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回到战国之我是嫪毐》》 · 三生万物 · 2026-07-25
嫪毐猛地脑子里白光一闪,急忙打断吕不韦的话语道:“丞相,要是小人不应知道的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呵呵。”
吕不韦讶异的看向嫪毐半晌才自嘲道:“看来我还真是走眼了,你进吕府做我的舍人不知有几年了,我竟没有看出你是个大大的人才。”
嫪毐那里知道以前的自己在吕府中呆了几年,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吕不韦两只眼睛微闪道:“只是这件事情你不想知道也要知道,跑不了的。”
嫪毐心中一声叹:“果然如此。”
吕不韦见嫪毐垂头耷拉脑袋的没了言语,想了想道:黑冰台乃是我大秦第一秘密组织,成于孝公时期由孝公的妹妹莹玉公主一手创建,它的前身叫做铁鹰锐士,乃是我大秦第一等强兵,人人弓马娴熟剑术精湛,全大秦精兵中精中选精只得一千六百余名,当年魏武卒号称天下第一步卒,而骑战则以赵国的“胡刀骑士”与齐国的“技击骑士”并称精锐,但是都无法和我大秦铁鹰锐士相提并论,被六国称为鬼军。不过后来军中出了事故铁鹰锐士解散归于普通部队,那时刚好莹玉公主组建黑冰台就将铁鹰锐士全部召入,专门负责保护我大秦重要人员同时进行刺杀敌国首脑和本国叛徒,同时也进行一些破坏任务,总之黑冰台就是隐藏在我大秦背影黑暗中的一只无敌手臂。”
嫪毐心中郁闷至极,现在知道了这个大秘密肯定要被吕不韦拉上贼船。
果然吕不韦眯着眼睛看向嫪毐道:“你可愿意加入黑冰台为我大秦效力?”
嫪毐只好装傻顺便阴尹鹫一道道:“这么重要的职务我看还是尹鹫比较适合,他文武双全脸蛋长得又漂亮,十分适合潜入敌国后宫搅乱内廷。”
吕不韦被嫪毐逗笑了,呵呵笑道:“其实你不想加入也没关系。”
嫪毐长出一口气嘿嘿陪笑道:“小的确实没有资格加入这么重要的组织。”
吕不韦笑得更厉害了,呵呵说道:“无妨,既然你如此愿意做一名太监那出门之前我会让人帮你完完全全的成为太监以满足你的心愿。”
嫪毐心里咯噔一下,暗骂吕不韦不是东西竟拿阉掉自己来威胁他。但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嫪毐现在小命都攥在吕不韦手上只得闷头应道:“小的愿意加入。”心中却转着念头道:“等我回到长扬宫后你能把我怎样?倒时还不是老子想干就干想不干就不干?阴奉阳违这一套老子最拿手了。”
吕不韦似乎看透了嫪毐的想法,止住笑声面色微冷的直视着嫪毐道:“不要想着阴奉阳违。加入黑冰台对你也是有好处的,黑冰台历来只直属于丞相,行事隐秘至极,刚好你前段时间救了太后性命,若是以后有人揭穿你假太监身份时我就可以以得知有人要行刺太后为名派你去保护太后的借口为你开脱。如此就可保你一条性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将你头上太监的帽子取下来,让你不必再为世人冷眼相观,如何?”
嫪毐两眼一眯砰然心动,顶着太监的名字确实很难受,而且一旦被人揭穿立时就是杀身之祸,如吕不韦所说有了黑冰台的身份垫底再哄骗得太后出份证言应该就可洗掉现在的太监身份,想到这里嫪毐看向吕不韦道:“丞相,需要嫪毐做什么?”
吕不韦呵呵一笑道:“确是人才。现在还没有任务,你既然加入了之后自然会有专人给你指派任务。”说着拍了拍手。
嫪毐的一个老熟人走了进来,正是送嫪毐进长扬宫的那个皮白肉嫩的刘给事。
吕不韦道:“刘给事你们见过了,刘给事乃是黑冰台专司,以后就由刘给事给你分派任务,你直接听命于他。”
刘给事皮笑肉不笑的森然一笑。
嫪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
……
嫪毐回到长扬宫时早有一名小内侍等在门口,看到嫪毐紧忙跟上来道:“刘给事太后召您一回来就马上去见她。”
嫪毐心中怒哼了一声,你把我当皮球一般的踹给老情人要是他把我杀了碎尸沉潭了或者真的阉了怎办?召我去见你,见个大头鬼,对着内侍喊道:“不见。”说完转身就走。
那内侍傻呵呵的站在原地半晌都没缓过劲来,“我是不是听错了?太后召见敢说不见?看来我应该找张大夫去开点治脑袋的药了。”
不过就是病得要死了也得先回去回复太后,小内侍来到赵姬身前畏畏缩缩的说道:“嫪给事说,说,说……”
赵姬早就等的有些心焦了,她也有些后悔让嫪毐随着吕不韦前去,不耐烦道:“说什么说!快说!”
内侍咽了口吐沫有些艰难的说道:“他说不见。”
“甚?”赵姬怒了!后果很严重,那可怜的小内侍被拖出去打了十大板子。
赵姬一拍桌子道:“小昭!你去把那个自大的混毛猪给我拖过来。”
小昭应声就要去找嫪毐,赵姬转念一想道:“算了,这畜生要是对你用强怎么办,我亲自去收拾他。”
于是赵姬怒气冲冲的前往嫪毐的西花园小屋,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由今天起嫪毐正式奠定了在长扬宫中男一号的霸主地位。
第二日一早日头高升晒得嫪毐的小床上暖洋洋的一片,小床一片狼藉,微微地鼾声中一条洁白如玉的修长美腿从床上轻轻的探了下来,雪白的小脚在地上悄悄地找寻着鞋子,终于被那只娇俏柔腻的粉嫩小脚找到了,小脚发出一声欢呼悄悄地探进鞋中,另一只修长的**也探了下来悄悄地钻进了另一只鞋中,两只**轻轻地并拢悄悄地往前延伸着,顺着修长的美腿往上看去是轻薄的小衣虚虚地遮掩着的黑色沟壑,一只洁白的犹如春笋的胳膊轻轻地揽着一堆衣物挡在自己胸部的两团凝脂前,头发散乱神色有些慌张的赵姬往床里偷偷地看了眼,轻轻地咬着嘴唇狠狠地剜了床里一眼,不过眼睛中浓得化不开的春意却无比的勾人。赵姬悄悄地从床上一点点的蹭了下来,眼看弹力十足的小屁股就要完全离开床时身后猛地探出一双大手将赵姬拦腰搂住,一下就将她拽回了床里,一团衣物被抛了出来扔得到处都是,赵姬的哀求声传了出来,“好了,好了,冤家好了!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再来我要散架了,啊~”让人心酥的一声娇哼响起,继而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
第一卷 第六十章 谜团
(昨天发错章节了!早发了一章,晕啊!大家看看59章吧!)
门外干守了一夜的小昭撇了撇嘴,她在门外听了一晚上加一上午的啪啪声,耳朵都磨出茧子了,偏生赵姬的****勾得她浑身上下奇痒无比,一张小粉脸硬是一直通红着,小腹中一团火焰蒸腾燃烧将她的身子都焚酥了。有心想要趴着门缝偷瞧一眼却没那个胆子,浑身上下软的像滩烂泥一般骨头都开始融化了。一张小口微微喘着热气,耳边赵姬的**声盘绕着挥之不去,每一声都钻进了她的骨头里,煎熬着她的精神,而且最要命的是这份煎熬还在还在继续……
直到天上的太阳快要落山了,赵姬才衣衫凌乱神情疲惫的从嫪毐的小屋中慢慢走了出来,走得很慢很慢,许久才从屋中走出来,屋内重重地鼾声不时传来。赵姬一看见小昭,有些苍白的脸立时就红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春意四射,眼角眉梢全是羞态,微微慌张的悄声说道:“快走,那厮好不容易睡得这么熟,要是他醒了就又走不了了。”赵姬被嫪毐鞑伐了一整天身心俱疲,不过久旱逢甘露也滋润得她有如春天新发芽的嫩叶一般整个人都水嘟嘟的,赵姬眉眼五官全部舒展开了,似乎连额头上的微微皱纹都消失不见了,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女人味。夕阳的余晖照到赵姬身上就犹如赵姬在微微发光一般。
小昭满脸通红的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顺着赵姬打开的门往里面偷窥,赵姬佯怒道:“看什么看,小蹄子发春么?”说着护宝贝一般的就将屋门轻轻的关上。
小昭犹豫了下怯怯的问道:“主子你,你没事吧。”
赵姬捋了捋搭在额前的乱发,将弯着的腰一挺道:“我能有什么事……哎~哟~”酥酥麻麻的叫声听得小昭都有些**。
赵姬不得不将直起的腰又弯了下来,小昭在一旁捂着嘴呵呵轻笑。赵姬脸一红怒道:“笑什么笑,再笑就换你来试试!”
小昭脸上一红吓得连忙将小手摇个不停道:“主子饶了我吧,我可消受不了。”
赵姬哼道:“怕是你这小蹄子都想疯了,巴不得呢!快走吧,那个杀千刀的冤家要是醒过来就完了,我非让他祸害死不可。”
……
……
小昭默默地看着赵姬好一会道:“太后咱们走了这么久你还没走出十步远呢。”
赵姬脸上又是一红,轻咬着下唇说道:“嫪毐那没毛畜生弄得我下身酸麻肿胀轻轻一动就,就麻……这个畜生!”
小昭道:“不如我去叫些内侍抬着主子回寝堂休息吧。”
赵姬啐道:“你个笨脑子,要是让那些嘴上没毛的来抬我回去,第二天整个长扬宫就都知道我到嫪毐的房里后被折腾的要人抬回去,不说风言风语的会传出什么话来,羞也羞死了!”
小昭一想也是,只好和赵姬缓缓的一点点的慢慢的蹭着地皮往遥远的寝堂走去。
一路上赵姬威严的轻笑着,不时的和小昭指点着风景,额头上晶莹的汗珠轻轻地滚动着,幸好天色已晚,嫪毐所居的西花园比较偏僻这一路上内侍宫女不多,免了赵姬的尴尬。原本七八分钟的路程一直走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回到了赵姬的寝宫。
瘫软的赵姬一下就倒在了床上,两条美腿抖个不停,汗也不及擦一忽就睡死过去。
嫪毐等到赵姬走出了花园就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睡着,他知道赵姬再也经不起他的鞑伐了,所以才装睡放她离开。他腾地坐了起来,虽然和赵姬在床上大战了一整天,但是嫪毐没有丝毫的疲惫感,反而觉得自己精力充沛得老虎也打得死几只。嫪毐真的十分欣赏自己现在的身体,真是精力充沛到无敌,这一整天和赵姬少说也大战了二十余次,那话依然坚挺,而且一次少说也要活动小半个时辰才能精关失守,当真不愧天下第一猛男的称号。
但是嫪毐没有丝毫喜悦,他的眼神很冷,因为他在想一个人,仇人尹鹫。
他脑袋里在想一个问题,不,是一堆的问题。
自从他来到长扬宫住在了这间小屋开始他就觉得自己掉入了一堆迷雾中。住进来的第一天他就遭遇了黑衣刺客的暗杀,那黑衣人原本是来偷二十八星宿图谱的为什么要节外生枝无缘无故的要杀自己或是以前的那个嫪毐?选择的还是要用化尸粉毁尸灭迹?会不会和小昭所说的以前住在这里的老花匠有关?据小昭说我住进来的前两天那老花匠才突然老死,或许那黑衣人要杀的是那老花匠而我只是适逢其会刚好住进来罢了。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杀一个老花匠呢?说不太通啊!
紧跟着那个尹鹫就来了,他应该是那黑衣人的同伙,但是从他的行为来看似乎杀死自己比得到那二十八星宿图谱还要重要,自己的性命难道真的比那图谱还重要?而且尹鹫敢潜入赵姬的长扬宫中杀人盗物显然是大有图谋,应该不单单是为了一张图谱而已,况且尹鹫的剑法已经几乎是天下无敌了,小昭也曾说过,没有缘分的人就算是得到了图谱也只是一块毫无字迹的破绢布而已。尹鹫这样的一个人有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偷一幅不一定能看到文字图画的破布?嫪毐有些不大相信,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杀我?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我都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尹鹫这么做完全没有道理。
嫪毐隐隐觉得这里面有一根线在埋着却始终摸不着头脑,但是有一点嫪毐敢肯定,那就是尹鹫绝对不是一个为了一块看不找摸不到的破布而冒那么大风险的人,他一定有大图谋,嫪毐没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的猜测,这是他的直觉在告诉他事实一定是如此。
想不明白嫪毐只好将这件事先放一放,尹鹫两个字在他脑海里盘旋不休,嫪毐仔细的回忆着那天殿前比武的细节,他心中清楚自己和尹鹫其实还是有很大的距离的,要不是尹鹫最开始已经和两名高手交过手还受了伤,嫪毐无论如何都输定了。心中知道了自己和尹鹫的差距嫪毐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脸道:“训练还要加倍才行!”
嫪毐从床上蹦下来,点燃了油灯,在床缝中摸出那份二十八星宿图谱,自从在殿前比武中应用了图谱上的一招后,图谱中的小人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脑海中。轻轻地展开图谱平铺在床上,嫪毐借着油灯的光看向图谱,眼睛不由得一亮。
第一卷 第六十一章 爱由怜生
就见那图谱上的二十八个小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代替他们的是那天嫪毐对战尹鹫时浮现在脑海中的那个朦朦胧胧没有完全成型的胎儿。这个胎儿手脚在图谱上微微的晃动着就犹如活的一般,但是看久了就会发现这胎儿其实是一直在机械的重复着一个简单的动作,而那些小字此刻也变换了位置静静地围在胎儿旁边。嫪毐深吸了口气,将眼睛闭上,果然那婴儿浮现在他的脑海中,犹如在图谱上那般的轻微晃动着。
嫪毐暗道:“难道我升级了?前一段时间我练习二十八个小人的动作时怎么都过不了关,原来竟是要将二十八个小人汇聚在一起变成这婴儿才能通过,看来老子的运气当真不错。”
嫪毐照着脑海中的模糊胎儿的动作练习了大半个时辰却依旧没有进展,虽然在完成的动作上他自认为和那胎儿不差分毫,但是始终无法将这个胎儿像小人一般从脑海中练去,嫪毐也知道这级别越高自然是要越难练一些。对于无法完成图谱上的动作从而不能过关嫪毐已经有了经验,他知道不能强求,只好暂时放弃。
来到屋外,新鲜的空气吹散了留在嫪毐身上的赵姬的脂粉气,嫪毐胸襟开阔起来,长长的吐出肚子中积攒的浊气,从井中捞起自己的木棍挥舞着,依旧是哪一个姿势,由上到下简单一劈,嫪毐需要更强所以他将每日挥木棍的次数由一万次增加到了两万次。既便如此嫪毐依旧觉得还是不够,他希望那铁工能快些回来他需要一把更重的更趁手的兵器。
自从赵姬得到了嫪毐的滋润,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在嫪毐面前再也板不起太后的架子了,对嫪毐可说是百依百顺,从衣食住行到发型装束照顾的嫪毐大感不耐烦。但是赵姬却小女人般的缠着嫪毐乱转。用司马光这位前贤的话来说就是绝爱之,爱的死去活来!
有时嫪毐也觉得好笑,女人的变化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刚还在自己面前小鸟依人着不相关的人一来立时就变成了威严无比的太后,弄得嫪毐都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赵姬,或许每个女人都同时拥有几张面孔吧,不过究竟哪个才是真的呢?也许都是真的吧!
小昭自从守了一整天门以后怕了嫪毐就像是怕蝎子一般,生怕让他给蛰到,时时躲着他刻刻防着他,坚决不叫嫪毐有任何和自己独处的机会,嫪毐看得好笑不过他现在有赵姬暂时也懒得勾搭小昭这黄毛丫头,有时嫪毐也在想他和赵姬之间有感情么?似乎赵姬对自己有,而自己似乎则完全没有。和赵姬在一起完全是为了给秦始皇当老爹的这个龌龊想法所至,再就是为了在这个完全不了解的社会生存下去的本能,他需要赵姬的权势来保护自己,这样一想嫪毐反倒觉得有些对不起赵姬了,看着麻缠着自己关心个没够的赵姬油然产生一丝怜意,这个女人虽然贵为国母,但是却被争夺权势的男人们送来送去,就连自己也是这般将她看作是一件工具,她的内心一定十分的痛苦吧!也许她所表现出来的这种和身份完全不符的关心就是她内心中极度害怕再次失去自己的写照吧。
嫪毐的眼睛逐渐温柔了起来,刚好正在大几后面阅读竹简的赵姬抬起头来,嫪毐温柔的眼神刹那间就刺穿了她的心,赵姬融化了。从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过她,她深爱的吕不韦没有过,嬴子楚同样没有过,那些面首就更别提了。只有这个嫪毐,只有他。在这一刻赵姬觉得自己找到了,找到了真爱。
嫪毐对自己情意绵绵的表现十分不满,干咳了两声大声呼喝着掩饰道:“看什么看,要么赶紧批阅奏章要么就快过来给我捶腿。”
赵姬轻轻地咬了咬红润的下嘴唇,一双眼睛里春意盎然,猛地站起来扑到了嫪毐身上,红唇烈火般的舔诋着嫪毐的全身,赵姬化成了一团灼热的火焰将嫪毐整个包裹了起来,在情与肉的交融下赵姬化为快乐的天使翱翔在天际。
小昭暗叹道:“又开始了!”捂着眼睛摸索着走出了书房,自觉地做起了看门人。从书房中传来的声音不停的在煎熬着这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了。
雨住风歇,书房中春光无限。
赵姬光洁的身体趴在嫪毐的身上,两只手死死的搂着嫪毐,缓缓的赵姬流下泪来,紧接着赵姬崩溃了一般趴在嫪毐的胸膛上哭了起来,伤心欲绝,张嘴就咬在嫪毐的前胸上,死死的咬着。
嫪毐没有出声,他知道赵姬心中的怨毒,有力的双手抱住赵姬任由她发泄着,许久赵姬缓缓的松开了口,看着嫪毐胸膛上血淋淋的两排齿痕心中十分不忍,流着泪埋怨道:“你怎么不把我推开。”
嫪毐淡淡一笑道:“在我身上留下个印记不好么?”
赵姬轻轻地无限温柔地用脸摩擦着嫪毐的胸膛,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温柔,嘴中轻轻道:“我不许你有别的女人!”
嫪毐一怔道:“那怎么行?”
赵姬猛地抬起头来狠狠地在嫪毐胸膛上又咬了一口恶狠狠地道:“我不许!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谁也不能夺走!”
嫪毐呵呵笑道:“我有了别的女人也依旧是你的,而且你也消受不了我,一夜十次你行么?。”
赵姬咬着嘴唇狠狠地拍了嫪毐下身一下,嫪毐疼得嗷的一声。
赵姬犹豫了半天下定决心道:“小昭,我把小昭给你,你不许再有别的女人。”说着气恼的又死死的咬住嫪毐的胸膛,嫪毐这回嗷嗷叫了起来,赵姬恨恨道:“便宜死你了!恨死我了!”探手死死抓住嫪毐的大鸟使劲晃动,气恼道:“真应该把这烦恼物事一剪子齐根剪掉,换个清净!”说着翘起弹性十足的屁股骑在了嫪毐身上,轻哼一声两团肉又交融起来。
小昭在书房外一拍额头道:“又来了!”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赵姬给送人了!
第一卷 第六十二章 第一个任务
相比于嫪毐的滋润尹鹫就过得不是很好了,第一剑士的称号丢了倒是无所谓,但是此次殿试的结果和他所预想的完全不同,虽然依旧是头名之一,但是却完全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一切都是嫪毐所赐!
密室中,尹鹫的身前站着一人,身材不高。
“主人对你很失望,我们的计划不得不因为你的失误做出大幅度的调整。而且主人对你私自潜入长扬宫与嫪毐厮杀的事情极度生气。”
桀骜的尹鹫此时十分恭敬道:“尹鹫惭愧!”
“主人说了,他知道你和莫何是好朋友,而他死在了嫪毐手中,但是你要是再放不下心中的仇怨的话你早晚会坏了大事,到时你就是这天下的罪人。”
尹鹫额头上微微冒出一层细汗道:“尹鹫本来是想去将图谱找出来顺便探查一下那老花农将上古禹剑藏在何处,谁知刚好碰上嫪毐……”
那人一摆手道:“我和主人都不想听这些,怎也是你私自行动。”
尹鹫躬身道:“尹鹫大错。”
那人点点头口气缓和了些道:“主人也知道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你的身上你也十分不易,但是没有办法,主人这次费尽心机才将六国联合起来,实在是容不得有半点差池。”
尹鹫躬身道:“尹鹫明白主人苦心。”
“嗯!”那人叹了口气道:“伤好些了么?主人让我给你带些伤药。”
尹鹫眼睛一亮道:“主人到咸阳了?”
那人厉声道:“不该知道的就不要问。”
尹鹫惶恐道:“是!”
那人又叹了口气道:“主人的一串计划均都被嫪毐破坏,先是二十八星宿图谱没能到手不过这倒没什么,毕竟只是一幅谁也看不出文章的废绢,主人也不一定能看出所以,还有上古禹剑被那花农不知藏在了什么地方没准也落入了嫪毐那小子手中。紧接着刺杀赵姬的计划被嫪毐拦住功亏一篑,虽然主人也没有打算能以两个刺客而进全功。最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连殿前比武都被嫪毐夺了风头,主人对这个嫪毐十分感兴趣。不亲自来看看将他扼杀实在是难消心中顾虑!”
“尹鹫愿去手刃嫪毐,为主人分忧。”
那人皱眉喝道:“胡闹!你的任务何其重要。”缓了缓道:“你放心,主人此次是带着十只鬼杀来的,嫪毐死定了。”
尹鹫沉默无言许久才道:“均是尹鹫无能才使主人亲自涉险。”
那人摆摆手道:“也不完全怪你,按主人的想法这嫪毐肯定是大有来头,要不然凭他的武功为什么会隐藏的这么深,专等着坏主人大事。若说是巧合的话天下间会有这么巧的事?而且对方似乎对我们的行动十分了解,一步步跟得紧紧地,主人对此忧虑颇深,觉得有必要挖出嫪毐身后的对手,一场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的战争是恐怖的。”
那人拍了拍尹鹫的肩膀道:“我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是我为主人尽忠的时候了,记住我死以后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联系,也不要相信任何和你联系的人,你就做好秦国的都尉之职,主人到时会有计较的。”
尹鹫一怔道:“你……”
黑衣人摇了摇手呵呵一笑道:“放心,他们没有证据要我死也不是那么容易,我只是提前跟你打招呼罢了。”
尹鹫觉得胸膛中有一块巨石一般压抑得紧。
……
……
嫪毐将仇恨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在完全没有能力报仇时嫪毐愿意去拼命,但是现在他有了报仇的能力反而小心谨慎起来。他知道自己和尹鹫的差距还很大,但却并不是无法逾越,他无限的接近报仇的可能,所以他更要谨慎,他要积蓄力量,他要一击致命,他现在很有耐心等机会等自己的成长,他每天都在祈祷让尹鹫的命再长一些千万不要还没等到他动手报仇就死了。
缠绵中赵姬问起嫪毐吕不韦找他究竟有什么事情,嫪毐就将吕不韦召他加入黑冰台的事情说了一遍,赵姬一听说吕不韦拿阉掉嫪毐作为手段逼嫪毐就范,气的小牙乱咬直拍大腿,不过她对于吕不韦关于黑冰台的身份能够洗清嫪毐的太监身份一项也是大感兴趣,虽然依旧觉得作黑冰台中的一员风险很大,不过嫪毐在殿前比武时的英姿已经深深印入到赵姬心坎里,她无条件的完全相信嫪毐的能力,她的男人就应该是最好的。
嫪毐本想和赵姬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由她出面让自己退出黑冰台,但是此时一看赵姬的眼神不由得打消了这个念头,老爷们儿总不能让老娘们儿看不起吧!
放弃了退出的念头嫪毐就想从赵姬这多得到一些关于黑冰台的信息,那知就连赵姬这个秉国太后也说不清楚究竟。嫪毐越发觉得这黑冰台诡秘无比。
日子过得不快不慢,对于整日缠绵的人来说时间的概念是模糊的。
嫪毐每日里不是和赵姬缠绵就是锻炼自己的身体,小昭的谨慎使他一直都没有机会做些什么,这使他很遗憾。
这一日嫪毐正如东方不败般嚣张的捧着赵姬的小脸调笑,门外的侍卫禀道:“求见太后。”
嫪毐大觉扫兴,整理好妆容道:“进来。”
赵姬早已端庄不失威严的坐好。
那侍卫持着一封信笺道:“刘给事请求觐见太后另外桑府的管事投来书笺欲在明日宴请嫪给事。”
嫪毐和赵姬对视一眼,刘给事不就是黑冰台中给自己传达任务的么。嫪毐隐隐觉得这白面皮的黄鼠狼子来敲门肯定没什么好事。
赵姬挥挥手道:“召。”
那侍卫递上信笺就躬身退了出去。
赵姬道:“桑公为什么要请你?”
嫪毐奇道:“这桑公是谁?”
赵姬道:“只是个闲散人物罢了,顶着他父亲传下来的爵位每日里并不专心做些什么。不过此人交游广阔,从军方到文官都有不少朋友,也算是大秦朝廷中的一个人物,可惜他只图清闲从来不理政事,要不然在朝廷中也应该有一番作为。”说着赵姬不由皱了皱眉头道:“只是这段时间他积极要求攻打六国和他的一贯作风十分不符。”
嫪毐道:“那他请我做什么?”
赵姬笑道:“你现在也算是大秦第一号的人物了,桑公那老家伙这般爱交朋友自然要好好结识你了。”
两人正说着刘给事躬身走了进来。
赵姬现在看到吕不韦的人就气不顺,直接问道:“刘给事此来所为有何事?”
刘给事依旧是那般皮肤白嫩中透着红润,展开一脸的皱纹笑道:“回太后小的是来找嫪给事的,请太后通融。”
赵姬眯了眯眼哼了一声,不过她也知道黑冰台行事隐秘不便让自己知道,反正一会嫪毐就会告诉她,她也懒得难为下人挥手道:“嫪毐你和刘给事去吧。”
嫪毐和刘给事来到花园中的一处空旷所在,五十步内均是白地不必担心私语会被外人得知。
嫪毐不大喜欢这个满脸皱纹的嫩皮家伙,总觉得他皮笑肉不笑的带着三分的阴险。所以也就没有开腔。
刘给事先道:“是否已经接到了桑长青的请帖?”
第一卷 第六十三章 路遇不平
刘给事道:“是否已经接到了桑长青的请帖?”
嫪毐一怔后道:“你是说桑公?”
“正是。”
嫪毐笑道:“帖子是随你一同到达的。”
刘给事点了点头道:“我来找你就是要给你下达第一个任务。”
嫪毐虽然知道刘给事就是为这个来的,仍然有些不大适应被被人指派工作,闷声道:“什么任务?”
刘给事习惯性的四下看看道:“和桑公有关,我们怀疑他是六国其中一国的奸细。”
嫪毐眉头一皱道:“那把他抓起来严加拷问不就成了?”
刘给事斜兜了嫪毐一眼道:“那里能够这般简单,桑长青身有爵位更在朝堂中好友甚多,没凭没据的丞相轻易不想动他。”
嫪毐疑惑道:“我又能做什么?”
刘给事呵呵一笑道:“和他交朋友,一旦发现他有嫌疑,哪怕只有一点就立即将其隐秘杀死。”
嫪毐一惊道:“没有证据也将他杀了?”
刘给事呵呵笑道:“要是有证据再办事的话要黑冰台作什么?”
嫪毐皱眉道:“你们就不怕我错杀无辜?”
刘给事神色一冷道:“黑冰台杀人无数,从没有无辜者,这一点你要深记心中。”
嫪毐微一沉吟道:“也就是说杀不杀桑公完全在我一念之间?”
刘给事点点头道:“你可以这般理解,你杀他我们可以不要任何理由,但是你放过他的话就需要足够的证据证明他确是无辜。”
嫪毐心中一冷嘿嘿笑道:“也就是说黑冰台杀谁谁就有罪?”
冷风吹过刘给事阴森的像是裹了层黑气一般,缓缓道:“准确的说被黑冰台盯上本身就是有罪的。”
嫪毐眼角微跳,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化为地狱中的阴鬼一般的刘给事,此时他才多少体会到了一点黑冰台的可怕。连一个有爵位在朝中有一定影响力的人都不问理由想杀就杀,真不知道那些小官平民们得有多少不明不白的死在他们手中。
刘给事似乎明白嫪毐的心中想法,瞬间散去一身的阴森黑气回复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呵呵笑道:“其实黑冰台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我们一年中也不过杀五十余人罢了,其中一大部分还都是针对敌国官员进行的刺杀,而对于本国的官员我们黑冰台中还有另一个叫鹰眼的小组专门负责监查官员行为,对于一些基本上可以确定有通敌或谋逆行为却无法查知证据无法处决的官员才会上报道我这里。我和你所在的小组叫秘法队,专门负责暗杀破坏,并且对这一部分的官员进行有罪确认,当然这个确认完全是根据你自己的感受,由于之前的鹰眼小组基本上已经确认了对方的罪行,所以我们秘法队是很少错杀无辜的,或者说是根本没有错杀无辜过。”
嫪毐恍然,他本就觉得大秦不应该有这么完全不讲证据随意杀人的特务机构存在,原来只是确认有罪了却无法走正常途径处决的人才通过秘法队来私下解决掉。相较之下嫪毐倒是有些喜欢上了秘法对这个职业,在杀人之前还要再确认一遍,起码不是一件简单的杀人工具。
看着刘给事离开,嫪毐心中莫名的有些感慨,这一切都好像是在梦境之中,那么的不真实。
嫪毐将刘给事的话给赵姬复述了一遍,赵姬此时才知道黑冰台中还分有众多小组,也给嫪毐出不出什么好主意。不过她对桑公倒是十分了解将桑公的为人处世朋友交际给嫪毐仔细说了一遍。
嫪毐半听不听的也没记住多少,只是对于自己要去杀一个无仇无怨的陌生人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他知道想要在这个社会中生存这种事他以后可能还要做很多。
第二天晚上精神体力储蓄到了巅峰的嫪毐首次独自离开了长扬宫,吩咐马车上的驾手将车驶得慢些,嫪毐慢慢地欣赏着这千古帝都。
已经入秋了,天气微微有些发凉,枯黄的树叶在长街上翻滚着,马蹄敲打路面的得得声荡出好远好远。
其实和来世的大都会相较起来这繁华的咸阳古都显得如此的清冷寂寥,大概是天已经黑了的关系,街市上行人十分稀少,大多数商家已经关门了,只有少数点着红灯笼的零星商铺还在营业,从门口坐着的粗脂女子来看显然是娼妓一类。
嫪毐在前世就对这些卖肉女子不感兴趣,眼睛打了个转连看都懒得看她们一眼。
前面街上一家妓寨的门帘猛地一掀,亮堂堂的光影中跑出一个小女孩,女孩衣冠不整头钗混乱步履踉跄,一步一跌的往嫪毐的马车这边跑来。
妓寨中一阵喧哗,喝骂声中三个彪形大汉撞了出来,身后还紧跟着一个三四十岁肥胖妖艳的妇人骂骂咧咧的奔着小女孩就追了过来。
嫪毐眉头一皱,吩咐驾手靠边行车让过这些人。嫪毐不是英雄,他可不想去管这些没有用的闲事,前世的经验告诉他管闲事的没有一个好下场。
驾手刚把马车驶到路边那女孩就已经跑了过来,马车交错中女孩惊恐无助的瞳子和嫪毐擦肩而过。不到十五岁的小女孩。
嫪毐无动于衷的吩咐驾手加快速度。
身后呼喝声传来,小女孩凄厉的一声惨嚎,显然已经被那几个彪形大汉抓住了。一阵拖拽声伴随着小女孩的饮泣求饶传到嫪毐的耳朵里。
马车依旧前行。
那肥胖妇人尖厉的声音传来:“小骚蹄子不就是让你接个客么,你就踢伤了客人的家伙什儿,你让我拿什么陪人家?”说着啪的一声响亮的嘴巴声随风传来。
嫪毐面色依旧冰冷。
这时从旁边的街角中跑出一个不大点的小男孩,跌跌撞撞的连路都走不稳,边跑边哭道:“不要打我姐姐,不要打我姐姐,呜呜,你们不要打我姐姐……”
那肥胖妖媚的妇人一脚将小孩踢到一边,尖声叫道:“给我把这个小杂种腿打折了。”说着一把拽起那小女孩的头发使劲晃着她的脑袋叫道:“你给我好好看着,要是再不好好接客我就把你弟弟的两条腿全打折!”
那肥胖妇人见身边的彪形大汉有些犹豫厉声叫道:“还看什么,给我打!”
小女孩哭都哭不出了,使劲的晃动着身体想要将弟弟护起来。
咔吧!的一声脆响连带着小男孩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传遍了整个街区。
嫪毐额头上的青筋随着骨折的脆响突地一跳,缓缓从车上站了起来,一纵身跳下马车。
第一卷 第六十四章 又见刺客
嫪毐额头上的青筋随着骨折的脆响突地一跳,缓缓从车上站了起来,一纵身跳下马车。
那肥胖妖媚的妇人正厉声尖叫着和三个彪形大汉拽着小女孩干瘦的身体往自己的妓寨中拉。
小女孩的精神已经完全恍惚了,任由那肥胖妇女拖拽着,看着弟弟扭曲的断腿止不住的流泪。
小男孩已经疼晕了过去,直直的躺在大路上,没有人去管他的死活。
嫪毐缓缓出现挡在了肥胖妖媚的妇人身前。
“这女孩多少钱?”
那妇人一愣停下脚步上下打量嫪毐,三名彪形大汉围了上来,那妇人一摆手叫他们不要妄动,笑呵呵臊里臊气的问道:“这位爷你想买她?”
嫪毐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妇人一张丑脸绽放开来咯咯娇笑道:“这位爷真是好眼光,小红可是我这间寨子里的头牌姑娘呢。”
嫪毐不耐烦听这老妈子漫天要价,冷喝道:“多少钱直接说。”
那妇人一怔,眼珠子转了圈道:“大爷快人快语我就直说了吧,三十个钱不能少了。”
这时嫪毐的车夫已经将马车驶了回来,这车夫精瘦如猴一看就十分精明高声道:“你这妇人好大胆子,如此漫天要价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车架。”
那妇人往嫪毐的马车看去,马车蓬上拴着一条紫穗子,急忙躬身说道:“小人不只是官家的座驾,这小女子是我花一个钱买来的,官家给三个钱就好。”
嫪毐大觉好气,这妇人这般刁钻见到官家也要赚三倍的油水,不过他也懒得计较对车夫说道:“给她。”
车夫还想再圧些价钱但是看到嫪毐一脸的不耐心想反正不花我的,从怀里摸出三个大钱扔给那妇人。
嫪毐来到小姑娘身前俯下身来仔细端详,那小姑娘骨瘦嶙峋脸色苍白,头发被扯脱了许多一张小脸上血迹斑斑,一双瞳子里满是悲苦。
嫪毐探手温柔地帮她擦拭脸上的血迹,轻轻说道:“要是我早点下车你们是不是就不用打断那小男孩的腿了?”
小女孩、那妇人和三名彪形大汉眼睛里腾地爆出一团火花。
小女孩的瞳子里射出一线怨毒的光芒,一张脸瞬间扭曲凄厉地叫道:“对!你要是早下来我弟弟的腿就不会断。”说着袖子里寒光迸射,一把匕首跳了出来直奔嫪毐的咽喉。嫪毐身后的三个彪形大汉袖子里同样蹦出三把短剑从各个角度一起往嫪毐身上招呼,最毒的是那妇人,手中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条渔网抖手就往嫪毐身上罩来。
嫪毐的四面八方可说都被敌人封死了,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嫪毐脑子中一片空白。
青光乍起,子母剑寒光四射着化为简单的线条,以嫪毐为中心鲜花般的条条绽放开来。
嫪毐依旧是那简单的挥剑,每天两万次的挥剑让他的剑快得犹如闪电一般,五个人五剑!一瞬间就在围攻他的三男两女额头正中留下了一道血痕。快!以至于嫪毐已经将子母剑收了起来这五个人的尸体才开始软倒,扑通扑通的摔在地上。
嫪毐没有理站在三步外直勾勾发傻的车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不是不想留活口,而是他还没有在五人全力围杀的情况下还顾及对方死活的能力。他自己也对自己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感到意外,“原来我竟然已经这么厉害了。”
他俯身蹲在那小姑娘的跟前,轻轻地将她凄厉的大眼睛合上,那小姑娘的脸立时变得安详起来,嘴角似乎还带着隐隐的笑意,和刚跟父母撒完娇睡在家中温暖舒适的床上一般无二。
嫪毐胸膛中的火焰燃烧起来,映得他的一对瞳子都变得血红。这个小姑娘和刺杀赵姬的那两个怯生生的女孩一般无二,同样的骨瘦嶙峋同样的年轻同样的一脸菜色,不用猜嫪毐就知道这个小女孩和那两个小女孩是出自同一个地方,由同一个人教授。
嫪毐不是一个好人,前世的他不是,现在的他也不是,但是他知道一个道理,利用孩子的人是无耻的,毫无怜悯的让小孩子去干大人应该干的肮脏事的人是该死的,可以为了目标将这么小的孩子的腿打折的人就是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
嫪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对着身后傻呆呆的车夫道:“你先把这个小男孩带回宫中。”
那干瘦车夫早就没了精神劲,傻呵呵的就将那小男孩抱上了车机械的扬鞭打马朝来路上折返了回去,连招呼都没有跟嫪毐打。
清冷的长街上嫪毐缓步而行,微风卷裹着枯黄的树叶轻轻舞动,身后是一地的鲜血尸体,街上原本就不多的行人此时已经一个都没有了。
清冷的长街中嫪毐默默地缓缓前行了许久才一拍脑袋叫道:“我靠!桑公府怎么走我不知道啊!”
在嫪毐的身影消失后,从那间妓寨对面的肉铺后门中闪出一道黑色的身影,身影迅捷的在长街中穿梭迂回着。在饶了很多个圈子后确定没人跟踪后遁入了一间毫不起眼的民房。
民房屋中漆黑一片,黑色的身影躬身道:“行动失败。”听声音竟是个女子。
黑暗中传出清朗机械不带有一丝感情的声音:“经过。”。
那黑影将嫪毐在长街上的表现以及刺客是如何刺杀的情况详细述说了一遍,毫无夸大也没有丝毫遗漏,显然这身影在观察和言语描绘方面很有着特长。
黑暗中一片沉默后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奇哉!这个嫪毐似乎比在殿前比武时又厉害了,我依据他殿前比武所表现出来的能力特意设此死局,就算是被他看出来了有所准备,但是也依然落入五人围攻之中,没想到他居然如此轻易的就破了这死局。嫪毐此人每每让我惊喜不速除之实在是心腹大患,看来不动用鬼杀是不行了,稚女依你看欲杀嫪毐需要出动几名鬼杀?”
那叫稚女的黑影细细琢磨后道:“五名可进全功。”
黑暗中默然许久后清冷的声音响起:“若是桑长青依然办不妥嫪毐的话就十名鬼杀全出,务必在今晚将嫪毐杀死。”
稚女一怔后应了声微一犹豫道:“十名鬼杀?”
黑暗中坚定的声音传来:“心腹之患肉中之刺必要猛药利剑来医。”
稚女知道主人以拿定主意就不再劝说,接着道:“那个被嫪毐车夫抱走的孩子要不要属下去夺回来?”
“不必了。”
稚女躬身退出了小屋转瞬就消失在长街中。
许久,犹如野兽栖息的巢穴般的黑暗中传出默默的叹息声。“没想到嫪毐是黑冰台的人,不过黑冰台怎会知道我的计划?这没有可能!奇!”
第一卷 第六十五章 巧遇
嫪毐还不知道已经被人下了格杀令,此时正在大街小巷中到处乱串,即找不到来时的路也找不到去桑公府的路,彷徨中竟然走到了城门前,再往前就出了咸阳城了,嫪毐一阵郁闷。心中对于自己来到古代短短几个月就无缘无故遭遇了四次暗杀,其中有三次还是专门针对自己来的这种无奈局面感到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似幻似真。
相较于翁公府还是长扬宫比较好找些,起码他可以说出个准确的地名,就在嫪毐打算爽约不去参加什么劳什子宴请直接回长扬宫时,一辆马车从城外缓缓驶入。
嫪毐一看车上坐的人心中乐开了花,这不是我小老婆鹿灵儿么?他到不客气。
这时候大街上行人十分稀少,所以鹿灵儿也看到了嫪毐,想必是还在记恨嫪毐打伤了尹鹫,厌恶的将头扭到一边假装没看见。
嫪毐这人没有啥优点就是脸皮厚,笑呵呵的站在大街正中挡住了鹿灵儿的马车去路,鹿灵儿身后窜出几名大汉,腰带佩剑脚蹬军靴一看就是军士扮的。
其中一名大汉喝道:“何人拦路,找死么?”
嫪毐也不和那大汉计较对着鹿灵儿笑道:“鹿儿小姐在下想请你帮个忙。”
那几个大汉见嫪毐认识自家小姐一愣看向鹿灵儿,鹿灵儿没办法在假装不认识,厌恶的看向嫪毐挖苦道:“嫪大英雄的忙我恐怕帮不了。”
鹿灵儿的侍卫一听眼前这人姓嫪,这个姓本就十分罕见,再看这人的身量气度几个侍卫便料定此人便是最近名动咸阳的殿前比武头名嫪毐,眼中射出崇敬的神色。
秦人最重武功,更何况是军旅之人了,最是敬佩武艺高强的人物,几个侍卫不由得将端起的身架子松了一些下来。
嫪毐呵呵一笑道:“在下这个忙简单至极。”说到这里即便是嫪毐脸皮厚也不由得微微发红揉揉鼻子道:“在下,呃!在下想去桑公府,可是迷路了……呵呵。”
鹿灵儿给嫪毐气笑了,抿着嘴道:“桑公也邀你了?”几名侍卫也不由莞尔,对嫪毐的敌意全消。
嫪毐一怔道:“桑公邀请很多人么?”
鹿灵儿道:“我也是去桑公那里,你愿意去就跟着我的马车吧。”
嫪毐在鹿灵儿的马车后面小跑着吃了一嘴的灰尘,偏生那驾手坏得出奇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将马屁股后面兜马粪的袋子弄破了洒了一路的马粪,天黑中嫪毐哪看得清楚,一脚踩在湿滑黏腻的马粪上险些摔倒。马车上鹿灵儿的笑声让嫪毐肯定这是她蓄意所为。
桑公府前早已停了几辆马车,鹿灵儿的车却没停直接就驶入了桑公府,嫪毐见到地方了,他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踩着一脚马粪进人家的大门让人笑话,急忙找僻静的旮旯胡同捡起树枝刮脚底的马粪。
就在他刮得正爽的时候,胡同外骂骂咧咧又转进一个人,同样手中拿着一根破树枝,嫪毐一看就知道碰到踩马粪的倒霉蛋了。
两人相视一眼,那个后进来的男子看了看嫪毐的脚底哈哈大笑了起来引得嫪毐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嫪毐借着月光看了看这男子,身材雄伟,肩宽体阔一脸的络腮胡子,就是肚子忒大了点,跟个酒缸一般十分有趣。嫪毐此时脚下已经蹭得干净了对着那男子呵呵一笑就转出了小巷。
桑公府此时门前又多停了辆马车,看来这桑公还真是没少请人。
嫪毐来到门口掏出信笺自然有下人引着进入主堂,边走嫪毐边有些奇怪怎么这桑公府冷冷清清的看不到多少人?
主堂阔大奢华,二十几个火盆燃烧中将整个大堂照得通明,堂中几张大几后已经分别端坐着几人了。其中就有正在掩嘴偷笑的鹿灵儿,一只小手掩在嘴前和同桌的女子细声碎玉的说着嫪毐的坏话。
嫪毐强自镇定了一下,这种宴请场合他在前世也是家常便饭,所以倒也没有丝毫的拘谨。
主座上的一名四十余岁的男子站起身来道:“这位想来就是殿前比武第一的嫪毐嫪给事了?”
嫪毐眼睛一眯细细打量这黑冰台认为的六国奸细,此人生得阔面大耳,颌下短髯根根直立打理得精神异常,长得倒是一副忠厚福像,不知是不是嫪毐先入为主看他的时候总觉得此人眼睛略窄略长含着三分奸诈破了好面相。
嫪毐呵呵一笑道:“正是在下。”
桑公捋着胡子呵呵笑道:“我大秦果然英雄辈出,呵呵!快快入座。”
嫪毐得体的假装随便找了个鹿灵儿正对面的座位箕坐下来。
嫪毐一看和鹿灵儿同桌的那个女子眼前不禁一亮,心中赞道:“这小娘皮生得当真好看,尤其是一双大眼睛眼角微翘一脸的风骚相,一举一动都似乎在挑逗在场的男人。”很难想像清纯的鹿灵儿会和这样的女子坐在一起,还有说有笑就好像是天使和魔鬼在一起喝茶一般让嫪毐感到不可思议。
还好嫪毐现在有赵姬滋润着,要是到战国时的他碰到了这女子,嫪毐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时门外又走进一名大汉,嗓门不小边走边叫嚷道:“桑公我来喝酒也!”
嫪毐转头看去却有些意外,那大汉一看到嫪毐也是一怔随后哈哈大笑着坐在了嫪毐旁边。这人正是在府外和嫪毐有一同踩马粪刮马粪之缘的那人。
桑公见这大汉似乎与嫪毐相熟眉头微微一皱,不过瞬间就舒展开来笑着道:“王家的老二还是这般没有教养,来吃白席喝白酒也不知道和主人打招呼么?”
这姓王的男子道:“你桑老头的席我吃起来天经地义,喝你的酒喝起来地意天经,你不来谢谢我帮你清理陈货反要我和你打招呼么?”
殿上众人不由均是莞尔,显然这王姓大汉和桑公关系实属不是一般。
嫪毐此时再细看这王姓大汉,三四十岁年纪,络腮胡子钢丝一般根根挺直,国字脸浓眉大眼,鼻阔海口脸上横肉丛生,显然不是易于之辈。
主座上的桑公显然拿这王姓大汉无法,摇摇头道:“你可知坐在你旁边的是谁。”
王姓大汉看向嫪毐呵呵笑道:“不知。”
桑公松了口气,心道:“还以为你们认识。”脸上笑容绽开呵呵笑道:“便是殿前比武第一的嫪毐嫪给事了。”
王姓大汉哦了一声哈哈笑道:“我说怎么看起来和我一样这么具有英雄气质。”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嫪毐却知道他说的英雄气质指的是一同踩马粪。
第一卷 第六十六章 欢宴
这时翁公道:“好,王老二一来人就算全了,咱们可以开席了。”说着拍了拍手。
下人们穿花蝴蝶般的将酒菜摆满了几人面前的大几上。
嫪毐环顾了一圈见这大堂中算上自己总共坐着七个人,除了鹿灵儿和桑公外,还有和鹿灵儿同桌的妖媚风骚女子,再就是旁边大几的王姓大汉,其它两名男子嫪毐自然是一个也不认识,但是倒是有些面熟想必也是常去赵姬那里奏议国事的大臣。
这时桑公举爵道:“咱们先满饮此酒,然后我再介绍大家相识。”
王姓大汉哼道:“在座的除了嫪毐大家谁不相识?要你这老头来介绍么?”
桑公怒哼道:“你这匹夫,爱喝就喝不爱喝给俺省下来!”
王姓大汉钢丝般的胡子一抖道:“这酒自然要喝,话也一样要说。”说着将酒一口灌入喉中。
鹿灵儿笑道:“王翦大哥每次见到桑公就不依不饶揪住不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世仇呢。”
嫪毐心头一跳,两眼微眯看向身旁的这个大汉。“王翦?是那个历史上鼎鼎大名的王翦?”虽然嫪毐不知道王翦到底做过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打过那些战役,但是王翦的大名他在千年之后依旧是如雷贯耳,想必在这战国中应该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翁公待众人都将酒饮了后开口道:“我来给嫪兄弟引荐,我左手下的这位年轻人是君上的郎官李斯。”
又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嫪毐看向李斯,二十余岁年纪面貌毫不出众衣着打扮干净利落坐在那里腰板挺直一丝不苟,王翦是怎么回事嫪毐知之不详,但是李斯这个人做过什么想必一般人都会知道,秦始皇的丞相。尤其是嫪毐前世学习绘画时练习过一段时间书法对李斯发明的小篆十分了解。当真见到李斯真人嫪毐反倒生不起以前的敬仰之感了,举爵道:“有幸相见,敬君一杯。”
李斯此时还只是一名郎官说好听一点就是嬴政身前的小秘书,大秘书轮不到他。说不好听一点就是名嬴政的侍从而已,嫪毐此时已经是名动咸阳的殿前比武头名领的是都尉衔又是长扬宫的给事中可说比他要大着不仅仅是好几级。李斯平民出身最怕被人看不起他的身份,嫪毐如此给他面子使他立时感到受宠若惊,连忙举爵道:“在下不敢,还是由在下敬都尉大人一杯。”说着抢先将爵中酒水一口饮光。
嫪毐感心中叹道:“这人没有站在高位上时均是一般无二。像这李斯此时看来不过尔尔。”心中想着也将爵中酒水一饮而尽。
桑公此时道:“这位是东阳山的墨家隐士子禾。”
这个名字嫪毐到是从未听过,上下看了看这位墨家子禾,干瘦黝黑的脸庞上嵌着一双宝石般锃亮的眼睛,一身的粗布麻衣看上去有些寒碜,嫪毐隐隐觉得此人不是易于之辈。嫪毐举爵道:“幸会!”
桑公道:“子禾向来滴酒不沾,让他以水相替吧。”
那墨家子禾将盛茶水的陶杯端起就着热茶一饮而尽,却一个字也未说。
桑公再次道:“子禾这人就是如此,一向没有言语,老夫和他相处十余年听他说过的话也不过百句,嫪兄弟勿怪。”接着指向那风骚女子说道:“这位可就不得了了,她可是咸阳城中所有男子的梦想所系……”
那风骚女子横了桑公一眼嗔道:“偏生你的话这般难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那风尘中的女子。”说着对嫪毐道:“嫪给事叫我姜夫人就好。”说着一双媚眼滑向王翦,显然对嫪毐这个太监不大感兴趣。
嫪毐也不在乎,他知道自己太监的身份在这风骚女子面前就是一道拦路虎,要是鹿灵儿知道自己也是正常的男人的话嫪毐有自信鹿灵儿会转头他的怀抱,就算不投过来起码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反感自己。嫪毐呵呵一笑道:“姜夫人好。”也不再举爵邀酒。
桑公微咳了两声道:“这位是鹿老公爷的孙女鹿灵儿小姐。”
嫪毐笑道:“这个倒是认识,我就是跟着鹿小姐的车来的。鹿小姐还赏了我不少金蛋蛋。”
鹿灵儿差点笑喷了,和姜夫人一起掩着嘴呵呵大笑,显然鹿灵儿将嫪毐踩马粪的事情告诉了姜夫人。
鹿灵儿咯咯道:“嫪给事不必客气。”
其他人自然是一头雾水。
桑公傻呵呵的看着两边笑完才指着王翦道:“嫪兄弟这是王家老二大名叫王翦小名叫王二傻你们认识认识吧。”
这回整个大堂都笑爆了,王翦一张横脸憋得通红,大声喝道:“桑长青!桑秃子你敢揭我的短。”原来桑公小时候得过重病一直不怎么长头发,头上悉数疏的就几根黄毛后来病好了自然头发长出来了,不过这外号倒是留下来了。
大殿上众人哈哈大笑,一对女子笑得都要喘不过气来一般毫没仪态的趴在大几上笑作一团。
嫪毐也笑着,笑着看向场中众人,一众犹如进入了梦中世界的感觉纠缠着他,怎么也无法完全融入这个世界。边笑边看向貌似忠厚的桑公。
他的脑子里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昨天接到了桑公的请柬今日就在必经之路上遭到了刺杀,这究竟是巧合呢还是有人蓄意安排的呢?嫪毐不得不承认要是交朋友的话桑公绝对是可交之人,言谈举止让人如沐春风,不做作不矫情,一句嫪兄弟叫得他心中暖洋洋的但是他还是无法改变自己看待猎物般看向桑公的眼神。
众人笑了许久,桑公拍了拍手,一队歌舞伎缓缓行了上来,歌声曲声悠扬间,歌舞伎随着曲声曼舞起来。
这样的舞蹈太过端庄,歌舞伎身上被衣服厚厚的包裹着,根本就不像黄易那个大白忽说的那般,什么只穿轻薄纱质小衣隐约可以看见衣内风景之类的,看得嫪毐大是扫兴无趣。
嫪毐环顾四周就见王翦也与自己一般无聊的四处张望,眼神不时的在姜夫人身上胸脯上划过,姜夫人也十分配合,一副愿君多采撷的勾人模样,看得连嫪毐都有些心动不已。再看姜夫人身边青涩单纯的鹿灵儿,嫪毐就觉得要是能同时把这两个美人都抱上床的话那一定是天下第一幸福事。
第一卷 第六十七章 酒宴
让人倍感无聊的舞蹈终于结束了。嫪毐精神稍震收回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的心神。
桑公呵呵笑道:“今日宴请大家一来是想要结识一下嫪毐兄弟,本来也约了尹鹫尹侠士,可惜他临时有军务要处理无法前来。二来么!呵呵,我新得了十坛上好的烈酒,入喉似火滚烫烧心,端是美妙无方,独乐不如众乐特地请各位前来品鉴。
“哦!”王翦一双大眼瞪得溜圆,大声喝道:“好你个桑老匹夫,得着这好东西现在才说,我都喝了好几爵酒了,你再晚些说我的肚子岂不是没有地方装酒了?你是怕我多喝你的酒么?”
众人纷纷看向王翦酒缸般的肚子,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
桑公边拍手边道:“就你那酒缸肚子别说几爵酒水就是喝了一大坛子也有的是地方。”
在众人的笑声中一大坛酒被下人抬了上来。
王翦叫道:“这样喝着忒不爽气,换大碗来。”
自有下人将众人的爵撤下换上大碗。
姜夫人道:“偏生王大哥霸道,我们这些小女子那用得了这么粗俗的家伙?”
王翦嘿嘿一笑对着姜夫人抛了个纯洁的眼神道:“这有何妨,在军中我们都是守着大坛子饮酒,那才爽气得紧哩!”
嫪毐正觉着这古代的酒水淡吱吱的没味儿,连啤酒都不如的白酒喝起来让人难受。
下人拍开泥封,香气立时就溢了出来,整个大殿上酒香扑鼻,王翦喉结上上下下的晃动了半天也不知道咽了多少口口水。
那内侍晃动捧着酒坛小心翼翼的给每人都斟了半碗。斟到王翦处时他不乐意了,高声叫道:“老桑,这是什么意思?”
桑公连忙道:“给他斟满,喝醉了他直接扔到街上过夜。”
王翦怒哼了声道:“甚个酒能将我喝倒?”抓住下人的衣服端起酒碗亟不可待的海口一张一碗酒立时下肚。
王翦抓住那下人的本意是喝完这碗再让他斟一碗,那知这酒一下肚立时就沸腾了起来,喉结处犹如吞了火炭一般,火星四溢。王翦的一张横肉脸立时变得犹如一大块红布一般的,抓着下人得手一晃再也抓不住就将那下人松开了。
王翦身子晃动不等不用一只手扶着大几支撑着自己,眼前景物渐渐旋转起来,王翦晃了晃脑袋再也支撑不住咕咚一声醉倒在大几上。
桑公哈哈大笑道:“大家看到了,不知死活说的就是这般人物。这酒莫说一海碗便是一小杯也能抵得上一大坛酒,大家不要管那酒鬼,个把时辰他就能醒。来,大家品鉴一下,千万不要大口,呵呵。”
除了墨家隐士子禾外众人将酒端了起来齐齐少少的抿一了口,立时几人的脸都是一红,齐齐张开嘴来大口喘气。
嫪毐最是反常,他先抿了一口后大口喝了一口,吧嗒吧嗒嘴,虽然这个身体是这个世界的,但是嫪毐的意识却来自未来,心中反复比较了下给这酒打了个七十度以上的高分,似乎比他前世通过关系搞到的七十八度的泸州老窖还要烈一些。
大堂上众人惊异的望着吧嗒嘴的嫪毐,这么烈的酒居然还在嘴中砸吧个没完?
嫪毐感到一阵静寂抬起头来见众人看怪物般的看着自己,有些不明所以。
桑公惊讶道:“嫪兄弟连这么烈的酒都喝得如此有滋味?”
嫪毐一怔后明白过来,就好比从来没有吃过槟榔的人乍一吃肯定受不了,要是吃惯了的人说不定还会觉得没有滋味。自己虽然不是喝惯了烈酒,但也是经常战斗在五十度左右的酒水中,这些一直在喝不到十度白酒的古人自然是没办法和自己相比。
呵呵笑道:“这酒确是好酒,入口如刀直取心肺。”
一直都没怎么开口的李斯道:“刀?什么是刀?”
嫪毐想起战国时还没有刀这种武器,他不想这么早就将刀这种宝贝曝光,只好搪塞道:“刀么,就是异国吃饭时用的一种工具,是切菜用的。”
李斯恍然道:“没想到嫪都尉识见如此广博。”
嫪毐心道:“这李斯怕马屁也拍得不怎么样啊,这种马屁水平能当上丞相看来是有点真才实学的。”
鹿灵儿不屑的讥讽道:“不知嫪给事都去过那些地方呢?可否说来下酒呢?”鹿灵儿料定嫪毐没有去过什么远地方,是以出言挖苦。
嫪毐却没有听出来鹿灵儿的挖苦之意,他是真的去过很多地方,国内的就不说了,美国、德国、意大利、瑞士、日本、新西兰等等都去转过,就算是他没真正去过这些地方他前世在电视上新闻上网络上所了解的也足够嫪毐忽悠这些古代人用了。
嫪毐这嘴一张开就停不住了,从最近的日本说起一直侃道地球背面的美国。什么风俗习惯、地理知识、社会行态、宗教信仰想起什么说什么,直把在座的人都给深深地吸引住了,嫪毐的杯中酒不知不觉间就空了又满上满上又空再满再空,最后嫪毐都感觉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遥远的二十一世纪时,一声十分难听的尖利声音传来:“这些地方嫪都尉可是都亲自去过?”
嫪毐十分不满这将他拉回战国年间的话语声,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正是那进了大堂就再也没说过话的墨家子禾。
嫪毐呵呵笑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呵呵,道听途说。”
子禾阴阳怪气的生音紧接着响起道:“我看不然,观嫪都尉刚才所言,深藏浓厚感情,似是在描述自己的故乡,而且解说详尽至极,没有真的去过怎能说得如此确切自然?”
嫪毐一窸,此时他的头已经开始有些晕了,思维自然不是十分的灵敏,好一会才说道:“确是道听途说,我有些醉了,呵呵……”嫪毐就觉得自己的脑袋里涨得发炸,胸口翻涌不已,脸上木木的典型的饮酒过量的状态。
隐隐的一阵异香飘过,李斯最先噗通一声趴在了大几上,紧接着鹿灵儿和姜夫人也报作一团伏案睡了起来。
嫪毐隐隐感到不妥,但是酒意上涌视觉越来越模糊,脑袋里就想放了个陀螺一般将脑浆搅成了一团浆糊……
第一卷 第六十八章 杀宴
嫪毐隐隐感到不妥,但是酒意上涌视觉越来越模糊,意识越来越
混沌。
嫪毐强自支撑着想扶几站起来,却手脚酸软使不出一丝力气。嫪毐心中大惊,喝醉酒也不应该是这般的情况。
桑公的声音传了过来:“嫪毐我有句话要问你,二十八星宿图谱和大禹剑你藏在哪了?”
嫪毐摇着浆糊般的脑袋道:“什么剑?你要那什么字迹都没有的破绢干什么?”
桑公道:“这就不劳你多管了。”
嫪毐狠狠地咬了咬舌尖微微精神了少许,“我不明白,你这么公然的杀我你自己也逃不出干系。”
翁公呵呵一笑道:“我已然暴露了,你不就是黑冰台派来杀我的么?被黑冰台盯上的有那个逃得过?呵呵。”
嫪毐道:“我还是不明白,你邀请这么多人干什么?直接邀请我一个人来杀掉不就得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翁公咂了咂嘴道:“我就在和你这死人多说一句也好让你死个痛快,我可不单单是要杀你一人而已,邀这许多人来第一杀你,第二杀鹿灵儿,第三就是那边那个小小的郎官李斯。那个水性杨花的姜夫人是她自己撞进来的,我可没有请她。置于王家老二么,纯属老朋友最后聚聚喝点酒而已。”翁公咂咂嘴道:“那边的李斯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郎官,但还有些本事乃是秦王身边颇得宠的近臣,我杀了他秦王震怒,鹿灵儿就不说了鹿老公爷的心头肉肝中尖,我杀了他鹿老公爷震怒。呵呵,你说之后会是那般光影?”
嫪毐嘴有些不听使唤了,一字一顿到:“不明白。”
桑公哈哈大笑道:“凉你个太监也懂不得这许多,我来告诉你,秦国必然会起兵攻击六国其中一国。”
“秦国攻击六国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旁的墨家子禾尖冷的声音在桑公耳边低低说道:“桑长青你的话太多了,不速速动手哪来这般废话?”
桑公也感到今日自己话有点多,不知道是多饮了酒还是因为自己在后宅所做之事而感到内心煎熬所至,桑公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点点头道:“杀了他。”
嫪毐妄图拖延时间急忙说道:“你不想知道二十八星宿图谱的下落了?”
桑公呵呵笑道:“明知是死你还会告诉我么?我的主人会找到的,没什么了不起。”
子禾冷哼一声从靴子里抽出短剑,往嫪毐身前移动,虽然嫪毐中了迷药但是面对殿前比武头名子禾还是不得不小心谨慎。
嫪毐意识飘忽朦胧中眼看着化为虚影的子禾朝自己缓缓靠近。想从袖子中拔出子母剑防身,可惜手臂酸软连动一动手指都十分费力,嫪毐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好不容易穿越到了这个时空没想到死在一碗酒下。
“为什么不直接下毒呢?”大堂上一个人问出了嫪毐心中的疑问。
桑公和子禾瞳孔急缩,子禾眼中暴戾的光芒闪过,再也不小心谨慎,垫步上前直接一剑朝着嫪毐刺出。
一个大陶碗带着一声哨响啪的一声在子禾脑袋上爆成了无数碎片。
子禾被砸的身子一歪就仆倒在地晕死过去。
桑公看着泪流满面的王翦缓缓坐回主位,木然不语。
王翦一脸横肉的脸上划过两行热泪,静静地看着翁公。
“为什么不下毒呢?”
桑公木然说道:“下毒不就将你也毒死了么?”
“你连大秦都背叛了又何必在乎我这个朋友?”
听到朋友两字桑公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笑道:“还好你依然将我看做朋友,不然我死后恐怕也会觉得孤单。”桑公看了看倒在屋中的众人有些费解道:“我在这烈酒中下了迷药刚才又在空气中散播了迷香,为何你会没事?难道你早知道我已背叛秦国?”
王翦从怀中摸出一个陈旧的布包感慨道:“我哪里知道你会背叛大秦,最多是觉得你最近一再挑唆君上攻打六国有些不妥罢了,此次还想来劝说你一下,没想到……哎!大概是这的东西才没有使我中了迷香。”说着将布包扔给嫪毐。
嫪毐一接过布包立时就闻到一股有些恶心的气味,不过脑袋中的晕沉感降低了很多。
桑公恍然道:“没想到竟是五年前你去南方沼气纵横的蛮荒时我请人为你制作的解毒囊,这般久了你还带着?”
王翦泪水又涌了出来颤声道:“此物在蛮荒之地救了我不下五次性命,从那以后戴在身上出门才踏实。”
桑公默然许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将手猛地往嘴上一拍,喉结滚动间不知咽下了什么。
王翦一怔却也来不及阻止了,就是阻止了又能怎样?叛国大罪难逃国法。
王翦悲声道:“桑长青你在大秦什么都有为何还要背叛大秦?他们又能给你什么好处?”
桑长青长长一叹后道:“我是楚国人。”说着嘴角蹦出一丝鲜血。
王翦微微一晃道:“你就不为你的孩子老婆想想?”
桑长青呵呵笑了起来,继而变得狰狞扭曲:“宴会开始的时候我就将他们一同送往阴间等我去了。王家老二不必为他们介怀了。”
王翦一怔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你……”
桑长青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艰难的缓缓说道:“老友珍重了。”说完全身一软瘫在大堂正中的座椅上。
王翦狠狠的一拍大几,几上的酒菜被震得喷溅了一地。
嫪毐此时已经恢复了大半的清醒,面对这一幕嫪毐也觉得嘴中有些干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战国这个年代的人实在是让嫪毐有些无法理解,疯狂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王翦到后宅一看后就缓缓的走了回来,从他苍白的脸色来看嫪毐不用问也知道桑长青已将一家大小全部杀了,怪不得嫪毐一进桑府就觉得这里冷清。
这是地上的子禾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猛地弹了起来,面色狰狞扭曲朝着嫪毐猛扑过来。
嫪毐一惊此时他被迷香晕得脑袋沉沉丝毫没有防备反应速度降低很多,乍逢异变有些措手不及。
第一卷 第六十九章 十剑取命
一张大几带着嗡的一声震响携着风浪撞了过来,狠狠地砸在子和身上,粗木大几瞬间撞得粉碎,子禾整个人断线的风筝一般被拍飞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就不动了。
这一手把嫪毐惊得够呛,这敦实的粗木大几少说也得一百来斤,扔出来倒不奇怪,厉害的是一下就砸得粉碎实在是不单单有劲就能做到的。
王翦显然是含恨出手下手没有留余地,此刻怒气发出眼神也清明了许多,看向嫪毐道:“你是黑冰台的人?”
嫪毐也不管黑冰台有没有什么保密协议点头道:“正是。”
王翦似乎对于黑冰台有些成见,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嫪毐倒是有些喜欢上了这个直来直去的王翦,要论交朋友此人是他的首选,“不过还好他没有问起二十八星宿图谱这件事,大概那个时候他还没醒。”
嫪毐将解毒囊挨个的给晕倒的三人闻了,李斯、姜夫人和鹿灵儿清醒后嫪毐简单的将桑公的仇家子禾在酒中下迷药杀了桑公满门想潜逃时被最先醒来的王翦击晕的谎话说了一遍,鹿灵儿单纯至极流着眼泪在侍卫的保护下最先离开,李斯和姜夫人就不那么好骗了,但是两人知道这种事情容不到他们胡言乱语,也就乖乖的逐一离开。
没过多时王翦遣出去的人已经将官兵找了过来,嫪毐眼见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便跟早已疲惫不堪心神憔悴的王翦作别。
出了死气沉沉的桑府新鲜空气一冲嫪毐精神了许多,回头看看不过一个时辰前还在其中把酒言欢宅邸,虽然此时被官兵的火把映得通红,但是在嫪毐看来整个桑府犹如一间鬼宅一般,散发着阵阵的阴森死气。嫪毐没有去后宅,但是那寂静的声音和王翦布满血丝的双眼无不告诉他后宅已经全是死人的天下了。
嫪毐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力量能够驱使着衣食无忧子孙满堂的桑公做出这种毁家灭门之事。嫪毐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从一个猎人者最后变成了猎物,要不是王翦身上带着解毒囊现在自己恐怕早就已经变成一具尸体躺在大殿上了。
一阵冷风吹过,嫪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虽然身边有不少举着火把赶往桑府的官兵来回穿插着,但是嫪毐却感到这长街更加清冷了。身边一条条穿行的火把更加让嫪毐感到自己处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中,一切似乎都变得那么轻薄易碎,稍稍一碰就有可能将这个世界敲碎。嫪毐甩了甩头知道自己现在陷入了前世和今世的旋涡中,估计每一个穿越的人都会陷入这种分辨不出那个是真哪个是假的挣扎中吧。嫪毐强自让自己不去思考这些无聊的问题,看看被乌云包裹得只剩下一小半的月亮,“此时应该是半夜了吧。”
嫪毐转过小巷逐渐和那座阴森的桑府扩开了距离,稍微感到好受些心中咐到:“这战国实在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年代,我以后要加倍小心了,要不然连死的不知道怎么死的就呜呼哀哉了。”
他却不知他这一转进小巷给另一帮人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是个黑影本已经埋伏到了不远处通往长扬宫必经的一条被夜色完全笼罩的黑色巷子里,只要嫪毐一踏进那巷子十只利剑就会在一瞬间将他刺个对穿。他们那里知道嫪毐不认识路的。
为首的两个黑衣人眼睛微眯纷纷做了个手势,十个人瞬间分为两组,各自朝嫪毐进入的小巷迂回过去。
嫪毐知道自己走的不是回长扬宫的路,当然他也不知道究竟那条是回长扬宫的路,他现在还不想回去,他想在这千年前的长街上独自一人静静地漫步,他需要消化今天晚上所遭遇的两件刺杀,年轻的小女孩,稚嫩的刚学会走路不就得儿童,身份暴露就决然杀死自己全家的桑公桑长青,无一不撼动着嫪毐的心神。
夜凉如水,喧嚣声逐渐远去,漆黑的小巷上寂然无声,脚步轻轻的扣响着青石路,哒哒哒的声音有节奏的在巷子里回荡着。
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孤独感袭来,嫪毐有些想家,即使是那个没有父母的家在此时对他来说也是那般的温暖,起码不会有随时都会死去的生命,起码屋外有小孩子纯真的笑容,起码没有刀剑……
黑色的身影完全融入黑暗中随着嫪毐慢慢前行着,嫪毐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猎人会这么快又来光顾他。
就在月光完全被乌云笼罩的哪一刻,原本没有一丝生命气息的黑影活了,十把乌黑的匕首在黑暗中不带一丝光芒,从上下左右前后所有的方向朝嫪毐袭来。
没有人能够躲过十名鬼杀的围攻,嫪毐也不例外。
在十把黑剑离他还有五步的距离时嫪毐才感觉到剑锋上传来的杀气,来不及了,嫪毐根本没有时间躲闪,他陷入了必死的绝境中。
嫪毐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将子母剑抽了出来,但是即便如此鬼杀的三把剑剑尖已经刺破了嫪毐的衣服,尖利的锋芒激起了嫪毐一身的鸡皮疙瘩,嫪毐别无选择,如在西花园中的两万次挥剑一般,挥剑、挥剑、挥剑,只挥出了三剑,十把乌黑的短剑已经尽数刺入了嫪毐的身体,不过也有三名鬼杀为此付出了昂贵的代价,各断一臂。
嚓!十把剑发出一声轻响整齐划一的从嫪毐身体中抽了出来,十条血线从嫪毐体内飚射而出,黑色的鬼杀身影瞬间就融入了黑暗,包括被砍断在地的断手,一瞬间小巷中恢复了平静,除了嫪毐身上的十个喷血的剑洞以外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来无影去无踪,鬼杀当真不愧名字中的鬼字。
嫪毐缓缓坐倒,子母剑早就丢在了一遍,身上的伤口鲜血由喷溅转为了涓涓流出,小溪一般源源不断。
嫪毐叹了口气,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轻松,这个世界就不是他这种公子哥应该来的,他这种没用的废物实在是太适合蜷缩在父亲母亲的翅膀下过着蛀虫一般的生活了。嫪毐想到了赵姬,“我死了这个女人大概又要开始孤苦的旅程了吧。”嫪毐自嘲的笑了笑,嘴中喷涌出大口大口带着泡沫的鲜血,“我对赵姬能有那么大的影响么?这个世界本就不应该有我,没人需要我……”
风儿吹过,夜凉如水,静静地整个世界离嫪毐远去。
第一卷 第七十章 嫪毐失踪
此时赵姬正在长扬宫焦急的等待着,桑公府的事情早就有侍卫禀报她了,赵姬听说嫪毐无事也就将心放了下来,那知这一等就是许久没有回来,派出人去到桑公府打探才知道嫪毐早就已经离开了,赵姬又派人沿着回长扬宫的路径去找,派出去的侍卫内侍们将从桑公府到长扬宫的所有路途都翻了个遍愣是没有找到嫪毐的身影,谁也不会想到嫪毐会不知道回长扬宫的路而转到一条不知明的小巷子里去,毕竟嫪毐也是在咸阳混了好几年的人怎么也不应该走错路。
直到第二天中午赵姬再也坐不住了,她此时正是和嫪毐爱到如漆似胶的时候,虽然赵姬贵为太后但也不过是个一个女人,此刻情郎不见了心中惶急无依,又不敢太过大张旗鼓的去找,急的在大殿上转来转去,小昭也没有办法,最开始她以为嫪毐跑了,但是她到嫪毐的小屋去看嫪毐藏在床缝中的二十八星宿图谱还在,她小心的将那二十八星宿图谱收起,她可信不过嫪毐这粗心大意每天一脑子龌龊思想的家伙,星宿派的秘谱还是自己收好才放心。出了屋来小昭不经意间发现仇也没了踪迹,但是她实在没心思去管一只鸟的事也没在意就匆匆赶回长扬宫大殿。
一连几天都没有嫪毐的消息,赵姬的心情越来越差,越来越暴躁,整个长扬宫都陷入了白色恐怖之中,先后被赵姬活活打死的内侍就有五名之多,几乎一天一名,一帮内侍宫女们小心谨慎唯恐犯了什么小错就被活活打死。
嫪毐失踪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朝堂,虽然嫪毐不过是一名给事中加都尉本身的职位完全不可能惊动朝堂上的一众大臣,但是殿前比武头名的身份却大是不同,在以武立国的大秦,殿前比武头名就意味着整个大秦的骄傲,代表着整个大秦的武力和荣耀。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再加上桑公桑长青叛变的的传闻,使得整个事情扑朔迷离起来。每个大臣心中都有一种看法,有说是桑公的秘密刺客所为,嫪毐已经死了被毁尸灭迹,有说是王翦所为乃是为好友桑公报仇,更有人说嫪毐已经叛逃六国,此刻已经出了秦境……
吕不韦心中也是纳闷,他实在是想不通嫪毐究竟是要做什么到哪里去了,他觉得自从他将嫪毐送入长扬宫开始嫪毐就像变成了另一个人般让他这个前主人捉摸不透。黑冰台派他去执行杀死桑长青的任务虽然不是嫪毐亲自完成的,但也不算是失败,黑冰台在咸阳的善于追踪的几个好手都已经派去查找嫪毐的消息,但是竟然没有查到一丝线索,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消失了怎么都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嫪毐究竟干什么去了?
嬴政对嫪毐还是有几分好感的,更何况他认为嫪毐是一个在他登基后能帮的到自己的人,所以便吩咐在咸阳城中严加搜索,边境加紧盘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时间整个咸阳城都变得紧张起来。
一月后,纷纷扬扬的大雪洒满了咸阳城的大街小巷,一个一身脏衣,邋遢得犹如乞丐一般的少年,用破帽子遮挡着自己的脸匆匆穿行在破旧的小巷中,这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余岁年纪,破帽下通红的鼻子上淌着两筒青涕,寒冷的天气将他的小脸冻得通红发紫,小手插在怀中,喷着浓浓的哈气顶着风雪前行着。
少年一直出了咸阳城,城门的守卫似乎对这少年极其相熟调笑几句就放他出城了。
少年似乎冻得厉害,抬头看了看已经有些发黑的天空,脚步加紧了些。
城外远处的不高的土岭上有一个洞穴,此时洞穴中正生着旺旺的篝火,呛得人鼻子发酸,也幸好是这旺旺的篝火才抵住了外面的寒气使整个土洞里温暖至极。
不多时那少年掀开挡在洞口抵风的的干树枝,拍打着身上的积雪带着一股冰寒冷气就跑了进来,从怀里探出一双冻得通红的小手往角落里扔了一团东西就偎在火边贪婪的深吸着篝火传出来的热气。
角落里传出苍老的声音:“高碗徒儿今年的雪下得比往年要早很多啊。”
火光中堆坐着一个破衣烂衫的干瘦老者,如单薄的衣服上(如果破抹布也算是衣服的话)积着一层薄雪,显然也是刚刚回来不久,老头懒得打理任由积雪懒洋洋的堆在身上慢慢融化。从破烂到看不出颜色的衣袖中伸出脏兮兮枯瘦干瘪的手,在脑袋上抓了抓,头上灰白的头发乱糟糟的纠结着,抓起痒痒来经常缠绕上手指很不解劲,老头抓了几下又使劲拍了拍,但是看样子依旧十分不爽。
那叫高碗的小男孩一脸的不高兴,斜了角落一眼,摘下头顶的破帽子,露出了脸,这小男孩长得很丑,不,应该是很寒碜,小眼睛、凸脑门、塌鼻子和一口溜尖的小碎牙,小脸蛋儿冻的通红,长得又很瘦弱犹如豆芽菜一般显得脑袋硕大无比。
小男孩用袖子擦了擦鼻涕,臭着脸喷着大口呵气说道:“跟你说了别叫我的名字,叫我徒弟就行了,你要是再叫我这个名字我就不给你弄饭吃,饿死你这个不着调的老不死。
那老头胡子颤了颤哈哈大笑道:“怎么了徒儿?我给你起的这个名字不好吗?高碗、高碗,要知道碗高才能盛的饭多,饭多就一世无忧,多好的寓意啊!”老头身子往前倾了倾盯着高碗的眼睛一脸认真地说道:“这名子里承载着为师童年的美好梦想和对你的无限祝福,你究竟有何不满意的?”
那小男孩狠狠地瞪了一眼老头心道:“别人不知道多少还会被你骗过去,但是我还不知道你?高碗、高碗,分明是你在骂人睾丸、睾丸,哼哼!你八成在等着别人把我的名字叫错成睾丸时你就得意了。”
高碗懒得和眼前这个快入土的老头争论,看了看老头身后道:“他好了么?还没醒?他真的没死?”
老头使劲挠了挠佝偻着的腰板,侧着脑袋歪着嘴满脸地享受,哼唧着说道:“谁知道呢?这样死不死活不活的着实让人心焦啊。哈哈!”
高碗哼了一声嘀咕道:“你也好意思说?我打生下来就没看见你心焦时的样子。”
第一卷 第七十一章 古怪师徒
高碗顺着老头的身影往他背后看去,昏黑的背影中厚厚的草垫上躺着一个直挺挺不带一丝生气的男子。
高碗咧咧嘴露出一口的小碎牙道:“他还活着么?我看都已经死透了,一个月都没喘过一丝气,老头子我看不如将这死人挖个坑埋了吧。”
那老头眼皮一翻道:“你这混账懂得甚来?这人不是活得好好的。”
高碗扶着凸起额头喃喃自语的安慰自己:“他就是一个疯子,不要和疯子一般见识……,我小时候怎么这么倒霉会让这个疯子捡到了?”
老头呵呵笑道:“那也不奇怪,只有我经常在乱坟岗过夜,你以为我愿意捡你这个不孝徒弟啊,当时要不是你在乱坟岗哭起来个没完没了吵得我没法睡觉,我才懒得搭理你哩,谁知我给了你半块饼子你就缠上我了,天天跟在我后面吃白食。说道吃,嘿嘿!徒儿你给我带回什么好吃的了?”说着老头往高碗怀中狠狠地扫视着。
高碗小脸上一脸的不相信嘟囔道:“我两三岁那么小时候的事我那里不记得,谁知道我是不是你从别人家里拐来专门伺候你的?”
高碗边说边没好气的从怀里又掏出半只死兔子,哼哼道:“今天好命这兔子被我从当铺王那没人性的家中摸了出来,嘿嘿。”高碗笑着又从油腻的衣服中摸出一个小陶瓶,真不知道他那平坦坦的衣服中怎么藏了这许多物事。高碗晃了晃一脸的**笑容道:“你猜这里是啥?”
老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哗哗直响的陶瓶,狠狠地咽了口吐沫道:“好徒儿快快给为师拿来,为师鉴定一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瓶瓶里响得这么悦耳。”
高碗哼的一声将陶瓶收回脏兮兮的衣服中道:“现在可不行,等我将兔子收拾好再喝。”
老头咕咚一声又咽了口吐沫,看了看地上的半只兔子道:“好徒儿,乖徒儿你快点收拾兔子,快快,要不然为师活活馋死也。”
高碗烤火烤得差不多身上暖和起来,,从衣服中摸出一小块磨得锋利的铜条三下五除二就将兔子剥皮去毛,到洞外抓把雪一蹭就放在火上烤了起来,一时间芳香四溢。
那破衣烂衫的邋遢老头有些焦急地站了起来搓了搓枯瘦的手掌,一双老眼紧盯着火上吱吱作响逐渐变得焦黄的香喷喷兔肉身上,喉结上下滚动着不知咽着多少吐沫。
高碗见老头把脑袋凑了过来使劲的嗅着香气,掏出一小把盐巴谨慎小心地洒在兔肉上,边撒边问道:“老头,你说那个人真的没死么?”
邋遢老头盯着兔子道:“应该没死吧!这人和我有两世缘分不应该死的这么快。”
高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两世缘分?你俩可以去做夫妻了!哈哈,你一个野郎中装什么算命大仙啊!还缘分,呵呵!”
邋遢老头懒得搭理高碗的嘲讽,只是紧紧盯着流油的兔肉生怕兔子会跑了一般。
不一会兔子熟了,高碗将兔子分为大小两半,小半自己吃,大半的给邋遢老头,邋遢老头不乐意了,说自己快入土了吃不了多少云云非要那小半的,两人推让一会见兔肉要凉了才决定一人一半,高碗美滋滋的看着邋遢老头如获至宝一般的小心的一小口一小口微微抿着陶瓶中酒液,风雪之中土洞里温暖至极。
两个人都吃了个五分饱,不过这已经不错了,平时吃的那些菜根树叶哪有肉这么顶劲,根本连三分饱都达不到,入到肚子里就变成了稀屎。
两人紧紧地依偎在一处,邋遢老头将身上盖的草甸子往高碗那边挪挪,将有些发抖的高碗搂在怀中紧了紧,高碗困意上涌强打精神又问道:“师傅,那人死了么?”
邋遢老头呵呵笑道:“没死,没死,徒儿安心睡吧。”
高碗听邋遢老头说完心中一松沉沉睡去。高碗毕竟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和死人睡在一起会让他感到害怕。
就在这时那具直挺挺不带一丝活气的‘尸体’处咕噜噜的传来一声轻响,原本已经睡着的高碗蹭得一下钻到了草甸子里,一双小手紧紧地抓着邋遢老头的胳膊颤声道:“师傅是诈尸了么?”
那邋遢老头也被惊了一跳,不过倒比高碗沉稳的多,转过身朝着‘尸体’打量。
咕噜噜又是一声轻响,这回邋遢老头听清了,这是肠鸣的声音也就是肚子叫的声音,哈哈大笑着从草垫中钻了出来,高碗却躲在草殿中拽着老头胳膊死不松手。
邋遢老头回身呵呵笑道:“乖徒儿莫怕,这人知道饿了估计马上就要醒了。”
高碗从草甸缝中朝‘尸体’望去犹疑的问道:“一个人被捅了十剑还能不死?”
那老头嘿嘿笑道:“要不怎么说是和我有两世缘分的人呢!呵呵,沾到我的仙气他想死也死不了。”
高碗丑陋的小脸上一脸的恶心,不过倒不似刚才那般害怕了,探出头来往‘尸体’看去。
那‘尸体’不是别人正是被鬼杀刺了十剑的嫪毐。
那邋遢老头将手搭在嫪毐冰凉的手腕上,黏着纠结的胡须皱眉半晌展颜笑道:“还真活了!”
高碗已经不大害怕了听到老头这话气得叫道:“什么叫还真的活了?你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人能不能活?”
邋遢老头呵呵一笑,也不理睬怒火冲天的高碗站起身来将高碗一进洞就扔到角落的东西捡了起来,从潮湿的草纸包裹的包中抽出几片药草,吩咐高碗捣碎了。
师徒两人忙活了半天终于弄出了一碗黑褐色冒着蒸腾热气的汤药。
邋遢老头砸吧砸吧嘴,高碗将嫪毐扶了起来,老头就将滚烫的汤药给嫪毐灌了进去。
嫪毐一阵剧烈咳嗽将汤药喷出了大半,不过不是被汤药苦的多半是被滚烫的汤药烫的。
邋遢老头见自己一副汤药下去这‘尸体’有了反应,心中大感宽慰,对自己的医术又涨了三分信心。
高碗傻呆呆站在一旁道:“这,这人快一个月没怎么吃东西了,这样能活么?会不会变成饿死鬼啊!”
“呸呸呸!咱们都没变饿死鬼,他变什么饿死鬼?
这时嫪毐紧闭了一个月的眼睛缓缓张开。
第一卷 第七十二章 嫪毐复苏
嫪毐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跳动的是一团火焰,继而两模糊的张脸浮现在他的眼前。
那老头装出一副清高的隐士模样拿着腔调说道:“莫动,你身受十剑之伤,还是静静躺着的好。”
嫪毐听到耳边呜啦呜啦的有人说话,但是却听不真切,眼睛看东西也是犹如挂了层膜般模模糊糊的,想开口说话却感到嗓子里一阵灼痛难忍竟是发不出半个字,手脚全部不听使唤犹如废人一般。他默默的想道:“这次是穿越到一个瘫痪废人的身上了么?”意识一阵模糊又晕倒了过去。
邋遢老头和高碗对视一眼,邋遢老头道:“看来等天亮了得想办法给他找点吃的才行。”
高碗点点头道:“我一会一开城门就进城想办法。”
邋遢老头摇了摇头道:“你看好他明天还是我去找食物吧。”
高碗蔑视的扫了一眼邋遢老头道:“你这样的连城门都进不去。”
邋遢老头脸一红道:“谁说我要进城了?城外就没吃的麽?”
高碗一听有些急了叫道:“城外荒郊野狼狗熊众多你可千万不能自己去找食物,你万一被狗熊啃了我,我可就不管这个人了。”说着一指躺在那一动不动的嫪毐。
邋遢老头笑了:“没有你这徒儿为师难道连饭都吃不上了?你就等着吧。哈哈。”
滴滴答答雪水融化敲打地面的声音不断传来,枯燥中却带着别样的一丝愉悦。
高碗焦急的等在洞口,早上他终归没有扭过老头,老头独自出去找食物了,他一早就将昨晚吃剩下的光溜溜地兔子骨头熬了一瓮汤水,给毫无知觉但是却有了几分体温的嫪毐灌了大半瓮,剩下的高碗就想等老头会来一起喝。
一直等到太阳偏西了邋遢老头才回来,全身上下湿漉漉的,脸色青白中透着灰气,手中拎着四尾大鱼,每尾都有足足五斤左右,着实是大鱼。
高碗忙将老头迎进洞中,把他推到篝火跟前边往火中填柴边给老头搓着身体,眼中泪水涟涟嘴中不住埋怨道:“谁让你逞能的,谁让你逞能的。”
邋遢老头呵呵笑了两声却比哭还难听,抖动着花白的胡子上下牙打着架说道:“看见我拎回来的鱼么?嘿嘿够咱们爷俩敞开了吃几天的了,哈哈。”
高碗哪里有心思去理会什么鱼,小手不停的给老头搓擦身子,直到将老头的皮都搓得通红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邋遢老头微咳了一声道:“乖徒儿你这是要活活将为师搓死啊,皮都被你搓没了。”
高碗一怔将小手逐渐停下来。
邋遢老头道:“徒儿,师傅肚子里空得难受,你快快给炖条鱼来喝汤。”
高碗应了一声擦了擦鼻涕眼泪就去收拾鲜鱼。
不一会香气蒸腾四溢,整个山洞中都是鱼的鲜味,师徒两人一人一大碗当先喝了。
一碗滚烫的鲜鱼汤下肚,邋遢老头立时感到肚子里暖洋洋的,继而全身都暖和了起来,舒坦至极。
高碗给嫪毐也盛了一小碗逐步慢慢地给他灌了进去,这鱼汤果然很补,灌下去嫪毐苍白的脸色立时就红润了起来。
邋遢老头吃了大半条鱼喝了一肚子的汤水缓和了好一会终于驱散了身上的寒意,摸索着嫪毐的手腕闭目沉思着。
嫪毐意识在飘忽间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缓缓睁开眼睛,这回清晰了很多,眼前是一个邋遢至极肮脏到家的老头,嫪毐皱了皱眉感到一阵无力,全身上下疼痛难耐,肚子里嘴里都饥渴的要命,想要张嘴说话但是话语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轻微的哼哼声。
邋遢老头一惊睁开眼睛,高碗也在老头身后小心翼翼的凑过脑袋朝嫪毐看去。
邋遢老头试探的问道:“你醒了?”
嫪毐无力的点了点头。
高碗怯怯的问道:“你饿么?”
嫪毐依旧无力的点了点头。
高碗欢呼一声就跑去给他盛鱼汤,在他看来一个人知道肚子饿就等于是活过来了,不是死尸了。
一碗鲜美的鱼汤灌下肚子,嫪毐感到自己逐渐有了些精神底气。在高碗的搀扶下坐起身来背后垫了草甸倚在土墙上。
三天之后嫪毐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起码能够开口说话了。
他急于想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和自己的身份,对于一个穿越过的人来说,自己以任何身份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是可能的。
嫪毐沙哑的声音响起:“老人家我现在这是在哪啊?”
邋遢老头和高碗正在斗嘴,一听见这男子竟然开口能说话了都十分高兴。
邋遢老头装出一副高人模样一本正经说道:“你月前身中十剑眼看就要死了是我将你救了回来……”
高碗插嘴道:“你撒谎,明明是你说饿得发慌让我去偷馒头,我在路上见到这人满身都是鲜血眼看就要没命了才想尽办法把他弄出城来的。”
邋遢老头脏污的老脸上微微一红在底下踹了高碗一脚,呵呵笑道:“小孩子的话莫信,这是我的徒弟跟着我学些医术整日里就会吹牛胡说当不得真,呵呵。”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高碗一眼道:“乖徒儿快去把我准备的草药煎煮了。”
高碗哼了一声临走对嫪毐说道:“他骗你的,不要信。”
邋遢老头老脸又是一红道:“呵呵,我看你伤势严重危及生命,就对你施以及其珍贵的药石从而……”
高碗从后面叫道:“师傅你在门前挖的这猪草有用么?不会吃死人吧?”
邋遢老头彻底被激怒了额头上青筋蹦起,转身朝着高碗咆哮道:“你个龟孙子,再废话我就不给你饭吃。”
嫪毐被这师徒两个搞得脑子里有点乱,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自己在哪,自己的身份,被这师徒两人左一句右一句搞得晕头转向不得要领。
邋遢老头转过身来依旧是一幅世外高人模样,呵呵笑道:“我看你身上伤势严重,咳!就施以药石这才将你的小命从阎王爷那里捞了回来。”
嫪毐没心情理会这些急切的问道:“这里是哪里?我又是谁?”
第一卷 第七十三章 徐福
邋遢老头一怔,看了看嫪毐心道:“这下麻烦了,这小子要是失意了自己这人不就白救了?”耐着性子说道:“这里是咸阳城郊,你是谁咱们可就不知道了。”
高碗插嘴道:“你是不是叫嫪毐?殿前比武头名?自从救了你回来那天起整个咸阳就加强了警戒到处都在抓这个人,害得我这几天进城偷,呃,办事很不方便。我也就没敢将你送到城里去。”
嫪毐一怔茫然道:“我还没死?”
邋遢老头哈哈笑道:“你沾了本仙人的仙气想死也难呵。”
嫪毐心中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总之是有些空荡荡的。缓了缓神道:“谢谢两位救了我,怎么称呼两位?”
邋遢老头哈哈一笑道:“我姓徐,呃,你叫我徐福就是了,这是我徒儿高碗。”
高碗在一旁小声嘀咕道:“几个月前还叫王鲲鹏来着……”
嫪毐一怔道:“什么?你说你叫什么?”
邋遢老头道:“你叫我徐福就是了。”
嫪毐脑子里有些麻木,“徐福不就是中古历史上最大的忽悠么?眼前这个糟老头就是忽悠得英明神武的秦始皇白送了五百童男童女和大船财货一去不复返的那个徐福?”
邋遢老头被嫪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两声道:“怎么你听过这个名字?”
嫪毐木然的摇了摇头,既然眼前的这个人是徐福那大忽悠自己就得小心一点了,免得让他给卖了还给他数钱。打定主意嫪毐的脑袋也活络多了试探着问道:“两位为什么要救我?”
徐福怕高碗乱说真话抢先说道:“呵呵,我和你有两世缘分,救你自然是应该的。”
高碗小声哼道:“你不是说这个人一身衣服挺值钱,要是能救活了肯定能得到不少钱财酬谢么?”
徐福一张脸红到了底,假装没有听到高碗的话语,呵呵笑着打岔道:“你身上的剑伤我看过了,十剑竟然都没有伤及要害,你的运气实在是好到不得了。不过你伤势刚有好转,我看你还是少动免得牵扯到伤口。”
嫪毐自己知道在那十名刺客的长剑刺入身体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完全凭借本能自然而然的闪开来了要害,不过连他自己也不会相信被刺了十剑自己还会不死。
嫪毐头有些晕,此时说了一会的话精力耗费巨大,伤口上的疼痛逐渐清晰了起来,额头上微微冒出细小的汗珠,嫪毐眼前发黑有些支撑不住,干脆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徐福知道嫪毐伤势不轻不便多说多动,对着高碗挥挥手两人退到了一边。
徐福狠狠地拍了高碗的凸脑门一下压底声音说道:“你要是再揭穿我,我就把你扔在这洞里一辈子不理你。”
高碗毫不示弱的瞪了徐福一眼道:“你骗人还有理么?”
徐福怒哼道:“你不是也去偷东西?”
高碗呿道:“那怎么一样,我专偷有钱没人性的家伙的钱财,再说了我偷东西是为了活命,你这是无缘无故的骗人。”
徐福枯槁的脸上一红道:“你这小厮知道个甚!我和这人有两世缘分,我救他完全是出于善心一片,至于骗他么,这个,其实为师没有跟你说过,为师的真名就叫徐福,所以说为师并未骗他。”
高碗丑陋的小脸上满脸的不相信。
嫪毐听着这一对师徒悄悄的谈话,他惊讶于自己现在的听力,但是却没有心思深究,他现在心中想着的就是赵姬、小昭还有仇,说来他自己都不相信,他现在在心底竟然已经将长扬宫当成了自己的家,而赵姬等人就是自己的亲人了,虽然赵姬没少赏他板子,小昭对他总是而狠狠地,但是嫪毐知道这两个人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赵姬自从和他踏破男女关系之后就将心思完全放在了他的身上,小昭一张恶脸但是他和小昭之间有着共同的秘密——星宿门和二十八星宿图谱,自己又是小昭的门主,虽然小昭从来没有承认过他,但是小昭还是给他说过许多好话的。仇就不用说了,要是仇是人的话应该就是嫪毐最亲密的朋友了。
嫪毐十分的思念这些人,这大概就是完全处于陌生环境中的游子所产生出来的对身边人的依恋吧。
恍惚间嫪毐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赵姬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苍老憔悴了许多,隐隐的在两鬓上出现了几丝白发,整个长扬宫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内侍宫女们连大气都不敢喘,走起路来不带一丝的声音,就算如此也依旧时不时有人无缘无故触怒赵姬下场悲惨。
小昭现在也说不上话了,只能小意的伺候着赵姬,时间过的难熬至极。
咸阳城外的高岗上,一个灰袍中年男子伫立在最高处,眉头微微皱着静静地望着咸阳城。
许久开口问道:“嫪毐的尸首还没有找到?”
旁边一个驼背老者躬身道:“回主人,下面查探的消息是秦王依旧在下旨四处寻找嫪毐。”
那灰袍男子噫了一声道:“本来秦王四处查询嫪毐下落我还以为是他们放出来的烟雾,想要用此将嫪毐之死转变为失踪,毕竟殿前比武头名突然被人刺杀暴死街头十分伤及大秦脸面,死了还不如失踪了来的体面些。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嫪毐的尸体确实没有被秦人发现……”灰袍男子闭目想了一会道:“严老你说,嫪毐会不会没有死?”
那叫严老的驼背老者断然道:“不会的,十名鬼杀在嫪毐身上刺了十个大洞,就是神仙也活不了命。”
那灰袍男子微微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道:“这变奇怪了,这嫪毐既然已死他的尸体究竟到哪里去了?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
严老皱着花白的眉毛道:“事后我也派人去嫪毐的尸体处查看过,地上只有一些血迹,本来我以为尸首定然是让秦人取走了也就没有细查,此时再查早已没了踪迹,现在看来我实在是疏忽了。”
灰袍男子摆了摆手微咳两声道:“严老不必自责,谁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如此匪夷所思,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叫嫪毐的人从一出现就事事克制着我们,接二连三的破坏我们的计划,而且我虽然查到他是黑冰台的人但是我却完全无法查知他究竟是怎么得知我们的计划的,并加以破坏的,更加不知道是谁在配合着他,老实说这让我感到十分的不安,我怕他这次没死,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跳出来破坏我们的计划,我们的计划就快要到关键时候了,再也不能容许有丝毫的偏差。一天不把他的尸体找到我就一天不能安心。叫下面的没有任务的全部出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是一个手指头都行。
严老驮着的背压得更低道:“主人放心,我亲自去办。”
灰袍男子长长一叹道:“我真有些后悔,当初不如让你带着那十名鬼杀去办这此事……”
第一卷 第七十四章 重回咸阳城
就在灰袍男子在高岗上感叹的时候,嫪毐和徐福、高碗一行就在他的脚下小路穿过,往咸阳城中前进着。事情有事就是这么让人感叹,你怎么也找不到的东西有时可能就在你眼皮子底下。
嫪毐身上的伤好得很快,几天的时间就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这让徐福高碗两人惊叹不已,正常人是断然不会恢复得如此神速的。
嫪毐脑海中久不出现的那个婴儿又浮现了出来,但是嫪毐尝试了几次学习婴儿的动作,依旧无法突破这一关,嫪毐知道强求不得只好做罢。
这一日嫪毐自觉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就算是再有刺客前来他也有把握逃命,就和徐福两师徒说了他要回咸阳,到了咸阳会好好感谢两人,两人一听自然是欢喜的一同前往。此时他们俩已经将嫪毐的情况套出来了,当然是嫪毐愿意告诉他们的那一部分。知道他果然就是殿前比武头名的堂堂都尉爷,并且嫪毐也拍胸脯要好好报答他们,他们俩心中美滋滋的一心想跟着嫪毐进城享福,而高碗此时也就不再戳破徐福的谎言了,毕竟谁不愿意过好日子啊。
但是两人一定不知道走在一起的嫪毐此时心中动着的念头,嫪毐在想是不是要将这徐大忽悠师徒两人结果在这没有人烟的荒岭上,毕竟这两人和自己接触了这么久一定知道自己不是太监,他虽然有黑冰台的身份担着,但是也怕过早的被人提出来后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他心中杀与不杀的拿捏不定的时候,一声鹰啼彻底打消他杀人灭口的念头,来得正是嫪毐的亲密朋友仇。原来仇在嫪毐遇刺的一瞬间有了感应,立时就飞上天空四处寻找,但是无奈天黑再加上不知道嫪毐身在何处就一直没有能够找到嫪毐,后来嫪毐一直都在城外的土洞中养伤,仇没有透视眼自然无法找到嫪毐,没想到今日嫪毐一出来就被四处乱找的仇碰个正着。
嫪毐没想到仇竟然会找到这里来,看着仇身上凌乱稀疏的羽毛,整个身子都瘦了一大圈,嫪毐知道仇定是为了找他付出了极大的辛苦,一阵心酸涌起又夹杂着一丝甜蜜,至少他知道仇是真心关心他的。
嫪毐在高碗羡慕的目光下高兴地和仇亲热了许久,他想起了强子和强子死去的孩子,心中升起明悟,连一只鹰都知道为了报一饭之恩死而不悔,自己堂堂男子要真的做了恩将仇报杀死这师徒二人之事,还有什么面目去面对为了报一饭之恩而死了全家的仇,如何去面对地下的强子和他的孩子,抛开了邪恶的念头嫪毐心中一阵轻松,紧紧搂着高碗的脑袋朝咸阳大步走去。在路上嫪毐将自己不是太监却待在长扬宫的事情告诉了徐福师徒,当然嫪毐是以自己是太后的近身保镖的身份执行秘密任务为借口的。
殿前比武头名的身份自然足以成为十几岁男孩子心目中的偶像,高碗自然相信的五体投地,徐福就不知道信是不信了,眼珠子转了转就没了下文,嫪毐也不去管他,爱信不信就算是徐福去揭穿自己相信他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没一会徐福凑上来看了看嫪毐说道:“你的胡子得刮一刮,你要是这样回到咸阳我看你肯定得直接进大狱。”
嫪毐一怔摸了摸下巴上扎手的胡子茬,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自己要是真的一脸络腮胡子的样子进了咸阳说不定真的就会立马杀头问罪。
三人找到一条小河,用高碗捡回来的嫪毐的子母剑将嫪毐的胡须刮的干干净净,嫪毐摸着下巴照了照满意至极,见高碗十分喜欢子母剑索性就将剑送给了高碗,把高碗美得鼻涕泡一下拱出来三个。
嫪毐三人不久就来到了咸阳城门处,守门的兵卫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认出了嫪毐,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中嫪毐的画像虽然没有直接张贴在城门上,但是这些兵卫却每天都接到上头的重复的命令将嫪毐的画像反复看个十来遍,这命令自然是赵姬命令一遍,嬴政命令一遍,吕不韦命令一遍,还有那王翦也托人来让兵卫们加细盘查,可以说嫪毐的长相已经印在了这些兵卫的骨髓里,一闭眼睛就是嫪毐的脸在脑袋里转来转去,为此嫪毐被人问候了很多很多次亲属。
嫪毐哪里想到还没进城就被认出来了,他那里能想到自己失踪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傻呆呆的看着这些兵卫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上蹦下跳的四处通报,嫪毐甚至都有种落入包围圈的感觉。
直到赵姬派来的马车来到他面前,那黑瘦精明的车夫给他打辑时嫪毐才感觉到应该不是要抓他去杀头,恍惚着和徐福师徒上了马车,那精瘦的马夫将鞭子甩得脆响,马蹄四奔不久来到了长扬宫门口。
嫪毐还没有下马车就感受到了长扬宫中愉悦的气氛,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轻松地微笑,每个人都在欢迎着嫪毐的归来,这让嫪毐有些不明所以,自己什么时候在长扬宫中有了这么大的威信?他那里知道这些人之所以高兴完全和嫪毐这个人无关,完全是为了赵姬的心情会好起来,再也不用谨小慎微活在朝不保夕的生活中而感到欣喜,为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因为不小心的失误而掉脑袋感到庆幸。
赵姬就等在长扬宫的大门里,她碍于身份不能去咸阳城门口去接嫪毐,此时已是心急难耐,远远地看着嫪毐的马车出现在视野中,不觉竟然热泪盈眶,这个杀千刀斩万段的冤家终于回来了。
就在嫪毐来到赵姬身前时,赵姬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威仪,虽然看到嫪毐衣服上早已干透的血洞心中酸楚,但是依旧冷冷的说道:“你还知道回来?随我来。”
嫪毐明明看到了赵姬眼中的那丝热切于担忧,心中感动,又看了看一脸担心的小昭微微叹了口气,吩咐了内侍们照顾好徐福师徒二人便跟在赵姬身后缓缓的朝赵姬书房行去。
第一卷 第七十五章 馒头肥肉
一路上两人默然无语,小昭和身边的侍卫有意识的跟得松了些,和两人保持着一些距离,现在长扬宫上下可说都知道了嫪毐和赵姬的关系,这种事本来就是瞒上不瞒下的,再者秦国风气豪放,民间更是丈夫若死了,妻子与人私通便是无罪,再加上太后身份特殊,所以没有人敢去多嚼舌根。
赵姬在前面缓缓的行着,嫪毐在后面缓缓的跟着,嫪毐能够看出赵姬每一步都透着急切,每一步都透着期盼。
嫪毐头一次不带一丝**的注视着着急那柔弱的背影,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嫪毐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好久好久,终于两人走到了书房,小昭依旧的站在书房的门口做她门神这份有前途的工作。
“呼!还是家好!”嫪毐长长的吸了一口熟悉的气息,打着横的卧在了长几上。
赵姬没有回头,肩膀微微的耸动着,嫪毐看在眼中一双眼睛变得温柔无比。
赵姬猛地转过身来一拳砸在了嫪毐的胸口压抑着哭泣的声音喝骂道:“你还回来做什么,你怎么不直接死在外面。”拳头雨点般的砸在嫪毐的胸口。
赵姬砸的正中嫪毐的伤口,嫪毐胸口一阵剧痛但是心底却没来由一甜,任由赵姬狠狠地敲击着他的伤口,伤口越痛嫪毐心中就越甜。柔软的目光静静地看着赵姬,看着她的憔悴,看着她两鬓上星星点点的白发,看着她消瘦的脸颊,直到赵姬看到嫪毐的嘴角溢出鲜血的时候赵姬才惶恐至极的将拳头停了下来,一双眼睛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慌张的就要叫大夫。
嫪毐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不碍事的,淤血吐出来好得更快。”
赵姬颤抖着手将嫪毐嘴角的鲜血擦干,“你为什么不阻止我打你。”
嫪毐呵呵一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搂着赵姬,缓缓的摸索着她的头发,轻轻地擦拭着她的泪水。许久后说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赵姬柔顺的像是一只小绵羊一般,躺在嫪毐的怀中轻轻揭开嫪毐胸口的衣服,嫪毐一把将衣服按住将赵姬转过来,看着赵姬的眼睛道:“放心,我没有事。”
赵姬无条件的信了嫪毐,不去在揭嫪毐的衣服,轻轻地靠在嫪毐胸膛上:“你这一个月过的好么。”
嫪毐舔舐着嘴角的鲜血,感受着嘴中的腥意呵呵一笑道:“十分不好。”
嫪毐没有丝毫**的冲动,赵姬也是一般,两个人静静地拥着,没有虚伪的甜言蜜语,简单的话语透出两人如此贴近的真心。
书房中上演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太后与乞丐一般的男子相拥着,紧紧地,紧紧地!静静地,静静地!
门外的小昭对于没有听到那羞人的肉与肉的搏击声丝毫不感到意外,她轻轻地逗弄着肩膀上站着仇,小脸蛋有些发红,不知道这丫头在想这些什么。
最得意的莫过于徐福师徒了,在内侍宫女的小意伺候下洗澡沐浴,穿戴上了这一世连见都没有见过的好看衣服,此时正等在一处屋中。
高碗用手轻轻的摸索着身上的衣服眯着眼睛一脸的满足,看了看镇定异常的徐福,奇怪的问道:“师傅你怎么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
徐福不屑道:“只有你这小毛孩才会为穿上一件像样的衣服感到这般兴奋。”
高碗奇道:“师傅那你在想什么?”
徐福哼了声咕咚咽了口吐沫道:“我想看看一会午饭时会吃到什么样的美味,喝到什么样的美酒。”说着又狠狠地咽了口吐沫道:“我实在是想象不出这太后的长扬宫中到底会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满脑子就是大肥肉没有别的东西了。”
高碗一双眼睛也有些发直,肚子里一阵乱叫狠狠地咽了口吐沫道:“这太后的长扬宫中一定每顿都吃馒头大肥肉,一顿肯定得有五六个白面馒头,和一大碗肥肉。”
徐福咽了口口水摸着肚皮想了想断然道:“肯定是这样!”
呜呼,可怜的师徒!
嫪毐和赵姬黏在一起好久,好久。以至于徐福和高碗已经等得开始骂娘了,才缓缓分开。
嫪毐叹了口气道:“不怕我身上的味道么?一个月未洗了,简直比臭鸭蛋还臭。”
赵姬轻哼道:“我闻着香的很哩。”
嫪毐呵呵一笑托着赵姬站起道:“有的是时间温存,我现在要是再不洗澡就活活把自己熏死了。”
赵姬咯咯笑道:“我都不怕,你倒还怕起来了。”
嫪毐哼的一声扯着粗嗓子喝道:“快给为夫放水洗澡。”
赵姬咯咯一笑一副贤妻样子躬身给嫪毐行了一礼道:“嗨~!”
酥麻的声音把嫪毐电得半边身子都不听使唤了。
一时间嫪毐有些恍惚,眼前这个小鸟依人的女子真的就是那个威仪的太后么?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嫪毐泡在硕大的浴池中,身上的十处伤口已经结痂,点缀在嫪毐的身上显得十分的可怖。
嫪毐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一池温暖,赵姬本来要伺候他洗浴,但是被嫪毐粗着嗓门骂跑了。嫪毐静静的泡在水中,猛地将头扎到水里,整个人都潜到了水下,许久才哗啦一声探出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嫪毐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眼神逐步坚定冷酷起来。嫪毐再也不想失去眼前这一切,虽然在十名刺客的剑刺入身体时嫪毐觉得解脱,但是死过一次又一次之后嫪毐格外的珍惜身边的一切,更加惧怕那种孤独的感觉,现在任何人想要从他手中夺走任何东西嫪毐肯定会跳出来嘶吼着跟他拼命。
同时嫪毐对那个刺杀幕后的指使者充满了仇恨,这种仇恨仅次于嫪毐对夺走强子一家性命的尹鹫的仇恨。嫪毐心中隐隐感到他和那个幕后指使者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完全没有第二条路好走。
第一卷 第七十六章 嫪毐上当
洗了好久嫪毐才觉得自己身上彻底干净了,擦干身子穿上干松的新衣。整个人精神了许多,嫪毐和赵姬又缠绵了一会打声招呼去见自己的救命恩人。赵姬倒是也想去见见救了自己情郎的这两人,但是嫪毐对徐福这个名字背后的超强忽悠能力有着深刻的忧虑,三言两语将赵姬拦下,独自去见徐福高碗两师徒。
徐福高碗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平时他们俩倒是也经常如此,但是就今天他们格外觉得难熬,毕竟似乎眼前就放着一大碗大肥肉和白面馒头,就是吃不到,这种感觉对于他们来说格外使人心焦难耐。
嫪毐的到来使他们简直是如遇春风,看到嫪毐眼睛都绿了,嫪毐和这师徒相处了几天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离午饭时间还早依旧吩咐内侍们去准备饭菜。
高碗抓住嫪毐的手咽着吐沫道:“是不是吃大肥肉和馒头?”
嫪毐一怔看向同样急切想知道是不是的眼冒绿光的徐福,哈哈一笑道:“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徐福有些按耐不住问道:“有没有酒喝?”
嫪毐心中涌起一丝酸意,这个时代的阶层差距还这不是一般的小。
麋鹿炖、鼎方肉、整只的乳猪、硕大冒着油光的肘子、一大鼎香气四溢的鱼汤、烤得酥黄流油的野鸡、……一大坛的大梁美酒流水般的摆在了师徒两人的大几前。
师徒两人傻眼了,甚至有些局促,呆呆的看着几案上精致的食物一言也发不出来,甚至连口水都咽不下去。
嫪毐看着两人的呆样,举起筷子呵呵笑道:“怎么不吃?”
徐福干枯的手掌揉搓着衣角,看了看嫪毐,脸上红起一片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怎么吃……?”
嫪毐有些不知该笑还是该哭,谁能想到未来风光无比的大忽悠徐福面对食物竟然也会这样局促而不知所措。嫪毐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抓起几上的肘子,送到嘴边狼吞虎咽的大口吃了起来。
徐福和高碗看着嫪毐毫不文雅的吃相,许久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咕咚的咽了口唾沫,伸手抓起几上的肘子一人一只闷头啃了起来。
这一顿饭谁都没与说话,闷声自己吃自己的,嫪毐早就吃不下了,徐福师徒还在吃,不停的吃,直到吃的东西开始往外让再也塞不进去了还在胡乱的往嘴里塞馒头。
嫪毐一看这样不行,再吃下去就出人命了,急忙将两人制止住,让内侍们将酒席撤了才停住两人的嘴。
师徒两人肚子溜圆无比,嫪毐看得直为他们担心,担心他们的肚子被胀破了。
师徒两人默然了好一会才从缓过神来,对视一眼竟然痛哭起来。
嫪毐对此景感到一阵茫然,锦衣玉食惯了的他是怎样也无法体会每天都处于饥饿状态中,将一碗肥肉视作天下第一美食的下等人乍一吃到这种美食后的感觉的。
许久徐福领着高碗对着嫪毐做了一揖道:“多谢都尉款待,我们师徒这就离开。”
嫪毐一怔道:“你们走什么?为什么要走?”
徐福擦了擦眼泪道:“这样的美味吃过一次我们师徒虽死无憾了,我等虽然救了都尉一命,但是都尉竟以这般美食相待,我等感激不尽惶恐之至,这般美食吃过一次后天下间再好吃的食物也变得难以下咽,我师徒打定主意离开后就找条大河跳水随流而去,做一个心满意足的饱死鬼。”
嫪毐一时间没有反过劲来,听得糊里糊涂的实在无法理解战国人的思想,但是知道两人要去寻死急忙说道:“你们就留在这里那里也不必去,有我的吃食自然就不缺你们的那一口,为何要去寻死?”
徐福师徒对视一眼齐齐跪倒:“谢过都尉收留之恩。”
这一顿饭吃的嫪毐郁闷无比,尤其是最后徐福的话语让他摸不着头脑,见到赵姬就诉说一遍,把赵姬乐得够呛。
赵姬笑了半天道:“你这顽货,顽到家了,那叫徐福的是在匡你,他怕你请他们吃完就赶他们走,所以要死要活的逼你将他们留下来继续白吃罢了。”
嫪毐一愣,想了许久才一拍大腿叫道:“上了老贼恶当也!”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他本就没打算将两人撵走自然就没有去想徐福脑袋里转悠的歪主意,此刻赵姬一点破他自然明白了,哈哈笑过之后心中对这个徐福有了一层深刻的认识,“此人老奸巨猾,吃完就转心思,我得对此人多加留意,千万不要像今天这般被他咬一口还傻呵呵的啥都不知道,但是反过来说这个徐福要是能够为我所用应该是个不小的助力。”虽然嫪毐现在并不知道徐福究竟有什么本事,但是对于徐福的能力嫪毐是无条件相信的,能把千古一帝秦始皇忽悠得找不着东西南北那自然是十分高明的。
赵姬倒是不在乎多养两个闲人,更何况是两个救了自己情郎性命的人,她心中还是十分愿意看着嫪毐没事儿出些小糗的,呵呵笑道:“你这猪头上当了还笑得这般开心。”
嫪毐懒得再去想这两师徒,将赵姬一把搂起,狠狠地亲吻着赵姬的嘴唇知道赵姬整个人都潮湿起来才缓缓松开。
赵姬满足的轻吟一声将头贴在嫪毐胸膛道:“再也别离开我了?”
嫪毐将赵姬抱起呵呵笑道:“我什么时候离开过你,说着就往大床上走去,赵姬轻啊一声道:“不行,你的伤势还没有好……”
嫪毐没等他说完就将她扔到了床上,扑了上去……
小别胜新欢!花开朵朵,一朵、两朵、三四朵!嫪毐却不知道这一夜的无尽风流给他背上了一个沉重而甜蜜的包袱。不过这是后话了咱们慢慢说!
这一夜最开心的不是在床上白浪翻滚的嫪毐和赵姬,确是长扬宫中的一间屋中的徐福和高碗,不要误会这两人没有龙阳之好。
两个人就那么傻呆呆的对坐着,对视着,脸上荡漾着傻呵呵的笑容。
就这么一晚上两人一句话也没说,一眼也没和。
未来对于这两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下间最美好的代言词。
就在嫪毐合计着能不能利用徐福作为自己的助力时,徐福也在心中打定主意:“嫪毐这条大腿我傍定了!”
第一卷 第七十七章 莫先生
嫪毐的出现立时就如投入水中的石子般荡出层层的涟漓慢慢的扩散着。
第二日嫪毐就被吕不韦的人接到了丞相府。
吕不韦微皱着眉头问道:“何人想要杀你?”
嫪毐也想问吕不韦这个问题,他十分想搞清楚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杀自己。
“那日在桑公府上时我中了桑长青的迷药朦胧间隐约听到桑长青和那个子禾说什么不想暴露主人身份之类的话,我想要杀我之人定然是那个桑长青背后的主人。”
吕不韦缓缓的踱着步道:“你将那晚被刺杀的经过详细说来。”
嫪毐微一沉吟他知道此时自己必须和吕不韦合作,不将要杀自己的人抓出来就等于身边随时放着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的炸弹,遂将自己被刺杀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吕不韦和刘给事在听说嫪毐被刺十剑依然不死的事情后也不得不悚然动容。吕不韦冲着门外叫道:“请莫先生到我这里来一趟。”
门外自有侍卫嗨的一声前去请人。
刘给事听到那是个人的行动身法后两眼微眯,能够拥有如此有素的杀手团队的天下间一个手掌就能数得出来,刨去黑冰台的顶级暗杀小组狼刺以外还有魏国、赵国、韩国有这种组织,当然这种杀手组织是见不得光的,别的国家也可能有这种组织但是能够训练出如此精锐刺客的想来也就只有这几个国家能够办到。究竟会是那个国家的刺客呢?
寂静中嫪毐、吕不韦、刘给事三人各自思索着。
不一会功夫书房外传来通秉道:“莫先生到。”
吕不韦和刘给事显然极是尊重这位莫先生纷纷亲自来到书房门口迎接。
门外走进一名老者,气度沉凝不凡,花白的头发披散着颌下一缕灰白长髯直垂到肚脐,脸上轮廓俊美,让人不难想见其年轻时是怎样漂亮的一个美男子。一双鹰眼神光内敛,尤其是耳朵极长,一对耳垂直垂到肩膀上,一见就让人感到惊异。宽大的白色袍服随风微动犹如一朵祥云托着老者一般,洒脱至极。
吕不韦和刘给事微微躬身行礼,吕不韦道:“有劳莫先生了。”
那姓莫的老者托大至极,点了点头就看向站在书房正中的嫪毐。一双鹰眼中神光一闪道:“你受了伤?”
嫪毐不知这老者是何身份,但是看到吕不韦和那刘给事的恭敬神态也知道这老头一定不简单。
点头道:“是!”
莫先生围着嫪毐转了一圈探手就将嫪毐的手腕抓了起来,嫪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错!不是他没有反应,而是当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腕已经被莫先生抓在手中了,莫先生的手指简单的搭在嫪毐的手腕上却像是有着无穷的吸力一般,嫪毐连想晃动手腕都晃动不得。
嫪毐的心中震惊至极,他以为自己在殿前比武中侥幸胜出了尹鹫就已经位居于大秦武功的顶点,此时一见这莫先生竟然完全生不起还手之念,这才知道那殿前比武头名实在是算不得什么,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声显自己的名声入军中为官。
莫先生眼中一怔,两眼微眯缓缓看向嫪毐,一转身对吕不韦道:“我要和他单独相处一会。”
吕不韦和刘给事一怔,两人是想让这莫先生帮忙看看嫪毐的伤势从伤他的剑法中看看有没有什么信息可以找到刺杀者的幕后指使。但是既然莫先生开口吕不韦也不矫情呵呵一笑道:“刘给事我们先出去一下。”说着当先出了书房。
这莫先生乃是吕不韦早年经商时结识的一位山中隐士,药草之术神乎其技,吕不韦几年前去采买货物时路过一村子,村上一名男子已经死了七日,正要发丧之时这莫先生刚巧路过,看了看那死者就阻住众人发丧,撬开死者的口灌了一些汤药进去,随手在那死者背上拍了几巴掌那已死七日的男子喷出一大口漆黑的污血后就缓缓睁开了眼睛。吕不韦亲眼目睹莫先生施法救人,当时简直惊为天人遂改变行程,打发仆人独自前去采货,而自己就假装和莫先生同路,一路之上吕不韦曲意迎合帮了莫先生点小忙终后和这个医术神奇的莫先生结交。后来吕不韦在秦国混得风生水起就将这莫先生请了过来,后来黑冰台的高手说起这莫先生吕不韦才知道莫先生还会武功,那黑冰台的高手虽然没有和莫先生交过手但是却十分肯定的认为莫先生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这让吕不韦惊讶之余更加尊重这个莫先生,轻易不去麻烦他。
书房中此时只剩下嫪毐和莫先生。
嫪毐不清楚这莫先生为何要单独和自己说话,不过莫先生马上就用一种让他震惊的方式回答了他的疑问。
“你练过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功法?”
嫪毐心中咯噔一下,他倒不是害怕被人知道自己练过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武功,而是知道二十八星宿图谱的人除了小昭每一个都想置他于死地,凭着莫先生刚才露出来的一手功夫,嫪毐相信要是这莫先生想要杀他的话简直易如反掌。当然如果嫪毐手中有把趁手的长剑的话莫先生要杀他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似乎看穿了嫪毐的心事,莫先生背着手缓缓踱了几步道:“你不用害怕,那图谱我也曾见过,当时我在一个故人的家中饮酒,故人喝得大醉便取出一份绢布说是二十八星宿图谱并且告诉我那图谱上载有奇功异法,兵家诡道,治国大策,可笑我当时取来一观左看右看没见得半个字便以为是只一张破绢而已,但我那故人哈哈大笑嘲笑我不识异宝,便小心翼翼的将图谱收起,我以为故人酒后胡言也没多想,后来才知道没想到他酒后所言竟然都是真的。”
嫪毐眉头微皱道:“既便如此你又怎么会看出我练过图谱上的武功?”
莫先生叹了口气道:“可怜我那故人年纪轻轻就撒手西去,我会些医术便给他诊脉,发现他脉搏中比常人多出一条生机脉,便出言询问,我那故人言道乃是修习图谱功法所至,当时我也不是十分相信他的言语,但是今日一见你的脉搏于我那故人一般无二,此时方知我那故人所言不虚。”
嫪毐一怔间想起了被他忽悠成神经病的张大夫以前对他所说的话——简而言之就是说你体内脉搏中多出来一口杂气脉,这口气不知道是怎么产生的,对人身体却有着莫大的危害……。“如今这莫先生也说我体内多了一条生机脉,看来那个张大夫也不完全是在忽悠我。”
嫪毐下意识的摸了摸莫先生搭脉的手腕,嫪毐问道:“不知先生和那位故人是什么关系?”
莫先生看了嫪毐一眼,呵呵一笑道:“生死仇人。”
嫪毐头顶上犹如响起一个炸雷,一脚就朝莫先生玻璃盖踹了上去,莫先生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嫪毐会如此激动。
第一卷 第七十八章 惊闻噩耗
嫪毐头顶上犹如响起一个炸雷,一脚就朝莫先生玻璃盖踹了上去,莫先生似乎没有想到嫪毐会如此激动,脚步向后一撤另一只手一捞就将嫪毐的脚腕攥在了手中,劲力一运一扯就将嫪毐放倒。
莫先生松开嫪毐的腿退出几步说道:“年轻人这么冲动不是好事,我虽然和那位故人是生死之仇但那是家国之恨,我和他分属世代交战的两国,一场争战后成为莫逆之交,虽然有家国之恨隔在我们两人之间,但是却并不妨碍我们私下中的友谊。现在这两个小国早以被强国吞并土崩瓦解,我俩的家国之恨也早就随风而去了。”
嫪毐拍拍身上的尘土狼狈的爬了起来,悻悻道:“你老人家说话也不一次说完。”
莫先生眯了眯眼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练得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功法,你和我那故人是何关系?
嫪毐犹豫了下道:“没有任何关系,这图谱是我无意间捡到的。”
莫先生遗憾的咂了咂嘴道:“那也是你和我那故人之间的缘分。如此说来你不知我那故人因何而死?”
嫪毐一愣摇头道:“不知。”
莫先生缓缓踱了几步道:“练功走火致死!”
嫪毐心头一紧道:“怎会如此?”
莫先生眉头微微皱起似是在回忆往事缓缓说道:“我那故人临死之前对我言道——他所修习的武功欠缺一件辅助之物,前期进境极快,几乎是不用太过努力就可达到很高成就,但是越到后期越是艰难,往往练完功后如同置身于火炉之中由内至外浑身发热,我那故人感到自己随时都会因为体内热血沸腾而亡,这正是缺少了那件辅助之物造成的。当时我我们两人正在研究如何能够帮他将练过功后的体内炙热之气排出克制,从而减少体内热流对身体的伤害,正说着我那故人身上传来一股焦糊之味,我抬头看时我那故人已经皮焦肉烂没有一丝活气了。好好的一个人毫无征兆的就这般被自己沸腾的鲜血烫死了。”说到这里莫先生皱着眉头长叹了一声,叹声中带着无尽的惋惜。
这一番话钻进嫪毐的耳朵里就犹如寒冬腊月里塞进脖领里的雪团一般,在嫪毐身上游走了个大周天,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嫪毐知道这莫先生没有骗自己,自己按照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小人的形象练过后确实感到浑身炙热,鲜血欲沸,他一直以为这是练功正确所产生的正常现象,还每每以此为妙,殊不知这热量随时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嫪毐这时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了,急忙问道:“那辅助之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莫先生摇了摇头叹道:“我那故人若是知道也就不会落得个沸血而亡的凄惨下场了。”
嫪毐心底一凉,与此不同的是他感到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似乎都开始热了起来,虽然明知道是心理作用,但是嫪毐依旧感到一阵恐惧。
莫先生说完又道:“这功法我了解同样不多,你好自为之吧。”转身就出了书房。
吕不韦和刘给事正等在门外,见莫先生出来连忙道:“莫先生请帮我看一下嫪毐的剑伤究竟是什么剑法所至。”
莫先生道:“不用看了,十人用剑角度力度全部相同,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刺客所为,至于刺客是谁我也辨别不出,不过这般整齐的剑法想来也只有魏国的死士们才能为之,不过要凑齐十名这样的死士恐怕也是天下一大难事。”说完就洒然离去了。
吕不韦看了看嫪毐又看了看刘给事心中画了个弧,“绝对不会是魏国,究竟是何人所为呢?”
嫪毐则对这莫先生佩服的五体投地,他连衣服都没脱那莫先生就知道他身上有十处剑伤而且连剑刺的角度力量都说的一般无二,实在是高人中的高人。
回到长扬宫嫪毐就将小昭找了来自己的小屋,小昭十分害怕,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短剑,另一只手死死地掐着袍服的襟口,离嫪毐远远地站着,她现在再也不是嫪毐最开始见到的那个挥剑逞威风的小辣椒了,因为他已经不是嫪毐的对手了。
嫪毐即便是生命受到了威胁也看得直想笑,心中想着自己刚来长扬宫时被这个小昭拿着把短剑在脖子上拖来拖去的划了好几道血岭时的狼狈样,和现在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故意往小昭身边靠了靠,小昭一紧张就将短剑抽了出来。
嫪毐反倒吓了一跳,连忙退了几步道:“我又不吃人你怕个甚?”
小昭将短剑横在胸口道:“你有话快说。”
嫪毐无奈的坐在床上道:“你知不知道星宿门除了二十八星宿图谱外还有什么宝物?”
小昭一怔道:“宝物?我们星宿门从不搜集那种没有的东西。”
嫪毐心道:“你个小小门派恐怕也没那个财力去收集。”嘴上说道:“今天我碰到了一个人,他说要练习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武功还要有一件辅助之物,不然的话就会沸血而亡。”边说嫪毐边拿眼睛注视着小昭的举动。
小昭眼中一阵错愕道:“什么辅助之物?”
嫪毐察言观色知道小昭确实不知只好将莫先生的话重复了一遍,听得小昭一脸的恐怖,连声说道:“我说怎么上一代宗主突然就没了踪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嫪毐懒得听小昭讲上一代的事问道:“你可知那辅助之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小昭愕然道:“不知道,我辈分太小要是我师姐们大概能知道一二。”
嫪毐一拍脑门叹道:“你都说她们失踪很久了,我上哪去问她们啊!”
小昭点头道,不过既然连上代宗主都不知道估计问她们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嫪毐一阵长叹趴在床上随手去摸自己藏在床缝中的二十八星宿图谱那知一摸之下空空如也,嫪毐一个激灵就蹦了起来,要不是小昭拦着险些将床给拆了。
第一卷 第七十九章 王翦相邀
小昭拦住急得要拆床的嫪毐,将自己贴身藏好的二十八星宿图谱摸了出来递给嫪毐,嫪毐接过图谱打开一看,那图谱上的婴儿依旧在微微晃动着,心中才算踏实,嫪毐在这份图谱上获取了了不得的修为,更何况现在他的生命和这份图谱息息相关,嫪毐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将其遗失的。
嫪毐手中拿着图谱一股淡淡的处子幽香钻进了他的鼻子,图谱上传来的温暖体温勾得嫪毐心头痒痒的。
一本正经地看了看小昭道:“小昭你来我有话说。”
小昭头皮一麻后退两步道:“你做什么?有话就说。”
嫪毐将图谱贴在鼻子上使劲的嗅了嗅,露出一脸陶醉的淫荡笑容,看着小昭道:“你还记得在殿前比武时你对我说的话么?”
小昭怎么会不记的,不过她哪知道一向不是自己对手的嫪毐竟然会和大秦英雄尹鹫战个平手,这实在是大出小昭意料之外。
小昭头皮一硬脸皮微红道:“我说过什么?我不记得了。”
嫪毐呵呵一笑学着小昭的声音语态扭捏淫荡的说道:“你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人家就尊你为宗主一切听令与你。哼!不过恐怕你一辈子也没人家的本事。”
小昭脸皮更红喝道:“人家哪有这般无耻腔调。”
嫪毐哈哈一笑一双淫荡眼睛在小昭身上凹凸的部位来回扫视着,轻声道:“我的乖小昭想起来了?呵呵,现在我和尹鹫那贼子打了个平手,你想怎么听命于我啊?”
小昭那里经受得住嫪毐这般毒辣的目光,再加上她天天受到嫪毐和赵姬房中那**的撞击声的侵袭,一颗处子之心早就已经开满了鲜花长满了野草,被嫪毐这般逗弄着连抓着短剑的手也开始发软起来,手中的短剑似乎一瞬间沉重了许多。一张小脸粉嘟嘟的白里透红,格外诱人。
嫪毐眯着眼睛缓缓朝小昭走去,小昭惊恐羞涩的叫道:“你再过来我就一剑刺死你。”说着软绵绵的晃了晃手中的短剑。
嫪毐那里会怕她,脚下不停朝小昭靠近着,“别怕,让本宗主好好疼惜你一下。”
就在小昭要落入嫪毐魔掌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咳嗽声。赵姬的声音传了进来:“你们两个说完话了没有?”
小昭吓得一激灵,立时恢复过来,狠狠地瞪了嫪毐一眼一跺脚急忙跑出门外。
嫪毐眼睁睁看着到嘴的白羊长着翅膀飞走了,心中无比的失落,惆怅的走出了小屋。
原来赵姬找嫪毐找不到得知他和小昭一同离开了,赵姬肚子里醋意大做急急忙忙的就跑来捉奸。
赵姬铁青着一张脸站在屋外小胸脯忽闪忽闪的起伏着,嫪毐甚至都能看到里面白花花的两团肉在颤抖。小昭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赵姬身旁。
赵姬狠狠地剜了嫪毐一眼对小昭说道:“你先下去吧。”
小昭自感被赵姬捉奸在床早没了主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此时赵姬让她走,她红着小脸几步就跑出了花园。
小昭的背影一消失在小屋后,赵姬就奔着嫪毐扑了上来,泼妇一般的对着嫪毐又撕又咬、又抓又挠,嫪毐蔫蔫的享受着中年妇女的愤怒。
赵姬发泄了好久,直到将嫪毐从屋外打到了屋内还不想停手。
嫪毐一把将撒泼的赵姬抱起,按在床上疯狂而暴躁的行动起来,许久**裸的两个人横陈在床上。
赵姬在嫪毐胸膛上死命的转圈掐了一把,嫪毐吃痛大呼。
赵姬狠狠地说道:“你这般对我就不怕天打雷劈?”
嫪毐嘿嘿一笑道:“我这么做可都是你同意的,你上次说的将小昭给我的。”
赵姬气苦的在嫪毐身上狠狠地咬了一口道:“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吃着锅里的想着碗里的,玩腻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嫪毐讶道:“谁玩腻了?我这不是刚刚开始么。”说着又将赵姬按在了身下……”
一条苍茫的古道上十几人围坐在篝火边,其中就有那灰袍男子,此时他从铜管中取出一张绢布,展开借着火光一看,眉毛不由得一跳。
嫪毐竟然还没有死?
将绢布抛入火中,看着在火焰的舔舐下逐渐枯萎的绢布,灰袍男子沉静了下来,他想不通,十名鬼杀全力一击而且十剑全部刺中嫪毐的身体,为什么嫪毐还会不死?灰袍男子实在是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火光吞吐中他的脸色越发阴沉起来。
驼背的老者出现在他身边道:“不如由我亲自动手再送他去一次鬼门关,我就不信阎王爷不收他。”
灰袍男子默然许久后道:“马上停止我们在咸阳的一切活动,嫪毐这个人在没有查出究竟之前任何人都不要去碰他,我不想我们在咸阳的人再有什么折损。我要从新盘算一下做个局,不杀死此人我怎都放不下心。”
驼背老者默然无言。
灰袍男子眯了眯眼道:“大秦内部我们部署的已经差不多了,就算是现在停下来也没什么大碍,时间一到自然水到渠成,万一要是在这节骨眼上再被嫪毐这小子弄出什么事情来就麻烦了。你去吩咐他们加快我们在其他国家的部署,要是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最迟明年秦国就会有所行动。我们以静制动怎么也要一战灭了老秦。”
驼背老者眼神中跳跃出一丝火花。
灰袍男子站起身来道:“走!我们去赵国。”
十几人将火扑灭,翻身上马扬鞭远去。
……
……
自从小昭的事情发生后,赵姬就在生嫪毐的气,一句话都不说见到嫪毐也没有一点好脸色。嫪毐懒得搭理她,陷入妒忌中的女人思维是混乱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搭理她们,让她们逐渐自己恢复理智。嫪毐现在正在为二十八星宿图谱的事情发愁,一想到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沸血而亡,嫪毐就一阵阵的感到心底发凉。
实在没有办法中嫪毐想到了徐福,这个人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嫪毐如此一想连自己都笑自己有病乱投医,他徐福就算是再厉害也是以后的事情就现在来说他不过是一个邋遢老头罢了。
但是既然想到了这师徒俩嫪毐也就决定去看看他们。他在长扬宫中待得太闷了,小昭躲着自己,赵姬气着自己,那些丑陋的宫女们一个个见到自己就跟鹌鹑似的,一时间他成了没有地方去的人。以前还好没有地方去他就练习功法,现在可好连练习功法他都不敢了,生怕练得太好了加速自己的灭亡,再加上嫪毐现在被刺杀吓怕了,实在是不敢一个人出长扬宫在街上乱转,生怕再冒出那么十几个刺客,一次侥幸不死嫪毐可不相信自己还能再侥幸一次。
嫪毐一脑门的官司正往徐福师徒俩住的地方走去,后面跑来一个侍卫气喘吁吁的禀道:“王将军请嫪总管……”
嫪毐现在最怕的就是有人请吃饭,再加上脑袋里正想着心烦事没等侍卫说完就厌烦的挥手道:“不去,不去。”
那侍卫一怔后就往来路退了回去,嫪毐走了几步后回头叫住那侍卫问道:“那个王将军?”
第一卷 第八十章 宴月楼中无艳事
那侍卫又退回来道:“王翦王将军。”
嫪毐嗯了一声,想了想道:“他要请我干什么?”
那侍卫道:“王府上的人说是请您吃酒。”
嫪毐点头道:“正闷着,这个酒吃吃无妨。”心中想着王翦飞几砸人的神勇心中踏实不少。“和王翦吃酒倒是安全得紧,最起码有个保镖。”
打定主意嫪毐也就不去见徐福师徒吩咐侍卫准备马车带上一众侍卫浩浩荡荡的杀向目的地——宴月楼。
嫪毐这一路上做足了护卫,前前后后三十几名侍卫簇拥着来到宴月楼前。
嫪毐不用看拿鼻子一闻就知道这宴月楼是处买春的所在。
下了马车一打量这宴月楼好不壮观,总共四层高十几米,独自占着半条街的宽度,此时天色已黑,两串好大的大红的灯笼从楼两边顶端垂下,一个灯笼就得有两米多高,也不知道灯笼里烧得是什么东西将这宴月楼门前照的亮堂堂,恍如白昼。
嫪毐前世对这卖春的地方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好不容易穿越到了战国,怀着游客的心情去妓院参观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他却没有想到人家请他一个太监来妓院是不是在羞辱他。
门口早有等候的伙计迎了上来。
此刻已是冬季门口挂着厚重的门帘,在外面还真就看不出里面的繁华,此时嫪毐随着伙计掀开门帘一踏入宴月楼就觉得一股热浪扑来,这宴月楼果然是一处热闹的所在,淡雅的脂粉气混合着呵呵的调笑声荡漾在四周,嫪毐四下看了看这一楼原来只是普通的饭店,多说有几个陪酒的女子在陪着客人喝酒调笑,但是总的说下来绝对没有什么二十一世纪在酒吧包房中的那些下流事情,而且这里的客人都斯文有礼,没有什么大声喧哗吵闹之徒。嫪毐心中一赞,看来这宴月楼不单是粗鄙的卖春妓寨。
嫪毐将一众保镖们安排在一楼吃饭等候,自己则加着小心在旁边伙计的小意伺候下缓步登上三楼。
二楼的情形嫪毐没有看到,但是他一踏入三层就被这里的奢华氛围迷住了。走廊中铺满了软软的洁白羊皮毯,每一根柱子上都用油彩绘着各式的图案,尤其是柱子中间的纹饰边缘嫪毐大眼一过就知道是鎏金的,最打动嫪毐的却还不是这些外在的皮毛,而是走廊两侧甜笑着的一个个的娇艳美女,二十几米长的走廊中足足相对站立了四十余位绝色的美人,而且各有各的风韵,娇媚者有之、俏丽者有之、书卷气者有之、温柔者有之、均是一水的轻纱薄装,透过衣服就可以隐约看到衣服中的风景,嫪毐心中感叹道:“我十几章前错怪黄易了,黄易太有生活了,说不定他来过这里。”
都说秦人最忌奢华,看来那是对于普通人和一般富商而言,真正的上流社会是不会不喜欢金灿灿滑溜溜的东西的。
嫪毐精神一振,看着这些对着自己巧笑倩兮的美女们,透过各色薄纱是一个个的丰乳肥臀,两腿之间隐约露出来的黑黑的沟壑,嫪毐纵是不喜欢卖身的妓女也对这些明媚艳丽的女子生出了大大的好感。
旁边的伙计道:“请您随便选一个陪您饮酒。”
嫪毐眉毛一挑眼神瞬间变得毒辣挑剔起来。
嫪毐选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像是学生妹的清纯女孩,嫪毐也对自己的选择感到奇怪,心中合计自己大概是这段时间熟女玩多了,口味才变的清淡了。
嫪毐选出了陪酒女子那伙计就自然而然的消失在走廊中。
那女子轻轻一躬引着嫪毐前行,嫪毐在后面轻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轻轻道:“女婢月儿。”声音酥软甜美听得嫪毐好生心麻。
嫪毐在月儿身后看着月儿轻轻摆动的腰肢,透过薄纱一般的衣服是一个曼妙的身躯在扭动着,雪白的脖颈、薄脆的肩膀、犹如削了皮的鸭梨般丰满水嫩的臀部,嫪毐轻轻咽了咽口水,心中暗赞王翦这老大酒缸会选地方。
没有多远月儿就引着嫪毐来到一间大门之前,门外依然站着两名薄纱美女见嫪毐两人过来就将大门开启,哈哈的爽朗笑声从门中传了出来。
嫪毐一听就知道笑的人正是王翦那大酒缸。
月儿引着嫪毐走进大室。
和嫪毐前世吃饭的高级场所一样,阔大奢华丝毫没有局促感,单就这间大室来说就足够二十一世纪摆个二三十桌的婚宴了。
大室内同外面一样,地上铺的都是没有杂毛的雪白羊皮,踩在上面温暖而舒适,就像是踩在女人的胸脯上一般的滑腻。四周华丽的布幔相连,大室中此时懒散的坐着两人,两人身边都跪着一名美貌女子陪酒,其中一个犹如婴儿一般正抱着美女没完没了的吃奶的无耻家伙正是那大肚子钢胡子的王翦。
大概是他的胡子将那美女的白嫩胸脯扎得痛了,那女子娇哼着狠狠地在王翦身上掐了一把。
王翦一抬头见嫪毐来了哈哈大笑着推开怀中的美人儿站起身迎了过来喷着酒气道:“嫪兄弟来得正好,我和蒙家老大拼酒,他喝不过我就耍赖,你在一旁监督谁要是耍赖就给他娘的一榔头。”说着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嫪毐心道:“什么拼酒你们分明是在拼奶。”朝另一边的大几上看去,几后懒散的坐着一人此人三十出头的年纪黑堂脸络腮胡,浓眉大眼阔口宽鼻,虎背熊躯一身黑袍威武不凡。整个一个黑旋风。嫪毐一看就知此人也是军中将领。
那人拦腰搂着身边的美女一只手正在女子的怀中揉弄着。斜眯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看向嫪毐似乎对其十分不屑,更加看不上王翦和他称兄道弟,对嫪毐也没余丝毫言语。
嫪毐对这种人是非常熟悉的,不为别的因为他前世就是这种人,整日里谁也看不起,看谁都长得像自己的重孙子。所以嫪毐呵呵一笑也不计较这蒙家老大的没礼貌。不过对这蒙家老大眼中透出来的那丝冰冷敌意有些不解,毕竟两人是头次见面。嫪毐脑中动着,脸上笑着对王翦道:“王兄斗酒我可不敢监督,万一王兄喝多了怪我执法不公岂不是会将我活活打死。”嫪毐和王翦就亲近多了毕竟是在一条胡同里共同刮鞋上马屎的交情,说起来虽然不雅,但是却透着说不出的亲近。
王翦哈哈一笑趁机搂着嫪毐低声私语道:“对面那个蒙武是蒙恬蒙将军的儿子他和尹鹫关系不错。”
嫪毐得到王翦的提醒明白了对面那人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不过他也是明刀明枪的和尹鹫决斗取胜的,心中无愧对待对方的敌意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
王翦引着嫪毐坐到自己身边的大几上,搂会一旁的美人哈哈笑道:“蒙家老大你敢不敢和我这兄弟斗上一斗?”
那蒙武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就他的样子能喝多少?”
嫪毐心中微微有些不虞,不过他来战国时间久了早已压下了性子,要是他在前世的时候估计马上就会掀桌子抄手机叫兄弟,可惜这个时代没手机。
嫪毐成熟了许多,面上丝毫没有一丝不愉快搂过一旁伺候的月儿在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后呵呵一笑,看了看蒙武大大几上的酒坛道:“咱们就以三坛为限谁先喝光谁就是胜者。”
第一卷 第八十一章 宴无好宴
蒙家老大一听不由得面上一黑,抓着美女胸脯的手也僵了一僵,两眼微眯间道:“输了怎办?”
嫪毐探手揉捏这小月没有完全发育的椒乳呵呵一笑道:“输者每见到赢者一次就要高声叫一声大哥我错了如何?”
蒙武一听推开坐在腿上的女人讥讽道:“不妥不妥,我本身就比你大,你输了叫我大哥也无可厚非还和我搭上了关系,但是我若输了也叫你大哥我吃的亏太大。这便宜岂不都让你占去了?”
嫪毐一怔心道:“这家伙单看面相十足是个傻角色,这般看来他还真不是个粗人。”
王翦刚才不过是说句话调节一下气氛,那知道两人真要斗酒还一斗就是三大坛子。王翦这老酒缸心中有数,这三大坛子酒让他喝么还有那么五分的把握,要是让蒙武来喝肯定是喝不到一半就得钻酒坛子里去。他又看了看嫪毐的肚子摇了摇头,嫪毐这肚子照着蒙武的肚子也大不了多少,相信也装不下这许多的酒。连忙做和事老道:“呵呵,如此便算了,三大坛酒太费钱了,给老哥我省一些吧。哈哈!”
蒙武眼睛一眯道:“输者每次见到胜者就要给对方行礼任由对方打骂。”
嫪毐眼睛也学着蒙武一眯道:“好!一言为定!”
哈哈傻笑的王翦被这两人无视了。
王翦一拍桌子怒喝道:“一会还有正经事要办,你俩要拼酒就留着下次再说。”他怀中的美女被他这一吼吓得花容失色,王翦怜花惜玉的将她搂在怀中好好的爱抚了一下。
蒙武显然对这就会吃女人奶的王翦有几分敬畏,哼哼两声便不再言语了。
嫪毐一怔道:“王大哥有什么正经事要办?”
王翦一时有些语塞支吾道:“这个,这个你一会便知。呵呵,咱们先敬美人一杯。”
嫪毐心中一动:“看来今天的宴饮不会是仅仅喝喝酒那么简单。”不过既然王翦不说他也不好直接追问,只好应和着调笑着身边的月儿喝着酒。不过他和蒙武谁也没有和对方说过一句话,偶尔眼神相对都迸撞出点点火花。
蒙武将身边的美女弄得面红耳赤低吟不断,拿眼睛挑衅的看着嫪毐。嫪毐心中暗骂,“你是同性恋么?玩女人你盯着我看个什么劲?”毫不示弱的用一双大手将身边的小月也搞得浑身酥麻娇喘不止。
两个人就这般边玩弄自己的女人边狠狠地对视着。
王翦懒得理会这两个不知所云有些变态的攻受伙伴。自顾自的和怀中美人调笑。
就在嫪毐稍落下风想要一展舌技而蒙武想要将女子压在身下做真人表演和嫪毐一较耐力的时候大室的门打开了。
嫪毐眼睛微眯知道今天这场戏的正主来了。
王翦和蒙武瞬间就变得规矩起来,怀中的美女都被推到了一边规规矩矩的箕坐着。
王翦挥了挥手,身边陪酒的衣衫不整面红耳赤的三个女子躬身退了出去。
门外转进的这个人着实让嫪毐大吃一惊,因为不是别人乃是大秦之王嬴政这小鬼。
嫪毐立时就感到今天这宴饮已经不是大不一般了,简直就已经上升到了国家的高度。
嬴政看着嫪毐呵呵笑着走了进来。
嫪毐众人急忙给嬴政见礼,这点眼力见嫪毐现在还是有的。
嬴政呵呵一笑道:“在外面了还搞这一套干嘛。我好不容易跑出来就是想轻松一下,那些规矩能免就免了吧。”
嬴政看向嫪毐道:“嫪英雄本王今天出来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所以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说着看了看王翦。
王翦一张脸上还有吃女子蜜乳时蹭上的口水,整个下巴的胡子上都被哈喇子浸湿了,此刻一本正经地点头看向嫪毐道:“嫪毐听命。”
嫪毐一怔压下哈哈大笑的冲动依着礼法躬身跪倒道:“臣听命。”
王翦道:“大秦王令,嫪毐即日起入王阁直接听命于秦王。”
嫪毐脑子里转悠了个大弯才想明白嬴政的意思,知道这个时候迟疑不得急忙高呼遵旨。
嬴政看了看嫪毐点了点头道:“其实嫪英雄也可以拒绝。”
嫪毐觉得这话很耳熟,就在不久前吕不韦也曾说过同样的话,不过拒绝的结果就是这一名真真正正的太监。嫪毐哪里还敢拒绝,他本身就是大秦子民就应当听命于秦王,此时嬴政特意的让他加入王阁并着重说明要直接听命于秦王,只要嫪毐不傻他就知道这个所谓的王阁肯定是和先前自己加入的黑冰台一样的地下组织。只不过黑冰台听命于丞相吕不韦,而这个王阁摆明了是秦王嬴政手中的尖刀。
嫪毐知道自己此时牙缝中露出半个不子肯定就是死路一条,说不定这门外和隔壁现在就埋伏着刀斧手,嬴政一声令下自己瞬间就会变为一滩烂泥,不说这些就是眼前的王翦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
嫪毐急忙道:“臣愿意为君上效死力。”
年少的嬴政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本王知道你已经加入了黑冰台,不过那个和本王的王阁可不是同一个你可不要搞混了。”
嫪毐那能听不出嬴政话里的意思是告诫他王阁和黑冰台效力的对象不一样,嫪毐连忙道:“臣愿为君上效力。”这个时候可不是装B的时候,以前嫪毐在嬴政面前装是因为他是赵姬的人救了赵姬的命又真有好东西要先给嬴政,此时摆明了他已经成了嬴政的终身制职员,干部好工作不炒鱿鱼掉脑袋那种。
嬴政呵呵一笑道:“我就知道嫪英雄是明理之人,知道取舍厉害,你可知我为何要你加入王阁?”
嫪毐心说:“不就是为了在黑冰台中放根钉子么。”
嬴政没有等嫪毐开口缓缓道:“你可知你前些日子送上来的马镫有多大用处?”
嫪毐心中自然清楚马镫的用处,假装摇头道:“臣不知。”
嬴政稚气的脸上似乎是想到了开心事,定了定神后摇了摇头道:“过了年你会知道的,呵呵。嫪英雄大功一件。”
嫪毐心中一动:“明年要打仗么?”
嬴政接着说道:“你在黑冰台中好好为国效力,但是绝对不可以将王阁的事情透漏给任何人,这点你要切记,不然本王也保不住你。”
嫪毐瞳孔微缩急忙应是,心中却合计着这一国之主和一国丞相威胁起人来气势上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嬴政简单一句话就犹如泰山压顶一般,毕竟嬴政代表的是大秦举国之力,现在想起来吕不韦要他加入黑冰台时的威胁就像是个屁一样。
嫪毐此时十分后悔来王翦的宴请,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就是王翦来长扬宫背他他也不来,就算是将门外那四十个美女送给他,他也会将她们留下考虑一天后再送回去。
嬴政上下打量了嫪毐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伤势都好了么?”
嫪毐装作感激的答道:“多谢君上臣挂怀,已经痊愈了。”
嬴政小脸上闪过一丝疑虑,问道:“知道是何人所为么?”
嫪毐道:“黑冰台处也在追查,现在依然没有头绪。”
嬴政似乎对嫪毐直接将黑冰台的进展告诉他感到十分满意,点点头道:“嗯,这帮该死的贼子,想杀朕的殿前比武头名还嫌嫩了点。”
嫪毐心道:“你个瓜娃子是不知道那十个人的剑法有多高明,别说十个就是五个也足以要了我的小命。”
嬴政举起几上的酒爵道:“好,为我大秦勇士不死干杯。”说着当先一饮而尽。
嫪毐和王翦、蒙武自然不敢怠慢一同举爵一饮而尽。
嬴政饮完酒站起身来道:“好,王将军和蒙将军你们两个给嫪毐介绍一下本王的王阁的情况,本王先走了。”
送走了那个十几岁跟个大人似的嬴政,嫪毐一屁股就坐在了几后,掩饰不住心中的颓然。
王翦哈哈大笑着拍着嫪毐的肩膀道:“还好你刚才回答得体要不然你就惨了。”
嫪毐此刻心中恨死了这个酒缸王翦,都是这厮给自己找的麻烦,不过他还是强作笑颜应付道:“为君上效力乃是我的本分。”
这时蒙武开口说道:“俺本来是不赞成你加入的,但是王将军和君上都十分推崇你,没办法俺独木难支只得让你加入。”
嫪毐挑了挑眉毛没理会蒙武的言语问道:“王阁究竟是干什么的?有多少成员?”
王翦擦了擦胡子上的口水脸色一整道:“王阁乃是直接效命于秦王的组织和黑冰台差不多,但是基本上不对外只对大秦内部官员进行监察,直接效命于秦王。具体的职能还没有完善出来。现在么,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
嫪毐一怔道:“只有我们三个?这王阁成立多久了?”
王翦挠挠后脑勺道:“已经十余天了,就在你被刺杀之后的一段时间里。”
嫪毐心中一喜,“怪不得嬴政那小鬼亲自来见我,原来我是这王阁的元老了,不错,混这里比混黑冰台要有前途的多了起码在这里我是老大不用冲锋陷阵去杀人。”
嫪毐道:“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第一卷 第八十二章 一不小心成了奴隶主
王翦和蒙武对视一眼两人脸色微红道:“这也正是要你加入的原因之一,我们需要你将黑冰台的职能详细探查出来,我们也好做个参考。”
嫪毐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这俩人看上去十分没谱,却时不时的让人觉得精明无比,那知在这种大事情上竟然更加没谱,居然要去抄袭黑冰台的章程。不过嫪毐转念一想倒也怪不得他们俩,这两人都是军中的首脑,对于操作章程细分职能这种事情定然不在行,尤其是这种机密的事情又不能找他人代为设计,估计这两个草包脑袋想破了也弄不出只言片语。
嫪毐叹了口气道:“这个简单,包在我身上。”
之后几人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就各自分开走出了宴月楼,嫪毐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自然被拿着帐单的伙计要求结清账款,嫪毐这时再找王翦早就已经看不到他的人了,心中窝着火结了一大笔钱出来买单,至于花了多少钱嫪毐没有概念,但是从那专门付钱的内侍张着的快脱臼的大嘴上嫪毐可以知道应该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飘洒着。
嫪毐在马车上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整个人逐渐冷静了下来,他为自己此时的多重身份苦恼不已,挂名的星宿派宗主、赵姬长扬宫的给事中、统领五千人的都尉、黑冰台中的刺客、再加上刚刚获得的王阁元老身份,这些个头衔让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大忙人,虽然他现在也没忙什么,但是以后肯定没有清闲日子过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深深地卷入了大秦整治的旋涡中。
这王阁根本就是嬴政为了对抗以丞相吕不韦为主的文官系统所建,要不然也不会任用军中的两名新派人物来开创这么重要的东西。嫪毐心中有个疑问,难道嬴政竟然从现在就开始规划着未来和吕不韦撕破脸皮的后招?若真是如此这个少年嬴政就还真是十分不简单,以后我要小心在意他了。
嫪毐有些纳闷自己一到战国就不停的受人追杀,次次都惊险绝伦,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得罪人的事情完全是被一些不相干的事情卷进其中,嫪毐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算命先生好好看看手相面相之类的看看是不是有小人作祟。
清冷的长街上一对长长的身影行过,在新雪上留下了一排排的脚印。
嫪毐回到了长扬宫就钻进了赵姬的寝室,叮当的一阵乱打之后,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小两口床头打完床位和,真遇到什么事情嫪毐还是第一个要和赵姬商量。
温暖的被窝中,赵姬皱着好看的眉毛道:“你说政儿成立了一个叫王阁的秘密组织?”
嫪毐道“是啊,我被拉去当了三名元老之一,我就奇怪了我一没身份二没权势你儿子干嘛要让我加入?”
赵姬拍了嫪毐一下道:“说话尊重点,要叫君上什么你儿子你儿子的。”说着沉思一会道:“这个倒没什么奇怪的,政儿要想建立这么个组织就必须仍用可靠地人,你是我长扬宫中的人,又救了我的性命还献上了马镫这个宝贝,在政儿眼中你是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四无之人正好和他的心意,要是换一个关系复杂背景深厚的人政儿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用的。”
嫪毐奇道:“那王翦和那个叫蒙武的看样子都是世家出身啊。”
赵姬道:“这两人大大不同,蒙家王家世代效忠秦王,而且都和秦王走得很近,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两的忠心问题。”
嫪毐轻轻地揉搓着赵姬的无骨嫩手,心中对战国中的复杂关系感到厌烦无比。
赵姬出神的看着床顶久久道:“我老了,我的政儿长大了,开始背着我谋划未来了。”
嫪毐抛开心中的烦心事将赵姬紧紧抱住,“孩子总会长大的,咱们俩才是要一起走一辈子的人。”赵姬将嫪毐抱得紧紧地暖暖地两个人沉沉睡去。
屋外的风雪更大了,被窝中却是暖暖的让人心醉。
第二日天一亮嫪毐就爬了起来,看着依旧挂着甜甜微笑拥被打鼾的赵姬,心中涌起无限温暖,悄悄地穿好衣服出了赵姬的寝宫踏着地上的新雪朝徐福师徒二人的住处走去,嫪毐也不知道自己去了要干什么,大概是因为这两人是他目前唯一的手下吧。
嫪毐来到徐福门前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屋中竟然没有人,嫪毐大是奇怪,这么冷的天这两人不在屋中睡觉跑到哪里去了?
嫪毐也懒得再在外面挨冻直接就进到屋中将火盆烧起来,坐在旁边烤火。
嫪毐四下打量了一下两人的住处,看来这两人比自己的命要好,住的还是不错,至少比自己现在住的花园小屋要好一些。赵姬劝过嫪毐好多回了要他搬到一处好的地方去居住,但是强子的坟和仇的窝在那栋小屋前,嫪毐那都不想去,每天和强子的坟堆说两句话嫪毐就感到踏实。所以他住的地方现在看来还是十分的简陋。
嫪毐正烤得暖和时高碗满头热汽的闯了进来,一看嫪毐在屋中立时有些拘束的束手站在一边不知道说什么好。
嫪毐呵呵一笑道:“怎么几天没见咱们就这般生分了?来来来一起烤火。”
高碗丑陋的小脸上呵呵一笑道:“师傅说了,你现在是我们师徒的主人了,要对你恭敬有礼。”
嫪毐道:“什么主不主人的别听那糟老头瞎说,快来烤火,一会着凉了,还有看你这满头大汗的干什么去了?”
高碗探出冻得通红的小手到火盆前烤火,暖洋洋的打了个寒战道:“师父说要我每天锻炼身体以后好为主人出力。”
嫪毐一怔道:“我什么时候成为你们的主人了?”
这时门帘一挑徐福走了进来。
嫪毐顺着看去,就见此时的徐福一身干净整洁的青袍,大概是这几天吃喝不愁的关系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脸上也有了一些浮肉,花白的胡子不再脏兮兮的纠结着,而是干干净净的垂在胸前,看起来还真有了那么一股道士出尘的仙人风度。
嫪毐心中合计道:“没想到原本的邋遢老头收拾起来后竟然如此的有气质,看来那句古话说得还真是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徐福一见嫪毐来了,连忙给嫪毐行礼道:“主人来了。”
嫪毐一阵郁闷,无缘无故被打成奴隶主了,这要是再过个几千年非挨批斗不可。
第一卷 第八十三章 生机脉
嫪毐知道所谓的主人称呼不过是徐福赖在他身边不走吃白食的借口。他也懒得和这两人计较直接问徐福道:“你会医术?”
徐福道:“会一点。”
嫪毐探出手腕道:“给我摸摸脉象,看看有什么和常人不同的。”
徐福点了点头将手搭大在嫪毐的手腕上,一会后徐福收回手指皱眉道:“奇了,我以前为你把脉之时怎么从没摸出这生机脉?”
嫪毐心中一动问道:“你也知道生机脉?”
徐福皱眉道:“你的脉搏之中隐隐有一条潜脉和正常人大是不同,这种脉象我们一般都叫它生机脉,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条脉事关生死,司掌性命之故。其脉可以强身健体伐毛洗髓,拥有之人不单能够自愈伤势,还可练就常人难以言及的力量。”
嫪毐再次确认了莫先生的说法,对于这生机脉的功效他是一点也不关心,心中有些压抑问道:“这脉对人体有害么?”
徐福沉思了一会道:“要一直都是这般的话定然不会有事,就是怕……”
徐福看了看嫪毐微一犹豫道:“就怕是这生机脉太过强韧**控制不住,到时情况就难说了。生机脉太弱了对人无损要是太强就一定会反噬其主。”
嫪毐收回手臂看了看徐福道:“可有办法减弱这生机脉?”
徐福想了想道:“难,听我师傅当年言道这生机脉乃是上古遗民所有,我们这般凡人若是强行在身体中打通这条气脉定然会产生难以言述的可怕后果。”徐福一拍脑袋道:“对了,我师傅还曾说过生机脉要是有辅助之物在旁克制的话是完全可以镇压住他的凶性的。”
嫪毐眼中一亮道:“你可知这相辅之物是什么东西么?”
徐福摇了摇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我师父他老人家当时也没说过。”
嫪毐一阵失落怎么所有人都知道有这相辅之物却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嫪毐叹口气收回心事问高碗道:“这么样在这里习惯么?”
高碗终于能够插上话了,小碎牙一呲笑道:“这里简直就是仙境一般,一日两餐每顿都是白米馒头。”
嫪毐呵呵一笑站起身来道:“我走了。”
徐福捻着胡子想了想道:“主人虽然我不知那辅助之物究竟是什么,但是按主人的脉象中的生机脉的强韧度来看,主人应该早已经被生机脉反噬而死了。”
嫪毐一怔停住脚步:“你是说我体内的生机脉已经达到能够反噬于我的地步?”
徐福点点头道:“正是,不过主人不要忧心,既然这生机脉已经超过了主人身体的极限,可是又未将主人怎样,定是主人身边就有可以克制这气脉的东西,主人不妨从身边找起。”
嫪毐踏着白雪回到自己的小屋之中,在小屋中好一顿翻腾却都没有找出一样像是辅助之物的东西。当然就算是嫪毐找到了也不认识。没有人知道这辅助之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什么样子,这是嫪毐最为难的地方。
嫪毐翻来翻去就将那二十八星宿图谱翻了出来,嫪毐现在连打开图谱一看的勇气都没有了,生怕一看就升级紧接着就是血液沸腾把自己烫得皮焦肉烂而亡。以前觉得自己练功遇到了瓶颈总是想尽快冲上一级,现在恰恰相反,巴不得自己往后倒退几级最好是倒退回那二十八个小人乱晃的时候。将二十八星宿图谱藏好,嫪毐又将屋前屋后都找了一遍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那棵被自己砍了当柴火烧现在只剩下地面上不长的一小节的天树婆洛身上,这满园子也就它是一件稀罕物。
许久没有注意它,此时这天树婆洛已经又长高了少许,和旁边的枯枝败草完全不同,新芽在雪中舒适的伸展挺拔着。
嫪毐愈看越觉得这天树婆洛完全符合自己生机脉相辅之物的特征,越看越是欣喜越看越是高兴。最后傻呵呵的笑了起来。笑了半天嫪毐一双眼睛有些发直,这东西怎么用啊?总不能带在身边吧,吃了?不行万一吃了没用就死定了,嫪毐再次陷入迷茫中。
这时一名侍卫赶了过来道:“嫪给事刘给事有急事找您,请您去相府。”
嫪毐正在苦恼的头上气道:“不去,不去。”
那侍卫为难道:“对方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请您务必尽快赶去。”
嫪毐一愣心中揣么:“十万火急的事情?难道是我加入王阁的事情暴漏了?吕不韦要杀我灭口?呸呸呸,他黑冰台又没让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杀我干什么,那是什么事情?”
嫪毐叹了口气道:“好准备马车吧。”心中感叹道:“这真是人在江湖飘半点不得闲啊!最吃苦受累的就是我这种身兼多职的双面间谍,白天得两面讨好,晚上得应付赵姬这熟女,真是一点自由的时间都没有。”
马车咕噜噜的就来到了相府。今日相府门前可就热闹的多了,停着一排排的马车,大小官员穿梭不绝,嫪毐看着这繁忙的景象有些愕然:“难道是要打仗了么?”
才来到门前嫪毐就不由自主的被人潮给冲进了相府。
门口早有专门等他的人将他引着去见刘给事。
那知刘给事不在,嫪毐在一间小室中等了许久那该死的刘给事还没有来,嫪毐心中怒气冲天:“又说是十万火急之事风风火火的自己赶了过来他却跑没影了。”就在嫪毐心中骂着时。
屋门推开了,一脸大汗的刘给事急步走了进来道:“赵国孝成王死了,黑冰台有任务交给你。”
第一卷 第八十四章 姜夫人
推荐朋友的一本非常好的书!《墨尸宝鉴》作者:木又书号2895呵呵!有时间大家看看啊!谢谢大家这么久的支持,三生万物感激之至!
嫪毐对于这赵国孝成王的死活并不关心,但是见这刘给事大冬天里忙出一脸臭汗,一张白脸都变成红脸了,嗓子都有些哑了心中也知道这是出了大事了,也就没了刚才的怨言。
刘给事抓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大杯凉水一口就干了下去。缓了缓气道:“孝成王死赵悼襄王继位,这赵襄王继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朝我大秦索要一人。”
嫪毐奇道:“朝我大秦要人?要就给他么?”
刘给事抿了抿嘴道:“这个人无关紧要,君上也不好在人家刚即位的时候就剥了赵人的脸皮,搞得两国太过紧张,所以就不如将人给他们了。”
嫪毐道:“何人?”
刘给事呵呵一笑道:“你见过的,就是姜夫人。”
姜夫人这个名字伴着一张狐媚的脸出现在嫪毐脑海中,嫪毐奇道:“给他们送个女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刘给事嘿嘿一笑道:“本来是没事么关系的,但是赵襄王那小子专指你来护送姜夫人回赵。”
嫪毐一愣道:“专指我?连赵国人都知道我?为什么要我护送?”
刘给事一张褶子哄哄的嫩面皮一下就舒展开了嘿嘿坏笑着道:“你大秦殿前比武头名的身份自然在六国中叫得响亮,再加上你长扬宫给事的身份自然是这次护送姜夫人回赵的不二人选。”
刘给事看嫪毐依旧不明白不耐烦道:“那姜夫人是出了名的水性杨花,见一个沾一个的主,只要是男人她都感兴趣,你不知道那姜夫人和赵襄王的关系?”
嫪毐摇头,他只和姜夫人见过一面那知到她的事情。
刘给事一皱眉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连姜夫人的事情都不知道。”
嫪毐是确实的不知,只好含糊道:“知道一些,不多。”
刘给事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很麻烦不过依旧按下性子讲了起来。
原来这姜夫人原姓王叫王女姜,以前家中也算是大秦中数一数二的豪族世家,随着昭襄王南征北战立下了不小的功劳。这姜夫人自幼家教良好和现在的风骚媚骨完全是判若两人,在她十六岁那年由媒人牵线和当时的豪族赵家连亲,这也算是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了,可惜就在姜夫人过门的那天,家中剧变被查出通敌大罪,当时的秦昭襄王一怒之下判处满门男丁抄斩,女子充为官妓,这边正要办喜事家中之人自然凑得齐全无比,兵丁一来就尽数抓走了,稀里哗啦的百十颗人头落地。这姜夫人自然也在其中,被送到了官家开的妓院之中。几年后昭襄王才得知王家是被冤枉的,心中十分愧疚,但是有些事情却不能随便翻案,找个由头命人将王家还活着的人全数释放恢复以前的身份。可惜下面的官员一查这以前的王家大户此时世上仅存的就剩下一个王女姜再无他人了。
昭襄王想到故人被自己无辜灭门心中愧疚不已,对这个王姜女自然是百般照顾赐了大片的宅邸人口。
王女姜恢复了身份却恢复不了清誉,此时已是二十余岁的王女姜因为进过妓馆,赵家也不再可能娶她做媳妇,王女姜也一改以前的端庄变得风骚妖艳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赵国的太子赵偃也就是现在赵国的新继位的赵悼襄王来到了大秦,在一次宴会上赵偃和这王女姜眉来眼去一拍即合苟且起来,两人当真过了一段时间如漆似胶的美日子,从此也就种下了一段缘份。
没想到这赵偃竟然还是个痴情子一继位第一件事就是迎姜夫人回国再续前缘。但是赵偃大概也害怕这姜夫人的水性杨花生怕她在去赵国的路上搞出什么不雅的事情来给他戴绿帽子,刚好这时候太监嫪毐殿前比武头名的消息传到了赵国,一名武术高超的太监正是赵偃心目中最恰当的护送人选,所以就立刻写国书请求秦国将姜夫人送给赵国,并指定由嫪毐来护送。
嫪毐此时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要指定自己护送姜夫人去赵国,赵王以为自己这个太监吃不了姜夫人的腥,嫪毐呵呵一笑心中合计着要不要顺便给这新上任的赵王带顶绿帽子时刘给事面色一整说道:“你是怎么回事咱们都知道,我要警告你万万不可和那姜夫人发生什么事情,要是你将你假太监的身份暴露到赵国咱们黑冰台会第一个杀你灭口。”
嫪毐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自己的身份在秦国暴露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打着黑冰台派给太后的保镖的身份就能糊弄过去,但是要是在赵国暴露了身份就完全不一样了,不说恼羞成怒的赵王会不会将自己碎尸万段,单是让秦国蒙羞这点上秦国人就放不过自己。
嫪毐对这种看得见吃不着,不小心吃了还会丢性命的苦差事自然是十分不喜,试探着问道:“可不可以不去?”
刘给事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又横了他一眼道:“我还真不想派你去,但是人家指定要你去,君上也已经答应了,以什么借口不去?说你是假太监路上会吃腥?”
嫪毐一叹道:“那就是没得选择了。”
刘给事道:“三天后出发,你此行还有一个任务……”
嫪毐长叹了口气坐上马车往长扬宫驶去。
他想不明白自己在战国中明明就是个小人物为什么人人都盯着自己。现在到好连赵国的国主都盯上自己了。
嫪毐却不知道不光赵国在盯着他,更有一个灰袍男子在很远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一卷 第八十五章 怨妇的可怖
赵姬得知嫪毐要护送风骚的狐狸精姜夫人去赵国,心中老大的不乐意,嫪毐这个人她是知之甚深,一脑子的**坏水,这一路上要是不和那骚狐狸精做出点什么事情来就对不起他的祖宗,但是赵姬又知道自己无法阻止这件事气恼的她心中醋意横生,在这三天时间里什么都不理就在床上折磨嫪毐,妄图榨干了他的油水,嫪毐就是再能干也经不住这怨妇无休止的折腾,终于被赵姬占到了一会上风,这期间赵姬在嫪毐耳边说了无数关于姜夫人的坏话,什么在官妓做过一定有病之类的话,总之是恐吓嫪毐不要和姜夫人发生关系。其实不用赵姬说嫪毐也不打算去勾引姜夫人,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女人丢了性命,但是解释给赵姬听赵姬就是不相信。
眼看明天就是第三天嫪毐就要随队去赵国了,赵姬搂着嫪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朱红的嘴唇咬了又咬,在天明时下定了决心狠狠地咬了熟睡的嫪毐一口,嫪毐吃痛大叫着爬了起来喝道:“你这疯婆子平白咬人做什么?”
赵姬二话不说浑身**的抓起嫪毐的胳膊就咬,咬了好一会赵姬松开口颓然道:“你带小昭去吧。”
嫪毐挠了挠被赵姬咬过的地方道:“带她去干什么。”
赵姬怒气上涌道:“还能干什么?陪你睡觉让你糟蹋呗。死物!我打死你。”紧接着又是一阵泼妇乱打。
嫪毐用被子捂着脑袋挨了半天见赵姬没力气了哈哈笑着翻开被子搂住赵姬道:“这可是你说的,我正合计着这一路寂寞难耐怎么排解呢。”
赵姬一脸的醋意道:“你和小昭怎样都成但是一定不能让人知道,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绝对不能碰姜夫人一手指头,要是被我知道了你和那不要脸的狐狸精做了什么事情我绝饶不了你。”
嫪毐眉毛挑了挑道:“那就得看小昭这一路上伺候我伺候的好不好了。”
赵姬气恼的将得意洋洋的嫪毐压在身下,抓住嫪毐的大鸟儿就动了来,看来是不将嫪毐榨得一滴不剩是不会让他下床的。嫪毐不由得心中叫起苦来。
结论:再强的男人也不是怨妇的对手!(铅笔再硬也不是铅笔旋的对手。)
嫪毐顶着一对黑眼圈无精打采的,身边跟着被赵姬做了半个时辰说服教育工作才不得不答应跟随前来的小昭和高碗这小子来到了姜夫人府外。
之所以带着高碗这小子主要是嫪毐觉得自己身边一个近面的人都没有,做起事情来不免会觉得有些不顺手,小昭虽然名义上是赵姬派来伺候他的,但是嫪毐心中明白小昭的大半任务还是监视他,防止他和姜夫人出轨用的。
嫪毐心中郁闷道:“为什么赵姬认定了我和姜夫人之间会出点什么事情呢?难道男女之间就不能有纯洁的友情么?不能有么?”
嫪毐其实对姜夫人说不上有什么兴趣,风骚的女人一般都比较好上手,前世的他早对这类女人腻歪了。不过他倒是对这个姜夫人有着几分怜悯,无缘无故在大婚之日被送去做官妓,估计这种遭遇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会将其逼疯。
此时身后一队百十人的军士开了过来,嫪毐回身一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王翦,心中合计这王翦不知道和姜夫人有没有一腿。
王翦看到嫪毐就翻身下马来到他的身边拉着他到一处人少一点的地方低声道:“阁子里的事情先放一放,君上的意思你这次去赵国多留意一下赵王这个人,要是能和赵**方的人有接触就更好了,总之多打探些赵国现在的近况回来。”
嫪毐点点头。
王翦挥了挥手身后跑过两名一身铠甲的军官,王翦道:“这两人是你的副手,此次随你一同护送姜夫人前去赵国。他叫王其他叫王喆。
嫪毐上下打量两人,这两人都是一般的挺拔,长得十分大众,没什么特点,叫王其的那个眼珠不时的转动一下显然有些心计,但是稍显得毛躁了点,那叫王喆的就正好相反,沉稳有余但是一看面相就知此人不大知道变通。
嫪毐嗯了一声心道:“这两人互相配合倒是确实适合护送任务。”
和两个人简单聊了两句,不多时王府的大门缓缓打开,姜夫人在一众家丁侍卫的护送下和两眼红肿的鹿灵儿缓步出来,边走边四处扫视,眼中充满了依依不舍的情怀。
鹿灵儿连瞪嫪毐的心情都没有了,红着眼睛被鹿府之人接走了。
嫪毐和王翦当先迎了上去,嫪毐偷偷看向王翦,就见这厮一脸的不舍,显然是和姜夫人有一腿。
嫪毐懒得当电灯泡和姜夫人见过礼后就借口离开,让两人倾诉一下别意。
嫪毐随着王喆、王其两人看了看所带的百十人的军队。看得出这百十人算得上是精锐,虽然没有后世解放军那般整齐有素,但是却多了一丝久在战场上拼命地血腥气,个个腰板挺拔看上去确实有种威武不凡的气势。
不过嫪毐依旧不是很满意问王其王喆两人道:“咱们此次护送一共去多少将士?”
嫪毐是这次护送的主官,王其抱腕道:“回都尉,一共八十名步卒,二十名马卒。”
嫪毐皱了皱眉问道:“姜夫人带多少人你们可知?”
王其道:“姜夫人带家将五十余,仆妇二十余。”
嫪毐哦了一声心中盘算:“就派这么点人马护送,看来这姜夫人确实算不上什么人物。”
王其看出嫪毐的想法呵呵一笑道:“都尉不必忧心,此次去赵国不过是件美差,随队吃喝玩乐就好,不会有人来刺杀姜夫人的,咱们从咸阳一直往东北走过栎阳经频阳一直到定阳就到了秦赵的边界,虽然绕了一大圈但是都在我大秦境内,想来不会有事。到了边境自然会有赵**队来接,剩下就没有咱们什么事情了,只要随着大队一同到赵国邯郸吃喝一顿就可以回来了。”
嫪毐听他说得轻松,心中也是微微放松,要是真如王其所说这般还真是件美差,完全可以当是公费旅游了。
王翦此时大概是已经和姜夫人述完离别的苦意了,来到嫪毐身前悄声道:“替我到照顾一下姜夫人,她是个可怜的女人。”
嫪毐这种顺水人情自然是要做的,呵呵一笑道:“放心,不会亏待姜夫人的。”
王翦点了点头跳上马就离开了,没有回头看一眼,也没有婆婆麻麻的送别,十分有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的胸襟气魄。
嫪毐看了看此时已经坐入厚棉马车中的姜夫人一眼,同小昭一同登上自己的马车,本来他是想叫高碗一同坐上来的,但是转念一想,高碗要是上了马车自己和小昭要是想做点什么岂不是十分的不方便?也就很不够意思的将自己的救命恩人扔在了车外面跟着马车前行。
一对驮着大小包裹的马车在军士的护送下缓缓开出咸阳,没有人送他们就这般平平淡淡的离开了。
出了咸阳不久嫪毐就按耐不住开始不规矩起来,一双**脏手往小昭衣服上抓来抓去。小昭被嫪毐烦得没有办法,羞红着脸跳下了马车和高碗作伴去了。
第一卷 第八十六章 西北路难行
嫪毐心中怪笑着,这一路上行程漫漫,鲜美的羔羊慢慢吃才有味道,所以他不心急。
从轿子座椅底下抽出赵姬临行时送给他的长剑,比划了几下还算是趁手。有剑在手嫪毐的心中微微感到安心不少。
马车晃动间嫪毐眼神迷糊起来,这三天他实在是被赵姬折磨惨了,精力体力透支的十分厉害,不一会就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睡得嫪毐香甜无比同时也痛苦无比,香甜自然是睡着时的感觉,睡醒之后因为姿势不佳嫪毐浑身酸痛不已尤其是脖子落枕险些嘴歪眼斜。
马车一路前行并没有发生某些淫荡的读者想看到的淫荡香艳情节,因为,军士和姜夫人的马队之间有着严格的界限,两边都不掺杂。嫪毐也不想去碰那个风骚入骨的姜夫人,再加上小昭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嫪毐的一举一动,嫪毐也是实在没什么机会。
这一路越往北天气越寒冷,迎着北风的马队走得艰苦无比,就连坐在生着火盆的马车中的嫪毐都感到酷冷难耐,从帘缝中看着小脸冻得红通通的小昭,嫪毐中不忍几次叫小昭上来暖和暖和都被小昭用怀疑的眼光拒绝。
最后嫪毐不得不下了马车让小昭上去暖和一下,其实嫪毐也是在马车中不活动待得太冷了,此时脚落到地面上走了一会反倒暖和了起来。
高碗鼻子上挂着两条冰棍,他个子小只好跟着马车紧倒着脚步,嫪毐实在是不好意思让这个十几岁的小恩人再这么挨冻,一把将他抱起塞进了马车中,正在马车中烤手的小昭初始时吓了一跳,看清进来的是高碗时才放下心来。
嫪毐环顾四周,目光所及是一片片无边的荒地,蒿草飞舞着纷纷扬扬满天都是。嫪毐有些感叹幸好他就是一个象征性的专使,不用他来带路,操心的事情也都由王其王喆两人操办,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在这莽莽荒原中找到路径,看了看身后的军士,虽然天冷但是一个个看起来还是十分的有精神,嫪毐退到军中和王其王喆两兄弟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
这两人倒是十分的乐观,久在军中出生入死的人对这种程度的赶路虽然不能说是当作春游一般但是确是稀松平常的紧。
几人聊着军中趣闻嫪毐从两人口中意外得知王翦竟然是个怕老婆的主儿,每次出去吃花酒都得提前和他打招呼,他做足了掩护工作才能成行。有一次不小心穿帮了被他老婆得知他去红楼过夜,从那之后好几天没见到人影,后来好不容易见到他时他脸上全是抓痕,足足有十几道之多,王翦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家中养猫了。还有就是王翦次次请客都赖酒钱,他老婆管他管得严他哪来的钱?从来都是找理由赖账,最后都是被请的人掏钱。
嫪毐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在宴月楼王翦跑得那么快!打定主意回去咸阳的时候一定要去拜会一下嫂夫人,找由头叫王翦吃花酒,然后通知他老婆抓奸,一解心头之恨。
嫪毐往姜夫人的车队看去,逃难一般歪歪斜斜的看起来凄惨无比,一群家将和仆妇怎么也没有军士来得有毅力,被北风一吹就东倒西歪的。姜夫人的马车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里面静悄悄的不知道这风骚入骨的女人此时在车中是那般形态。
姜夫人躲在车中,生得滚旺的炭盆依旧驱不走她心底的寒冷,她越不愿意回想过去,脑海中就越是浮过她在妓院中被客人凌辱的情景。
密封的车厢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窒息,赵偃这个人她已经不记得究竟长得什么样子了,她的入幕之宾太多了,以至于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和多少男人发生过关系,这些男人是谁她早就不记得了,就如同妓女不会记住嫖客的长相一般。
她本不想过这种人人唾弃的堕落生活,但是从妓院中出来的她被所有人轻视低贱,就算是在秦王赏赐了她名声与宅邸之后依然如此,她能够感受到周围每一个人的刺厉目光,将她的衣服剥开在**裸的羞辱着她,在街上在宴会上经常可以见到曾经对他施暴的嫖客,这让她无地自容,于是在妓院中没有变得风骚的她在出了妓院的几天之内变得媚态横生,她要玩弄那些看不起她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她要每一个男人都跪倒在她的裙摆下,她要和每一个轻贱她的女人的老公上床,用自己的**告诉她们自己才是你们的男人心中的尤物最爱。每每看到那些怒气冲冲找上门来要老公的女人姜夫人就很开心。虽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男人们穿上裤子后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但是她就是享受男人追求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她上床时的低贱样,所以她换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人,享受着一次又一次的被追求的过程。
但是此时一切都是空虚的,就犹如这马车之中一般,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空空荡荡。
不过她希望到了赵国后一切会有变化,她希望到了赵国不会再有人关心她在妓院中的生活,她希望不再在大街上宴会上见到那些曾经羞辱过她的嫖客,她累了倦了她希望能够过安详的日子,她发誓自己到了赵国后不再和赵王以外的任何男子发生关系,虽然她对赵王没有爱,但是她渴望得到这份安稳和心中的平静。
此时是空虚的,姜夫人是迷茫的。
这般又行走了半个月。
这天天空阴沉沉的压得很低,刚过晌午整个天空就已经暗的像是太阳落山一般。
脏了吧唧一直不爱说话的王喆看看天闷声道:“看来这场雪不会太小。”
同样脏了吧唧的王其点点头喷出大口的哈气道:“不能再走了,要不人被雪困住就麻烦了。”
脏了吧唧的嫪毐一行人不得不暂停了行程,找到一个避风的土堆在后面简单的搭建了一个大大的挡雪帐篷。将脏了吧唧的人马都集中到了一起,军士和姜夫人的那些仆妇等人分成两拨生起大堆的篝火,静静的等待着大雪的来临。
在西北这种一刮风就飞沙子的地方别说走半个月就是走一天保管你变得跟土猴一般,大冬天的别说洗澡就是洗脸都怕被活活冻死。嫪毐一行要是不脏了吧唧的才奇了怪了。
这些脏了吧唧的军士和仆妇等人都十分的疲惫了,好不容易休息一下不一会就鼾声四起沉沉的睡了过去。
脏了吧唧的嫪毐睡不着,转悠着看了看外面的苍凉风景,冷风灌着沙子吹了他一脸,他心中暗暗发誓今生绝对不再到西北这荒凉的鬼地方来了,再出来怎么也得下江南,起码那里没这么大的风和沙子。
不多时果然纷纷扬扬的大雪下了起来,一会功夫就将黄土地给埋了起来。
嫪毐回到火堆前看了看抱着高碗睡着的小昭,打了个哆嗦边往篝火中添柴边想:“这小妮子累坏了吧,赵姬还说什么让小昭陪我睡任我蹂躏糟蹋,我呸!这么冷的天你就是把杨贵妃给我弄来我也不感兴趣。”
一阵冷风卷着雪花刮过,嫪毐又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看着小脸被冻得通红的小昭高碗嫪毐四下看了看将马车后面的一块隔板抱了下来挡在两人身前为她们遮挡风雪。
第一卷 第八十七章 骤变
嫪毐忙活一阵蹲下来用烤热的手搓了搓冻僵的耳朵无意间看向姜夫人的那堆篝火,出乎意料的姜夫人竟也在烤火,眼睛出神的盯着跳跃的火苗不知在想些什么。
嫪毐摇了摇头懒得去招惹这个风骚女子,免得被沾上一身腥气。
谁知嫪毐不去招惹她她却来招惹嫪毐,姜夫人扭过头来道:“嫪给事请过来一下。”
嫪毐一怔看向姜夫人,跳跃的火光中嫪毐恍惚间看到了一个纯真无暇的少女笑容。
嫪毐心道一定是被冻得花了眼要不然怎么会产生这种幻觉。使劲的摇了摇脑袋站起身来到姜夫人的篝火前。“姜夫人叫我有什么事情?”
姜夫人淡然的呵呵一笑道:“没事情就不能叫嫪给事么?”
虽然姜夫人说的暧昧,但是嫪毐却未从姜夫人的话语中听到一丝的挑逗狐媚,想了想恍然大悟自己在姜夫人眼中是太监的身份,姜夫人再狐媚也没兴趣去勾搭太监。想明白此节嫪毐呵呵一笑大方的在姜夫人对面坐了下来。
姜夫人眼神看着篝火淡淡的说道:“嫪给事和一般的宦官不大一样。”
嫪毐下意识的摸了摸每天都躲在马车中刮一遍的下巴,确信没有在胡子上露出马脚便问道:“哪里不同?”
姜夫人看了看嫪毐道:“咱们这是第二次见面吧?”
嫪毐想了想道:“确实如此。”
姜夫人抄起一根小树叉拨弄着火焰缓缓道:“不知为什么就是感觉你和旁人不同,此次麻烦嫪给事护送我前行了。”
嫪毐不知道这女子到底想要说些什么,简单的回应道:“没什么辛苦的。”一双眼睛在姜夫人胸前转了一圈就看向火堆。
“很快就要到赵国边境了吧。”
“呃,大概还有两天的行程。”
姜夫人突然抬起头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看着嫪毐问道:“你知道赵国是个什么样的国家么?”
嫪毐摇头道:“不知道。”
姜夫人眼中的失落一闪即逝自言自语道:“都不知道,我身边的人没有一个知道赵国究竟是怎样的。”
嫪毐突然有些明白了姜夫人此刻的心情,嫪毐和这些军士是注定还要再回到秦国的,但是姜夫人不同,她这一去是注定一辈子都不能再回秦国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一辈子确实让人感到害怕,就如同嫪毐一般,莫名奇妙的就来到了这个战火纷飞充满刺杀的陌生年代,就算是他对这个战国时代还有这一点点了解依旧感觉到这是一件让人十分痛苦的事情,更何况是一个面对一无所知的国家的孤独女子,这一刻嫪毐感到自己和这个女子有些同命相连,看向这女子的目光也就少了些以前的那种轻蔑多了一些柔软的东西。
姜夫人叹了口气道:“我到了赵国能够快乐么?”
嫪毐感到这个问题他没有办法回答,想了想自己的遭遇点点头道:“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应该是一件十分快乐的事情吧!”这句话既是对姜夫人说也是对曾经吸毒颓废的嫪毐自己说。
姜夫人一怔猛地抬起头来刚好碰触到嫪毐柔和的目光,一张漂亮的脸上瞬间焕发出神采,“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