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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惟剑为极》》 · 凌空子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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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景象便与当日得授仁心诀时,一般无二,不同处乃是仁心诀总诀闪现乃是白色大字,且中正平和,心下一喜,知是自己已得帝皇诀承认,授下心诀。

因此一路行来,凌空皆在体会帝皇诀巧妙之处。只觉得这帝皇诀无论对己对人皆是霸道绝伦,剑诀一出竟是不容有人忤逆,若不在剑下臣服,则必将其斩于剑下,剑诀之力便似帝皇之威,有念于此不由一叹,剑门五诀,不论那一诀修成,均有无上之威,若是能五诀合一,能有多大威势,已不敢想象。恐便是天界群仙也非其敌。

潜心修习时,外放神识忽有所感,凝神一看,原来前方必经之路上有一群倭人,正在一山谷外埋伏。

见前路有人相阻,凌空竟觉得一股杀机浮现,心下一惊,知是才修习之帝皇诀做怪,看来着帝皇诀的确霸道,竟是完全不容忤逆,自己还须加紧用功,将帝皇霸气融入自己仁心所育浩然正气之中。

又走得一阵,距那些倭贼所在逾近,凌空睁眼说道:“一路行来甚觉疲累,想是昨夜未能睡好所致,不如我等在此歇息片刻,再行上路不迟。”却是凌空看三人一路走来,均小心戒备,心力耗损必大,此刻前方有那些倭贼阻路,想必一番恶战是免不了的,是以推说自己疲累,实则希望周阔海、许颂秋、雷少雄三人借此恢复心神所损。

三人见凌空如此说均不好反驳,且此处地势开扩,便是有人来袭也不至措手不及,三人这一路行来,均小心戒备,若是过的林中时,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如此看中凌空也是不得以,以倭寇侵扰以来,朝廷开始多次派兵围剿,却是鲜有胜绩,大军压至,倭寇便远遁海上,分散搜寻反被那倭寇所杀,便是人数与之相当时,朝廷大军居然不是倭寇对手,久之各地海疆官员畏倭如虎,便是来犯也不敢战之,只是将沿海鱼民赶入内地避祸。众武林中人虽怀报国之心,无奈无领头之人只得各自为战斗,几十年来虽也杀得不少倭寇,却也有不少武林同道死于倭寇之手。而如今这凌空初任平海县令,便大力整军,短短时日便调动气县民抗倭之信心,更计策得法,调度有方,平海一战居然尽歼数千来犯的倭寇,此乃倭寇肆虐以来从未有过之大胜,消息传出,江湖一片沸腾,朝廷终于派了个利害的人物抗倭。

江湖中人虽是目无法纪,对来犯之外敌却也甚是齐心,那些参与了平海一战的人回去一说,武林中那些热血汉子均想在凌空麾下抗击倭寇,复我中华之威。不想自凌空击退平海数千倭寇后,那些倭寇似知凌空利害,再不敢来犯,其余各处海疆官员皆是些无能之辈,众人也不想去投之,正在众武林人士报国无门之际,忽有消息灵通之人传来消息,朝廷欲将凌空调任福州知府,众人得知消息属实,大为兴奋,福州之地历来是倭寇肆虐最重之处,原福州知府畏倭寇如畏虎,如此更增倭寇嚣张气焰,如今朝廷调凌空任福州府,用意显露无疑,当下纷纷赶来见凌空,欲随其抗倭。

众人本欲在福州等凌空到来,却有人查出那倭寇派出杀手前来刺杀凌空,为此众武林人士才急急赶来平海护凌空前去福州上任。

这才有了众人在平海县外等候凌空那一幕。

几人休息得一会,只觉得心神气爽,暗自称奇,怎么才休息了一会,却比打坐练功后还要舒坦,功力似乎也有几分提升,却不知,此乃凌空暗自以浩然正气为三人回复心力,三人此后当受益非浅。

凌空见三人略有惊异之色便知已心力尽复,当下说道:“休息的片刻,疲劳尽去,这便上路如何。”

“凌大人既已无恙,那便上路把。”却是许颂秋当先说道。

许颂秋才说完,那雷少雄接着说道:“凌大人,你打倭寇得确利害,我等都很是佩服,就是身子差了点不够好,你看看我老雷,便是三天不睡觉,水米不沾牙也能将那些倭寇一个个敲的稀烂……”他还欲说下去却为周阔海老英雄拉住,“你这头野熊,有这么向凌大人说话的吗,还不自去凌大人道歉!”

那雷少雄似乎对周阔海甚是畏惧,听的周阔海说话便不敢出声音,一个粗豪汉子脸上却是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怯怯的表情,叫人看了不禁莞尔。

从周阔海口中凌空才知道,这有“霹雳尊者”如此威风外号的雷少雄不过二十二岁,只是生的粗状些,加上那一脸胡须是以看上去,还以为年龄颇大。而雷少雄之所以对周阔海如此畏惧,皆因周阔海乃他娘舅,雷少雄自小父母双亡,全靠了这娘舅才长成人,他小时颇为顽皮,经常捱周老英雄的揍,是以对这娘舅一直都有惧意。

几人一路相谈而行,不觉已至一山谷前,凌空知道那些倭寇便在谷外埋伏,却无什么方法告知三人,惟有一叹,想道若这三人不是对手,自己也顾不得再隐藏自己懂得剑术一事,只有出手将那些倭寇除去了。

那山谷不大,片刻间便已走完,凌空自是知道那些倭寇埋伏何处,不过此时他已有定计,自是不急,仍与几人说笑而行。

刚出得谷中前方一声呼哨,一群身着黑衣之人已将四人前后围住。

身形一动许颂秋等三人已将凌空护在中间,心中大是后悔,自己等人实在大意,只以为倭贼虽欲取凌空性命,却不过派高手刺杀之,怎想到这些倭寇竟如此胆大,将如此多人潜入内陆,公然劫杀朝廷命官,实叫人愤怒。

三人将凌空护在中间小心戒备,一时不敢妄动,如果只是他们三人,对这些倭寇自是不惧,对方人数虽多,但在三人看来皆同土鸡瓦狗一般,即使有几个高手也不足虑,但如今却是要护得凌大人无恙,若在混站中为人所乘,三人悔之晚矣。

倭寇将三人围住,却也未动手,似知三人利害,双方对持片刻,那些倭寇中走出一人来,却是一身中原人氏打扮,站定后对三人拱手一礼,说道:“三位皆是高人,何必为些朝廷官员卖命,我东瀛武士之所以要取他性命,只为报仇,此人在平海杀我数千族人,如此大仇,叫我等怎能忍下。三位武林高人也属快意恩仇之辈,何必为了此人与我等结仇,若三位大侠愿意就此,离去,我等将送上黄金千两以壮行色。三位大侠以为如何。”

那倭人话音才落,许颂秋已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诸位乃为复仇而来,在我等看来确不为过,我辈武林中人自当快意恩仇,若有仇不报,当真猪狗不如。”

那一副中原人氏打扮的人,闻许颂秋如此说,不由大喜,说道:“三位大侠如此高义,在下多谢了,这便叫人将千两黄金送上。”

见许颂秋如此说话,那雷少雄不由大怒,刚欲上前斥之,手中一紧却为周阔海老英雄拉住,还待挣扎,已闻周老英雄传音:“许大侠自有分寸,你这头野熊别乱了许大侠的计策。”雷少雄既闻自己娘舅如此说,便好好站,只不过心中仍是不解,只得用那铜铃大眼瞪视许颂秋,生恐他真的答应倭人的要求。

许颂秋闻对方便要奉上黄金,连忙说道:“不必如此,你们既是是我同族报仇,我等离开便是,何必再送上金银,我等受之有愧啊。”

那人闻言更是高兴,嘴中连说受得,受得。

未几一个小箱子送上,只凭那重量便知道当属黄金无疑。

那人将黄金送出,看着许颂秋说道:“如此,几位大侠是否先自离去,我等便要为我同族报那杀身之仇了。”

“应该,应该。”许颂秋说着,忽然眉头一皱说道:“你们既是东瀛人氏,我却有个问题请教。”

那人见许颂秋拿了黄金却又问什么问题,自是不奈,但知此人武功极高,若能离开,于自己等人计划很是有利的,当下应道:“大侠有何事还请说来。”

见那倭人应下,许颂秋就问道:“我有一挚友,去年为人所杀,不知是否该找仇人杀之,为之复仇,心下甚是烦恼。”

那说话倭人见许颂秋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由一楞,虽不知对方目的何在,却还是当即答道:“大侠友人,既是为人所杀,自当报仇的。”

“应该吗?”许颂秋身体前倾,又问了一句。

“当然应该。”那倭人话一出口,许颂秋长剑已至,话音传来,“既是应该,我便先以你等之头颅来祭奠我那挚友吧。”

许颂秋忽地暴起发难,潇湘神剑展动,许颂秋身前的几名倭寇只觉得,眼前景色忽地化做绵绵春雨,不待有第二个念头升起,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将面前倭寇击杀,许颂秋高呼:“护住大人随我前突。”

见许颂秋已经动手,周老英雄也不怠慢,探手取出“定天棍”与雷少雄一起护住凌空向前冲去。

许颂秋确实不负江湖十大高手的称谓,掌中寒漓剑展开化做无边夜雨,拦路倭寇无有能档其一招者。身后周阔海、雷少胸二人兵器挥动,将三人身周护的滴水不漏。

那些倭寇虽被三人突然发难弄的一楞,但片刻间便回复过来,纷纷拔剑杀来。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八章 杀伐决断(下)

这些倭人不过一些武功低劣之辈,如何挡得住三人,这三人武功便是在中原群雄中,也是排在前面的人物,这些前来狙杀的倭寇,不过依仗人多而已,怎拦的住我中原高手之威。

眼看三人便要冲出重围,那些倭寇虽是奋力抵挡,不过徒劳而已。

周老英雄的 定天棍,势大力沉,捱上的便是个经断骨裂的下场。而另一边的雷少雄更是威猛,他那“独脚铜刘”本就重有一百二十斤,经他一挥动更是威势绝伦,捱上的倭寇均立时毙命,再无幸理。

凌空为三人护在中间自是安逸无比,外面杀得天昏地暗,他的身边是点尘不惊,看着这些倭寇在三人攻击下,溃不成军,暗自点头。三人一番冲杀下来,原本拦路狙杀凌空而来的数十名倭寇,此时只剩得十多人尚有命在,不过也身遭重创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其他的倭寇均早已毙命。那初是出来讲话的倭寇早被人抢了出去,否则定难逃许颂秋寒漓之威。此时坐在地上吓的瑟瑟发抖,手指却是指向许颂秋,似要责他不守信义。

潇洒的将剑挽于身后,许颂秋不待他说话,便自上前笑着对那倭人说道:“与你等猪狗之辈,有何信义可言,居然敢说是向凌大人报仇,那些被凌大人剿灭的倭贼若是不来我中华做恶,有怎会送命于此,刚才你既言报仇,如今我也告诉你,此刻我还要将你等尽诛于此,为我中华同胞报仇。”说完拔剑欲刺。

凌空忽然大叫,“许兄回来。”

许颂秋一愕间,忽见一道剑光,向自己斩来,此时避无可避,许颂秋也不退避全身功力聚于剑上,向那袭来剑光斩去,暴响声起,许颂秋竟被震的口喷鲜血,踉跄而回。

待许颂秋站定,原先那些倭人处多了个人出来,此人长发高高挽起,身着一身东瀛武士服,色分红白二色,身上乃一件白色劲裝,要悬二剑,下摆却为红色,直覆于地。

来人击退许颂秋后,冷声说道:“中原武林高手也不过如此。”说完冷冷看着许颂秋,周阔海,雷少雄三人。

许颂秋受袭负伤退后,周阔海,雷少雄当即上前将其扶住

见连许颂秋都接不下这人一剑,周阔海,暗自心惊。那人虽有偷袭之嫌,但之观那一剑之威,确是功力高绝。见倭寇中忽杀出这样的高手,保护凌空至福州上任一事再不简单了。

在两人搀扶下,许颂秋定神说道:“此人功力之高,我等不是对手,适才他那一剑我虽是接下,却挡不住他剑上的阴寒之气,若非我练“少阳神功”对克制阴寒气息有奇效,此刻早已倒下。”二人听他说完,雷少雄刚欲开口,忽听许颂秋传音说道:“一会我上前拖住此人,你二人速速送凌大人离开。”见两人还要争论,他又说道:“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们所习内功无克制阴寒气的功效,留下也是无用,反乱我心。”

那后来的倭人此时说道:“你等也不必商量了,一起上来把,今日我叫你门看看我东瀛武学。”

许颂秋刚欲冲前博杀,忽被人拉住,他以为是周阔海二人拉他,转头瞪去,却是凌空将之拉住,微微摇头后,对那东瀛武士人说道:“你们的武学不过于为我中华大唐之时传入东瀛,得了点我们的皮毛,便称之为东瀛武学当真是自大至极。”

“我东瀛武学,博大精深,岂是你们中原人能理解的。我今日此来不是来做口舌之争的,只要能取了你性命,你们朝廷的官员一个个贪生怕死,还有何人能挡,到时我东瀛大军来到,你们这江山便是我东瀛一族的了。”说完狂笑不以。

许颂秋等三人听了这倭人之言,大怒,便要冲前动手,却为凌空阻住,凌空待那东瀛武士笑完才问道:“那你定以为你们东瀛武学在我中原之上咯。”

那东瀛人看着凌空道:“你这人到有几分骨气,明知我是为杀你而来,还敢与我侃侃而谈,也罢便叫你死的瞑目把。你们中原虽是地大无比,人数众多,奈何官员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你们的朝廷空有大军千万,却无会用兵之人,于我等骚扰之举也是有心无力,长此以往,只需我我内大军来到,哼,这中原之地还不是尽归我手。”

凌空仍是笑问道:“那照你说来,你们东瀛确是比我朝要强盛许多了?

“自是如此。”你还有何言,快说把。

旁边三人见凌空毫不在意的与对方相谈,大急,无奈凌空不走,他们急也无法。

凌空此时却是摇头一叹,问道:“如此看来你们东瀛之人,是早有亡我中原之心。既如此,你便试试我中原“帝皇诀”的威势把。”

许颂秋对凌空之语正大感莫名,一股威势忽地从凌空身上升起。三人有凌空暗自相护,还不觉什么,凌空对面那倭人却被凌空散发的威势惊的面色连变。

“你这化外倭民,竟敢犯我中华上国之威,当真欺我上国无人焉。”以帝皇心诀催动剑胎的凌空,威势之盛,便如同帝王。

许颂秋等三人虽得凌空以浩然正气相护,也在凌空威势下不能自已,心下大惊。开始三人皆以为凌空乃凌绝之弟,武功必是高明,一路同行下来,三人以言语相试,凌空也从不明说,而观凌空平时之态,也确实非为武功高明之士,心下也均以为凌空志在仕途,对武功不甚在意,是以三人皆将凌空视做文弱书生,此时忽见凌空威势之盛,便是绝顶高手也不过如此,这才心下愕然。

那倭国高手在凌空气势压迫下,心内巨震,原本以为几人中那许颂秋武功最高,这凌空虽是此次必杀目标,却毫无身有武功的迹象,如此只需将那三人尽皆屠戮,这凌空还不是手到擒来。那知道鱼腩变高手,仅仅催发的气势就让自己呼吸困难,此人也是坚毅之辈,用力一咬舌尖,拔刀而出,以抗横凌空那霸道的气势。

凌空见那人在自己气势下还能拔刀以抗,便知道是自己“帝皇诀”还未能圆满如意。不过凌空在催发气势的时候,早知道还有倭国高手伏于一侧,是以任由哪人从自己气势压迫下挣出,拔刀相抗,目的是将另外二人引出,免的一会还需追杀一番。

那倭国高手拔刀而出后,凌空也将气势缩得一缩,那倭国高手死死盯住凌空,攫嘴发出一声尖啸,不远处随即也传来两声啸声,正是从凌空神识探视下那两个倭国高手处传来。

啸声后不久,两条人影快速奔来,三名倭国高手何在一处,先前的那个快速的对另两人说了几句,另外两人也立即拔刀而出。

凌空神识再探之下,发觉四周再无其他倭寇人等,才对那三人说道:“你等既信奉强权,那我便用强权来与你等说话。”说话间帝皇霸起再次催发,将那三人一起拢住。

凌空此次实乃下山后第一次于人动手,虽得凌绝子告知,在世间只可用出“剑动随心”境的功力,但凌空委实不知用什么剑诀好,剑门修行的剑诀威力霸道,若是在此地施展,那剑诀发出,此地山林,小谷皆化乌有,想了想就用自己曾经在林振风面前用过的剑罡吧。

以凌空平和的性子,如果许颂秋能击败突袭而杀出的那个倭人,凌空是能藏就藏的,却不想凌空在用神识查探那倭人时,发现那倭人体内无许颂秋等人一般的元气,要知人体之内充斥有元气,随功力深厚,而元气日多,那倭人体内却无丝毫元气存在,反倒是充斥着死气,如是常人体内有如此多的死气,那里还能与人家交手,早化做黄土,死的透了,但这倭人非但无事,似乎比许颂秋等人还利害,而且还不止一人,当下就不再迟疑,直接催发气势显示功力,让这倭人知道不是自己对手,才会将那暗处两人一同唤出。免得自己将这倭寇击杀后,另两人大惊而逃,使得自己还要追杀一番。

此时心中计议已定,当下不在犹豫,将修为压在“剑动随心”境界,在指间催发剑罡,凝结成剑形。他自己不觉得什么,却让别人看直了眼,许颂秋的三人是惊的,那三名倭寇是吓的。

那三名倭寇在他们国中皆是一派宗主,其功力境界便是在中原武林中也是派的上号的角色,连那江湖十大高手中许颂秋也飞其对手,便可知道这几个倭寇的利害了。是以对来刺杀凌空子一事,三人均不愿与他人联手,但是现在他们知道了,还有比他们还要高强得多的人。

催发剑罡外凝为形,这样的功力需要什么境界他们不知道,但是武林中人都知道,如果能催发剑罡,那已经是武林绝顶高手了,那三名倭寇本身已算绝顶高手,但他们也是无法催发剑罡伤敌的。

凌空却不知道他们的这些想法,剑罡凝成,看着那三名倭寇道:“如今你等也听听我说出来的强权吧。”剑罡随指划出。

那三名倭寇也有些见识,如何敢接,飞身欲遁,却那里能逃,凌空气势一凝,击出的手指一分为三,直向三人斩至,那三人既逃之不得,唯有收束心神,提聚功力,向凌空指间斩来。

剑气相交却未发出任何声音,凌空已收手而立,三名倭寇,开始来的那人到于地上,看着凌空流露出恐惧的神色,另外两人则还摆着挥刀击出的姿势,半响两人均是由腰至肩慢慢渗透出血丝,越来越多,最后两人身体竟斗是肩由至腰分做两片,彭然落地。原来凌空一击之下竟是将这两名倭寇分做良半,只是剑势太过快速,知道人体血液冲出方显露出来。

许颂秋等人看凌空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一举击杀二人后,凌空向还活着的倭人走去,看着他慢慢说道:“你既懂我中华之语,我便暂时留你一命,回去之后将今日之事好好说与你们国主知道,再告诉他,若再不将侵扰我中华上国之倭寇招回,我便亲自去拜访他,你体内之死气已为我破去,是以你应知道我是什么人了,我在你体内留了道剑气,十五天内如果你还见不倒你们国主,那你也没有告诉他的机会了。”说完向许颂秋三人走去。

许颂秋等三人此时对凌空佩服的五体投地,催发剑罡,举手投足间,敌人飞灰烟灭。

凌空才走过去,周阔海便大笑说道:“老夫就曾想到,凌大人既是那“白衣杀神”之弟,怎会不谙武事,果然是我等看走眼了。”

许颂秋也说道:“凌大人真会藏拙,若非这些倭人杀手利害,我等又怎能得见凌大人武功,哈哈哈。”

雷少雄却是看了看周老英雄,脖子一缩,什么也没说。

他这动作又将几人逗的哈哈大笑。

凌空又请三人将自己身怀武功之事代为隐瞒,三人自是一口答应。

三人见凌空功力绝伦,不在那白衣杀神之也就放下心事,四人一路说笑,待日头将落,福州府已是在望。

打马前行,片刻便道福州城下,见大门却已紧锁,原是已经过了时辰,凌空本就不是拔扈的性格,从未将自己这知府的身份看的多尊贵,当下也不愿打扰,便与三人在城外寻了僻静所在,各自歇息。

四人席地而坐,各自歇息,凌空将一丝神识放出,也入定参习剑诀,今日初试帝皇诀威力,只觉霸意太盛,竟是容不得他人之忤逆,与自己本性不符,看来还是要早些化入仁心诀中才可。

三人休息到半夜时候,忽被一阵嘈杂之声惊醒,睁开眼来,却见到凌空早已醒来,不过脸有怒意,三人知原因,同感愕然。

三人向声音嘈杂出看去,如目情形叫人大怒,原来是数十名倭寇,抓鸡牵牛,大摇大摆的从福州城下走过,正向四人所在之地走来,待到近前,三人才看清楚,那群倭寇中竟还捆着几名女子,三人一见怒不可遏,正要冲出杀光那些倭寇,身形一紧已为凌空抓住,三人回头刚欲说话,凌空已说道:“等他们近了再动手,这群倭寇中并无今早那三人功力者,你们动手既可。”

看着夜色中不远处的福州城,凌空心中怒气升腾,这些倭寇如此胆大,劫掠归来竟敢自福州城下招摇而过,可知那福州官员对倭寇畏惧到什么程度了。

心中怒意渐升的凌空,思绪渐渐飘远,渐渐的想起自己没有成为剑门弟子的时候,凌空记得,自己父亲是剑门的剑仕,这是所有没有获得剑诀传授的弟子的称呼,父亲最大愿望就是能够成为剑门弟子,但是他已经失去了机会,所以从自己出生开始将自己培养成为剑门弟子,就成了父亲最大的愿望,从自己很小的时候开始,父亲就开始按照剑门选拔弟子的方法教自己练剑,八岁时父亲将自己送入剑门,开始锻剑练心,而等自己从剑阁出来,得授仁心诀的时候,父亲已经看不见了。旁边传来的喊杀声,将陷入往事的凌空惊醒过来,暗叫好险,自己险些为心魔所惑,剑心运转,剑胎发动,须臾间心魔尽退,凌空却不敢大意,自得帝皇诀以来,自己的情绪似乎再无之前的平和,大受帝皇心诀影响,显得易怒,但是心诀体悟却是急不得的,既已如此,自己这段时间便霸道些把。

转头向许颂秋三人看去,三人本是武林有数的高手,这些倭寇不过些寻常武士,如何是三人对手,几个呼吸间已有十多人被三人击毙,不过那些倭寇倒是凶悍,竟然不逃,反而向三人群起而攻,不过高下间,实在悬殊,那些倭寇虽是勇气可加,却对许颂秋等人毫无办法,那周阔海老英雄手中“定天棍”幻现重重棍影将自己护在其间,围住他的倭寇虽多,却是无从下手,反是棍影中不时飞出一棍,中者立时毙命,“霹雳尊者”雷少雄在如此混战中大呼舒爽,上次因为要护着凌空,他只能在凌空身边相护,只有有人冲上时,才得过瘾,那及的此次,如此多的倭寇,兴奋的他跳脚不已,只他一柄“独脚铜刘”舞动,在倭寇群中,左冲右杀,他那件“独脚铜刘”又重有沉,别说被砸倒,便是擦伤,也能将肉撕裂开来,委实利害,不过三人中最轻松的海是要数许颂秋,潇湘剑法展开,便似那无边春雨,便是在伤人夺命间,也是温柔无比,但如要论及此刻杀人之数,便是将周老英雄与雷少雄杀的加一块,也不及他许颂秋杀的多,在那漫天春雨中,不时有倭寇手捂咽喉倒下。

凌空此时却觉怪异,这一场厮杀喊杀声之大,便是几里外也是闻得,为何那福州城近在咫尺,为何却无丝毫动静,此事以后还需详细查之。

有过得片刻,那些倭寇已为许颂秋的三人杀尽,几人将倭寇抢来之物品收拢,又将那几名女子松开,询问下才得知几名女子是福州附近,扬柳村人氏,今天却遭到倭寇劫掠,家人已为倭寇杀死,如今已是举目无亲了。

凌空本不欲深夜去敲城门,毕竟那是朝廷的律法,而且自己几人均为男子,在城外待上一夜也无不可,如今却多了几个才逢大劫的弱女子,凌空无奈下只有向福州府衙而去。

听得凌大人决定要叫门,雷少雄立即要求代劳,待到城下,雷少雄也不说话,举起手中兵器便砸,咣的一声巨响,那坚固的福州城门给他砸的凹进去好大一块,他还待来第二下,凌空已将之拉住,如他这般叫门法,用不了几下便要将这福州城门砸倒了。自己才上任便将城门砸倒,似乎有些不妥。

城内值守士兵在几人与倭寇厮杀时已经知道,但福州周边倭寇本就有许多,提督大人也曾经说道,只需护住福州城便可,自然那些城外之事,理他做甚。待的厮杀声小下去,中兵士以为完事时,却被雷少雄砸门的声音吓得一跳,还以为是倭寇来攻城了,有胆小的就要去拉城中警报,却给个小队长拉住,细细听下又无动静了,却听得城外有人在高声喊叫,当下派了兵士去听听喊的什么?

那兵士听了一会便回来说外面有人叫咱们开城门,说什么他们与倭寇打了一场,将倭寇斗击退了,那些被被倭寇劫掠去的女人,也被他们救下,叫我们开门,他们要将那些女子先送进城来。

那队长听了,又问那兵士看清下面有几个人了没有,那兵士说漆黑一片的,怎会知道,

那队长想了一会便要那兵士带他去看那几人在那里,上的城头,下面喊声有来了,不过这次加了点东西,外面的人喊道:“城上的快开城门,福州新任知府凌大人及随身护卫,路遇倭寇,战而灭之,快快开门迎接。”

这话一喊叫那小队长听了一楞,怎会是新任知府,问先前的兵士,对方刚才是否也是这样喊的,那兵士说不是,刚才他们就说了击败倭寇,有进城来。

那小队长暗自思量,如果对方不是新任知府,恐便是倭寇诡计,那城门一开局有麻烦了,但如真是新任知府来到,却被自己关于门外,自己的小小前程真有问题了,当下也不敢怠慢,向下面喊到如真是新任知府大人来到,定有吏部公文在身,还请借过一观。说完名人垂下一个吊篮。

城下凌空却不看那掉篮,转头向许颂秋说道:“如此要麻烦许兄了。”

凌空适才在城下时想到,如今自己刚到福州,看福州对倭寇如此畏惧,有心立威,是以并不想将公文放入吊篮,而请许颂秋送上去,显示自己的实力,凌空没有想到的是他正在被世间种种改变。

许颂秋本是聪明人,闻言便知凌空此举意义所在,接过凌空递来的公文一笑,道:“大人既有此心,在下便勉力一试。”

又对雷少雄道:“还请雷兄助我一臂之力。”雷少雄也不答话,只将那“独脚铜刘”一横,许颂秋一跃而上,雷少雄用力一挥便将许颂秋送入高空,好个许颂秋只见身在空中,竟是凌空一扭,便上得城头。福州乃是重镇,城墙高有十三丈,许颂秋不过借雷少雄一送之力便上得城头,这份轻功,确有几分可观。

城中那兵士队长,见城墙上忽地上来一人,被吓的一跳,当即举刀护在身前。

许颂秋在那队长戒备的眼神下,慢慢在将那公文递过道:“这便是凌大人的吏部公文,看过后快快将城门打开。”

在那小队长恭敬声中凌空入得城来,此时尚是深夜,将几名女子先安排到客栈住下,凌空才在一兵士的带领下向福州府衙而去。

福州抗击倭寇的战争即将因为凌空的到来展开。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九章 专断之权(上)

凌空来时,原福州知府刘永泰还未走,这知府的交接比那知县自是复杂了许多,是以前后两任知府交接,不似县令那般可将任上事务放下便走,这知府交接却是不行,所以这刘永泰自从知道皇上准了自己的辞呈,便天天在等凌空到来,他被福州倭寇之乱吓的够呛,此时终等到凌空,第二日便拉住凌空去府衙交接,速度奇快无比,还未到午时便已交接完毕,凌空陪他用过午饭,刘永泰便在福州平安镖局的护送下离开了,乍见平安镖局的镖车,凌空忽的想起师兄,不知道他是否回山,上前一问才有局中人告知,局主仍是每天待在局中后院,凌空又问,如今沿海一带倭寇肆虐,是否劫过平安镖局的镖车,局中人等闻此问却是异常高兴的说,开始时候还劫过几次,还好局主有命有人劫镖不用抵抗,是以镖被劫走,人却未被伤着,而那些被劫镖车,局主一出那有要不会的道理,为此局主还传话给倭寇,凡动平安镖局镖车者,尽屠该地所有倭寇,那些倭寇却不理会,在那之后又劫了两次我们平安镖局的车,结果江苏一省之内的倭寇几乎给局主杀绝。便是漏网的也被吓破了胆,那些倭寇这才怕了,自那以后再无倭寇敢动平安镖局的镖车,便是大队倭寇看见是平安镖局的镖都是绕着走,走近都不敢呢。

凌空听了不由失声而笑,二师兄如此威势,那些倭寇惹上他还真是倒霉啊。那些倭寇虽是凶恶,杀人便似杀鸡,此时碰上比他们更凶,更恶之人,将他们也是比做猪狗,随便就杀光宰净,那些倭寇如何不怕。自己在这福州若能让福州民众有了抗倭之信心,能将所有的仇恨都暴发出来,那这些普通的民众在面对倭寇的时候,也能比那些倭寇还要凶恶,那时倭寇自是不敢随意来犯了。

送走刘永泰后凌空便是福州一府之主了,接下来的几日,凌空接见了不少官员的拜见,他自己自然也是要去拜见巡抚、提督等官员,是以凌空上任以来第一月便是在各处宴席间度过,幸得凌空修为精湛,区区水酒入喉转瞬即为体内剑罡化去,在福州大小数十宴从未醉过,福州大小官员看在眼里,皆以为这新任知府凌大人酒量深不可测,言语间也有了些许敬意,而经过个多月的相处,福州也接受了这个新任知府,凌空这才真正的融入福州官员之中。

与各级官员周旋完,凌空才有时间来处理福州政务,这才知道倭寇对福州的祸害有多大。在倭寇的肆虐下,福州一地岁入少了整整八成,如今福州粮食、衣物皆是从内地运来,然远水难解近渴,内地运来的粮食远远不够福州所需,福州一地遭倭寇肆虐之灾民,纷纷出逃,因饥饿、患病而死去的灾民难一-统计,因此这倭寇之患一日不除,福州一日不宁。

凌空为此多次向福建提督求教,几番长谈下来,凌空对福州之兵力也有了个大概认知。几个大营相加也应该有个三万人之谱,凌空当时大喜,那知道福建提督成之云却告诉凌空,自己刚到福州巩固海防之时,也曾与那些倭寇大战得几回,怎知道那些倭寇凶恶异常,对战之际士兵还未与之交锋便已未战先怯,待的战事一起,那些倭寇蜂拥杀来,宛似恶鬼一般,便是被刀剑加身仍是毫不退避,尚且苦斗不休,面对如此敌人那些兵士自是不敌,数次交锋,自己所率领兵士都比那些倭寇要多上几千,但仍是败下阵来,若非朝廷不怪罪自己,只那数次败给倭寇之举,便已够将我削官问罪了。一声长叹后,那被倭寇打的锐气全消的福建提督告诉凌空,这剿灭倭寇之举只能徐徐图之却是急切不得啊。凌空心虽不然,也不道出,便自告退。

福州形势均为凌空了解后,才发现比之当日平海一县尚且不如,至少自己在平海时,地方军政都在自己手中,自己只要政令一出,自无反对之人,如今这福州知府位置,若别的知县来坐,自是高兴不已,一下就七品升四品,可谓官运亨通,可在自己看来,上面巡抚、提督那个是自己能请得动的,若不得他们相助,自己在福州抗倭之举实在难成啊。正暗自思量,府中下人来报,巡抚大人派人请凌大人过府相商。

听得下人来报,凌空才想起自己到了福州后,除了初来之际去拜访了福建巡抚,之后只有政务往来,却再未私下去过,如今忽然派人来请,却是难以猜测其意。当下换过官服向巡抚衙门而去。

福建巡抚陈知节,官声清廉,在福州为官十年,将福建一省之吏制,治理的清清白白,少有贪枉之辈,颇得福州百姓爱戴,若非倭寇之患拖累于他,这声望还要高些。

巡抚衙门离自己的府衙不远,转过两个街口便是,是以凌空轿也未乘,只有许颂秋跟着便向巡抚府衙而去。

自从见过凌空大发神威后,许颂秋等三人便跟定了凌空了,自愿在凌空身边充做护卫,还说凌空如今已是知府,在福州这兵危战凶之地,身边有几个人护卫跟着方为正常,凌空拗他们不过,也就任他们为之。

递上自己名帖,府外门丁便举手请凌空入内,言巡抚大人已在后堂相候。

入得堂中凌空按朝廷礼仪拜见过巡抚大人,才分宾主坐下,陈知节便将下人斥退,凌空一见便知巡抚大人必有要事,也只得叫许颂秋去外间等待。

待下人将厅门关闭,陈知节当先说道:“本官早闻凌大人年少才高,如今一见果是一表人才啊。闻得凌大人在平海,一战平倭寇,倭贼从此是闻风丧胆,凌大人功在社稷啊。”

凌空闻言拱手说道:“扬我国威,抗击倭寇,此乃下官份内之举,实不敢当巡抚大人盛赞。”

陈知节摆了摆手,才又说道:“凌大人不必过谦,我朝自倭寇侵袭以来,难有战胜之时,凌大人抗倭有术,那是天下人都看在眼中的,否则圣上又怎会降旨将凌大人调至福州呢,如今福州倭寇之盛居我朝之冠啊。”

听陈知节主动提起倭寇一事,凌空心下一动,说道:“下官近日也为倭寇一事烦恼,为此下官多次向提督成大人请教,奈何,数次相谈却无任何头绪,下官实在不得要领。”凌空与那成之云多次谈论平倭一事,但成之云此人已被倭寇打怕了,早失抗击之心,如今已只想着能守住福州城便可。

陈知节看着凌空微微一笑道:“是以今日本官才会邀凌大人前来啊。”

“下官也是疑惑,巡抚大人唤下官此来为何。”凌空也说道

“凌大人,本官这便说与你知把。本官知你既有抗倭报国之心,也身怀平倭之术,现在所缺者,不过手下无兵罢了。凌大人,本官可有猜错。”陈知节缓缓问道。

既然巡抚已经如此说了,那估计有支持自己的意思,凌空当下肃容说道:“巡抚大人高瞻远瞩,所言之事,确为下官心中所想,想那倭寇凶残,犯我疆土,屠我国民,如放任其下去,必生亡我之心,是以下官一直视驱除倭寇为己任。惟手下无可用之兵,一应计策均无从施展。”凌空说话间将帝皇诀气势散发出少许,如此这番话说出,更显慷慨激昂。

陈知节虽做了十年的巡抚,身上也有官威,但如何能与帝皇诀的气势想比,一时间竟然被凌空这一番话给震住。心中思量,此人确是国之干臣,这番言语竟然说的连本官都有些心动,当日太尉周博大人曾要本官照扶此人,那时还以为这凌空与太尉大人有旧,如今看来,这凌空确为一心为国为民之人。想到这里,颚下一痛,却是自己手指捻须捻的重了。心中计议已定,当下对凌空说道:“凌大人这番话当是发自本心,连本官听了都有动容之感。”叹得一声又道:“本官见那倭寇肆虐,也自愤怒不已,奈何本官虽长于政务,却不谙兵事,是以见那倭寇势大,这福州官兵竟非其对手,心急如焚,却是无法可想,如今凌大人既有抗倭之心,又怀平倭之术,本官便信你一回,凌空你只要与倭寇周旋,本官便叫麾下之抚标配合于你,我自会知会统兵参将。”

凌空闻言大喜,自来福州上任,手下无兵无将,如何能与倭寇抗衡,那福建提督又早已被倭寇打怕,不敢出阵,畏倭如虎,怕是指望不上,却不想巡抚大人居然将手下标营交与自己,实是难得。当下说道:“承蒙大人不弃,将重任以托,凌空必不负大人所望,万民之所望,福州倭寇一日不除,我凌空一日不走。”

陈知节闻得凌空之言语,竟一时站了起来说道:“好,凌大人既有如此决心,那倭寇又有何惧哉。”

与陈知节一席长谈,凌空终可放下些许心事,但心中疑虑却是越多,自己虽在谈话之际,施放了少许帝皇诀气势,其目的不过显示自己抗倭之决心,怎么巡抚大人听了却是将麾下抚标交出,虽是派了个参将过来,那也不过因为本朝律法,管理地方的官员不得带兵,而方便自己,是什么让巡抚大人如此相信自己的呢。

心中疑惑之时,陈知节又说道:“今日与凌大人相谈,十分畅快,如今天色已晚,凌大人便在我这里用了晚饭再回府吧。”

此时凌空也想知道巡抚怎么才见自己不久,便将手中军队交付与自己,当即说道:“巡抚大人赐宴,下官怎敢不从。”

席间,不待凌空以言语试探,陈知节已将自己交付抚标的原委道出,而直到此刻,凌空才知道朝中一直有人对自己相护,那被自己气走的考绩官员回京后必是诬蔑自己不少,自己却反而高升,想来必是陈知节口中的太尉大人相护,自己才未被问罪。

得知自己在朝中有人维护,凌空放心不少,却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有望,乃是既然朝中有人支持自己抗击倭寇,那自己在福州的阻力会少上许多,对自己大有帮助。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九章 专断之权(中)

两人话既说开,凌空疑虑尽去,当下宾主尽欢,凌空离开巡抚衙门时,陈知节已是酩酊大醉,府中下人将见凌空还能自己走出去,早不会奇怪,福州知府凌大人酒豪之名已是人人皆知的了。

了了一桩心事,凌空也有几分高兴。回到府中周阔海等人相询,凌空也不隐瞒,将自己得巡抚之助一事完整说出,三人闻之大喜,如此这福州抗倭之举,又多了几分把握。当下各自练功不提。

次日一早,周阔海等人便去联系早已来到福州的江湖义士,那些江湖人氏按凌空之命分批赶到福州等待,虽且颇为安份,但数日见不着凌空,也渐渐有些烦躁,众人按耐不住之时,有心找点事情来做做,一番合计之下,当即有了主意。按凌空当日在平海所授,众人分成数十个小队,派轻功高妙者打探,如此一来倒是叫他们做出些成绩。自从他们开始猎杀倭寇以来,倭寇派出劫掠的队伍纷纷遭众武林人氏袭击,如此一来福州周边倭寇再不敢如凌空所见那般嚣张,每次出动均要派出打探之人,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小心,只要人数不是太多,一出之后再无幸免,便是百数十人一队的,如遭武林人氏探得,也是难逃一死。这下倭寇再不敢有轻视中原人氏之心,每次出动均是数千人一起,此时如凌空手中有兵,指挥得益下,当可给倭寇以重创,奈何……

就在众武林猎杀小队再难杀得倭寇之时,巡抚陈知节承诺的抚标营参将来拜见凌空。凌空闻报大喜,当即命人引至后堂相见。

未几府中下人已将那人带到,凌空见来人武官打扮,浓眉大眼,面色刚毅,神情不怒自威,当为性格坚毅之士,着一身朝廷五品武官服色,看上去确有几分威武态。

来人到得凌空近前,躬身一揖道:“末将福建巡抚标下抚标营参将戚继光,拜见知府大人。”语气不卑不吭,当知此人非是逢迎之辈。

凌空上前将手一引道:“戚大人不必多礼,我虽是品级略高,却是管不得戚大人的。”

戚继光仍是将礼施完道:“巡抚大人有命,令我抚标营上下于抗击倭寇事上须得听从知府大人调派,末将不敢有违。”

这戚继光既如此说,凌空亦只有由他去。待戚继光施礼已毕,两人才分宾主坐下。

凌空一笑向戚继光说道:“能得戚大人相助,下官先此谢过了,不知戚大人此来,巡抚大人还有什么交待没有?”

那戚继光仍是抱拳一礼才说道:“巡抚大人只是交待末将听从知府大人之命,抗击倭寇,未有其他交待。”

凌空闻言将头略点,说道:“如此下官便不客气了,现有一事还需请戚大人相助了。”

戚继光闻言,身躯一正道:“末将听令。”

见这戚继光如此一副军中之态,凌空也不再说什么,当下便道:“下官得江湖义士之助,早已开始扫荡福州周边小股劫掠之倭寇,得此之功,目前我福州城下倭寇已再不复嚣张之态,小股之倭寇再不复见,如今倭寇均是上千人乃至数千人一股齐出,若其一出,危害必大,我欲请戚大人率抚标营军士随时待命,下官自会遣人打探消息,待其一出,便请戚大人率抚标营军士给其雷霆一击,只需如此几次,那倭寇必实力大损,那时再以大军围之,则胜利在望了。”

戚继光听完凌空所说,当即站起,躬身一揖道:“末将得令,必不使知府大人失望。”说完起身又道:“那下官现在便回营整军,只待大人之令到。”

凌空点头道:“如此有劳戚大人了。”

戚继光也不多话,抱拳一礼道:“下官告退。”

凌空也是起身还礼道:“戚大人慢走,恕本官不送了。”

道了声“大人留步。”戚继光便转身离去。

凌空对戚继光印象颇佳,觉得此人神情气度皆是不凡,当是能托大事之人,自己能得此人相助,抗倭之举,成算又高得几分。

当下命人将周阔海叫来,让其通知武林群雄加紧打探倭寇动向,只要见有上千人的队伍,当即来报,自己会派大军剿之。

众武林众人这段时间可是憋坏了,小股倭寇在他们围剿下早已绝迹,倭寇此时一动便是上千人,这样多的倭寇看在眼内,众武林高手虽是了得,也是不敢招惹,今闻得凌大人将派大军围杀,均大为兴奋,当下是侦骑四出,恨不得马上便发现倭寇行踪。

来到福州个多月,凌空这知府才算有了点时间,那剿灭倭寇之举,自己早已经安排妥当,武林群雄这边有周阔海老英雄带领,更有许颂秋相辅,定能按自己计划实施。标营有那戚继光率领,相信也无问题,自己已将鱼饵布下,现在就等倭寇上钩了。将诸事理顺之后,凌空避入后堂潜心运功。

在身周布下七绝剑阵防止自己运功时剑气外露,凌空端坐后堂静室,闭目运功,于内视中发现,帝皇诀剑气虽是日盛,与自己仁心诀却是互不干扰,仁心诀剑气色做纯白游动间中正平和,尽显君子之风,而那帝皇诀剑气色做金黄游动间竟仍是霸起绝伦,却出奇的能与仁心诀剑气并行而不扰之,看来仁心诀能融其他几诀也是此理,两道剑诀既是各行其道,凌空也不着急,只缓缓催动剑胎运转锻炼剑心,剑胎一动凌空周身剑罡暴起,小小静室宛似多了个太阳出来,若无七绝剑阵隔断气息,整个福州城恐都会看见知府衙中光华大作。

剑胎九转,凌空收功而还,只觉修为大进,心中奇怪,自己不过运转剑胎而已,怎地有此功效,内视下却发现帝皇诀那金黄色剑气似乎小了点,心中大奇,莫非只要运转剑胎便可将帝皇诀剑气融入,待要运功再试,留在外间的心神告诉自己有人来访,只得做罢,收回剑阵,出房而去。

他这一闭关修炼便是去了二日,幸亏他此次留下一丝神识在外,若是他闭关个十天半月,这福州知府忽地在府衙中失踪,这福州此时又处于战时阶段,府中下人必是要被问罪的。

许颂秋急急而来,见凌空已在堂中相候,不由得大松一口气,上前说道:“凌大人于此时还能闭关练功,如此安稳之态,令许某汗颜。”

见是许颂秋来找自己,凌空知道必然是有倭寇消息,当下也不客套、直接问道:“许兄此来,必有要事相告,凌空可是心中企盼。”

既凌空相问许颂秋自不隐瞒,当下说道:“自从凌大人交待我等密切查探倭寇动静,我等自不敢怠慢,两日来终有些收获。据出去打探消息的同道回报,那盘踞在小汕岛上的倭寇,今日调动频繁,估计是要有些动作了。那同道将消息传来,我等现在已经将所有人手集中,只留下几个轻功高强者,密切注意倭寇动向,只要倭寇离岛,他之行踪我等必能随时掌握。”

听了许颂秋之话,凌空缓缓点头道:“既如此,只待倭寇离岛,查明其路线后,我即让那戚继光率抚标营在其前路设伏,一旦将其截住,你等率同众义士分做数十小队,断其归路,务必协同作战,且莫各自为阵。”

许颂秋闻言说道:“在下等人必会按凌大人所言行事。”

两人说话间已至府衙大堂,许颂秋自去知会群雄,凌空则命人去请戚继光来见。又过得小半个时辰,戚继光便到,凌空也不废话,直接说出自己派出的人所查得,倭寇欲派兵劫掠,自己欲请戚大人率抚标营在其前路相伏,只待倭寇大队一到,便即杀出,自己会派众义士断其归路,协助于戚大人。说罢取出地图展开,两人对倭寇行进路线详加分析,务必使倭寇难以逃出。

从福州周边地图来看,发现从小汕岛出来的倭寇,如要前往内陆劫掠,必经之路有三条,一条是经海峡而向北,直插凤城、连江一带,一条则是于岷江以南登陆,劫掠东张一带,最后一条便是绕过福州城,对其后村镇进行劫掠,两人在地图上计议良久,终是难有定计。两人商议时,许颂秋使人来报说,已查得倭寇动向,大队倭寇从小汕岛上离去后,便从鼓山一带向北而去,估计是要劫掠凤城、连江一带。

凌空听了来报,将欲说话,戚继光却是眼前一亮,手指鼓山一带说道:“凌大人,这鼓山一带水网众多,沼泽密布,那倭寇在此地多年怎会不知此情况,他这大队调动之举一旦为我军得知,在那沼泽地带再难逃出,而闻适才所报,倭寇此行大张旗鼓,如此不小心谨慎,其中必定有诈,是以末将认为此必是倭寇疑兵之计。”

凌空心中一动,问道:“戚大人此言当真?”

戚继光抱拳说道:“末将绝无虚言,如是末将所说有误,甘受军法处置。”

凌空抱拳说道:“下官非是不信戚大人之言,只是心有所喜,急切之下,脱口而出罢了,戚大人莫要放在心上。”说完手指地图一处道:“既如此,下官已知道倭寇此行目的了。戚大人请看,倭寇如欲绕我福州而过,无非两条路,一是遁水路而上,然我水师虽不说强盛,想来倭寇也不愿轻碰,而陆路一带地势平缓,途中无可以遮拦之处,如是未遭下官派人伏杀前,可能会毫无顾及,但经那些江湖义士多次猎杀后,其嚣张之态不复,又怎敢如此堂而皇之的从我福州城下绕过,是以下官以为倭寇之目的,必是于岷江以南登陆,劫掠东张一带。”

两人又思虑良久,终确定倭寇路线,计议已定,戚继光当即回营,整军出城向预定埋伏之处赶去,只待倭寇一至便迎头痛击。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九章 专断之权(下)

戚继光领军走后半日,群雄探得、向鼓山而去的倭寇,人数果然不多,凌空此时再无怀疑,让许颂秋将群雄布于岷江以南,密切打探倭寇动向。次日,许颂秋来报,倭寇果如凌大人预想般,在岷江以南分为小股登陆,形迹隐避。凌空闻言一笑道:“倭寇既过了岷江,那戚大人自有方法对付,我不便干预他之军务,你让江湖众义士配合于他,再断倭寇归路,此战务必要全歼这些来犯倭寇。

许颂秋离去后,凌空便向巡抚衙门而去,将与戚继光商议之事报之巡抚大人。见着陈知节,凌空将此事说出,陈知节大喜,言道,待得胜而还必亲自上表为凌空请功。

此时在群雄派出轻功高手努力打探下,终于查出倭寇动向,他们过了岷江后,迅速集结直向东张等地扑去,自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戚继光所统领的大军在倭寇必经之地已等待多时了。

过了岷江的二千多倭寇集结后,再不隐藏形迹,一路向东张奔去。这一队倭寇的统领之人唤作池上登太郎,在他想来福州的官儿想必已被他们的疑兵之计骗过,此刻应该率领大军在鼓山一带等待自己等人落网,那知道那里不过为了引开福州军队注意而用的疑兵之计,此刻自己率领的大军马上就能到达东张,那时候还不是收获大大的,想着竟笑出声来。便是福州军队查觉,此时也已经晚了。

这队倭寇在池上登太郎的率领下急速南行,刚过得一片山林,右靠大山之际,忽听林中一声炮响,无数羽箭从林中射来,前方来路也同时杀出无数士兵挺枪持盾,池上登太郎见之大惊失色,知道中了埋伏,大喝一声,转身向来路奔去。这池上登太郎也不是蠢人,见大军忽出,明显是早已埋伏在此,自己等人一路急行怎敌人家以逸待劳。哪知才跑的几步,眼前参天大树倒下,轰然声中竟将来路断去,有几名跑的快的倭寇被大树砸中立成肉饼。

池上登太郎到也狠厉,见逃路被阻前有重兵,一侧又是山壁,知道唯有冲入林中方有生路,当下拔刀一挥,率领众倭寇向林中杀去,以求能破林而出。林中羽箭更急,大道与林间相距不过十丈,但就这短短的距离已有数十倭寇被羽箭射杀。

众倭寇刚冲入林中,便触动无数早已准备妥当的夺命陷阱,从天而降的钉板,瞬间夺命的机弩,地上忽然出现的大坑,下面满布尖刺。

当先冲入林中的倭寇一下就在陷阱下锐减百人,后面的被吓的又退了回去,池上登太郎见此,气的瞪目如狂。

戚继光此时见倭寇从林中退出,立即命令堵住倭寇前路的军士向倭寇压上。池上登太郎气愤难平之际,见先前阻路大军缓缓压上,却不敢接战,领着倭寇在漫天箭雨中,向被大树所阻的来路跑去,欲翻跃而逃,这下正中戚继光下怀,也不命兵士追赶,只用羽箭射杀。原来戚继光早将抚标营分为三队,一队堵住倭寇的去路,一队隐藏于林中,待倭寇来到,便以弩箭射之,以乱其心,待其逃跑时,再将早已锯断以粗绳系住的大树推到,断其退路,之后不论其向那边逃出结果都不会有太大改变,那队显露身形的兵士前早已挖满陷阱,密布尖刺,林中则满是陷阱,目的就是逼着倭寇去翻跃阻路的大树,而在外面等待的就是戚继光埋伏下的最后一队士兵,及那些武林义士。

最后的结果不出凌空预料,二千多倭寇被一战全歼,在那些武林人物的追杀下难有漏网者。经此一战,凌空名声大振,戚继光本也对凌空不甚在意,照其吩咐行事不过遵巡抚大人之命而已,此战之后却是大为改观,对凌空运筹帷幄之佳心中佩服。

闻得东张大捷的消息,陈知节大喜,立即向朝廷上表报捷,十万火急送往京师。一时凌空声望之高,俨然还要超过陈知节了。

凌空闻报,不过淡淡一笑,便继续处理政务,态度之平静,让许颂秋等人暗自佩服。

东张大捷的消息让福州士气高涨,百姓也对朝廷抗击倭寇有了信心,纷纷奔走相告。

而就在东张大捷两天后,周博等安排在凌空身边的人已将消息传到京师,周博闻报,击节而叹,这凌空确是个人才,福州一地倭寇肆虐横行,福州都数次告急,不想凌空一去,不过短短月余,便大改福州颓态,不仅将福州周边倭寇驱逐,更主动出击,一战歼敌两千余,大振民心,军心。当下不等福建奏表便急急向宫内赶去。

层层通传后,周博在御书房得见当今皇上,周博上前跪倒高呼“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哦,周爱卿,喜从何来啊?”年轻的皇帝说完,举手示意周博平身

“陛下,福州知府凌空,上任不过月余,却已将福州周边倭寇尽数驱逐,如今更以妙计,将盘踞我沿海一带之倭寇引出后一举歼灭,破敌两千余人,无一漏网。”周博站起后恭声说道。

“此事当真?”得知倭寇又被剿灭的消息,皇帝也有几分高兴。

“老臣怎敢以虚言欺瞒陛下,此事乃兵部快马传来的消息,明日定会奏上。”周博得皇帝询问当即答道。

“如此看来、那凌空确是我朝栋梁之才,先前能将平海一地倭寇诛除,朕还当他不过侥幸为之,如今看来是确有其才啊,如此功绩,当赏,周爱卿可有什么建议呢?

闻皇上问话,周博早有定计,当下便道:“那凌空年纪甚轻,为官也不过四年,如今已是知府,以老臣来看,实不宜再加封赏,老臣以为佳许几句便可。”

“周爱卿,言之有理,但如此功绩如不加赏,岂不是寒了功臣之心,朕也是心下难安啊。”

周博那番话不过以退为进罢,闻皇帝如此说,心中一喜,面上仍是恭敬说道:“那皇上不如给他个征讨专伐之权,闻凌空此战得胜,乃是巡抚陈知节将抚标营配合凌空的计策而收此功,而凌空乃是文官,按我朝惯例,是不得统领军队,但这抗倭一事却是无兵不行,因此老臣以为,皇上不如便赐给那凌空一个征讨专伐之权,使其能统领军队,如此方能尽显其才,可收奇效,皇上以为如何。”

皇帝思得片刻,便道:“恩,周爱卿此言甚佳,那凌空既是抗倭厉害,无兵确是不行,也罢,朕再赐他尚方宝剑,以方便其行事。”

周博闻言上前奏道:“唯有皇上如此英明之主,方能得上天降下凌空这样抗倭良才,皇上有凌空如此人才相助,必将尽诛来犯之倭寇,实乃我朝之幸,皇上之幸啊。”

皇帝闻言,龙心大悦,当即命人拟旨。

次日早朝,兵部果然来奏报福州大捷,陈知节的奏折更是详细无比,皇帝闻知更是龙心大悦,当庭便颁下圣旨,那陈知节、凌空、戚继光各有封赏。

半个月后,朝中来人便来到福州,圣旨一下,福州轰动,福建巡抚陈知节忧心国事,麾下抚标英勇擅战,实陈知节统率之功,赏黄金千两加少保衔。福州知府凌空,平倭有术,履任不足一载,便驱退福州一地之倭贼,更以妙计克敌,一战剿灭来犯之倭贼,振我国威,实是功不可没,赏黄金千两领从三品衔留任。福建巡抚标营参将戚继光,亲临战阵,指挥得益,一战而灭倭寇两千余人,功不可没,特升为副将领正四品衔。福州众官员三呼万岁后,准备上前接过圣旨时,那传旨太监却又拿出一个圣旨,高呼:“福州知府,凌空接旨。”众官员闻还有圣旨,又跪倒在地,静待圣旨颁下。

福州知府凌空,上任以来屡次击退来犯倭寇,扬我国威,有功于社稷,可堪重用,为尽快驱除倭寇之害,还我海疆之靖,特赐凌空尚方宝剑,征讨专伐之权,节制福州军备,以抗倭寇。

圣旨一下,福建众官员皆惊,这道圣旨一下,手持尚方宝剑的凌空,便是提督也不能阻拦凌空调动军队。这凌空圣眷之隆,无人可比。

众人三呼万岁后,纷纷上前恭贺凌空,如今凌空虽还不过一福州知府,但手中之权仅次于福建巡抚陈知节,如此人物众官员自是要好生巴结的了。

是夜福州知府衙门连开数十席,只为前来道贺的官员,幸亏有许颂秋,周阔海等人相帮,否则凌空还真不知道怎么接待这些来道贺的官员。

福州倭寇此一役实力大损,一时再不敢上岸劫掠,每天只龟缩在小汕岛上,若非是凌空如今才接兵权,怕早已派兵来攻了。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十章 蛮夷之辈(上)

手中既掌了兵权,凌空每日除了福州处理政务外,还需去兵营练兵,福州虽驻有三万大军,但士气已衰,以此兵去与倭寇动手,自无幸理。无奈凌空虽熟读兵书,却是从未上过战阵,正为这练兵一事焦急时,忽地想起一人,便是那戚继光,那日东张一战,听许颂秋回来所言,那戚继光所带之兵进退之间法度森严,号令之下无有违者,当为精锐之兵。当下凌空再不迟疑,立即与陈知节相商,借戚继光去练福州之兵。

陈知节听了凌空之语,却是哈哈一笑说道:“如今福州之兵尽归凌大人节制,调用何人何必还要与我商,只管调去便是。”凌空连称不敢,说此节制之语不过皇上给下官抗击倭寇而用,凌空又怎敢轻视于大人。一番话说的陈知节心中舒坦无比。这才让凌空借得戚继光前来。

凌空现在实权在握,毕竟为官时日太短,在福州一地,凌空权利之大,便是巡抚也有所不及,是以陈知节才会如此说话,而见凌空仍是如此恭敬,心中才平衡了不少,既陈知节如此支持凌空的人都有此想法,别人自是更多了。

是以凌空每日除了处理政务及练兵之外,再不外出免得遭人非议,这倒是给了凌空不少修行的世间。帝皇诀剑气已经完全化入剑胎之中,外相再难见霸气四溢,凌空霸气尽敛,这修行自是日深。闲时指点许颂秋、周阔海、雷少雄几招,三人对他更是敬佩。

倭寇既然不敢再动,凌空暂时也不会去攻之,每日里公务处理完毕,凌空便避入静室修行,日子果地轻松无比,至于当日恐吓那倭国武士一事都早已忘记。他忘记了,别人可忘记不了。

福州一地经济在倭寇龟缩后,慢慢复苏,开始偶有几个行商来到,渐渐传开,人也来的多了,一些外逃的的灾民也慢慢回乡,为鼓励更多的人回到福州,陈知节上奏朝廷,恳求免去福州三年钱粮,半月后也准了,如此一来福州也渐渐回复到之前的模样,凌空见此,,深恐此时倭寇来犯,那这一切将有崩溃可能。当下也感压力甚大,如履薄冰。

奈何练兵之举,非朝夕间事,是以凌空虽是着急,也只能慢慢等待,一面严密监视小汕岛倭寇之一举一动。自凌空领兵以来那些武林人物也纷纷加入军队,军中战力倒是提升不少。

这日凌空正在静室参悟剑诀,忽觉心神一动,神识向外探去,发觉福州城中多了几道阴暗的气息,仔细一查发现散发出阴暗气息的那几人皆是一身倭人打扮,其中三人装扮与自己上任途中欲刺杀自己之人一样,另外两人则是一身宽袍大袖,还戴了个高高的帽子,那几个潜入福州的倭寇,聚在一起商议了几句便分散开去,凌空虽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几个倭寇潜入福州城中绝无好事,此时被自己见着怎会容其作恶,此时见那几个倭寇要分开行事,神识一动化为五道剑气,向几名倭寇刺去,那几个倭寇也是高手,居然发现凌空神识所化剑气,那三名武士打扮的拔刀一挥便击散凌空剑气,另外两名服饰怪异者却同时一声怪啸,抬手向来袭剑气射出一道怪异至极的能量,竟也将剑气化去。

在他们将剑气化去后,凌空在静室的身体一闪,便在那五名倭寇旁显出身形,那五名本欲进城暗杀福州官员的倭寇大惊,五人才入城中,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哪知还未开始行动,便遭剑气突袭,此时见身旁忽地多出个人来,那五名倭寇也是修行多年之人,竟不知道这人是从何处出现的,不敢大意,将凌空围在中间各自戒备,看着凌空。

凌空被几人围住毫不在意,傲立于地,缓缓说道:“你等倭人果真亡我之心不死,争斗不胜,如今竟敢潜入福州城中行那龌龊之举,当真令人齿冷。”

五名倭寇不知听不听得懂中原话,总之是没有任何一个说话,凌空见无人说话,知道探不出什么来,气势催发下,竟是同时射出五道剑罡向倭人杀去,这三个武士打扮的倭寇,其修为明显比当日刺杀自己的要高上一些,三人面对袭来剑罡虽是面露惊色,却不退避,齐齐拔刀斩出,剑门心诀催发的剑罡岂是随便能挡下来的,刀气相交,三人同被剑罡之力震飞,口鼻鲜血渗出,显无再战之能。

另外两个服饰怪异之辈,则口中发出奇怪的音节,两道黑雾自两人身前升起,内中竟跃出两个妖物,各自挥出手中兵器,居然将凌空剑罡击散。

见那两个怪物能击散自己剑罡,凌空也有几分好奇之意,仔细打量那被召唤出来的妖怪。左边一个是个人形妖物,脸孔凶恶,青面獠牙,十指宛如利刃,头上还有一头红发下垂至脚。左边的一个却是狗头人身鸟腿,背上还覆有双翼,手持一条乌黑的棍子。

凌空打量那两个妖物的时候,右边那人说话了:“你是我们见过的中原人中最强的,不过今天你必须死,你们中原武功虽然厉害,却怎能明白我东瀛秘法的威力。”

凌空闻言淡淡一笑道:“既然你东瀛秘法如此厉害,怎地还要潜入我福州城内行那龌龊之事呢,何不沙场交锋,决个胜负,所以对你们这些倭贼之话,我是自来不信的。”

凌空话音才落左边那个已跳出来说道:“你们中原人不过会逞口舌之利罢了,上阵交锋怎是我东瀛武士的对手。”

凌空哈哈笑道:“不知道前几日被我大军尽屠的猪狗,是不是来自东瀛的呢。”

右边那人上来接口道:“那不过是你中原人的诡计罢了,正面交锋你们的军队怎会是我门伟大的东瀛武士对手。”

凌空摇摇头不欲再与其争论什么,当下说道:“既如此,我便代表这中原万民来与你们交锋,看看是我中原武功利害,还是你东瀛的秘法高超。”说完气势催发而出。

只闻那两个倭人口中又发出奇怪的音节,两个妖物似乎得了指令,四目一瞪便一起向凌空冲来,凌空却连手都不动,双手负于身后,待那两个妖物近前,大罗周天剑气催发而出,化为三百六十道罡风,将那扑近的妖物罩在期间,被大罗周天剑气罩住的妖物,齐齐发出凄厉的长嚎,两个妖物虽奋力抵挡罡风侵袭,奈何大罗周天神剑本就不是人间的剑法,凌空虽然未达剑丹之境,施展这大罗周天剑气却是轻松已极。在大罗周天剑气化出的三百六十道罡风下,那两个妖物居然挣扎良久惨嚎声才弱了下去。

对面的两个倭人却是面色已变,这两人在倭国乃是最有名的阴阳师,乃是有角千幻及安培秀行,在东瀛分别有着 “驾驭鬼神的人”和“最强之人”的称号,青面獠牙,红发覆体的妖物称作“前鬼”,意思便是阎王驾前之鬼,在东瀛有最强鬼神的称号,是有角千幻收服的式神,而那狗头人身鸟腿,背上还覆有双翼,手持一条乌黑棍子的丑陋妖物,叫做“天狗”,在东瀛也有不小的威名,乃是安培秀行的式神。

但在那中原人奇怪的攻击下,两个在东瀛最强大的式神居然被折磨的无还手之力,两人急急念动咒语,企图将式神收回,免遭凌空击杀,凌空虽不知他们念的什么,却也能猜道几分,又岂能让其得逞,当即催动剑胎,那三百六十道罡风忽的急旋而起,再向内交错而过,内中被困的不论是什么最强鬼神还是天狗,当即化做漫天血肉,两个妖物的妖丹同被罡风绞碎,再大的能耐也是无法复活的了。有角千幻及安培秀行两人式神被凌空毁去,同时口喷鲜血,两人的式神在东瀛皆是强大无比的妖怪,是以两人在收服后,都用心神祭练之法将式神练的和自己心意相通,如今式神被毁,两人本心同遭重创,焉能不伤。

凌空与五名倭人打斗说来虽长,实际不过片刻间事,是以等五人皆被凌空击倒,附近才有人声传来,凌空本要躲避,神识一探,发现当先而来的乃是许颂秋等人,当下向几人迎去,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要几人将此事认下,并交待将这几名倭人带回,才迅速返回府衙。

又过得一刻,许颂秋等人便将那五名倭人带了进来,凌空上前对五人查探一番,发现那三人不过是被自己的剑罡所伤,只要修养些时日便可以回复,倒是那两个能召唤妖物之人,因为与他们心神相系的妖物为自己所诛除,心神损耗颇大,一时间也问不出什么,当下在五名倭寇体内各打入一道剑气,将其禁制住,便唤来差役将五名倭人关入大牢,嘱咐狱中差役,待五人醒来务必要从几人口中查出倭寇潜入福州城之目的,才命人将之带下。

次日那五名倭人相继醒来,府牢差人见倭寇醒了过来,那会与他们客气,况且知府大人吩咐了,要知道这些倭寇潜入福州的目的,当下便动手将五人拖出,分开拷问。想那五名倭人在东瀛皆是地位尊崇之人,那受过此等待遇,若是几人功力尚在,这些差役怎拿得住他们,无奈凌空打入几人体内的剑气,将几人功力尽皆制住,如今唯有由人摆布。

几名倭寇倒也嘴硬,诸般大刑之下,皆是不出求肯之声,诸般大刑轮番试过,几人竟都忍了下来,牢中差人见逼不出几人的话,那自是无法在知府大人那里交差的,唯有继续将诸般大刑轮番施于几名倭寇身上,直到全身再无半寸完好的肌肤,几人仍是不发一言,差人无法,只有上报凌空,请知府大人再宽限些时日,必能问出倭人口供。凌空闻报,丝毫不觉奇怪,那几名倭人皆为修炼之士,心神在修炼之时早锻炼的坚毅无比,现在虽是功力为自己制住,但那区区痛楚岂能叫几人屈服。是以自不怪罪那些差役,只吩咐不得将几人弄死,便让那差役退下。

府衙中凌空暗自思量,既倭寇派人潜入福州城,所为不过有二,刺杀福州官员或者在军中下毒,如此迹象表明倭寇欲对福州城有所行动,若能刺杀了福州官员,再对福州的军队下毒,那倭寇攻来福州必无还手之力了,看来倭寇经过上次的教训后,准备报复了。倭寇若只是以兵攻之,自己亦不会施剑诀克敌,但若那倭寇用出非凡间手段,那亦怪不得自己了。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十章 蛮夷之辈(中)

当下唤过许颂秋,让其安排群雄将查探范围加大,并注意外海,自己怀疑倭寇必有后援来到。派出许颂秋后凌空才向兵营赶去。

军营之中只见一片杀气腾腾,喝杀之声,不绝于耳,凌空见之觉得已有几分精兵的样子,凌空来到时,戚继光正在高台指挥兵士结阵对抗厮杀,见了凌空也不理会,仍自在上指挥,凌空看在眼内,暗自点头,训练之时专一而为,便是见着上官也不来见礼,这戚继光果然是个用兵之人。

直到训练结束,戚继光才自高台下来,向凌空施礼道:“适才训练之际,末将未向知府大人行礼,还请知府大人恕罪。”

凌空摆摆手道:“戚大人如此专心军务,本官怎会怪罪,不知戚大人此时可有闲暇,本官有事相商。”

戚继光闻言,抱拳道:“待末将将营中之事交付,便来听大人教诲。”说完命兵士带凌空先去大帐相候,自去交付营中事项。

凌空在大帐候得一刻,戚继光已走了进来。

两人坐下后,凌空说道:“不知戚大人所练之兵可能用之了。”

戚继光道:“如今时日尚短,福州之兵惫懒已久,虽经自己连日之训练已有起色,但若上战阵,恐难大用。”

凌空闻言一叹道:“昨日倭寇遣人入我福州,戚大人想必已经知道,倭人目的估计当为刺杀我福州官员,倭寇如此举动,本官猜测其必是针对福州欲有所举动,如今本官已派人严密监视小汕岛动向,免得倭寇大举来袭时,我方措手不及。”

听完凌空之言,戚继光也自点头道:“知府大人所虑必有道理,但是如今福州之兵所练未久,若倭寇大举来攻,难堪大用,此事确是难办。”言下也是无法可想。

凌空却是一笑说道:“如果倭寇大举来攻,福州守军虽不堪大用,但以之守城应是足够,所虑者我福州周边百姓如今纷纷返回,如果倭寇大举来犯,必遭到大劫,若是现在上报朝廷,又无真凭实据,恐也不会发兵相助,如今之际,时不待我,本官倒是有个想法,不过却需戚大人配合。”

闻言,戚继光站起身来,躬身说道:“知府大人旦有所命,末将在所不惜。”

凌空见戚大人忽施大礼,连忙扶住道:“此事有些困难,同时还须胆大心细方可。”

戚继光道:“请知府大人下令。”

凌空再不多言,说道:“如今倭寇欲乘我福州武备不盛之际聚众来攻,本官却想先断其根,小汕岛所聚倭寇经本官派人潜入岛上查看,人数还有二千许人,唯今之计,本官欲派兵击之,先将小汕岛盘踞的倭寇逐出,其大军无可落脚之地,必不敢轻来,如此可解我福州百姓之危。”

戚继光闻言,身躯一正,朗声说道:“知府大人时时为民着想,戚继光心中拜服,此去便是龙潭虎穴,末将也要将之夷为平地。”

凌空笑道:“本官身为知府,为民所想乃份内之事,当不得戚大人如此赞誉。”略顿的顿又道:“如此这几日便请戚大人先自准备,待本官查清小汕岛虚实便即动手。”

戚继光躬身一礼道:“末将遵命。”

与戚继光计议停当,凌空又去招集群雄商议。

凌空在福州抗倭,并一举击溃倭寇派出的大军一事,在江湖上广为流传,因此这月余来福州聚集的武林中人越来越多,此刻竟然有二百余人,而来此众人,见连江湖十大高手中的“潇湘夜雨”许颂秋都对这凌大人如此敬重,自是不敢放肆,且得先来者告知,若是不遵凌大人之命,在这福州城中闹事,便是凌大人不处罚,众人也容你不得。

知府衙门后堂,凌空正与招集而来群雄中领头者正商议,凌空此来乃是让他们派出武功高明者,潜入小汕岛,打探倭寇防御虚实,自己准备派大军围剿。众人商议间,府衙差役来报,那几个倭寇招了,凌空大奇,在他看来那些倭寇便是十天半月不招,也是正常,怎得如此没有骨气。

当下邀几人与他同往,入的府衙大牢,那几个倭寇的样子,那还有当日之狂傲之态,均是浑血迹斑斑,身上伤痕密布,简直就找不出一点完整的地方,凌空见之也不由对世间刑法手段暗自心惊,看着墙上那一排早为血色染的发黑的刑具,自问若自己功力被禁又耐的得几天。

那几名倭寇此时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见得凌空来到,几人居然露出几分喜色。凌空接过差役送上的几人供词,果然不出所料,确是为刺杀我福州官员而来,配合倭寇即将从国内过来的一万大军,攻占福州以为基地。随凌空过来的几个武林人物闻之大怒,当即又要动手给那几个倭寇吃些苦头,却为凌空拉住,言道这几人如此模样,那经得住你们的手脚,这几人我还有大用。那几个武林高手才熄了怒气,凌空又让他们尽快探明小汕岛动向,那几人才各自离去。

凌空又让牢中差役退下,才开始询问几人。

几个倭寇见凌空挥退众人,那有角千幻开口向凌空恨声道:“我等虽是折于你手,但同为修行中人,你怎能用如此方法羞辱我等,难道这便是你们中原修炼人士的待客之道马?”

凌空闻言一笑道:“我中华泱泱大国,待客之道,自是尊崇无比,此乃深监大狱,岂是我中华待客之地,然你等来我中华非是作客,你等乃是对我中华怀有异心之倭寇,彼此既是敌人,尔等鼠辈怎佩我以待客之礼相待。”

那有角千幻哼了一声道:“你我虽是敌对,但你我修行中人,用此方法羞辱我等,阁下难道不嫌下作吗?”

见那倭人不再与争论待客之道,凌空自不再多言,当下便道:“几位如果是与我切磋比斗,又或者乃是与我堂堂一战,凌某便是击败你等也会按修行中人方法处理,奈何是你等自己不要面皮,以堂堂修行者的身份却用术法来害那凡人,既是你等自甘下作,我自不会按同道间事来处理,对待细作如此相待之举,正是应当。”

有角千幻哼得一声,道:“我等既落你手,自是你说的便对,如果异位处之,哼。“却是却再不言语。

凌空闻之也不争辩,只是问道:“既然你等欲攻打我福州城,不知道在那小汕岛之兵现有多少?”

几名倭寇既已招认,当下对凌空所问也不隐瞒,当下将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几人此时功力修为皆为凌空剑气制住,是以在回答之际,凌空的神识很轻松的便探知几人所说是否属实,对此凌空很是满意,吩咐差役不必折磨几人了,只小心看住便可。

回到府衙便派人去请戚继光前来商议,戚继光一到,凌空便将倭人说出的消息告知戚继光,两人当即取出地图商议,那戚继光对福州周边地势的确熟悉无比,从倭人说出的小汕岛防御情报中,很快便在小汕岛周围找到一个破绽。

那小汕岛本是岷江与东海交界处的一个大岛,四面环水,若无水师配合,极难攻取,然朝中一直奉行封海政策,是以这福建虽有水师,实际却不过几条小船,载不得多少兵士,是以这倭寇自从占椐小汕岛后,朝廷一直无法彻底剿灭的原因。但戚继光对福州周边地势烂熟于胸,知道在小汕岛后方,近海处水势平缓,江面也不甚宽,不过十多丈的距离,最喜人的是,那处水势不深,不过八尺,若有两千人背负土石倾倒,要不了多久,便可徒步涉水而过。

凌空闻之大喜,两人对照小汕岛地势,参照倭人供词,确定倭人还未发现此处秘密,小汕岛在面对福州这边确是戒备深严,对其身后的防守却不严密。至此攻击小汕岛计划已完全成形,两人定于三日后出兵小汕岛。

攻击倭寇的计划确定后,因已有倭寇企图潜入福州,两人恐城中还有倭寇细作,为防止走漏风声,凌空与戚继光二人均不将此事说出,只加紧练兵备战,准备出兵之后才宣布此事,务要将倭寇一网成擒。

三日后,除戚继光所率之抚标营外,凌空又从福州兵士中挑选了两千训练突出之人,共四千兵士直向小汕岛杀去。走前凌空手持尚方宝剑,请水师提督派出船只配合攻击小汕岛,福建水师提督齐星恒不知凌空计划,得知凌空是要水师配合强攻攻击小汕岛,苦苦相劝,凌空此时不便明言,拜出一副非要如此的做派,齐星恒苦劝不果下,也只有依从,派出水师配合凌空攻击小汕岛之倭寇。心下确是大恨,大骂凌空不知天高地厚,胜了倭寇几次,依仗皇上所赐权利便自以为是,准备待凌空打败后,便狠狠参他一本,到时便是他圣眷再隆,这擅专之罪是跑不了的了。

待的快到小汕岛之时,凌空方将计划说出,戚继光率领抚标营二千军士人手持一麻袋,内装砂土,待到那水势低矮平缓处时,将手中麻袋掷于江中,涉水袭敌。凌空则率领二千挑选而出的军士直逼小汕岛正面,并将调来水师快船开出,作出一副便欲强攻之态,军中编入的那些武林中人,此时却是分成数十小队,交由戚继光指挥,协同抚标营军士共同潜入小汕岛。

凌空这里姿态一摆,倭寇那边立时加强戒备,凌空计算时间,估计戚继光那边开始渡江了,便命水师船队载满弓弩手向小汕岛冲去。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十章 蛮夷之辈(下)

船到中心倭寇那边弩箭纷纷射来,其中还有不少火箭,哪知水师船队早已用生牛皮覆于船身,火箭袭来不过射出许多小孔,火势却燃不起来。水师船队上的弓弩手也纷纷还以颜色,两边箭来箭往,好不热闹,凌空待射的差不多了,便命水师撤退,倭寇那边见敌人退去,高声欢呼不已,如此一天,凌空均是如此,船到江心举箭便射,射的一会便即撤回,换过另一批船队继续,这样的攻击让岛上倭寇奇怪不已,对中原军队如此稍沾即走的骚扰攻击厌烦不已,却不敢怠慢,怕一时松懈让敌军攻上岛来,那便麻烦了。凌空如此奇怪的攻击方式两边都是大惑不解,水师在凌空的命令下便如此打了一天的糊涂战。只到夜幕降临,凌空才收兵不战,却不退走,就在江边扎营。一众倭寇看在眼中虽是不解,但是摄于凌空威名,却是不敢松懈。两边就这样对峙起来。

黑夜低垂,然隔江而对的两边都不敢松懈,凌空从一开始便是在赌,赌对面的倭寇不敢出击,果然一天以来倭寇都不敢攻过江来,否则凌空凭此刻二千训练不熟的士兵,真无法抵挡倭寇的攻击。黑夜慢慢的过去,经过一天激战,一夜对峙,不论是倭寇还是凌空率领的军士,均已十分疲惫。便在两边都疲倦异常的时候,一阵喝杀声从岛内深处传来,凌空知道是戚继光率领的抚标营动手了,当即命令强攻。一时间这短短的岷江水面战云密布,旌旗招展,所有水师船上都装满军士,向小汕岛划去。

岛上倭寇此时慌乱已极,忽地被人从后方杀入,换了是谁指挥都不免慌乱的,虽还有不少倭寇举弓射来,但凌空此次全军压上,倭寇慌乱中怎能阻档得了。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第一批军士已在小汕岛登陆,水师船队当即折返,如此几次,当天光大亮时,凌空所率所有军士都已经登岸。

戚继光的抚标营昨日午后便已将岷江填出一条路来,之所以现在才发动,乃是戚继光见倭寇势大,不愿与之硬拼,且戚继光相信,面对前面凌空强攻的姿态倭寇必是不敢松懈,因此命令军士歇息,养足体力,待得倭寇疲态尽露时,一举杀入定能收奇功之效。因此便有了这凌晨突袭之举。

忽遭突袭的倭寇虽人人皆有不俗的战力,却被戚继光的突袭打懵了,而在抚标营精锐之士摆出的战阵之下,一众倭寇虽屡次反击却仍被击退,抚标营刀盾兵排在最前,以盾阵推进,长枪兵紧随其后,若是倭寇越过盾阵,几十把长枪刺出,那些倭寇又无凌绝子的本事,瞬间便被刺成刺猬,长枪兵后,是抚标营最精锐的战士护阵营,其中的战士皆为武艺娴熟之辈,手持各众種短兵器,便是偶有倭寇能突破前两层的阻拦,也逃不出护阵营兵士的劫杀,跟在最后的则是弓弩手,每每从阵中射出劲箭,夺命于须臾之间。而那些武林群豪则分为数十小队,每队十数人,穿梭于阵中,趁机取倭寇性命。

就在众倭寇忙于抵挡抚标营的推进时,凌空所率领之军士已突破岸边倭寇的封锁,杀将过来。戚继光手下抚标营士气大振,倭寇被两边围杀慌乱不已。

凌空此时所率之二千军士确实疲惫不已,但仍是奋力博杀,对面的倭寇因为凌空一天一夜的骚扰,此时也是疲惫,且军心在两面围杀下早已散乱,渐渐被凌空、戚继光所率军士围住。此时那些武林中人的威力也显现出来www奇Qisuu書com网,便是有倭寇能从包围中冲出,也逃不过这些武林高手的围杀。小汕岛众倭寇已在崩溃的边缘。

凌空所率福州大营军士,虽然疲累不已,但对倭寇恶举,愤怒之心却未稍减,此时能将这些一向杀我百姓,犯我疆土的倭寇围住,众人均兴奋不已,手中之刀带着浓浓的恨意,砍向眼前之倭寇。

众军士砍杀下,眼看便要将这些倭寇全歼,凌空在海边布下哨探来报,海中帆影重重,有不下二十条大船向小汕岛而来。

凌空闻报知道是倭寇援军来到,本以为还要得几天,那知却在此紧急时候来到,当下命人报于戚继光,两边均奋力杀敌,务必要在倭寇援军过来前,将小汕岛倭寇完全歼灭。

在众军士努力拼杀下,不过又半个时辰便将岛上倭寇扑杀殆净,凌空当即命戚继光率所有军士于海边布防,务必阻止倭寇援军登陆,又命众武林高手仔细搜索小汕岛,莫叫有倭寇漏网。

布置完毕凌空才来至海边,向倭寇来船看去。入目只见二十条帆船一字排开,船上隐见人影绰绰,想来倭寇见小汕岛上硝烟处处,知道是中原军队攻来,欲尽快上岛助战,不过他们想不到的是小汕岛此刻已尽落福州军队的手中,仍是加紧赶来。

戚继光见倭寇来敌众多,知道不能力敌,自己等此刻不过率领了四千军士,适才一战,又折损了不少,若叫船上倭寇冲上岛来,此刻岛上众人难逃败亡之局,是以才见倭寇来船众多,便命令军士将弓箭全部收集,箭头绑上易燃之物,待敌船进入射程便用火箭攻之。

麾下福州那二千军士此刻巨战之下,闻倭寇援兵忽至,不免惊慌,然见主帅毫不在意,指挥若定,慢慢也冷静下来,遵令行事。

凌空与戚继光二人见面,相视而笑,竟是不将来船倭寇看在眼中。凌空此时确无惧意,如是在适才攻击小汕岛倭寇时,倭寇援兵便登陆而来,确是无法抵挡,如今这小汕岛之倭寇已全部肃清,来犯倭寇若想登岛唯有强攻一途,这以海攻陆之举,比之在岸上防守难了万倍,此时见戚继光的布置,再无担心之事。二人侃侃而谈,竟是都不将那上万倭寇大军看在眼内。

此时那船上倭寇海还不知道小汕岛已被中原军队攻下,见眼前出现中原军队布防,只以为不过是中原军队攻上岛来,闻自己等援军来到忙分兵阻拦,自己等只需向岛上强攻,待得岛上军队驱逐了拦路之兵后,前后夹击,必能全歼这些中原的军队,是以命人加快速度向小汕岛冲去。

在戚继光的命令下,岛上共找出近千把强弓,羽箭无数。加上军中原有的,可以装备二千军士,一番忙碌下,这二千军士持弓以待,身前羽箭早裹上易染燃之物,每个持弓军士旁,都有负责引火之人,只等倭船近前便以火箭射之。

敌船渐近,转眼离岛已不过百多米,戚继光见时机已至,一声令下,二千余只火箭齐向倭船劲射而去,他们的目的本就是射船,二十艘大船放在眼前,根本就无需瞄准,百多米的距离转瞬即至,二十艘大船遭到千万只火箭攻击,纷纷冒起火来,其中更有三艘最是倒霉,竟然被射中主帆,一时间烧的好不热闹。

那些倭寇遭火箭突袭,也不退却,二十条大船放下无数小艇,载着倭人向小汕岛冲来,戚继光怎会容其登陆,分出千名弓手专射冲来小船。如此封锁之下,那些倭寇怎冲的过来,便是偶有冲来者,在大军之下,岂有幸理。一时整个海面浓烟滚滚,那些倭寇援军均成了中原军士的活靶子。

那些倭寇指挥者数次命人强攻,却那里能上得岛来,至此他也知道小汕岛必是被中原军队攻取,岛上再无自己一方之人,是以在抛下千多具尸体后,不得不下令撤退,没了小汕岛这个前哨站,再难攻上中原内陆了。

见倭寇败退,众军士齐声欢呼,自倭寇侵扰以来,从为有过如此大胜。此战彻底剿灭盘踞在福建沿海一带之倭寇,至此福建倭患尽除。

凌空班师而还,福州军民闻倭寇已被知府大人率军彻底剿灭,更是击退倭寇来援大军,举城欢腾。此战将士入得城中,百姓夹道而迎,福建水师提督齐星恒闻凌空大胜,不由大是后悔,当初凌空出兵之际自己为何不一同出战,如此天大的的功劳,自己必能分得一份,于自己的前程大有帮助啊,奈何悔之晚矣!

凌空彻底剿灭福州倭寇一事,被快马上报京师,皇上闻报,龙心大悦,口中大赞、周爱卿有识人之能,举荐良臣,实在功不可莫没。

又一道圣旨随宣旨太监来到福州城,现在福州官员看凌空的眼神都已经变了,如果说以前是嫉妒和羡慕,那如今他们眼中全被狂热之态所取替。一年之中连降三道圣旨,朝中还无此先例,且这凌空还能以地方文官而统大军,更是成为本朝首位三品知府,如此多的荣誉集于一身,福州众官员的感觉只能是震憾了。圣眷如此之隆,开本朝之先例啊。如此人物以后必为朝中重臣,如能在此时与之打好关系,于自己的前程可是大有好处的。

圣旨一下,巡抚陈知节、知府凌空、参将戚继光皆有封赏,巡抚陈知节赏黄金千两,加三级叙用,知府凌空赏黄金千两,升为兵部侍郎,回京面圣。戚继光赏黄金千两,授福州总兵官,总领福州军务,圣旨最后还对福建水师提督齐星恒大加赞誉,言其亲率水师协助凌空等人,一战而平倭寇,实在功不可没,虽无其他封赏,也让齐星恒高兴不已,知道是凌空在奏折中提到自己派出水师一事,不由对凌空心生善意,大为感激。圣旨一宣,便首先来恭贺凌空,说自己愚昧,竟看不出凌空妙计,言语间那还有上官的威仪,倒似自己是凌空的属下一般。

自凌空等得胜归来,这福州城中便似过年一般,百姓纷纷弹冠相庆,倭寇之大祸已除,此时得闻知府凌大人即将高升,虽是不舍,却也没有出言挽留,阻拦凌大人的前程,不过众百姓纷纷聚于知府衙门,叩谢凌大人剿灭倭寇,为我等百姓报那血海深仇。言辞切切,催人泪下。府衙外黑压压的跪满城中百姓,凌空屡次相劝均不肯离去,只言要多看大人几眼,永世记住大人之恩德,面对百姓如此朴实之言,以凌空剑心之无碍,也觉心下感动,若非剑心坚定,只怕要落下泪来。

是夜福州城灯火通明,处处张灯结彩,比过节之时还要热闹,福州一众大小官员见凌空都混迹于百姓之中,很受百姓敬重,自然不甘心落后也一同现身,与民同乐。

次日一早凌空将哪五名倭寇从大狱提出,也不审问,直接押赴刑场,众百姓闻得是杀倭寇,纷纷前来观看,可怜那五人在东瀛乃一代宗师的身份,却落得个如此死法,当真可叹!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十一章 奉旨进京(上)

凌空此次上京,吏部并未规定时间,凌空离开福州城后,便想先至金陵一行,拜见一下师兄再上京不迟,随他一同离开的还有许颂秋及雷少雄两人,许颂秋跟着凌空乃因佩服凌空之心兄,及一心为民的态度,另外就是在见识了凌空的武功后,也想能从凌空身边得些增益,雷少雄则是因为周阔海老英雄之命,希望他能跟着凌空多得些教诲。而凌空见两人功力,人平均是不错,虽然那雷少雄有时说话不分场合,却也不过显得此人憨厚,无甚心机,凌空对两人有有些计较,不过此刻并未明说而已。是以凌空离开福州之后,注定是不能御剑而行的了。

几人皆是功力深厚之人,福州至金陵路程虽是不短,但以几人脚程一路急行,也不过五日便到,这还是凌空照顾他们,否则御剑而起,便是千里之遥也不过转瞬间而已。

到得平安镖局。许颂秋与雷少雄两人虽也是天下知名的人物,但想想此刻便要与“白衣杀神”这样的人物见面,也有几分紧张。

凌空一到平安镖局,局中众人便已认出目前天下知名的少局主,纷纷上前见礼,凌空现在虽贵为兵部侍郎,对待普通民众依然是毫无架子,不论是何人前来见礼,凌空均温言应之,却无丝毫倨傲之态。让镖局中人对这少局主更是敬重。

凌空问过局中众人,知道此刻师兄还未回山,便带着二人直向局中后院而去。凌空在世间行走,平时均将修为隐藏,此刻神识未放出查探,自是要向人询问凌绝子是否尚在局中。凌空一至平安镖局,局中众人均兴奋务比,是以凌绝子虽在后院,闻局中喧哗,神识略探,便知道是凌空子到了。

师兄弟见面,自又是一番考教,处于凌绝子剑气笼罩下的凌空,此时觉得凌绝子的剑气虽没有漫天杀机,但其中威势却更甚从前,剑气临身虽不似从前之凌厉,却让受者心生惧意,凌空知道这是凌绝子已至杀伐大成之境,漫天杀机皆化无情,此时的凌绝子当真是神挡杀神,魔挡杀魔,所有阻拦他修行道路的,必将为其剑所斩杀。

凌绝子剑气虽强,凌空也丝毫不惧,仁心诀浩然正气的要旨便是不为任何外相所扰,所为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管你威势滔天,我自安之若饴。

在凌绝子无情剑气的催逼下,凌空剑胎首次爆发出下山后最强气势,面对凌绝子剑气的催逼,竟然是寸步不让。其实以凌空目前剑胎境界的修为,是万万抵挡不住凌绝子剑丹大成的剑气的,但凌空此时已经融合了帝皇诀的剑意,帝皇者必寸土必争,岂容别人侵犯。

师兄弟这一比试,可苦了许颂秋及雷少雄两人,仅仅二人剑气交锋时溢出四散的剑气,便将两人逼到墙角,在二人漫天剑气下只能提聚全身功力苦苦坚持。不知道过得多久,两人快坚持不住的时候,那对师兄弟的比试终于停住,两人此刻只觉得全身虚弱,便是动动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至此两人才对凌空凌绝二人的功力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这根本不是人间应该有的武功,两人这样的剑气,早已超出武功的范畴,两人同时在心中想到,莫非天下真有仙人?

见凌空在自己剑气催发下仍能奋起相争,凌绝子知道凌空定是融合了至少一道简中剑气,否则难有此修为。此时见自己剑气再不能压制住凌空,若想压制住凌空势必要催动剑丹发动剑诀,不过两人不过师兄弟较技,若是剑丹一动,杀伐诀一出,那便不是较技了,是以见凌空修为大进,凌绝当即收回剑气。凌绝子剑气一收,凌空便感应道了,当即也收回剑气。

凌绝子此时才说道:“不想才一年时间师弟精进如斯,确是难得。”

凌空躬身一礼道:“若无师兄相助,小弟那有现在的成就。”

凌绝子向软到在地的许颂秋、雷少雄扫了一眼才向凌空问道:“师弟将此二人带来此地,不知有何打算?”

闻凌绝子相问,凌空才答道:“此二人人品,心志皆为上乘,且在武林多年,其功力在武林中也属不凡之辈,是以我欲将此二人引入剑门,看其是否有缘。”

凌绝子闻言说道:“师弟既有心为剑门收徒便将此二人留在此地,待我回山之际带其前往便是。”

凌空又施一礼道:“如此多谢师兄了。”

凌绝忽又问道:“师弟既有心收下此二人,可将我剑门规矩告知。”

凌空道:“此前还未得师兄应允,凌空不敢自作主张,我剑门规矩却还未告知,现在既得师兄应允,再去询问不迟。”

许颂秋闻得二人对话,虽感莫名其妙,却听懂一件事,那武功奇高的凌大人,竟有收自己为徒之意,心中愣的一愣,却马上被狂喜所代替,许颂秋的武功不过是从无意中得来的一本潇湘剑谱中练成,更本就没有什么师门,自不存在改投他派之说,而作为武林中人,凌空等适才显露的武功,在他看来简直不可思议,现在知道自己有机会习得这绝世武功,若不是身体实在无法动弹,怕不是早已高兴的跃了起来。

待二人体力回复少许,凌空将剑门规矩告知许颂秋二人,问其是否愿意拜在剑门之下时,许颂秋自然是没口子的答应,在他想来,以自己的资质定能得授剑诀,外门弟子终身不得离山的说法,却丝毫不在意。雷少雄则说既娘舅叫自己听凌空的,自是凌空叫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面对如此回答凌空也无可奈何,倒是一边的许颂秋说,对于凌空的安排相信周阔海老英雄也不会反对的,心下却在嘀咕,能学道到如此利害的秘技谁会反对啊,至于不能成为门中弟子,则终身不得下山之语,如此条件和能习得如此不可思议的武功相比,实在是没有去考虑的必要的。

凌空想了想也觉可行,虽说剑门规矩是,不能成为门中弟子,则终身不得下山,但经过几千年的传承,未能成为剑门弟子者在剑门也有许多,便是不能下山也可娶妻生子的。

心中计议已定,当下凌空便将剑门入门心法剑诀相授,二人初闻如此玄奇的功法,本以为天下武功莫过于此,待凌空告知适才所授不过剑门入门心法,二人才大惊如此玄妙的功法还只是入门心法,那剑门秘技岂不真是仙家妙法了吗。凌空也不理会目瞪口呆的二人,自去石室与凌绝子叙话。

师兄弟二人相对而坐,却谁都没有说话。凌空看着面前的凌绝子,凌空感觉倒这几年来凌绝子的变化,自己初下山之际,那时的凌绝子便是功力尽敛,也给人一种孤傲绝伦之感,但那时的凌绝子还能与自己哈哈大笑,感觉亲切不少,此后在平海县再见凌绝子,那时他修为大进,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种平淡的意味,喜怒之色再不形于脸上,最后便是此刻的凌绝子,从适才凌绝子释放的剑气来看,凌绝子已经完全进入杀伐诀的无情之道,周身已无丝毫的杀意,但是修为之深与杀意外露时,不可同日而语,莫非杀伐诀最后的境界便是如此,那从自己进入剑门,便一直待自己极好的二师兄,会一直这样下去吗。凌空暗自思量着。

此时凌绝子似乎感受到凌空心中所想,缓声说道:“杀法一道,最是孤寂,若不能心坚似铁,大道难寻,然无情之境虽是高妙,却非杀法一道之终焉,唯有那忘情之道方为杀伐最终之路。”

凌空听了,知道师兄乃查觉到自己心神变化,故而将境界说与自己知道,以免自己担心于他,是以凌空听了凌绝子之话,心中一喜,知道师兄虽已至无情之境,却也没有将师兄弟之情抛下,不过他也知道以凌绝子目前的境界确实不适宜在世俗历练,回山潜修方是凌绝子应做之事。

当下说道:“师兄既然已至剑丹大成之境,委实不合继续于世俗修炼,如今返山入剑阁潜修方是正途。”

凌绝子闻言说道:“此事我早有安排,待凌云子下山我便回山潜修,如今千年之期已过,恐天下道门也会有些动静,此事还需要早作打算。”言罢又道:“师弟此来正好,此处还有件事情要你自己做主。”

凌空奇道:“却是何事。”

凌绝子闭目说道:“便是为你写荐书之金陵知府,他有一女,如今已过双十,前次我自平海返回,他便向我提亲,欲将其女许配于你,我剑门不禁婚配,是以当日我也未拒绝,只言还需问过你自己之意思,如今你既已来到金陵,此事你还需给人家一个交待,免得李继锋夫妇空等。”

凌空闻言不由一楞,说道:“此事小弟还确未想过,还需考虑考虑才行。”

凌绝子听了便不多说此事,只是问道:“师弟此来金陵,应只是路过把,闻师弟在福州与那倭寇数战,最后将倭寇尽数歼灭在小汕岛上,此次应是回京路过此地吧。”

凌空闻言笑道:“小弟现已尽歼福州之倭寇,被那皇帝调回京师任兵部侍郎,此后估计是要在京师任职了。”

凌绝子淡淡问道:“那师弟仕途历练之举动准备如何脱身呢?”

凌空闻言一楞,才道:“此事小弟还真未想过,不过若是辞官不准,小弟还可挂印而走,只是如行此事,确有几分不妥,还是以后再议吧。”言罢又道:“师兄,小弟此来还有一件事情相托。”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十一章 奉旨进京(中)

凌绝子道:“你且说来。”

凌空闻言道:“福州一地遭倭寇肆虐已久,百姓所受其害之大,难以尽述,现在倭寇虽平,然若要完全恢复福州一地之繁荣,还需不少时间,如今倭寇之乱已平,百姓相继返回,却是缺衣少食,而小弟数次蒙那皇帝赐下不少金银,是以小弟想请师兄之镖局代为采购民生之物,送去福州。”

凌绝子闻言想都不想便道:“此事你交待与镖局帐房便是,他们自会处理,师弟既有此心,为兄这镖局几年来也挣得不少时间银两,便留下部分发放镖局众人工钱,余下的也一同采购物资送去福州把。”

凌空一笑道:“如此,多谢师兄了。”

凌绝子道:“自家师兄弟,道什么谢,况且世间金银于我等修行中人毫无用处,师弟现在的修为怕是早已不进俗物,要那金银何用。”凌绝子语气虽是冷淡,却也能感受道其中对凌空关爱之情。

凌空知道凌绝子目前境界外相便是如此,闻凌绝子之言,便辞过凌绝子,自去镖局寻得帐房,取出身上金银,将采买粮種耕牛送往福州一事交待。

镖局众人早将此兄弟二人视做天人,闻言又对凌空更是尊敬几分,连连保证,定将少局主所交付之事情办妥,采买中决不会克扣银两。

将诸事交待清楚,凌空只觉得再无他事之时,局中下人来报金陵知府李大人闻少局主回到镖局,派人来请,还请少局主过府一叙。

凌空这才想起凌绝子所说之事,只觉得头痛无比,却也不好推拖,便对来报下人说自己稍后自去,还请那人先回去。

金陵府衙李继锋此刻可说是等的心焦,自从当年欲将爱女敏毓许配,如今已过得四年,四年中金陵也有无数人来找他提过亲事,均为他婉言谢绝,且在自己夫人暗自问过女儿意思后,从女儿面露娇羞之态便知女儿对那凌空极是满意,是以李继锋闻得凌空上京途中来到金陵,大喜过望,当即派出下人邀请凌空过府商议。

待得下人回报说凌大人稍后便至,李继锋便再也坐不住了,命人在府外等候,如见凌空来到,不必通传快快有请。本想亲自去府门迎接,以凌空如今兵部侍郎的身份,自己这样也不算折了身份,但是想及凌空也算自己的门生,如今请凌空前来是为将自己女儿许配与他,自己如以迎接上官之礼迎接,倒显得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似的,便强自忍住,独坐大堂焦急等候,暗自思量,今日无论如何要凌空给个回答,否则自己女儿年龄渐大,如再拖的几年怕是难寻人家了。

凌空并没有让李继锋等太久,交待了福州灾民事宜后便独自向金陵府衙而来。府衙中人老远的看见凌空走了过来,忙急步上前问候,引凌空向府衙而去,才进府门便叫人进去报知李大人,说凌大人已经到了。边引着凌空向后堂而去。

李继锋闻报凌空到了,整了整衣冠才站在堂前等凌空来到。未几凌空便在下人引领下来到后堂,李继锋一拱手却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叫凌大人吧显得不够亲近,叫贤侄又觉太过托大,还不知道人家答不答应呢,叫凌世兄,又觉得是贬低了凌空,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竟是愣在那里。

凌空看出李继锋窘态,便先自上前问候道:“李大人称呼凌空便可,家兄与大人乃有深交,如此也显亲近。”

李继锋闻言心中欢喜,凌空在自己面前自认低了一头,此事大有希望。当下说道:“凌大人既如此说,那老夫便不客气了,托大称呼你一声贤侄了。”

凌空进前一礼道:“李大人与学生有师生之谊,如此称呼学生怎算托大。”

在李继锋的笑声中二人才在堂中坐定。

待下人将茶水送上,李继锋便说道:“老夫今日请贤侄来此之意义,恐令兄已对贤侄说过,老夫便不在多言,却不知贤侄如今是何打算?”

凌空来此路上,本在细细思量此事,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自己乃修行中人,若是双修也无不可,但如此一来势必泄漏自己的真实身份,恐会吓到李继锋一家,是以颇是有些费思量。此刻听李继锋问及此事,本想婉拒,却忽觉心中一动,不觉心下疑惑,要知道以凌空修行到如此境界的人,本心之坚,便是心魔也无法生出,岂能为世俗间事动心,此刻听到这李继锋欲将女儿许配自己一事,居然能让自己本心振动,对他这样的修炼之人来说,当真是非同小可,当下不敢怠慢,默运神通查之。以此时凌空的修为,已等同道家元婴大成之境界,道门修炼之士到的此时,元神已祭炼成婴,神通变化可谓是无所不能,虽还不是仙家手段,然机缘一至便可立地成仙。凌空剑胎早成,神通自足,这一番查探下来,对此事便有了几分眉目。

那李继锋见凌空听了自己的问话后便闭目不语,状似思考之,心下虽急却也不便打扰,只能静坐等待。然等得半个时辰也不见凌空答话,心中再也忍不住了,只觉一股怒火升起,心下道,便是你凌空如今贵为兵部侍郎却也不能如此羞辱于我,愿是不愿,一语可决,婚配之举虽称为大事,却也不必考虑如此长久。心中怒火中烧,正待发作,凌空忽然睁眼说道:“李大人既如此厚爱,学生敢不应允。”

李继锋闻言,满腔怒火立化虚无,眼露狂喜之色,竟再也无法保持威严之态,哈哈大笑起来,状极欢悦,半响后才道:“老夫能得此婿,再无忧矣。”

凌空允下这门亲事,却是有其原因。以凌空无碍境界神通观照已能略查溯源,适才凌空施展神通,一查之下,便知道李继锋女儿于自己为前世夫妻,奈何命运磨人,二人前世虽是夫妻,却未将已定之缘分完结,二人本有三十六年之夫妻缘分,却因婚后五年前世凌空遭横祸毙命,是以这余下三十一年的情分二人注定要在今生完结,要知道六道轮回所管之因果,除非能飞升成仙,否则便是你有再大的神通,也要遵循,而因为前世凌空早亡,欠下李继锋女儿前世三十一年的夫妻情分,今世如凌空不还,于他之修行大有阻碍,是以当即应下李继锋所提婚事,然而无论凌空怎样用神通观照,却无法查出自己今世该还多少,至此知道是自己修为不够,只有任之。不过此事自己既已应下,有些事情还是告知这李继锋吧。

当下凌空拱手说道:“学生既得李大人厚爱,一些……”话未说完便被李继锋打断道:“贤婿既已应下此事,还自称学生,叫老夫为李大人吗,莫非老夫当不得当今李侍郎一声岳丈大人的称呼吗?”说话间胡须都翘起来了。

凌空闻言当即该改口道:“是小婿不对,还请岳丈大人恕罪。”

这声岳丈大人一叫,李继锋开心的不得了,闻言是哈哈大笑。

凌空才又说道:“小婿如今有一些事情还需告知岳丈大人。”

李继锋正自大笑不已,闻言道:“贤婿但讲无妨。”

凌空这才说道:“小婿本不是这凡世间人, 实 为剑门门下修炼之士,入仕为官之举,首为炼心,其次便是因不忍我天下之百姓遭外族屠戮,是以这官在小婿眼中实在算不得什么,待得小婿功成之时,便会抽身而退,从此再难显于世间,而如今允下岳丈大人婚事之举,乃因适才小婿以神通查得岳丈大人爱女与小婿有夙缘未了,是以才允下此婚事,今后岳丈大人爱女必会随我一同修行,待小婿隐遁世间后,岳丈大人再难见得爱女之面矣。”言罢看着为自己一番话说的愣在那里的李继锋又道:“盖因此事重大,不敢欺瞒岳丈大人,是以小婿才将之禀明。”

李继锋听了凌空这如天书般的一番话,硬是愣了半响,才忽地怒道:“凌大人此语,莫不是寻我开心,既不想应允此婚事,明说便是,老夫也不是不明事理,强要将女儿嫁你,怎地用那神鬼之说相欺,莫不成将老夫当作三岁之顽童。”只听李府尊李大人连称呼都变了,便知此刻确是怒了。

凌空闻言也不惊慌,只淡笑道:“岳丈大人请看。”说着将手伸出,须臾间,一把光华四溢的长剑自凌空掌中升起,却是凌空为了取信李继锋而运转剑胎,凝气为剑。

看着这从凌空手上凭空出现的长剑,只见期间光华流传,华丽非凡,确非人间之手段,当下怒气稍歇,看着凌空有些迟疑的问道:“那贤婿可会那飞天之术?”这李大人脸也变的忒快,称呼又改回来了。

凌空淡淡一笑道:“这有何难。”说话间已从坐中飘起。

李继锋见之,嘴张开老大亦不自知。直到凌空发声相唤,才醒悟自己失态,当下轻咳一声,以手抚须端身而坐,以掩饰适才失态之举。看向凌空的眼神多了些不明的意味。筹措半响才小心翼翼的向凌空问道:“贤婿莫非是被贬下凡间的神仙。”说完似觉不妥,又解释道:“老夫之意乃是问贤婿是否乃神仙中人,否则怎有如此神通。”

凌空知道一时间与李继锋解释不清,当下只得道:“日久功成,自能成仙。”

李继锋又迟疑得片刻才问道:“听贤婿所言,我那女儿似乎也能随贤婿修炼,不知…不知我女儿是否也能成仙?”

凌空仍是说道:“日久功成,自能成仙。”

李继锋呆得一呆忽道:“那不是我女儿也可以成仙了?我李家居然能出仙人,老夫…老夫实不知该如何言语。”

凌空默默在一旁相候,等李继锋平复情绪,毕竟不是所有人在闻得此事后还能平静的对待。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十一章 奉旨进京(下)

候得良久,李继锋方慢慢的回复了情绪,但此时他再怎么端坐,凌空都能感受到他仍自混乱的内心。

咳了几声,李继锋才说道:“老夫失态,贤婿不要怪罪才好,如今贤婿既已应允此事,那文定之物不知贤婿可曾携有。”

凌空见李继锋已能接受此事,且提出交还文定之物,当即从颈中取下自己随身之玉说道:“小婿此物品,虽不甚珍贵,却也是家中传世之物,自先父将此物传下,凌空出世一来此物从未离身,便以此为与小姐文定之物把。”

李继锋高兴的接过凌空递来的玉饰,有些疑惑的问道:“以贤婿如此神仙中人,令仙翁又怎会…”

凌空微微一叹,答道:“小婿虽是修行中人,然先父却未得仙缘,我辈修行者,最讲机缘,先父虽进了我剑门,奈何却无仙缘,仍是凡俗之身,如今已过世多年。”

李继锋闻言,语带歉意道:“此事是老夫思虑比及,触及贤婿伤心之事,贤婿切莫怪罪老夫。”

凌空说道:“莫说此事已过多年,且岳丈大人不知其中原委,小婿怎会因此而怪罪岳丈大人。”

李继锋呵呵一笑道:“如此老夫便放心了。”此事李继锋得凌空应允了亲事,心中着实高兴无比,且自己的女婿居然是那神仙中人,自古便有一人的道鸡犬升天,自己能招得神仙为婿,便是不能升天,延年益寿想必是简单之极的了。当下唤过下人,吩咐其凌空交付之物品交给夫人,再叫夫人从小姐身上取一随身之物,以做交换文定之信物。

待家人退下,李继锋才道:“如今既已将亲事定下,老夫意思还是尽快完婚的好,不知贤婿之意如何?”

凌空抱拳说道:“小婿如今毕竟海在朝为官,如今圣旨既命小婿回京面圣,这完婚之举且待小婿进京后,再来迎亲,如何?”

李继锋抚须点头说道:“贤婿言之有理,贤婿如今在朝为官以救万民,这回京面圣之举确是耽搁不得,如此老夫便待贤婿之花轿上门了。”说完又是哈哈大笑。

未几,府中下人回转,带来一个玉镯,恭敬的交给李继锋,李继锋一见便知道是自己女儿随身之物,当即交给凌空,说道:“此乃小女随身之物,如今便交给贤婿,当作文定之物吧。”

凌空恭敬接过,道:“小婿定会好好保存此物。”

此后两人又聊了许久,凌空请李继锋代为隐瞒自己的来历,李继锋姿势满口答应,直到晚间,李继锋留下凌空在府中用过晚膳,席间李夫人也出来坐赔,对凌空很是热情,直到子时凌空才得以告辞离去。

李继锋今日得凌空应允了婚事,老怀大慰,且还知道凌空乃那神仙中人,更是欢喜的到天上去了。李夫人见了大事不解,虽说那凌空确是不凡,仪表风度,皆为上品,自己女儿也是不差,却也不必如此高兴啊。李继锋得凌空嘱咐不好透露凌空的身份,只好独自在那里欢喜了。

凌空在金陵又住得两天,按照礼仪请了当世大儒,金陵城的张之涣做为大媒补齐媒烁之礼,又交换了生辰八字,凌空才带着许颂秋及雷少雄二人上京而去,原来凌绝子说待自己回山之际再来带二人同去,是以二人便仍跟在凌空身边。

这几日许颂秋二人越是修习凌空传下的入门心诀,越觉其中之精妙,与之相比自己之前的“潇湘剑谱”简直是小孩子的玩意儿,更是坚定了入剑门之心。

如此有过得十日三人便已赶到京师重地,入得城来,凌空便先去吏部交换了公文领过官服,因其在京师还未有府邸,便被吏部官员暂时安排在官驿住下,待明日面圣之后,再由皇上赐予府邸。

三人在官驿歇下未久,便有一下人手持名帖邀凌空过府相见,凌空看过名帖后,略一思索,便随那人而去。原来是位列三公的当今之太尉周博大人相邀。对于周博凌空是从福建巡抚陈知节口中,才得知周博对自己的照扶,心中也颇有几分感激之念,若非在朝中有如此人物关注自己,凌空恐怕在那考绩官员的陷害下已被削官问罪了,虽然那些朝廷差役是无法拿自己怎样,但如此一来自己入仕救民之举便再也无法实现,是以一见是周博的邀请,凌空当即千万。

来到周博府邸,凌空才感慨太尉府之宏大,在两尊威武雄狮的守卫下,朱红色大门,上悬“柱国公府”的金字匾额,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御笔亲题”。入得府中却见屋宇重重不知深有几许,隐有肃穆之意。

在府中下人引领下,绕过几重假山,穿过数个小榭才到得府中正堂所在,请凌空稍待后,自去后院通报。凌空才待得片刻,便听到步履声从后进传来,知道是周博到了,想及自己现在之身份,略整衣冠,端身而坐。未几那步履声已至堂前,走进两个人来,一个身着褐色衣裳,面容严肃,应该是为生性谨慎之人,正是凌空离京前拜会过得吏部尚书王莛,另一个则是身着青衣的老者,虽是脸带笑容,却自由一股威仪气度。凌空虽未见过周博,但只看那青衣老者身形气度,凌空便知此人定是那周博无疑。当下站起向前抱拳为礼,躬身一揖向那青衣老者道:“新任兵部侍郎凌空,拜见太尉大人,尚书大人。”

周博一见凌空,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凌大人不必多礼,如今乃在我府中小聚,却不必按那官场规矩,随意些便是。”

凌空仍是将礼行完才道:“礼不可废,但太尉之命下官岂敢不从,只此一礼,太尉莫怪。”

周博听凌空说的有趣,哈哈一笑道:“观凌大人文章及这几年抗倭壮举,原以为凌大人乃思虑缜密,不苟言笑之辈,不想今日一见才知凌大人还是如此妙人,序之啊你便是太拘谨了些。”确是回头对那身着褐色之人说道。

要知道太尉周博为官数十年,朝中倒有大半的官员是他的门生,所谓位高权重,除有限几人外余者在其面前无不是恭恭敬敬,哪能似凌空这般才见太尉之面,便敢直言无忌,是以大对周博的味口。

在堂中坐定后,周博才举手向那身着褐色之人对凌空说道:“这吏部尚书王莛王大人,相信凌大人早已见过,不过凌大人可知道,你能有今天,全靠王大人之维护啊。”

凌空还未说话,那王莛便说道:“下官怎敢当恩师赞誉,当日我吏部小吏因索贿不成而陷害于凌大人,我王莛岂能坐视,此举不过维护我朝之威仪罢了,却当不得恩师赞誉。”

凌空见王莛已如此说,便不再言语,静待周博发问。周博听了王莛的话笑着摆摆手道:“序之,算了,老夫实在不想与你理论。”言罢才向凌空说道:“早闻凌大人抗倭有术,平海、福州经凌大人一番手脚,倭患尽除 ,凌大人居功至伟啊。”

凌空看着周博言语不卑不吭说道:“太尉大人谬赞,凌空受之有愧。当日凌空既为一地之父母官,又岂能不为百姓着想,那倭寇凶残,暴虐,杀我百姓,乱我社稷,凌空职责所在岂能容他。”

周博又摆了摆手说道:“凌大人不必过谦,你之所为我等皆知,想那倭寇犯我海疆,几十年来杀害我多少百姓,不想凌大人不过区区四年时间,便将倭寇尽诛,如此功绩,岂可抹杀。”

凌空答道:“下官有此功绩,上靠皇恩浩荡,周大人、王大人的回护,下靠将士用命,百姓相助,若只是下官一人,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将倭寇尽诛。”

周博闻言一笑道:“凌大人率众抗倭之举,已是天下皆知,老夫也不与你争论,今日请凌大人前来,不过是想见凌大人一面罢了。”

凌空答道:“下官能得太尉大人、王大人关爱,实在感激不尽。”

周博这次没有再接凌空的话,而是长叹口气,说道:“几日请凌大人前来,本以为凌大人乃是敢作敢当之士,哪知仍与官场中人一样,面对上官皆不敢说出自己心中所言,哎…,奈何!”

听周博说出这样言语,凌空不过很含蕴的笑了笑,却不言语。

周博说了此话后本就想看看那凌空的反映,此时见凌空既不解释,也不保证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无一丝不安之色,不由略感欣慰,深觉此人宠辱不惊,暗自庆幸自己确是没有保错人,这凌空再熬些资历后,便是做一部尚书也非是不可。

当下向凌空说道:“凌大人既能将倭寇剿灭,在那兵部任职应是得心应手,且凌大人对我朝刑律也十分之精通,想必在任上能再有建树,今日老夫便先预祝凌大人再建奇功。”说完举起一旁茶碗,喝了一口,凌空一见便知是送客之意,在府中下人送客的高呼声中,起身告辞。

凌空一走,那王莛便焦急的向周博问道:“恩师怎得不将那凌空收入门下,如此人才若被奸党罗织而去,对我方大大不利啊。”

周博缓缓的喝了一口水。似乎那茶味道实在迷人,周博竟闭目回味不已,半响方说道:“序之此言却是多虑了,只看那凌空在我言语试探下,仍能不闻不问,便可知其岂是权势所能打动之人,此等人物连老夫也看不出他怎会入朝为官,深山隐士种树娱琴,方是他此类人之所爱,却偏偏要入朝为官,古怪、古怪、当真古怪。”

王莛仍是不解,闻之又问道:“序之愚钝,不解恩师之意,还请恩师指教。”

周博却不答他,自顾自说道:“朝中多了个这样的趣人,呵呵,我倒要看看他宋意铭如何应对,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十二章 天下道门(上)

却说凌空离开太尉府后,对那周博之言暗自思量,只觉这周博不愧能做倒太尉之位,只是这份心机便叫人乍舌,适才之语,无论自己如何解释都只会让其生轻慢之心,觉得自己名实不符,不过自己当时成稳之态,应该让那老狐狸无法判断自己之想法。想着已至官驿,招呼许颂秋二人一声,便自去歇息。许颂秋及雷少雄自从得了心诀,那是只要有时间便去修炼,其刻苦状态,比剑门修习的弟子还要努力些,看的凌空也佩服不已。

次日申时未到,官驿的人便将凌空等唤醒,登上早已备好的车马,向皇城而去。

待到得皇城,许颂秋及雷少雄二人自在宫外等候,,只凌空一人入宫而去。还未到太和殿,便见着许多朝臣聚在殿外,那些朝臣隐隐间分成两个集团,凌空眼睛一扫便向以周博为首的那边走去。

朝中众人大多数都不知道后来的这个是什么人,但是凌空那件三品官服,清楚的说明了他的身份,一个如此年轻的三品大员,那些朝臣均是些消息灵通之辈,不过片刻间,便已知道了来人之身份,乃是如今圣眷极隆的凌空凌大人,一个在四年时间,从一个七品县令升为三品大员的人物。

见凌空过来,周博向他微微摇了下头,便继续与旁边之人闲话,凌空见周博动作,便不再上前拜见,自去一边等候上朝得时。

不一会太监传旨,宣朝臣上殿。凌空却未同去,现在他虽已属兵部侍郎,却也还需皇上宣他,方可进殿。

众朝官三呼万岁后,分班站立,这才有太监在殿上宣新任兵部侍郎凌空晋见,整过身着官服,凌空才入得殿来,对皇上三呼万岁,才得免礼平身,侍立一旁。想凌空乃修行中人,自来只跪天地祖师,当年初接圣旨时,叫凌空跪那人间帝王,确是有几分筹措,不过心中思及,自己乃是为天下之万民而跪,便抛开顾虑,跪接圣恩。是以在凌空心中跪的不是人间帝王,乃是天下百姓。

细细看了凌空一会,皇上才开金口说道:“凌爱卿英勇卓绝,率众抗击倭寇,保我海疆百姓免遭倭寇涂炭,屡战功成,实是有功于社稷啊。朕初闻爱卿壮举,还以为爱卿应、是气宇轩昂之伟男子,那知却是如此文秀之人,实令朕大出意外啊。”

凌空闻言举手禀道:“全托陛下之洪福,微臣才得以驱逐倭寇,陛下之赞誉,令微臣汗颜。”

皇上见对凌空毫不居功之举,甚是欢喜,又道:“爱卿不比过谦,能在短短数年时间,便尽诛在我朝沿海肆虐数十年的倭寇,如此功绩无人能于抹杀。如今爱卿已任职兵部,想必在京中还无居所,爱卿便先在官驿先住上一段时日,待朕命户部给爱卿准备府邸。”

凌空高呼万岁,谢过圣恩,皇帝又闻道:“朕看爱卿年龄未至而立,不知婚配否。”

凌空上前答道:“微臣尚为婚配,不过在回京途中蒙金陵知府不弃,将爱女许给微臣,待微臣在京中安定下,便要将之迎娶。”

皇山闻凌空之语,哈哈笑道:“爱卿原是快做新郎之人,哈哈,那朕便给你锦上添花。”说完便命太监拟旨,将金陵知府李继锋之女,赐予凌空为妻,命李继锋速素送女上京与凌空完婚。

朝中众大臣见凌空才入朝堂,便得圣旨赐婚,如此圣眷,岂是人人都能得到的。当朝太师宋意铭,见凌空得皇上眷顾,不由起了拉拢之心。如此人物还需尽快掌握住的好,否则倒去周老鬼那边,对自己一方不利啊。

有了皇上当庭赐婚之举,户部官员办事确是极快,凌空退朝不过半日,便已将一座宅子整出,派人通报凌空。

自从将女儿许配凌空以来,李继锋就没有一天不开心的,每每思及自己居然与神仙结成亲家,那心中就激动不已,连府中下人都觉奇怪,怎么平日严肃的大人,最近时时都在笑着,连带李府的气氛也轻松不少。

凌空走后未及一月,京中忽有圣旨传来,,命金陵知府李继锋接旨,李继锋大奇,自己在金陵任上已有四载,自觉无什建树,怎地会忽降圣旨呢,心中奇怪手下却不敢怠慢,在下人服侍下换过官服,才向府门急急迎去,还不忘命府中下人摆下香案恭迎圣旨。

圣旨一宣,李继锋欣喜若狂,能的圣旨赐婚,那时无上的荣耀啊,当下恭敬的谢过宣旨太监,命人大开宴席,散发请帖,如此殊荣自是要大力宣传的好。

知府设宴,金陵众豪绅怎会不至,席间闻得是知府大人的女儿得皇上赐婚,一个个没口子的恭贺知府大人,把个李继锋弄的眉开眼笑,就差没把眼睛闭上了。

李继锋在金陵大宴宾客,广传得皇上赐婚的殊荣时,凌空已正式任职兵部。因为太尉周博的有意关照,凌空虽是才入兵部,却也不是什么闲置侍郎,实属于实权人物。凌空入了兵部,从来往卷宗中,发现朝中外患颇多,北有瓦刺犯边,福建又有倭寇恣扰,不过这次是在厦门一带,幸有当地兵士奋力拼杀,才未让倭寇立住脚根。另外高丽也向中土发出求助之国书,他之海疆也遭倭寇侵袭,已抵挡不住倭寇的攻击了。

凌空在兵部上任不久,李继锋便奉旨送女儿李敏毓到京师,与凌空完婚,李继锋来前本想叫凌绝同往,但想及凌绝那冰冷的面容终是作罢,凌空既是仙人,凌绝又岂会是凡世间人,此事还是让凌空来决定把。隧将心中所想告知于凌空,待凌空自己思量。

凌空自是知道其中问题所在,在世俗间凌绝子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兄长,师门中凌绝也是自己师兄,这男家长辈之位确实是他最为合适,不过凌空也知道凌绝子目前修为境界,以他剑丹无情期的境界,若在婚礼当日当堂一坐,无论他如何压制修为境界,那从身上散发出的无情之意,也不是区区凡人能挡得住的,如果真把凌绝请来做自己婚礼上的长辈,所有来贺宾客都会受不了凌绝散发的威势,把这场由皇帝赐婚的婚礼弄的一塌糊涂。

凌空思来想去到给他想起一个人来,便是当朝太尉周博。如是别人便是知道也不敢相请,请当朝太尉大人做自己的男家长辈,那得有多大的面子才能请得动他老人家。朝中官员婚宴如能得太尉大人亲至,那已经是天大的面子,请他老人家主婚,估计朝廷封了王爵之位的才有这样的面子。凌空却没考虑这些,不是说他思虑不及或自大之极,乃是他与太尉周博初此见面,便已看出太尉对自己很有好感,颇有栽培拉拢之意,是以凌空才想请周博做自己主婚之人。

凌空婚宴当日,所有此出席宾客均大吃一惊,男方主婚人竟是当朝太尉,一时间京师来贺官员看凌空的表情都都不一样了,能得太尉大人主婚之人,还是多多结交的好,当让也有例外太师宋意铭一见周博成了凌空主婚之人,便以为凌空已倒向周博一边,当下有了几分恨意,不过宋意铭为官多年,些许涵养自不缺乏,当下仍是笑呵呵的上前祝贺,周博之涵养又岂会少了,也是笑脸相向,二人亲密交谈的模样,不知者定难猜出二人实乃是死对头。

新婚之夜,凌空对李敏毓说出自己的身份来历,对前世之说却未提及,之后免不了施展一番,李敏毓便相信了凌空之言,凌空却未传她剑门心诀,乃因凌空神通查得李敏毓另有机缘,非是剑门弟子,不敢乱动天数,便暂不传授李敏毓剑门心诀,等待机缘。

在周博的照扶下,凌空在任上很是办了些实事。在朝中有强大支持的前题下,凌空先是将戚继光调往厦门,平了倭寇之乱,接着加强海防,建哨塔、练精兵,训水师,将海防大造的铁桶一般,至此倭寇载无入侵机会,便是偶有来之,也被远远发现,再上不得岸来。肃清国内倭寇后,凌空为高丽使节向皇帝请旨,出兵高丽助其驱除倭寇,“今高丽乃我朝之属国,而那倭寇贼心不死,骚扰我海防不得,却去攻我属国,实不将我朝天威看在眼内,如其一旦得逞,攻下高丽,我朝虽不惧他却也是战火将发,今既在他国之领土作战,与我天朝却无妨害,是以臣以为我朝可出兵,助其将倭寇驱逐。”当今皇上被凌空言语打动,对倭寇入侵高丽之举龙颜大怒,思虑片刻便宣旨出兵五万,助高丽驱逐倭寇。

此后数年,凌空以万民为本,行事考虑均从民众之安危出发,北抗瓦刺,东击倭寇,虽不曾亲身临战阵,却是在朝中运筹帷幄,为中原民众之安危做下无数之壮举。而在他与敏毓婚后五年,敏毓也为他诞下一个漂亮的女儿,凌空虽乃修行中人,然仁心之术,却不会泯灭人性,见自己有后,那不欣喜万分,接过产婆递过的女娃,抱在怀中开心不已,须臾想起产后的敏毓忙去探视。那李敏毓自从嫁给凌空后,虽得凌空每日以剑气通脉,浩然正气滋养,体质不比凡俗,然这生产之举,对女人却是凶险异常,是以产后十分的虚弱。此时见凌空进来却挣扎欲起,凌空忙上前拦住道:“娘子产后体弱,怎能随意起身,还是要多将养些日子。”

李敏毓闻言却是双目孕泪,似欲流出,虚弱的道:“相公厚爱,妾身却未能为凌家生下个儿子。”

凌空初时以为是什么事情,现在得敏毓说出,当即笑道:“娘子既知我身份,何必为此事烦恼,我凌空岂是那重男轻女之辈,娘子还是好生歇息才是。”说着上前服侍李敏毓睡下。

李敏毓躺好后忽有说道:“相公还未给女儿去名,以相公才学现在便取一个名字吧。”

凌空默思片刻便道:“我俗家名姓乃是姓张,女儿便唤作张瑞玥。”

“瑞玥、瑞玥……”李敏毓念得几声才道:“果然是个好名字,祥瑞之月,相公真利害。”

凌空一笑也不言语,只是将她被脚掩好,哄着她睡下,才向书房而去。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十二章 天下道门(中)

五年中来,凌空终将帝皇剑气尽敛,而仁心诀所孕之浩然正气已至大成,外放之相再无丝毫霸气,离剑丹之境也仅一步之遥。此时凌空修为境界之高,若放在中土道门有人至此境界,那已是飞升在即,惟这剑门心诀古怪,在此之上竟还有两层境界,是以凌空如此修为也不见有天兆显现,若想飞升还要再修炼些年月。

凌空此时修为若是气机尽敛,便是一般之仙人也无法查出其乃修行中人。然令凌空颇为苦恼的是,自从五年前得帝皇诀承认,收入体内后,这五年来凌空似乎未得缥缈、杀伐二诀认可,始终无法得那两诀相授,凌空也知道机缘不至剑诀难收,是以虽略有苦恼,也不焦急,仍日日参悟不息。

李敏毓看不见的是,从那女娃诞生之际,一道霞光自天而降,将整个凌府罩在其中,便是府中下人也未能得见,当然这些是瞒不过凌空的灵觉的,神识扫过便知端倪,心下一笑便自去修炼不提。

李敏毓为凌空诞下千金的次日,天刚亮起,凌府侧门便已打开,一个青衣小帽的小厮走了出来,紧了紧衣领便向城门而去,却是凌空派出向金陵知府李继锋夫妇报喜之人。

这日早朝后,凌空正在兵部衙门批阅公文,忽觉心下一动,当下与尚书大人招呼一声,便向家中赶去,到得凌府便见自己门口站着个道士打扮之人,几个凌府家丁围在那道人身边,要将那道士赶走,不过凌府家丁有凌空这样的主人,自不会有仗势欺人之辈,只在那里不住的要那道人快走,那道人却是不动,也不言语,那些家丁赶的急了,便有两人上前抓住那道士欲将之抬走,那知那道士有些古怪,两名家丁竟不能撼动分毫,旁边几个见情形不对也自上前相帮,那想到五名壮汉之力居然仍无法动那道人分毫。

凌空仔细看那道人,一身羽衣星冠,配上胸前一把银髯,看上去本应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然而那道人不知从那里钻来,一身衣物,满是破洞,丝丝缕缕,这样打扮难怪那些家丁要驱赶其离开了。

神识一动,凌空便知道今日心神忽动便是应在此人身上,当即上前喝住府中家丁。对那道人笑道:“不知道长来此为何啊?”

那道人见凌空一身官服,且适才喝住那些家丁,应是府中主人来到,想及自己的目的,还是客气些的好,当下稽手一礼、道:“贫道无尘子,乃海外练气士,今来贵府,只为结一善缘。”

凌空闻那道士自称海外修炼人士,心中已有定计,当下一笑道:“道长仙风道骨,想来应该是有道之事,既为善缘而来,还请府中叙话。”言罢举手一引,便当先而去。

两人在才府中大堂坐定,那自称无尘子的道士便说道:“贫道此来乃是想与施主结个善缘,还请施主行个方便。”

凌空闻言仍是笑着说道:“道长既言要与本官结个善缘,还请道长道来。”

无尘子稽手宣了声“无量寿佛”才说道:“贫道本海外修炼之人,昨日在中原游历时,见这京师之中一道瑞气天降,贫道当即前来查看,却见那霞光将施主府邸罩于其中,久久方才散去,经贫道推算,这天降祥瑞,乃是落在施主才出生之令爱身上。”说到这里那无尘子起身向凌空稽手一礼道:“贫道鲁莽,却是还未祝贺施主喜得千金。”复才坐回椅中,继续说道:“贫道推算出此结果后,知施主千金与我道门有缘,贫道这才来与施主商议,欲收施主千金为徒,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凌空在女儿降生之际,见天降霞光,便知道女儿乃有莫大仙缘,神通施展下,发现女儿乃是另有缘法,不觉有些奇怪,怎地自己的女儿却与剑门无缘呢,不过他性子自来平和,既一时不得要领,也不深究,只待女儿长成再议,那知次日于兵部审阅公文时却是心中一动,默查下既与才出生之女儿有关,心中疑惑莫非女儿缘法到了。待见得道士,神识略动便已心下了然。

对道士收徒之语,凌空倒不会反对,只是女儿才出生不过一日,如被这道士带走,那李敏毓可是接受不了的。心中思量如今这事,还得自己露露身份才好行事。

当下便对无尘子说道:“道长仙风道骨,想必是有大神通之人,既有此心,本官自然不会阻拦…”

无尘子听道这里大喜,连圆润自如一尘不染的道心都颤动起来,刚要答谢,却听凌空继续说道:“然小女出生不过一日,正是嗷嗷待匍之时,道长既有收徒之心,待小女长成后,再收之为徒不迟,那时本官自不会阻拦。”

这话一说,那刚欲起身道谢的无尘子道长又倒回椅中。想想也是,那会有为人父母者将自己才出生的孩儿交给别人带走,怎奈自己算中那女娃儿确实与自己有师徒之缘分,且能得天降祥瑞者,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是以虽闻凌空此言已有拒绝之意,却也不愿就此离去,在那苦苦思索,却是无法可想。

凌空见道人在那里愁眉苦脸,一副苦苦思索之状态,心中失笑。他之境界修为高出那道人甚多,是以看出那道人修为,已至紫府初结的境界,待得将元婴结成则大道可期。如此修炼有成之人,为了一个徒儿却做出如此模样,实让凌空始料不及。

又过得半响,那无尘子方有些遗憾的说道:“施主之言确是有理,天下父母心,贫道自能理解,奈何修炼之举,乃是最讲资质机缘,如今令爱两者皆占,看来还是贫道无此缘分啊。”说完转身欲行。

凌空见那道人要走,方漫声说道:“道长欲收小女为徒,本官还有一法,不知道长可愿听我之言。”

无尘子闻此言旋风般转过身来冲至凌空身前,急急问道:“是何方法,还请施主道来。”

凌空仍是不急不缓的说道:“适才闻得道长乃是海外修炼之士,本官便想,道长如收了小女为徒,必要携至海外之地,那时候我夫妇二人骨肉分离,怎能忍受得了,是以本官想出个法来。”故意顿得一顿,将那无尘子急的险些要抓耳挠鳃,才说出下文,“便是道长留在我府中教导小女,如此岂不是两全齐美。”

无尘子本以为凌空有甚妙法,待听得此言,却是颓然一叹道:“我辈修行中人,自当隐迹世间,怎可贪恋凡尘俗世。”

凌空微微一笑道:“道长此言差矣,我辈修行中人何处不可修炼,道长何必拘泥于形式呢。”随着凌空话音,一道磅礴气势从其身上发出。

此时那无尘子才醒悟过来,自从见到凌空始终对其显得比较恭敬,想自己乃是结就紫府之辈,虽时日尚短,但道心无碍,怎地会被此人的言语乱了心神,待见凌空将气势散出,才知眼前之人非是那普通俗世官儿,却是同自己一般的修炼之士。那散出的气势中正平和,虽不显的威力巨大,却在隐隐间有磅礴浩瀚的感觉,自己以神识查其修为,却是一无所得,便知眼前此人修为高过自己不知多少,否则也不能不知不觉间引动自己心神。

当下肃容向凌空稽手一礼道:“先前不知乃是道友当面,贫道鲁莽了,以道兄如此修为,这调教令爱之举何需贫道多事,贫道有扰,这便告辞。”说完转身欲行。心中感慨,想必此人先前所言不过戏弄自己罢了,以此人之修为,自己孩子定是自己调教的了。

凌空忙出声道:“道友且慢,凌某这表露身份不过为了方便言谈,却非是讥笑道友,小女虽是凌某亲生,然凌某却发现小女的缘法,不在我之门中,道友却是与小女有缘之人。”

无尘子今日情绪波动之快,可谓多年之最了。先是得见奇葩,人家父母却不愿意女儿被带走,之后听有转机,自己却又不能接受,此时又闻那修为境界均高于自己之人说,他女儿与自己有缘,大喜过望。再次旋身冲至凌空近前,问道:“道兄既有此言,那便是愿意令爱拜在我之门下么?”

凌空淡淡一笑,说道:“然也,不过道兄只能在我府中授徒,却不可携小女离开。”

无尘子闻言急急说道:“我辈修行中人确实不宜在世俗久居啊,象道兄如此入朝为官者道门中还未曾听闻过呢。”

凌空面带笑容,仍自缓缓说道:“修行之道存乎一心,只需本心坚稳,何处不可修行?”

无尘子闻言不过一笑,却道:“说易行难,各家修行法门不同,不是谁人均可如道兄这般于世俗修炼,道门清静无为之道还需在洞天福地中修炼,方可收奇效。”

凌空闻言,笑了笑道:“道兄既然不愿在世俗授徒,那还是等小女成年后再来试试机缘吧。”言罢笑望无尘子,似在等其回答。

无尘子思得片刻,向凌空稽手一礼道:“如此、待贫道考虑后再答复道友吧。”说完转身而去,再不停留。

凌空见无尘子离去,没有再次挽留,自己女儿既与那无尘子有师徒之缘,那时怎么也跑不了的,无尘子如果不收下这个徒儿,那这场缘分会一直跟着他,修炼之士如不将自己的尘缘历尽,永无可能得窥大道。便是凌空自己也要遵从天地之业力,只有了尽尘缘,才可得成大道。

是以见无尘子转身而去,知道待他考虑清楚,自会回转来的。想到这里起身向内院而去,目的自然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小心的将女儿抱在怀内,看着女儿粉嫩的小脸,虽说是才出生的娃儿,但在母亲体内便日日受凌空浩然正气滋养,体质自不会差,此时在父亲怀内,转动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两只粉嫩的小手胡乱纠结在一起,不时哼哼几声,模样甚是乖巧,引人怜爱。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十二章 天下道门(下)

凌空在世间历练世情,了断尘缘之际,昆仑与蜀山二派却开始打着剑门的主意了。千年前二派联合天下道门与剑门一战,却是损伤惨重,门中多位将登仙位的长老纷纷陨命,运气好的逃出元婴,还可以转世重修,运气不好的连元婴都被毁去,自此再无痕迹。是以这二派与剑门可谓是仇深似海。二派传承万年,与仙界多少有些联系,在得知天界曾派出天仙向剑门降天罚,却都被剑门屠戮,而剑门仅损了二位长老一事后,立时熄了复仇之心,对上能宰杀天仙的门派,自己等派虽说在修炼界中势力颇大,还是不要再行招惹为妙,但那仇恨之心却是难消,只盼天界因为剑门忤逆天威而再降天罚时,却等来个对剑门封山千年的处罚,至此二派彻底的熄了复仇之念。

是以在千年之期将近之时,当年讨伐剑门的门派纷纷准备,生恐剑门的报复,那知等得许久,却未见剑门有丝毫动静,暗自松了口气,本来事情便要过去了,蜀山、昆仑二派却同时接到天界谕令,命其随群仙讨伐逆天之人。

当年天界仙人向剑门降天罚,却遭剑门长老杀戮,仅余一仙逃出,天界便对剑门拥有之实力刮目相看,以世间修行者的力量而斩杀天界仙人,剑门心法必不简单,便是天界的修行法门也是难及,而天界也从未听闻有如此霸道之功法,恐只有上古大神传下的道统,方能有此威力,是以对剑门不再过分相逼,恐惹恼其身后之上古大神。然天界毕竟不能失了颜面,便弄出个封山千年的处罚,想那修行之人寿命都有几百年,如是成就紫府元婴之人便可与天地同寿,区区千年不过弹指间耳。是以此举主要还是试探创下剑门之上古大神的反应,另外则命司刑之仙对那逃出的仙人多方询问,问其剑门心诀施展时有何异象,试图查出那剑门的来历,那仙人与剑门一战早仙心有损,如何熬得住仙界之刑法,奈何当日之战,剑门两位长老功力之强威势之猛,那逃出的仙人心神早乱,除了记得对方能施展大罗周天神剑外,那里还记得其他奥妙之处,最后实在苦熬不过天刑手段,胡乱说了句剑门之人施展功力时,恐有射日之威,便是这一句话为剑门带来大祸。司刑之仙将此话报知天帝,帝大惊,竟会是后羿传下的道统。那仙人不过一句胡乱之言,却给他说个正着。

当下天帝调动群仙,至各界查探后羿踪迹,然遍搜三界却是毫无所获,而剑门遭封山千年之禁,也不见后羿出来,天帝心中大定,如是后羿在几界之内必不会坐视自己压制剑门。想当年后羿逆天而行,惟其力强绝,难以剿之,这下界剑门虽是他传下的道统,恐怕是到不了后羿的程度吧。心中当即决定要将剑门彻底剿灭,免得又出个后羿那样的人出来,当下传下仙谕令天下道门协同天界群仙共讨逆天之人。

此时的修炼界中,除蜀山、昆仑二派外,天下道门开山稍长的均收到仙界谕令,一时间中原大地剑光穿梭不休,却是各派以昆仑洞天为首纷纷来聚,实力确是强大无比。一时间众修炼之士聚于昆仑洞天者,占中原修炼之士十之七八。

事情忽然如此变化,当年那些因攻击剑门而损失颇大的门派均高兴非常。剑门便如同压在众派头上一座大山,在剑门那强到恐怖的剑诀面前,他们这些天下道门中修炼之人,便如同蝼蚁一般,若不是剑门不为己甚,反要执意报复的话,恐他们早已灭派多时了,那轮的得到他们此刻聚集一起,准备再次攻打剑门。

在收到仙谕的修炼门派齐聚昆仑不久,第二道仙谕传下,令道门众人协同天界群仙攻打逆天的剑门,此次随仙谕而来的还有十八位天界真仙,昆仑本代掌教天玄子见了天界真仙到来,心中暗自高兴,十八位真仙、看来此次天界是铁了心要彻底剿灭剑门了,虽不知天界为何如此痛恨剑门,却也不敢询问,反而心中只觉无限快意,有了十八位天界真仙,剑门就等着灭门吧。

天下修炼之士聚集昆仑,剑门中人又不是瞎子,自然知道,然其目的就值得推敲了,千年前一战,天下道门围攻剑门,损失之惨重,想必他们不敢稍忘,此时再此聚集,难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或是所谋者非是剑门。

剑门本代八长老数次参研,均不得要领,索性再不理会,剑门诸老心中都在思量,以剑门实力之强,便是天界仙人来到也是不惧,是以便听之任知,不予理会。不过如其真的攻来,剑门诸老及门下修炼有成的弟子自是不惧,然未到剑胎境界弟子及一众外门弟子却无法抵挡道门的法术,诸老思虑良久,又为门派剑阵注入几十道浑厚剑罡后,便令所有境界不够的弟子及其家眷,通通迁入剑门山门下之山腹内,待确定天下道门的动向后,再做定计。

此时昆仑洞天群仙已至,有将丹药法宝齐备便向剑门杀来。

如此多的天地群仙出动,搅的天地元气纷乱不已,剑门诸老同感异象,确是群仙杀至,当下再不迟疑,当即发动护山剑阵,一时间剑门山门之外,望之各色光华缭绕,华丽非常。

剑门自来均是独自修行,从不与其他门派来往,可谓是孤傲已极,但剑门实力之强,千年前力抗天下道门围杀而不损,反将来犯之敌屠戮大半,便可知其端倪。是以此刻天下道门再聚,若无天界真仙助战,便是借他们个胆,也是不敢轻惹剑门。便是以如今之实力,昆仑掌教天玄子也是心下忐忑,千年前的剑门便已敢斩杀天界施劫仙人,莫非千年过去剑门便不敢了吗。他既做如是想,同样深析内情的蜀山掌门又岂能免俗。

千年前昆仑及蜀山二派能进得剑门中来,不过是因剑门诸老认为其举动乃是为化解事端而来,如此才能进入剑门腹地。此时天下群仙那滔天杀意,便是在千里外也能得知,这护山剑阵便只能硬闯了。

群仙到得阵外,纷纷停住,那从天界而来的十八位真仙见了剑门护山剑阵,心中便多了几分谨慎之心,如此纯粹以剑气之力组成的剑阵,便是在天界也不曾见过,观此阵便可知剑门对剑之一道造诣如何。

天界诸位仙人于阵外仔细查探剑阵弱点,这一细看才大吃一惊。那护山剑阵乍看,似乎是千万道剑气在阵中呼啸盘旋,将整个剑门护在其中,众仙以神识仔细查探几番后,不由惊叹出声,阵中那千万道剑气,看似杂乱无章,实际却是以其中十三道剑气为主,不论那些剑气如何穿梭,每一道细小剑气,与那为主的十三道剑气之相对位置永远都没有改变过,如此奇巧的布阵之法闻所未闻。经几位仙人查探如要攻破此阵,什么天地五行之法,阴阳混沌之力均无效果,唯一之方法便是以力破之。然此剑阵那看似四处穿梭,实则运转奥妙之剑气,巧妙处便在于此,攻阵之时无论你从何处攻去,无论是多少人攻阵,则攻击的每一处都要面对整个大阵的威力,设想如此多威力强绝的剑气岂是能轻易接下的,那些仙人均为真仙,自比凡间修炼者要强上许多,但便是这许多,也不过能多接千道剑气便后继无力,那阵中却有千万道剑气,又有何人能破之。

至此天界仙人也是无法,惟有准备集十八真仙之力驱动“阴阳离合诛仙伏魔绝杀阵”,看是天界阵法利害,还是剑门剑阵高强。

“阴阳离合诛仙伏魔绝杀阵”本就是天界有名的奇阵,此阵虽称为绝杀,不过显示其威力宏大而已,在天界奇阵中并非最精妙的阵法,却是瞬间杀伤力最强的阵法。此阵九名仙人便可结成,阵中分阴阳二脉,五仙为阳,四仙补阴。别的阵法均是困敌于其中,再以阵力绞杀。“阴阳离合诛仙伏魔绝杀阵”却非如此,此阵讲究布阵仙人按阴阳之理布阵,阵无成法,视当时所需而定,阵法发动以阵中阴阳之力引天地元气循环,能在瞬间激发布阵仙人全身之仙力,再经阵法将布阵仙人仙力激射而出,威力之大,乃是布阵仙人能力之十倍,如此威势确是无法抵挡,便是仙界帝君也是难以抵挡,遑论他人。然此阵虽威力巨大,瞬间可灭万物,却有一天大的弱点,便是阵力一发便再不能控制,于对阵之中毫无用处,试问有谁会在对阵时候站在原地硬挡,还不是能避则避。不过此刻用来破剑门护山剑阵却是恰当之极。

十八真仙两人站一方位,前一人乃为引动阵力,后一位则在阵力发动时,将自己全身仙力灌入前者体内,如此汇集十八真仙之力的仙力,再由阵法增幅十倍后,威力能到得什么地步,谁也说不清楚。

阵力运转,阵中阴阳二力旋动,望之宛如太极初分,庞大的天地元气以令人恐怖的速度向阵中聚集,似乎天地元气聚集的速度太过猛烈,竟在空中引出嘶叫之声。

各修炼门派中人见得此等仙家手段,惊骇之余也钦佩万分,对于成仙之念却也更加坚定,幻想自己等人也有如此一日。天地元气源源不绝的被汇聚阵中,修炼各派中人也面有喜意,心下笃定,那剑门剑阵便是再利害,始终是凡间手段,如何能与仙家之力争锋。

蜀山昆仑二派掌教也放下心中忧虑,甚感快意,只觉此次剑门难逃覆灭的命运,头上压着的大山终将要被搬去,想到这里二派掌门同时互看一眼,心中念头均是一般:此后那蜀山(昆仑)才是我派之大敌。

“阴阳离合诛仙伏魔绝杀阵”此刻似乎终于积攒足够的天地元气,十八位仙人同时开口一声长啸,这仙人之啸声自不同凡俗,周边各派修真,只觉耳边金石交击,急运真元护身,免得还未攻入剑门,便被仙人的啸声所伤。

在众修士的目光下,一道恐怖至极的光华自阵中冲出,须臾便击至剑门护山大阵之上。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一章 剑门浩劫(上)

可比十八位天界真仙十倍出力的那道光华,终与剑门护山剑阵之力相碰。

剑门护山剑阵对外界攻击自有感应,那仙界杀阵,阵力发出,剑阵立有感应。阵中剑气纷纷光华暴涨,游动穿梭的更加快捷,却又丝毫不乱章法,以阵中十三道主剑气为中心,循环飞腾不息,相对之距离却始终未有改变。

两股巨力相撞,出奇的未发出任何响动,只见仙界十八位真仙以阵力激发的光华,冲至剑门护山剑阵上,却是一闪而没,若非那磅礴的力道仍弥漫当场,那些道门中人还要以为适才那恐怖的力量是昙花一现。

道门中人面面相觑,莫非天界真仙之力也不能攻破剑门之护山剑阵,各派修士纷纷向天界仙人看去,却见那几位仙人气定神闲,一副理当如此的样子,各派修士不明所以,也只有继续等待了。

天界众仙施展“阴阳离合诛仙伏魔绝杀阵”后,全身仙力十去七八,此刻见此情形也是心中惊疑不定,若此阵无功,则十八位天界仙人再无它法可想了。

自那仙力没于剑阵之中,整个剑门的护山剑阵忽地翻腾起来,阵中光华大做,其光耀眼,宛似平地多了个太阳,却是剑阵在同仙力相抗。

群仙施展的阵力在剑门剑阵中四处冲突,宛似闹海蛟龙,然剑门之剑阵也是不弱,无数剑气循环不休,不论那攻入光柱冲至何处,均有无数剑气穿梭拦截,阻止那光柱冲破剑阵。

剑门诸老此时均在剑阵后端坐,不停的激发剑气汇集于阵中。剑门八位长老均为剑丹期人物,修为境界在修炼界中,当属无敌的存在,且如此人物还有八个,是以天下道门虽人多势众,有过千年前的教训后,就凭他们,绝对是不敢轻捻剑门之虎须。

十八位真仙合力,在世俗界已是强大无比,再经“阴阳离合诛仙伏魔绝杀阵”增幅十倍,激发而出,在凡间实在找不出能与之相抗之力,然此刻那汇集十八位真仙十倍之力的光柱冲入剑门剑阵已有一刻,那剑门剑阵中暴起的光华比前更盛,却始终未破,阵中剑气仍自激发不休,牢牢护住大阵。

眼见剑门护山大阵能将自己等仙阵之力抗衡,众仙再顾不得仙家威仪,各自回复片刻后,同时掐动仙诀,身上法宝齐出,再向剑门剑阵攻去。

实际上剑门剑阵此刻还能保不损,全靠剑门八位长老不停向阵中催发剑气,加强剑阵威势。毕竟十八位真仙之力太过恐怖,剑门护山剑阵虽是后羿所留,也难硬挡如此之威。剑门护山剑阵虽威力巨大,但那“阴阳离合诛仙伏魔绝杀阵”毕竟是仙家妙法,在仙界本就属瞬间杀伤力最大之奇阵,自从此阵出世以来,正面攻坚,还从未败过。

此刻十八真仙同时出手,剑门诸老立觉压力大增,修为较弱的剑邪子与剑无子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这两名长老修行的乃是剑门幽冥诀,此诀在剑门中向以诡异著称,在威势上难与另外三诀相比。二老口中鲜血喷出,再无后力,立有剑门弟子上前扶住,送入剑阁。

剑门护山剑阵与阵中肆虐之仙力对抗许久,早已难敌,此刻再有二位长老不支退下,剑阵立告危急。阵中剑气虽然依旧穿梭不休,然如果神识强大者将神识侵入阵中,便可见阵眼处十三把剑气化成的长剑已经是光华暗淡,再不复先前溜光溢彩,剑气升腾之势。虽还继续催动阵中剑气绞杀那仙阵击入之光柱,却也是后继乏力。

再看那阵中四处冲突的光柱,虽比前细小不少,但仍自倒处游动,威势不减,以期待能攻破剑阵,其中高下之势立判。

阵外众仙的攻势,更让岌岌可危的护山剑阵濒临崩溃的边缘,便在此刻,在阵中那由剑门本源剑气组成的十三把长剑上,本已暗淡的光华忽地暴涨而起,一直立空而悬,充当阵眼的十三把长剑,忽以一种玄妙难测的轨迹激射而出,十三把剑门本源剑气化做的长剑在阵中交叉飞旋,向那光柱绞杀而去。

原来是剑门仍自坚持的六老,再已难挡仙界法诀之威,不由同运剑门秘法催动剑阵本源十三剑激发而出,力求一举击破阵中肆虐的光柱。

阵外众仙的攻击下,整个剑阵翻腾波动不已,天界众仙也暗自乍舌不已,一个世俗门派的护山阵法居然能与仙界杀阵对抗如此长的时间,简直不可思议,他们有点明白天帝为何要剿灭这个门派了,以自己等人十八位天界真仙,尚且如此艰难,这世间修炼门派又怎会是剑门的对手。

十三道本源剑气终将那光柱截住,一天一地两股均是威势巨大的力量正面交锋,十三道本源剑气乃后羿当年亲自布下,又经上万年积攒威势可谓通天彻地,且妙用无双,然催动剑阵的确非后羿本人,剑门八老虽修为极高,在世俗敌手难寻,毕竟只得一诀,修为最高的剑苍子,也不过将剑门上品五诀融合了三诀,此刻虽是诸老协力,却也不能完全发挥剑阵之威力,展现者不过五成而已,但就这五成的威力也不是能随意接下的。

在剑门诸老本命剑元催发下,十三道本源剑气威势又涨,在交锋前,十三道剑气瞬间合而为一,终与仙界阵力正面硬撼。

两股威力强大无比的力量相撞,威势之大可谓惊天动地,两股巨力相交,僵持得片刻,才暴发开来,一声轰然巨响随即传来,修为较弱者均被这两股恐怖真元碰撞激发的气劲吹的飞出老远,各派掌教之人,初时为保持身份均运功相抗,奈何那本源剑气与仙界阵法威力何其巨大,岂是他们元婴期修为可以抵挡的,站不住片刻便纷纷后退,对剑门居然能与天界法诀拼个旗鼓相当,心生惧意,对今日剿灭剑门一事,再无乐观之态。

本源剑气与仙界阵法阵力一拼之下,其威将附近山头都削平了几座,两股巨大的力量如此僵持得片刻,却是高下难分,最后再一声暴响后,本源剑气与仙界阵法之力同告崩溃,余波四散飞出,剑门中均已避入剑阁,各派精英却无避处,只有向外逃出,一些修为稍弱修士,一时躲避不及,被四散余波击中,立时肉身被毁,只余元神逃出。

至此剑门护山剑阵终告破去,但仅仅为了破去此阵,由天界而来的十八位真仙却是损耗了大半仙力,各派也有些弟子被余波击中而毁去肉身,以如此代价才破去剑门剑阵,似乎有些得不偿失。

剑阵一破,剑门便露在众人眼中,只见其中亭台楼阁,浮山处处,便是比之昆仑上古传承的洞天,也是不遑多让。且这剑门中无论任何建筑均有一股剑意透出,望去只觉得其中必是禁制重重。不过此刻剑门许多屋舍被适才阵破时,两力相交暴出的余波损毁不少,望之有几分凄凉之意。

为攻破剑门剑阵那十八为真仙也是仙力耗损巨大,此刻均在回复心神,那些各派修士见仙人未动,自也不敢妄动,均自觉立于众仙之后,等待仙人号令。

便在天界仙人恢复仙力时,剑门中心一个小阁处飞出几道光华,色做金黄乃帝皇之色,色作血红为杀伐之机,色做漆黑乃幽冥之剑,色做纯白乃仁心之道,色做青绿乃缥缈之心。

原来剑门诸老驱动本源剑气与阵中仙力相击后,便退入剑阁,以剑气助先前受伤的剑邪子及剑无子疗伤。待二人伤势稍有起色后,护山剑阵已告被破,真仙威势传来,剑门诸老均大吃一惊。以真仙之力,而入凡间,看来天界此次是要灭我剑门了

剑门门下弟子历来稀少,每代不过八、九人,此刻门中能出战者除去八位长老外,下代弟子中留在剑门者,便只有三名剑胎境界的弟子,凌绝子及凌空子在俗世修炼,剑门并未想到此次居然有天界真仙下界来攻,认为不过是诸派想报复千年前门人被剑门杀戮极多之仇,是以未将诸派来袭的消息通知于他们。使得此刻剑门中能与天界真仙一战的,便只有剑门修为已至剑丹境界的八位长老了。

剑门二代弟子也不过八人,除去不在山门的凌绝子与凌空子外,其余六人乃是凌剑子修炼帝皇诀、凌松子修炼仁心诀、凌风子修炼缥缈诀、凌道子修炼幽冥诀、凌觉子修炼缥缈诀、凌心子修炼幽冥诀,六人中又只有凌剑子、凌风子及凌道子修炼到剑胎境界,剑门剑胎虽可比道门紫府元婴,然此次来袭诸派中,修炼至元婴境界又岂会少了。念及此剑门便只有诸位长老可堪一战,命凌剑子、凌风子及凌道子三人守护剑阁,不得出战,此令一出、凌风子及凌道子还罢了,那凌剑子修行的却是帝皇诀,岂能轻易压制,若非其师剑苍子以远胜凌剑子的帝皇诀修为将其压下,还的确难办。

剑门八老一出,便向那正运功恢复的天界真仙杀去,以剑门诸长老的修为,各派修士那里能够抵挡,强绝气势扑面而来,诸派此行虽是为了灭剑门而来,却也不敢接下剑门八老这一击,见攻势并非攻向身,忙四散飞走,远离天界众人,免遭池鱼之殃。

天界众仙先前为破剑阵,损耗极大,一身修为只剩得三、四成而已,然见剑门诸老此刻来势汹汹,却也不得不提聚浑身仙力迎战。

再观剑门诸老攻势,此刻剑门诸老虽是御剑而攻击,然八人宛如一个整体,不论如何变化,相互之间的位置却是从未改变,便如同适才剑阵运行之道理一般。

天界众仙何等眼力,只看得一眼,便知端倪所在。想及适才护山剑阵的威力,众仙虽是真仙境界,却也不敢等闲视之。此刻众仙均愤怒已极,这些修炼之士果然不将仙界放在眼里,面对天界仙人也敢行那杀伐手段,如此逆天之人实是该死。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一章 剑门浩劫(中)

剑门诸老攻势虽强,天界仙人又岂是弱者,面对结阵而来的剑门诸老,天界仙人身形闪动间便布下天界“琉璃净火大阵”。此刻一众仙人虽功力耗损大半,但天界法诀又岂能轻忽。

须臾间,后羿所留剑阵便与天界妙法战于一处,只见得剑气四溢,往来纵横,众仙则法宝齐出,运转仙阵,欲将剑门攻来诸老诛杀于此。

战端一起,各派修士纷纷回避,如此境界的争斗已不是他们能参与得了的了。众派修士远远围观,却见场中剑气纵横,仙诀频出,各类仙家法宝游离在外,寻隙攻敌,剑门诸老竟一时间与十八位真仙斗了个旗鼓相当。

各派修士瞪目结舌,这剑门实力竟强大如斯,对上天众仙也不落下风。场中修士均暗自想到,如无天界众仙来到,便是天下道门之力齐聚,也挡不住剑门之威啊。

众人关注场中争斗,渐渐竟开始感受双方剑诀、仙术的妙用来,半响后众修士方才发现,剑门除了眼前迎战众仙的几人外,再无半个人出现,各派修士各自看了看别人的表情,忽地向剑门中直冲而入。

众修士都是同样的心思,此刻的剑门为了抵挡仙人必然已是精英尽出,门中剩下的想必再无修为高者,是以众修士几乎同时向剑门冲去,均想将剑门典籍据为己有。

此时结成剑阵以抗众仙的剑门诸老,以八人而力敌十八真仙,看似威风八面,实则苦不堪言。天界众仙虽在适才破阵时损耗了大半的仙力,然其毕竟是仙人。其仙体凝练,头上三花聚顶,胸中五气皆全,气脉悠长无比。剑门法诀剑阵虽是后羿的道统,端的是神妙无方,惜诸位长老的修行连当年后羿三成的修为都没有,此刻力抗众仙良久,损耗之大难以计数。

众仙之“琉璃净火大阵”虽一时奈何不得结成剑阵的诸老,损耗却不象诸老那般巨大,此刻剑门诸老狂涛骇浪般的攻击,看似威猛,实则难以持久。先前剑门诸老便为维持剑阵运转,而各有损耗,剑邪子与剑无子更是在驱动剑阵时,便已为仙力所伤,此刻能随众老来维持攻势,实已是强弩之末。

剑门本代掌门剑辰子再不迟疑,一声长啸,其余诸老一起响应,齐起飞退数百米,当空悬停。适才之战剑门诸老一直狂攻不休,是以能说退便退。

众仙见剑门诸老忽地退开,暗自警惕不已,他们下界之时曾蒙天帝告知,剑门有一秘法能在瞬间提升修为境界,嘱众仙应对务必小心在意,不可轻视。本来众仙对天帝嘱咐不以为然,然而在见识了剑门剑阵之力及诸老的攻势后,再不敢存丝毫藐视剑门之心。是以见得剑门诸老飞退,知其是要施展秘术,也不敢追击,均同时提聚功力凝神以待。

剑门诸老与仙人之战虽暂时停下,但谁都知道更猛烈的暴发即将来到。

各派修士乘剑门诸老鏖战仙人时,冲入剑门重地,四处翻查,以其能找到剑门典籍之所在,然剑门历代传承均由剑阁石碑所授,那里会有什么典籍,各派修士查探无果后,终于将目光投注在剑门重地,剑阁之所在,其实不是各派修士没看到剑阁,而是剑阁与剑门其他建筑相比,确实没有丝毫起眼之处,不过是一座破旧的石屋而已,只到此刻将剑门各处屋宇浮山均翻了一遍,才注意到这不起眼的石屋。有些心思活络者已当空射去,其余众人自不怠慢,也在后追去。

当先而出的那人乃是青城门中长老,修为早已达到元神化婴的境界,此刻搜索剑门时,见各处楼宇均无人把守,心下不免有些大意,连护体光华均未放出,便冲入剑阁之中。

那青城长老才入剑阁还未看清内中摆设,一道霸道至极的剑光迎面袭至,此人倒也了得,在此间不容发之时尚能喷出飞剑,抵挡攻来剑气,反应确是快捷。然反应过来是一回事,能不能挡住就是另一回事了。那青城长老修为的确高深,然在以飞剑抵挡剑门剑诀,无疑是自取其辱,且此次并非自取其辱便能解决的了。

凌剑子、凌风子及凌道子三人奉师命守护剑阁,又岂能让外人侵入,是以一见有外敌企图进入剑阁,三人几乎是同时催发剑气,击向来敌。

那青城长老飞剑一与凌剑子剑气相击,便经不住剑气所蕴含之巨力,被震的哀鸣一声,极快的窜回那青城长老体内。自己飞剑竟被瞬间击退,那青城长老心中惊意才起,凌风子与凌道子的剑气交叉而至,不待那青城长老反应过来,便被剑气将法身击毁,心中惊惧之下,元婴迅速逸出体外,立即向外逃去,可惜他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凌剑子剑气催发,当空便将那青城长老元婴绞的粉碎,此时各派修士才堪堪到得剑阁之外,还未站定,那才被斩杀的青城长老的尸身便被抛飞出来,众人一惊,齐齐停住脚步,能将修得紫府元婴之辈如此快捷的斩杀,这剑门在迎战仙人之时居然还留有如此实力。

看着那剑阁敞开的大门,众派修士均止住脚步,几位掌教彼此对望均感骇然。这些修炼界中的得道高人,修为境界便如陆地神仙般的人物,在剑门的面前,所有的尊严和颜面,均荡然无存,千年前的一战,剑门的威势,剑门的强绝,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这些当年的后辈弟子心中,那是永远无法磨灭的恐惧,而如今借天界真仙之力攻入剑门,如果此次还不能将剑门完全诛除,彻底从这世上抹去,今后各派必将面对剑门弟子的报复。是以几位掌教对看一番后,便各自调动门下弟子,将剑阁围住。一时间剑阁之外真元激荡,宝光冲天,随众派掌门一声令下,各类法宝飞剑,直向剑阁轰去。

另一边,剑门诸老与天界群仙之战也到紧要关头,八名长老长啸飞退,齐齐暴喝一声,八人身前光华已有些暗淡,本命元剑同时爆开,八位长老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多年苦修的剑丹一旦爆开,八人生机立绝,此时八老仍能存于世间,不过靠秘术之力维持而已,破丹化婴之术一经施展,施术之人生机立绝,是以如不是被逼入绝境,剑门诸老又岂能施展此术。

八人本命元剑爆开后,并不散去,剑丹所爆之物在八老身边环绕一圈,便没入各自身躯,此术一施,剑门诸老再次向众仙杀去。

此时众仙再经适才一战,仙力又有所耗损,如是此战是在仙界开战,凭借仙界独有之仙灵之气,众仙自然无碍,只要并未伤及本源,仙力消耗再大也只需几息时间便可恢复,然在人间却是不行,靠着吸取天地元气转化为仙力,莫说不过短短几息时间,便是一月也是补充不及的。是以面对再次攻来,且修为大进的剑门诸老,众仙均不敢有丝毫怠慢,若不能将剑门诸老斩杀于此,以这些人的修为,一旦逃去,天下道门均有覆灭之危。今日已是不死不休之局,不是剑门被灭,便是群仙授首。

八柄大罗周天神剑在剑门诸老剑阵驱动下,向众仙斩去。众仙人此时仙力早疲,只得御使法宝攻出,依靠仙界阵法与诸老周旋,众仙均已想到,如此能让人瞬间提升修为境界的法诀,其反噬之力必是奇大无比,众仙只需捱到剑门诸老法诀反噬那一刻,便算赢了。是以并不与诸老硬拼,只以法宝牵制,再靠“琉璃净火大阵”生出的天火之力与诸老周旋。众仙想法好是好,若是他们此刻仙力充沛,未有损耗的话,莫说是拖到剑门诸老法诀反噬,便是将八老诛杀于此,也并非不能,然而以他们此刻所余仙力,去与抱定必死之念的剑门诸老周旋,却是力有未逮。

剑门诸老浑身剑气之盛,可比众仙全盛之时,此时更以当年大神后羿所传阵法攻来,众仙法宝虽乃仙家之物,也不奈其威,在剑阵威力下纷纷被轰落尘埃,仙气尽散。八柄大罗周天神剑剑气四溢,宝光缭绕,威势之强竟将天界众仙尽数罩住,逼的众仙暗自叫苦,不得不正面硬抗其威。

仙界众仙岌岌可危之时,那边的道门修士已将剑阁四壁轰开,只见七块石碑立于期间,石碑前三人盘膝端坐,正是剑门凌剑子、凌风子及凌道子三人,一个无形屏障将石碑与三人一起护住,显然那七块石碑便是剑门典籍所在。

众派修士仔细分辨,认出此阵与适才之护山剑阵如出一辙,精纯处还有过之。然事情已至此地步,此次来攻之道门与剑门之仇已是不可化解的,诸派修士都清楚,若不能尽灭剑门之人,待其缓过气来,便是自己等派灭亡之日。是以虽知剑阵利害,也不得不合力围攻。

各派大阵再次发动,合力向剑阵攻去。此时各派均全力出手再无保留,今日之战,务必要将剑门上下杀绝才可。

剑阁中护阁剑阵威力虽不及护山剑阵那般宏大,却胜在精巧,更有当年后羿所留下之五道本源神力相助,各派虽法力全开,把剑阁轰的幻彩纷飞,溜光四溢,却一时难以攻破。

那边的十八真仙在剑门诸老舍身攻击之下,已是米已成炊。八柄大罗周天神剑幻化的无数剑气,将十八位仙人牢牢锁在期间,便是想转移而出也是不能。漫天剑气笼罩下,“琉璃净火大阵”之天火也难显其威,天火才出便被那呼啸而至的剑气剿灭。又一声轰然巨响,天界“琉璃净火大阵”终被剑门诸老攻破,当场便有八仙在阵破时被周天剑气击破仙体,又身处剑阵之内,八仙元神才出,剑门诸老不必刻意攻之,八仙元神便被漫天剑气绞的粉碎。然剑门虽破得天界阵法,剑邪子与剑无子修为本就最弱,又在适才维持护山剑阵时身受重伤,便在攻破天界阵法的同时,二人的施术时限已至,顷刻间化做虚无。

剑门诸老虽心中悲愤,也知自己等也难逃如此下场,此刻一见二老法身消散,余下的六人身形一变,竟仍将剑阵维持,毫不停留的向众仙杀去。

天界群仙在阵法被破之时,心中惧意已生,来前怎料得剑门如此生猛,眼见顷刻间便有八仙陨命,心下再无斗志,无奈诸老所结剑阵太过神妙,竟将百丈方圆笼罩期间,漫天剑气呼啸旋飞,无论逃向何方均为周天剑气所阻。无奈之下,尚存的十位真仙只有奋起余勇,为自己之性命拚斗。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一章 剑门浩劫(下)

剑阁则在各派强攻之下渐渐难以支持,毕竟凌剑子三人不过剑胎境界,运转如此剑阵却是力不从心。一旦剑阵崩溃,面对各派如此强大的攻势,三人实在难以抵挡。各派法宝真元不断的轰击剑阵,阵中三人也越来越难以维持,空中传来一道尖锐至极的剑啸声,剑阵外忽地显出一把长剑,当空一绕,竟然将各派一轮攻势化去,一道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众修士上空传来:“犯我剑门者,杀无赦。”

凌剑子等惊讶望去,只见凌绝子当空而立,白衣飘飘,阵阵强大的气息传出,虽无杀意,却让人产生孤寂,萧瑟之意。

剑门掌门剑辰子见凌绝子突现,大喜、呼啸一声,诸老攻势更盛。实际剑门诸老剑阵在修行幽冥诀的二老陨命后,已再难完全封住群仙退路。要知这剑门之剑阵威力虽是强绝,然结阵之人必须五诀皆全,方能发挥剑阵威力,是以剑门诸老此时剑阵,因二位修行幽冥诀的长老陨命,已有运转艰涩之感,只因众仙已无斗志,才未发现。是以剑辰子一见竟然是凌绝子来到,大喜,只要能保得剑门五诀碑不失,剑门总有再起之时。

凌绝子当空停得片刻,只见其全身忽地暴起重重光华,三百六十道大罗周天剑气已全力发出,直向围攻剑阁护阵之各派修士斩去。

本已岌岌可危的凌剑子三人得凌绝子之助,顿觉精神大振,各自催发剑气稳住即将崩溃的剑阵。

凌绝子当空而至,神识探出便知场中情形,见剑门诸老能将天界群仙困住,知道必是诸老已施展了剑门密术,此时虽也形式不妙,却非是不可再战,而剑阁剑阵在各大门派的围攻下,随时有阵破之可能。是以催发剑气,先解剑阁之危。

凌绝子的忽然杀至,各派攻势被凌绝子一人拦阻大半,且还需时时注意凌绝子的剑气,各派再难肆无忌惮的攻击剑阵。

凌绝子修为已至剑丹之境,得他之助剑阁所受压力立刻大减,然而各派此次来攻之人众多,元婴期者,便有过百人,又有天界群仙缠诸剑门诸老,是以凌绝子虽至,也不过将剑阵稳固,堪堪自保而已,若想反攻而出,却是力有未逮。

便在因凌绝子到来而保住剑阁不失之时,诸老与群仙之斗却是胜负已分。剑门诸老施展密术,强行提升修为的反噬开始渐渐显现,而群仙此时虽被诸老压制,然其毕竟是仙人仙体,气息之悠长是剑门诸老难以相比的。如剑门诸老剑阵尚全,应能尽灭众仙,奈何、时不我予。

剑门诸老剑婴之力,逐渐削弱,再难压制众仙。天界仙人此时也发现剑门之阵运转已无初时之完满,知其必是密术反噬发作,再不迟疑同时催发仙力,反攻而去。

诸老此时大限将至,鼓动余勇同时狂催剑婴之力,六柄大罗周天神剑合而为一,向众仙扫去,务求能与众仙同归于尽。众仙以为此时之剑门诸老密术反噬,渐已力竭,攻势发出,忽见一柄光华缭绕威势绝伦的大罗周天神剑,向自己等击来,见此威势巨大的一剑,众仙都是修炼几万年之人,均知此乃剑门诸老回光返照,只要挡下此剑,剑门诸老必是再无后力了。不过此剑如此威势岂是易予,众仙便是不拼命也不行了,当下催运全身所余不多之仙力,十一真仙各自喷出自己本命交修的法宝,合力向那剑击去。

一声响彻天地的暴响,四散的气流强劲冲出,两道强大力量交击暴起的气流,甚至波及正围攻剑阁的各派,整个剑门诸老与仙人鏖战的空间仿佛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揉过,空间剧烈抖动,半响方平复下来。

正全力攻击剑阁剑阵的各派都停下手中法诀,向仙人交战处望去,待空间的抖动平复,尘埃落定时,只见场中仅余七名仙人悬停空际,形象却是狼狈无比,哪还有半点仙人飘逸、威严之态。仙人形象虽差,毕竟还余下七仙,那剑门诸老却再不见丝毫踪迹。

各派修士见此那还不知道此战是天界群仙获胜,同时一声欢呼,心中喜悦,虽说现在仅剩七名仙人,但有仙人出手,剑门剑阵虽然利害,相信再难有诸老那般的高手,只要几位仙人缓过气来,破去这拦阻众人的剑阵不过弹指间尔。

众位仙人调息良久方回过神来,对剑门诸老的实力,心下骇然,以八位不过天仙实力之人,居然能将自己等十八位天界真仙杀戮了十一位,这是何等神妙之法诀。众仙心中对剑门的存在大有惧意,这修行剑门法诀之人如是飞升天界多得几位,这天条天律怕是奈何不得他们,是以将心神回复后,立即向剑阵攻去,今日必将剑门尽灭于此,若是逃出几人,秘密招收门人弟子,怕是天界也有麻烦。

几位仙人虽现在修为不及一成,然其乃仙躯之体,运使天地元气却是比人间修士不知高出多少,如此一攻,凌绝子等压力大增。

剑阁中四人见仙人来攻,知必是诸老已亡,凌剑子不愧修习帝皇诀之人,于大势确是分辨的清楚,知道至此剑门难逃灭派之祸,竟是击出一道剑气,将五诀碑连同载有万剑、正气二诀之碑一同斩断,向凌绝子传念道:“此处以二师弟修为最高,如此保我剑门命脉之事只有交付二师弟了,只有能保此七碑无恙,我剑门虽遭大难却也有再起之时。”

凌剑子神念传讯一出,凌绝子已回道:“杀伐一动,鬼神皆惊。心诀所向,不得以弱小而存慈悲之念,不得以杀戮而有兴奋之心,需稳守本心之平和,于杀中一念不生,好恶全无。剑诀一出当一往无前,心无挂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神挡杀神,魔挡杀魔。如此、大师兄可明白。”

凌剑子闻言心下一叹,他适才传念前也知凌绝子会如此回答,毕竟杀伐之道从无退避一说,心诀反噬之狠,便是自己的帝皇诀也有所不及,然而此地仅凌绝子剑丹境界的修为能当此任,余者包括自己不过剑胎的修为,如何能杀出重围,保得碑诀不失。

此刻剑阵外面的攻势越加凌厉,剑阵被攻破不过须臾间事。各派修士得几位仙人之助,又攻得片刻,剑阵再抵挡不住道法仙诀的狂攻,阵中剑气四散激飞而出,虽又杀伤不少天下道门中人,但这剑门最后一道防线终告被破去。

至此,除凌绝子等四人外,剑门再无其他可抗衡天地群仙之力。

此刻凌剑子、凌风子及凌道子三人忽接到凌绝子传念,便是如此危急的时刻,凌绝子念中也无丝毫惊惶之意,仍是平和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三位师兄师弟、保我剑门法诀之碑速退,这拦阻群仙之事便交于我吧。”

神念传出,凌绝子当空一啸,声震四野,竟欲自爆剑丹,三百六十道大罗周天剑气尽数收回,护住其身,神剑有灵,三百六十道大罗周天剑气所化之小剑,竟似知主人心意,齐齐发出一声哀鸣,剑上光华大作,竟是将攻来的道法仙诀尽数化去,围绕凌绝子周身旋动不已,道道剑气激发,一时间竟将群仙攻势阻住,道门中当即便有数十人被凌绝子剑气击毁身躯,若非尚有仙人维护,凌绝子剑气一击之下,还要多杀不少。

凌剑子等三人虽心下不忍,却也知此乃唯一可行之法,三人亦齐齐长啸,护住斩落之七碑便欲遁去。

凌绝子啸声一止,便欲暴开剑丹,忽有一股巨力压制,生生将凌绝子将要爆开的剑丹止住,众人头上青天忽地洞开,竟显露一道天门。

众仙大奇,怎地此刻天门忽开,莫非天界又有仙人下界相助,然望那天门威势宏大,内中却无自己等熟悉的气机,反是剑意阵阵,与自己等熟悉的仙界大是不同。

而剑门诸弟子只觉天门处传来的气息竟是如此熟悉,且那气息入体,却是迅速回复剑门弟子损耗的剑元。

见此奇景,凌绝子也觉怪异,感受那天门中传来的剑意,心中隐隐想到、莫非这便是剑灵天门么。当下也不再自爆剑丹,收束剑气,静观其变。

天门洞开,镇住场中天地群仙,一道金光射下,将剑门笼罩期间,一行金色文字当空幻现,上书: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其理非常,然逆其威者便为逆天之人,如此天心再无公正可言。剑门潜心修行,与之毫无挂碍,仅因始祖为后羿,便遭灭门之罪,如此遗罪后人之举,道、所不容也。今剑门虽遭奇祸,然既是后羿道统,后世弟子绝不可弱了始祖当年抗天之威,剑门之公道需尔等自己讨回,吾等亦不愿相帮。异日剑门如能再起,吾等幸甚,然、如无法自己讨回公道,如此后世弟子不要也罢,下界剑门便随他消亡,那时此公道便由吾等来讨。

金色大字当空幻现良久方才消失,那金色光柱则将剑阁碑诀及四名弟子护在期间,一闪便遁去无踪,须臾金光散去,剑门山门所在空空如也,一物不存。

眼看剑门覆灭在即,却突生如此变化,天界众仙及人间各派均心中一寒,这剑门居然在上界有如此实力,天界仙人此时更是心中惶恐,想及那能将自己等仙心憾动之剑意,均感恐惧异常,原来剑门飞升之人乃是另有一界,此事还需尽快报知仙帝知晓为好。否则如这剑门先辈们立意报复,想及还未飞升之辈便有如此实力,那已成仙之人仙界如何抵挡。当下也不与下界各门派招呼,七仙匆匆返回仙界而去。

天下道门先时见天门洞开,还以为又有仙人相助,哪知还未等心中欢喜,却是形式突变,看那金色文字,竟会是剑门的长辈显露神通,此时又见仙人匆匆离去,心下均觉惶然。而剑门所在已不存一物,众修士无奈下,只有各自返回山门,好生计议一下,以应对适才文中所说的,剑门遗下的弟子日后前来讨还公道。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二章 四诀融一(上)

剑门如此巨变,在朝为官的凌空又怎会感应不到,剑门诸老同时陨命的瞬间,凌空的剑心宛似被巨锤轰击,振动不已,当下再按耐不住,御剑而出,向师门所在飞去。

等凌空赶至,大战早已结束,凌空眼前,剑门所在不存一物,以凌空无碍的剑心也不由一抖,四处搜索,然除了查得四周天地元气紊乱外,整个剑门山门,确无一物存在。

面对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师门就这么没了,凌空只觉两眼发黑,御剑的身形再稳不住,一头栽落下来。如非凌空浑身剑元护持,这一下难免要受些伤害。

半响凌空方幽幽醒来,努力将受损心神回复后,又在剑门原山门所在仔细查看,所得仍无丝毫头绪。颓然坐倒在地,凌空想起凌绝子曾经说过天下道门围攻剑门一事,然既千年前天下道门不是剑门敌手,这过得千年便能将剑门连山门都毁去吗,且不说千年前的剑门先辈连天仙都能斩杀,区区天下道门怎敢相欺,想及此忽地生出一念,莫不是天界又派仙人来灭我剑门么。此念一生却是越想越有可能,以剑门剑诀之神妙,的确需天界仙人才有将剑门覆灭的可能,且来者还要有真仙以上修为才可。想到这里,凌空子心中悲愤难平,就因剑门法诀奥妙,天界便不能容之吗。剑门自来避世修行,从不参与修炼界中是非,便是飞升也与他天界无关,只因剑门剑诀在他天界仙诀之上,便派下仙人灭我道统,如此之天界怎敢妄称应天心而治万民,如此只顾及自己颜面的天界,留他何用!如此天界,天不灭之我灭之。立于剑门曾经的山门,凌空对天骂道。

凌空灭天之语一出,四周忽地雷霆阵阵,似乎对凌空如此逆天之语甚是震怒,欲降雷霆以罚之。此时的凌空瞪天而立,剑胎运转,道道凌厉剑气透体而出,对这天怒之相似欲一战。便在凌空因怒天而催动剑胎之际,玉简中凌空一直不能参透的两道剑气,忽地疯狂旋动起来,连轻灵飘逸的缥缈诀剑气亦显得狂暴无比,两道剑气越来越狂暴,玉简已再不能束缚其行动,波的一声暴做碎粉,两道剑气失了约束,猛的冲了出来,在凌空身边绕得片刻,便忽地射向凌空眉心。

此时的凌空心中充满恨天之意,直到两道剑气出现在眉心才醒觉过来,将欲有所动作,两道本源分出的剑气已自眉心射入,剑气入体,凌空便明白过来,却是自己得了杀伐与缥缈二诀的认可。心中悲愤之时反得到杀伐、缥缈二诀的认可,凌空略一思索便明白其中关键,自己的仁心诀一直以淡泊为主,讲究胸怀天下,是以一直太过冷静,少有情绪波动大悲大喜之举,而这杀伐与缥缈二诀各走极端,一个是杀机处处,于杀中求道,一个则不受约束,讲究随心自在,这二诀与自己之本性本就无共通之处,是以虽参悟多年却毫无进展,反是今日,自己因为剑门之被灭,而心中悲愤,更是口出灭天之语,恰恰与二诀相应,此前自己又将二诀随身多年,二诀对自己气息必有感应,是以才能在此刻得剑诀承认,融入自己体内。

心中欢喜之意才起,旋即又被剑门覆灭之恨充盈,凌空暗自思量,天界之势力太强,如此仇恨还需从长计议才好,如今自己已将剑门五诀融了四诀,假已时日,待自己修为大进时便是拼却自己所有,也要向那天界报灭门之仇。

在剑门山门原址驻立良久,凌空忽地心生一念,想那天界也是以这人间道门为根基,如今你既灭我满门,我便先将这天下之道门灭尽,先断了你的根基,日后再与你报这灭门之仇。此刻的凌空心中再无慈悲仁心之念,因得杀伐诀的承认,凌空此时杀机之盛,还要胜过凌绝子当年。心中思量,这天下道门乃天界之基,道门修士又以万民为基,如今我既在世俗为官,何不用手中之权先绝了天下道门收徒之传承的举动,待得自己功力境界高后再一举灭之。

心中计议凌空当下再不停留,御剑而起向金陵赶去,准备将此事与凌绝子商议一番。那知待他到了金陵,神念发出却无凌绝子踪迹,心下才醒觉,自己剑胎修为都能感应师门大祸,凌绝子剑丹修为,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怎会感应不及,想来必是感知师门有难早已赶去。想及此不觉心下酸楚,以剑门如今之境,凌绝子恐亦是难逃此劫数。莫非剑门仍存于世间者,仅自己一人了么。

凌空子一夜往返上万里,待回到京师府中,也不过用去小半个时辰,便是李敏毓也不知丈夫已在外奔波了上万里的路程。

经一夜调息,凌空才努力平复了自己满腔恨意,次日清晨便如同往常一般上朝面圣,参与庭议。如此过得几日,凌空虽掩饰的极好,外表如常,却是难以瞒过李敏毓的感觉。想那李敏毓不过一凡间女子,又怎能查得凌空之心中郁郁,说来却也简单,皆因对一古之女子来说,自己的丈夫便是自己的全部,凌空虽是修为高深,神通自在之辈,又怎能瞒过自己最亲密之人呢。

李敏毓也是一个聪慧女子,见丈夫心中郁郁,却又摆出一副无事之态,便也不询问,只每日抱着女儿与凌空闲谈,期能化解凌空心中之事。凌空何等样人,李敏毓这番动作怎能瞒的过他,然师门被灭之仇,岂能轻易化解,向天界复仇之举太过骇人,李敏毓虽知道自己身份,然其毕竟是凡间女子,如此事情还是不要说与她知道为好,免得惊吓了她。

日子就这样悄悄的流逝,凌空每日里处理了兵部公务,便与李敏毓一起在后院逗弄女儿,看着小小的瑞玥不时哼哼几声,凌空心中尽被天伦之意充盈,郁郁之情也减了几分。

这日乃凌空女儿百日之期,按俗礼自是要大宴宾客,请帖一发,朝中官员知道兵部侍郎凌大人爱女办百日宴,纷纷赶来祝贺。凌空这几年虽未得高升,然极得皇帝宠信,如此御前红人,众官员那能不巴结于他,所送贺礼均贵重无比,什么翡翠玉西瓜,蓝田玉佩,琉璃八骏马以及各类女儿家饰物,各种各样甚是齐备,最后当朝太师宋意铭及太尉周博都亲自上门相贺,两人的到来把凌府的气氛推至高潮。两位朝中重臣同时出席一个侍郎女儿的百日宴,这样的事情尚为首次。

凌空在朝中五年,朝中百官,唯有他不属宋意铭及周博二派,始终保持中立之态,每逢二派相争,只看那边之事乃属为百姓谋福,便帮那边。且凌空在兵部几年间,屡出奇谋,将犯边之辈打得抱头鼠窜,扬我国威,所立下功绩无数还从不居功,大得当今天子之信赖。在两派每逢争议,相持不下之时,凌空之意见便至关重要,每每一言便可定出胜负,对此等人物两边都不愿得罪他。且凌空为官以来,从无贪妄之举,平时处事也只论是非,是以虽也得罪不少人,人家却拿他无法。恨他者处心积虑派人查探凌空有无丝毫劣迹,然无论怎样查探却除了发现凌空之廉洁公正外,其他一无所得,想要捏造些罪名害他,只要想及凌空圣眷之隆,若是弄些莫须有之事弹劾于他,皇上必会严查,一个不小心便断送了自己的前程,是以凌空在朝中虽仅不过兵部侍郎,却隐隐有自成一派的势头。

凌空爱女小瑞玥百日之宴,本不过小宴,那知消息传出,却是朝中百官来贺,当下不得不派人加席,所幸凌府下人都是些有经验之辈,否则凌空难免要出上一回丑了。

宴席间,众官员酒至酣处,纷纷要求凌空将女儿抱出,连周博、宋意铭等老成持重之人均对凌空含笑点头,凌空也只得让下人去唤奶娘将女儿抱出,,小瑞玥一出来,那四处转动的,圆圆的大眼睛和粉嫩的小脸,毫不怕生的举止,立时让看见她的人生出喜爱之心,当下便有几个官员希望与凌空结成儿女亲家,均为凌空婉言谢绝。

凌府正因为小瑞玥的出场而闹的热火朝天之时,一阵喧哗声从门口处传来,众官员疑惑之时,也有几分好奇,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朝中红人凌大人爱女之百日宴上闹事。本是喧闹的场中立即显出几分静意。众人猜测间,只见一个凌府家人匆匆走了进来,俯首在凌空耳边低语数句,凌空闻言似是惊骇已极,竟是一下从座中立起。

原来那家人在凌空耳边说道:“老爷,外面有一唤作凌云之人,自称乃是老爷远房亲戚,我等见他衣饰破烂,怕他打扰了小姐百日之宴,请其明日再来,怎知那人只是不理,只说乃是老爷之至亲,要立刻见到老爷,府中许爷和雷爷欲将其赶走,那知那人竟然将许爷和雷爷一下便制住,府中下人惊呼出声下,小人眼见惊扰了老爷贵客,这才敢来告知老爷。”

凌空在听得凌云二字后,那凌府家人后面的言语已不重要了,神识放出,便在府门外看见一四十左右之衣饰破烂的男子,才一查探便知道那人发出的正是剑门气息,再一辨认,便认出府外那人乃是由自己救下,后由凌绝子携上剑门的林振风,此时望之如四十许人,应是练剑有成,是以老态尽去。

此时凌空尚是在确定了剑门覆灭之后,首次得见剑门中人,是以一见确是凌云子,只觉心中酸楚,当下向宴中官员匆匆告罪一声,便向府门急急而去。

众官员大奇,究竟是何人来到,使得这凌大人如此情急呢。心下猜疑间,凌空已携一人走了进来,向众人一礼后,一脸黯然的说道:“各位大人,下官失礼了,只因族人传来族中长辈噩耗,下官此时心中悲痛,不能再相陪诸位大人,还请各位大人尽兴,下官失陪了。”说完便携凌云向后堂赶去。朝中来贺百官不由面面相觑,怎地一向处事公正,礼仪皆全的凌大人会做出如此失仪之事,莫非其族中真有什么大事发生不成,然这百官来贺之机,凌大人自己却先自失陪,如此举动实在是得罪人之极,一时众朝臣议论纷纷。在场百官只有太尉周博及太师宋意铭二人,没有怪罪凌空之意,虽没有怪罪凌空,却在暗自猜疑,究竟是什么事能叫这一向处事沉稳,为官素有廉名的凌空作出如此失仪之举,莫非是亲人去世,然其在吏部资料,却是父母双亡,此时又有何亲人长辈能让其如此失态。思索良久,不得要领,亦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