量起嫪毐来,嫪毐以一太监的身份一举拿下秦国殿前比武头名,和秦国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尹鹫战成平手之事已经哄传七国,在郑都尉的眼中嫪毐应该是一个阴柔肥胖的太监和眼前这个魁梧壮硕满是阳刚之气的男子完全不搭边。

与此同时老妖怪一家看向嫪毐的眼神也立时复杂了起来,虽然他们知道嫪毐在被人追杀但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嫪毐竟然是秦国的大官。

郑都尉挥了挥手,军士们纷纷收了弓箭长戈,一时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大减,嫪毐众人微微松了口气。从军士后面一辆宽大的马车驶了出来,郑都尉目光离开嫪毐道:“请姜夫人上车。”

姜夫人看了看嫪毐轻声道:“大哥我去了。”说罢缓步登上马车。

小昭想要上车却被马车旁的军士拦下,两名女子从军中闪出登上了马车,看着那孤寂无言的马车车厢嫪毐心中不知为什么竟然涌起了一丝不吉的感觉,他从被袭击之后就一直感到有哪里不对劲,此时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究竟是什么人动用这么大的实力去杀姜夫人这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这实在是一件毫无道理的事情。

第一卷 第九十七章 毫无道理

第二日一早这队军士就开始启程,嫪毐打听了一下应该是赶往赵国都城邯郸。队伍行进的不快不慢,一路上嫪毐等人一直都处于严密的监视之中,全副盔甲的军士将他们裹在中间,不过幸好那郑都尉也没有难为他们,吃喝火炭从来不少。只是从那开始嫪毐就再也没有见过姜夫人,就连姜夫人的马车在哪里他都一无所知,几次想要见一见那个郑都尉却都被军士冷冰冰的拦了回来,嫪毐心中的不安越发凝重起来。

老妖怪一家出奇的安静,这几天两个老妖怪连架都不吵了,只是时不时的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悄悄说着什么。显然他们也不是傻子在这万军丛中也知道约束自己的行为。这里唯一奇怪的就是那个王九,这小子病恹恹的一张白脸上眼珠子时不时的四处乱转,嫪毐知道这小子别看人不大,但是脑子里转的念头十分阴狠,处处对他加着小心。

就这么走了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天气越来越好,风沙越来越少,中途也曾经远远地看到过几座不小的城池,但是这队军士都是绕开了前行,顶多也就是派一队军士去取些粮草给养。

嫪毐这段路走的异常不顺心,一闭上眼睛脑海中的婴儿依旧在缓缓晃动着折磨得他没睡过一个好觉。

虽然没有了风沙但是天气却越来越冷了,嫪毐用有些僵硬的手拍了拍脑门上的雪,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林,踩在已经被前面队伍踏实的雪地上,嫪毐仰头看着天上洒下来的雪粒吐出一口长长的白雾,队伍还在行进着,嫪毐一行人说是秦国的护送使者实际上现在就是一堆不用拷起来的囚犯而已。

还好他们这堆人都有些底子会些武功,就连高碗这样的小孩也是常年在外面打混,对于这寒冷中赶路同样能够适应,唯一苦了点的就是王九了,他本来身子就有些单薄加上他的病刚好,此时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走起路来格外的吃力,但是在一众兄弟和老妖怪两口子的小心照料下倒也挺了过来。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欢呼声,继而嫪毐身边的军士也都欢呼起来,海浪一般的向后蔓延开去。

嫪毐等人互相看了看,还是老婆子精明些,小声和老头子说道:“按脚程算估计是到邯郸了。”

嫪毐耳朵尖即便在欢呼声中也同样听到了老婆子的话语,没来由的嫪毐感到有一丝紧张,随着队伍没走几步就走出所在的树林一座大城瞬间映入嫪毐的眼帘,直到这时嫪毐才感觉到自己之前对这些护送的赵兵的防备有些多余可笑了。

好大的一片城池,一眼望去似乎连天接地一般望不到边际,威武雄壮沧桑十足,俨然就是一位阅尽沧桑的老者一般。邯郸城历史悠久,乃是赵国防御的重心地带。邯郸由于其战略地位的重要,因此成为六国中战事最频繁的城市之一,也是军事防御最完备的城市之一。宽厚的城墙上满是刀兵斧砍的痕迹,也不知道经历了大大小小多少场战争。

没有任何人出来迎接姜夫人和嫪毐一行,嫪毐等人随着兴奋的队伍缓缓开进厚重的城门,但是嫪毐的心情无论如何也兴奋不起来,毕竟那一众军士是要回家他们却是进入了一个未知的国度。

老头子和老婆子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嫪毐,老头子凑上来小声说道:“我知道你一直防着我们,但是我得告诉你咱们马上就要进邯郸了,咱们最好是能够彼此配合,要不然谁也别想离开这座城池。”

嫪毐眼睛微眯,他知道这老头子老婆子一家怕了,他们是土匪出身最忌讳的就是在城池之中暴露身份到时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他们认为嫪毐是护送姜夫人来赵国的怕他入了城池后就翻脸将他们挑出来报给赵国,是以现在出口要挟嫪毐,要是嫪毐将他们的身份抖搂出去他们就和嫪毐同归于尽,谁也别想离开邯郸了。不过在嫪毐看来他们不过是外强中干,拿话吓唬人罢了。

嫪毐眼中闪了一下哼了声道:“你们要是都听我的咱们就相安无事,要不然离不开邯郸的就只有你们而已。”

老头子吃了个憋闷哼一声往后退去和老婆子嘀咕起来。

嫪毐懒得搭理这对老妖怪,随着大队就进了邯郸城,没有列队的欢迎有的只是静悄悄落下的雪花,看来赵王也不大希望整个邯郸城都知道他在大秦找了个风骚的女人来邯郸。

赵姬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非常不好,护送姜夫人的队伍被袭击一事已经快马传回了咸阳,幸亏没有发现嫪毐和小昭的尸体,要不然此时的赵姬很难说会做些什么,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来的要好些。长扬宫中再次陷入了白色恐怖时期,每一个宫女太监都小心翼翼的活着,唯恐太后毫无理由的震怒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秦国朝野对于这次对姜夫人的刺杀出奇的没有任何反应,但是私底下的波澜却掀起了老高,不为什么就为任何势力都实在是没有任何理由要去动用大批人力去刺杀姜夫人,这不合乎逻辑,正因为谁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所以谁也没有开口去提这件事,大家都在私底下揣摩着臆测着,小心谨慎着,唯恐掉进敌国的圈套中,正所谓事不合常理其必有诈。

秦宫也在下雪,但是要比邯郸大得多,细碎的雪花将宫中的青石地面覆盖得严严实实。

嬴政拉着吕不韦的手问道:“仲父,姜夫人一行可有消息?”

吕不韦眉头微皱摇摇头道:“还没有,不过恐怕凶多吉少,没有找到尸体很难说是不是被那些刺杀者寽去了。”

嬴政嗯了一声松开吕不韦的手疑惑道:“怪!这些刺杀者究竟是何意图?可惜现场被风雪掩盖找不到一丝线索,刺杀者能够一夜间杀死我大秦军士人百余其人数定然不会太少,起码得有一倍的军力也就是二百余人,而且从其应用的武器来看弓弩甚多,显然不是一般的土匪所为,杀了一个姜夫人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吕不韦沉思一会道:“臣也看不明白,但是一定和赵国有关,为今之计就是以静制动,只要我大秦不动制造事端的人自己就会跳出来。”

嬴政微微点了点头叹道:“也只有如此了,可惜了嫪毐!”

第一卷 第九十八章 小太监

邯郸的雪依旧在下着,看起来一时半会停不了,这雪已经连着下了三天了,整个邯郸城都被大雪覆盖,一片雪白中所能露出来的恐怕只有那一缕缕的炊烟了。

嫪毐一行人被安排到一个大院子里,院中房屋甚多老妖怪一家占去四间,小昭和高碗一间,嫪毐独自一间,这着实让嫪毐有些郁闷,他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当着高碗这未成年人对美味可口的小昭做些什么。

院外几名侍卫在看守着,一连三天他们只能呆在院子里哪都不能去,除了一日的两餐饭以外再也没有人来和他们接触,就像是被世界遗忘了一般。老妖怪一家已经和嫪毐达成了共识,在赵国期间老妖怪和儿子们都听嫪毐的命令行事,他们这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心中指不定在盘算着一出了赵国就要了嫪毐的小命的阴恶主意。

小昭静静的站在廊下看着雪花发呆,也不知道姜夫人怎么样了,在咸阳的时候她和咸阳所有的女人一样对那个水性杨花专门勾引男人的姜夫人十分反感,但是在这一路上的相处中小昭逐渐对姜夫人产生了一些好感,看到了褪掉风骚外衣的那个纯真的姜夫人,也了解到了姜夫人的痛苦,所以两个人成为了朋友。自从姜夫人上了马车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姜夫人,而到了邯郸就更是一点姜夫人的消息都没有,这让她有些担心。

高碗打了个重重地阿嚏后揉着自己的塌鼻子道:“小昭姐姐咱们进屋吧,这天气冷得厉害别着凉了。

小昭看了看高碗拍了拍他的凸脑门道:“知道冷你还不进屋。”

这时呯的一声大响从老妖怪的屋中传了出来,紧接着传出了一阵叽哩咕噜的争吵声,瞬间声音又压得很低,小昭笑着摇了摇头,这对老妖怪夫妻这段时间又有些旧态复萌没事就吵,大概是习惯使然,前一段时间是在军中不敢争吵怕暴露身份,此刻虽然院外有人监视但是院内相对还是安全的很,所以两个人时不时的就会对骂几句。

嫪毐听着声音从屋中窜了出来,一开门刚好看到小昭和高碗,嫪毐的目光在小昭的身上游走了一遍,小昭今天穿了一袭的厚实麻衣根本就看不出里面的身材,但是还是将嫪毐勾得身上痒痒的难受,小昭看着嫪毐不规矩的眼神狠狠地啐了一口嗔怪的瞪了嫪毐一眼,高碗瞪着大眼睛看着嫪毐和小昭不知道这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在干什么。

嫪毐咳嗽了一声道:“高碗,你回屋好好休息吧,我和你小昭姐姐有话要说。”

小昭哪还不知道嫪毐要干什么,呸了嫪毐一声一张脸红红的拉着高碗的手就往自己屋走去。

嫪毐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在意,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盯在小昭的屁股上使劲的往衣服里面看,直到小昭和高碗一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嫪毐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嫪毐肯定了自己目前没有透视衣服这种高阶特异功能后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一回头刚好看到从对面门缝中探出半个脑袋的王九,依旧是病恹恹的一张白脸正和他一样盯着小昭的房门口,这时看到嫪毐朝他看来,王九明显一惊紧接着羞涩一笑将半边脑袋收了回去,屋门也悄无声息的的掩上了。

嫪毐鼻子里哼了一声心中道:“这坏小子对我的小昭没安什么好心,我得防着他点。”

这时一阵马蹄声从院外得得的传了过来,嫪毐有些奇怪的看向院门口,他这间院子不知处在邯郸城什么位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雪道路难行的缘故总之院外永远是静悄悄的,从来就没有一丝声响,就像是院外就是寂静的外太空空间一般,啥都没有。此时的马蹄声不得不让嫪毐关注起来。

马蹄声停在了院门口,不多时院门处走进一名小太监,小太监边走边弹着身上的积雪嘴中叨叨咕咕的咒骂着鬼天气,一看到站在廊下的嫪毐不由得一愣,瞬间端庄起来,一步三摇的迈着方步缓缓走了起来。

嫪毐看得心中发笑不止。好不容易那小太监走到了院子中央下意识的哈了哈冻得通红的手,扯着嗓子高声叫道:“秦国护送使者嫪毐接旨。”

嫪毐一怔心道:“接旨?接什么旨?赵王的旨意?”心中想着嫪毐从廊中走了出来道:“赵王有何旨意?”

这话问得十分的不敬,但是那小太监大概是走过场走惯了没有反过劲来,张口说道:“赵王口喻嫪毐护送王夫人有功于明日特设王宴。”

嫪毐眉头微皱,他来到战国这个时代后一有人请吃饭肯定没好事,第一次是桑长青桑公请吃饭,一夜之间被连续刺杀三次,身上留了十道伤疤一条小命差点就去见阎王爷,第二次是王翦请吃饭结果被秦王拖进了王阁,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无间道者,夹在吕不韦和嬴政之间以后的处境十分堪忧。这次赵王的王宴不知道会怎样。嫪毐知道不能拒绝见那小太监传完旨哆哆嗦嗦的就要走连忙问道:“小公公不知王夫人现在如何?”

那小太监随口高声应道:“不知不知。”却在口中轻声说道:“王宴之中会有比武,小心应付。”说完转身就匆匆离开了。

嫪毐看着小太监离开的身影这时才想起刘给事曾经还交给他一样任务,但是并没有说明任务的内容只是说到了邯郸自然会有人前来碰头。看来这个碰头人就是这个小太监了。嫪毐自嘲的笑了笑,看来自己真不是作大事情的料,早就已经将刘给事交代的黑冰台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了,要不是今天碰到了这个小太监恐怕得回到咸阳被刘给事问起才会想起来这码事。紧接着嫪毐眉头皱了起来反复咂摸着小太监的那句话——王宴之中会有比武,小心应付。嫪毐对这些东西一向想不明白,还好身边有个小昭可以去参详商量。

小昭早就听到了那小太监的公鸭嗓子叫声,此时见小太监走了立马从屋中走了出来,嫪毐看了看同样探出头来往这边看的老妖怪一家对小昭使个眼色就进了自己的屋中。

小昭会意紧跟着就进了嫪毐的屋中。要不咋说小昭单纯呢!

第一卷 第九十九章 难缠的老两口

嫪毐看了看同样探出头来往这边看的老妖怪一家对小昭使个眼色就进了自己的屋中。

小昭会意紧跟着就进了嫪毐的屋中。要不咋说小昭单纯呢!

嫪毐此时心中美颠了,听着小昭跟在后面的脚步声,鼻子里似乎都闻见了小昭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幽香,别看他在从秦国到赵国这一路上都老实本分,那是因为天寒地冻还要不停亡命的缘故,并不是嫪毐转性开始吃斋念佛起来,这几天虽然依旧处在被人监视之中,但是却不必担心突然被人杀死,算得上是衣食无忧无所事事了,正所谓饱暖思淫欲,他在咸阳时已经被赵姬勾活了心思,日日和赵姬鱼水合欢,此时见着小昭就好像大灰狼看到了小红帽一般,口水都快要把自己淹死了。

小昭刚跨进嫪毐的屋门口就明显感觉到了嫪毐身上散发出来的**之气,迟疑了一下转身就想离开,嫪毐哪能让到手的小白羊就这么跑了,转身就抓住小昭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扯,一只**的大手还没有摸到小昭的胸脯时就硬生生的停了下来,高碗挺着一张丑脸纯洁的站在屋门口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正想逞凶的嫪毐,而窗户上一张病恹恹白惨惨的脸也正在静静地往屋中窥视者。

嫪毐脑袋上拉起几条黑线,尴尬的收回自己的熊掌,尽量让自己脸上淫荡的表情变得自然些,心中暗骂这两个家伙的身法好快。

小昭一张脸被羞得通红,虽然她什么都没有做。

嫪毐微咳两声放开紧紧攥在手中的小昭的胳膊假意说道:“小昭咱们商量一下看看什么时候回秦国。”

窗户上病恹恹的那张让嫪毐十分讨厌的白脸消失了,高碗却并不离开,在嫪毐阴毒的注视下靠到了小昭身边,大眼睛纯洁的注视着嫪毐。嫪毐感觉自己要被这纯洁的眼神刺穿了,红着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哼哼着:“怎么进屋也不关门?冷气都跑到屋里来了。”说着将门关了起来。

有高碗在嫪毐只有对着小昭干咽吐沫的份,放下了不轨的心思就将刚才小太监的话小声说了一遍问道:“小昭,这小太监说有比武这比武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叫我小心应付?”

小昭想都不用去想脱口道:“你这人还真是个顽货,前一段时间大秦殿前比武的时候你不是取了个头名么?你还记得当时有一个赵国的年轻剑客叫做赵寒的被公孙胜给打残废了的事么?”

嫪毐点点头有摇摇头道:“记得,那小子很嚣张的样子,不过伤他的是公孙胜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昭皱眉摇头道:“怎么没有关系?那公孙胜据说是赵国太长剑的小徒弟,在秦国被打得残废了,回到赵国不久就死了,太长剑最是心胸狭窄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尤其是太长剑的弟子中有个叫赵不的最是阴狠睚眦必报,要是他现在在邯郸那就麻烦了。”说着小昭揉了揉脑袋道:“我怎么忘记这码事了?”

嫪毐更加不明白了,赵国太长剑赵太长的名号他也听说过,乃是赵国第一高手就像是秦国的空空手妙也夫人一般地位崇高无比,嫪毐疑惑的问道:“他太长剑要报仇应该去找公孙胜啊?找我干什么?他徒弟又不是我打残的?”

小昭用手指头狠狠地戳了嫪毐脑门一下道:“你这死猪真是顽的可以,那太长剑要的是名声,他的徒弟在秦国被公孙胜打残伤及了他的颜面,要是公孙胜能来邯郸那就再好不过了,自然没有人来找你的麻烦,但恰恰是公孙胜没有来邯郸,他们又不方便到秦国去找场子,而你这个殿前比武头名来到了邯郸,在他们眼中找不到公孙胜挽回颜面,找你这个殿前比武头名的家伙也凑合。”

嫪毐一听大怒:“什么叫也凑合?你是说他们明天会在赵王宴上向我挑战?”

小昭点了点头道:“有可能会如此。”

“赵王就看着这事发生不怕变成国家之间的争斗?”

小昭奇怪的看着嫪毐道:“为什么会变成国家争斗?”

嫪毐不知道战国时期各国之间经常会有比武,只要是公平竞争输赢生死都不会被扩大化。嫪毐搞清楚这个情况后不由的叹了口气在战国还真是朝不保夕啊!

……

……

此时老妖怪的房中,两个老妖怪正脑袋碰脑袋的悄声商议着。

老头子道:“老婆子你听到了么?赵王请吃席。”

老婆子道:“你以为我聋的!我这辈子还没吃过赵王的酒席。”

老头子讥笑道:“没吃过赵王的你倒是吃过别的大王的酒席?”

老婆子大怒:“你怎么知道我没吃过别的大王的酒席?”

老头子呵呵笑道:“你吃过你吃过,你吃过本大王的酒席,哈哈!”

老婆子一巴掌就把老头子扇到了一边,恶狠狠地说道:“我要吃赵王的席。”

老头子揉着脸怒道:“你这不是找死么?咱们是土匪啊!见了赵王不就是耗子见猫送到嘴里去了么?”

老婆子哼道:“看你这熊样,当初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么幅窝囊样!真不知道我当时哪只眼睛瞎了,怎么就看上你了。你以为这是去赵王跟前劫道啊?咱们是跟着秦国的使者去吃席,你没听那小太监的话么嫪毐护送那个女娃有功,咱们是和功臣去吃席,你不说你是土匪谁认识你啊?”

老头子一拍脑袋道:“对啊!咱们已经洗手不干这么多年了,道上都没有人能认识咱们了更别说是王宫里了。”

老婆子一拍手道:“就是、就是!这赵王的席我是吃定了。你去跟那个娃娃说说。”

老头子噌得挺直了腰板揪着胡子流氓哄哄的出了屋子找嫪毐去了。

嫪毐哪里敢带这两个老妖怪去参加赵王的宴席,倒不是怕赵王怎样关键是这两个老妖怪万一在大殿上吵了起来,嫪毐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老头子见嫪毐油盐不进怎么说都只是在哪里摇头,一双三角眼眯了起来留下句狠话就离开了。

“你要是不让我和老婆子去,哼哼!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嫪毐在老头子走了半天后还在琢磨着老头子话里的意思,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弄得嫪毐不停的浮想联翩,这没人性的老头子一家还真就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干出来。他那里知道老头子也是实在没话说了才含含糊糊的丢了句场面话。

第一卷 第一百章 赴宴

第二日一早雪居然下得更大了,在嫪毐看来这实在不是个好兆头,一大早就有两名太监带着一队军士前来接嫪毐进宫,老头子老婆子半夜就起来了,一早就等在门口此时见接嫪毐进宫的太监来了就眼巴巴的看着从屋中走出来的嫪毐。

嫪毐一阵无力,灵机一动问两名太监道:“请问这位公公宴席是否可以带他人前去?”嫪毐的本意是借着这两个公公的口来推托掉老头子老婆子的无理要求那知那太监见到嫪毐后竟然十分的殷勤买好,连忙答道:“可以的,最多可以带三人入宴。”

嫪毐嘴里微微有些发苦,老头子老婆子两个眼珠子都亮了起来定定的看着嫪毐,嫪毐无奈的点了点头,心道:“反正今儿个这赵王宴也不是什么好宴,带着这两个老妖怪当个挡箭牌啥的也十分不错。”

这时王九的屋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张病恹恹苍白的脸露了一半出来,定定的看着嫪毐。

嫪毐心中叫道:“得!又来一个,这病秧子耳朵可真好使!”转念一想这小子这两天看小昭的眼神有些反常,留着这坏苗子在这院子中指不定会对小昭高碗做出什么事情来,与其如此还真就不如将他带在身边。想到此处嫪毐客气的对那太监道:“公公我要带这三人一同前去。”

老婆子老头子同时点了点头,王九一下就缩回了自己的屋中,不一会就悄无声息的钻了出来,一身白色的长袍干净利落衬着他的白惨惨的病秧子脸给人阴森森的感觉,大冷的天嘴角上竟然一丝哈气都没有,嫪毐都觉得想要伸手去探探他的鼻子上看看还有没有气儿。

两个公公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后对嫪毐恭敬的说道:“没问题,嫪给事的吩咐咱们自然尽力。”

嫪毐倒是十分奇怪这两个公公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好,想了想秦国的太监鼻孔朝天的样子,心中合计:“这赵国太监的素质比秦国太监要高得多啊!”

他那里知道,这两个太监也就是对他恭敬而已,要是别的使者估计一样是鼻孔朝天的看人。之所以对嫪毐不同一是因为他是秦国的使者,秦国势大。二嘛,就重要些了,嫪毐以一个太监的身份在秦国拿了个殿前比武头名,着实的给天下所有的太监长了脸面。每个太监都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下面没有怎么了?一样把你下边有的揍得满地找牙,不信?不信你看看秦国殿试头名是谁?是干什么的?那也是咱们公公!太监一向给人的感觉就是孱弱臃肿,置于什么东方不败之流的那是小说瞎编的,现在还没有金大的那出戏。嫪毐的出现一改太监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可以这么说,嫪毐现在简直就是七国太监心目中的灵魂偶像,虽然嫪毐知道的话并不一定会高兴,但是殿前比武头名太监的身份确是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处。嫪毐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过太监所以也就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外面早有高头大马拉的马车等候着,嫪毐见马车十分的宽大就带着老头子老婆子和病恹恹的王九登上了马车。

本来这马车是只给嫪毐准备的是不许其他人上的,但是两名太监看了看白发苍苍的两个老人又看了看那个脸色惨白病怏怏眼看就要死了的王九,再加上嫪毐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两人也就默契的闭口不言了。

马车缓缓前行中嫪毐低声吓唬道:“到了王宫一切都的听我的,你们绝对不可以胡乱作为,一个弄不好就会被赵王杀头。”

老头子老婆子跟听话的孩子一般连连点头。王九一双眼睛兴奋的跟看到了极品的小姑娘似的烁烁放光。嫪毐最害怕的就是这个王九,羞羞答答的一肚子坏水,直到现在嫪毐也无法预知这小子会做些什么在想些什么,一想到这小子那天羞涩的笑着说闻不得腥的样子嫪毐就觉得脑子里的暴力分子膨胀的不得了。

马车骨碌碌的前行没多久就来到了赵国王宫大门口,嫪毐几人下了马车静静地打量这座王宫。

不出奇,一点都不出奇,整座王宫平平淡淡的透着敦实劲,大概是被大雪掩盖着的原因吧,素白白的除了高大一点实在是没什么亮点。

嫪毐等人随着两名太监缓缓步入,雪下的越发大了起来,明明还是上午天就阴得跟到了下午一般,这种天气让嫪毐感到说不出的压抑,豆粒般大小的雪花不停的砸在嫪毐的脸上,嫪毐伸着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雪花,喷出一大口哈气,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变得虚无缥缈起来,嫪毐那种不真实感越发的强烈了。

不一会来到了一座大殿的门口,两名太监示意嫪毐等人在此等候,其中一名在毡子上换了双干净的靴子就进了大殿。

嫪毐看着那个太监换下来的靴子有些出神,合计着是不是发明个塑料鞋套之类的东西,转念间就笑了起来,这个时代哪来的塑料啊!

不一会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吆喝声:“召秦国使者上殿。”

嫪毐一愣,缓过神来看了看老头子老婆子和病恹恹的王九,用眼神示意他们老实点后大步走进了大殿。老头子一行自然是乡下人进城一般的激动地跟在他后面。

一揭开大殿的厚重布帘一股热浪袭来瞬间就融化了嫪毐身上的雪花,嫪毐定了定神驱散心中的不真实感,迈步走进大殿。

大殿正中端坐着一人,不用问就知道是刚死了老爹开心即位的赵王赵偃,这赵偃看起来大概三十余岁,十分的漂亮,长得很有些美男子的味道,可惜一张俊脸上多了些糜废气,年纪轻轻就带着沉沉老气,显然是有些纵欲过度。

大殿两侧各摆着四张大几,大几后坐各坐着一人。

嫪毐猛地感到一股刺辣辣的目光注视着自己,顺着感觉朝目光的发出者看去,右侧第二席一个一身黑衣的丑陋男子正直勾勾的注视着他,这男子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利剑一般,而嫪毐此时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一把剑的剑尖就放在他的脑门正中一样,嫪毐不得不眯起眼睛打量这男子,消瘦,消瘦至极!丑陋,丑陋之极!用皮包骨头的吊死鬼来形容他都让人感觉有些不足以表达他的瘦,他的丑。他简直就是一具披着衣服的骷髅骨架,一双大眼睛像是从眼眶中蹦了出来一般凸凸着,这枯瘦的脑袋和惨白的皮肤让嫪毐看起来有些眼熟,猛然间嫪毐想起了遥远的未来前世的自己,这人竟然就像是前世嫪毐吸毒时的样子,除了手臂上没有密密麻麻的针眼以外其余的竟然是这么的相像。嫪毐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幻觉,其实这人和前世的自己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相貌身高都有不同,只不过这男子的气质像极了隐君子所以嫪毐会有看到了前世的自己的荒谬感觉。

这时赵王的话语打断了嫪毐的思绪。

第一卷 第一百零一章 开宴前奏

赵王丝毫没有介意嫪毐见到他没有行礼的不敬行为,至少在他脸上看不出来,呵呵一笑道:“嫪给事千里护送王夫人到我邯郸来实在是劳累辛苦。”紧接着皱眉道:“听说你们来的时候在秦境遇到了大队的刺杀者?”

嫪毐这时才想起来要行礼,先对赵王行了一礼后道:“是,刺杀者足有两百余人。”

赵王摸了摸唇边的胡子皱眉问道:“可知是何人所为?”

嫪毐心道:“知道了也不告诉你。”脸上装得恭谨摇摇头道:“当日里只顾着逃命又是夜间实在是看不清刺杀者的来龙去脉。”

赵王点点头换了一张笑脸道:“不谈这些,不谈这些,今日是本王特意款待嫪给事,给嫪给事压惊。来来,我给嫪给事介绍一下这宴中的众人。”

嫪毐感觉身上的压力一松,显然是那名丑陋的男子收回了如剑的目光。

赵王从左侧介绍起来道:“这位是我大赵贤臣郭开,这位是你们秦国使臣康纬他来我大赵已经一年有余了吧。这位是……”

嫪毐没那么好的记性,头两个人都值得他去注意后面赵王的介绍也就没有听清,这郭开长得一副老鼠相貌,尖下颌八字胡,鼓泡眼稍微有些龅牙,脑门宽阔高长足足占去了脸的一半儿,长得十分有特点,此刻正扬着眉毛用鼻孔里的鼻毛注视着嫪毐,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以他的身份来迎接嫪毐这么个给事中加都尉实在是有些屈尊了。郭开身后站着几名大汉显然是他的侍从,也使用鼻孔里的毛注视着嫪毐,主子什么样奴才就什么样。

第二个人听赵王说是秦国使者可惜嫪毐虽然在赵姬的书房中呆了很久,但是他的精力全放倒了赵姬衣领的缝隙中的那对白腻**上了,对于秦国官场上的事情一窍不通,更加不知道这使者来赵国是做什么的,但是从这个叫康纬的使者眼中的微微焦灼和提醒之意中嫪毐还是看出了此人对自己有些关心,似乎也看出了今天这宴会不会有什么好事。嫪毐不知道的是赵王之所以会叫秦国使者来就是想要秦使康纬做一个比武见证,嫪毐要是被赵国的人在比武中杀了的话,有这康纬在场也就不会给秦国出兵攻打赵国的借口,毕竟秦**队的可怖赵国也是十分害怕的。

嫪毐缓过神来时赵王已经介绍到了右侧首位,这一侧第一位竟然是个女子。

赵王呵呵笑道:“这位是太长剑的首徒于缨,目前可算是我赵国用剑第一高手。

嫪毐生硬的吞了口口水,心道这妞长得怎么就这么标致?活脱脱一个陈慧琳,“奶奶地!嫪毐最喜欢陈慧琳了。”嫪毐如是想着。

他前世最喜欢的影星就是陈慧琳,高挑的身材,大大的眼睛,让人无法形容的精美五官,虽然有大饼脸的嫌疑但是嫪毐就是爱死了她的模样,而这个于缨竟然和陈慧琳像是一个模子里翻出来的一般,雪白的肌肤清丽中带着一丝高傲看起来似乎又有一些单细胞,大大的眼睛上双眼皮如此的可爱引人,微红潮湿的嘴唇更是带给嫪毐无尽的遐想。衬着一袭淡青色的古装越发显得出水芙蓉一般,即使在嫪毐如此不恭敬的注视下依旧面上毫无表情,这样的女人在嫪毐看来就是上天准备让他来推到的存在。

咳!重重地一声将嫪毐生生拉回了现实,嫪毐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这一声不是别人发出来的正是那消瘦丑陋的男子,此时一双眼睛瞪得像是灯泡一般直勾勾的恨不得杀死嫪毐。

赵王老气沉沉的脸上蕴出一丝嗜血的红意,对嫪毐对于缨的不敬不以为意的呵呵笑着道:“这位是太长剑的四徒弟赵不,呵呵,他和前一段时间在你们赵国殿前比武中被打得全身残废的赵寒是亲兄弟。”

嫪毐瞳孔微微一缩,虽然小昭跟他说过太长剑的弟子会在赵王宴上对付他,但是却没想到当时的那个潇洒帅气嚣张无比的赵寒竟然是赵不的弟弟,这哥俩的长相太悬殊了,“大概不是一个妈生的吧!”嫪毐这般想着。赵不消瘦的身子带给嫪毐无穷的压迫感,嫪毐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的感觉,总之就是一种被困于千军万马之中的感觉。这个赵不显然不是一个善茬。

嫪毐身后的老头子老婆子也明显感觉到了那丑陋男子充满敌意的目光,两老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警惕,心中感到今天这赵王的席似乎并不是那么好吃的。

赵王将赵不一嘴带过眼睛里的一丝红意消散无踪,接着介绍道:“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韩国郑也。说着微微顿了顿,十分欣赏的看了看郑也,心中大概在可惜自己的赵国没有这样的暗杀天才。

嫪毐本来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赵不身上,此时郑也的名字在他心中微微一跳,看过去果然见到了那个将手拢在袖子中的普普通通的郑也,正是那个在殿前比武始终拢着袖子的那个普普通通的郑也。

嫪毐对于这个人在上次殿前比武的时候就已经十分的注意了,郑也和尹鹫的交锋给了他极大的冲击,最后郑也虽然腿上中了一铜钉,但却在还有余力而且还没有用手的情况下不战而退,当时嫪毐就觉得这郑也的行为有些古怪。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了此人,一个韩国人跑到赵国来干什么?

赵王依旧在介绍着,最后一位似乎是一名富商,不过嫪毐的心思全部放在了赵不、郑也和于缨身上,没有细听赵王的介绍。

介绍完了自然是要开宴吃酒,嫪毐被安排到了右侧下首,虽然是设宴款待他,但是却将他放在了最下首这里面的蕴意十分值得玩味,可惜嫪毐什么都不懂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大咧咧的就坐了下来,本来认为嫪毐会有所不快的赵王不由对嫪毐的表现微微感到惊讶。

第一卷 第一百零二章 老头子出马

酒宴开始后,嫪毐被安排到了右侧下首,虽然是设宴款待他,但是却将他放在了最下首这里面的蕴意十分值得玩味,可惜嫪毐什么都不懂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大咧咧的就坐了下来,本来认为嫪毐会有所不快的赵王不由对嫪毐的表现微微感到惊讶。

眼看着酒菜如流水般的摆到了众人身前的大几上,老头子和老婆子不乐意了,他们是专门来吃赵王的席的,哪里想到自己来了不但没有席吃就连坐着的地方都没有,这还不说,还要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吃席,这他俩那受得了。老婆子咳咳的咳了好几声,听得嫪毐眉头微跳,整个大殿上的目光都被老婆子给吸引过来。

赵王呵呵一笑问道:“嫪给事这三位是……”

嫪毐心说:“我就怕这个,怕什么来什么。”硬着头皮吹道:“这三位是白头叟、霜鬓妪和病公子都是我太后的舍人。嫪毐没办法就拉出了赵姬作牌子提高一下几人的身份,他总不能说这三位是劫道的大王和您平级吧。

赵王哦了一声道:“两位老人家看起来岁数不小,不知今年多少春秋啊?”

老婆子显然对霜鬓妪这个称呼十分不满,狠狠瞪了嫪毐一眼道:“我今年八十四岁,这个老头子今年八十八岁。”

老婆子一报岁数满殿哗然,就连拿鼻孔毛看人的郭开郭大夫也将鼻子往下收了收,这个时代人能活够六十岁就是长寿了,正所谓人过七十古来稀,活八十岁依旧这般硬朗的实在是少见的很,算得上是嫪毐前世时的过了百岁的老人了。

赵王一双昏暗的瞳子亮了起来忙道:“快快给两位老人家设张大几,两位老人家这般的康健不知平日里是如何颐养?”

老婆子明显比老头子要见过世面,微微一笑说道:“平日里渴饮山泉饥食大枣,一日两餐从不动气,一心向善没有恶行而已。”

嫪毐险些没有被自己的吐沫卡死,这老婆子忒能吹了,她住的地方还山泉连口井都离着几千米远,还饥食大枣,你那个地方别说大枣了嫪毐都怀疑他们有没有见过水果,从不动气就更是瞎掰了,一天到晚和老头子吵架,急了眼就抄家伙,最搞笑的就是这句一心向善没有恶行了,给儿子抢了那么多媳妇,也不知道搞得多少家庭妻离子散,老天爷咋就不长眼睛让你个老妖精活这么大岁数?果然应了那句好人不长命祸害活万年的俗语?

赵王等人那知道这老婆子老头子的底细,看着眼前这慈眉善目的老阿婆果然信以为真。

沾着老婆子老头子的光连病恹恹的王九都捞到一个座位,这让老婆子大感满意。

赵王不厌其烦的请教了老婆子不少养生的问题,显然对长命百岁有着不同寻常的执着,嫪毐也乐的就这样混时间最好是一直混到大宴结束,嫪毐也好免了一场征战。

老婆子老头子在赵王的频频劝酒下不一会就喝的满脸通红精神焕发,老婆子嘴里更是没有了把门的,胡诌乱侃生生把个赵王忽悠到了他姥姥家,期间郭开对两个老人的身体提出了严肃且科学的质疑,老头子一拍胸脯将王九拉了起来道:“这是我小儿我七十多岁时生的,我老人家身体如何?”郭开吐着舌头甘拜下风。最后赵王甚至都起了要和他们拜师学习养生之法。

眼前的一幕看得那赵不丑脸越来越黑,最后终于有些控制不住大声的咳嗽了一声,提醒众人今天的最主要的目的是对付嫪毐打压秦国的威风。

赵王有些不满的看了看赵不,嗔怪他打扰了自己探求长生不老的雅性。不过他虽然有些颓废却并不傻气,知道此时应该干什么,微微调整了一下心情说道:“嫪给事听说你在秦国是殿前比武头名?”

嫪毐后背上的毛一跳知道这赵王要唱鸿门宴了,只得硬着头皮答道:“都是些虚名当不得真,民间隐士高人多不胜数,只是他们不好权势罢了。”

赵王听得连连摇头道:“天下间要是连秦国的殿前比武都当不得真的话那还真就没有那次比武能当的真了。”说着眼神一闪道:“我看不如这样吧,今日有酒有肉就是缺些助兴的节目开胃,嫪都尉你看咱们赵秦两国的高手都在,呵呵,不比试交流一番恐怕有些辜负了今日的机会,呵呵。”这赵王一提要比武连称呼都变了,不再叫嫪毐给事了而是直接称呼他殿前比武头名得来的都尉一职。

众人一声彩,齐齐附和。嫪毐一听后脑皮就是一麻,“来了来了,该来的果然来了。”看着周围纷纷附和的众人,和康纬对视一眼,康纬微微朝他点了点头,这已经是赵国在向秦国公开叫阵了,嫪毐是无论如何都要接下来的,虽然比武输赢后的个人生死不会扩大到国家的层面,但是这比武本身就是国家实力和武力的竞争,嫪毐要是今日临阵脱逃明日赵国就会大事张扬秦国殿前比武头名嫪不敢面对赵国剑手不战而逃之事,这话一出就等于给整个秦国一嘴巴子,以武立国的大秦立时就会颜面扫地,不过嫪毐要是在比武中不敌对手而失败身死虽然对于大秦名声依旧会有影响,但是胜负乃兵家常事,大秦找个机会在把场子找回来就是了,就好像今日赵国一般。虽然在以前的秦国殿前比武中自己的剑客被打得残废,但是只要今日将嫪毐这个殿前比武头名给打残废了一样会挽回声誉。总之不战而逃和战而不敌身死完全是两回事一个无法挽回声誉,一个找机会可以挽回声誉。

嫪毐不懂这么多,他也想不到这么多,他不想做大秦的打手但是此时也知道要是不战而逃的话会被身边所有的女人看不起,这是他无法承受的。

他刚刚点头正要开口时坐在他旁边的老头子不知道是不是猫尿喝的太多了,腆着红扑扑的一张老脸,眯着眼睛晃晃当当的站了起来高声叫道:“好!有酒有肉老夫我就和大家较量一番。”说着一个猴子空翻极其不雅的从大几上翻到了大殿中央,身法十分的轻巧灵动。看得众人十分的惊讶,八十八岁还有这种身手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老头子涨红着脸抖着胡子吆喝道:“那个小娃娃前来送死?”

第一卷 第一百零三章 于缨蛇吻

老头子涨红着脸抖着胡子吆喝道:“那个小娃娃前来送死?”

赵国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吱声。只有韩国郑也眼中露出兴奋的神情,舔了舔嘴唇却也并没有上场。倒不是众人怕了这老头子,关键是你去和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比武,赢了的话别人会说某某某很是了得在赵王宴上将一个八十八岁的老头打到半死。输了的话别人会说某某某居然连一个八十八岁的老头子都打不过。就算你是不输不赢别人也会说某某某和一个八十八岁快入土的老头打成平手。这话好说不好听啊!这个别人太坏了,谁去比武不论输赢胜负都得落下个坏名声,所以一时间谁也没有搭老头子的茬,赵王尴尬的咳嗽两声道:“老人家还是不要比试了,这种事情还是让晚辈来吧。”

赵王也怕啊!他怕啥?要是在自己的大殿上一个八十八岁的老头子被自己的人给打死了这传出去太难听了,就好比在二十一世纪将百岁老人活活打死一般,这得被人骂一辈子,弄不好是要遭天谴折阳寿的。

老头子嘟叽了半天见没人搭他的茬,再加上赵王这一开口,十分没趣的在老婆子严厉的目光下退回了自己的大几。一坐下老头子的脸色就变得古怪之极,嫪毐看到了,老婆子狠狠地掐了他大腿根一下。

结束了这场风波,赵王感觉有些没有面子,清了清嗓子道:“嫪都尉你看……”

嫪毐知道躲不过去,站起身来道:“可惜在下没有趁手的兵器。”

赵王哈哈笑道:“兵器还不好找!我这赵国要什么有什么!不知道嫪都尉用什么兵器?”

嫪毐想了想道:“五十斤的铜条。”他上次和尹鹫在殿前比武中用的就是一根从兵器架上拆下来的铜条,虽然无锋但是胜在手感沉重和他平时练习挥剑所用的蘸水木棍分量相差无几,是以此次嫪毐首选这种兵器。

嫪毐在秦殿前比武时的作为已经哄传七国,赵国众人自然知道嫪毐在秦的时候用的就是这般的兵器,对嫪毐此时提出的要求自然也不意外。

赵王呵呵一笑拍了拍手道:“来人去取一柄五十斤上下的铜棍来。”

赵国明显是早有准备,只是转眼的功夫一条铜鞭一样的兵器就被侍卫抬了上来。

嫪毐对这重兵器倒并不陌生,依稀记得姜子牙的打神鞭就是这般神态,几步走到近前一把将五十余斤的铜鞭抓起。

这铜鞭鞭身分为十节,有近一米长短,鸡蛋般粗细,整条鞭身上幽绿的暗光闪烁,鞭缝中黑忽忽的污渍昭示着这把铜鞭绝对不是一件装饰品,是长期饮血的杀器。在铜鞭把手处细细的裹着布条,抓在手中十分的舒坦。嫪毐掂了掂这铜鞭的分量感觉稍显重了些,怕不有六七十斤,挥起来稍显有些不趁手。他却不知这是郭开耍的手段,五十斤的铜鞭赵国还是有的,但是偏偏给你不是很趁手的兵器。嫪毐哪里有郭开的小聪明只当是赵国一时间找不到那般合适的兵器罢了。

嫪毐兵器在手努力的驱除脑海中的杂念缓缓看向那个丑陋的男子赵不。在他看来和自己比试的一定就是此人了。谁知赵不却并不出场,看他的脸色也是十分的郁闷带有明显的不快。

这时赵不旁边的于缨站了起来,清丽而冰冷的面容配上高挑的身材,长长的头发束成一束马尾搭在背后,修长如玉的手指一根根嫩笋一般,指尖还透着淡淡的粉红,嫪毐爱死这手指了。大红的腰带在腰间束得紧紧地勾勒出于缨那纤细而柔韧的小蛮腰,更给冰冷的于缨带来了一丝格外艳丽的妖娆。嫪毐爱死这腰带中裹着的纤腰了。

这仗根本没法打,嫪毐是一点斗志都提不起来,眼光全被于缨的身材脸蛋儿给吸引住了,于缨这时终于有些受不了嫪毐**裸的目光了,扬声道:“于缨领教嫪都尉的高招。”旁边早有侍卫将于缨的剑取了过来,于缨接过自己的蛇吻剑嚓的一声拉剑出鞘,嫪毐就觉眼前一闪清凉的寒气激得他后脖颈子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好剑!

于缨迈着轻巧却又沉稳至极的脚步缓缓走入大殿正中,在嫪毐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香口微张:“请!”

嫪毐甩了甩头强行将心神凝于于缨的剑尖上,试了两次全部失败,于缨对嫪毐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嫪毐拿着的铜鞭攥紧、松开,松开、攥紧始终提不起来。

一旁观战的老头子摇了摇头意思是嫪毐输定了,老婆子却神色有些复杂,看着于缨手中的蛇吻有些发呆。王九的一双眼睛也和嫪毐一样直勾勾的盯着于缨,苍白的脸上竟然跳出一抹红润。

赵王看着嫪毐的痴傻样心中不由得有些得意,让于缨直接出战嫪毐是他的主意,本来应该是太长剑的徒弟赵不应战,但是他害怕赵不不是嫪毐的对手,一旦输了就会使他颜面扫地,他刚刚登位若是此次杀了嫪毐这大秦殿前比武头名着实是一个好彩头,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嫪毐死定了。

于缨见这嫪毐临战一双贼眼还在她的身上转悠,就是她修养再好也动了怒气,手中舌吻在手中转了一圈点着头的就奔着嫪毐的喉咙扎去,不过这一招只是试探并没有出老。

不能不说于缨的剑极快,再加上嫪毐分神,直到剑尖快要扎中咽喉时嫪毐才反应过来,不过已经有些晚了,嫪毐脖子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慌乱中嫪毐急忙往后就倒,狼狈的坐在地上,险之又险的避过了于缨这试探的一剑,不过于缨的蛇吻依旧在嫪毐的咽喉上刺出一点血眼,鲜血流了出来。

于缨没有想到自己试探的一剑竟然奏效,本来她预备了四五种后招对嫪毐进行一连贯的挑刺,此时竟然是一招都用不上来,在不久后的于缨看来没有立即赶上前去直接一剑结果了嫪毐实在是她今生的一大憾事,当然这是后话。

嫪毐傻愣愣的坐在地上,感受着咽喉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意,一股冰寒却蔓延至全身。险!真险!命!真他妈要命!

旁边观战的众人也是一愣,谁也没有想到堂堂的大秦殿前比武头名竟然一招都接不下来,会如此狼狈的躲闪。一时间大殿上有些安静,不多时郭开嘿嘿怪笑起来,紧接着整个大殿上都是赵人的嘲笑声,连在一旁伺候的侍女们都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一众太监们却觉得丢人至极。秦国使者康纬一张脸煞白煞白的脑门上珠光闪现,显然也同样觉得十分难堪丢人。

老头子看了看身边的老婆子却见老婆子一双眼睛就是呆呆的盯着于缨的蛇吻,以为这老婆子是相中了人家女娃手中的宝剑,三角眼一眯心中转悠着开始打起蛇吻的主意。

第一卷 第一百零四章 嫪毐一向都有坏主意

嫪毐在众人的嘲笑声中缓缓站起,燥热的手心出了不少的汗,嫪毐将右手中的铜鞭交由左手,右手在身上蹭了蹭再拿着铜鞭的时候明显稳定了许多。整个大殿上立时静了下来。

嫪毐舔了舔嘴角,他承认即便是现在他也没有办法对眼前这个美女下手,六七十斤的铜鞭啊!那是擦着即伤碰着即死,这种辣手摧花的事情嫪毐完全做不出来,如此漂亮的女人应该是放在被窝中好好宠爱的。但是他也知道不下手不行,他不下手眼前这个美女却不会留情,也许下一剑就会要了他的小命,他既不想死也不想对美人下粗手所以嫪毐想到了一个阴损至极的办法。不过能不能成功还得看他临场的发挥。嫪毐这时有些后悔应该要一把普通的长剑也好过现在手中的没有锋刃的铜鞭。

于缨见嫪毐的眼神终于变得专注了一些,虽然刚才试探的一剑就伤了嫪毐但是她丝毫没有大意,她自幼随太长剑赵太长习剑练性加之她天性心智坚毅冰冷情绪从来不会有太大的波动,所以此时若单论心智的坚毅稳定程度她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师父太长剑赵太长。

嫪毐打定了坏主意,手中的铜鞭自然而然的有了目标,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变化,从原本的淫荡进化到了猥琐,看得于缨好看的眉毛微皱,手中的蛇吻毫无征兆的弹了出来。

嫪毐正在脑中紧张的盘算着达到自己目地的方法就见于缨手中的蛇吻又点了过来,不过这于缨离自己少说也有五六米远,她这一剑嫪毐也并不放在心上,在嫪毐看来想要闪避是很容易的。

但就在嫪毐大意的一瞬间于缨原本离嫪毐还有三米远近的剑尖几乎就是空间移动般的带着一袭凉风出现在嫪毐的眼前,距离嫪毐的眼球还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

嫪毐大惊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一般大小,脑子里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往后坐倒,再次狼狈的坐在了地上,还好这次蛇吻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伤痕。

两剑两次坐倒在地,这个人可丢大了,不过这次大殿上的赵人没有嘲笑嫪毐,所有的人都被于缨的这一剑震撼了,谁也看不出这剑究竟是如何在一瞬间出现在嫪毐的眼睛前面,于缨明明站在原地没有动,而他和此时嫪毐的距离足足有五六米远,如果说这是一个算术题的话,那么蛇吻有一米二长短,而身材高挑接近一米七的于缨的单臂臂展有一米余长加起来也不过两米多长,这么算来于缨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剑尖刺到五米开外的嫪毐的,但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而且发生的如此的自然,众人脑子里都有些转不过劲来。连郑也的目光都不经意的眯了起来。

场中只有一个人知道这一剑是怎么回事,这个人就是老婆子聂小小,这个剑法十几年前她见识过,不,应该说是六十年前甚至更早她就见识过,那个时侯天下间这个剑法的不是别人正是如今赵国第一高手太长剑赵太长,一般人都以为赵太长的剑法之所以叫太长剑是因为他的名字中有太长两字,但是聂小小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赵太长的名字是后改的原本的赵太长叫赵棣,后来练成了太长剑法才改名叫做赵太长,而太长剑法最大的特点就是以奇诡的步法配合手臂筋肉韧带的抻拉,瞬间拉近剑和目标的距离,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剑在一瞬间变长了一般,这种剑法最适合出其不意瞬间杀敌,聂小小在这种剑法下吃了无数次亏,是以一见就明白于缨使的把戏。

殿上众人虽然震惊,但是最震惊的却是于缨,她的这一剑乃是她剑法的精华,凝聚了她自幼修炼的十数年苦功,她被嫪毐贼兮兮淫光四射的眼睛看得心头怒火猛炙,是以这一剑直奔嫪毐的眼睛,以她的本意是要一剑刺瞎嫪毐的一只眼睛,在她看来这出其不意的一剑天下间能躲过去的除了七国中的七大高手外寥寥无几,应该是稳稳的将嫪毐的一只眼珠摘下来才对,谁知竟然还是被嫪毐闪了过去,而且还是全身而退。于缨微微皱眉,心中对嫪毐不由得高看了一眼。她那里知道嫪毐能够全身而退完全是依靠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小人的动作,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功法好就好在功法的动作在脑海中不停的闪动完全融入人的下意识,嫪毐正是在大脑完全反应不及情况下由下意识支配**才闪过了这剜眼之祸。

嫪毐这回没有坐在地上发呆,向后一个翻滚站了起来,手中的铜鞭不由得又攥紧了几分。

于缨手中的蛇吻真好如蛇吐芯子一般,飘飘忽忽的就超嫪毐扎来,嫪毐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剑法,他前几次遇到的都是直来直去的硬朗剑招,这种颤动不休的剑法还真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要知道于缨毕竟是个女子臂力有限自然不会去用男子那般的直削猛刺的刚猛剑招。

嫪毐手中的铜鞭快速的挥舞着,带起一阵阵的呜呜鸣响,但是却始终无法和于缨手中的蛇吻相碰,一时间嫪毐被动无比,招招防御却招招落空,本来心中打着的坏主意一时间完全难以施展。

于缨很郁闷,这嫪毐完全不会使钢鞭或者说完全不会使用任何武器,用起来只会上下左右的乱抡,但就是这毫无章法的乱抡乱打将她的杀招一一破解,一时间她竟然有些无以为继的感觉,眼看着自己苦练了十几年的剑法竟然被这王八拳一般的鞭法阻住直叫于缨心中暗骂。

不过于缨是当事者迷,在别人看来嫪毐的鞭法大有文章,至少在郑也眼中嫪毐的鞭法威力惊人,虽然看起来一招一式全属胡来,但是却每每在最紧要时化解了嫪毐的危难,而且嫪毐将六七十斤的铜鞭舞得虎虎生风在速度上丝毫不逊于于缨手中的蛇吻快剑显然臂力惊人至极,郑也微微舔了舔嘴唇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

嫪毐猛地大喊了一声:“停!”喊完就往后急退,于缨一怔也收住了手中的蛇吻疑惑的望向嫪毐。

嫪毐之所以喊停不为别的,六七十斤的铜鞭他实在是挥不动了,要是再继续下去不出十剑于缨就得要了他的小命。

于缨收了蛇吻一张清丽的脸上也有些潮红,显然也耗费了不少的体力:“为何叫停?”

嫪毐一句话险些把她气死,嫪毐喘着气道:“累了!歇歇!”

第一卷 第一百零五章 卑鄙的招数

嫪毐喘着粗气道:“累了,歇歇!”

于缨修养再好也不由得动怒,不过她其实也是强弩之末了,倒不是体力上的问题,实在是在精神上招法上一时间找不到嫪毐的破绽,尤其是嫪毐的王八鞭法胡砸胡打的竟然将她凌厉狠辣的太长剑法一一化解这使她需要一点空隙来思考来琢磨。

嫪毐也在动脑子,不过他动的都是歪主意,一双贼兮兮的眼睛紧紧地盯在于缨小蛮腰上的大红腰带上,整个赵国的人都对嫪毐的不敬行为感到愤怒。尤其是赵不骷髅一的脑袋上青筋蹦起老高一鼓一鼓的实在是让人看着有些惊心。

老头子和老婆子对视一眼,他俩岁数大经历的战阵多,经验丰富之极自然看得出嫪毐鞭法的奇妙之处,胡打乱撞中自有一种法度,其中颇有奥妙。

嫪毐那里知道自己胡乱挥舞的铜鞭会给人这种感觉,一切都是二十八星宿图谱的功劳,嫪毐的每一下鞭法都不是自己通过思考施展出来的,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在于缨的蛇吻攻来时不得不自我保护的一种本能,正是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功法在嫪毐的潜意识中操纵着嫪毐的一举一动,虽然看似荒唐胡乱,但是内里却是合乎于上成功法的道理。

于缨本就天资高超,此时静下心来一悟就透,越发不敢轻视嫪毐起来,一双大眼睛闪烁起明亮的光芒,刚好碰到嫪毐猥琐的目光,这让好修养的于缨打从心底生出一种问候嫪毐母亲大人的冲动。

嫪毐甩了甩酸麻的胳膊,他除了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功法外就只会一招,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招,就是他每天都要练习两万次的劈剑,刚才的他连防守于缨的蛇吻的功夫都没有自然完全施展不出自己的这威猛一招,此刻换过气来他决定一鞭结束战斗,要是这一鞭达不到自己预想的效果那就管不了什么颜不颜面了,学郑也马上认输逃跑,毕竟这世界上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小命。

于缨已经沉稳下来,脸上的红潮逐渐消退,依旧是冷若冰霜的样子只是眼睛中蕴着激烈的火花。

于缨先动了,太长剑本就是抢先动手一招占住先机的剑法,太长剑莫太长,在关节韧带的抻拉和步法的巧妙配合下,于缨的蛇吻一瞬间就窜了出来,就像是盘在草丛中的蛇猛然间弹出扑食一般,几乎是一眨眼于缨的剑就到了嫪毐的身前。

嫪毐手中的铜鞭在于缨出剑的一刹那也动了,在空中画出一条弧线后猛地变成一条闪电一般的粗线条由上自下划过大殿,划过每个人心中。

悄无声息。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两个身影交错而过,紧接着闷雷一般的炸响从空气中迸裂开来,这是嫪毐挥鞭时铜鞭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巨响。这声音在大殿上回响着敲击着大殿上每一个人的心坎。

嫪毐的胸口嚓的一声衣服裂为两半,殷红的鲜血成喷射状的喷涌而出,瞬间就变得缓慢起来,不是快到极致的剑不会造成这样的伤害。

于缨回过身来,看着嫪毐胸口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嫪毐那声威凌厉的一鞭竟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的伤害?这个嫪毐究竟在做什么?

嫪毐胸口伤的不重,只是皮肉伤,嫪毐的眼中喜意一闪,他知道自己成功了,紧忙回过身来看向于缨,他可不想错过于缨这美人下一刻展现出来的美景。

就在于缨心中纳闷的时候,嘶!轻巧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嘶!嘶!嘶!随着最后的一声响,于缨的大红腰带几乎是在一瞬间化为蝴蝶一般的碎片,在空中飞舞起来。

于缨的袍服没有腰带的束缚在一瞬间就松了开来,嫪毐的一双贼眼都快瞪裂了。可惜!实在可惜!于缨的反映超乎寻常得快,快到嫪毐的目力都及不上,于缨的袍服一松隐约中看到一抹白色后就被于缨一把将胸前的衣服抱了起来,将自己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嫪毐心中大叫可惜。

大殿上的任何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谁也没有想到嫪毐这个太监竟然会做出这样淫荡的事情,一时间谁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啪的一声金属脆响从赵不那里传了过来,是青铜爵被生生捏碎的声音。

于缨是赵不的大师姐,但却并不是这么简单,于缨在太长剑的徒弟中是偶像一般的存在,是天下间最美丽的女神,是所有男弟子倾慕的对象。太长剑门下的剑法不一定都如太长剑一般了得,但是若论起在对赵太长的小心眼的学习上可谓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别说今日这般的侮辱,就是路上有人多看了于缨一眼都有可能在晚上的时候被人给抹了脖子,今日嫪毐反复对于缨不敬,赵不看在眼中却碍于赵王在场不得发作,他一忍再忍心中一直盘算晚些时候将嫪毐扒皮拆骨拿肉去喂野狗,那知嫪毐竟然在大殿上对他心目中的女神做出了这样的举动,是以一个没忍住就将青铜爵给生生捏碎。

于缨的表情很精彩,至少在嫪毐的眼中十分的精彩,一双大眼睛眯得就像是一条小缝,雪白的脸上荡起潮乎乎的红色,小巧的鼻翼耸动着,带动了整个丰满的胸脯一起上下起伏,加上于缨轻轻地咬着的下嘴唇带给嫪毐无限的诱惑。不得不说于缨的修养实在是太好,即便如此也没有对嫪毐破口大骂,而是转身对着赵王施了一礼道:“于缨输了。”

赵王不大希望接受这个现实,但是他总不能叫于缨衣冠不整的跟嫪毐比武,只好装作大度的呵呵一笑点头道:“嫪都尉果然神勇过人。只是这手段么……呵呵!”

赵人这时才反应过来,于缨在赵人眼中就好似尹鹫与秦人眼中的地位,甚至要比尹鹫的地位还要高一些,毕竟于缨是如此清丽纯洁的一个女子,简直就是高贵不可侵犯的女神,嫪毐对于缨做出这种事情简直就是调戏了赵国所有男人的老婆一般,一时间大殿上所有的赵人都破口大骂谴责嫪毐的猥琐行为。

嫪毐浑不在意,他也没有时间在意,因为赵不整个人犹如一柄出鞘的宝剑一般正像看死人一般死死地看着他。

第一卷 第一百零六章 骂声一片

在赵国人的一片谴责声中嫪毐混身上下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不过却并不因为赵人的谴责而是因为赵不阴狠的目光。

于缨微微皱眉对赵不摇了摇头,赵不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动了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嫪毐立时感到身上一轻,倒不是赵不的功夫比于缨高,算下来赵不在太长剑门下也只是排名在前三而已,比之于缨要差着一大截,但是赵不带来的压力要比于缨要高出近一倍,一个原因是嫪毐被于缨的美貌吸引自然而然的忽视了于缨本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这也是所有漂亮女人共同的缺点,就好像长得漂亮的女人在电影中永远是花瓶一般,很少有人会承认她们是实力派。第二个原因就是赵不的气势和于缨明显的不同,赵不是那种阴狠直接的剑尖而于缨是冰丽清冷的剑身,两人有着本质的不同。

于缨一只手攥着胸前的衣服,另一只手在头上一抽将束着头发的暗青布条抽了下来,在腰间一盘一结就将衣服整理好,面上也恢复了清冷的面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的倾洒下来,发丝中透出一股茉莉花般的香气沁得嫪毐浑身酥软,要是这个时候于缨一剑刺来保准要了嫪毐的小命。

于缨的长发一披散下来殿上众人立时有种惊艳之感,于缨原本清丽的气质甚至都变得温婉起来,一时间殿上众人都停止了喝骂甚至是呼吸声都变得有些细微了。于缨狠狠地看了嫪毐一眼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大几之后箕坐了下来。

原本想要借宴会立威雪耻的赵王此时已经兴趣全无,而且被嫪毐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了赵国神女一般的人物这让他心底涌起一丝无名的怒火,但是比武这种事情输赢既定他也不好当面翻脸,呵呵干笑了几声后就宣布撤宴。

嫪毐这顿饭吃得是什么滋味也没有,一心都放在了于缨的身上,于缨依旧如最开始一般面上清丽至极,一丝表情都无就好像刚才的比武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嫪毐知道比武不会再继续了心中的花花肠子就转动了起来,究竟如何让于缨喜欢上自己和自己回秦国呢?这是一个不能够成为现实的设想。

散了赵王宴在回去的路上,老头子坐在车中啪啪的拍嫪毐的肩膀直拍的嫪毐想要跟他决斗一较生死,老头子哈哈大笑直夸嫪毐颇有他当年之风,在老婆子的爪功下老头子彻底萎蔫在马车的角落里。老婆子看了看嫪毐语重心长的道:“小娃,你要倒霉了。”

嫪毐听见老婆子没头没脑的诅咒他,他自然要问个明白,那知老婆子只是摇头,同赵不的眼神一样看嫪毐跟看死人一般,老婆子心中知道太长剑门下都是小心眼,今天嫪毐做出了这件事就等于是和太长剑结下了死仇,说不定今天晚上就会有人来找嫪毐拼命。

嫪毐没有注意到的是王九的一双病恹恹的眼睛也在同样怨毒的看着嫪毐。

一直到了嫪毐所处的大院嫪毐才想起来忘了问问姜夫人的消息,连忙拉住两名太监询问,这两名太监自然是送嫪毐入宫的那两名,太监这种生物对于神女之类的向来没有什么好感,有好感也没他们的份,所以对与嫪毐羞辱了于缨这件事除了觉得在国家的层面上丢了颜面外在心底还是欢喜的,毕竟嫪毐胜了是太监的光彩,出去一说,嫪毐知道不?咱们爷们中的佼佼者,把于缨这神女一般的人物都给调戏了!试问天底下那个赵国带把的老爷们干过这件事?说出去脸上有光啊,不用再弯着腰跟人家带把的说话了。

两名太监见嫪毐问起,其中一个唯一犹豫低声说道:“王夫人现在在宫中,在宫中还算顺心,您就不必再打听了。”

嫪毐哪里听不出这两个太监话中有话,知道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呵呵一笑谢过两个小太监。姜夫人的事情好似一块石头一般的压在嫪毐的心头。

小昭和高碗在大院中等得焦急,见嫪毐总算是回来了,小昭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嫪毐胸口上的伤,急忙问道:“严重么?”

嫪毐呵呵一笑道:“小伤势,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当先走进了院子。

老婆子聂小小还是低估了太长剑的弟子的小心眼的程度,嫪毐前脚进门后脚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前来叫阵的,其中不光是太长剑的弟子还有一些闻讯赶来的会两把手艺买把式的,好在嫪毐居住的大院外有军士把守,要不然这些人非得闯进来杀人不可。

嫪毐听着外面的叫骂声掏了掏耳朵,懒得去搭理他们,要知道在赵王宴上嫪毐没办法拒绝赵王比武的提议是因为有赵王在另外对方也是身份地位配得上和嫪毐比武的对手,而此时在外面叫阵的在嫪毐看来不过是一些小虾米,就算是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嫪毐也不会出去过和他们比武,万一一失手自己被外面的人给杀了咋办?任他们叫破喉咙嫪毐也是如巍峨的雄山一般丝毫不动。

不知道是不是老婆子听得腻烦了还是有其它什么原因,在外面叫起来不久后老婆子就派自己的儿子一个个出去和那帮较阵的过招,唉唉呦呦的嚎叫声从大院外传了进来,要说老妖怪的孩子就是比正常人要强,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将前来骂阵的那帮太长剑的徒子徒孙们和那些会两手武功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给打跑了,要说这也怪太长剑收徒太烂,不论资质什么人都收,虽然门徒众多但是不可避免的整体水平并不高,其实太长剑真正的入室弟子只有七个人,前一段被打残废的那个赵剑最小排行老七,老大自然是于缨。老三就是赵不,其余的几个人自持身份即便是要找嫪毐也不会像这帮徒子徒孙们这般直接打上门来,这是泼妇的作风,有身份的人一般都是半夜趁黑下手,比如说赵不。

第一卷 第一百零七章 小心眼聚会

邯郸城的夜晚是宁静的,尤其是在这雪夜之中,雪相对于早上已经小多了,漆黑的天空地面上却是一片雪白,几个脚印的出现注定了嫪毐的夜晚是不平静的。

嫪毐正在房中跟小昭和高碗吹牛,讲述着自己如何威风凛凛的将赵国第一的女子剑客当着赵王的面按在桌子上打屁股,听得高碗一愣一愣的心中对嫪毐的崇拜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一旁的小昭红着脸狠狠地踹了嫪毐一脚继而也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嫪毐的房顶上有一个人,充满杀气的一个人,不是别人不过也并不是你想象中的赵不,这个人是谁?于缨!

太长剑的门下弟子的剑法不一定都如太长剑一般了得,但是若论起在对赵太长小心眼的学习上可谓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于缨是大师姐自然更胜一筹,不过她和其他弟子们的境界并不一样,她自幼和赵太长学习剑法,她是大师姐又冰雪漂亮,衣食无忧出类拔萃没有人比她更好,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一沓子的师弟们哭着喊着为她报仇,所以她生不起小心眼,即便是生起了小心眼也马上就会有人帮他出头摆平,她是赵国的天之骄女,他是赵国女神一般的存在,是以她已经很久没有动过小心眼的心思了,但是今天她的心动了,虽然她在大殿上表现得依旧端庄清理,但是她的内心已经开始扭曲了,如此被人羞辱还是平生第一次,要是不亲自动手将嫪毐这个没有把的淫贼生生碎了她心中的怒火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熄灭的,所以她趁着天黑来了,但是她来并不是来杀嫪毐的。她刚到了房顶上就听到了嫪毐无耻的声音,她正庆幸自己运气不错一来就找到了目标,凝神倾听了一小会她就被嫪毐的无耻言语气得浑身发抖,头上的雪花瞬间蒸发成水气,心中闪着无数的念头全部和将嫪毐碎尸万段有关系,不过于缨的心志坚毅强自按下心中的怒火静静地伏在了房顶上,目光闪烁着朝四周打量着寻找着。

“老婆子外面来了好多人啊!”老头子趴在窗户边上顺着窗户缝往外偷窥着。

老婆子聂小小正在给小儿子王九搓手,搓几下就将自己的手放在前的火盆上烤一烤然后再搓,直搓得王九惨白的手变得通红,嘴中念叨着:“这么冷的天,可苦了我小儿了,得了这么个病可瞎了我小儿的一身本事。”听到老头子的话后抬头看了看窗户浑不在意的说道:“来了几个?”

老头子耳朵动了动道:“不是四个就是五个,嗯!差不多,新来了一个,嘿!都趴到了房顶上。”

老婆子收回烤火的老手把王九的脚抬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开始搓了起来,火光中老婆子的脸上一片慈祥宁和,“别管他们让他们打去吧,明天咱们就离开这里,那个叫嫪毐的小娃很不一般,跟他掺和在一起没什么好事,不过他恐怕过不去今天晚上这道坎。”

老头子转过头来一出溜猫到了被窝里,暖和的他抽了口气懒洋洋的说道:“我看成!赵王的席咱也吃了,就算是没白来一趟。明天一早咱就闪人。”

王九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了看窗户,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张苍白的脸上血色一闪而过。

嫪毐还啥也不知道的在和小昭高碗调笑打闹。

正说着小昭叹了口气道:“不知道姜姐姐在王宫现在怎么样了。”

嫪毐吧嗒吧嗒嘴脑袋里想起姜夫人在偷袭那夜的火堆前的纯真脸庞,摇了摇头违心的道:“应该过得不错吧,毕竟赵王大老远的特意将她接来赵国。”

室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许久小昭叹口气道:“咱们恐怕也在赵国待不了几天要是走之前能见姜姐姐一面就好了,怎么着也能放心点。”

嫪毐感到有些无话可说,如今的姜夫人已经不是想见就能见得到的了,一丝不吉的感觉再次缠绕在嫪毐的心中,郁郁的让人心中不舒服。

在躲避黑影的路上高碗和姜夫人走得很近,多少有些感情不过他对嫪毐小昭两人说的不是很懂,在他看来能在王宫中生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什么不快乐的。

高碗打了个哈欠红着眼睛道:“小昭姐姐咱们睡吧,困。”到底是小孩子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一忽就困倦得马上要睡着一般。

小昭笑着拍了高碗的凸脑门一下,拉着高碗就往屋外走去,嫪毐吧嗒吧嗒嘴在后面叫道:“要不一起睡吧,我被窝里暖和。”

小昭狠狠地啐了嫪毐一口道:“猪头!早晚被人刺个对穿的透明窟窿。”

嫪毐见小昭她们进了自己的屋子,吱呀一声将木门关上,砸吧砸吧嘴,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将床头的灯吹熄了,红通通的炭盆立时就跳跃了出来,看着忽明忽暗的红碳,摸着白天在赵王宴上被于缨挑破的伤口,丝丝的痛意在嫪毐的心中荡漾着,不觉间就想到了姜夫人,妖媚的风骚的姜夫人,纯洁简单的姜夫人,可怜的姜夫人,这个时代每个女人都如赵姬一般有着两张甚至更多的面孔么?那么今天见到的有如陈慧琳一般的于缨是否也有第二张面孔呢?其实嫪毐不用想他用不了多久就要见到了。

于缨在房顶上又等了一小会,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她有些顶不住了,就在她想要动身跳下屋檐时,对面的屋檐上闪过四个黑忽忽的身影蹭蹭蹭就窜了下来,于缨拿眼睛一扫就知道这几个人是谁了,正是赵不和他的兄弟们,当然也是于缨的师弟们,这几个人手脚异常干净在雪中轻轻地却又快捷的往嫪毐的小屋窜去。

于缨清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笑意,她就等这几个家伙呢,今天在赵王宴上比完武赵不就不见了,一找连其他的几个师弟也都不见了,不用脑子想于缨就知道这几个家伙脑子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是嫪毐这个家伙她必须亲自将其碎尸万段并且还是要堂堂正正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要不然实在是难以消了她的心头之恨,是以特意提前来这里等候这几个师弟。于缨刚要出来阻止几人忽地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响,啪的一声一块石头敲在了嫪毐的窗户上。在这寂静的雪夜中格外的使人惊心。

第一卷 第一百零八章 飞石报警

一块石子啪的一声敲击在嫪毐小屋的窗户上,嫪毐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一把抄起枕边的长剑,出溜的一下就钻到了床底下,动作快捷麻利得很,没办法他这招练得熟,毕竟他刚来到战国的时候就足足在床底下躲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老头子也扑棱的一下坐了起来,兴奋的轻声叫道:“老婆子,来高手了,在房上躲了这么长时间我居然没听出来。”

老婆子不以为意的白了老头子一眼道:“就你那驴耳朵能听到个屁动静。”

老头子一听不乐意了,低声喝道:“老婆娘这么说你早就听到了?”

老婆子哼了一声道:“听没听到要告诉你这老驴么?”

老头子讥笑道:“老婆子你那老耳朵现在就是一个摆设罢了,割掉了和长在脸上没什么区别,你能听到个熊!”

老婆子怒道:“王大富你说谁?你的老皮又紧了是不,要不要我给你剥下来熟熟?”

老头子怒道:“聂小小你想咋的?有本事你就把我的皮给剥下来,你要是不剥你是我养的。”

老婆子:“@#¥%……&*”

老头子:“@#¥%……&*”

一旁的王九看了看两人转头看向窗户,歪着脑袋想了想影子一闪整个人就凭空消失在屋中。

院中一片静寂,四个黑影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躲到了院中的角落里,于缨最是震惊,从石头丢过来的角度来说,在她所处的位置应该完全能看到丢石头的人,但是她就是没有看到任何身影,于缨的双眼眯了起来,缓缓将自己的身子重新伏在了房顶上,微微转着头四下的打量着,雪轻轻地落着,没有身影也没有声音,就好似刚才的那块石头来自天外一般,什么人?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提醒嫪毐?一连串的的疑问徘徊在于缨脑中,她一时找不出答案。但有一点她很肯定,那就是丢石头的这个人必然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至少身法快的不得了。

隐藏在院中的四个黑影其中一个正是赵王宴上的赵不,本来他是想独自来找嫪毐报仇的,但是他的几个师兄弟得知了大师姐受辱的消息后立时就炸了窝,这帮小心眼那受得了这个,不约而同的都要给师姐报仇,谁也不愿意放弃,他们这几个人中最有威望的二师兄前一段时间刚刚随太长剑赵太长离开,不在邯郸城中,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没有办法就决定一起上,谁先杀了嫪毐就是谁的运气,是以这四个人结伴来到了嫪毐的大院中,就有了于缨刚才看到的一幕。

赵不骷髅一般的脑袋泛着森白的光芒,在这雪夜中显得尤为可怖,看了看周边的几个师兄弟道:“怎么回事?三哥看到是什么人射的石头没有?”

一个矮小的身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旁边一个圆滚滚的大胖子道:“四哥,好像是从西南角发出来的。咱么怎么办?今晚还杀嫪毐么?”

赵不眼中怒火一闪道:“老五你个脓包蛋,一块石头就把你给吓蔫了?这姓嫪的敢如此对待大师姐,要是今晚咱们不给这没根子的嫪毐捅几个透明的窟窿以后咱们还拿什么脸皮见人?”

另一个中等身材的身影说道:“别管什么石头不石头的外面的军士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只要咱们在里面动静不是太大他们就睁只眼闭只眼。咱们这么多人一起涌进屋中将那个没卵子的太监给剁了完事”

那圆滚滚的胖子迟疑道:“对了,咱们将这嫪毐给杀了秦国会不会发兵攻打咱们大赵啊?”

赵不火了低声怒喝道:“老五你怎么回事?刚才要来报仇的时候你嚷嚷的最凶,拦都拦不住,事到临头反而脓包起来了?管他秦国发不发兵我就知道今天不杀了这姓嫪的太监咱们太长门以后在这邯郸,不,在整个赵国都抬不起头来,连咱们师父都脸上无光。师父这是不在邯郸,他老人家要是在邯郸指不定都会亲自出手。再说了这姓嫪的在赵王的酒宴上羞辱大师姐简直就是在赵王的脸上撒尿,现在最想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赵王,咱们杀了嫪毐赵王一定十分欢喜。”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三闷哼了一声道:“啰嗦个甚!”说着矮小的身子一团一展就悄无声息的往嫪毐的小屋移动了过去。

赵不几人不再说话身形晃动间从各个角度朝嫪毐的小屋靠近。

老两口吵着吵着老婆子猛地激灵的一下,一回头看到刚才还在床上被自己搓脚的小儿不见了,心头大惊狠狠地给了老头子一下子骂道:“都是你这老货闹的,我的小儿呢?”

老头子一向是不敢还手的,看着床上的小儿没了心中也是发慌,这外面现在埋伏着好几个人,小儿干什么去了。

王九呢?

于缨将手中的蛇吻缓缓拔出鞘外,静静地注视着远方的屋顶,最终还是没有看到有什么人的身影,皱了皱好看的眉毛犹疑了一下,还是一纵身从屋顶上跳了下去拦在了几个师弟的身前。就在于缨身后的屋顶上是一张惨白中透出一丝红意的脸,不是别人正是病秧子王九,谁也不知道他在于缨的身后多久了。此刻他的一双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跳下去的于缨,嘴角显现出一丝细微的羞涩笑意还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味道。

那圆滚滚的老五骤然见到房顶上飘下一人拦在自己身前心中一紧,手中的长剑毫不犹豫的对着跳下来的人刺了过去,于缨手中蛇吻轻轻一挑就悄无声息的化解了老五的刺招,轻声喝道:“是我!”

众人一看原来是大师姐,老五喜道:“大师姐你也来找嫪毐这没卵子儿的报仇?”

于缨眉头一皱旁边的赵不一巴掌拍在了老五的脑门上骂道:“嘴里胡噜噜什么。”

老五讪讪一笑道:“大师姐咱们一起进去捅那小子几百刀。”

于缨大眼睛一瞪,清丽的面容上满是师姐的威严吓得老五哼哼着将一张圆脸埋在了脑门底下。

赵不道:“师姐,嫪毐这……”

于缨瞄了赵不一眼道:“都给我滚回去。”

赵不呃了一声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于缨的脸色不善含糊着嘀咕了一句却没敢说出口。

于缨两眼一眯道:“你嘟囔什么呢?”

赵不揉了揉鼻子道:“没,没啥!”

于缨大眼睛眨了眨也不和他计较扫视了这几人一眼道:“还不走,等着我赶?”

几个人对视一眼大感没趣,老三一句话也没有转身就走,老四老五老六摇摇头随着老三就翻墙走了,于缨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既然于缨不让他们杀嫪毐他们就不杀。

翻墙的时候老五小声嘟囔了一句:“师姐该不会是看上那个没把的了吧!”

这一句话招来一顿毒打。邯郸城中惨叫与狗吠齐鸣!

第一卷 第一百零九章 短克长

藏在床底下的嫪毐耳朵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将屋外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显然于缨也没有刻意的掩饰自己的声音。嫪毐此时心中翻着花的美,他还以为是美人垂青替他拦住了刺客。一骨碌从床底下钻了出来,轻轻弹掉身上的灰尘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去和美人见个面、赏个雪进一把发展一下纯洁友谊啥的时候,猛地屋外响起了嚓的一声拔剑声惊得嫪毐汗毛都竖起来了。

屋外的于缨将几个师弟赶走正待要走,心中突然感到有些异样眯着眼睛一回头猛地大吃一惊,身形连退的同时手中的蛇吻嚓啦的一声弹到了手中。

于缨身前是一张惨白的脸,这张脸不同于赵不有如吸毒者骷髅一般泛着白森森幽光的脸,同样消瘦但是这张脸上多了些清秀气此刻还有一丝因兴奋而产生的潮红,王九。

但是让于缨吃惊的却并不是这张惨白的脸,而是王九在她背后而她却完全不知道的事实,在她看来要不是她心中突然产生的一丝异样这王九想要杀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但是她不知道王九是没有动要杀她的心思,一旦动了心思杀气就会自然而然的暴露他的身形,而且王九被伤寒折磨的已经无法运起大力气了,如现在这般连续动用身法跟在于缨身后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所以想王九杀于缨也不是那么简单,就是要杀嫪毐恐怕也是难事。

王九的眼中射出一丝兴奋的光芒,静静地羞涩的看着于缨。于缨手中蛇吻护在胸前,心神稍定扬声问道:“什么人鬼鬼祟祟……”

于缨话还没有问完老头子老婆子在屋中找不到王九刚好听到屋外的抽剑声,两人一推门跑了出来,一看于缨正拿剑比划着自己的小儿子,老头子不由分说一个猴子争食贴着平地就窜了过来,两只手中一晃就蹦出了两块金灿灿的砖头。老婆子一闪身挡在了王九的身前,两个人身法都不慢几乎一瞬间老头子就已经欺进了于缨身前,于缨手中蛇吻银光乍现,骤然变长直取老头子前胸要害,老头子瞳孔急缩,手中金砖啪的在身前一合嘣的一声大响将于缨的蛇吻夹在中间,脚底下毫不含糊一个弹腿就朝于缨膝盖蹬来。

于缨赵国年轻一代第一用剑高手的名号虽然有些花瓶的成分,但是手底下还是有着真功夫的,要不然赵王也不会在军国大事而且还关系到他的颜面的比武中以于缨对敌嫪毐,于缨见老头子这一脚来的又快又急兼之角度刁钻避无可避,另一只手中的剑鞘一引就朝老头子腿上的麻筋挑去,老头子对这一剑鞘完全没有办法只好将踢出去的腿抽回身形跟着猛退以防于缨追袭。老头子的武力也就和嫪毐相当,却没有嫪毐练就的本能反映乍一碰到于缨骤然增长的太长剑法自然不是于缨的对手,一招就被逼了会来。老头子心中震惊,倒不是因为于缨的剑法了得自己不是对手,实在是这一剑他太熟悉了,十余年前他险些被这一剑要了老命。在赵王宴上老头子酒喝得多了,加上没有身临其境是以感觉并不深刻,此时被这剑一刺立时感到熟悉起来。

此时刚刚蹦出去的四个师兄弟蹭蹭蹭的又都蹦了回来,他们本就没有走远,乍一听到蛇吻出鞘的剑吟声,立时头皮发炸一个个连对话都没有拔身拧腰就回转过来。

四个是兄弟一纵来到于缨身边,老五一张胖脸一颤嚣张的叫道:“哟!还有巴巴出来送死的。”

老头子已经退回了老婆子和王九的身边,嫪毐也没时间再犹豫推门蹦了出来,小昭一手拉着高碗一手握着短剑也从屋中走了出来,一时间两拨人形成两个方阵整个院中的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于缨有种荒谬的感觉,本来她是来阻止打斗的谁知最先拔剑的竟然会是自己。

嫪毐同样有种荒谬的感觉,于缨本来是来找他赏雪的你们这帮人跑出来凑什么热闹,破坏气氛至极。

老婆子嘿嘿一笑道:“小娃娃的剑法不错,得了太长剑那老不死的几招真传。”

老头子眼中目光一闪心道:“太长剑?赵太长?十余年前的那个剑客是赵太长?”

赵不几兄弟听到耳中大怒,正要发作被于缨一拦,于缨大眼睛眯了一下说道:“前辈是何人?和家师有何渊源?”

老头子一听不乐意了,原本他当年就觉得老婆子和那个赵国剑客眉来眼去的有些私情,听于缨这么一说揪着胡子骂道:“有个屁渊源,我老婆子不认识你狗屁师父!”

在这个时代骂人家的师父简直就比骂自己的爹还恶毒,于缨就是修养再好也经不住老头子骂他师父是个狗屁,这回不用赵不几个人发作于缨当场就炸了,一声大喝:“找死!”手中的蛇吻光芒一涨骤然增长直奔老头子咽喉扎去,出手当真算的是狠辣之极,一招就想要老头子的命。狠辣一向都是太长剑的特色,这和赵太长的性格有关,小心眼的人用剑肯定十分的狠辣。

老婆子对于太长剑法极其明了,早预备着对付于缨,此刻见于缨一剑朝老头子刺来二话不说手中仅一捺长的铜锥一闪合身就往于缨手腕刺去,这一刺是老婆子聂小小十余年中专门为了对付太长剑所练的奇门兵器,正所谓你长我就短。

于缨头一次遇到这么刻狠的招数,辛辣中透着一股刁钻,而且隐隐专门制着自己的剑法,手腕一翻胳膊上的韧带瞬间收缩,原本快要刺中老头子的蛇吻倏忽之间就退了回去,手中蛇吻剑尖一拐就朝着老婆子刺来。

老婆子对于太长剑法研究颇深,手中的铜锥横着敲了蛇吻剑身一下沿着蛇吻剑身就往于缨手腕刺去,于缨大惊,这老婆子似乎对自己的剑法十分熟悉接连两招都制着自己的剑招,太长剑剑法虽然诡异狠辣且可瞬间暴涨,但是最大的缺点就是一旦敌人以贴身战进入自身一定距离后就毫无办法了,长的克星向来就是短。

老婆子悟出了太长剑的漏洞弱点赵太长自己岂能不知,于缨自然也知道不能让老婆子近身缠斗,脚下在地上连点身形往后就飘,老婆子却并不像是八十余岁一般,身法快疾竟然贴着于缨就追了上去。

于缨的四个师弟一见不好手中家伙嚓嚓嚓的从鞘中弹了出来,赵不和老三两支长剑分上下两路急往老婆子身上挑去。

老头子一看不乐意了,那有这么欺负人的,从来都是他以多欺少那里被人这么欺负过,手中两块金灿灿的板砖一舞蹲身猴窜就朝赵不冲去。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章 王九的初恋

老头子中两块金灿灿的板砖一舞蹲身猴窜就朝赵不冲去。

小昭的辣椒性子也爆了出来,从刚才的谈话中她也大概弄清楚了来的这几个人就是嫪毐今日在赵王宴上的敌人,其中的女子自然就是将嫪毐胸膛刺伤的家伙,对待敌人小昭同志是从不手软的,小昭将高碗往后一带送出老远,身子一跃手中的短剑在空中画着弧朝老三刺去。就在这时一直在屋中闷头睡大觉的王五、王六、王七和王八终于被外面的剑声吵醒,大冬天的光着膀子就从屋中蹦了出来。一见这架势不用问也知道自己的老子老娘在和人打架,几个大小伙子被关在这院中好几天精力旺盛的没处发泄,就在刚才的梦中老八还遗了精,这时一见有架打兴奋的红着眼睛喝喝怪叫着就往圈里跑。

于缨这边的老五老六一见这架势手中长剑一紧就往老王家的几个儿子身上招呼。

嫪毐一看眼看就要变成乱斗群殴,自己这方面虽然占着优势,但是他也不愿意看到为自己赶走刺客的于缨老婆受到伤害,嫪毐双手拢在自己的嘴边上吼了一嗓子将两边的人都给镇住了:“快来人啊!杀人啦!救命啊!”

嫪毐破锣似的声音在邯郸上空犹如信鸽一般的徘徊着久久不愿离去。

两边的人被嫪毐这么一嗓子喊得都停了手,不得不说老王家这帮孩子打黑拳都是一把好手,原本人家停手了只要不是生死仇敌你也应该停手,那知老王家的孩子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教育,于缨这边的老五、老六在停手后退时就被老王家的王七、王八一人打了一记黑拳,疼得两人嗷嗷大叫就要闷头找回这一拳,要不是被于缨及时喝住四个人恐怕又得是一场乱斗。

于缨是不得不喝住两人,今天在这院子中搞得声音太大了,就算是外面的军士再包庇几人也不得不进来看看,毕竟嫪毐一行也是秦国的使者,而且还有一个身法诡异到无常的男子没有出手,想来飞石报警的神秘人就是他了。

于缨不知道王九现在只能有限的使用几次身法,也不知道他和报警的人并不是同一个人,此时余光见王九束着手站在圈外没有参加几人的争斗越发认定他是高手中的高手,看场中的形式对比双方实力不用想也知道要是在斗下去自己这几人今天一定讨不到好去,但是就这么离去显然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情。于缨手中蛇吻一挥将自己的青色麻布袍子割下一角朝嫪毐一抛道:“五日之后再战!”说完斜眼看了王九一眼带着一脸不甘心的几个师弟窜墙离开。

嫪毐一把接过于缨抛过来战书,放在鼻子上使劲的嗅了一下,一脸的**之色,显然他把于缨的意思想歪了。

王九有些痴傻的看着于缨离去的身影,一张苍白的脸上说不出的古怪意味,就在门外军士姗姗赶来的时候,王九说道:“娘!我要娶她,我要这个媳妇儿。”

老婆子、老头子一愣不理赶来问话的军士连声问道:“小儿看上她了?”“你要他做媳妇儿?”

王九一张清秀的白脸上一红羞答答的点点头,比一个大姑娘还大姑娘。

老婆子一双老脸绽开了花似的呵呵笑道:“好好,要说这小女娃子长得还真不赖,只要我小儿喜欢为娘就把她给你抢过来。”

老头子一听要抢东西,浑身刺痒的不行手中一对金砖噹的一撞,哇呀呀的怪叫着合身就要去追于缨,被老婆子一巴掌抽清醒了。

嫪毐在一旁眯着眼睛冷眼旁观,心中冷哼道:“癞蛤蟆想吃天儿肉,于缨是我的,没看到她大雪天不畏严寒专门来阻止刺杀我的人,临走还留下了带着体香的定情信物。”

小昭被搞得一头雾水,手中拎着短剑一时间有些反不过劲来,一头雾水的还有赶来的军士,问了半天话谁也没搭理他们,一大队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来就不想管这事儿,此时见几人都不回话,索性也不管了转身纷纷退去。

王九这时神志清醒了些,眼神一冷整个人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就出现在六七米远的嫪毐眼前,一只脚悄无声息的就往嫪毐的肚子上印去。

快、快!快到极致!

嫪毐的二十八星宿图谱不愧是小昭口中的当世奇谱,在嫪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本能的双手一封一架挡在了王九这一脚上,王九断线的风筝一般的飘了出去,双脚落地后还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定脚步。

嫪毐小昭大吃一惊,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快捷的身法,简直就近似妖魅了,缩地成寸的法术也不过如此,更令嫪毐吃惊的是自己的胳膊挡在这一脚上竟然感觉王九这一脚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踢在胳膊上跟婴儿的小手做推拿似的,不但不疼痛还挺舒服的。嫪毐甚至在想每天来这么几下子浑身上下得多舒服。

老婆子老头子见自己的宝贝小儿子被嫪毐架飞,心中都是一紧窜到王九身边将他扶着,上下打量半天才确定王九没什么事。王五、王六、王七、王八这头脑简单的哥儿四个一见自己的宝贝疙瘩弟弟被嫪毐欺负了,挥着拳头就超嫪毐奔了过来,老婆子一声大喝将几人叫了回来,老婆子扶着王九狠狠地看了嫪毐一眼道:“你竟然出手打我的小儿,你给我记着。”说完就和老头子一起在王家几兄弟的簇拥下小心翼翼的将王九搀回屋中。

嫪毐半天才委屈的叫道:“明明是你家老儿子先动手的。”

把个小昭笑得死去活来的。

两边的人都忘记了飞石示警的那个神秘人。

郑也一脸郁闷的笼着袖子蹲在不远处的房檐上,任由雪花堆满了一身,鼻孔中微微散发着少得可怜的热气,咬着下嘴唇不知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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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迷药?

老头子老婆子将王九扶入屋中后就将一帮儿子们赶了出去。

老婆子欣喜的给王九抚着后背帮助他行气,老头子笑咪咪的颤着胡子,两个老家伙都为自己的小儿有了心上人而高兴。

王九微微有些苦恼的说道:“那个嫪毐欺负我媳妇儿,我想要收拾了他,可惜现在的我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

老头子老婆子神色有些黯然,老头子呵呵笑道:“好儿,莫愁,爹娘带你再找找好大夫总能将你的病治好,恢复原来的功力。”

王九摇了摇头,清秀而惨白的脸上闪动着一层红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老婆子突然诈尸一般的一拍脑袋叫道:“不行!我咋忘了,她不能给你当媳妇儿。”

……

……

于缨铁青着脸携着一帮师弟回到了赵太长在邯郸城外的山庄,连身上的雪也没心思去掸,手中的蛇吻一直攥得紧紧的,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狼狈过,这一切都是拜嫪毐所赐,不当着天下众人的面亲手杀了嫪毐实在难以挽回今天的颜面。

赵不几个人默默地跟在于缨身后,互相看看,赵不朝老五撇了撇嘴叫他去和于缨搭话,老五一缩脖子反而退后了几步,赵不又看了看老六,老六任由赵不的嘴撇到耳朵边上了都假装没看见。

老三这时开口了:“师姐,你约嫪毐五日后决斗……”

于缨头也不回的说道:“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声音冷冰冰的,比这天气还冷。

老三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于缨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客人还在么?”

老五一向负责山庄中的待客,见于缨问起连忙说道:“今早你们一进宫他就走了,走的时候还说什么赵王自讨没趣什么的。”

于缨身子一顿转寒着脸过头来问道:“他说什么?”

老五最怕于缨这大师姐板脸,肚子里的话一股脑的往外倒道:“他说赵王自讨没趣。”

于缨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难道他知道我会输?”

……

……

“赵王自讨没趣。嫪毐要是这么好杀他不知道得死多少次了,最起码也应该死在我手上三四次了。”声音从邯郸城雪夜中的一间小屋中传来。

“主人,这嫪毐的命也太大了。咱们这般谋划都要不了他的性命难道他真的有上天庇佑?”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说道。

一个灰袍的男子坐在一个大火盆前烤手,火盆中的红碳喘息着毫不吝啬的发着光和热,映得灰袍男子整张脸都红堂堂的,这是一张文弱的脸,潇洒的脸,不带感情的脸,虽然他在笑着但却给不了人笑的感觉。下颚上一缕不长有些稀疏的胡子精精神神的垂着,上嘴唇上的两撇胡子修剪得十分精致,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极为儒雅的书卷气。

灰袍男子用烤得滚热的双手使劲在脸上耳朵上搓了搓道:“真是没想到,动了我们大量人力于半路上的袭杀也被嫪毐跑了,虽然我们的主要目标并不是他,但是他能够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躲开我们的追杀来到这里,实在是让人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今天赵王那家伙当众失了面子估计他会重新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呵呵,说起来反倒是嫪毐帮了我的大忙。”灰袍男子想了想又道:“稚女,准备准备明日咱们离开邯郸。”

稚女一皱眉毛道:“主人,咱们不再等赵王的消息了?”

灰袍男子呵呵一笑道:“今日之后的赵王已经没得选择了,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咱们在邯郸的人来操做就行了,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要分秒必争。”

稚女一张俏丽的脸上显现一丝忧色,缓了缓道:“那嫪毐怎么办?”

灰袍男子眉头微皱道:“嫪毐这个人横空出世确实让人难以琢磨,他的出现毁掉了我在秦国至关重要的几步暗棋,还对我未来的计划带来重大的影响,本来想着咱们在秦国的局已经布完了就可以暂时不理会他了,只是没有想到赵王竟然会突然让他来护送姜夫人,这也怪我思虑不周没有想到以赵王的立场选他作为护送者是最佳的选择。不过既然他来了就不必让他回去了,就交的给严老全权负责吧!让他无缘无故的死在赵国对我们的计划来说算得上是锦上添花。”说着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明年究竟会有多少人葬身黄土呢?”

灰袍男子眼前的火盆里砰的一跳,一段木头炸开蹦起了几点细小的火星。灰袍男子摇头一笑道:“人的一生就好比这蹦越的火花,稍纵即逝,只是不知道我所绽放出来的这朵火花究竟能够迸发出怎样的光芒。”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稚女眼中的忧色越发深了起来。

……

……

第二日一早嫪毐还在被温暖窝中睡懒觉,梦中不知道是怎样龌龊不堪的局面,总之看嫪毐的表情梦中肯定不会是在做什么正经事。

高碗推了推嫪毐,嫪毐一脸的**,高碗使劲推了推嫪毐,嫪毐一脸的不堪,高碗再加重力气使劲推了推嫪毐,嫪毐一脸的愤怒红着眼睛瞪着高碗道:“干嘛你!扰了我和于老婆的好梦!”

高碗被嫪毐吓了一跳,小手缩了回去,又掏出一封请柬递了过来道:“有人请你吃饭。”

嫪毐一听有人请吃饭就跟被泼了凉水一般立马就清醒过来,现在他就怕有人请吃饭,回到战国后被人请吃了三次饭,顿顿都是要命饭,见着这请柬就像是见到吃人的妖怪一般连忙推开高碗的小手道:“不去,快回了,不去,打死也不去。”

高碗丑脸上一脸的莫名其妙道:“送请柬的人早就走了。”

嫪毐拍了拍脸从被窝中钻了出来,犹豫了半天用莫大的勇气接过高碗手中的请柬展开看了看,看了半天就认识几个字还无法串联起来读出其中大概的意思,嫪毐挠了挠脑袋,在前世中自己虽然不学无术走门子上的大学,但是怎么也是混了个本科学历的,到了这里竟然连字都不认识了,这跟文盲有什么区别。

高碗看着嫪毐一脸的傻相呵呵笑道:“不认识吧!”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嫪毐十分不喜欢高碗主人前主人后的叫他,所以高碗也就改了称呼,没人的时候就不叫主人了。

嫪毐照着高碗的脑袋就是一下喝道:“你敢取笑我!”

高碗捂着脑袋道:“你要是不认识我给你读啊!”

嫪毐震惊了,“你识字?”

高碗揉了揉脑袋傲然道:“当然!师父教的,不识字怎么学医。”

嫪毐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打量了高碗一遍,心中俺叫自己捡到宝了,又会医术、又识字,还有一手的捉野味绝活,烧烤的手艺更是不赖,对了还会做泻药,这小子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之宝啊!嫪毐脑中灵机一动亲切的拍了拍高碗的肩膀一脸笑咪咪的问道:“呵呵,你会不会制迷药啊?”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二章 燕大先生

高碗一皱鼻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道:“师父说了迷药这种东西不能随便配制,要是落到坏人手中天下不知多少女子遭殃。”高碗斜着眼睛看了看嫪毐的淫荡相貌肯定的摇了摇头道:“不能给你配。”

嫪毐一听不乐意了,这不是把他当淫贼了么,他是那种人么,他不过就是想给自己喜欢的女子用些罢了,这有什么过分的?又怎能算是淫贼呢?嫪毐认为这是爱的表现。不过见高碗摇头摇的坚决也就不再追问,看了看手中的请柬问道:“这上面说些什么?”

高碗接过请柬打开来看了看道:“是一个姓燕的商人要在今天中午请您吃饭,说到时会有马车来接您。”

嫪毐眉头大皱:“姓燕的?我不认识什么姓燕的。”

高碗又看了看说道:“他说在赵王宴上看到了您的风采十分仰慕是以要请你吃饭。”

“赵王宴上?”嫪毐挠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哪个人,他当时根本就没怎么好好听赵王的介绍,切了一声道:“他要请我我就去么?开什么玩笑。一会他们的车来了你就给我回了,你就说我吃坏肚子拉稀,去不了了。”

高碗小脑袋瓜晃了晃道:“行!”

嫪毐正要夸赞高碗几句就发现高碗手中的请柬的柬脊上涂着一小块黑墨,墨色不重却方方正正,正是在他加入黑冰台时刘给事告诉他的黑冰台中人通信的暗号之一,嫪毐一怔:“这个燕先生难道是黑冰台的人?太好了,终于找到组织了。”虽然嫪毐知道这燕先生找他也不一定是有什么好事,估摸着是给他传达任务来的,但是在这危机重重的赵国能找到自己国家的组织还是让嫪毐心中感觉到有些底气,就好像受欺负的小媳妇儿见到了娘家人一般。

高碗正要出去被嫪毐一把拉住道:“算了,我中午去赴宴,你小昭姐姐呢?叫她过来我有事。”

嫪毐等了半天见高碗就是不动连忙催促,就见高碗一脸怀疑的看着嫪毐,摆明了是觉得嫪毐叫小昭来没安好心。

嫪毐看的心中气闷,狠狠地一拍高碗喝道:“赶紧去,小孩子脑袋里怎么这么多不纯洁的思想!我是你想的那种人么?”

高碗怀疑的看了看嫪毐嘴里嘀咕着跑去叫小昭了。

嫪毐听着高碗嘴里嘀咕的是话好像是就是两个字,心中无奈的叹道:“你根本不了解我!我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鬼才信你!)

嫪毐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时高碗领着小昭就来了,小昭和高碗一样一脸警惕的看着嫪毐,嫪毐决定改变自己在两人心目中的形象,要不然小昭对自己的警惕性太高以后再想下手就不容易了。

嫪毐一本正经地坐在床沿上木着脸说道:“小昭,中午我要去赴宴,你和高碗和我一起去。把你们和老妖怪们一起留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

小昭大感讶异的和高碗对视一眼道:“高碗快看看他是不是昨天着凉脑袋不好使了。”

嫪毐大怒!

……

……

今天天气极好,一早雪就停了天空中露出了久违的湛蓝色,阳光毫不吝啬的倾洒着,照得整个邯郸城都懒洋洋的。

中午的时间转瞬即至,外面来接嫪毐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在高碗的催促中嫪毐将衣服又整理了一遍拎上自己的长剑走出了小屋,一出屋嫪毐就见到垂头丧气苦大仇深的蹲在自己门口的老头子,不知道这老家伙犯什么毛病了不时用手中攥着的细树枝子敲自己的脑袋,嫪毐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大乐,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是能看到这老强盗愁眉苦脸的样子嫪毐心中就舒服爽得不得了。

老头子侧着眼睛看了看出来的嫪毐似乎心情极其恶劣想要找茬打架,撇着嘴站了起来,嫪毐那里会给他当出气筒,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就急急就要拉着小昭高碗上马车,不过老头子嘴比他快得多嗷的一声阴阳怪气的叫道:“高碗你小子给我留下来,我小儿昨天被天杀的狗驴给咬伤了,你给来给看看。”

嫪毐将高碗一拉扬声道:“胡说,明明是你小儿先动手打我被老子的内力弹了回去,根本就没有受伤。”

老头子一张褶子哄哄的老脸上绽放出一片邪笑道:“我说天杀狗驴是说你了么?你非要把自己当做天杀狗驴?嘿嘿,有趣,有趣!”

嫪毐一时气结,这老公妖怪天天和老母妖怪吵嘴一张嘴皮子自然是练得油滑无比,嫪毐那里是他的对手。

高碗一张小丑脸上小眼睛眨了眨道:“那王九怎么了?”

老头子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气道:“不知道,总之是头昏眼花肚子痛的,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毛病。”

嫪毐见高碗要留下来急忙道:“高碗,莫要理这老东西,屋中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忘了那小子还曾经说过杀了咱们干净的话。”他是十分不放心将高碗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一院子土匪中的。

高碗显然没有个人安危意识看了看老头子愁眉苦脸的样子又看了看老头子身后的屋子转身对嫪毐说道:“主人,就让高碗留下来给王九看看病吧。”

老头子大乐连忙一把抓住高碗的小手道:“好娃子,好娃子。”

嫪毐看着老头子死死的抓住高碗,知道是夺不过来了,摇着头道:“老头子我警告你要是你对高碗起坏心我绝饶不了你。”

老头子呵呵笑道:“怎么会呢?这小娃可是我小儿的救命恩人。”

嫪毐皱了皱眉头看了看高碗后和小昭坐上了马车。

见着马车驶出了大院,老头子一张笑脸瞬间变得沮丧无比,高碗问道:“王九怎样了?我去看看。”

老头子眼神一闪一脸的黑气骂道:“看个球,滚滚滚!小破孩一边玩去。”

高碗一脸的茫然问道:“你刚才不是说王九头昏眼花肚子痛么?这好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造成的。”

老头子一脸的不耐烦道:“去去去,你才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不把你们中间的人留下一个万一你们跑了我们怎么办。快滚!再在我眼前乱晃小心老子收拾你。”

高碗眼神一凝,一拍小脑袋瓜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老头子见高碗回屋了苦着一张老脸又蹲了下来,一双老手捂着脸发呆。

屋中传来老婆子的骂声:“想不出办法来你就一辈子也别想进这个门!冻死你个乱出馊主意的老货!”

老头子苦大仇深的叹了口气拿着细树枝子继续敲头……

……

……

嫪毐众人一入邯郸就像是犯人一般被押在院中不能随便出入,这燕先生的车马竟然可以随意出入连军士的盘查都没有,看来他在赵国还真是有些能量。

嫪毐的心情有些不爽,上下其手的要在小昭身上摸索,小昭大怒一把拉开了马车的布帘,嫪毐一见光不得不收敛起来,阳光射进舱中暖洋洋的晒着,一旁的小昭道:“算了,反正咱们一会就回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嫪毐叹口气道:“以后我得好好给高碗上上课才行。真不知道他以前在市井中是怎么混的。”小昭呵呵笑道:“你要高碗和你一般满肚子都是坏心眼么?”

嫪毐一本正经的道:“坏心眼怎么了至少不被人欺负。”

小昭已经好久没有晒到阳光了,再加上在大院中呆了好几天正憋闷得紧刚好趁机看看邯郸城的景色。

街上因为大雪初停行人还不是很多,前面一阵烟气茫茫四五个人人聚在烟雾中不知在干些什么,嫪毐看得新奇问道:“那是在做什么?好多人。”

小昭发笑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咸阳城的是市井中怎么混的,这蒸包子的笼屉你也不识?”

嫪毐一怔,再细看烟雾中果然一屉屉的蒸笼,蒸笼下是滚沸的开水,嫪毐眼中的烟雾不过是这寒天中四溢的蒸汽。嫪毐自嘲的一笑道:“呵呵,眼拙,眼拙。”

马车辘辘,没有多久就来到一间阔大的酒楼门前,嫪毐在心中将其和宴月楼做了下比较,还是觉得宴月楼来得水汽十足虽然这叫做巨万宾的酒楼要来得精致壮阔许多,但他明显不同于宴月楼的是一看就知道这巨万宾只是一间只能喝酒吃饭的酒楼,最多也就听个曲许看不许摸的那种。嫪毐砸吧砸吧嘴感觉有些没有味道,虽然他不大喜欢风月场所中的女子,但是被禁欲了这么多天已经有些饥不择食了,哪里还会在乎这许多,此时在他的心底就一个念头——只要是女人就行啊!可惜!这酒楼满足不了嫪毐最简单的愿望。其实他带着小昭来本就没有打算还能做什么,但是每个男人心底总会对娱乐场所有一些期盼的。

马车一停就有两名黑衣家仆迎上来,看了看嫪毐身后的小昭,微一犹豫对嫪毐一躬身道:“我家正在楼上等您的大驾,请!”

嫪毐眉毛一扬稍微打量了一下两人,这两人肌肉扎实身材壮硕皮肤黝黑显然是常年混黑道的人物,“这燕先生看来在这邯郸城混得不错啊!”

一进了酒楼依旧是热气扑面,酒酣耳热之声此起彼伏,单单是少了女子的莺歌燕语让嫪毐倍感失落。

随着两名大汉上了三楼立时静寂了下来,耳中再没有了楼下的吵闹声,立时清幽了不少,三楼布置的极其雅致,清幽得看起来不像是吃饭的地方反倒像是一间充满着东方情趣的博物馆,嫪毐、小昭随着两个家仆来到最里面的位置,将雅间的门推开一阵丝竹乐器的清幽之声伴着清冷的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歌声从中传了出来,这歌声在这阳光温暖的冬日尤其显得冰冷。

嫪毐定了定神当先步入雅间,雅间中一个清冷的犹如仙子一般的十七八岁的少女正在抚琴低声吟唱,旁边的大几上坐着一个五十左右的男子十分斯文的在打着拍子相和,两人一唱一和十分合拍。

以嫪毐一贯的作风自然是将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唱歌的女子身上,清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清纯气,一身素白的长袍上没有一丝的装饰就如它的主人一般,白净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修饰,一头青丝长发瀑布般披洒着,黝黑的头发恰恰将这女孩晶莹如玉的脸庞衬托出来,这是一张完全没有任何瑕疵的脸,清冷得就像是九天上的仙子,白生生的脸庞偏生又透着一丝瓷气,就像是一个用玉和瓷的混合物捏制成的完美皮肤,一双眼睛微微地合着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芊芊的手指犹如葱段一般轻轻地拨弄着身前的古琴,一张红嘟嘟的小嘴一开一合优雅得让人陶醉的歌声就从这瓷娃娃嘴中飘散开来。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三章 清冷美女

让人陶醉的歌声就从这清冷的女子红彤彤的小嘴中飘散开来

嫪毐完全看呆了,这女子的不施粉黛不同于赵姬,赵姬是不喜施用粉黛珠宝装饰自己,而她是完全不需要这些俗物,这些俗物不但不会给这女子带来任何的美感,反而只会破坏她的纯美。清冷的气质也不同于于缨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而是我本来就是如此的一种内心写照,如果世间有完美的话语的话那一定是为了形容眼前这个女子的。嫪毐站在这女子面前竟然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小昭狠狠地在嫪毐的腰眼上掐了一把生生将嫪毐从虚幻的世界中拉回现实。

嫪毐苦着脸走进雅间,那男子一头微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扎在头顶,一张好看的面容上几条淡淡的皱纹隐隐闪现,这人要是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美男子了。一身宽大的长袍衬出他有些消瘦的身材,两眼微微眯着两只手轻轻地和这拍子轻轻击打,完全陶醉于女子的琴歌之声中。

嫪毐也不客气坐在了男子对面的长几后,一双眼睛贼兮兮的看向唱歌弹琴的女子。

铮的一声脆响,女子身前的长琴琴弦嘣断,嗡嗡的一阵余音绕而不绝。

那女子一手轻抚琴弦缓缓站起道:“燕先生,俗人来了,小女子告退。”说着轻轻抱起几上的长琴身后闪出一名奇丑的女子扶着她绕过长几缓缓朝门口走去,嫪毐这时才发现这女子一双眼睛竟然是瞎的,走起路来要微微的探索,嫪毐的心中大叫可惜,这么美的一个女子竟然是瞎的,上天实在是太会糟蹋人了,果真就见不得有完美的人的存在?嫪毐丝毫没有在意被这女子称为俗人。在这么清冷纯净的女子面前世间所有男子本就是俗人而已。

燕先生此时似乎才从琴乐声中醒悟过来,看了看那女子离去的背影一脸的可惜。

嫪毐看得十分的不是滋味,这燕先生这一脸的可惜的神情似乎是在埋怨嫪毐破坏了他的好事一般。

燕先生也不和那女子说再见之类的客套话,见那女子背影消失在门外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全身的骨头都散了一般松松垮垮懒懒洋洋的,将原本箕坐的坐姿改成了十分不雅的盘腿坐姿,看到嫪毐后懒洋洋的呵呵一笑道:“来了。”

嫪毐没头没脑的的说道:“嗯!来了。”自己都觉得自己回答的有些不知所谓,对方问的更是不知所谓。

燕先生看了看嫪毐身后的小昭转头对着门外犹如小二一般的叫道:“再添张大几。”

嫪毐不知为何对这懒洋洋的燕先生似乎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过倒是对他这懒洋洋的架势有那么几分好感。

燕先生咂了咂嘴道:“可惜!可惜!”

嫪毐自然知道他在可惜什么,还不是埋怨嫪毐的到来惊走了那弹琴的女子。嫪毐问道:“这女子是何人?”

燕先生举起下人刚刚端上来斟满酒水的铜爵一饮而尽叹了口气道:“天涯沦落人。”(我把这句诗提前用了)

嫪毐眉毛挑了挑缓了缓又问道:“这女子叫什么名字?”

燕先生又举起铜爵灌了一爵道:“有名无名又何妨?”

嫪毐呃了一声犹不死心接着问道:“这女子究竟是谁?”

燕先生懒洋洋的躺倒在木地板上道:“谁?还能有谁,天涯沦落人。”

嫪毐郁闷了,这丫挺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交朋友最不能找这号人,问个名字都跟你拽文,忒不实诚了。

一旁的小昭箕坐在给她搬来的长几后,看着嫪毐出丑心中快乐得很。

那燕先生从地板上爬起来懒洋洋的问道:“你是嫪毐?”

嫪毐被他撅了心中正自生着闷气,见燕先生问起哼了声学着燕先生的口气说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是与不是还能怎样?”

那燕先生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道:“嫪都尉果然风趣,哈哈。来咱们共饮一爵如何。”

嫪毐懒得搭理他,举起手中的酒爵随便晃了晃算是喝过了就放下。

燕先生却不以为意自己又喝了满满一爵看着小昭道:“小昭姑娘三年未见你越发水灵了。呵呵。”

嫪毐正在琢磨着是不是该走了,听到这句话立马警惕起来看向小昭。

小昭似乎和这燕先生很熟悉,举起酒爵道:“燕先生三年未见你还是依旧懒散如初。”说完喝了一大口。

那燕先生似乎对酒情有独钟,将身前的酒爵再次斟满咕咚一声又饮了一爵。擦了擦嘴角道:“小昭还是那般的牙尖嘴利。”

嫪毐看得眉头大皱,心中琢磨着:“这个叫燕先生的老白脸难道和我的小昭老婆有什么奸情?”

燕先生又饮了一爵竟然蹲了起来蹲在了长几的后面,这姿势实在是不雅到了极点,看得嫪毐这种没有礼仪之分的顽人都觉得不妥。燕先生从桌上用手抓起一块牛肉塞在嘴中含糊不清的问道:“我那弟弟一向可好?”

小昭答道:“小燕先生在太后身边帮了太后不少忙,燕先生请放心。”

嫪毐这时才猛地想起这个燕先生在哪里见过,不确切的说是见过他的弟弟,就在嫪毐来到这个时代不久,有一对姐妹花刺杀赵姬之后,在赵姬的长扬宫中见过一面。现在一想起来这两人果然长得十分的相像,只是一个太黑一个又显得太白了些,一个英武一个斯文完全是两种气质。

燕先生似乎怎么都嚼不烂嘴中的牛肉,咕咚一声废了好大的力气将牛肉整块的吞了下去,马上就抓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擦了擦嘴角看了看嫪毐道:“嫪都尉,你可知我为什么叫你来?”

嫪毐心道:“知道的话我就到门口摆摊算命去了。”带着气道:“知不知道又能怎样?”

小昭在一旁乐了呵呵笑道:“你这人心眼忒小,我看不如入太长剑的门下吧,刚才那女子就叫作天涯沦落人,燕先生早就告诉你了偏生你问个不休,呵呵。”

嫪毐恍然大悟,竟然还有人叫这么个怪名字。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哪里知道天下竟然还有人用诗做名字。”

燕先生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腾地一下做得笔直犹疑的看着嫪毐道:“嫪都尉竟然不知道天下四大美女?”见嫪毐一脸茫然不由得撇嘴道:“啧啧!真是白活一场。”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嫪毐深以为耻大感惭愧,连连点头道:“在下无知,在下无知,还请燕先生赐教。”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战国四大美女

(哈哈啊哈!先祝大家新年好了!祝大家新年好!牛年大吉!

“嫪都尉竟然不知道天下四大美女?”见嫪毐一脸茫然不由得撇嘴道:“啧啧!真是白活一场。”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嫪毐深以为耻大感惭愧,连连点头道:“在下无知,在下无知,还请燕先生赐教。”

燕先生眉毛一展捋了捋颌下的短须,先喝了爵酒,一派江湖说书人的架势酝酿半天见嫪毐的胃口被吊足了才道:“这天下四大美女乃是云、梦、清、冷四大仙子,你刚才见到的就是冷仙子天涯沦落人,她的原名恐怕除了她自己世上无人能知,也是这四大美女中最小的一位。”

嫪毐听得心向往之没想到这样的女子竟然还有三位,连连叫道:“这天涯沦落人气质幽冷,犹若万载寒冰果然当得冷仙子的名声。”

小昭在一旁不是很高兴了,她自负模样虽然算不上沉鱼落雁但是也上上之姿,但被这冷仙子一比确实是相差甚远,此时嫪毐一个劲的交口称赞冷仙子的模样着实使她心中荡起酸酸的醋意,一张小脸拉得老长。

嫪毐还犹自不知忙着和燕先生打听另外几名美人的情况,燕先生和这嫪毐简直是臭味相投,一谈到女人正事儿都忘了大侃特侃起来:“这云仙子云青岚乃是四大仙子中的第一美女,说是这么说只不过是因为她的岁数稍微大些罢了,四大美女各有各的优点妙处实在是没法比较,这一二三四也无从谈起,云仙子不但人长得……哎!我简直无法形容她的美丽,总之她不但有倾国倾城的姿色还用得一手好剑法,是四大美女中唯一一个会武术的仙子,可惜!云仙子已经嫁了楚国离恨剑张也笑,从那以后一直呆在楚国竟陵不再踏足凡间,红尘中再也看不到仙子身影,连这世间都黯淡失色,着实让人哀叹。可恨的张也笑!”说着连连叹气不已,提到张也笑时是咬牙切齿,似乎要不是离恨剑娶她做老婆的话这燕先生都能打上门去抢老婆一般。

嫪毐听得入神见燕先生连连叹气连忙催促他继续说,他最想听的是没嫁人的仙子的情况。

燕先生端起青铜爵吱的抿了一口道:“这第二仙子梦仙子原名楚梦梦这人长得是……哎!”燕先生一叹道:“梦仙子的容貌我也无法形容,你看过冷仙子就知道了,这些仙子的美貌就是再好的言辞都难以描绘其中万一,这其中的境界实在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嫪毐大点起头,那冷仙子的面貌确实难以用语言表述一二,尤其是冷仙子的清冷气质更是没有见到真人根本无法体会到的其中的美妙的。

燕先生眉头一皱道:“这梦仙子身世就有些凄楚了,她习得一手好字好画可惜所托终身不好,嫁给了个死丈夫,虽然他丈夫乃是魏国的白氏大商白严宏,可惜新婚当晚这白严宏就一命呜呼,当真是享用不了这天下四大美女之一的艳福。可惜,可惜!梦仙子从此以后着手搭理白氏的铁行兼珠宝酒店生意也不再踏足红尘了。可惜可惜!对了这巨万宾就是她的生意。”

嫪毐听得心中凉了一大半,看来这四大美女该重选了,都嫁人了还占个位置实在是让人心恨。

这回燕先生没用嫪毐催,眼睛一亮直接说道:“这第三大美女清仙子就十分有趣了,原名铁清清家中乃是秦国铁工出身,性格十分的豪放不不羁,相貌嘛……呵呵,我就不说了。今年岁数也不算大才一十九岁,之所以一直没有婚配就是她十六岁时老爹铁重给她说了一门亲事,据说也算得上是秦国大家,可是这铁清清宁死不从为了抗婚还放出话来,说她家中有一方一抱大小的奇石,那个能将奇石举起,她就以身相许嫁于他为妻。这一句话引得无数登徒浪子踏破了铁家的门槛,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将那方奇石举起,就莫说举起了就是连晃都不能晃动一下。”说到这里燕先生一脸神秘的小声说道:“听说这铁清清身材玲珑浮凸尤其是那个小蛮腰常年打铁练得结实无比,呵呵……”说着恶行恶相嘴中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嫪毐听得是心花怒放心向往之,魂魄要是真的能够离体飞遁千里的话,这个时候嫪毐应该已经飘到了这叫铁清清的仙子身边了。“姓铁?会不会和那个给我打马镫的铁工有什么渊源啊?这个我回去得详细的问一问。”

小昭在一边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个男人的**丑态了,咳咳的使劲咳嗽了两声表示抗议。

燕先生咕咚的一声将嘴边上的口水吞下肚中,似乎还觉得喉中干渴捧起酒壶灌了一大口,脸上红意一现道:“这最后的冷仙子么,你刚才也看到了,可惜,可惜了一双眼睛,当真是天妒红颜啊!”感叹了一句,燕先生继续说道:“这冷仙子和那三位都不相同,wωw奇Qisuu書com网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就知道她自称为天崖沦落人,弹得一手好琴唱得一首好曲,可惜她毫无家世又清冷不善于攀附富贵,至今依旧流浪江湖,身边仅有一女仆照料,为生计不得不卖唱献艺于七国之间,虽然很多人愿意给这仙子提供庇护甚至愿意无偿的奉送屋宅田地于冷仙子,但是都被冷仙子一一拒绝,虽然大家都敬重冷仙子的人品才艺,但是没有权势依靠的冷仙子时不时还是会遇到登徒浪子的骚扰,着实是女中豪杰,当真是可怜之人。哎!”说着又是一大口酒灌入肚中。

嫪毐也听的十分可怜这冷仙子,美丽是应该和权势相配的,没有了权势的美貌只是贵人手中的玩物而已。当真可叹!想到此处嫪毐一口将爵中的酒水干掉。问道:“燕先生好大的面子,能请到这冷仙子抚琴唱曲连着我也沾光听了半曲。”

燕先生苦涩一笑道:“我哪来这么大的面子,只是以前凑巧帮冷仙子一些小忙而已,今日只是偶然相遇便邀来一同宴饮一杯而已,可惜被你这家伙坏了,可惜可惜!早知道就派人将你们的马车拦回去了,哎!”

嫪毐倒是喜欢这燕先生毫不做作的直爽性子。哈哈笑着说道:“此事值得浮一大白。”说着一口闷了爵中的酒水。

两个登徒浪子唏嘘不已,连连干酒,小昭一张小脸拉得老长实在听不下去了插嘴道:“燕先生你刚才说找嫪毐有事的。”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五章 狗血情节

小昭实在听不下去两人的淫词滥调了,插嘴道:“燕先生你刚才说找嫪毐有事的。”

燕先生一拍脑门道:“你看我的记性,岁数大了果然不中用了,呵呵!”笑了一会燕先生呃了一声皱眉道:“究竟是什么事情来的?”

小昭为之气结,嫪毐哈哈大笑不已。

燕先生也不动气,呵呵一笑皱眉想了想脸色一整道:“小昭姑娘请你到隔间回避一下。”

小昭知道燕先生要和嫪毐谈正事了呵呵一笑道:“遵命!”起身拉就拉开了雅间的大门想要出去回避一下。

雅间的大门一拉开一阵嘈杂之声传了进来,燕先生眉头一皱门外刚好一个黑衣仆人闪了进来道:“主人,冷小姐被人围住了。咱们的几个人上去解围都折了。”

嫪毐一听冷仙子被人围住了就要发作,那知那燕先生脾气更暴,啪的一拍桌子酒水四溅,震得桌上盛菜的陶碗跳动不已,噌的一下蹦了起来高呼道:“抄家伙,干他娘的!”

嫪毐看着这五十多岁的半老头子犹自吃惊不已,黄土埋半截的人了比自己这年轻人还有血性,自己可不能弱了风头,二话不说一拍放在身边地上的长剑起身就跟着燕先生下了楼。嫪毐心中还在合计着:“英雄救美么?这情节可真够狗血的!”

嫪毐跟在怒发冲冠的燕先生身后在几名黑衣家仆的簇拥下从楼上冲了下来,大堂上乱糟糟的一片,阔大的大堂正中一群男子正围着冷仙子和她的那个女仆,燕先生一见为首的那名男子脸上神色顿时一僵,低头对嫪毐说道:“我有任务在身这个人我不方便得罪,你上。”

嫪毐心中暗骂这老小子银样蜡枪头,到关键时刻开倒车,不过嫪毐刚才被燕先生嘴中的的四大美女挑逗得雄性荷尔蒙喷发的过量,他懒得理会这没用的燕先生,也不看看形势闷着一嗓子就炸开了:“你们这些流氓想要作甚?”

燕先生哪想到嫪毐在这就喊开了急忙退了几步和嫪毐拉开了距离,瞬间化成看热闹的好事之徒。大堂上围着冷仙子的那群男子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个个都是公子哥模样众男子一起抬头看向嫪毐。

嫪毐头皮一麻,咋这么多人?看热闹的多吧!再看看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看热闹的都离这帮人好几米远呢。

那群人中为首的一名男子嘿嘿怪笑了两声道:“哪里来的野货敢来管本公子的事情。”众人皆是哈哈大笑更有人高声喊道:“跑这里来逞英雄,小贼你还是快快回家找你娘耍去吧!哈哈!”

嫪毐从来不在女人面前吃亏,尤其是在四大美女冷仙子这样的尤物面前。虽然对方看起来人多,但是拿眼一扫嫪毐也知道这就是群外强中干的公子哥,他以前就是这种人,他太明白这种人了,自己现在一个手指头就能将他们都放翻。

嫪毐两脚一顿蹭得从三楼的楼梯上蹦了下去,这三楼少说也得有十余米高矮,嫪毐这一蹦果然是声势惊人。啪的一声大响嫪毐落在一张大几之上踏得几上面杯碗乱跳,要说古代人做东西实在用料考究没有伪劣产品。这大几竟然生生受了这么重的撞击而没有丝毫损坏,嫪毐威风凛凛的站直身子喝道:“小子,识相的赶快滚蛋,莫要等本少爷动手收拾你,到时喊你爹娘来也没有用。”

站在三楼的燕先生嘴里有些微微发苦,大堂上这个他不能惹的人不是别人乃是赵王的儿子赵王迁,赵国的太子。

那群公子哥中为首一人脸色铁青,虽然他们穿的都是便服但是在场的谁不知道他们是这邯郸城中横行无忌的太子党,嫪毐最后那句话连赵王迁的老爸赵悼襄王和他的母亲王后都牵扯在内实在是大不敬之犹。

嫪毐看着为首的那名公子哥,一脸的灰白气色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朽架子,长相普通像极了街头混混还是瘪三级别的,除了穿戴上看起来富贵些以外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就将心放松了不少,接着高声喝道:“还不快滚?等着本少爷踢你们的屁股?”

一众公子哥们丝毫没有惧色,稍一缓竟然哄堂大笑起来,这些公子哥既然能和赵国的太子勾搭在一处自然家势也是十分的显赫,可以说这二十几个公子哥几乎涵盖了邯郸城里不一般的大臣家的公子,在这邯郸城中不,在整个赵国都是一股谁也不敢小觑的力量,此时竟然有一个小子只身跑到他们跟前叫嚣着要踢他们的屁股,天下间实在是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