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0部分

《惟剑为极》》 · 凌空子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亚当斯红衣大主教此时大惊。本以为已是逃出敌人所在。哪知却非是如此,瞧眼前景象却是反入瓮中,着了那些异教徒地邪门法术,亚当斯试了很多地神术。但是却没有一种能为他解开现在的困境,眼前除了大海就是蓝天,为什么不是天堂呢,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蓝天和大海消失了,眼前出现一座宏伟的山峥。上面圣光闪烁,隐隐可以看见有天使在其中飞翔,亚当斯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保自己看见的不是幻想,再睁开时,眼前还是那宏伟的圣山,而这次他还在那高高的止,巅看见了一座巨大的宫殿,比梵蒂冈教皇地皇宫还要宏伟,他还感觉到阵阵威严、宏大的气息从那圣山之上传来。他突然赞美起神来。在这一刻他相信这是上帝前来拯救他的子民,他一边虔诚地祈祷着,一边向圣山飞去。

看着那些西方蛮夷之辈一头陷入阵中,道门修士便将“海市蜃楼大阵”运转起来,看着这些西方蛮夷在幻阵中绕着圈子的飞行。“海市蜃楼大阵”在道门阵法中,并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阵法,此阵最大的功用,便是以作困敌之用。凡是陷落此阵中者,若是不能凝神收一,只要心神稍动,便会为阵中道法之力侵入心神,随阵中人心神变化,而直接在被困者脑中显示其心中所想,当真是有求必应。

而那些西方教廷的修士,在才冲入阵中之时,便已为阵法所惑,亚当斯红衣大主教以为还在率领着此前同来的修士,实际那些都是幻想,入阵之后,彼此便是近在咫尺也是看不见对方,其后所发生地一切,都是阵法在他脑海中的演示出他希望看见的画面,而那恢弘的圣山,巍峨得宫殿,则一切均是幻相。

而那些被幻阵所迷得西方教士,此时却是不知身陷阵中,要么是一脸虔诚、要么是一脸狂热的,向自己心中希望的彼岸飞去,实则却是在阵力的牵引下,在阵中不住的左右旋飞,其等神智已是完全被大阵所控,再是不能自己,整个“海市蜃楼大阵”已是成为这些教廷教士地灵魂所系,他们可以在这里找寻到他们的所有信仰和追求,他们已经彻底的忘记了身处战场之上,眼前所见皆是他们心地为之追求一生的景象,每一个被困的教士,都在向那永远不可能到达的彼岸前进着。

布阵的一众道门高人们,看着那些此时已被大阵迷惑的不能自己的西方蛮夷甚觉快意,“海市蜃楼大阵”全力运转,带领那些被迷惑了神智的西方蛮夷之辈逐渐分散开去,数百位道门修士此时纷纷将飞剑法宝射入阵中,悬浮在那些西方蛮夷身侧,由大阵引导着那些蛮夷之辈,自动自觉的向那些飞剑法宝撞去,让其等死于不知不觉之间。

看着道门中人得举动,群魔却是均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这些正道修真们到是聪明,趁那些蛮夷之辈心急逃脱之时,将其等引入阵中剿灭,实在是会拣便宜,区区惑心幻阵,我魔道功法更显其威,如今却是教这些杂毛们露脸了,白白拣了便宜去。

如此过得一刻,那些来犯得蛮夷尽数被诛,却无一人逃离,此战中土道魔大获全胜,便在众人相互交谈几句,正要离去之时,一道七彩变幻的遁光迅疾飞来,瞬息间便至众人眼前停住,显出身形竟是天地宗一众长老和门下弟子。

天地宗众人到后,遥遥向凌空一礼说道:“贫道等思虑良久,终还是无法坐视我中华百姓遭异类妖魔屠戮,虽是上命难违,然人间之事,我等上界师门恐亦不知,若是上界前辈知道异类妖魔犯我中华,想必也是不会怪罪我等违抗师命,那知还是来晚了半步,我天地宗只有附于冀尾了。”

凌空闻言还未说话,只见适才一众天使败亡之处,空间泛起层层波纹,一阵炽热之气先自席卷而出,刹时场中一众道魔修士皆是被那气息冲得身形不稳,齐齐心中惊骇,不知又是何人来此,竟是身形未显,便有如此威严,莫非又有仙人来到不曾,否则难有如此之气势。

而凌空感受那冲来的气息,只觉与适才那些天使有些相似之处。然威势却是不可同日而语。神念激发向那空间波动处探去,只见一个人形慢慢显现出来,竟是又来了个鸟人,不过此人却是与先前得那些不同。

不仅气势强盛了许多,且是身后翅膀竟是有三对之数,阵阵堪比天界琉璃净火的炽白烈焰,在此人身上不住升腾,便是凌空的神念也有些难以抵御那神火之威。当下心中戒心大起,暗自思量。莫非来人竟有金仙境界不成,否则怎会是教自己查探地神念也有些吃力。

便在凌空猜测来者境界之时,那人身形已是渐渐显露出来。阵阵炽热之气更盛,教一众道魔修士再难立于近前,纷纷飞了开去,唯有亡月老祖、蚕引真人及那三个老妖,还有天地宗几位长老,还能倚仗修为堪堪挡住那气势。然却也是有些吃力,恐难持久。凌空见此,当下亦不再示弱,心神霎时与天地相融,一层无形屏障瞬间便在凌空身后延伸开去,将那人散发出地威势拦住,不教这鸟人再耀武扬威。

却说那显出身形的鸟人,见面前此人竟是能挡住自己得威势。不由也是轻咦一声,不过也未在意,目视凌空,猛然施展神威,一道惊天威势直向凌空压了过来,却是欲将此逆神之人折服。

凌空在此人身形显露之后,神念已是探出此人修为,虽看似威猛,却不过是与天界真仙相仿,然凭此人区区真仙的修为,却是为何能教自己查探的神念有吃力之感,此人功法却是有些怪异。思量间,那人已是将一阵炽热地气势向自己压来,凌空见此却是哂笑一声,也不做式,反而将自己身前的屏障消去,任由那气势袭至自己身边,面带冷笑的看着那不住散发威势的鸟人。

米加勒现在很愤怒,自己本是在神界巡察,却是在突然之间,感觉到神之天使竟是在瞬间陨落了九十六位,神界所有天使总数不过一千二百名,竟然瞬间陨落了九十六位,如此变化怎能不教其愤怒,当下什么巡察之责也是顾不得了,当即使用上阶天使才能施展空间移动神术,遁那些天使陨落的气息追查而来。此时在米加勒看来,只凭眼前这个异教徒,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举击杀如此众多的天使地,虽然陨落的那些天使,不过是神界三级九阶中第一级中的天使,但是他们毕竟是神之天使,人类再怎么利害,也不可能抵挡神之天使地威严,这些异教徒定然是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才能将九十六位神之天使害死在此处,不过现在是他们付出杀戮神之天使的代价的时候了。

眼看那敢于在自己面前站立的人类,米加勒已是准备净化他的灵魂了,看着一动不动地凌空,米加勒相信那人已是在自己的神威之下,吓的不敢动弹,马上这个敢于对视自己,无视神威之人就要为自己的无礼,和杀戮天使的罪孽付出代价,米加勒是如此的深信,他相信绝对没有凡人能与神威对抗。

瞬息间,那鸟人威猛炽热的气势已是袭至凌空身上,凌空任由那威势临身,却是不做丝毫举动,反是趁机细细品评了一番那鸟人的功法,只觉这看去威猛不凡,气势惊人地鸟人,确是比先前那些只有两只翅膀的要强横许多,而且此人的气息也不再似先前被自己击杀的鸟人般有些杂驳不纯,只觉其中力量确是浩大,而且精纯无比,更在其中蕴含了庞大的炽热气息,虽是比不上天界的琉璃净火,却也是差之不多,这些海外蛮夷能有如此修为确是不凡,东方仙道未成仙道者,绝非其等敌手。

凌空感受那鸟人的气势,却是教那人一惊,自己发出的神威竟然无法压服那人,看那个异教徒一脸轻松的模样,竟然是无视自己的神威,主啊,这些东方的异教徒是些什么人啊,做为神界三级九阶中位于顶层的炽天使,米加勒相信,就算是地狱中的大恶魔也不敢如此无视自己的神威,而这个东方的异教徒却是在自己的神威之下没有丝毫抗拒之态,看他那轻松的样,自己的神威竟是没有半点作用。

米加勒虽在西方神界属于仅次于上帝的存在,地位尊崇。但也是不能理解东方仙道地境界。虽因上帝地恩赐有了强横的实力,但是在运用力量的法门上,却是不过与未成仙道的道魔修士们相当,若是碰上修为差地。自然能凭借强大的实力获取胜利,但若是碰上实力相差不是很大的,比如天界的天仙,米加勒也是难以取胜,更不要说此刻有金仙境界修为的凌空了。

却说凌空在以身体承受了米加勒的神威压迫后,本想就此毙这鸟人于此。转念一想,却又改了念头,此人修为虽是不俗。却也是难及天界群仙地实力,不如给此人一个教刮,教其等知道我中华仙道非是好惹之人,此后不敢来犯方是正理,否则若是其等不知厉害,自己走后又在来犯。人间的修炼之人却是难敌其等,主意一定,不待那人有何反应,神念激发,引动天地之力,瞬间便将空间封闭。

米加勒正惊异自己神威无效时,却是陡然发觉所处的整个空间,竟是在刹那间被一些无形地屏障隔断。自己再是察觉不了外间之事,不由心下一惊,正要施展圣光冲破这突来的空间封闭时,却是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向自己身躯压来,急忙将圣力激发,却也是挡不住那逐渐收紧的力道。

凌空看着那鸟人在无奈的挣扎,嘴角出现了一个略微弯曲的弧度,心中想到,这个鸟人不是翅膀多吗,那便给他折断几只吧,那三对翅膀长在身后,想必有些不便,还是由凌某帮帮他吧,有念及此,那将米加勒困住地天地巨力,却是猛然幻化出一道剑气,当空一斩,便将其六只飞扬的翅膀斩断三只,且看那那鸟人只余一边的翅膀,是否还能飞行。

却说那炽天使米加勒本在催动全身圣力,欲图冲破逐渐收紧而来的压力时,忽觉一道剑气闪过,此后只觉身后一紧,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痛袭来,那痛处竟是从灵魂深处浮现,并瞬间弥漫开去,如此剧痛教这为一向身份尊崇的天使,也再是忍耐不住,痛呼出声。

凌空见自己不过是斩落那鸟人三只翅膀,竟是教那人如此痛苦,不由也是略略动了侧隐之心,然却是旋即消去,如不是这些西方蛮夷之辈挑衅再现,此刻又怎会受此苦楚,当下只是冷冷看着那鸟人。

却说那一众被此鸟人气势冲开的道魔中人,忽见空域一阵抖动,凌空及那鸟人的身形便再是不见,不由暗叹,今日如非有凌道友相助,胜负之势恐要互逆,不说此刻现身的鸟人,便是先前那近百数地鸟人,在场能与之单独应战的不过是寥寥数人,若是教那一众鸟人杀入中土道魔的阵中,便是能胜,却是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方能保我中华天威不失。更不要说适才现身的那威势绝伦的鸟人了,若无凌道友在此,便是那鸟人已是可尽歼场中道魔诸人,如此中华仙道的道统堪忧。

且不说场外此刻等待的众人,只说那被凌空斩下三翼的鸟人,此时终是缓过劲来,却是再无余力发动任何攻势,只能拿一双怨愤的眼睛怒视凌空,借此表达心中的恨意,此时的米加勒还未意识到,便是面前这看去普普通通之人制住了自己,他以为自己也是着了这个异教徒的诡计,能将空域封闭、将自己身躯彻底控制,绝对不是这个异教徒所能做到的,定然是由此人牵制自己的注意,而后由那些异教徒一起施展邪术,才能将自己炽天使之尊束缚于此,这就是他们的诡计,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凌空看着那鸟人愤恨的眼色,却是毫不在意,神念一凝直接侵入那鸟人能量本源之处,找到那鸟人的意识后,直接将自己的心念烙印了过去,警告其等莫要再派鸟人来犯我中华天威,只要凌某再见得半个西方蛮夷之辈犯我中华,凌某便杀上你等教廷所在,将你等之教廷彻底从世间抹去,尔等须且记住才是,莫要再来挑战凌某的耐性。言罢将束缚那鸟人的空间屏障消去,静待那鸟人离去。

却说米加勒被凌空神念直接将心念烙入识海,仍未意识到彼此的差距,此时束缚一去,怒吼一声,浑身圣力激射,千百道圣光凝结的光柱直向凌空轰来。誓要血此大辱。

凌空见那鸟人竟是如此不知好歹,不由也是心头微怒,心念一动,天地之力瞬间便在那鸟人身侧幻化出无数长剑,将其击出的圣光光柱剿散后,其势不消,仍自向那鸟人斩去,在其惊骇的目光下,瞬间便将其身上之双腿击做碎片,化作点点尘埃消散于天地之间。

第五集 剑仙逆天含私怨 各方粉墨斗机心 第十一章 天帝之心(上)

在一片祥和的空间中,那里充斥着无尽的圣光,长着无数的奇花异草,空气也是那样的清新,宛如雨后的清晨,带着丝丝泥土的气息,而这里的一切也显得那样的和谐与安详,无限宁静的感觉在这空间中弥漫着,远处洁白的山巅之上,可见一座巍峨的大殿,十二根丈粗的巨柱高高撑起殿顶,而那些巨柱之上,则是绘满了天使的姿态,有手持刀枪作战的,也有互相嬉戏。

此刻在这威严的大殿之中,炽天使米加勒正单膝跪地,向高居神座的一个气度威严的老者在说着什么,而他曾被凌空斩去的三只翅膀,此时也已经恢复入初,不过此时的他却是无丝毫威严之态,反是有些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连头颅也是谦卑的低垂了下来,恭敬的对那高居神座的老者陈述失败的原因。

而在神座两旁还立有五位拥有六翼的天使,闻得米加勒的回报,这几位天使皆是面露愤慨之意,然却是顾及主上还未开言,也是不敢冒犯了主的威严,不过那面上愤慨之色,却是表露无疑。

此时那高居神座的老者在听完米加勒的陈述后,缓缓说道:“米加勒、我的孩子,你也不用自责,按你所述,你这一次遇上的对手,是东方仙道中位列顶点的存在,你输的并不冤枉,本来我也认为,那天界此时大乱,应是无力顾及人间之事,那里知道,他们此时竟还可以派出金仙下界,阻拦我将荣光洒向东方。东方的事既有金仙阻挠。那还是暂时放下,拉斐尔,此次下界、教廷损失惨重,你去降下神光。教他们知道神没有遗弃自己的子民,只要他们信仰坚定,神还是会眷顾他们的。”说完便命众天使退下。

待一众天使施礼退出出后,那高居神座,满脸慈祥之意地老者,眼中却是闪现一丝狠厉怨毒之色。喃喃说道:“鸿钧老道啊鸿钧老道,当年你这狗贼为一己之私,为了我等掌管地周天星力。竟是率门下弟子,将我远古天庭众神斩杀怠尽,其后更是将我等之神力与真灵刮离,教我等之魂灵飘荡无依,随风而逝,总是天不绝我。一缕残魂来到这西方之处,得了个肉身,打拼数千年方有了如今的基业,往日深仇终是要与尔清算。金仙之境,哼,若是朕能神力尽复,何惧一区区金仙,如今便教尔等再得意些时日。待你天界乱至不可收拾,周天神力自然散乱,那时朕便可借此修为尽复,那深仇也是有望报得了。”

想到这里,这位西方的上帝施展神力将神王殿封闭,并同时在身前开启了一介,漆黑的门户,片刻后,一个面容英伟,身披黑色羽翼披风地人走了出来,面对上帝单膝跪地说道:“蒙我主召唤,路西法不胜荣幸,愿我主荣光洒满世间,教世人皆沐浴我主圣光之下,永享快乐安详。”

此时的上帝又是一脸慈祥之色,对路西法说道:“路西法我的孩子,辛苦你了,为了世人早获安宁,不惜身披恶魔之名,永远居住在那地狱的深渊,汝确是不负晨星之名号,假以时日吾定会为汝正名。”

路西法听得至高无上的主这样说话,英伟的脸庞闪过一抹激动之色,那黑色羽翼地披风也是散了开去,原来那不是一件披风,却是六只巨大的黑色羽翼,此时路西法用激动的声音说道:“路西法能得我主垂青,实在是莫大荣幸,路西法绝不敢稍忘我主教诲,虽身在地狱却是永望光明。”

上帝慈祥地脸色此时露出一抹笑意,缓缓说道:“路西法、我的孩子,正是因为你的存在,才教世人知道向往光明的重要,因为你的存在世人才知道对神的尊敬,你之功劳神界无人可比,如今那灭世之日已是渐渐来到,为了世人能永入神之怀抱,路西法你要时刻准备,迎接那灭世之日地到来。”看着眼前恭敬低头的路西法,自称为神的老者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眼中却在同时闪现出一丝仇恨的寒光。

而就在上帝训导自己的属下时,天界一个不知名的宫殿,另外一番对话也在进行着。高居上座的,是那才被赶下统帅三界宝座地玉帝。

虽然此刻的玉帝还是天界名义上的主人,但是便算他重回天庭,将被毁的天庭重建,他的威望还在么,面对那众神都已不再眷顾的天庭,就算能够重建,他、玉帝又拿什么来号令三界,就凭其被地府鬼帅赶离天庭的狼狈么?面对一个被赶下宝座的玉帝,天庭众神恐是再难有尊崇之心了,若其不能将毁灭天庭的地府鬼帅施以天刑,那他虽有玉帝的名号,却是再难号令诸界了。

不过这一切似乎并不是玉帝想要的,此刻宫殿中除了那玉帝之外,文武二曲,水火星君,太白、二十八宿众神齐聚,本应是沮丧的众神,此刻却是一个个兴奋不已,似乎天庭的被毁是天大的喜事。

此时只听那太白金星向玉帝说道:“陛下,此番天庭被毁,天界动荡,却是看那老君等人如何收拾局面,佛门八部众,修罗、夜叉二部已是反了佛门,二族为雪族王被擒之耻,已是举兵攻上灵山,那佛门如今已是有些自顾不暇,若不能平息灵山骚乱,恐是无力再理会天庭之事,那地府鬼帅也是个觊觎周天星力之人,而花果山那猴王虽然修为绝高,却是无甚野心,不过此人好胜心极重,到是可以利用一番,如今唯有那剑灵天是个变数,偏生其等实力强横,陛下当年之举颇有失策之处啊。”

却说那高居上座的玉帝,闻得太白之言,缓缓说道:“爱卿所言有理,然却是有些小看了灵山那般秃驴,那些秃驴皆是些一心清修。看中因果之辈。当年以降魔手段将修罗、夜叉收复皈依,不过是因为释迦那厮功果未成,方铸下这般恨事,然灵山诸佛确是实力强大。其等虽不会对周天星力归属有甚野心,却是极其注重平衡之道,且释迦之上还有阿弥陀佛、接引古佛、宝光药师王佛、燃灯古佛,燃灯那厮原是玉虚门下弟子,自不足惧,然那阿弥陀佛、接引古佛、宝光药师王佛却是得道于洪荒之时。如今虽是那释迦后来居上,成了现在佛,然那不过是佛门的因果罢了。论及实力那三位古佛皆不在太上老君、原始天尊之下,甚或有过之,释迦却是差了一筹,如今虽看似修罗、夜叉二部聚众围攻灵止,势大无比,乃是因为诸佛知道其错在己,是以不曾反击。否则那修罗、夜叉二部再是强横,又如何能与灵山诸佛相比,是以那佛门不要招惹了他便是,朕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举兵之时只要站稳了理字,那佛门也无出手的理由。”

其下众神闻言,纷纷出言符合,那玉帝稍顿得一顿。又自说道:

“如今这变数便是那剑灵天了,当年朕也是一时糊涂,只是念及杀子之仇,又多方查访后,不见那后弈地踪迹,以为其已是不耐人间烦恼,自行超脱,哪知却是另辟一界出来,收容自己后辈中得成仙道地弟子,如此开辟虚空,以身化界的神通,这后弈若是尚存世间,恐怕便是那鸿钧老道也难是其敌手,那厮当年已是神通无敌,对朕一向不敬,不想这入灭之后仍是给朕留个麻烦,当年朕若是知道那剑门之后还有个剑灵天的存在,也不会就此灭了他剑门,彼此皆是上古一脉,既然其等有如此实力,朕也愿与其等冰释前怨,主动勾销杀子之仇,彼此联手、共同对付那原始天尊、太上老君等老儿,如今却是只能再下辣手,务必要将其等一举覆灭方可。”

太白金星闻言,急急说道:“陛下欲剿灭剑灵天,此事却须三思啊,当日天庭被毁一役,老臣看那剑灵天,不过是来了五名当年剑门被灭时的下界弟子,那攻势之强,却是教诸天菩萨也是难以抵挡,若非佛门还来了五百罗汉,当日一战老臣等为护陛下,恐是再难隐瞒修为了,不过是五名才历劫成仙之辈,竟然皆有金仙地修为,则那些早已飞升剑灵天之人,那修为岂非更要强横,是以此事请陛下三思啊。”

玉帝闻言却是怒哼一声,说道:“太白金星,你怎地是越炼越回去了,不将那剑灵天剿灭,莫非等其等来取朕的头颅不成,当年你神觉未复,那猴子也非是什么大敌,对其招安那是可行,然今日的剑灵天却非是善男信女,金星你如今也是神魂尽复,怎地却是不见了当年的豪气,反似那原来的金星一般懦弱怕事,须知其等与朕之间只有一方彻底灭亡,此仇方能消得。”

太白金星闻言却是说道:“陛下确是误会老臣了,那剑灵天上下皆是些忤逆之辈,老臣怎会对其等有了容忍招安之心,不过那剑灵天此次乃是将矛头直指陛下,只要陛下不显真身,其等便是要报复也是无从下手,而此时天界初乱,虽是有地府鬼帅挑起了争端,然各方势力却是仍在观望,且那太上老君、原始天尊等老儿此时也不见动静,是以老臣以为,我远古天庭之属不如暂且潜伏期间,待诸界大乱之后再一举杀出,那时任那太上老君、原始天尊等修为通天,却也要手忙脚乱,再是无法阻止我等。”

玉帝闻言方缓缓说道:“原来金星却是此意,是朕错怪你了,朕如今神智虽复,然当年被那鸿钧老道击败之时,一丝真灵虽是遁入朕之神力之内以秘法躲藏,然那鸿钧老道却是个神通无碍之人,朕恐不能瞒得过那老儿,生生分出一魂四魄散于天地之间,教那老儿以为朕之真灵已毁,如此方才逃过一劫,本以为那丝魂魄飘荡无倚,怕是早消散于天地之间,哪知近日朕却是在修复神通之时,隐隐查觉朕当年分离而出的那丝神魂并未消散,应是落在了人间西方之地,似乎还有了些做为,朕若是能将那丝魂魄收回,修为定能回复不少。

不过此事却是急不得。且待天界彻底混乱之时再做计较。”

玉帝话音一落,那武曲星君已是出言说道:“陛下,那如今臣等是否先将当年一些战败被禁地天庭众神的神魂释放,回复其等修为呢?”

那玉帝闻言当即说道:“此事定要立即进行。朕与诸位爱卿如今虽是神魂尽复,然修为却是难比当年我等全盛之时,为能夺回属于我等的周天星力,此次便将那些被朕父辈们击杀地远古大神地神魂,释放出来,只要其等愿助朕重夺周天星力掌控之权。朕愿意将周天星力与其等共享,天界形势按远古五方之位划分,所有前怨亦须一笔勾销。此事众爱卿处理即可,朕近日便要闭关修复神躯神力。”

玉帝说完正要命众神退下,却见下方一众神仙面露难色,当下又自问道:“诸位爱卿还有何事,快快说来,如今朕与诸位皆是落难之人。

日后朕重登天帝之位时,诸位皆是复兴功臣,朕的股脑心腹,也不必在意什么君臣之属,莫非诸位爱卿还信不过朕吗?”

那一众天庭众神闻得玉帝问话,彼此看了一阵,最后还是由那文曲星君说道:“陛下不记前嫌,愿与当年逆天众神冰释前怨。乃是陛下仁心宽厚,然当年那些逆天之神,皆是些桀骜不驯之辈,其中九黎族蚩尤、炎帝乐官?刑天、上古水神共工氏皆是为陛下先辈等斩杀,蚩尤分尸天下镇于天下九洲,刑天败于常阳山,头颅被镇于山底,身躯禁于山巅,那共工氏则是在怒触不周山后,为先帝击杀禁在不周山下,此三人虽与陛下没有仇怨,然与陛下先辈却是仇深似海,偏生这三人皆是修为极高,早已至元神不灭之境,只可封禁,却是无法将此三人完全湮灭于世间,若是陛下将此三人放出,这三人又不肯依从陛下,臣等恐难以再,将其等压制,是以还请陛下三思。”

玉帝闻言想得一刻,方才说道:“无妨,此三人朕亦是曾闻过其等威名,虽是些逆天妄上之辈,却均是些豪情盖天之人,你等只管前去说服,若是其等依从了朕,那自然是好事,若是其等不愿归附于朕,也还是将其等放出,不过之前须将天界如今形势告知其等,以此三人的性情,虽是与朕之一族有莫大的仇怨,然如今既是朕将其等释放,其等再恨也是不会对朕下手地,朕已经主动化解前仇,几人皆是豪杰之士,自然知道好歹,只要这三位一出,朕却是想看看太上老君与原始天尊两个老儿嘴脸如何。”

众神见玉帝心意已决,当下也不再进言,施礼后各自退下。玉帝见众神退走,又静坐得一刻,身躯一晃便不见踪影,殿中陡然弥漫起一阵太古洪荒之气,却又旋即消去,教人几疑是幻觉。

却说在东西方两位帝王各自算计之时,西天灵山之上却是魔焰滔天,此时佛门地灵山圣地,已不见往日那祥和之气,此时整个灵山所在竟是被一重血雾笼罩,阵阵荡人心魄的凄厉啸叫不住从那血雾中传来,隐隐可见无数虚幻的影象在那雾中穿梭,偶一露头,却都是些青面獠牙的鬼怪,似欲抉人而噬。

而那被血雾层层包裹的灵山圣地,此时却是不见佛陀显身,只是可闻得那阵阵梵唱之声不绝于耳,在这滔天魔焰之下分外清晰,教人闻得当即心境祥和,心中再难生出恶念杀机,此经文便是佛门中具有莫大威力地“阿含天降魔经咒”,可渡死者升天,渡生者平安,渡恶者慈悲,渡善者永寿,除此外此经文还有降魔之能,如果由身具神通之人念诵,则可笑对群魔而自身无恙,确是佛门无上真言。

而此时,灵山上念诵此真言的皆是佛门诸天及罗汉,是以任由那凶厉的血雾不住翻滚变幻,却是不可侵入灵山一步之内,而此时佛门诸佛却是静坐于大雷音寺中,三三?、三世佛皆是闭目端坐,脑后显现三光明照,法身、报身、化身三身显形,竟是在不知不觉间透出那凶厉地血雾之外,映照西天极乐世界,不教那血污染了灵气。然诸佛的举动仅止于此,却是不见其等施展神通击溃敢于来犯的魔头。

那血雾在灵山如此弥漫了三日,却是始终无法进得分毫,便是灵山,之外的草木也不见有丝毫的污损,众修罗、夜叉才知佛法无边,不过却是也不气垒,毕竟此次来犯灵山,不过是教育这些秃驴知道二族不可轻辱,且此次来袭,修罗王与夜叉王皆未曾亲临,此时聚集灵山之下激荡滔天血雾的,亦非二族精锐之士,不是灵山诸佛地对手,实在是正常已极。

便在救援玉帝的九位菩萨、五百罗汉回返灵山之际,这些围攻灵山的二族之人亦是接到撤退的号令,不过其等撤退的方向却非极北那苦寒之地,竟是向天界而去,然此时天道已乱,诸佛也是难以算出其中因果。

第五集 剑仙逆天含私怨 各方粉墨斗机心 第十一章 天帝之心(下)

天庭被毁,灵山遭攻,平静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天界,此时乱相已显,一些略得天道之人纷纷推算,然此时的天道已因大圣与鬼帅之故,已是混乱不堪,前景一片漆黑却是再也算不出什么,只得颓然作罢。

天界各个仙门之间已是开始招集门人弟子,一时间天界中处处可见传讯飞剑闪过的光芒,不过这些乍失束缚的天界仙门,此时却是不敢轻易卷入其间,这些仙门中人,不过是些地仙、天仙、真仙而已,便是偶有金仙,也是极少,是以此时亦不过是将门中人等召回,免得一时不慎卷入其间。不过也有一些实力颇为强大的仙门,此时亦是蠢蠢欲动。

天界文昌帝君文华殿中,此时群仙云集,天界儒家一脉门人尽皆聚集于此,其中更是有十数位金仙者流,可见这儒家一脉在天界确是有些实力。此时高居上座,气度不凡的文昌帝君正自缓缓说道:“我儒家一脉自现世以来,皆是辅佐明主建功立业,讲求以仁政而治天下,所谓天心既仁心,此时亦是如此,如今天界纷乱,天庭玉帝不知所踪,这天界便是失了束缚,大乱将生,然所谓大乱之后,必是大治,如今正是我儒家门人建立功业之时,今日吾招集诸位前来,便是要诸位须谨记此点,不可因天界之乱而误了自身的修业,不论何时皆须保持自身端正,不可因小隙而与人争斗,各门人子弟在此乱世将临之时,亦须找寻天界明主辅佐之,收拾将临乱世。扬我儒门一脉。”见众儒门弟子恭声应是。

文昌帝君又自勉励了几句,便开始讲述修身立命之道,下方一众门人弟子顿时恭听教诲。

却说那儒家一脉之修行确是有些奇妙,平生不修道法。先贤典籍中也无甚修行的法门,皆靠自身体悟,于那圣贤文章中陶冶自身性情,须做到便是泰山崩于前,或刀斧加于身,而我亦无惧色。方是入了门来,其后修身立业,养胸中浩然正气。待正气一生,那便是有了道行,然若是此时心中有了邪念,自身之德行有了偏颇,行出欺暗室的邪淫之念,又或为了自身私利。而算计他人的作为,那便是心魔作祟,若是不能从得自我,放开心胸兼济天下,那便大道难成,胸中浩然正气亦会消散,自此后凭胸中所学或可成为乱世枭雄,统领一方。然却是成了世俗中人,如此百年之后亦不过行就六尺之地,永难成就仙道。

却说天界之乱乃是由地府鬼帅挑起地因头,然这大乱么、却是由修罗、夜叉二族魔染灵山,伺机染指天界而引发。那二族之人布下“万魔灭心阵”围困灵山诸佛,其一、不过是为了解一时之气,其二便是趁天机已乱之时,教灵山诸佛算不出二族此行之意,趁机精锐尽出,由二族之王带领,迅速入侵天界,待天庭被毁,众菩萨罗汉保玉帝逃脱之时,二族已是在天界十洲三岛中占据了一州之地,那些天界一般地仙人那里是修罗、夜叉二族的对手,更不用提其中还有修为堪比三清诸佛的修罗王、夜叉王。是以不过区区一日之间,整个瀛洲皆被二族占据,其中原有仙门尽被驱逐,瀛洲仙境已成为二族领地。

天界虽是地大无边,初略来说却是有十洲三岛,十洲分别是,祖洲、瀛洲、玄洲、炎洲、长洲、元洲、流洲、凤麟洲、聚窟洲等十洲,三岛则是昆仑、方丈、蓬丘。另外还有四海,海外更有仙山无数,不过那是归属于水族之尊,四海龙王的辖地,虽然人间也有龙王,却不过是天界四海龙王地分身而已,其等真身本体皆是天界神龙,名义上亦是要听从天庭的号令,不过四海龙族皆是远古洪荒之时传下的血脉,怎会怕那妄为自大的玉帝,之所以听其号令,不过是看在太上老君、原始天尊等道门圣人的面份上,否则就凭那玉帝,还无法号令这些法力无边的天界神龙。

虽然那天庭之中有斩仙台、斩龙台、斩妖台等种种展现天庭威严,处罚忤逆天庭地仙龙妖等,却不过能吓唬那些无甚势力之辈,对那真正俱备大神通之人,天庭自来是不能如何的,美猴王逆反天庭之时,便因一时大意被那天庭拿住,上得斩妖台后,诸般法术却是无法奈何得大圣,最后还是佛祖释迦出手,将大圣神魂剥离而出,镇与五行山下,身躯则是带回灵山以佛法化其妖力,却是成就了大圣的地修为。

且说那修罗、夜叉二族一举攻占了天界瀛洲之地,并迅速将族人尽数移来此处,若是此事发生在天庭未曾被毁之时,却也是难耐天界群仙之力,只需天庭一声令下,天庭众神汇聚周天星斗之力,再有天界群仙合力相攻,便算修罗王、夜叉王法力强横,然二族战士却是受不住那天庭的攻势。然此际却是天庭被毁,天界乱相已现,周天星力散乱,天道法则也因大圣与鬼帅二位的逆天之举而混乱不堪,太上老君与原始天尊二位道门圣人也未有符诏降下,天界群仙人人只想自保,没了出头之人,自是只有任由二族妄为了。

昔日仙云缥缈的瀛洲仙境,此时已因修罗、夜叉二族的到来,而变的面目全非,修罗一族本就是崇尚争斗地种族,自来皆以强者为尊,修罗一族的王者便是族中最强的战士,修罗一族虽是野蛮好战,但却是绝对服从族王之命,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若是族中有另外的一名战士,企图挑战族王的威严,那么从他宣布自己战书时,他便可以不再听从修罗王之命,而双方的王位之争,将在三次日落之后进行,若是挑战者失败,那他的生命便属于原来地修罗王,生死在修罗王一念之间。而若是挑战者击败原来的修罗之王。那他将成为新王登基,原来地修罗王则按照族规,与新地族王一同进入修罗一族的圣地,修罗血池之中。将自身的修为尽数化入血池,成全新的修罗王,自身神魂尽散,仅余下头颅,作为修罗一族王者更替地证明,并由新王为其立传。彰显其生平功业。

因为修罗一族古怪的规矩,修罗族人居住之地,皆树有纪念历代族王的石柱。记录族王生平之战,及其威武之姿。

修罗一族虽是修行魔道,然其等不过是好战而已,是以其等所居之处还不甚怪异,而那夜叉一族控制之处却是不同了,夜叉一族本就是极北幽暗地域中孕育出的厉鬼。其等所居之处仙境立变鬼撼,终年阴风阵阵,血腥味的浓雾弥漫其中,丝毫不见天日,其间还有阴魂穿梭其中,只要是被夜叉一族居住过的地方,便是此后其等离去,也还需要数千年地时间那血腥弥雾方会慢慢散去。是以此事的天界瀛洲仙境。已是夜叉一族盘踞之地,此刻仙境再不见丝毫祥和之气,处处充斥血腥弥雾,宛如鬼撼一般。

面对修罗、夜叉二族的突然入侵,天界群仙已是飞剑通传,各个交好地仙门之间,已是准备联合起来,将这些敢于侵犯仙人颜面的邪恶之辈,赶离天界的十洲三岛,然便在群仙以为大战将要暴发之际,修罗与夜叉二族,在攻下瀛洲之后,便不见动静,却是一副修养生息之状。

却说天界群仙此次联合,其中之意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此时见二族未有攻掠天界之意,群仙自不会主动出击攻击其等,而那临时的联盟也自散去,复回一盘散沙之状。

天界经此变化之后,便又沉寂了下来,倒霉的只有那些原居瀛洲的散修仙人,及几个实力一般地天界仙门,并没有仙人因为二族的入侵而被彻底击杀,便是那些遭了不幸的仙人,也不过是仙躯被毁,元神真灵却是无恙,只要再修炼百年之数便可复原,是以此事竟是渐渐的平静了下去,再不见半点波纹。

如此变化,最后却是如此收场,实在是教一些蓄势观望的异界妖王大惑不解,其等实在是想不明白,如此大事,那高居三十三天之上的两位道门圣人,竟是不管不问,任由其等占据天界的瀛洲,眼看那二族能在灵气充沛的天界占据一席之地,此事确是极大地刺激了这些本就野心勃勃的异界妖王,当下再不观望忍耐,立即招集手下精兵悍将,开通天界的门户,率大军杀来。不过能成为统领一界的妖王,自不会是蠢笨之人,其等动手之举,看似鲁莽,实则却是在试探三十三天的反应,若是三十三天之上的两位道尊,派下金仙查询此事,这些妖王便当即收手,再按耐些日子,然若是两位道尊仍不理会,那其等自然不会客气了,是以此次其等入侵天界,看似威势不凡,实则小心翼翼,下手也是极有分寸,虽是击散不少阻拦仙人的仙躯,却是未曾伤得一个仙人的性命。

这些异界妖王虽是修为神通强横,远在天界群仙之上,堪比上界金仙,但是毕竟乃是少数,其等之下的各类精怪却是大多难及天界群仙,也无修罗、夜叉二族战士那铁血悍勇之气,是以各界妖王联合的大军,虽是在开战之初,迅速占领了天界元洲仙境大部分土地,此后却是在天界群仙的抵御之下,再难有寸进,而且这几个异界妖王的运气也确实不好,天界与其等相距最近的元洲,恰好却是有一半的土地属于傲来地界,那是斗战胜佛齐天大圣管辖之地,对于这只凶暴的猴子,几位妖王虽是自持武力修为之辈,却也是不敢轻易招惹的,严命手下大军,不得擅自进入傲来地界一步之内,免得触怒了那齐天大圣。

曾经傲视诸界的天界,如今却是被人连连入侵,当然若是没有打扰到这些天界仙人,这些只愿一心修炼,不愿招惹是非的仙人也是不会去理会的,便如那被修罗、夜叉二族占据的瀛洲一般,居住其间的仙人,大多是些性子孤僻之辈,少与他人交往,是以虽皆是仙人。有起事来无人相帮只得各自为战。那里比得上二族那些凶悍的猛士,便是那些瀛洲的仙门也是如此,是以方能教二族如此轻易地得手。

然这元洲之地却非如此,皆因大圣统御地傲来地界处于元洲之中。

这元洲之一向超然与天庭管辖之外,导致一些不大愿意奉天庭号令的天界仙门,及一些散修仙人,纷纷过来此处,乃是为了托庇于大圣神威之下,便是有天庭御令传来也是不大理会。反正有大圣神威镇住,当年天庭一战,诸界皆惊。惜最后身败遭擒,乃是因有如来出手,却是无损大圣之威,是以自从大圣功行圆满,从返花果山后,天庭对元洲的管束便是每况愈下。而大圣也是豪气,除了那花果山方圆千里之数不得设立仙门外,其余之地任由这些仙人占据,是以这元洲之地虽不过天界一洲之地,聚集的仙门却是占了天界三层之多。此时遭遇外敌入侵,虽是一时失利,却是立即还以颜色,彼此间更是守望相助。教那些异界妖王再难占得便宜。

连番巨战下来,双方皆是打出了火气,下手之时也不再有什么慈悲之意,击溃敌人身躯后,便是逃脱地元神真灵也不放过,非要斩尽杀绝方才罢休。然此时的天界却是怪异,双方如此惨烈的激战,却是不见那三十三天之上有金仙降临,一副听之任之之态,实教人摸不着头脑,是以那混战仍在继续着。

天界在短短数日之间连番巨变,先是天庭被鬼帅率军击毁,天界群仙还未能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修罗、夜叉的奇袭,瞬间将天界瀛洲占据,而因天界不闻三清御令、原始符诏,将此事归咎于天意渐渐平静之时,元洲之地却是又遭异界妖王的入侵,幸得元洲之地仙门林立,实力颇强,连番巨战挡住妖怪们进攻地脚步,然天界如此连番巨变,却是不见两位道尊有只言片语传下,实是教天界群仙心下难安。

便在天界烽烟四起,群仙以为是诸界大劫将至之时,导致天界混乱的根源,大乱的始作俑者,威名赫赫地地府鬼帅韩信,却是在一旁冷眼旁观,间或游游北极中天,寻那紫薇帝君品茗赏画,又或至那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寻齐天大圣美猴王论道天机,实在是无比的逍遥快活。

其间还逢得那地仙之祖,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大仙邀几个知交好友赴那人参果会,本来鬼帅虽是修为可统天地,却是与那大仙镇元子不甚熟捻,自是接不着那会儿之邀,然大圣却是念在与鬼帅有同抗天道之谊,亲身下至地府也不容其拒绝,拉了便走,大圣如此举动倒是吓了鬼帅一跳,以为大圣发了什么失心疯儿,正要施法一探之时,大圣已将此事说出。

气的鬼帅连声骂大圣是泼皮猴子,既是你代那地仙之祖邀请本帅,本帅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对那镇元子、本帅也是早已仰慕,只是无缘论交,如今有此等机会,本帅怎会推拒,惟你这泼皮猴子太也不识礼,数,拉了本帅就走,如今两手空空却是如何赴会。

鬼帅言罢才欲回返地府准备礼物,却是被大圣一把拉住说道:“你这厮好生没趣,当年俺老孙以元神之躯保那金蝉子转世之身从回释迦门下时,曾与那镇元子有八拜之谊,俺老孙去到他的五庄观,他那门人弟子还要唤我一声二老爷,你是俺老孙邀去,便如俺大哥下的请帖,何须顾及什么俗礼,便如此随老孙同去便是,休言其他,免得教老孙看低了你。”

鬼帅闻言拗他不过,只得就此同去。只是不住埋怨大圣,如此做法实在是有失自己身份,恐怕主人家不喜,以为自己堂堂地府鬼帅,却是个混吃白食之辈,听得大圣哂笑不已。

赴人参果会之后,鬼帅又在地府中回请当日赴会的各路神仙,如此逍遥得几日,却又游性大发,欲去那人间一游,其本就是无所顾忌之人,且如今天界虽是烽烟四起,却是各方交战之人皆还畏惧三十三天之上地太上老君与原始天尊二位,一时还乱不到那去,自己若是此时卷入其间,却是孰为不智,是以这游兴一发那是说动就动。当下将地府诸事交付五王十将,嘱咐其等若遇大事皆须听从陈平之命。

地府诸将皆知大帅的神通,也不怕大帅有甚闪失,是以也不欲阻其兴头,当下各自领命而出,鬼帅韩信待诸将退下,便施展神通,打通地府至人间的通路,径直而去,却是随行之人也未曾携得一二。

第五集 剑仙逆天含私怨 各方粉墨斗机心 第十二章 鬼帅临凡(上)

却说当日与那些西方蛮夷之辈及那些鸟人一战之后,凌空的声望立即升至顶点,近百位修为可比仙人的鸟人,在凌空手下竟无丝毫反抗之力,瞬息间便被斩杀殆尽,而最后出现的一个鸟人,威势之盛,便是强如亡月老怪、蚕引真人、天地宗一众长老等修为可比仙人的修炼之士,也是承受不住那鸟人的威势,然便是具有如此威势之人,在凌空手中亦是不堪一击,随意玩弄,虽然凌空最后并未要了那鸟人的性命,但是那鸟人离去时的那幅凄惨模样,众人可是看的分明,本来三对散发无穷威势的羽翼,此时已是只有一边还有羽毛零乱的三只,另外一边的翅膀则是不见踪迹,且那天使双脚的位置也是空荡荡的。见那威势惊人,气势无穷的鸟人在凌空手下,亦如孩童般无助,道门中人皆在猜测莫非这凌空已是金仙不成。

此战之后,凌空的声望无以复加,而且其与道门冰释前仇的做法,也让原本一直对其甚是痛恨的道门修士们放下了对凌空的戒心,道魔之间的关系也开始逐渐的融洽,不过若是碰上肆意妄为,以猎取凡人精血修炼的魔道修士,道门便是将之击杀,也不会引起聚集蜀山群魔的反弹,毕竟那几个魔道老妖都与凌空交情菲浅,对一些犯了禁令的魔修们也是从不手软,整个人间界一时间很是融洽,与此时那乱局纷扰的天界大不相同,道魔之防再不似以前那般,许多原来就有交情的道魔修士,此时亦是大大方方的相互来往。而再不会有人说三道四。而那道统被灭,山门被占地蜀山,此时已是无人再去提及了。

此时人间修炼界,道魔之间一片祥和。乃是因为彼此间虽因历次争斗,而多有伤损,然却非不可化解之仇恨,道门虽是被群魔击杀不少门中前辈,然群魔也是未曾占得便宜,且彼此间并无灭门之恨。既那剑门遗世弟子都可主动化解双方地仇怨,道门中人自是不好再计较门中被击杀前辈长老之仇了,是以能够彼此相安无事。甚至是互有来往,绝口不提以往的仇怨,便如同不曾有过一般。

然俗语有云,树欲静而风不止,此时的人间道门可以与凌空以及群魔化解仇怨,然那蜀山一派却是不同。人间道统被凌空一战剿灭,门人弟子散落无依,如此深仇,却是教蜀山那些飞升天界的前辈们如何接受,如不能在人间重建蜀山一脉,则岂非是说,自此后蜀山一脉便要断绝了么。是以此时飞升天界地蜀山前辈,已是恨极了凌空。誓要将此灭我道统之人铲除。不过其等也知凌空身后尚有个剑灵天的存在,若是不能占了理上,一旦激怒了剑灵天的剑仙们,蜀山恐是要彻底灭亡了。

是以此时这些已是成就仙位的蜀山前辈们在默默的等待,等待一个向凌空出手的理由,务要使那剑灵天无法插手其中。

而那地府鬼帅便是在此风雨欲来之际,来至人间界中,欲去那繁华世界游上一游。鬼帅既是出游,自不会是一人出行,那又有何意义,是以其虽是独身离开地府,却是早有定计,才离地府,神念瞬间游遍人间寻出凌空所在,当下身形瞬间消失,再现之时已在天地宗山门之外了。

凌空此时地修为早已是不同往日,虽是比不得鬼帅、大圣那已略窥超脱天道之境,却也是领悟天地至理之人,当日与西方天使一战,其心灵也已是超脱于剑外,自此不再局限于一剑之中,明白了天地之间万物皆可为我之剑的道理,修为突飞猛进,再不仅是那攻击强横,却是无法领悟天心的剑仙了,此时地凌空方是真正的踏入金仙之境,领悟了天地是我,我为天地,修为却是不可同日而语了。是以在鬼帅神念探察出凌空所在之时,正与小瑞瑞玩耍的凌空,却也在同时感应得鬼帅神念。便在鬼帅身形来到天地宗山门大阵之外时,凌空也是微微一笑,抱着爱女身形一晃出得大阵,来到鬼帅身前停住。

伫立天际的鬼帅看着虚空幻现的凌空,微笑说道:“小友确是天资绝伦,悟性无双,不过是短短数年未见,竟是已领悟天地之道,不再局限剑中,至此后小友已是踏上追寻莫测天道之途,假以时日当能超过我等,来日超脱指日可待,本帅现在此恭贺小友了。”说至此,眼光一扫凌空怀中的小瑞瑞,又开口说道:“这便是小友爱女吧,果然是天生仙骨灵气自生,小友确是好福气啊。”

凌空闻得鬼帅之言,当下说道:“在下实是不敢当大帅赞誉之言,凌空能有今日成就,实是拜当日大帅与大圣二位那逆天之斗所赐,能有幸目睹二位神威,方有凌空今日些许修为。”

鬼帅韩信闻言,却是摇了摇手说道:“当日见得我与那泼猴逆天之斗地,非是仅你一人,然本帅坐下诸将却无小友这等机缘,短短数年间,便领悟天地至理,得了大罗之道,明了世间包罗万象之理 此等悟性岂是易事,小友如今的修为,已是可比大罗三道中之太乙之道,实教本帅也有些羡慕。说到这里却是顿得一顿,方又说道:“确是本帅糊涂,今日初见小友爱女,怎可没有礼物,如此却是失了礼数,若是日后被那泼猴知道,定要耻笑于我了。”

凌空闻言急急说道:“大帅不必如此,说来应是小女年幼顽劣不识礼数,未向大帅拜见,怎可轻受大帅礼物,却不可惯坏了小孩子家。”

韩信闻言却是将手一挥说道:“小友且莫多言,本帅初见小友爱女,这见面礼怎可缺了,今日来的匆忙,也未曾准备什么物事。待本帅看看有何物可送于小友爱女玩耍的。”言罢略略一顿。却是取出一物持在手中笑道:“此物正好,不过这样貌却是不大美观,待本帅变上一变。”说完只见其手中一团黑焰腾起,瞬间便将那物裹住。炼制起来。

却说以凌空此时的修为,见了鬼帅取出地那物也是一惊,急急说道:“小女乃是年幼孩童,怎可受大帅此等大礼,如此贵重之物,在下实在不敢收下。这见面礼一事大帅便免了吧。”

韩信一边激发魔焰炼制手中那物,一边挥手说道:“此乃本帅送与小友爱女之物,又不是送与你。要你来推拒什么,便是说不要,也是要由小友爱女来说,小友自己却是不可越俎代庖。”

说话间,鬼帅已将那物炼制好了,只见一个色做翠绿地小小锦囊托在鬼帅掌中。其上可见星光点点,不住闪烁流转,望之确是美丽无比。

此时只见鬼帅托起那小小锦囊来到凌空身前,笑着对小瑞瑞说道:“小娃娃可喜欢我这物事么,不必管你爹爹之言,喜欢便拿去。”

小瑞瑞此时却是说道:“人家不是小娃娃,人家叫小瑞瑞,爹爹和娘亲都是这样叫人家的。”话中虽是一副不喜欢鬼帅叫自己小娃娃之态。然那看向小小锦囊地双眼却是闪现许多小星星。

这傲啸诸界的鬼帅此时那有半点威严之态,闻言说道:“却是伯伯不对,什么小娃娃当真难听,还是小瑞瑞这名儿好听些,那小瑞瑞喜欢伯伯手中这东西吗?”说完竟是有些期待地看着小瑞瑞。

小瑞瑞一向受天地宗众人宠爱,那里会有什么客气的说道,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用她那童稚的声音肯定的说道:“喜欢。”

鬼帅闻言哈哈大笑说道:“喜欢就好,来,伯伯给小瑞瑞带上。”

说完也不待凌空出言,上前便将那锦囊系在小瑞瑞衣裳上,喜得那小瑞瑞不住用手抚摸那翠绿的小锦囊。

凌空见到自己女儿那一点不客气地样子,只得长叹一声,暗自思量,以后须教爱女识的礼仪方可,不可再如此这般,便如那野丫头一样,日后遭人耻笑,正在凌空思量之时,鬼帅忽地对凌空说道:“本帅与令后一见投缘,心中忽生出一念,却是欲与小友打个商量,还请小友能圆我此念。”

凌空闻言却是大奇,当下问道:“不知大帅有何疑难之事,竟是需在下相助,以大帅如今的修为,如非是遇上三清道尊、或是如来佛祖,这世间还有何事能难得大帅呢?实教在下不解。”

韩信闻言轻轻一笑说道:“本帅之念却需小友首肯方能达成,那便是本帅见了令后,却是一见投缘,心中实在喜爱非常,是以想与道友打个商量,欲收令嫒为螟呤义女,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凌空闻言喜道:“小女能得大帅亲睐,乃是小女之幸,在下怎会阻止,不过在下以为大帅所言之义女有些高看了在下,以大帅威名,在下怎敢与大帅平辈论交,不如让小女以义孙女地名义拜在大帅门下,如此大帅以为如何。”

鬼帅闻言却是双眼一瞪说道:“小友怎地也是看中那些俗礼,全无洒脱之态,本帅心意已决,要么收令嫒为义女,其他休提,究竟如何,小友一言可决。”言罢故作怒容的看着凌空。

凌空闻言,苦笑一声说道:“大帅既是如此言语,凌空敢不从命,便按大帅所言吧,然如此却是在下占大帅的便宜了,于礼数不合啊。”

却说鬼帅闻得凌空应允了此事,喜的双眼放光,急急说道:“小友既是允下此事,那便快快前面引路,韩某便在天地宗山门之内完了大礼才是正事。”

凌空见鬼帅竟是如此急切,也不好阻了其兴头,且自己爱女能拜了这威镇三界的鬼帅为义父,却是自己女儿的造化,只看鬼帅初见面之下,便是连那性命交修地法宝“魍魉血魂袋”也是舍得送出,可见对自己女儿确是喜爱非常,爱女此后有了这样一位义父,这个小淘气便是惹下什么祸事,也可无恙了。当下神念激发,通告天地宗众人有高人来访问,且暗示来者身份非同一般。却未透露究竟是谁。

天地宗一众高人们闻讯不由一惊。凌空的修为在他们看来凡是仙道的极致,金仙之境,那是天界仙人们也羡慕的境界,天地宗虽然功法神妙。乃是要将紫府元婴修炼至与自身完全合一之时,方会引发天兆,霞举飞升,然便是如此飞升后,最好也不过是天界真仙,大多仍是在强渡九宵神罡之时损及肉身。只可成为天仙,那金仙之道实在是可望不可及啊。是以众人在闻得凌空言有高人来到时,皆是惊讶不已。以凌空金仙地修为,能得其一声高人称谓地,表明来者最少也是金仙,莫非是天界来人?当下天地宗众人不敢怠慢,摆下迎仙依仗,开启护山大阵。浩荡出迎。

众人来到外间,只见凌空与一文士打扮之人立于天际,而凌空与那人说话之时却是持弟子之礼,甚是恭敬,如此景象看在天地宗众人面前不由又是一惊,能教有金仙修为的凌道友如此恭敬,莫非来者是其师门长辈不成,然旋即又将此念消去。凌道友此人虽是修为绝伦,然为人却是极其随和,从不因是金仙修为而有半点倨傲之态,如此人乃是其师门长辈,凌道友绝不会如此郑重其事的通知我等,然此人却又是那位高人前辈驾临呢?无数疑问在天地宗众修士心中萦绕。

却说凌空见天地宗大阵开启,一朵祥云自天地宗山门内缓缓飘来,其间隐隐可闻仙乐之声,知是天地宗众人来到,当下举手一引,请鬼帅移驾,自己当先引路。

凌空传讯天地宗众人如此大张旗鼓地迎接鬼帅,非是有什么显摆之念,实是欲教鬼帅就此对天地宗心存善念,如果此后天地宗能与这威镇三界地地府鬼帅有了交情,对天地宗来说无疑是一强助,于日后天界大乱之时多一分助力,便多一分保障,能得这样强横的人物的善念,对天地宗乃是无上的好事。

鬼帅修为绝伦,又是一方之雄,生平什么排场没见过,是以见到天地宗的迎仙仪仗,自不会有甚惊异之感,只是对天地宗来迎的掌门及几位长老略一点头,便与凌空继续谈笑而行。

天地宗众人见自己等如此来迎,那人却不过是略点了点头,也是不以为意,既然凌道友都对那人持弟子之礼,说明那人身份定是非同小可,是以此时也不询问来者地身份,只是随在那人身后,一同向天地宗大殿而去。

众人一路缓缓前行,过得一刻方来到天地宗大殿之中,鬼帅此时竟是毫不客气的直接在大殿上那掌门之位上坐下说道:“小友快快教令媛来拜了韩某,偿了韩某心愿。”

那一众在后随行的天地宗高人,此时见来者竟是直接在殿中主位落座,虽知来者身份非同一般,然见得鬼帅如此狂傲之态,也是心中微生怒意,面上亦是表露出来。

凌空亦是未曾想到鬼帅竟会如此,然此时却是不好再出言请鬼帅移驾,见到天地宗众人地怒意,只得对众人歉意一笑说道:“诸位且听凌某一言,这位高人坐此位确是坐得,诸位还请稍待片刻,凌某得了这位高人首肯自然会为诸位引荐。”

鬼帅此时却是在那里大笑说道:“你们这些小娃娃莫要不服,本帅知道你等乃是逍遥一脉门下,老庄那老儿见了本帅,也是要唤一声道友,今日本帅来看看老庄的徒子徒孙岂有坐于客坐之理,你等莫要不服,快快两边坐好,待本帅偿了心愿,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言罢又催促凌空。

凌空此时又对天地宗一众高人歉意的一笑,便抱着小瑞瑞来到鬼帅面前,将小女娃放在地上问道:“瑞瑞喜欢那位伯伯吗?”

小女娃此时正将鬼帅送与的翠绿锦囊拿在小手中左右端详,便是其从不离身的小白貂也不理会,急地那小貂儿在瑞瑞身上四处乱窜,以期能引起瑞瑞对它的注意。不过此刻的瑞瑞却是无心理会它,只是一心将那锦囊颠来倒去的翻弄,闻得自己爹爹的问话,却是想也不想的,用那童稚之音说道:“喜欢。”便再不言语,然便是这两字却是教那威名赫赫的鬼帅喜翻了心,期待的看着小女娃。

凌空当下又问道:“那瑞瑞愿意那位伯伯做瑞瑞地义父吗?”

小瑞瑞此时看着自己爹爹,偏了偏小脑袋问道:“什么是义父啊?”

凌空还未答言,高居上坐的鬼帅却是急急说道:“义父就是会疼爱小瑞瑞的人,而且还会给小瑞瑞很多很多好玩的礼物,只要小瑞瑞认本帅为义父,义父以后还会给小瑞瑞很多的礼物,怎样?瑞瑞愿意认义父吗?”说完紧紧的盯着小瑞瑞,qi书-奇书-齐书堂堂地府鬼帅为了收下这个义女,利诱都用上了。

小瑞瑞偏头想了想又问道:“那是不是只要我叫你义父,你就给我很多很多的好玩的啊?”

鬼帅急急应是,得小瑞瑞爽快的说好的声音下,此事已成定局。

第五集 剑仙逆天含私怨 各方粉墨斗机心 第十二章 鬼帅临凡(下)

小瑞瑞一答应,此后之事便简单了,鬼帅大手一挥,摆下香案,凌空又教着女儿对鬼帅磕了一个头,便算完成了大礼,本来是要三拜九叩,不过鬼帅看这那小小身躯磕了一个头后,便于心不忍,当即阻住了后面的礼仪,言一切尽在心中,磕一个头心意便已尽到,其余俗礼通通作罢。

凌空也知鬼帅性子,当下也不多言,偿了鬼帅心愿后,又为天地宗众人引荐了鬼帅的身份,却是教这些高人们大吃一惊,竟然是地府鬼帅亲身前来,以其威势那主位确可坐得,心中怒意自是消散。

此后鬼帅又在天地宗山门住了几日,其间又对天地宗众人修行之道点拨了一番,教其等受益菲浅,纷纷谢过鬼帅之德,却被鬼帅大手一挥说道:“此乃本帅看在义女乃是你等门下,你等也不必谢我。”

天地宗一众老道不知鬼帅脾性,闻言还欲相谢,鬼帅却是不奈,施了法儿已是去寻自己义女耍玩去了,留下一众老道面面相觑,暗自思量,地府鬼帅论辈份与我等祖师同辈,如今却是收了凌道友的女儿、无尘子的徒儿为义女,那如此来说岂非是我等与鬼帅同辈了么,然我等何德何能,敢与威镇三界的鬼帅同辈相称,然若按辈份来说,鬼帅与我等祖师同辈,鬼帅之女岂非也是我等之师祖,哎实在算不清楚了。

摆脱天地宗一众恭敬的老道,鬼帅在凌空父女两身边显出身形,那一脸的不奈也转变成了满面的笑意,笑吟吟地看着那正兴高采烈地指挥着天地宗一众灵兽列队的小女娃。笑脸中蕴满了慈爱之意。

此刻的小瑞瑞正在命令那些灵兽们按照高矮次序站好。然这些灵兽虽然通灵,可知语意,不过毕竟是兽体未去,本身的习性还难以改去。

排成一列到是可以,但是这高矮嘛便有些困难了,急地小瑞瑞在那里满来乱去,却是将这些灵兽们弄的不明其意,队形更加的混乱了,气的小瑞瑞挨个拿她拿的小拳头敲这些灵兽的脑袋。却是响起一阵哀鸣,其实小女娃地拳头软绵绵的全无力道,这些灵兽都是在这仙家妙地修炼了多年。虽然还未能锐去兽体,然便是硬接道法轰击也可保一时无恙,怎会在乎小瑞瑞的粉拳,此时一副可怜相,不过是为了博得小瑞瑞地开心而已。

气恼的小瑞瑞在逐一教训了这些灵兽后,便将小足一顿。戳指那些灵兽骂道:“都是些笨蛋,还没有灰头聪明,不和你们玩拉,快去给我找灰头过来。”那气恼的样子着实可爱。

那些灵兽闻得小瑞瑞之言,各自欢啸一声便跑了开去,过得一会便有一只巨鹰飞了过来,落在小瑞瑞身边,对着小女娃埃埃蹭蹭状极亲热。小瑞瑞也是极其喜欢那只大鹰。抱着那鹰头一阵亲热,便跳到老鹰的背上,由那鹰驮着飞了起来,洒下无数银铃似的欢笑。

鬼帅见得小女娃如此活泼可爱,亦是笑了起来,信步走到一旁的凌空身边说道:“道友爱女确是仙骨天成,模样又是如此喜人,便是本帅见了她那开心地模样,胸中亦是再无丝毫争斗之念,本帅能收得一个如此乖巧伶俐的女儿,于愿足矣。”

凌空闻言一笑不语,只是默默的看着开心玩耍的爱女,心中却是心潮起伏,自己何尝不是如此,然师门之仇却是不能不报,日后若是能雪此仇怨,而自己又能无恙的话,此后亦是要寻一洞天福地,携妻女就此归隐,至此再不理会三界的是非,一家人平安便好。

二人如此立得一刻,鬼帅忽又说道:“本帅此来本是欲寻道友同往世间一游,不想确是收了个好女儿,实在是本帅的福气,本帅看道友如今亦是左右无事,不如同往世间一游如何?”

凌空闻言下不由有些意动,当日自己辞官隐退庙堂之时,乃是因为要雪师门仇恨,若是仍然在朝为官恐有些不大妥当,又顾忌道门中人虏劫自己妻女为质,是以才上本辞官,至那蜀山之地,会同群魔一起向道门讨回公道,然如今却又不同,师门仇怨虽是未曾雪得,却已是知道大仇为谁,与那天下道门也已冰释前仇,此后只等那玉帝耐不住寂寞现身而出,聚集剑灵天众师兄弟报此大仇,便此生无憾了,至于那天界如何动荡却是与自己无关。是以想得一刻便应了鬼帅之邀,却又对鬼帅言及自己须偕同妻女同去,因为自己爱妻修炼进境神速,如今不过十数年便已要将金丹凝炼为婴,届时天劫必至,须得自己护持方可,否则以自己爱妻的修为绝难抵御降临地天劫。

鬼帅闻言自无不可,几人又皆是修行中人,无甚需要准备的,当下便向天地宗众老道辞行,言出游几日便即回来,哪知道无尘子闻得凌空等人欲要出游,却是亦要随同而去,却被鬼帅一言阻住,言无尘子一副疯癫老道模样,去到人间还如何玩耍,一句话便阻止了无尘老道的想法。

当下鬼帅及凌空一家三口共四人驾起遁光便飞了出去,出得天地宗山门,鬼帅才说已是多年未曾去过人世繁华之地,如今难得有了空闲怎能不好生游玩一番,人说烟花三月下扬州,如今虽然非是那烟花三月,不过也要去见识一番扬州的繁华。

凌空本就是陪伴妻女出来散心的,闻言自无不可,不过却是在转头之际,看见妻子的眼中闪出一抹落寞的光芒,凌空看在眼中已是略略猜到妻子的想法,轻轻拥了拥爱妻,在她耳边说道:“待陪鬼帅游玩几日,便去京师之地探望岳丈大人。”李敏毓闻得夫君之言,知道是夫君体贴自己,不由喜翻了心。

几人寻得一偏僻处落下遁光。便向那苏杭之地而去。入得尘世,几人皆是一副富贵中人的打扮,守城兵丁自是不敢得罪了,虽是奇怪有内眷同行怎地不乘车马。不过看几人那高华气度也是不敢询问,早早放了几人入城,继续盘查后面之人。

凌空也是作过多年世间官儿的人,见城门处盘查甚严知定有大事发生,当下随意找了个路人,询问了一番。这才知道原来是擒了江洋大盗,今日便要开刀问斩,为防止那大盗有同伙劫法场。是以城门的盘查比往日严了许多。

鬼帅闻得二人对答,却是兴趣大生,言要去观看一番,凌空却因妻女在侧为由不愿同往,奈何鬼帅却是非要凌空同去,言自己一人前去那有意思。道友既是顾忌尊夫人不喜,到时将其等眼睛遮住便是,凌空拗他不过,不得不答应同去。

几人正在商谈间,一阵喧哗声传来,举目看去,原来此际正逢将那待斩地盗匪游街示众,路人围观者众。是以才会如此喧哗,鬼帅见了便催促凌空快快同去。便当下而去。凌空见这威镇三界地地府鬼帅竟是如此在意那人间的热闹,不由是苦笑一声,偕妻女在后跟上。

几人来到近前,只见两派差役护持在侧,中间有一牛栏囚车,里面捆绑一凶悍的大汉,身后插个牌子,上书,斩江洋大盗陈麻一名,此时那人虽是明知必死却是凶性不减,兀自在哪里破口大骂,言说自己杀的乃是贪官,劫地乃是奸商,行的是杀富济贫,平生未曾经做过一件昧了良心之事情,此际虽是被官府拿住,判了斩立决,也不惧怕,脑袋掉了,不过是碗口大个疤,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直教围观百姓出声赞他,那人在囚车中却是得意洋洋,仿佛不是去砍头,乃是去做什么无限荣耀之事一般。

不一会囚车已是来到刑场,众差役将那陈麻压下,按在一树桩之上,那陈麻明知斩首在即,却是不见有惧怕意,兀自在哪里骂个不休,鬼帅游目四顾,只见那刑场中坐有一瘦小男子,年事尚不过十七、八,闭目端坐,着一身大红装束,袒肩露背,手中持一口单刀,反手握住贴在肘间。

鬼帅看在眼中却微微一讶,这斩首之刑莫看不过是一挥之功,却是要求那行刑之人眼里刀法老道方可,且人之颈项处虽是柔软,其中骨节却是层层相连,若是行刑之刀不够沉重,一刀劈不开相连颈骨,那受刑之人却是临死前还要受无边苦楚,是以那侩子手的人选极其重要,一般皆是由经验丰富,刀法极佳之人担任,为的便是教那受刑之人少受点苦楚。然此际却是个年事甚轻之人担任此职,且那行刑之刀也不过是把轻便的单刀,鬼帅见此却是兴趣更浓,且看那少年人有何手段。

如此过得一时三刻,只闻有差役高呼一声时辰已至,那坐在凉棚监斩的官员抓起一只令箭,提笔蘸朱砂,在令箭土画了个红圈掷在地上说道:“江洋大盗陈麻一名已验明正身,斩立决。”

那年轻地侩子手闻得知府之言,当下持刀离坐而起,却也不睁眼,径直来到那陈麻面前,自有差役奉上断头酒,喂了三碗给那陈麻吃下,那陈麻也是条汉子,喝过酒后,头枕那桩木之上,口中言道,你这厮下手麻利些,莫耽误了老子上路的时辰。

那少年闭目取过取过差役奉上的水酒,喝了一口喷在刀上,随手取下陈麻颈间木牌抛出,口中低声说道:“我地手脚一向麻利”陡然睁目。便在此时鬼帅及凌空二人却是心下一惊,那少年闭目之时不觉如何,然便在其睁开双目之时,一阵滔天杀气冲天而起,那威势竟是教鬼帅及凌空的本心也是颤得一颤,李敏毓亦是被那杀气一冲,惊的花枝乱颤,凌空急忙将爱妻护在怀中,二人面面相觑,不知此人究竟是何来头,竟是有如此恐怖的杀气,虽然那杀气已是锁定在那待斩之人的身上,然在鬼帅及凌空慧眼之内,只见刑场中腾起血红一片,那杀气竟是凝结为实。然那小瑞瑞却是无事,睁着一对乌溜溜的小眼睛。看着那提刀少年。

围观百姓却是忽地大叫起来。说道,弃哥儿,露手绝地,教那好汉知道我扬州府第一快刀非是浪得虚名。四处彩声如潮。众百姓皆是凡夫俗子,此时只觉那弃哥儿威势绝伦,却是看不见那凝结为实的血红杀气。

而那首当其冲地陈麻,此时再不见丝毫狂傲之相,在那少年睁开双目地一刹,三魂七魄已是为那滔天杀气所夺。此刻不过是剩下半条命,留得口气在待那一刀了。

那少年睁目之后,上前一步来到陈麻身侧。右手之刀向下推出,陈麻的脑袋便滚落盆中,颈中鲜血却是不多,滴得一刻便即止住。

鬼帅此时却是脸露笑意,与凌空等退了出来,也不离去。只是在外围站定,凌空见鬼帅一副愉悦之色,不由心中暗奇,当下问道:“韩帅不知有何趣事,何不分诸同好。”

韩信闻言笑道:“确是一件趣事,不想今日出游竟是会碰上此人,确是韩某之幸啊。”

凌空闻言奇道:“不知韩帅所言之人为何,莫不是适才那行刑之人?”

韩信这才说道:“然也、然也。小兄弟可知其人为何。”见凌空摇头,才又继续说道:“当年韩某道成之时便欲将此人收在帐下,不想却是遍寻三界九幽而不得,本以为此人乃是修炼中人,不想却是今日得见,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韩某帐下又将多一位猛将。”

凌空闻言问道:“不知适才那少年乃是何人,竟可教韩帅如此开心,莫非其人之前世韩帅认识不曾?”

韩信笑了笑,才说道:“此人我知道他,却是无缘得见,当年此人叱咤风云之时,韩某还是上界星君,虽是闻其大名却是缘 一面,不想今日一游却可偿我心愿,怎能教韩某不欣喜欲狂。”见凌空询问的目光才说道:“此人之名小兄弟定然闻过,便是那秦国大将,官封上将军、武安君的杀神白起。”

凌空闻鬼帅之言方才心下释然,若是此人投胎,有此滔天杀气毫不足怪,想当年那白起身为秦国大将之时,生平百战,每战均不留降卒,杀戮之重纵览战国诸将,却是无可出其右者,便是因为此人杀戮太重,且功劳太大,被当时之秦相范睢所忌,最后却是难得善终,不过此念方消,心中却是疑虑又生,当下问道:“白起如此杀戮之人,怎地却是可以转世为人,按天界律条,如此凶恶之人,不是应被打入修罗或是夜叉诸道受那永世折磨么,怎地却仍可再世为人。”

韩信闻言却是笑道:“此人杀性之重莫说战国诸将无出其右,便是诸天神佛也是无有超过其等之人,韩某当年在天界受封天杀星君,然若是论及杀性,却是不如此人远矣,是以、以那白起凶杀之性,便是将之投入六道恐亦是难以压服此人,而六道之中怕还要被其无边杀气搅出些事端,适才韩某暗中查探了此人经历,却是得知,当年此人死后,十殿阎君也是不知该如何处置,便是地府阴神在此人面前,也是受不住其无边杀气,最后还是那地藏菩萨以大法力将佛门“金刚不动降魔咒”种在其魂魄之中,随后将其投入轮回,每世皆是投胎孤苦无依之人,至今竟转了数十世了,欲借此将其杀气磨去,不想时至今日此人杀气不仅未消,且还凝练为实,实在是韩某之幸,可得此无双之人为将。”

鬼帅与凌空议论那少年之时,官府差役已是将赏金奉上,此后那少年便在众百姓地簇拥下,披红挂彩地一路喧哗而去。

凌空见一个侩子手竟是得城中百姓如此爱戴,不由有些惊奇,只得又寻了个路人询问一番,这才知道,原来那白起此世投胎之人本是一介,弃婴,然却是命不该绝,被城东那早起洗衣的宋寡妇碰上,那宋寡妇刚死了丈夫儿子,见了小小婴孩,不由是心中怜意大生,也不顾自己乃是没了倚靠之人,当即便将那孩子带了回家,此后靠着给人缝缝补补,洗洗衣裳,硬是把那孩子给拉扯大了,终于是在那孩子十三、四岁那年,宋寡妇病到了,这弃哥儿当真要得,至此后上山砍柴,下水捉鱼,换了些许银子,自己却是舍不得吃,都给了那宋寡妇补身子,又寻了大夫给宋寡妇看病,自己却是时常饿着肚子,当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啊,言罢那路人也是唏嘘不已。

这番言语听的凌空等暗自点头不已,那小瑞瑞自从出生便是众人的宝贝,那里受过丁点苦楚,此时闻得适才看见地那小哥哥竟然如此可怜,大眼睛中已满是泪水了,拉了拉自己娘亲,说要把自己的糖糖给那今小哥哥吃。

李敏毓听到自己乖女小小年纪便有慈爱之心,也是心中欢喜,当即对女儿说,等爹爹寻得那小哥哥住处便送糖糖去给那小哥哥吃。

小瑞瑞听了不住的点头,便不再出声,然那泪珠儿却还未止住。

第六集 旧仇未雪增新恨 怒拚强仇合五诀 第一章 世有天杀(上)

等那路人感慨过一番后,凌空又自问道:“既那孩子幼年如此艰辛,却是那里学得这行刑手的手艺,吾看他适才那一刀,干净利落,不见如何用力便将犯人头颅斩下,如此娴熟之技艺,便是许多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也是难以及得,然其如此贫困那里有银两孝敬师傅呢,在下实是有些不解。”

那人闻言却是一笑说道:“看几位打扮、口音,当是京师来的贵人,自然不知这弃哥儿的事,关于这弃哥儿的故事,外间出言也有许多,不过却大多都是穿凿附会,本人却是恰好与弃哥儿同街,几位问着本人,却是问对了人了。”

那人说到这里,凌空忽地说道:“我等冒昧打扰先生,却得这位先生如此详细告之,如今也是到了午间,不如我等同去街边酒楼小酌一番,我等边用酒水,便听先生解说,先生意下如何。”

凌空话音刚落,那路人还未答言,鬼帅却是突说道:“也好,如今那小子正在知府衙门领赏,一时半会还完不了,我等先去店中小酌片刻,顺便听听那小子的遭遇,韩某此时也是有了些兴趣。”说完也不理会那路人,当先向街边一家唤作醉风楼的酒店行去。

小瑞瑞此时亦是欢叫一声,挣脱母亲的手,蹦蹦跳跳的跑至韩信身边,拉着韩信的手说道:“义父、我们多买些好吃的,一会给那个小哥哥送去,以后他就再不会饿肚子了,好吗?”

鬼帅韩信也是极其喜欢这小女娃儿。闻言一把将小瑞瑞抱了起来。

和颜悦色的说道:“乖女儿既有如此想法,义父怎会不允呢,不过这买下来的东西却是要咱们小瑞瑞自己送去哦。”

小瑞瑞听了鬼帅之言,举起白嫩嫩地小手。拍了拍自己地胸脯说道:“拿就拿,瑞瑞可利害了,一会把所有东西装那小锦囊便是了。”

言罢咯咯娇笑,显得得意无比。

此时那被凌空拦下询问的书生却是惊异几人的身份,只觉得这几人望之,皆是气度高华无比。而适才说话的男子更是在顾盼之间流露无穷威仪,乃是惯于发号施令之人才会如此,而这拦路相问地男子。虽是言词温和,然在其双眼注视之下,却是教人不会有丝毫怀疑之念,只觉得定要倾囊相告方好,当下暗自猜疑这几人的身份,京师口音。莫非是私访的王爷不成,想到这里却是越想越有可能。

此人一番瞎猜,却是歪打正着,鬼帅与凌空世俗的身份,一个乃是当年的大汉三齐王,一个乃是当今皇帝亲封的护国公,皆是尊崇无比。

那人猜测实是精准,确是有几分眼力。

不过说来也是鬼帅、凌空等未曾考虑周详。二人此番相约出游,虽是将自身修为尽敛,不教半点仙气外露,然二人毕竟皆是身份尊崇之人,鬼帅在地府统领百万鬼军,威势一出三军辟易,此时虽因来至世间而收敛了气息,然那千年来因统兵自生地气势却是难以掩盖,便是平淡说话,亦是隐隐有教人不敢仰视的威严蕴含其中。而凌空亦曾经入朝为官十数年,因平倭有道屡建奇功官至极品,自然是身具威仪,然毕竟其所交之人无有一个俗人,自然是感受不到凌空身上的凌人之气,而其后凌空修为大进,成就金仙之道,那金仙地威势更是将凌空本有的威仪掩盖,是以凌空自己亦不知情,直到此时方被这书生感受到。

已经被鬼帅及凌空,不经意显露出的气度震慑的那个书生,此时也未说什么拒绝之言,便随同凌空等一同向醉风楼行去。

车、船、店、角、牙,做这几行的人,历来都是些眼珠子毒辣之人,才看见那抱着小瑞瑞,旁若无人般走进店中的鬼帅,几个店中地伙计已是极其精乖的向楼上跑去,快速的清理出一间雅间,而另外一个伙计,则是向着怀抱小瑞瑞的鬼帅迎去,恭敬的将鬼帅一行带到楼上的雅间后,自觉的走了出来,吩咐店中大厨只管将醉风楼的招牌菜做出送上便是。

作好这一切,这几个店中伙计才聚在一起猜测鬼帅等人身份,一个伙计抬头看了看楼上地雅间,当先说道:“依我看那,这几位贵客定是京师来的贵人,那身份定然是尊崇无比,先前你们是不知道,二虎和狗剩去楼上收拾雅间,我去给那贵人引路之时,咋咋,那人的眼神那叫一个利害,不过是扫了我一眼,我的妈呀,那时我差点没给他看的跪下,那威势我陈三也就在城中几位带兵的大人身上领教过,不过与适才那人一比,咱们扬洲府的几位大人莫看来时前呼后拥,却是比不上人家那威势。”

其余几位闻言也是出声附合,直言那几人人虽是不见有仆从跟随,然那气度之佳确是自己等生平仅见,既是京师口音,这几人难说是皇亲贵戚,否则那会看人一眼,便教人生出要下跪膜拜之意。几个伙计无聊之下一同瞎猜,最后竟是猜测鬼帅等是天子微服私访,直到掌柜的呼唤其等才停了下来。

而此时那雅间之内,醉风楼的各式菜肴流水般的上了上来,小瑞瑞自来没什么规矩,见得如此众多颜色好看的吃食不由眼睛一亮,她平日在天地宗山门之时,所食不是黄精、首乌等天材地宝,便是灵气天成的仙果,却是从来不曾食过世俗之物,是以此时那还顾得许多,小身子在鬼帅怀中扭了扭,挣扎着跳到桌子边上,盯着满桌的菜肴左看右看,最后伸出她的小爪子,向距自己最近的一盘水晶肘子抓去。

在李敏毓阻止自己宝贝女儿如此不雅的举动前,她已经抓了一块塞进自己嘴了,雪白粉嫩的小脸立即多了一块很大的油腻,小瑞瑞却是管不地许多。小嘴动了动。许是觉得这肘子不合胃口,又伸出小爪向其他菜肴抓,如此尝了几盘菜,她地小脸已经变的象个小花猫一般了。不过却是未再继续这不雅之举,跑到鬼帅怀中,拿鬼帅的衣裳擦了擦她油腻的小手和脸蛋,便说道:“这些东西一定都不好吃,还没有牛鼻子给瑞瑞地果果好吃,香香的、脆脆的。以后瑞瑞再不吃这些东西了。”

鬼帅听了小女娃童稚之言,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全然不顾自己被小瑞瑞擦的油腻不堪的衣襟。笑着说道:“乖女此言确是有理,这些俗物怎入得本帅女儿之口,瑞瑞且莫生气,待回去后义父带瑞瑞去吃世上最好的东西,便是要尝尝龙肝凤胆地滋味,义父也能为你办到。”

鬼帅之话落在凌空夫妇耳中。不过是认为鬼帅如此实在是太宠爱自己女儿了,那随同他们一起前来的书生,却是听得面色微变,这醉风楼在扬州府虽不算最大的酒楼,但却也是很有些名气地,楼中大厨精于各系菜肴,拿手的秋兰四味更是一绝,平日里便是知府大人。或是城中一些达官贵人也是时常将此楼包下宴客,怎地如此美味却是还入不得一个小女娃之口,那其等平日食用,又是何等奢华。当下心中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越发认为这几人绝非寻常人物,定是朝中身份尊贵之人。

心中有念及此,动作间便恭敬了许多,得凌空相邀后,略略有些拘谨的坐下,谢过凌空相邀之意后,不待凌空相询,便主动将适才的话题说了下去。原来那宋弃打柴捉鱼、独力供养体弱多病的宋寡妇之时,城外那林子中,不知为何却是来了一条吊睛白额猛虎,山上许多猎户都遭了那畜生之害,一时间闹得人心煌煌,知府大人也派遣差役上山除害,反被那虎害了多人,而那时不过弃哥儿却仍每天出去打柴,而因为那猛虎地缘故,打柴的的人少了,弃哥儿打来的柴火也好卖了许多。

有一天、那天弃哥儿也是晨早便出门打柴,然却是直到日上三竿还不见弃哥儿回来,往日弃哥儿便是如何也是在午间之前便已回来,卖了柴薪好给宋寡妇抓药,便在众人以为弃哥儿是遭了那猛虎之害,为可怜的宋寡妇哀叹之时,那弃哥儿终是在傍晚之际回来了,不过这一次弃哥儿没有背着柴薪回来,却是拖了一条猛虎进到城中。

数十位差役猎人都没有办法杀死的猛虎,竟然被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杀死了,一时间整个扬州城都沸腾了,处处都在传诵弃哥儿单人独力打死猛虎的威名,咱们扬州有名地刑头、金头儿亲自来看过弃哥儿之后,便将他收在门下,两年后弃哥儿的手艺就青出于蓝,而且弃哥儿还个本事,每此只要是弃哥儿行刑之时,双眼一睁,任是多桀骜的犯人必定是立时瘫软在地,再不见丝毫狂态。是以知府大人也是对弃哥儿非常赏识,此后弃哥儿的日子才开始好了起来,但是那宋寡妇却是没福气啊,日子好了,身体却是越来越坏了,要不是弃哥儿孝顺,整天各种汤药的养着,没准早去了。

凌空等听完才知道原来如此,当下又不咸不淡的与那人随意闲谈了几句,鬼帅忽地不发一言当先而出,凌空与鬼帅相处多日,自然知道他的脾性如何,此时见了也不觉怪异,教那书生慢用,便偕妻子跟了出去,却是恰好见到鬼帅随手将一锭金子甩给房外伺候的伙计,就抱着小瑞瑞大步行了出去。

鬼帅神念早已是锁定了那弃哥儿身躯,此刻一查觉那弃哥儿已是回到家中,便是再不愿等待,按照神念所引径直而去,凌空夫妇自是在后跟随。

如此在城中七拐八绕的走了一刻,几人便来到一小院落之前,不过却是门扉紧闭。鬼帅看在眼中,却是一笑,当先而行,来至那门前,紧闭的门扉却是自己打了开来,似是在恭迎鬼帅大驾。

那弃哥儿宋弃不愧是白起转世之身,门扉一动便已知有人来至,便在鬼帅来到那小院中时,适才刑场之上持刀斩首的少年已是当门而立。

仍是一副双目紧闭的样子。当先问道:“不知是什么人擅自闯入在下家中,莫非以为在下好欺不成,若是江湖上的朋友来寻仇,那却是来错地方了,在下不过是个奉命行刑之人,几位莫要找错了对象。”

鬼帅闻言,却是也不废话,直接说道:“本帅赏识你地本领,欲将你收在门下作个弟子,若你答允。你那寡母之病,本帅弹指便可治得,若你不允。本帅转头便走再无二话。”鬼帅说话如此直接,乃是因为看出这白起转世之身乃是个至孝之人,是以说话如此直接,而鬼帅为人虽是工于心计,却是在对敌之时,此时此刻却是不屑用之。且道门仙人历来惯用地渡人成仙之法,鬼帅也是一向鄙视,是以方有此言。

那宋弃闻得鬼帅言语,不禁是愣得一愣,然此人不愧有至孝之名,当即说道:“若是这位先生当真能治好家母病体,莫说是要在下拜在先生门下,便是要了在下的性命。在下也无二话,却不知先生是否真有回天之术,且莫是哄骗在下来的,那便是莫怪在下对先生不客气了。”

却说鬼帅闻得那宋弃之言,却是哈哈大笑,半响方才说道:“你既出此言,韩某这弟子是收定了,想本帅统领百万阴兵,区区人间小疾,岂在本帅话下,便是人死了,本帅一句话也能教死人复生。”

那宋弃闻得鬼帅如此狂妄之言,却未出声反驳,只是问道:“既然先生言可治疗家母病患,不知道是否须看诊一番,需要何种药材,还请先生示下。”

鬼帅闻得宋弃此言,却是说道:“区区人间小疾,何需什么药材,你快带本帅前去,本帅妙手一施,保管你母亲立即康复如初,本帅也好收个弟子。”

宋弃闻得鬼帅如此荒唐的言语,却是笑了起来说道:“先生前言可治家母之病,在下还相信几分,然此刻先生如此言语,莫非是来消遣宋某地么,世间医者千万,然不论是何等神医,也须望、闻、问、切方能诊断,此后用以汤药方能疗人疾患,如今听这位先生之言,却是不需看诊,不用汤药便可治人疾患,如此手段恐便是华佗在世,扁鹊复生也无此能耐,怕不是神仙在世方有如此造化之功,这位先生莫非自比神仙,来此欺我是三岁孩童不成。”言罢,虽是双眼未睁,然一股杀意确已弥漫而出。

鬼帅闻言却不气恼,缓缓说道:“本帅既是欲收你为弟子,本帅的身份却也不妨告知于你,本帅乃号地府鬼帅,麾下统领百万阴兵,便是十殿阎君见了本帅也要上来见礼,人间疾患岂能难住了本帅。”说道这里见那宋弃正要开言,又急急说道:“此事本帅知你难以相信,不过你且睁开眼来,看你那无尽凶杀之气,能否撼动了本帅身形,此事一试便知,却是做不得假的。”

宋弃闻言下不由微微一惊,此人竟似知道自己睁开眼睛之后的无尽凶威,自己也是在当年被那猛虎扑来之际才知道自己双眼中蕴有莫大的威势,是以才时刻紧闭双眼,唯有在行刑之时睁目,此事便是自己母亲与四邻也未知晓,此人却是如何得知,莫非这世上真有神仙不成,想到这里,宋弃暗自思量,是真是假试过便知,若是此人当真能不惧自己眼中杀气,也许确是非凡之辈。当下双眼缓缓睁开。

白起当年凶威何等之盛,那凶杀之气便是鬼帅这当年的天杀星君也是自叹不如,此刻白起转世之宋弃双目才启,那血红杀机瞬时席卷而出,此时宋弃乃是为试鬼帅是否真有能耐,对那杀机并未克制,是以此时那凶威之盛,更在适才凌空等人见其行刑时之上。一阵阵凶厉杀气滚滚而出,若非鬼帅早已用禁法将这小院护住,恐怕那滔天杀意要直冲霄汉。

宋弃此时却是一惊,自己自从知道自己双眼地威势后,便一直闭目行走,多年来以耳代目,更是不时控制那杀气探路,一身灵觉可说敏锐无比,先前本以为来者不过一人,此时睁开目之下才知道,自己家中竟是来了四人之多,若非门扉响动自己还不知有人进来了。而更教其惊异的是,在自己滔天杀气的笼罩下,那四人竟是不见有半点畏惧之态,面上神情皆是平静已极,连点不适之态也无,且其中还有一貌美妇人,及一个年幼地孩童。当下不由惊异无比,自己当年初得这杀气之时,因不知利害,只要是被自己双眼扫过之人,当即瘫软在地,便是传授自己砍头之法,生平斩首无数的金头儿也是不奈自己眼中杀气,怎地这几人却是无事一般,莫非真是神仙不成,疑问在宋弃心中滋生而出。

第六集 旧仇未雪增新恨 怒拚强仇合五诀 第一章 世有天杀(下)

见到宋弃面上的惊异之态,鬼帅哈哈一笑说道:“如今你可相信了么,本帅何等身份,岂能来此骗你,若非看上了你这天生杀气,本帅怎会轻易便收下弟子,此乃你小子造化,还不快快前面引路,待本帅疗好你母亲疾患,你便是本帅的弟子了。”

此时宋弃心中虽然还有疑惑,但是已是对鬼帅先前所言信了几分,暗自思量,几人既是不惧自己眼中杀气,恐真是有能耐之人,兴许真能治还自己母亲之病,当下不再迟疑说道:“既然先生愿为家母治病,只要确能治好家母病情,在下便拜在先生门下,此身任凭驱使。”言罢举手肃客,侧身说道:“请。”

鬼帅闻言一笑,抱着小瑞瑞便走了过去,来到近前,小瑞瑞却是突然对着宋弃做了个可爱的鬼脸,小嘴中还说道:“小哥哥好坏,刚才那些血红血红的气气吓着瑞瑞了,要不是义父,瑞瑞真要被你这个坏哥哥吓哭了。”言罢又作了几个鬼脸,便是那小白貂也在瑞瑞怀中对着宋弃瓷牙咧嘴的。

这宋弃虽是年不过二十,但却是一直孤苦,小小年纪便要挣钱给自己母亲看病,从未有过玩伴,何时感受过如此小儿女之态,是以见得小瑞瑞那可爱的鬼脸,脸上却是难得的出现了一抹笑容,对这小女娃儿有了几分好感,有心与之说上几句,又恐人家讥笑自己,是以一笑之后便再不言语。

鬼帅与宋弃来到内间,只见一妇人躺在床上,形容枯槁。脸皮下陷。眼框突出,鬼帅神念一扫,便是已知端倪,这个妇人之病。乃是因为劳累过度,体内又阴虚阳盛,阴阳失调,若是在个正常人家,有病刚起之时,便用上几副中药调理病体。在好生歇息几日,多喝鸡汤滋补身体便可无事,奈何却是在个穷苦人家。那里来的余钱寻医问药,这几年里一拖下来,小病也成了重症,若非这宋弃一心为母,又找了份好差事,恐怕是早已撒手人寰了。人便是如此,这妇人此刻的病情也已是病入膏肓,人间药石早已是无法治愈其病情,此刻还能活着,应是这宋弃给其老母服用过老参等调命之物,不过便是如此,待这妇人五脏无力之时,便是将世间诸般灵药寻来。也是无法救其性命了,不过既然有自己出手,莫说这妇人还一息尚存,便是已一命归阴,魂魄散去,自己要拿其魂魄还阳,那十殿阎君也是不会不答应的。

有念及此,鬼帅将小瑞瑞放下地来,神念随念而发,一缕细若游丝地真元攀附其上,瞬间自那床上病妇鼻间钻入,那病妇体内沉疴那里挡得住鬼帅那已是超脱天地地神念,不过短短时间,那病妇苍白枯槁的面容已略见血色,鬼帅见此干脆好人做到底,将那病妇全身来了个伐毛洗髓,不仅将所患之病治愈,还将其体质增强不少,体内百脉俱通,手臂脸庞上更是泛些许光泽,那还有半丝病态。

此时的宋弃却是已是惊呆了,母亲之病自己虽不知是何种绝症,但以自己这些年为母亲看病化去的银钱来看,母亲之病无疑是极其沉重地,便是扬州府有名的大夫回春神手陈一叹,也是在看过后言说无能为力,只开了些调养之药及一些首乌、山参等延着母亲性命,那知眼前这要收自己为徒之人,来到之后不言不动,不似其他医家那般把脉看舌,只是站在母亲床前看了一刻,母亲的脸色竟是泛起血色来了,呼吸也不似先前那细若游丝一般,几不可闻,而是平缓强劲了起来,其后母亲的脸上更是显现光泽,便如同年轻了十多岁一般,此时看去,除了有些瘦弱外,便如同在熟睡一般,那还有先前那满脸病态。

宋弃惊异之时,鬼帅已是说道:“你母亲之病本帅已是将之治愈,如今你可愿拜某家为师,从此天下之大,任你纵横,待为师天道一证,这鬼帅之位也是由你继承,你可愿意!”最后一声响若雷霆。

那宋弃闻言下,为自己母亲掩了掩了被角,回身对鬼帅扑通跪到,说道:“在下乃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会有言而无信之举,既言治愈家母之病便将性命交与阁下,如今阁下如何说在下便如何作,然若是此刻在下随阁下离去,家母孤苦一人,此后生活定是艰难,是以在下还请阁下能宽限几年,待家母百年之后,在下自会来寻阁下,不知阁下是否信得过在下之言。”

鬼帅闻言哈哈笑道:“为师要你性命做甚,收你为徒乃是因你资质难寻,最适继承为师的衣钵,却不是想收个惟命是从的奴才,若要如此,为师自有大把人选,何需收你为徒,你言怕你母亲孤苦一人,此事也是容易,便将你母亲一同接走便是,日后你成就大道之时,你母也可沾了你地光,从此不入六道,不坠轮回,如此岂不美哉,何必还在此人间俗世待你母终老。”

宋弃闻言,心下一惊,先前虽听这人言说什么可号令地府阎君,也是不甚在意,只以为乃是这人为了哄骗自己而胡乱言语,然在亲眼见了此人神通之后,心下却已是有了几分动摇,认为此人便是不能教地府阎君听命,恐怕也是有神通之士。是以想了片刻后,便欲按鬼帅所言,将母亲一同携去,当下正要答应鬼帅之言,却又忽地说道:“家母大病初愈,恐难奈车旅,不知能否稍待几日,再行离去。”

鬼帅闻言正要说话,一旁的凌空却是在此时对鬼帅说道:“拙荆与家岳分别多年,如今既是入了尘世,在下还欲偕同拙荆前去拜望一番,不如韩兄也与我等同去,给小哥儿几天时间,他在府衙做事。便是要走。于情于理也应去知会一声,韩兄以为如何?”

鬼帅闻言言,略一思量便点头应可,当下又教宋弃家中等待自己几日。又留下一枚丹药,教宋弃分十日给其母服下,却是不可多服,否则其母乃是俗世凡躯,此药虽不过是寻常仙药,其中药性也不是其母能承受的。是以每日只可服用十分之一,以酒调合服下,如此十日后。便可无碍了。

吩咐了宋弃后,鬼帅等一行也不避讳什么,来到院中便在宋弃眼前御风而起,便是小瑞瑞此时也是不要人抱,似乎要在这个小哥哥面前显露一把似地,对着宋弃做了个可爱的鬼脸。便一跃而起,直向凌空夫妇旁飞去,留下一串欢快地笑声,与那被惊得目瞪口呆地宋弃。

扬州至京师不过区区千里之遥,鬼帅、凌空皆是金仙以上的修为,如此距离不过瞬息即至,不过现在嘛却是不能,原因无它。乃是因为小瑞瑞言说自己难得自己出来游玩,不要人抱,要自己飞,左右无事,是以鬼帅、凌空等也就让这小鬼灵精自己飞行,他们在后面慢慢跟随。便是如此,几人也是在不足半日的时间内,便已飞至京师所在。

凌空仙道已成,且当年入世乃是为了修炼,是以此刻旧地重临,并无多少感慨,然李敏毓却是不同。自从当年随夫君远离尘世后,李敏毓心中便是以恐再无见到父母之时,是以此刻见京师已到,难免心潮彭湃,若非还有几分控制之力,恐要直接向京师飞去了。几人在京师城外寻了个隐蔽之所落下身形,便穿过小路向京师而去。小瑞瑞最是活泼,抱着小白貂淘淘一路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一副天真烂漫。

如此走得一刻便已城门在望,京师重地自然盘查甚严,不过凌空一行皆是气度高华无比,还带着个小女娃儿,估计应是城中哪位大人出来踏青,虽说不见有从人护卫,但是京师一些高官听说多有怪癖,是以守卫地门兵也只是略略看了几眼,便放了了众人进城,在其等想来面对京师大员还是莫要得罪的好。

凌空曾在京师为官多年,路径自然是极熟,不过便是不识路径也是无碍,凌空、鬼帅二人皆有金仙之上的修为,区区京师之地,神念不过一散便可扫过。因此行乃是要拜见自己的岳丈,又见爱妻一脸激动之色,凌空入城之后也不停留,一路穿越繁华市集,径向官宦所居的内城而去。

京师礼部尚书府邸,尚书李大人今日一直心绪不宁,上朝之时亦是恍恍忽忽,幸亏近日以来,礼部事务并不甚烦,朝议之事也与礼部所涉无多,只是已到三年绩考之期,朝中大员们皆在为了各处要职的任命争吵不休,最后却是将今上激怒了,通通被训斥了一番,只有那大学士兼太尉地周博周大人,因为年勋极高,未遭陛下喝斥,除此外便是那太师宋意铭也是难逃陛下盛怒,最后在陛下怒火中宣布散朝。而礼部尚书李大人也是随同众朝官一同恍恍忽忽退朝回家,一直到此刻仍是不知自己今日究是为何,竟是如此恍惚。

李大人正在思量之时,一阵步履声传来,速度极快,初闻时还在院门,不过一会已是来到堂外,李大人乃是儒家门生,一向家风极严,此时见府中有人竟如此一副急切之态,当下便有些不喜,正想喝斥几句,却又忍了下来,却是记起先人所提出地君子之仪,是以仍是端坐大堂,待其人来到再训斥不迟。

未几、来者已是进到大堂之中,李府老管家李忠,李忠见到高座上位的李大人,上前急急说道:“老爷、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姑爷也与小姐一同回来了,外孙小姐也来了,此时正由李全陪着在进来地路上,老奴腿脚还算利索,就先来给老爷报喜了。”说完擦了擦因为急跑、额头上渗出的汗渍。

李大人本来见到跟了自己半辈子的管家竟也如此失态,心中之火气更盛正要训斥,却被李忠一番话说的愣在那里,半响才有些迟疑的问道:“你方才可是说小姐一家回来了,我那外孙女儿也回来了?”

“是啊、老爷,小姐一家都回来了。”

老管家李忠有些兴奋的回答道。

李大人得到老管家确定地答复,猛地站了起来。急急说道:“那还等什么。快将他们迎进来啊,等等、你快去告知夫人,就说小姐回来了。”老管家答应一声,便急急向后院跑去。留下初闻喜讯而坐立不安地李大人独自在堂中焦急等待着,若不是顾及身份,恐要亲自迎出去了。本以为女儿这一去,自己那女婿又是世间仙人,恐是难有再见之期,此时闻得女儿一家竟是都已回来。却是如何能抑其欣喜。

礼部尚书李大人正在庭中来回渡步之时,一阵步履声自前院传来,李大人心中一喜。正要迎出,却又顾及自己身份,便强自忍了下来,回到堂上坐定,摆出一副威严之相。如此过得片刻,那外府管事李全已是引领着一行人走了进来。对着李大人施了一礼后便急急退下,却是去安排府中下人准备茶点去了。

却说那李大人地女儿不是李敏毓还是何人,此时李敏毓见到自己父亲,多年来一直压抑的情感再难控制,急行几步,来到李大人面前跪下,说道:“女儿不孝,多年来不能侍奉二老。得见爹爹身体康健,实在心中欢喜……”说至此已是泣不成声。

李继锋此时那里还能保持一副淡然威严之态,急急离座而起,将女儿扶起左看右看,一只手轻轻的摩挲女儿的头发,双眼中已是有泪水隐现。

凌空眼见李继锋虽是多年未见,如今已是年过半百,容颜却是未见有丝毫老态,知道其定是按自己嘱咐地修炼那养生秘决,方能容颜不老,青春常驻,当下心下稍安。又待其父女情绪略略稳定,这才上前一鞠说道:“岳丈大人多年未见,仍是风采依旧,确是可喜可贺,小婿因有师门之事,多年未曾前来拜见岳丈大人,实是小婿之过,还请岳丈大人恕罪。”

几人正互述别后之情时,又是一阵步履声自后院传来,一个中年妇人刚至堂中屏风后出来,见到李敏毓,却是大叫一声:“我的儿啊!”

便一把将李敏毓抱住哭了起来,李敏毓见是母亲来到,亦是激动不已,母女二人抱头痛哭,如此哭得一刻方才停息了下来。随后又将小瑞瑞唤过,见过外公、外婆,李继锋夫妇二人被小瑞瑞那清脆地童音一叫,那心中好似灌满了蜜一般,拉住小瑞瑞问长问短。此时的李继锋李大人,那里还有半点儒家门人应有的仪态,分明就是一个舔犊情深的慈祥长者。

待李敏毓及其母亲情绪缓和下来,李继锋大人这才唤下人将茶点奉上,一家人各自入座之后,凌空又为李继锋引见了鬼帅,不过对鬼帅地身份却未明说,只说是自己知交好友、有道高人。

李继锋知道自己这女婿乃是神仙中人,所交之友又怎会是俗人,是以闻言下也不敢轻慢,又对鬼帅恭维的几句便对凌空问道:“贤婿此来不知所为何事,是有事待办,还是只为了游玩。”

凌空闻言自然知道李继锋的心思,当下说道:“小婿此来并无他事,只因在山中修炼多年,敏毓又有些思念二老,恰逢小婿这位好友相邀,这便入世间一游,是以便来拜见二老。”

李继锋闻言大喜,说道:“贤婿此来既是无甚要事,那定要多住几日才行,否则若是一别之后,仙凡毕竟有别,且古人有云,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贤婿再回天上住得几日,便是再来凡间,老夫恐也是不在人世了,是以此次定要在此多住上些时日方可,老夫也要与我那乖孙女儿聚聚。”

凌空闻言说道:“岳丈且莫心急,小婿如今大道已成,区区世俗,岳丈大人却是不必贪恋,二老虽无仙根,待百年之后有小婿在,也可保二老不入轮回之中,那自可以合家团圆,永不分离。”

李继锋闻言,急急说道:“此言当真,老夫也可成那神仙中人?”

凌空闻言,含笑点头,李继锋见之大喜,又询问许多,得凌空一一答复,方才心满意足地在那里暗想,自己不知是否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竟是能得神仙为婿,连带自己也沾了光,却是越想越乐,不禁笑了起来。是夜,李府大开宴席,迎接小姐一家到来。

凌空此次回京,本意不过准备在李继锋府中小住几日便走,那想不知是李府那个下人多嘴,将小姐一家回来之事说了出去。次日一早,宫中便来了一队车驾,前呼后拥着一个手捧圣旨的太监来至李府之前,待李继锋命人摆下香案之后,方知竟是当今天子宣护国公凌空一家入宫面圣。

虽然不想再与世俗朝廷有什么纠缠,但是毕竟自己岳丈仍是在朝为官,凌空接旨之后,却是心血来潮,心下奇怪略一思量,便携同妻女一同上了来迎的车驾,一行人径向皇宫而去。

第六集 旧仇未雪增新恨 怒拚强仇合五诀 第二章 天道情关(上)

凌空来至宫内,才知道原来皇帝此次召见自己原来竟是为了长生不老之术,凌空知道皇帝的心意,却是一笑说道:“陛下若是要求长生不老之术却也不难,只要陛下能舍弃人间荣华富贵,帝皇之尊,随在下一同避世修行,自然是大道可期,长生之道易也,然若是陛下不能舍弃一切,却是一切休提。”

皇帝听了凌空之言,心中失望至极,自己乃是人间帝皇之尊,手中大权在握,一言可决他人生死,如今却是要教他放弃这一切,方能追寻长生不老之术,然失去这一切之后,便是长生又有何意义。是以一时间沉寂了下去,究竟如何取舍实在难以决断,舍弃一切、长生可得,不舍,便仍是人间帝皇,掌世人生杀之权,但却是难逃百年之后黄土一堆,什么皇图霸业,人间至尊皆尽复流水。

凌空见皇帝陷入沉思,也不出言打扰,只是与爱妻端坐一旁,静待皇帝自己思考,只有那小瑞瑞不耐久坐,坐的一会便在这养心殿中东瞧瞧西看看,一副好奇之态,李敏毓本欲将这鬼灵精抱过来,却是为凌空拉住,言说不妨,便也不再管这小家伙的无礼举动了。

没了父母约束,小瑞瑞更加的肆无忌惮了,不过皇宫的养心殿虽是富丽堂煌,却也是比不上天地宗那仙家圣地,小瑞瑞看得一会便没了兴趣,正要跑回娘亲怀中,被她一直抱在怀中的淘淘却突然叫了起来,将陷入沉思的皇帝惊醒过来,看见正快步跑回娘亲怀抱的小瑞瑞。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这才忽对凌空说道:“此是爱卿令嫒把,果是钟天地灵气所生,在朕地养心殿中也毫无拘谨之态,一副天真烂漫。却是教朕羡慕。”说至此却是话锋一转又自说道:“适才爱卿所说,朕却是难以放弃,然在见到爱卿之女后,却是忽生一念,朕此生虽是难寻仙道,然朕第九子朱见英。却是与令媛年纪相仿,虽是年幼却是天资尚可,没有惊人之举。不知爱卿能收在门下,教其仙道之术。”

凌空闻言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在下今日此来,便是早已知道陛下第九子与凌某有缘,不想凌某还未曾提起,陛下却是先自说出,如此好事凌某怎会不纳。”

当今天子闻言正在惊异之时。凌空又自说道:“凌某此来还有一事欲告知陛下,如今天庭被毁,天界大乱在即,届时群星无首,必会引动人间混乱,陛下虽是有真龙之气护佑,紫薇乃是陛下之天命星宿,然天界紫薇帝君亦因天界混乱。难以分神,是以陛下施政应以仁为主,以兵为辅,二者且不可失了其一,否则天界大乱一起,人间自然纷乱,若是天下民心不稳,则陛下江山危矣,望陛下切记!”

当今天子闻言大惊,正要询问可有个稳妥地办法,却见凌空长身而起说道:“今日与陛下一别,此后难有再见之期,惟愿陛下谨记凌某之言,当可度过此劫,至于陛下第九子朱见英,乃是与凌某有缘,只要凌某在世一日,必可护他周全,如今凌某还有些许俗事未了,半月后凌某自会前来将其携去,此后亦是与陛下再无相见之时,陛下便趁这半月时间与其好好相聚吧,凌某就此告辞。”说完,凌空又对皇帝拱手为礼,扶住身旁爱妻,几人身形一阵抖动便已不见了踪影,留下那看着空处发呆的当今皇帝。

此后数日,凌空便暂居京师陪伴李继锋夫妇二人,间中耐不住鬼帅再三说项,与鬼帅去京师花街柳巷作了回寻芳之客,因此行乃是去那烟花之地区,是以并未偕李敏毓同来,二人一路信步而行,避过无数拉客的龟公,二人来到街角一家唤作琴韵楼的青楼之下,这家青楼有些奇怪,门口连拉客地龟公也不见一个,鬼帅看这里还算清静,且略有几分典雅之气,心中一喜便选了这家,当先而入。

一入正门,只见一道花树屏风挡在眼前,右边挂着一只鹦鹉,见鬼帅走进,那鹦鹉立即在架子上叫了起来,有客来啦、有客来啦,看上去很是乖巧。

鬼帅见到这家青楼竟是用鹦鹉迎客,也不禁莞尔,正欲绕过面前的花树屏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在堂中停住,鬼帅与凌空二人绕过那个花树屏风后,只见有一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站在堂前,见到鬼帅与凌空,那女子脸上泛起笑容向迎了上来,福了一福方才说道:“二位公子看着眼生啊,莫非是第一次来我琴韵楼么。”说话间眼波流转,确是魅人已极。

鬼帅闻言哈哈一笑说道:“一会生两会熟,今日乃是初来,明日便是熟客了,这位妈妈以为如何!”鬼帅这番话,说的便如同个花街常客一般,极是顺畅,看的凌空以为这鬼帅时常来此地方呢。

那女子听了鬼帅地话,也是莞尔一笑说道:“这位公子说话真是风趣呢,若非雪瑶自知红颜不在,也定要留下公子渡夜呢。”说完吃吃娇笑不已,虽是半老徐娘却仍有无穷魅力。

鬼帅听了这女子的挑逗之言,淡淡一笑说道:“若是雪瑶真有此心,韩某怎敢不从,只怕此言乃是雪瑶在口是心非吧!”言罢,哈哈大笑起来。

那唤做雪瑶的女子,闻听鬼帅之言,却是娇声说道:“小女子蒲柳之姿怎入得公子法眼,我楼中姐妹甚多,皆是青春年艾,公子不要此刻说道好听,一会见了其他姐妹便忘记雪瑶了。”说完对站在楼梯口地两个小厮做了个手势,再挥了挥手,其中一个便立即向后院跑去,许是通知姑娘们去了。

鬼帅闻言却是微微一笑也不说话,游目四顾似是在看楼中装饰,暗中却是传音凌空说道:“青楼女子说那些挑逗的话儿。确是厉害。若是初出茅庐的青头小子,听了这样的话,还不是立时以为人家对他大有情谊,之后为博红颜一笑。不惜将大把银子洒下,却是不知已入磐中。”教凌空听了深以为然。

二人随那唤作雪瑶地女子一路向楼上而去,隐隐闻得两旁地房中传来丝竹之声,不似其他青楼那般一派喧哗景象,可见这琴韵楼确是别具一格。没间房外都立有一个小厮,门头之上可见有一铜玲。想来应是为了方便客人召唤小厮之用,免得在兴头上,被敲门声坏了兴致。如此设计确是体贴之至。

如此行地一会,二人随那女子来到三楼一间房前,竟是一座酒菜齐备,四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各持乐器候在房中,只听那唤做雪瑶的女子巧笑吟吟地说道:“因二位公子是初来琴韵楼,雪瑶恐二位公子没有相熟的姑娘。便为二位公子安排了这四位,不知二位公子可还满意么?”

鬼帅知道凌空一生修炼,炼剑之余便是参详儒门典籍,以养胸中浩然正气,便是在世俗为官之时也未曾来过这些地方,是以闻言下便先自说道:“韩某如今只有一求,便是要雪瑶也一同留下即可,雪瑶既有前言。韩某可是听在心中了,还望姑娘莫要措词推拒才好。”

那唤作为雪瑶的女子闻得鬼帅之话,却是俏面一红,暗怪自己多嘴,先前怎地会说出自愿陪夜的话来,真是糊涂,自己已是收山多年,虽然曾经也是艳名高帜,然却已是昨日黄花,本想找个好人家嫁了,却因自己乃是青楼出身,好人家的不愿娶自己,若是嫁入那些豪门为妾,却又要看大夫人地脸色做事,是以干脆将历年所苦地银钱开了这琴韵楼,收容一些同样的苦命女子,逼良为娼之事却是未曾作过,楼中姐妹也均是些自由之身,留不留宿客人皆需她们愿意,自己也从不逼迫。琴韵楼如此独树一帜,开业几年来却是生意奇好,一些达官贵人均喜欢来此,毕竟这里的姑娘不比其他,若是想要其陪夜,还是要看你地本事,比那些直接花钱去买的多了几分情趣。

刚想到这里,鬼帅的话声又是传来问道:“不知雪瑶可愿陪伴韩某呢,莫要拖拉一言可决。”

雪瑶看了看鬼帅那英伟的脸庞,不禁将银牙一咬,想到自己既是失言在先被人拿住话柄,且这人一双眼睛似有无穷魔力,教自己一看之下连自愿陪夜的话都说了出来,便是陪他也不是什么苦差事,当下轻声说道:“既是公子要雪瑶陪伴,奴家怎敢推举,只愿公子莫要嫌弃奴家才好。”

鬼帅闻言哈哈大笑,轻舒猿臂将雪瑶一把揽过,说道:“雪瑶姑娘丽质天成,韩某能得姑娘垂青乃是韩某之幸,怎敢有嫌弃一说。”说完忽自怀中取出一闪动异彩物事,说道:“自来宝剑赠烈士,红粉送佳人,韩某却是不曾准备了红粉,便将此物送与雪瑶姑娘把。“说完将那物事送至雪瑶面前。

这雪瑶本是红遍秦淮河的名妓,虽说此刻收山已久,眼里却是有地,生平也曾见过无数奇珍,便是如此见到此人随手送出的物事,也是不由心下一惊,只见那物事乃是一只金凤钗,却非如寻常的金凤钗那般只在凤眼、口或是尾羽处点辍装饰,乃是整只凤凰通体皆是以极其细碎的各色宝石镶嵌,将那凤凰一身彩羽做的活灵活现,凤嘴出还垂下一龙眼大小的明珠,细看下,可见内中光晕流转,细雾升腾,宛似活物一般。如此华丽的一件首饰,便是说价值连城也不为过,此人竟是可以随手送出,实在是惊人至极。是以雪瑶在看清楚那物之后,急忙推辞道:

“公子所赠实在过于贵重,小女子实不敢收下。”

鬼帅闻言哂笑道:“不过是区区之物何来贵重一说,且韩某送出手的东西,自来没有收回地说法,来来来韩某为你戴上,定然美丽非常。”说完也不待那雪瑶说话,将凤钗查在其云鬓之上。那凤钗本就华丽无比,此时在雪瑶云鬓之上,随其身形晃动层层光晕流转,仿佛那凤凰活过来一般欲要展翅高飞。

鬼帅看在眼中说道:“却是相得益彰。雪瑶如此容貌,确是要此物方能配得上。”说完拥着有些娇羞不胜的雪瑶在桌旁坐下,此时那几个怀抱乐器的女子才回过神来,开始弹唱起来,眼光却是不时瞟向雪瑶头上那异彩连连的凤钗。眼中羡慕之意显露无疑。

却说凌空眼见鬼帅做态,却是心下会心一笑,莫看鬼帅平日一副威严之态子来到青楼却池是收放自如,恐怕这千多年来,这样地勾当鬼帅也不知作过多少次了。一边想着,一边在桌旁落座,随意饮了几杯水酒。与身旁女子说笑几句,如此过得许久,鬼帅终是兴尽,与那女子定下后会之期,便于凌空相携而出,临走之际却是还留下一锭金子会账。

看地这些青楼女子暗自咋舌,不知这二人是何身份如此阔绰。

鬼帅与凌空来到外间,凌空却是忽然问道:“凌某适才看韩兄对那女子之态,莫不是动了家世之念了么,否则怎会送出金钗只为了博佳人一笑呢,韩兄、凌某可有说错?”

鬼帅闻言,哈哈一笑说道:“道友确是眼光锐利,本帅以前也曾去过青楼烟花之地。却不过是为了领略一番人世繁华,不想适才见到那女子,本帅却是忽地心下一动,既有心兆,本帅何不顺其自然,若是那女子真是与本帅有缘,便是娶之为妻也无不可,若是只有几日的缘份那也随他,本帅绝不强求。”

凌空听了鬼帅之言,不由暗自点头,须知鬼帅修为已逾世之极至,若想要在再进一步,便须超脱天道法则的束缚,至此才是真正的得成大道,超脱一切无忧无虑,无劫无量永存天地之间。然天心虽是最仁,但是对所有欲求超脱之人皆要降下惩罚,而此劫却是无形无状,从当日鬼帅与大圣二人击破天道法则阻拦,强行击杀韦驮元灵开始,这天道之劫便已跟在二人身边,只要二人未能超脱之时,本心稍有松懈,被天道法则左右,那便是永远没有超脱天地地机会了。

所以此时的鬼帅对自己之心兆不敢有丝毫怠慢,既是身逢情劫,那便闯一遭情关,自己虽是未曾到得太上忘情的境界,那无情之境却是早已过了,此刻乃是至情之人,友情、亲情本帅都已体会,便看那情爱之情能否撼动本帅的的本心。想道这里鬼帅却是忽地心念一动,想到或者本帅便将那女子嫁来为妻,便让这情关时时在本帅左右,借此磨练心性。

有念及此,鬼帅越想越妙,猛然对凌空说道:“道友,韩某有一事情相托,不知道友能否助我。”

凌空闻言奇道:“弗兄功参造化,这天下还有何事能难住韩兄,凌某确是有些好奇,不知韩兄欲将何事相托,还请帏兄相告。”

鬼帅闻言,微微一笑说道:“若是是其他事情,韩某也不会相请道友了,然这说媒一事,韩某却是不可自己为之,只有烦劳道友了。”

凌空闻言哈哈笑道:“原来竟是此事,此事易也,不知韩兄却是要凌某向哪家姑娘说媒,莫非便是适才那位雪瑶姑娘?”

鬼帅闻言,肃容说道:“正是。”

凌空得了鬼帅答复,当即说道:“今日时辰已晚,确是有些不便,不如明日一早我请岳丈大人备上一份大礼,凌某再去为韩兄保媒如何。”

鬼帅闻言,对凌空抱拳一礼说道:“如此多谢道友了。”

正说着,李府已是在望,入府之后,二人商议了一番明日之事,便各自别过,自去歇息不提。

次日一早,凌空便找到李继锋,将鬼帅的想法说出,李继锋乃是儒家门人,闻得凌空之友竟是要娶一妓女为妻,还要凌空保媒,气地跺脚,在那里直说:“荒唐、荒唐。”坚决不许凌空前去,后来耐不住凌空左右劝说,李继锋也知道自己这女婿非是常人,其友自然不会是普通人,当下也只有任由凌空去做向妓女保媒这样的事情了,一边拿非常人行非常事之语来安慰自己。

不过凌空顾忌李继锋毕竟是世俗中人,难以看破天心平等之道,待府中下人将礼物齐备,帖上大红喜字之后,凌空又去城便雇了十几个脚夫,抬起那些箱笼径向琴韵楼而去。

前面还少人围观,毕竟嫁娶之事寻常已极,只有几个孩童一路跟着小跑。待凌空率众人来到花街之地时,围观之人足足围了里外三层,都是想看看是哪家大户竟是敢如此大张旗鼓的迎娶青楼地姑娘。凌空领着那些抬着箱笼的脚夫,直到琴韵楼前停住。

如此大的阵仗,这条花街上的姑娘都被惊动起来,看这那长长一溜箱笼,却是难掩心中羡慕之情,暗自猜测不知是那个楼的姑娘竟是如此好福气,如此大张旗鼓的前来下聘,不顾他人非议,当真是好福气啊,自己等不知是否有那么一天。

第六集 旧仇未雪增新恨 怒拚强仇合五诀 第二章 天道情关(下)

凌空搞的如此浩浩荡荡,别的青楼都已知道,琴韵楼中的姑娘又怎会不知,楼上的窗户此时纷纷推开,待见到那一行人竟是停在自己楼前,不由惊讶异常,不知道是楼中那位姑娘有此福气,正在猜测之时,那头前的一位年轻公子已是上前轻扣门扉。

内中小厮早就听得响动,此时听到有人敲门,急急上前将门拉开一线,见到的是凌空那微笑的脸庞。见门开了,凌空才缓缓说道:“还请这位小哥通报一声,就说昨晚故人来访。”顺手还递出一块银子。

这各小厮看了看凌空,又看了看银子,实在有些不明白,怎么这么早就有人来逛青楼,而且还弄出那么大的响动,实在是弄不明白,不过客人既然来了,还是早些去告诉老板娘吧,当下对凌空招呼一声,就急忙向后院跑去。

陈雪瑶从昨晚之后,就一直没有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人一双闪动光芒的眼睛,是那样的清晰,好比现在,那人并不在自己身边,但是那那双眼睛却仿佛在自己身边一般,只要自己闭上眼睛就能看见,时时都在自己脑中,挥都挥不去,仿佛那双眼睛是刻划在自己的脑中一般。

就在陈雪瑶烦恼的时候,一阵喧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似乎外面有很多人聚在一起,陈雪瑶也觉得奇怪,青楼花街一向是黄昏之后才开始热闹的,怎地今日才是早间便来了如此多的人,疑惑还未曾消去,笃、笃、笃的敲门声惊动了陈雪瑶。门外小厮地声音传来。陈姐,外面有一个年轻公子,说找你有事相商,小人朝外面看了一下。他还带了很多人,抬着许多箱笼,那架势不像是来赵姑娘地。

陈雪瑶将小厮打发走后,又想了一会,按那小厮所说,来人抬了很多箱笼来。可能那家的少爷是看中了楼中那个姑娘,今日是来下聘礼的,不过琴韵楼一向来去自由。楼中的姑娘都是自由之身,若是有了中意地人,直接跟着人家走就是了,没必要来青楼下聘的,还要见我,莫非是给我下聘的。刚想到这里不由轻啐了自己一声,暗怪自己真是不知羞耻,不过那双眼睛又一次在脑中浮现。唤来丫头服侍自己洗漱后,陈雪瑶穿了一身蓝色的衣裙,如此又过去了半个时辰,陈雪瑶才打扮齐整去见来访之人。

“啊!”看到来者是那双眼睛主人的朋友,陈雪瑶不由惊呼出声,又向门口看了一下。确定来者只有一个后,陈雪瑶才放下掩口的小手对凌空说道:“累公子久候当真抱歉,不知凌公子清晨来此有何指教,还请凌公子告知。”说完看了看门口又问道:“另外一位韩公子怎么没和公子一同前来呢?”

凌空闻言微笑着说道:“凌某今日此来非是为了玩耍,乃是要向雪瑶姑娘讨一个大媒当当,不知雪瑶姑娘能不能助凌某一臂之力?”

陈雪瑶听了凌空地说词,以为是这个年轻公子看上了楼中的姐妹,心中不由出现起一丝失落的感觉,当下收拾情绪,在面泛起一丝笑容,对凌空说道:“琴韵楼中姐妹都是自由之身,若是有那位姑娘与公子情投意合,公子直接将自己地爱人接走便是,雪瑶亦绝不阻拦。”

凌空闻言,摇了摇头说道:“雪瑶姑娘误会凌某之意了,凌某今日来此乃是为好友下聘,奈何这媒人之举,凌某亦是初次为之,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却是教姑娘误会了,既是如此,凌某便直说了,昨夜与我同来的那为韩兄,因与姑娘一见投缘,回去之后决定无论如何欲将姑娘娶回家中,是以凌某此来便是以媒人的身份为我那好友询问下姑娘的意思,若是姑娘愿意,那今日便下聘了。”

凌空突然说出的话,教这一向冷静多智的陈雪瑶有几分目眩地感觉,那双让她无法忘却的大眼睛的主人,竟然在第二天就请了他的朋友来对自己作媒,他要娶自己,这各念头刚从脑海生出,那只华丽异常的金凤钗突然从脑中闪现,能将如此珍品随手送人的豪客,其身份定然是非比寻常,或许就是皇亲贵胄,其家中想必早已是妻妾成群,对自己不过是一时贪个新鲜,且这样的大家中,自己不过是青楼的出身,如何能立足地住呢,想及此纤纤素手将鬓边一缕长发抓在手中,对凌空说道:

“小女子竟得凌公子挚友如此厚爱前来保媒下聘,实是小女子之荣幸,然不知那位韩公子是欲将小女子娶作第几房妾室呢,还请凌公子实言相告,小女子感激不尽。”

凌空闻言下怎不明白这各女子的心意,不由暗赞了一声,这女子虽年事稍大了些,然却是风韵不减,比那些年轻的女子多了几分成熟的气息,兼之其容貌妩媚秀丽,一身媚骨却可说是个人间尤物,如此尤物若是愿意嫁入豪门为妾,恐是早已被他人收进私房,那会还在青楼抛头露面,是以凌空闻言下微微一笑说道:“据凌某所知,在凌某来前韩兄仍是独身,如此答复姑娘可满意了么?”

陈雪瑶先前之言看似不过随意一问,实则是间接表露了自己不愿为人妾室,哪知竟会得到如此答复,如按此说岂非便是那韩公子是要娶自己为妻,一阵突来的叫作幸福的感觉将陈雪瑶整个包围,教其陶醉不已,然不过短短时间,一向精明的陈雪瑶就恢复过来,不过脸上的红霞却未退去,暴露了她激动的内心,缓缓的呼吸了几次,陈雪瑶才有些疑惑的对凌空问道:“请凌公子莫怪雪瑶多心,只是有些奇怪,昨日一见二位公子,雪瑶便知二位公子不是寻常人等,便是说二位公子是皇亲贵胄。雪瑶也是相信。是以雪瑶以为照二位公子的身份,家世必是极其庞大,既然韩公子有心娶小女子为妻,不知其家人能否同意呢?且小女子虽不愿妄自菲薄。却也自知乃是青楼出身,早非完壁,若是寻常百姓家,可能还有机会,但是按韩公子的身份,它的家人恐是难以接受此事。”

他话音才落。凌空却是哈哈大笑说道:“凌某那挚友确是身份非同一般,然若是说有人可左右其婚事,不是凌某夸口。便是当今天子亦是有所不能,雪瑶姑娘不必顾及什么,若是愿意,凌某便即回去复命,若是不愿、一言可决,还请雪瑶姑娘不必顾虑其他。”

听得凌空之言。陈雪瑶却是一惊,若是他人说出不将当今天子放在眼中地话,她只会以为是那人喝醉了,但是从这位凌公子口中说出,却是那样地自然,似乎便是应该如此才正常一般,他们二人究竟是何种身份呢,居然连当今天子亦不放在眼中。

看着沉思的陈雪瑶。凌空却无丝毫不奈之状,毕竟这媒人的差事自己也是第一次做,也不知此时该说些什么,是以便在那里等待陈雪瑶自己思索,不会似其他媒婆一般不停说着对方是如何如何的好等。

半响低头沉思地陈雪瑶方才抬起头来,一脸坚决的对凌空说道:

“只要韩公子乃是明媒正娶的娶雪瑶为妻,雪瑶便即从命,然若只是欺骗雪瑶,只是想娶个妾室,那便是上了花轿雪瑶也不会从命的。”

凌空闻言,微微一笑,击掌唤那些脚夫将聘礼抬进,方对陈雪瑶说道:“既然姑娘应允了,那凌某便先回去复命了,待将婚期议定,再来告知姑娘。”说完抱拳一礼便行了出去。

众脚夫将各式箱笼抬进琴韵楼后各走散去时,琴韵楼的姑娘们纷纷围在陈雪瑶的身旁道喜,刚才她们躲在楼上什么都听见,知道雪瑶要嫁做人家正室,是以都是真心为其高兴。

陈雪瑶自己,此时却是如在梦中,那双深邃地眼睛从昨天开始便一直缠绕着她,一直到现在,那双眼睛的主人竟然教人来说媒下聘了,而且还是正妻之位,自己是在做梦吗,一个青楼出身的地女子,成了豪门中的正室,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如今却将成为事实。陈雪瑶此时还不知道那位韩公子的真实身份,若是她知道自己即将要嫁的人,是一个威临三界的存在时,不知又会做何感想。

且说凌空回报鬼帅陈雪瑶应下婚事之后,鬼帅虽在身为三齐王之时娶过亲,却也对这些事感到头痛,当下神通一发,将陈平从地府中直接给唤了过来,言说自己要娶一凡间女子为妻,因为那女子乃是出身青楼,自己一定要风风光光将之迎娶,务要打消其顾虑,她什么身份自己都不在乎。

陈平闻言知意,神念在城中绕得几圈,扫过几个大户人家地豪宅时,发现其中有一家的主人乃是西域胡商,当下便有了目标,直接控制住那个胡商,让其在将地契转移在鬼帅韩信的名下,不过陈平也没有亏了那个胡商,五十粒龙眼般大,大小完全一样,全无瑕疵的夜明珠作为那个胡商的补偿,等那胡商一家在客栈清醒的时候,将能看见一份地契转移交割的文件,以及那五十粒龙眼般大,大小完全一样,全无瑕疵的夜明珠,原来地财产分毫不少,惟一不同的,便是自己的宅子已经莫名奇妙的卖给了别人,那时候那个胡商就算再不情愿出让豪宅,也不会与那五十粒夜明珠过不去的,如此五十粒一般大小的夜明珠,别说只是买个宅子,就算买是十座也是绰绰有余的,五十粒这样的夜明珠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了。

接受了那个胡商的宅子,陈平一声令下按大婚气氛装点宅院,胡商原来的下人们虽然惊异主人怎么换了,不过既然新来的主人并没有将他们赶出去,这些下人们还是高兴的,当下一个个去悬挂彩带条幅,院中处处挂上印上喜字的大红灯笼,陈平看这些凡人实在手脚太慢,当下又将自己手下召来数十个,硬是在买下这座宅院的当天,将这座宅院装点成喜气洋洋的新房。

随后又由凌空带领陈平极其手下鬼军。将各室凌罗绸缎、胭脂水粉送去琴韵楼陈雪瑶处。又从地府中找了几个宁波有名的裁缝来为陈雪瑶量体裁衣。如此雷厉风行,不过三天时间,鬼帅新婚所需地一切均已就绪,陈雪瑶地新衣也由那些鬼师裁缝制好送到了琴韵楼中。

待一切就绪。凌空再次来到琴韵楼告知陈雪瑶婚期的时候,这几天一直处于梦中的陈雪瑶才发现似乎少了点什么,见到凌空便急急问道:

“凌公子近日为韩公子与的小女子婚事操劳,小女子感同身受,然如今却是一事不明,为何那韩公子如此急迫地要娶雪瑶。连小女子八字也未曾要过,这婚期又是如何算出,还望凌公子能赐教。”说完紧紧的盯着凌空。

凌空闻言不由有些尴尬。自己的确不是做媒人的料,居然连文定之时要交换八字之事也未想起,实在是有些疏忽了。然面上却是一副自然之相,淡然说道:“凌某那挚友身份非同寻常,只是其大婚之日,那日即便是大凶。也是会百邪回避、万事大吉的,是以姑娘不必多虑,只需三日后等花轿来接便是,所有疑惑、待二位婚后,姑娘那时自己去问那韩公子,他必不会瞒你,凌某就此告辞。”说完一拱手便走了出去。

陈雪瑶见问不出什么也只有作罢,然那疑在梦中的感觉又出现了。

一切来地那样突然,从见到那双深邃的眼睛到今天,才不过短短五日光阴,而自己却是要嫁作人妇,还是豪门正室,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竟是在自己地身上发生,陈雪瑶自己也是糊涂,怎地那天糊里糊涂的便答应了婚事,是因为那双深邃的眼睛吗,陈雪瑶自己也不知道。

却说鬼帅成婚,消息传到地府鬼军中,当下一片喧哗,却是人人均要来参加鬼帅的婚礼,除了被鬼帅叫来办事的陈平外,另外那四王十将亦要同来,鬼帅自是不许,若是教他人知道,地府鬼帅率五王十将来至人间,恐会了发诸界一些不必要的惊恐,以为鬼帅欲要染指人间,若是因此而将地府鬼军卷入天界纷争,那便有些孰为不智,然大军却是闹腾不休,鬼帅无奈之下只得向诸将承诺,待偕新夫人回到地府再补办一次婚礼,这才平息这些好事之徒地喧哗。

如此三日之后,韩信穿红袍,骑高头大马,带着一众地府阴兵扮作的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向那花街上的琴韵楼而去,如此毫不忌讳什么,堂堂正正的去花街妓院娶妓女为妻的举动,引得路人在旁边指指点点,什么不知廉耻,有伤风化等话不断出现,鬼帅却是稳坐马上丝毫不为所动,直到了琴韵楼前才下马立住,自有早已派来的手下亲卫搀扶着一身吉服的陈雪瑶走了出来,鬼帅上前将其扶住,却不搀向花轿,反是一把将陈雪瑶的大红盖头扯去,回身对在旁指指点点地路人说道:“一群凡夫俗子,尽生些龌龊之念,天心之下人人平等,何来贵贱之分,可笑尔等竟不自知,实在可笑,本帅本想在凡间完了婚事再回军中,那知世人尽是些无知之人,本帅实是不愿再多留,这婚本帅去天上成。”言罢一手挽住怀中新娘,飞升而起扶摇而上,一众随人皆是地府阴兵所扮,眼见大帅飞升而起,那还不立即跟上。

一时间围观众人只见一群人飞天而起,连马匹也是四足生云,不由是惊的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自己。此时方知适才那人竟是神仙,而他们刚才还在骂神仙,醒悟过来后,这些围观之人当即跪满了一地,不住对着鬼帅飞去的方向叩头不已,祈请神仙莫要怪罪我等肉眼凡胎,不识神仙真容。

本是等在新买的宅子里布置新房的陈平,在闻得鬼帅冲天而起的事情后,不由长叹一声,急急用神念通知凌空,将地契的物转交凌空,言说随便凌空处置,便身形一动,直向鬼帅飞天出而去,却是要处理后事,将那花街之上目睹鬼帅飞天的一众凡人记忆抹去,免得惹出是非。

陈平在僻静处显身出来,见那一众凡俗仍在叩头、当空叩头不已,不由暗呼来的及时,当下数百道微不可察的黑气激射而出,直向那些膜拜的凡人射去,便是一旁的琴韵楼也未曾放过,陈平神念之下,所有人等历历在目,却是人人分得一道黑芒不多不少,这陈平行事之精准由此可见。

眼看那些黑芒将要射入这些凡人体内,陈平忽见一道剑光闪过,竟是将自己射出的黑芒尽数收取没有一点遗漏,不由心下一惊,知道为人所算,当下静立原地沉声说道:“不知是何方高人驾临,地府鬼帅座下中平王,还请贵客显身一见。”说完静立当地,神念悉数激发,却是欲将来者寻找出。

第六集 旧仇未雪增新恨 怒拚强仇合五诀 第三章 道左故人(上)

陈平话音落去良久,却是不闻有丝毫动静,神念激射下也是不见有人埋伏在侧,不由心下一紧,莫非来人修为竟还在自己之上不成,否则怎能如此无声无息的在自己身旁做手脚,却是教自己也不能查觉。刚想到这里,猛然察觉身周空间异动,正要将手中法诀攻出,却从气息上知道是凌空来到,这才停住。

凌空身形显露出来,见到陈平便即问道:“适才凌某察觉这处波动异常,以为是陈兄在此与人动手,是以急急赶来,却是一切无恙,莫非凌某感觉出错不成!”说完脸带疑问的看着陈平。

陈平闻言说道:“凌道友所感无差,适才却是有人欲伏击于我,却是久久不见动静,想来应是察觉到凌道友的气息,自觉无法对付你我二人,是以才退避开去,如今陈某却有些是奇怪,不知是那方势力欲算计我地府鬼军,大帅才走,便欲伏击陈某,实是不将我鬼军之威放在眼中。”声落其眼中寒芒闪现。

凌空闻言却是一笑说道:“陈兄多虑了,如今天界乱局已现,虽前有修罗夜叉二部入侵,后有异界妖王聚众来犯,却是还未曾波及整个天界,十洲三岛不过才有瀛洲与元洲有了纷争,如今各方势力皆是将目观投注天界,便是对地府鬼军有觊觎之心的人,恐怕也不敢在此时轻易招惹了诸位,是以适才之事凌某看来恐是对方认错了人,并非存心挑衅,陈兄以为如何。”

陈平闻言却是不以为然,不过凌空既然如此说。那至少说明凌空并不愿意人间出现大的波动。而且陈平也未有什么损失,是以也就不再追查适才有人将自己“洗心芒”收去一事,对凌空拱手为礼,便先自离去。人间界居然有人敢收自己的法术,此事还需尽快禀告大帅才是。

却说凌空在陈平走后,却未离去,默立片刻之后,竟是猛地弹出七道剑气,摆下剑门传承为数不多的几个阵法中地“七绝戮神剑阵”。将附近空间封闭,方扬声说道:“癫道友多年未见,为何却是藏头露尾。

实在有失道友癫狂之名,如今此地已无外人,还请道友显身一见。”

凌空话音一落,前方空出空间一阵抖动慢慢显露出一个人影,竟然是当年凌空借真龙之气剿灭蜀山后,班师回朝之际。半夜访凌空地那叮,自称癫狂道人的道士。只见那道士显出身形,还是当日那身朴素至极的道袍,不过其上的白云似乎多了许多,且那山川河岳亦是一片阴雨绵绵地感觉。

那道人身形一显,便对凌空稽首一礼说道:“老道与凌道友不过是数年未见,道友却已是位属金仙,当真可喜可贺,剑门秘法确是神妙非常。连老道也生出一观之心,实在是罪过、罪过。”

凌空闻言淡笑道:“癫道友此来不会是为了高捧凌某几句的把,上次道友相见,凌某修为不足,难以探之癫道友修为,时至此时才知道原来癫道友亦是金仙之境,凌某却是不解,天界群仙有金仙修为的,除去佛门诸佛及菩萨外,其余大多在原始或老君门下,在三十三天静参大道,余者不过三、五人散居天界之中,皆是有名望之人,为何凌某却是不知天界的金仙何时多了位癫狂道人,还望道友教我?”

癫狂道人闻言,哈哈一笑说道:“上次与凌道友道左相见,老道确是未曾明言此事,皆因天界规条森严,金仙下界必要得天庭的许可,老道上次却是私自为之,乃是身犯天规,不得以才隐瞒了身份,还请道友勿怪,如今天庭被毁各方林立,自是少了许多规矩,老道生性癫狂,本就爱往人间跑,那里能不趁此机会好好下界游玩一番,不想才与那鬼帅坐下小鬼开了个玩笑,却又巧遇道友,实是老道之幸啊。”

凌空闻言微微一笑,随手收回那“七绝戮神剑阵”,方对癫狂道人说道:“癫道友竟言现在已无天规束缚,莫非癫道友之前乃属天庭仙人不成,以道友金仙的修为,不知司掌何职,还请道友赐教。”

癫狂道人此时哈哈一笑说道:“道友既是欲知老道身份,老道也没什么好隐瞒地,说起来老道成道之时还与那转世紫薇有几分交情,当年曾自号青莲居士,如今在文昌帝君座下司掌儒门剑仪,仙号“青莲剑仙”便是老道,凌道友如今可满意了么。”

凌空闻言洒然一笑,拱手一礼说道:“原来竟是诗仙当面,失敬、失敬,太白兄当年以诗传诵千古,所作每篇均是气势磅礴脍炙人口,至今仍是读书之人的典范,凌某当年修炼之时,也曾拜读道友所作之诗篇,确是豪情盖天,其意直冲霄汉,凌某确是佩莫能及。”

癫狂道人也就是青莲剑仙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凌道友确是谬赞了,老道生平最喜三事,好酒、好剑、好作歪诗,老道自觉,这酒当是老道最为擅长之事,剑也还马马虎虎,诗不过是余兴之作,上不得台面,道友若是说我酒量盖世,老道还要高兴几分,这诗么就不必再提了。”

凌空因与着青莲剑仙李太白早有交往,今日再见,对照其人世间的流传,果觉此人狂放不羁,乃属真情真性之人,有心深交一番,是以闻言下说道:“道友既来到人间,凌某亦曾为朝臣,自当尽下地主之谊,你我二人不如寻个酒肆,一同畅饮一番岂不美哉,且凌某对道友那赤焰极冰液,亦是心向往之。”

青莲剑仙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却又黯然摇了摇头说道:“道友所提甚投老道脾胃,然却是有事在身分身乏法。文昌帝君今日静坐之时,察觉鬼门异动,人间京师龙气覆盖下竟有几丝阴气流转。恐那地府鬼帅有甚举动。是以才派了老道前来查看,正好撞见那鬼帅座下陈平对凡人动手,是以老道才会出手将那些黑芒收去,不想却是巧遇凌道友。

如今老道还需查查其是否有甚举动,道友好意只有暂拒了。”

凌空闻言哈哈大笑说道:“文昌帝君却是多虑了,凌某与地府鬼帅恰好有几分交情,小女还为鬼帅收为义女,彼此间可算是亲家,道友欲知何事只管闻我。凌某知无不言。”

青莲剑仙李太白适才隐身暗处之时,曾闻地凌空与陈平之言,本以为其等不过是泛泛之交。那知其中还有如此变化,不由心下一喜,暗想恐那天界传言还是有几分真实的,当日天庭一战,便有人说乃是剑门与鬼帅大军联手将天庭毁去,之后追杀那玉帝。幸有诸天菩萨、罗汉及时出手,护住了玉帝逃出,否则那玉帝亦是难逃此劫了,想及此便对凌空稽首说道:“既道友如此说,那老道便打扰道友几日了。”

凌空闻言大笑说道:“既然道友应允,凌某便再告知道友一件事情,道友此来却是极巧,恰逢鬼帅对一人间女子有意。如今鬼帅正偕新娘在天际遨游,今晚必有一场盛宴,道友好酒当有口福了。”

青莲剑仙李太白闻得凌空之言,不由是惊的嘴巴大张,半响才说道:“鬼帅竟会娶凡间女子为妻,这阴阳两隔,形同陌路,那女子肉身乃是阳间所长,怎会受得住阴司那幽冥鬼气。”

凌空闻言淡淡一笑说道:“此事鬼帅自然知晓,也定有了准备,道友不必操那闲心,凌某与鬼帅相交菲浅,知道其非是那穷凶极恶之人,虽然行事肆无忌惮,不过是其本性而已,绝不会为一己之私,至那女子性命不顾,且鬼帅此次乃是明媒正娶,大媒便是凌某保地,道友放心便是。”

却说凌空正与那青莲剑仙闲话之际,鬼帅却是怀抱美人遨游天际,实在畅快已极。鬼帅初时高飞而起之时,陈雪瑶实是被吓地尖声惊叫,在鬼帅安抚下才慢慢平静下来,随后又见到那些随行的轿夫从人,连同适才那马匹也是高飞而来,心中惊骇实是难以形容,看着怀中地男子,暗自猜测自己嫁的究竟是什么人,怎地竟可视天空如坦途,便是其从人亦是如此,莫非这世间真有所谓地神仙不成,否则那里能够在天上飞。

想及此,陈雪瑶看着这个才明媒正娶了自己的男子,仪表不凡、卓尔不群、气度高华、出手阔绰,视奇珍如粪土,如今更是可在天上飞行,他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呢。

此时鬼帅已在空际停住,待那些此次出来的阴兵飞近行礼时,鬼帅方洪声说道:“尔等先回军中报归,待本帅与夫人游玩一番便即返回,尔等可于本帅那行宫之中早备酒宴,十殿阎君及地藏那里都去通知一声,紫薇帝君与本帅一向交好,也要派个既精乖、修为又可之人前去邀请,闻仲那匹夫虽是个愚忠之辈,却也是本帅难得看得上眼之人,若是在紫薇那里也是一同邀来,干脆你等多备请柬,紫薇那里有多少全部请来,另外那蜀山几个小友也可邀约一番,余者却是不必理会,便是来了本帅也不招待。”

众阴兵闻言施礼后正等鬼帅开启门户,适才给鬼帅牵马的一个阴兵却是忽地问道:“启禀大帅,那些如今已归附我地府大军的原天庭诸神,可要知会其等一声,那些神仙虽是些墙头草般的无耻之辈,却也曾是天庭掌管星力地神仙,此时将其等唤出也可显示我大军威势,便是天庭众神也要臣服。”

鬼帅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说道:“那些废物岂能扬我大军威势,不过是些贪生怕死的小人,其等在天庭之时便是只知享乐,闲来只会搬弄是非之辈,要其等何用,如今既是投入本帅麾下,便先操练好了再言其他,本帅军中不养废物,凭其等此刻的身份,哼!还无资格出席本帅婚宴。”言罢神功催动,瞬间开启越界门户送那一众阴兵回阴曹地府,待军士后,方将功力一收,那门户瞬间缩小淡去无踪。

鬼帅将一众阴兵送回之后。回头却见陈雪瑶黛眉紧锁。不由问道:“娘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一副苦恼之意,何不告诉为夫,且看看你夫君能否为你解忧。”

陈雪瑶闻言。抬起头来看着鬼帅说道:“初见你时,以为你不过是个走马章台地公子哥,随后你却是可将天下奇珍一般的那凤钗送给妾身,妾身便猜到你绝非是一般的富贵中人,而后便在次日你便请那凌公子前来提婚,教我这几天犹在梦中一般。此刻你竟还可以虚空飞行,手下从人亦可如此,妾身不过是一凡间女子。如今却是不知道自己所嫁地是什么人,却是教妾身心中怎不惊怕呢!”说完看着鬼帅。

鬼帅闻言哈哈一笑说道:“为夫地身份如是直接说出,恐娘子一时无法接受,不如我先将那凌公子的身份告知娘子,再来说本帅地身份,娘子当能明白过来。”

见陈雪瑶点了点头。鬼帅方才说道:“娘子可曾记得犯我天朝沿海的倭寇么,那位凌公子曾是朝廷官员,初任平海县令,便是因为他地出现,天朝方能将来犯倭寇一扫而空,还我海疆清静,娘子如今应该知道他是谁了吧。”鬼帅说道这里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

陈雪瑶闻言却是双目大张,有些激动的说道:“那凌公子便是驱逐倭寇。抗击瓦刺,世间传颂的铁腕青天凌大人,但是不对啊,那凌公子看去不过是廿许人,而凌大人抗击倭寇、瓦刺,救济黄河灾民之时,却是距此十数年了,若其当真是那铁腕青天凌大人,应是年过半百才对啊?怎地望之还是个年轻公子。”说完有些疑惑的看着鬼帅,等其解说。

鬼帅闻地妻子之问,却是哈哈一笑说道:“莫说不过十数年,便是数百年、数千年,那凌公子容貌也不会有丝毫改变,永远是如今这模样,否则怎称仙人。”鬼帅说完见陈雪瑶双目大张,一副惊异之相,脸上温和一笑、暗中神念激发,却是欲将凌空找来,来个当面对质。

凌空此时正与那曾化身癫狂道人的青莲剑仙在酒肆小酌,接道鬼帅神念相召,言教自己过去帮其安抚新娘不禁有些莞尔,当下便邀上青莲剑仙一同前往,青莲剑仙闻得鬼帅还在人间,又有凌空出言相邀,当下也不推拒,由青莲剑仙施了障眼法,便各自御风而行,瞬息间便来至鬼帅那里。

陈雪瑶正惊异自己听说的事情之时,忽见有两道光华向自己这里飞来,初见是还极远,哪知才一眨眼地功夫,那两道光华已是来至身前,显露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个道士打扮,另外一个不就是这几天常常见到的凌公子么,想不到他就是那将倭寇赶走的铁腕青天,仔细看向凌空,终是与记忆中那人的脸貌重合,看向凌空的眼睛已经湿润了起来,在鬼帅怀中对着身形显露的凌空福了一福,呜咽说道:“小女子先前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凌公子便是那铁腕青天大老爷,先前多有怠慢,还请恩公勿怪。”

凌空见鬼帅地新娘对自己口称恩公,不由一愣,有些疑惑的问道:

“嫂夫人如此称呼凌某,实教凌某汗颜,凌某此前从未建过嫂夫人,这恩公一说却是从何而来。”

鬼帅此时也是奇怪,这陈雪瑶乃是自己与凌空一同见到的,怎地会是唤凌空为恩公,莫非是凌空为官之时行的一些善举,他自己也忘记了,这受到其恩惠的却是不曾忘却,越想越是觉得正确。

在陈雪瑶的呜咽叙述声中,几人才知道了原因,原来这陈雪瑶家里本是苏杭一带之人,家中虽不算富贵,却也有几亩田产,两条渔船,陈雪瑶是家中长女,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一家人将那几亩田地租了出去,平日靠打鱼收租渡日,这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

那里知道天有不测风云,陈雪瑶十七岁那年,倭寇来了,那些祖祖辈辈靠打鱼为生的村民们,那里挡得住这些心狠手辣的倭寇,半天时间全村男子皆被屠杀殆尽,所有女子皆被倭寇奸污后杀死,倭寇之凶残便是连才出生地婴儿也不放过,抓起那些小小身躯便向石头上摔下,一时间血肉模糊,倭寇屠村之时,陈雪瑶正好带着弟弟妹妹与城中买鱼,待知道倭寇来袭技击赶回村中时候,那里已是化为一片焦土,再无半叮,活人。陈雪瑶当日已有十四岁了,为了能养活自己的弟弟妹妹,把自己卖身青楼,本想将弟弟妹妹拉扯大,自己也算对得起父母了,哪知当时朝廷软弱,人人畏倭如虎,每战必败,陈雪瑶处身青楼的那个小城也未能挡住倭寇的侵袭,这次陈雪瑶命大被埋在瓦砾堆中逃过一劫,但是等她跑出来后,却是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弟弟妹妹了,就是倭寇毁了她们一家,说至此陈雪瑶已是泣不成声。

第六集 旧仇未雪增新恨 怒拚强仇合五诀 第三章 道左故人(下)

众人此时方知,陈雪瑶唤凌空为恩公,当是谢其将那些丧尽天良的倭寇击杀驱逐,然在倭寇犯我中华之时,如陈雪瑶这般被毁的家庭岂能仅此一家,中华沿海百姓尽皆遭过倭寇之害,直到凌空于平海县上任,立志驱逐倭寇之后,此后几年倭寇才被慢慢驱逐出去,还我海疆清静。

鬼帅请凌空过来,本意不过是佐证自己之言语,哪知道竟然还引出如此一段事来,见那陈雪瑶犹在那里哭泣,怎么劝慰也是无效,旁边还有二人旁观,鬼帅不觉是有些尴尬,却是突然生出一法,定能止住哭泣的陈雪瑶,当下说道:“娘子且莫悲伤,不知娘子身上可有留有你弟弟妹妹的东西,若有快快取出,待本帅施法之后,不论你弟弟妹妹是否还在人间,为夫定能还你个明白。”

鬼帅此时一副儿女情长之态,教那青莲剑仙看的嘴巴都要掉在地上,此时的鬼帅那有半点藐视三界的威风,凌空则是因与鬼帅交往甚厚,知其乃是至情至性之人,有此作态也不为怪,此时竟值人家夫妇有密语要说,自己等在此恐有些不大方便,当下传音鬼帅,言自己先走,有事传念,便拉了李太白便走。

凌空与青莲二人飞了一阵,却是心下一动,当初一路跟随自己的许颂秋与雷少雄二人,自派他们掌管平安镖局后已是多年未见,不知二人如今修为如何,自己当年已是将参悟所得之四灵诛魔剑相授,现在竟是左右无事不如去看看二人进景如何,若是修为尚可。自己便将之收入剑,门。如今人间剑门凋零,未成仙者,仅凌云一人而已,剑门重建之事。

还需要早做打算,当下身形一变拉着青莲直向金陵而去。

两人皆是上界金仙,又无拖累速度自是极快,瞬息间便已在金陵城外落下身形,而此时那青莲剑仙才有机会抓住凌空追问为何突然飞来金陵,却是所谓何事。

凌空闻言却是说道:“太白兄此次下界既是欲查询鬼帅举动。那此刻已经知道鬼帅乃是来人间娶妻,可谓是公事已了,而这金陵城中有一平安镖局。乃是当初我剑门未毁时,凌某师兄凌绝子在世间历练之时所创,后因我剑门大难凌某师兄驰援师门,后为我剑灵天门所救,凌某师兄一去,镖局收容的一班贫苦百姓顿时没了倚靠。后来所幸凌某师弟凌云子未遭大劫,来京师寻我,我便将之安排在此地,一为了望其勤加修炼,二嘛便是教镖局可继续开业,如此过的几年凌云子亦是修为大进,因其心性不稳所修剑诀乃是脱胎与我剑门杀伐诀,杀性较重。实不宜继续在尘世修炼,凌某便将在世间收下的两个外门弟子派来此处接替,如今已有多年未曾见得,此来便是欲看看其等修行境界如何,恰逢太白兄下界,若能指点其等一、二凌某感激不尽,还请太白兄莫要推辞才好。”

青莲剑仙闻言大叫一声说道:“好你个凌道友,拖老道来此竟是打着如此主意,欲谋我修行之法,想得到是轻巧,若是要我教也可,待老道看看那二人资质,如是可以,只要将其中一人归在老道门下,老道便指点他们一番。”说至此却又有些疑惑地对凌空说道:“凌道友出身地剑门,其剑诀一向乃是剑中之冠,为何道友不自己施教,却是要老道来指点呢,道友曾言是外门弟子,必然有授剑诀,为何却又要老道多此一举,实教老道心中有些不解,还望道友有以教我。”

凌空闻言,可笑一声说道:“凌某若能自己将剑诀授人,那在决定将其等收入门下之时便已授了,那里还用等到如今,我剑门剑诀修行不难,却是难在传授,是以我剑门自传承以来,一直是门人凋零便是因此缘故,能否得剑诀相授全看个人机缘,丝毫强求不得,凌某此举也是无奈啊。”

青莲剑仙闻言,知法诀传承乃是各门各派中之机密,听凌空之言剑门剑诀虽有莫测之威,然在传承上却是又些艰难“虽觉得疑惑闻言下也未继续追问,只在心中暗自猜疑。二人一路前行,片刻之后便入得金陵城中,此地凌空来过多次自然熟捻无比,领着李太白径向那平安镖局而去。

来到平安镖局所处的街道,李太白不觉如何,凌空却是一振,整条街道繁华异常,那似以前行人寥寥,仔细看去,竟大多是客栈与酒肆,街上人声喧哗摩肩擦踵,反复开什么盛会一般。

凌空心中疑惑,却也未向路人询问,只是与李太白一同向平那镖局正门而去,未及来至门前,凌空心中讶抑之情更盛,以前平安镖局的门面虽不太大,却也不含酸,然若是与此刻的门面比较,那好比拿紫禁城比百姓家,没有可比之处了,只见此刻平安镖局门外两座接近丈余地石狮,威风伫立,镖局大门也是拓宽了许多,远点看说是个城门楼子也是可以,且在平安镖局四个大字之上还有一个匾额,上书“威武伯”三个金色大字,侧上还有一行小子,乃是写明了赐匾的时间,最后还有四字乃是“御笔亲书”,大门两旁还八字排开两排持刀护卫,教人望去确是觉得齐派非凡。

凌空见平安镖局竟是弄出如此规模,不觉心下有些不喜,那许、雷二人将镖局搞的如此红火,却是不知是否还有心剑道,若是其等心在世俗,自巳为正剑门外门弟子不得行走世间的门规,却是不得不亲自下手取二人性命,否则若是二人后人依仗剑门入门法诀在世间杀戮,这功果却是要记在剑门的头上的。

二人正要入镖局之时,却是为一个青衣小厮拦住问道:“二位客官不知要保何物,请随小地至偏厅登记,顶多半个时辰二位便可拿得镖旗。若是所保货物超过百万两以上。或是要行走域外,我局才会派出车队护送,若是数目不是太大的货物,只要有我平安镖局地镖旗在。只要在中原之地、绝对通行无阻。”

凌空闻言更是惊奇,平安镖局竟是做到如此规模,不至百万之数竟是敢说一杆镖旗天下无阻,连镖局护送之人皆无,当下有些好奇仔细询问了一番后,这才知道。原来自从凌云离开镖局,换了许、雷二人过来镖局住持后,初时不见如何。镖局货物一切正常,然半月之后,不知是谁流传出去地,平安镖局主事之人业已更换,不再是那怒斩倭寇,修为绝伦的威武伯凌云了。而是换了两个人,这一下绿林道又热闹了,平安镖局这几年在道上那是风光无限,前些年有个白衣杀神坐镇,那是能单人独力灭了曾经威势喧天的飞龙堡,单人支剑尽诛苏杭一地倭寇的狠角色,道上地好汉们知道利害,不敢招惹。

等那白衣杀神走了。平安镖局换了了名不见经传的主事人,道上地好汉们本以为机会来了,正要给他平安镖局点颜色瞧瞧的时候,却是传出平安镖局的主事人在皇帝御驾之前,怒斩倭寇派来的高手八鬼丸,之后受封威武伯,声威一时无两,道上地好汉们这下又鄢了,对上和官家有关系的还是再忍忍的好。眼看着平安镖局地大旗走遍大江南北、域外中原,这些劫道地好汉们硬是不敢下手,只有眼看着这从不送孝敬,且还强势的平安镖局镖车四处通达,其等心内那憋屈别提了。

如此情形又过了年把,道上的好汉听到风声,那威武伯没在镖局子里了,如同当年的白衣杀神一般失踪了,不过他走之后平安镖又来了两个主事的,据说其中一个乃是江湖十大高手中“潇湘神剑”,许颂秋,另外一个也是江湖名人,唤作“大力尊者”雷少雄都是功力强横之辈,然这些对于靠劫道为生地绿林好汉们都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不敢惹的人终于走了,新来的两个再利害,也比不上那白衣杀神及那朝廷亲封的威武伯吧,是以在许颂秋、雷少雄上任之后的三个月,平安镖局的镖车终是在平安了数年之后,再次遭人劫走,短短数日之内,所有插着平安镖局大旗的镖车无一漏过,尽被劫走。

江湖上一时间流言四起,说平安镖局一家独大地时代过去了,其中叫的最起劲的,当数那些因为平安镖局的存在,而生意一落千丈的各大小镖局,江湖上的人都在观望,如果这次平安镖局不能如同以往那般强势追回失镖,那平安镖局只是应付镖货主人的赔偿就要破产了。

然而他们的等待没有太久,一个半月的时间,平安镖局新任的两个主事人,再一次向江湖宣告了平安镖局的强势,十三起失镖被二人在一个半月内追回,不过这二人的手段不似白衣杀神那般毒辣,对劫镖者不过是略施小惩,断其尾指或是削其一耳,却是未再伤其等性命,如此平安镖局再次声威大振。

中原各大商家见这平安镖局换了局主,仍是那么信誉卓着,才一失镖便即追回,也是心中大定,加之平安镖局价格低廉,那还会将财货交给其他镖局,平安镖局因此生意更是远胜往昔。许、雷二人眼看镖局生意越做越大,镖局人手再已不够,便想了个主意出来,通告江湖,平安镖局往后只接大宗百万纹银以上的财货,或是人员护送方会出动镖局的人手,少于此数者又要来找平安镖局保镖的,则是来平安镖局登记之后,统一发放镖旗,价格比镖局派人护送要少三成,且若是失镖,镖局负责追回,若是未能追回失镖,则有镖局双倍赔偿损失。

如此宣告,对绿林道上的好汉来说那就是狂妄,行,你狂是把,你的车队大爷们不敢动,但是买了你镖旗送货的那些,大爷们动了就不信你能查出来,是以待平安镖局的新法子开始后,江湖上的劫镖案也多了起来,均是那些得了平安镖局大旗却未得其派出人手护送的,就在大家等着看好戏的时候,平安镖局的反击开始了。这次地时间更短。遍布中原南七北六二十二起劫镖案,一个月,就是短短地一个月时间,所有失镖皆被追回。其中有两伙强人要财又要命,结果却是人财两空,不禁被许颂秋缴回镖货,还因为其等心狠手辣,当下也不容情,亲手结果了其等性命。而那些劫镖未伤人的盗匪,则是在被追回所劫财物后,按例斩去尾指。便放了其等性命。

经过如此教训后;江湖上那些靠剪径为生的好汉虽是恨极了平安镖局,却是不敢再去招惹了,至此江湖上的镖局形成平安镖局一家独大地局面,其他镖局实在找不到生意,不得不主动要求与平镖局合并。而许、雷二人本就无心江湖,是以对主动要求合并的镖局也未有什么苛刻条件,几乎是来者不拒,是以今日的平安镖局,规模之大叫人咋舌,而金陵乃是总局所在,各方镖局又加意奉承,是以有了如此规模。

凌空闻言不喜反忧。有些担心许、雷二人有了今日的成就后,难以再有心仙道,那便有些遗憾了,当下又随意问那小厮,镖局既是如此规模,那二位局主是否应……良多,哪知那小厮闻言却是说,自从无人再动我平安镖局之后,二位局主便避入后院修行,还吩咐只要不是有失镖之事便不许打扰,一日三餐也是送到院门放下便是,后院中却是不许任何人踏入一步,违令者斩,是以那后院,局中人等无人敢入,听说自从平安镖局第一任局主开始就有这规矩了。凌空闻言,却是长舒了一口大气,既是如此,说明那两小子还算不错,未被这凡尘俗世所迷,仍是醉心剑道,以后定能得成大道。

便在凌空二人与那小厮闲话之时,一个壮汉从镖局内间走了出来,远远的见到凌空却是一愣,揉了揉眼睛走前了几步仔细的看了看,似乎在确认之什么,却又有些疑惑,当下又向凌空那里靠了靠,仔细地打量起来,似乎要凌空与自己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

实际上从那人出来的时候,凌空便知道是谁来了,后来见其在大量自己,却是也未理会,直到那人走到自己近前,左右打量地时候,凌空才随意的回过头去说道:“怎么,虎子看什么呢,是不是还没认出凌某是谁了吗?”说完也不理会那青衣小厮,笑吟吟的看着那壮汉。

却说那壮汉闻得凌空之言,竟是脸显激动之色,伸出手来有些颤抖的指向凌空,有些疑惑的说道:“真的是少局主,你回来了?”语意有些激动,还有几分不敢相信之意蕴含其中。

凌空闻言却是温和笑着说道:“不过是三十多年未见,虎子不会当真认不出凌某了吧,当年凌某离去之时,虎子你还是青春年少,如今也不过是中年而已吧。”

那虎子闻得凌空之话激动地上前几步便要跪下,却被凌空托住说道:“行了、行了,虎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还给我来这一套,快带我去内院所在,我此来乃是找你们现在的局主,莫要将我来此之事泄漏了出去。”

虎子闻言有些激动的说道:“少局主,自从局主失踪后,咱们这些人可是一直挂念着他啊,当初要不是碰上局主这样的好人,虎子和俺叔那有今日啊,局子里的老兄弟谁不念着局主的好,如今咱平安镖局风光了,可这都是局主当年打下来,当年的兄弟们都没忘了局主地好啊,都想着要再见见局主。”

凌空闻言缓缓的拍了拍虎子的肩说道:“当年你们来域外接我来中原之时,数月同行凌某便知道你们都是重情重义之人,你们挂心我师兄、凌某感同身受,不过如今时日未到,不过凌某可以确切的告诉你,你们的局主我的师兄如今身体康健无病无灾,只是被一些事情拌住,暂时无法前来,只要将事情办妥了,你们局主定会回来看望你们的。”

几人说话间已是来到后院,凌空又拍了拍虎子的肩,教其不可说出自己来过此处,自己不过是看看就走,不然以前局中的老兄弟都来,却是有些不美。虎子闻言虽是不解其意,还是唯唯诺诺的应承了下来,凌空这才与青莲剑仙一同进得后院之中。

凌空来前早用神念查知道许颂秋、雷少雄皆在后院修炼剑诀,此时来到后院之中,用心一探察,却是心中安慰,二人这多年来虽是杂事繁多,却是未曾懈怠了修行,得凌空传下的四灵诛魔剑之助,许、雷二人虽然未曾得剑门剑诀相授,却也是由武而入道,如今二人体内流动的不再是后天之气,早已重返先天之境金液凝结,二人丹田可见紫气升腾,金液旋转不休,只要再过些时日,便要结成道门金丹,虽说此后再不能修行剑门那神妙无方的五诀,却也是再不同凡俗,只要能顺利度过天劫炼体,一旦成就紫府元婴,那便是仙道可期,大道将成了。

第六集 旧仇未雪增新恨 怒拚强仇合五诀 第四章 青莲传承(上)

上回说到凌空带青莲剑仙来到平安镖局,欲请其指点许颂秋,雷少雄一番,哪知来到之时,却是恰逢二人在在修炼凌空当年传授的四灵诛魔剑,凌空与李太白二人神念扫过,知道二人浑身真元已成,金液初现,已是将要结成道门金丹www奇Qisuu書com网,那青莲剑仙见此却是两眼放出光彩,大笑说道:“如此佳徒,老道怎会放过,凌道友、如今这二人已是将要结成道门金丹,恐与贵门剑诀修行之法相悖,不如将此二人都拜在老道门下如何,老道当年也是糊涂、也不知收几个徒弟,却是临老无倚,凌道友以为如何。”

凌空闻得这青莲剑仙的言语,却是微笑不语,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只是急的青莲剑仙在那,恨不得抓耳挠腮表达自己心中的急迫,半响仍不见凌空作答,这有着金仙修为的青莲剑仙对凌空伸出两根手指说道:

“只要道友将此二人让老道收在门下,传承老道青莲一脉道统,老道便将两瓶赤焰极冰液相赠道友,道友如此该满意了吧,况此二人金丹将成,恐是再难得贵门之剑诀相授,不如便让与老道吧。”

其实凌空在探得二人竟是将至道门结丹的境界,亦是知道许、雷二人与剑门无缘了,早有了欲将二人引荐他人门下之意,如今既是这青莲剑仙自己入磐,凌空却是有心逗其一逗,闻言下缓缓说道:“青莲仙友这是那里说话,这二人当初便是修行的我剑门入门心诀,虽因我剑门惨祸未曾得授剑诀,凌某却是将自身修炼心得。结合一些道门修行之法创下一门剑相授二人。凌某又以剑气为他伐毛洗髓,如此十数年下来,二人方有今日的修为,否则青莲仙友以为此二人是天生便会修行的不成!”

青莲剑仙为人狂放不羁。又怎会因为凌空之言语退缩,闻言当即说道:“道友言之有理,然道友可曾想过,此二人能有今日修为虽是拜道友所赐,然其等毕竟是已是金丹将成,贵门剑诀虽是冠绝天下。二人却是已为修行地机会了,老道虽不知剑门究是如何传承,却也能猜出必然极其艰难。剑门修行之法门别具一格,与道门佛门之路数完全不同,而如今此二人却是道家金丹将成,却是如何再去修行剑门地剑诀,是以道友便莫要固执了,将此二人让与老道。再加上三瓶赤焰极冰液如何!”

凌空闻言知道这青莲剑仙确是极其喜爱二人的资质,当下也不再逗他了,当下便允了下来,不过却是要求许、雷二人拜在青莲门下可以,却是需要肩负重建剑门之后的长老之位,否则一切休提。

青莲剑仙也不是什么固执之人,闻言下也知道若无凌空传授二人剑门修行之法,这二人又怎会有今日的地成就。自己也不会知道二人资质不凡,是以便答应了下来。这番交易完毕,却是均未曾问过当事之人的意见,许颂秋与雷少雄二人就这样,便被凌空卖给了青莲剑仙,二人的身价才不过是三瓶仙酒,若是二人醒后得知,却是不知作何感想,不过他们如何想,已是不重要了。

青莲剑仙李太白,自从得凌空答应将这二人让给自己做弟子,那嘴就没合拢过,如此又等得一刻,不时的发出神念,探察二人丹田中缓缓转动的金液,渐渐的便有些不耐起来,猛然立定身形,看着许、雷二人端坐地身形,口中喃喃说道:“老道既是已要收下你二人为徒,那为师便先给你们些好处。”声落却是手指连弹,只见数十道仙元激射而出,瞬间没入二人身躯。

凌空在一旁看见却是放声说道:“道友如此岂不知欲速则不达么,他二人得道友仙元之助,确可在今日便将金丹凝成,然却因外力之助,少了几分磨炼,日后逢天劫临头,恐会多几分凶险。”

李太白闻得凌空之言,却是哂笑道:“道友过虑了,此事老道早已考虑在内,老道自创的青莲剑诀乃是平和之剑,二人此后只要按老道所授剑诀修炼,自无境界不稳之患,且如今那修道人的四九天劫还有百多年方会降下,由此百年光阴,足够二人将修为提聚到抵御第一次地小天劫的了。”

凌空闻言,知道这老道不会害了二人,是以也就不再言说什么,静候在旁,待二人结丹出关。

却说许颂秋、雷少雄二人,本是还需数月之功方能将衍生的金液凝练成道门金丹,此时忽得青莲剑仙那纯厚的仙元剑气之助,二人体内真元立时快速运转起来,带动那丹田中的金液亦是飞速旋转,渐渐在丹田中形成一个漩涡状的涡流,那些金液纷纷向那漩涡中心涌去,所有金液堆集后,形成一个鹅蛋大小地金球,然那中心处的涡流却是未曾停止仍是急旋不休,那金球便不住的向内收缩,又因为所有金液堆集成球,丹田空虚下,二人体内被仙元剑气驱动运行的真元也是立即补充了进来,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瞬间便将丹田充满,不住的积压那金球,而那被青莲剑仙激射入二人体内的仙元剑气,此时亦是一冲而出瞬即没入那金球之中,随后只见那金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一阵威势自静坐的二人身上陡然冲出,若非青莲剑仙急急布下阵法阻拦,恐怕整个金陵城都要感受到这惊天之威。

青莲剑仙于此时说道:“成了,固本调元、金液凝丹,他们二人此次乃是得我青莲剑诀之助,方能凝液成丹,对老道地青莲剑气已有了几分根基,此后修炼我青莲剑绝不会再有迟滞之感,老道的青莲一脉终是有传承。”言罢欢笑不已,状极欢悦。

凌空见这青莲剑仙一脸笑意,却是哂笑道:“道友这点心思岂能瞒过凌某,你不过是怕凌某反悔。是以才将自己本命剑气传入二人体内。

趁二人金丹未凝之际,改变二人体内经脉运行线路,如此金丹一成,二人乃是因为你青莲剑诀而凝液成丹。自是等于习得道友之入门功夫,道友以为凌某可曾说错。”

青莲剑仙闻得凌空之言,却是哈哈一笑说道:“道友适才已是同意,将二人转在老道门下,老道如此举动,乃是为自己徒儿日后之修行奠基。有何不对。”说来有理至极,不见半点迟疑。

凌空却是无心和他争辩,闻言说道:“既然二人此刻已是按你青莲一脉的方式凝成金丹。那便算是道友门下了,道友适才承诺的三瓶赤焰极冰液快快兑现,莫教凌某以为青莲剑仙是言而无信之辈”,青莲剑仙闻言,却是有些尴尬的对凌空说道:“老道欲与道友打个商量,适才为收佳徒。不免有思虑不周之处,那赤焰极冰液、老道如今也只得四瓶之数,道友亦知老道最好杯中之物,如是一下给了道友三瓶,那仅余地一瓶实在是不够老道一醉,是以才与道友商议一番,老道让给道友两瓶如何,给老道剩个两瓶。待此酒下次酿好之后,老道加倍地补偿道友。”

凌空闻言却是有些莞尔,自己本非好酒之人,那赤焰极冰液虽确是酒中极品,自己也不是就非要不可,适才如此说不过是想教老道莫要以为这徒弟来的轻易,是以方有教老道兑现承诺之言,此时见这老道对此酒如此不舍,凌空却是不想放过了,当下说道:“道友怎可如此出尔反尔,凌某连教了十多年的徒弟都可让与道友,堂堂青莲剑仙却是连几瓶酒都舍不得,实在是教凌某心寒啊。”

青莲剑仙闻言更是尴尬,然自己内心却是实在舍不得那极品好酒,若是其他仙酿也还罢了,唯这赤焰极冰液酿造过程异常繁复,所需材料更是极难求得,太乙仙人的火枣,凭自己地交情到是不难要得,然那月桂精华却不是那么好取的,莫看吴刚那厮整日里伐桂不休,实则对那桂树宝贝的不行,除他之外,旁人休想取走那桂树上半点东西,当年便是玉帝派去取桂树精华的仙官,那吴刚也是全不买账,自己当年乃是与其赌酒,暗中将“千日醉心草”放在其酒中,将其醉倒,才趁机偷取了月柱精华,然此法却是可一不可再,再要去取月桂精华,实在不知该如何下手才是,是以闻言下干脆来个默不理会。

凌空见这老道为了几瓶酒,竟是耍起赖皮,不禁有几分啼笑皆非,当下说道:“竟然堂堂青莲剑仙脸皮都不要了,凌某也不为己甚,两瓶便两瓶吧。”

凌空话音才落,青莲剑仙却是急急自袖中取出两个拳大玉瓶,抖手向凌空飞去,口中说道:“道友既是如此说,那老道便与道友银货两清,此后这二人便是老道徒儿,道友不得再有阻拦。”

凌空闻言,抬手将那玉瓶收在袖中,一笑说道:“凌某岂是出尔反尔之人,自来言出必践,道友却是多虑了。”言语间却是小小的讽刺了这青莲剑仙一下。略顿得一顿才又说道:“其实凌某要道友这酒却不是给自己喝的,乃是因为凌某好友、鬼帅大婚在即,凌某一向身无长物,此酒既是如此难得,正好权充贺礼,说来却是解了凌某之难处呢。”言罢哈哈大笑起来。

青莲剑仙闻言却是哎呀一声,暗责自己怎地将此事忘记,急急在身上搜寻片刻,方才笑了起来,呵呵说道:“幸亏来前带了些物事,否则恐还难以去喝鬼帅地喜酒了。”

二人言谈之际,许颂秋与雷少雄二人,丹田处急旋的小点终是停了下来,露出形状,只见是一粒黄豆大小,金灿灿的丹丸模样,却是金丹已成,只要此后咧苦修行,再顺利度过天劫,将金丹炼化成婴儿,那便是大道可期了,然若是修为不够,心志不坚,不能抵御那四九天劫,那便是身化虚无,再不存世间。

二人同时收功醒来,相视而看,皆是心中欢喜,先前实是未曾想到,此次例行修炼竟会结成金丹。至此终可算是超脱凡俗,飞天遁地不再是臆想中事了,二人正在激动之时,许颂秋眼角余光看见旁有二人站立。以为是镖局中人违命,擅自进入后院重地,正要出声喝斥之时,抬头却是看见凌空那张笑吟吟地脸庞,不由喜极而泣,一时呆呆的看着凌空。忘了该如何言语。

雷少雄此时正在感受金丹结成后,体内种种变化,却是猛见许颂秋脸上出现泪痕。不由奇道:“许大哥你这是怎地了,如今我二人终是结成金丹,不负凌大人当日教诲,你却为何一副哭泣之状?”

许颂秋闻言却是猛然长身而起,急行几步来倒身前,便要拜倒下去。却是被凌空将手轻托,便怎么也无法跪下,许颂秋知道凌空修为高深,绝非自己能及,当下也不再坚持,站定说道:“在下当日与大人蜀山一别,至今已是数年未见大人尊容,如今在下能修成金丹。终算不负大人当日教诲之恩。”

此时那雷少雄也是看见了凌空,亦是急急奔来凌空身前大声说道:

“凌大人,你可让俺们等苦了,当年在蜀山之时,你说只要年余便会叫俺们回去,哪知这一来便是六年,时至今日才来接俺们,这次凌大人来是不是接俺们去修行的,这镖局俺是不想再呆下去了。”

凌空闻地二人之言,却是一笑说道:“一别六年,你二人便已结成金丹,可见确是日夜修行不曾有半点懈怠,凌某很是欣慰,不过凌某今日来此却非是带你们离去,却是为你们找了个师傅,从此你们便不再受我剑门规则约束了。”

二人闻言却是大惊,许颂秋急急问道:“大人怎出此言,莫非我二人这些年来有甚行为不端,犯了剑门门规,大人竟是将我二人逐出门墙,不知我二人有何处犯了门规地举动,还请大人告知,不论是何处罚我二人皆甘心接受,却是莫要将我二人逐出门墙啊,大人!”

凌空闻言,确是摇头说道:“错了、错了,你二人却是误解凌某之意了,你二人这多年来一心修行,并未因身处红尘俗世而误了修行,凌空很是欣慰,怎会怪罪你等,实在是因你二人如今金丹已结,却是再难得我剑门之剑诀传授,凌某为了不耽误了你们,特意为你二人找了个师傅,日后你们随他修行,日后成就绝对不会在修行我剑门剑诀之下。”

许、雷二人闻言只是摇头,齐齐言说,便是不能得授上乘剑诀,也是不愿背离剑门的门墙,祈请凌空莫要将他们二人驱逐,言辞切切,说着竟是落下泪来,足见他们对凌空之爱戴。

凌空无奈之下,只得对其等细细解说,因为剑门列诀乃是由剑门五诀碑因人而授,而世间剑门曾因大难,毁于一夕之间,剑门五诀碑虽是无恙,此时却是在剑灵天门之中,是以当日凌空将其等收入剑门,却因五诀碑不在人世,是以无法带他们去试机缘,而如今二人却是因为修炼自己传授地四灵诛魔剑,结成了道门金丹,便算此时去拜五诀碑,也是无法再得授剑门剑诀,为了不耽误了二人的修行,凌空这才为他们找了个师傅,日后只要一心苦修,终有得成大道之日。

奈何二人是心意已决,无论凌空如何解说只是不依,言便只是外门弟子,二人也只愿为剑门之人,看地那青莲剑仙在一旁再也忍耐不住,出言说道:“你们两个小子好没道理,若不是看你二人资质尚可,老道还不愿将你二人收在门下呢,你二人不妨去打听打听,求着拜在老道门下的多如过江之鲫,老道还看不上眼,能拜在老道的门下,乃是你们两个小子的造化,别还不知好歹。”

凌空也是在旁言说,将二将引荐至他人门下,并不是将他们驱逐出剑门,日后人间剑门重建之时,还需二人维护,二人便是拜在他人门下,也是人间剑门终身长老的身份,如此好说歹说才说动了二人,来到秀莲剑仙的面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拜倒,依拜师之礼叩了九个响头口称师傅。

青莲剑仙李太白坦然受了二人大礼之后,面上却是少有的严肃起来,对二人说道:“如今你二人既是入我门下,应知为师的名号,为师当年自号青莲居士,成仙之后在文昌帝君座下亦是受号“青莲剑仙”,此后你二人要谨记此点,你们乃是我青莲一脉传人,为师如今是天界金仙,难得下界一次,此后为师地道统还要靠你二人延续下去,青莲一脉能否广大便在你们手中了。”言罢,只见这青莲剑仙眼中金芒闪现,两道剑意直射而出,瞬间没入二人眉心之处。这才继续说道:“为师已将青莲剑意尽数传授了你二人,我青莲一脉修行不比其他儒门或道门功法,名山大泽或是红尘俗世皆可修行,只要保持本心不坠,不被红尘所迷,其他却无讲究,还望徒儿好生修炼,日后我师徒在天界重聚。”

第六集 旧仇未雪增新恨 怒拚强仇合五诀 第四章 青莲传承(下)

二人闻得自己才拜的师傅之言,不由心中惊异万分,听这以便宜傅的言语,其竟是仙人之躯,二人如今已是修炼多年,自然知道其中差距,是以此时二人心中不禁对这便宜师傅多了几分敬畏之情。

却说凌空见二人终是拜了青莲剑仙为师,也觉去了件心事,当下上前说道:“你二人莫要小看你们师傅传授的剑诀,你们师傅青莲剑仙可位居上界金仙,所凭便是他所创的青莲剑诀。你二人须知、便是天界中,有金仙修为的也不过寥寥数十人,你二人只要将此剑诀好生修行,日后也可成就金仙之道。”

青莲剑仙李太白闻言,却是说道:“凌道友莫要在那里高捧老道,如今天界谁不知道剑门之威,当日天庭一战,你剑门五子联手,竟是将佛门的诸罗汉菩萨也杀的望风而逃,剑门剑诀之威由此可见一斑,且当日老道与道友道左相聚之时,道友虽是修为深厚,却还未成仙位,当日距如今不过数年,老道再见道友,道友已是成就金仙之道,遥想当年老道功德圆满,飞升天界,却也不过是区区真仙,此后苦修数百年,方才得证大罗,那似道友一般,不过数年便成金仙,进境如此之速,实教老道羡煞。”

凌空闻言却是摇头叹道:“我剑门剑诀虽说神妙绝伦,却也无如此功效,凌某如今能侥幸证道大罗,乃是各种机缘巧合之下,方有了今日的修为,如仅是我剑门剑诀。凌某今日也不过能成真仙之道。”

却说在旁伺立的许、雷二人。闻得凌空与那便宜师傅的言语,却是越听越心惊,初时还以为仅自己二人地便宜师傅是天界仙人,哪知连凌大人也是成了仙人。且从二人话中来看,他们两位仙人还不是一般地仙人,当下二人心中亦是热切了了起来,暗想只要苦心修行自己二人也有成仙的一日的。

凌空与青莲二位闲谈了几句后,凌空却是忽地记起一事,当下对二人说道:“你等二人如今修得的乃是道门金丹。修行地乃是青莲剑仙的剑诀,已经属于修行中人,此后当要记住。万万不可对俗世中人出手,便是碰上罪大恶极之辈,也不可取其性命,否则惹了因果必遭天劫,是以你二人须谨记,碰上了那样的人。实在忍耐不住,也只可擒下交由官府处置,绝不可自己出手。”

见二人慎重应下,青莲剑仙又过来唠叨了一番,嘱咐二人定要好生修炼,不可有一日懈怠,待将金丹炼化成婴儿之后,二人便要找开始寻传人。要将我青莲一脉传承下去,青莲剑仙正在嘱咐自己新收的徒儿之时。鬼帅神念却在此时找到了凌空,要凌空快快回京,带同妻女同来,自己这边已是布置妥当,即将回地府成亲了。

凌空接到鬼帅神念,当即对青莲剑仙笑道:“道友可嘱咐完了,鬼帅已是通知凌某,要凌某快些过去,他那边已是布置妥当,邀请的的各路仙佛也是快要到了。”

青莲闻言当即眼睛一亮,打量了许、雷二人一番之后,对凌空说道:“凌道友,老道这两个才收地徒儿勉强也算是同道中人了,何不将他二人带去见识一下各路仙佛,也可长了见识。”

凌空闻言却是一笑说道:“凌某今日来此之前便早有此意,如今却是与道友不谋而合。”

青莲剑仙闻言大喜,急急说道:“既如此那我等现在便走吧。”言罢,便要施展术法开启人间至地府的门户。却是为凌空阻住说道:“凌某还需回京偕同妻女同去,道友且莫心急。”

当下几人便一同御空而起,许、雷二人金丹已成,虽是也已可御剑而行,然二人毕竟修为浅薄,怎跟得上凌空金仙的速度,最后还是由凌空与青莲一人拉了一个,御剑而起,直向京师飞去。

二位皆是上界金仙,千里之遥不过瞬息间事,兼且此时又是晚间,两人各自隐去外放地剑光后,直接便在京师李府落下身形,接了李敏毓母女之后,来到京师之外,远离真龙之气的护佑之后,青莲剑仙不待凌空出手,便施法开启人间至地府门户,几人径向地府而去。

地府作为天地人三界之一,幅员之广实是不可测度,除去鬼帅占据的区域外,地府十殿及那六道轮回、十八层地狱虽是占据了千万里之广,然与整个地府来说仍不过是沧海一粟,便是神通广大的鬼帅,也是不知地府究有多大。是以二人若是从其他地方下至地府,便是二位皆是金仙,但却不识地府路径,恐也要摸索一番才可确定方位,而这京师之下,恰好便是鬼帅别府所在,从此下地,可省不少时间。

许颂秋与雷少雄二人虽是结成了金丹,一只脚已是踏入修炼之途,却也是从未想过居然有幸至地府一游,此时有幸得至,却均是抱着要看看这传说中的地府是否与那传言一样的心思,不想才下到地府行得不久,便被眼前显露地景象惊的合不拢嘴来。

初至地府之时,二人见到地府中那灰蒙蒙的天空,及空气中浮过的血煞之气,正以为地府果真如传言一般之时,几人已是来到鬼帅别苑所在,看到那被装点的宛似天界仙境一般的景象,许、雷二人开始怀疑对地府的那些传言了,眼前之灿烂辉煌,那有一星半点阴曹地府应有之惨像。

只见一座巍峨气派的宫殿耸立眼前,只见其上瑞彩闪现,仙云缭绕,怎生看也不是所传地府之凄惨兮兮之景象,在那宫殿周遭数百里方圆,只见各式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更有灵禽瑞兽徜徉其间,不时还可见有。身穿彩服地女子在其中嬉戏。偶有笑声不时传来,如此景象任是那个见了,也是要说一声,好一个仙家妙境。神仙居所。如此胜景之中,却是那里有半点阴曹地府应有之荒芜之相。

许颂秋与雷少雄目瞪口呆之时,在凌空与青莲剑仙二人带领下已是来到那宫殿之前,鬼军早已是认识了凌空,此刻见是凌空来到,已是向内高声传道:“上界金仙。剑灵天凌仙长驾到。”

内中听得是凌空来到已是急急迎出一人来,竟是那鬼帅座下十将之一,常山赵云赵子龙。十将皆曾见过凌空大展神威,剑势一出连斩天庭众神,而此后天庭一战,剑灵天五人联手,更是教那灵山的菩萨、罗汉均要退避三舍,此后更是与那神通无敌的斗战胜佛打了个平手。虽说是五人联手之威,却是也可知剑门实力之强,是以便算是赵云这勇力无双之人,此刻见得凌空来到,亦是躬身一礼,罢手迎客。

不过此刻乃是鬼帅大婚之日,平日里一身黑色甲胄地赵云,此时却是一身黑色礼服。上以丝线缀出片片流云,满头长发也以金环束住,垂在脑后,兼且赵云本就是生地眉目俊朗,面如冠玉,此时这一身打扮,看去更是给人儒雅风流之感,此时的赵云那似个纵横沙场的铁血将军,说他是游学仕子还可信些。

凌空见到是赵云来迎,亦是急急上前搀住赵云身躯,说道:“子龙将军勿要多礼,凌某素来对子龙将军深感钦佩,此后虽是得见将军真容,却因俗事繁多,未曾有机会好生向将军请益一番,难得今日凌某有暇,将军亦是无战事在身,不如就此借大帅婚礼之时,你我二人好生畅饮一番,把酒言欢,亦是幸事,不知将军是否赏面。”

赵云虽是忠义之人,却并不迂腐,且生平建功立业无数,为蜀汉江山立下无数功劳,长坂坡一战,更是将其人忠义之心、威武之态显露无疑,如此一个曾经叱咤风云之人,又怎会是个唯唯诺诺之辈,是以闻得凌空之言,略一思量便应了下来,传念中平王言说,凌空约自己一晤,待稍后再来迎客,便与凌空一同向内而去,青莲剑仙却是无人招呼,不免有些郁闷,不过也知鬼帅的身份,还在文昌帝君之上,是以也不会有什么被怠慢地感觉,一边逗着凌空的女儿小瑞瑞说话,一边前行。

凌空因为与鬼帅早有交情,彼此间又曾共抗天庭,是以赵云便将众人引至主位就座,凌空一见却是急忙推拖,言说自己人微言轻怎敢坐那主席,且自己一行人数较多,坐了主席也有不妥之处,是以坚决不坐,言说在次席便足矣。

o奇o赵云因曾见凌空大展神威,对其更是甚为钦佩,也是欲与其相交一番,是以想了想便不再客套,引领凌空一行在次席落座,凌空又为赵云引荐了青莲剑仙,几人这才坐下寒暄了几句,凌空这才问道:“怎地不见大帅,莫非还亲自给新娘描眉不成。”

赵云闻得凌空打趣之言却是一笑说道:“凌仙长却是不知,大帅携新夫人回到地府之后,将这别苑中的使女丫环唤来见过之后,交代了婚礼之事,便又去了凡间,说是要双喜临门,既娶新人,又收徒弟。”

o书o凌空闻言,知道定然是鬼帅等不及要将那宋弃收在门下了,不由有几分感慨,当年那白起杀戮之盛,便是天界杀神也是自叹弗如,此后也是遭了果报,首先因为功高震主,而被逼不得不自刎人间,死后也因其杀性太重,便是六道轮回也是不敢轻纳,虽说因此而逃过了十八层地狱的折磨,却是被地藏菩萨的封印镇住浑身杀性,不断轮回,却是世世孤苦无倚,从未有过善终,可算是对其当年滥杀的报应,而今世却是巧遇了无法无天地鬼帅,此后拜在鬼帅的门下,虽说是可从此超脱轮回,不再懵懂转世,然以鬼帅心性,实不知是祸是福,但有一点却可肯定,此后宋弃必是难逃一生杀戮了。

凌空心中虽是转着念头,面上却是未曾显露半分,仍是与那赵云叙话,言辞间却是越见亲热,正相谈甚欢之时。外间有迎客的地阴兵向 通传。地藏菩萨法驾光临,此刻在鬼帅别苑的地府诸将,闻得是这位菩萨来到,皆是不敢怠慢。却不是说怕了这位菩萨地地法力,乃是因为对这位菩萨的敬佩之心,地藏菩萨在修的佛门功果后,见地狱众魂为生前罪业而遭种种折磨时,便以佛门因果之道发下宏誓大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竟是欲以一己之力渡化众生,不再坠那无边地狱之中。

o网o如此宏誓大愿一立,竟是诸界生灵皆有所感。原始、老君,及那灵山诸佛亦是感其决心,自叹弗如,是以这地府十殿虽是掌管六道所在,一应应劫之人神仙鬼皆要在此转世,却因为这位菩萨愿力所及。却是无人敢于在此放肆,便是当年鬼帅睥睨天地之时,亦是不敢从那六道之中强提阴魂,唯有截住世间阳寿已尽之人,收在帐下,而当年大圣强闯地府,擅改动生死薄时,亦是不敢对其他世间生灵妄动一笔。勾销了自己猴子猴孙地名号便即离去,可以这位菩萨之威。

而鬼帅这位敢于击杀释迦分身,不将佛祖放在眼中之人,居于地府之时,却也是不曾对这位菩萨有丝毫地冒犯,反是结成了至交好友,虽然口中对这菩萨如此迂腐之念有些不屑,相处之时却持礼甚恭,不见有在外间之时半点狂放不羁之态。是以此刻地府诸将闻得是这位菩萨法驾来到,却是均放下手中之事,同时迎接出去。便是正与凌空叙谈的无双猛将赵云,亦是告罪一声,向门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