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部分

《惟剑为极》》 · 凌空子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惟剑为极》

作者:凌空子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一章 一剑西来

太平镇,原本不过是个人口不过千把的小镇子,自从大队的胡商,打通了西域到中原的通路后,太平镇因着其极佳地势,正好在中原与西域的要冲,不过短短的百年时间,便发展的极具规模,镇上的住民也粘上光,富裕起来。

一队镖车在官道上慢慢的向太平镇走来,大概因为天气热的缘故,这好半天的也没听到趟子手喝镖的声音,不过那插在镖车上的镖旗却能让人在三里外都看的清,一面颇显大了点的旗,上书一个斗大的安字。

这面旗在普通人眼里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不就是杆大旗嘛,但这落在江湖上走过几天的人眼里,特别是绿林道上的好汉,提起着这“安”字大旗,能让人在三伏天里感到一阵透心的凉意。

平安镖局自三年前开设以来,从不拜山,也不投贴。须知这江湖之上开设镖局的,并不是说武功有多厉害,这开镖局看的是人面广、吃的开,有起事的时候,有人帮衬,因此这江湖上大的镖局和各大帮派有着不菲的交情,对道上的人物都客客气气,冯个年节的都要派人送上份礼,表示表示,更别说借道的时候了。

可这平安镖局却不遵这个规矩,不过一个新局子没什么名气,尽管价格便宜也不会有人轻易将镖托付与他,也就一些小行商图个便宜,偶尔给他们点生意。慢慢的没出什么事,这平安镖局也有了点名声。本来象平安镖局这样的规模,所保银货也没有多少,但这样的做法却是惹恼了一些人。

平安镖局开业三个月后,一票价值三万两的镖车途经黑虎岭时,被山上一群好汉所劫,劫镖者倒也没伤护镖的人,见这镖车上就没一个镖师,全都是些脚夫由个帐房先生样的人带着,就留了个话,叫镖局主事的半月之内来黑虎岭谈赎回红货一事,在黑虎岭的好汉看来这镖局连个象样的镖师都没有,还不是随便拿来收拾。可这后来发生的事情叫所有人傻了眼。

镖局的人回去报信后,十天,所有镖货完完整整的交道指定地点,有好事的上了黑虎岭,一看差点给吓死,整个黑虎岭上满是残肢断臂,那地上的土都被血染成黑褐色,在那原先聚义厅的匾额上被人用血个写上六个大字,“劫镖者,杀无赦”

这一下可唯大胆之至,一时间各类绿林道的好汉都叫嚷着要给这新开的平安镖局点颜色看看,于是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平安镖局的镖车频频被劫,但都无一例外的,镖车在事后都安然送道,劫镖者满门被灭,其中包括江湖恶人榜排名16位的一流高手“血狼”费莫。

这次无人再敢小看平安镖局的实力了,无人敢再碰平安镖局的镖车,只要一面安字大旗,平安镖局的镖车畅通无阻。

一时之间平安镖局风头之健一时无两,道上的大佬门都约束手下,不得动平安镖局的镖车。但江湖真会这样平静吗?

―――――――――――――――――――――――――――――――――――――

江湖上忽然多了许多失镖的案件,镖银无论多少一概被劫,人则一个不留,均毙命当场,死状凄惨无比。

江湖沸腾了,连官府都惊动了,武林中各大门派纷纷派遣弟子下山探查劫镖凶手,六扇门也发下海捕公文天下缉拿,不过连人是谁都没有见过,估计难了。但各门派在江湖各地均有人驻守,一张大网已经张开,就等劫镖的人出现了。

而这时候唯有平安镖局的镖车依旧是一面大旗走天下,镖货安全抵达,所以这突然冒出来的劫镖者倒是成全了平安镖局。江湖上各家乱哄哄的时候,平安镖局的生意比往日好了四成。

江湖上各家各派到处查探线索时,劫镖者又一次动手了,劫的是京城四海镖局所保的一批红货。不过这次这批劫镖者动作不够快,被正好在附近的少林罗汉堂首座惠空禅师看到护镖镖师发出信号,衔尾追至。

这群劫镖之人的确厉害,惠空禅师能做到罗汉堂首座已经是一流高手了,但在两个黑衣人的夹攻下,也唯有退,一退再退,若不是惠空禅师的般若掌是佛门绝学,还真要栽在这里了,不过那些黑衣人大概也不想为难他,逼退惠空禅师就迅速逸走。

一场追击开始了,六大门派及官府高手通力合作,那群劫镖的黑衣人虽说武功高强,毕竟是过街老鼠怎耐得江湖上所有势力联手的威势,一路追追逃逃。终于在一个月后,那群黑衣人在江湖众高手的追击下逃入平安镖局在蜀中的分局,各大门派高手一拥而入,抵抗被瞬间瓦解,虽有人觉得这些黑衣人不因如此不济,但随后在镖局中发现的被劫货物,却让事情变的简单了。

半个月后,江湖及官府高手云集金陵,而平安镖局各地分局早已被强制封闭。就在众人准备破门而入缉拿真凶的时候,平安镖局的门打开了,而平安镖局的局主也首次露出真容。一身白衣,长发披肩,面对江湖众高手,缓缓走出,静静的站于众高手面前。

从白衣出人来开始,各派高手就感觉道一股凌厉的剑气势扑面而来,仿佛那人就是一柄绝世凶剑,这种感觉从每一个人的心底滋生,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要让人膜拜的神坻。面对这样的人物如何能敌。

一声佛号将迷茫中的众人唤醒,少林惠空禅师不愧是精修佛法的高手,只瞬间就从白衣人得精神压迫中醒来,并施展神通唤醒众人。

“施主武功果然高强,但是非公道自在人心,还请施主能给我们个交待。”见众人都被白衣人得气势压迫住,暗暗心惊的惠空禅师唯有当先出头了。

白衣人依旧不发一言,静静的看着发话的惠空禅师,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半响方说道:“小和尚修为不错,不为外像所执,不错、不错。”

“施主功力盖世,贫僧自叹不如,但劫镖伤人,施主做的太过了,今天若不能得到施主满意的答复,贫僧拼却这复臭皮囊也要向施主讨教一番。”少林高僧动了真怒了。

“本来今日,我不想与你等解释什么,来多少全部杀光就是,却不想这世上还能有小和尚这等修心之人,也罢就给你们指条路把。”白衣人淡淡说来,全不把中原群雄看在眼内,却出奇的没有人觉得他狂傲。

“劫镖者飞龙堡是也,至于在我平安分局内发现的被劫镖货,用你们愚蠢的脑子想想吧。言尽于此,莫再来烦我,犯者杀无赦。”说完话白衣人转身就走,再无多看一眼,镖局大门在白衣人走入后,自动关了起来。留下门外一群被白衣人镇住了的中原群豪。

从白衣进去后笼罩着众人的剑气也消失了,各大门派的高手们面面相嘘,众人都被白衣人恐怖的气势吓住了,打吧,面对白衣人根本就没有动手的胆子,不打吧,这么多人被人家露上一面就吓退了,以后在江湖上还那里有脸面。

“阿弥陀佛,众位施主,贫僧观那位白衣施主,武功之高,莫可抵御,适才出来之际虽是剑气漫天,却无杀意,且面相清奇,当属一言九鼎之人,想必不会行那宵小之事。唯今之计,不如按他所讲,安排人手对飞龙堡查探一番。”惠空禅师缓缓说道。

武林中人要的是个面子,适才面对白衣人强绝气势,众人实在是不敢打,如果就这样走了,那众人以后都不用在江湖上混了,但有了惠空禅师这番话,所有问题都解决了。面子回来了。因此惠空禅师的一番话立刻就被众人采纳,又合计一番后就各自散去。

各大门派中有点身份地位的,都是成了精的了,今日之事就算以后当真查出是平安镖局所为,有了惠空禅师的话,黑锅自然可以按在惠空的头上,众人皆为他蒙蔽而以。黑白不 过一念间尔,当真是高明。

面子功夫是谁都要做的,各派高手离开平安镖局后,一路朝北地飞龙堡而去。不过各派高手既然不敢招惹武功高深莫测的白衣人,那对于在武林中势力庞大的飞龙堡自然也是不敢轻碰的了,因此一路之上众人各怀私心,本是五天的路程硬给拖成半个月,各人都揣着保存实力的心思。

眼看这飞龙堡就要到了,众人怎么说都是各派中的人物,排场还是要讲的,各自派出几个弟子前去飞龙堡递上拜贴,等着主人家派人来迎。

不可预料的事情在世界经常性的发生着,各派高手正在谈论着怎样说出它的们来意的时候,一个华山弟子飞奔而回。

飞奔而回的华山弟子快速跑到华山的一位长老面前,急急说道:“梁长老,飞龙堡情形不对,堡门大开,弟子等人走近查看,发现堡内尸横遍地,崆峒与青城的师兄已进内查看,留弟子前来通报。”

飞龙堡内尸横遍地,各派高手们被这个消息惊的呆住了。

当下众人也不等主人派人来迎,急急赶去。

一番探查后,众人面面相觑,飞龙堡内死尸遍地。看堡内诸人死因皆是一剑毙命,连堡主陈野望也是如此,堡门更被人以血上书“嫁祸者死”四个大字。至此各派高手已有当初的震惊变为恐惧了。

飞龙堡,北方绿林实际上的掌控者,势力遍及北地六省,堡主陈望野更是当今江湖上排名前十的高手,手下十三飞龙也是一股绝大的力量,近年来更是大肆在江湖上招收高手入堡,虽说鱼龙混杂,但高手也确实不少,如此强的实力,连六大门派中人也不愿招惹,如今却被人满门杀尽。但这些现在已不是那么重要了,在六大门派的搜索下发现了一群伤而未死的黑衣蒙面之人,仔细确认后,确定这批人确是当日劫镖之人,在蒙面黑巾下的脸孔郝然是飞龙堡十三飞龙,而在飞龙堡密室中发现大批被劫财物。这劫镖之案至此真相大白。

劫镖案虽说大白天下,但飞龙堡灭门之举太过惊人。导致各大门派回山后一致约束弟子,不得与平安镖局发生任何纠纷,违者无论对错一律追回武功、逐出门墙。

江湖真正的规则本就是以强者为尊,面对能以一己之力而灭飞龙堡之人,各江湖大佬们都不敢提什么江湖规矩的,面对这样的强人还是低低头,留个情分,日后好相间。

平安镖局经此一事,名气当真是如日中天,“安”字大旗所至群雄退避,如此过的几年,平安镖局除解镖护送外再无其他动静,江湖各派人等才慢慢安心,所幸平安镖局之人并无什么野心,如此人物如有称霸江湖的举动,叫人如何抵挡。

―――――――――――――――――――――――――――――――――――

眼看太平镇远远在望,掌鞭的刘霸不由的紧催几鞭,吆喝一声加快了速度,一众镖伙也赶紧跟上。平安镖局这趟镖走了四个多月,从杭州送一批古玩玉器到域外,把一众运镖的伙计累的够呛,好不容易送到地头,又按局主的吩咐等着接局主的小师弟回中原,眼下看着太平镇在望,等过了玉门,就到中原了,众人不由得有点兴奋。

在平安镖局做事的人都知道,走南闯北的辛苦是辛苦,但比在其他镖局里做事可是安全的多了,自打飞龙堡一事后,江湖上的人看见这面“安”字大旗,那都是绕着路走,连个敢冲撞的人都没有,更别说来劫镖了。因此平安镖局一众镖伙都透着股自豪之意,说话自然敢高声了。

掌鞭的刘霸喝完皮囊里酒,吆喝一声,“兄弟们赶紧走,到了太平镇,我刘霸做东请兄弟们喝酒。”后面欢声四起。

“刘头,这么赶紧的走,是不是在域外憋坏了,赶着去找个粉头泄火啊。”说话的是个精壮汉子。

“好你个张奎,我好心请大伙吃酒,你却偏要说些有的没的,镖局中谁不知道,你张奎最好的那调调儿。大伙说是不是啊。”

“说的好啊,刘头,平时就张奎不老实。”

“是啊,在戈壁上走了半个多月,嘴都淡出鸟了。”

一时间众说纷坛。纷纷说着张奎的不是。

那张奎也不气,慢慢说道:“各有所爱嘛,一会到了太平镇愿跟我张奎的,镇上蝶翠楼我请。”

这话一出又惹出一片欢呼声。

“张奎啊,我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赶紧的找个媳妇,成个家才是正事,别尽把银子往那无底洞里扔。”掌鞭的刘霸说道。

“刘头,就咱这劳碌命还是别去害人的好,江湖上飘着没准那天就没了,还是及时享受的好啊。”精壮的汉子叹了口气。

“张奎,你这话就不地道了,咱平安镖局可是如日中天,道上的见了咱这大旗,谁不是绕着走的。如今敢碰咱镖车的人都让局主给宰完了,有点念头的都吓破了胆。”顿了顿才又说:“而且咱们局主这么好的东家,还真是难找,工钱给的高不说,冯年过节发的赏银够一年的工钱,像这样又仁义又大方的东家那找去啊,总之我刘霸这条命是卖给局主了。

“刘头,我知道局主仁义,但这事我怕万一有个不开眼的来劫镖,咱们不都要卖命啊。”

“原来是为这破事啊,这此是你来镖局第一次走镖,有这想法不怪你,顺子你给张奎说说,免的他操那闲心。”

“好勒,刘叔。”坐在刘霸边上顺子应了一声。

“张大哥,你是不知道,咱着平安镖局有个规矩,如果碰上劫镖之人,运镖之人不得抵抗,镖货完全奉送,一切会有局主来处理,现在不担心了把。”

“还有这事。”张奎惊异的问道。

“呵呵,那是,所以你就放心把你。”刘霸笑呵呵的说道。

在一众运镖伙计中有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面容清秀,嘴角总带着点淡淡的微笑,叫人一见便对他产生好感,他便是平安镖局局主的师弟凌空子。

一路行来镖局中人都以少局主称之,相处半月,总镖伙均觉得这少局主为人和善,无半丝架子,极易相处,加之对局主的敬重,众人对这少局主都很是热情。

凌空子虽在师门学艺多年,却从未在世俗行走,这一路之上看镖伙们不时的斗嘴,甚觉有趣,他也不开声,只做旁观,静静体悟这市井之徒的粗俗话语中流露出的世情。

自己在师门学艺多年,门中长辈皆言自己聪慧,但这结剑成胎之境,却始终无法触及,想自己十三年前已达剑心通灵之境,不成想世至今日除了功力日深之外,却再无寸进,实在愧对师恩。

恩师曾言:“大道至简,不在苦修,首重体悟。”

自己就到这十丈红尘走一遭。希望能借此体悟出些东西。

眼看就要到太平镇,自有人当先而出安排食、宿等事,却不需凌空子去操心。

在平安镖局一干人等打点下,众人进镇后诸般物品早已准备妥当,凌空子练剑有成,平日也只食少许瓜果,荤腥之物早已不沾,因此只略用了点米饭,自去房中歇息。众人和他一路行来,对他诸般作为早已习惯,虽他为人谦和,但毕竟尊卑有序,众人客套一番后,自去吃酒。

夜幕低垂,随着喧嚣散尽,太平镇上也静了下来。

凌空子端坐屋内潜心运功。一口长剑置于膝上,呼吸间隐见一股白色气流自鼻间而出,没于剑上,须臾而回,随着那气流盘旋往复,端坐于地的凌空子面上也略现潮红之色,那气流盘旋越来越快,望之似乎有一条白练将那长剑与凌空子连在一起。此情形如被凌空子之师见到,必欣喜如狂,这是剑胎将成的征兆。

又过的片刻,那气流往复的似乎越发快捷,膝上长剑竟不住抖动,顷刻间竟离膝而起渐渐缩小,缩如幼指般大小时,向凌空子电射而去,竟从凌空子鼻窍间钻入,整个室间竟弥漫起一股剑意,须臾散去,确是凌空子收功醒来。

“不想十三年苦攻今夕得偿,看来着世俗历练确实不可轻呼。”

从那剑钻入体内后,凌空子体内原来流动的真元就全变了,练剑入体之后,那剑在体内经脉一阵穿梭,所过之处,真元立刻就被剑吸取,又释放出剑气,片刻间,凌空数年苦修的真元尽皆化为剑气流淌于经脉之间。

至此凌空子明白所为结剑成胎真正的含义,此刻自己化剑入体是第一步,只有自己能将体内剑气全部收束,方能在体内结成剑胎,而剑胎的形成不过是在体内练出本命元剑的第一步,只有修到剑婴之境,才是真正的本命元剑。这才是剑门心诀超脱凡俗之所在。

默默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凌厉剑气,暴虐却不失轻灵。如此凌厉的剑气在体内经脉间不住穿梭,如果不是经脉强韧,怕是早已在剑气修成的刹那,就被剑气冲的四分五裂了。

凌空子知道,在浑身真元转化为剑气的这一刻起,自己才算真正的修成剑门心法,从平凡到不凡。

剑门可谓是武林中最独特的门派了,剑门武功最怪异之处是剑选人,不是人择剑。

剑门弟子入门之后修的是剑门心法,以做铸基之用,铸基之后每一个弟子均要在门中炼房自己锻造一口长剑,剑成后,日日以本命真元培育剑心,待长剑有灵之后方能入剑阁,参详剑门至高典籍,七诀十三剑。

剑阁其实很普通,不过是一间大石所建的石屋,而所谓的七诀十三剑在外人眼中不过是屋中的七块普通的石头,但凡修习剑门心法有成者,入内便可感受道那道道凌厉至极的剑气在这空间中呼啸盘旋。

修习剑门心法有成者。进此地后,石门便即关闭。三天时间,入内弟子如不能得石碑传授剑意,则终生只能为剑门外门弟子。

剑门一切奥秘均在这屋中七块石碑之上,屋中盘旋纵横的十三道剑气,则是历年来剑门先辈注入其间,会对进入此间一切非剑门弟子者发动绞杀。历年来不知有多少练剑有成的剑门先辈在此注入剑气,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里的任何一道剑气都有着翻天覆地的威势。

剑门七诀,计有、杀伐诀、仁心诀、帝皇诀、幽冥诀、缥缈诀、正气诀、万剑诀。虽是并称七诀,也有高下之分,前五诀为上品,后两诀为下品。前五诀以剑入道,习而有成,可为当世剑仙,大道可期,日后霞举飞升,天地同寿,也不再是臆想之事。

正气诀与万剑诀则不同于前,如果说前五诀是天仙之剑,那二诀则始终只是人间之剑,虽说修到极处,威势剑意并不弱于前五诀,但强极也是人间之剑,仙道渺茫,难以期许。

正气、万剑二诀之所以弱于前五诀,其实是剑门祖师当初所传只有前五诀,而前五诀精妙难测,能得前五诀传授者,资质,悟性缺一不可,还需有莫大的机缘。数代传承,门下弟子凋零,第六代祖师叹弟子难寻之下,耗费百年时间,创下正气、万剑二诀,剑门方变五诀为七诀。

能习得前五诀的为内门弟子,习得后二诀的为护门弟子。

―――――――――――――――――――――――――――――――――――――

一夜就在凌空子感悟新的境界中悄悄过去,第二日清早,镖局一众伙计就开始套车、赶马,等诸事打理清楚,才又用过早饭,凌空子那里自有人将早餐送去。待众人都用完早饭,一行才继续向中原而去。

镖局众人却在暗自猜疑,怎么一夜不见,原本和蔼的凌少局主忽的变的威势凌空,连稍稍接近都会有如坠冰窟之感,众人暗自猜疑却均不敢上前询问,唯有埋头赶路。

自在太平镇练剑入体后,凌空子就发现体内剑气比之以前的真元强的太多,但刚猛有余,却失之阴柔,比不上之前的真元,刚柔并济,不过想来是自己剑气新成,待日久驾驭随心之际,必能毫无破绽,如今也只有任由气势外放。想及此点,唯有苦笑,自己功力日深,却控制不了,当真令人苦恼。

一路东行,凌空子每日都对修成的剑气有新的领悟。忽忽两个多月过去金陵在望,此时凌空子已能收束住体内剑气,在经脉中按剑诀所指穿流不息,外放气势也不会再如太平镇一般望之气势凌人,不敢生亲近之心。

这镖局的众人也都奇怪呢,自太平镇越向东行,凌少局主那凌人气势就渐渐减弱,如今已变回初见时那和蔼公子,虽暗暗称奇,但想及人家毕竟是局主师弟,必有非常本事,有些奇相也不为怪。

到得金陵总局,刘霸去找镖局帐房先生交接手续,并告之凌空子身份,自有人领凌空子去见局主。

入得后院,照壁前听住,领路之人告知凌空子,局主所立规矩,这后院不许任何局中人等进入,违者逐出镖局,只有请凌少局主自己前去了。

后院之中如目一片荒凉景象,院中无半点绿色,偌大的后院只有离门二十丈的距离建有一座石屋,一个白衣之人当门而立,正是以一人之力惊退各派高手的,凌绝子。

“师弟,别来可好。”随着凌绝子问候而来的是漫天凌厉至级的剑气。

“多谢师兄挂念,不想师兄仅三年不见,却是剑丹已成,可喜可贺。”凌空子知师兄试自己功力,虽惊讶师兄已至剑丹之境、却毫不畏惧,浑身剑气随念催发,堪堪抵住漫天剑气。

见凌空子居然能毫不费力的接住自己的剑气,凌绝子眼中一亮,缓缓颔首道:“师弟也不错,能在短短五十年间结成剑胎,本门中还无先例,师弟悟性之高,羡刹我等。”语意虽显欣慰,但催发而出的剑气却不见减弱,且比刚才更甚。

凌空子此刻却是苦不堪言,他的境界比之凌绝子本就低了一层,且剑胎新成,还未至圆转如意,刚柔并济之际,被凌绝子剑气再一催,只觉剑气彻骨,自己的剑气已抵御不住,被压在体内动弹不得。在体外强大的压力下,体内剑气不得不收束一团,苦苦抵御外来的强大压力。

体内剑气完全收做一团之时,从收进体内就再无声息的剑心忽地在眉心处疯狂旋动,延体内经脉直冲入收束一团的剑气压缩成的气团,并急剧收缩,最后仿佛不堪忍受外界强大的压力,一股比之前强大许多倍的剑气,从丹田爆发出来,却是剑罡已成,瞬间就将凌绝子压制他的剑气冲的散了开来。

在凌绝子大笑声中,躬身一礼说道:“谢师兄成全。”

“师弟不必如此,我剑门一脉结成剑胎均须如此,否则等你慢慢收束自身剑气,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说完欣喜的看着凌空子又道:“当年我剑胎将成之际,也是由二师叔以剑气相逼,才一举功成,你剑胎初成,不宜久脱,此处无其他师门长辈,师兄唯有代劳了。”

“师兄,小弟此次下山,师尊曾言入世修行,以突破境界,但此刻我体内剑胎已成,委实不知这路在何方,望师兄指教。”借凌绝子之助,一举结成剑胎,一时间前路迷漫的凌空子唯有向师兄请教了。

“你朝那里走,那里便是路,以师弟的聪颖又怎会说出这般话来。”凌绝子意有所指说道。

凌空子本就不是愚钝之人,只是方才剑胎新结,却被下山求变的想法左右,被凌绝子一说便即醒悟,剑心流转下,再无挂碍。当下再一躬身“谢师兄教诲。”

凌绝子却不理他,自顾自说出一番话来:“我当年下山,原因和你一样,你是无法结成剑胎,我却是无法将剑胎凝练成丹,唯有来这俗世厉练世情以求突破,却不想刚入中原就遇上个事。”

“那时我刚过了玉门,一路在边陲苦寒之地行走,不成想却碰上一场争斗。原来是一群贼人在做那剪径之事,本来物竞天择,这样的事我本不欲理会,却不想那群贼人在杀光随从护卫后从居中一辆车中推出一名妙龄女子,许是那女子美貌,一种贼人竟动了淫心,将那女子拖到暗处意欲奸淫,此事我既然见着,自是不许其发生,当下便出手了结了一众贼人性命,这一动手倒叫我想出个修炼的法儿来。”

“想这世间虽是乱世,但仍存法纪,我所修杀伐诀,虽需在杀戮中锻炼本心,若一味滥杀却与天心相勃,既剪径劫道者众多,却是我修行良材,如此便有了这平安镖局的存在。”语毕凌绝子颇有深意的看着凌空子,“世间之路皆世人所走出,师弟欲寻之路,却又何在。”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师兄既能潜身江湖追寻大道,我为何不能出仕为官,体悟仁之一字精意所在。”

“是极,是极,师弟能极快悟通此节,前路无忧矣。”凌绝子大笑说道。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二章 出仕为官

凌空子既已决定入仕途历练,也不是想做就能做的事情,他刚出师门历练,在这世间连身份户籍都没有,本来如在江湖行走,无身份户籍不过小事,但若想入朝为官确是不行。秀才、举人确一不可,此刻的凌空子连个秀才都不是,如何进京会试。而且此时已经过了乡试之期,这些事情若落在升斗小民头上,唯有等明年乡试再来考虑,但有凌绝子在却不在话下。

说来也巧,那日凌绝子所救之人乃是酒泉县令一家,那酒泉县令因为为官颇有廉名,朝中也有几分根基,在边陲之地四年,任满之际恰逢金陵知府告老还乡,金陵知府空缺,朝中各党一番争夺,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当今天子一怒之下,命吏部将本年绩考为优的官员名册取出,随意浏览一番后,便御笔钦点了这酒泉县令李继峰,吏部一纸公文,酒泉县令变金陵知府,这李继锋也算鸿运当头,但若非巧遇凌绝子,这飞来鸿运便要变成夺命之机。

那李继锋被凌绝子救下后,恐路上再遇强人,便央凌绝子帮忙护送,并许下重金,凌绝子当时已有开设镖局之意,在俗世中行事,能有个朝廷官员帮衬,也较为便宜,便应了下来。

李继锋初时不过见凌绝子武艺高强,但想来不过江湖草莽,便想以财帛相诱,收在门下做个护院,但一番言谈后,才知面前之人诸子百家无所不精,胸中才学胜过自己不知多少,加之气度高华,隐有凌人之意,绝非江湖草莽可比,遂生了曲意结交之心。在闻之凌绝子志在江湖,并欲开设镖局,只叹大材小用,明珠暗投,无论李继锋如何劝诱,这凌绝子都只谈谈一笑,也不言语,叫李继锋只叹可惜,觉得如此文武双绝的人物无出仕之意,实乃一大损失。

凌绝子因与李继锋的关系将镖局开在金陵,在李继锋的关照之下,自然是诸事顺利,而凌绝子丰神气度更让李继锋暗暗心折,引为生平知己,唯对凌绝子不愿出仕为官而独自烦恼,又数次游说均不得要领。

因此这凌空子提出出仕之意,对凌绝子来说不过一小事而以。当下师兄弟二人各自练功不提

次日一早,凌绝子便带凌空子向那知府衙门而去,平安镖局在金陵三年,衙门中人皆知府尊与凌局主交好之事,一见是凌绝子来访,立刻就有人去后院通报,并将两人请进前厅,两人才刚坐定,就听一阵笑声传了出来。

“哈哈哈,凌兄,你这一来,我府中立时篷壁生辉。”李府尊大人人未道声已先至。

话音未落,一个人已从后堂行出,见着凌绝子又是一阵招呼,凌绝子为凌空子引见了李府尊后,这才分宾主坐下。

稍稍寒暄了几句,这李府尊就将话引入正体

“凌兄,想你我同居于金陵三年,今日尚是你首次来我府中,不知所为何事。”李继锋急急问道。

这李府尊之所以如此急切的询问凌绝子来意,确实情有可原,李继锋虽与凌绝子相交多年,但越是接触,就越觉的凌绝子深不可测,其人学富五车,胸蕴韬略,论及当前时局,每每一言切中利弊,如此人才若愿为官,当可为朝中柱石,李继锋每每思及,不胜惋惜,日久竟成他一桩心病。今日忽闻下人来报平安镖局凌局主来访,几疑自己听错,待细细询问后,方欣喜若狂的急急迎出,倒把那传信下人吓了一跳,见平日稳重威严的大人跑将起来,真怀疑自己眼花了。

在李继锋眼中,这凌绝子可为当世奇人,既然三年来都不曾来找过自己,这忽来拜访必有要事,念及自己心中所思,不免有几分期待之意,当下全无孔门弟子应有之仪态,稍做寒暄就直奔主题,心下却有几分忐忑,生怕凌绝子说出其他事来。

“凌某此来特为李大人了结一桩心事。”凌绝子微笑说道。

“心事。莫非凌兄已有出仕之意?”李继锋李大人再受不得刺激,喜的站了起来。见凌绝子缓缓摇头,却又颓然坐下,暗自神伤,思及如此奇人岂能是为权势所惑之人,若意在仕途,当下恐早已名动天下,官至级品了。

看那李府尊如此神态,凌绝子也了解几分,此人与自己结交三年有余,确是真心相待,为官不说十分清廉,但确是一任难得的好官,并非为一己私欲而逢迎上意之人,况且自己所修心诀讲究杀中取意,怎可入朝为官,只有这混乱江湖才是自己最佳之修行之处。

待李继锋情绪稍稍平复,凌绝子才又继续说道:“李大人且莫心急,凌某虽未有此意,但凌某族弟却有志于此,昨日与我一夕长谈,知其心意,才会携之来拜访李大人。”

闻听凌绝子此言,李府尊李大人才正眼向凌空子看去,适才凌绝子虽有为他引见,但那时一点心思,全在自己臆想的喜悦之中,对凌空子可谓视尔未见,此时一细细打量,才看出其不凡之处。心中暗叹,这兄弟二人,真可谓占尽世间奇气。

为兄者,风标绝世,有如百年青松,俯视苍生,凌绝,凌绝,名如其人。

为弟者,仿佛钟天地灵气所生,丰神俊朗,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凌空,确是名符其实啊。

但如此人物如欲为官,又何必来找自己,莫非欲寻自己帮其打通关节,片刻便即否定,如此人物又怎会行那龌龊之事,定有其他因由。

当下便说道:“令弟意在仕途,确是朝廷之幸,但不知有何借重李某之事?”

凌绝子也不客气直接说道:“舍弟有志仕途,不过临时起意,且凌某家族世居荒野之地,凌某族弟刚自族中来金陵寻我,这秀才的身份却是没有,而如今乡试之期已近,错过今年,又要 再等三年,为此凌某特来请李大人写一荐书。”

“原来如此,此事易办。”踌躇了会又略现为难的说道:“凌兄,非是我不信令弟才学,但大比所考却是以八股体作文,以试帖式作诗,我恐令弟未有接触,能否让李某一试。”

“本当如此。”听凌绝子应下,李继锋才松了口气,生怕凌绝子认为自己轻视于他,拂袖而去。

“如此甚好,这荐书凌兄可先取去,待明日我上凌兄府中拜会,再与令弟共参文中之道。”

“如此、就多谢李大人了。”

听凌绝子话里已有告辞之意,这李继锋如何肯放。凌绝子话音才落,李继锋已说道:“凌兄首次来我府中,我适才出来之际已命人准备酒宴,今日与凌兄当共谋一醉。”

见凌绝子答应下来,李继锋当下便邀二人同去书房小坐,理由便是凌绝子要的荐书。

――――――――――――――――――――――――――――――――――――――

离开金陵府衙回到镖局之时,已到掌灯时分,师兄弟二人此行目的也已达成,而在书房之时,凌空子虽仅聊聊几语,就已让李府尊折服不已,只叹天道不公。这凌空望之不过廿许人,知识之渊博,包容之广,让李继锋自惭不已,便是一出娘胎,就能识文断字,至今也不过廿年时间,古今圣贤文章,难以记述,便是通读也要费上不少时间,那凌空信手拈来,全无勉强之态,想必是早已融会贯通。李继锋除怨天道不公外,唯有相信凌空是世间少见的天才,以此来安慰自己被催残心灵。

李继锋有此想,其实是不知道实情,想剑门功法艰深奥妙,岂是小小年级就能领悟。入剑门者第一条就是要心志坚毅者,入门修习基础心法及入门剑诀,练出本命真元控剑随心时方为有成,始能学习剑门锻造之术,待能铸出自己所用之剑后,还需按心法以本命真元培育剑心,待剑心育成者,少说也过了四十年。凌空子天资确实聪颖,但从入门到育成剑心,也用了三十四载。入剑阁得仁心剑诀,到如今剑胎已成,足足用了一甲子的时光,前前后后近百年光阴。而剑门心诀最重心性培养,凌空子修炼之余,更需参阅先贤文章,以养胸中浩然之气,近百年的积累下来,李继锋不过三十许人,如何能比。

将李继锋的荐书送至金陵府贡院,主事之人见是府尊大人亲笔,自是不敢怠慢,待诸事齐备,就只等大比开科。

凌空子因刚入剑胎之境,需用心体悟,日日在镖局中潜心修炼只待秋闱之期。

个多月的时间转眼即过,乡试三场下来,凌空子高中头名解元,实让凌空子始料不及。起因就是李继锋李大人那封荐书,阅卷之人为讨好这一府之尊,一见是凌空子的文章,便批了个头名。

凌空子虽得了头名解元,本不想大肆铺排,但这李继锋却是不许,放榜之日,报喜的差役还没倒,李府尊大人就已在平安镖局正堂端坐了。

金陵府大小士绅士知道这府尊李大人都亲自上平安镖局道贺,一个个闻着腥味的都来了。早知平安镖局局主与知府大人交好,一众人等也不甚在意,只道知府大人喜与江湖人等交往。可这次知府大人的举动可不同以往,这乡试头名虽有几分荣耀,但作为主考官的府尊,怎么也应该等学生前来拜见,怎么这次却倒过来了。

面对如此多来贺喜之人,平安镖局唯有连开数十席。

一番热闹之后,京城会试之已近,金陵到京城不下千里,别的举子早已上路,凌空子却仍在平安镖局还未上路。他不急李继锋却急了,来平安镖局催促过几次了。其实凌空子不是不想走,确实是走不了。他剑胎虽是结成,却是在外力压制之下,非本身之功,境界并不稳定,如是在门中,却是简单不过。剑胎结成后入剑阁行功,对外人来说十三道恐怖至极的剑气,就是剑门弟子最好修炼之所,体内剑胎在剑气洗练之下,只需几日时间,便可将剑胎稳固,萃练成形,而各人所习剑诀的本源剑气更能平复心境。

而在外结成剑胎的凌空子,只有靠凌绝子比他高深的修为来不断的为他萃练剑胎,稳固相对于凌空子来说略显霸道的剑罡。

因会试之期日近,时间紧迫,师兄弟二人闭关运功,平安镖局无人主持也被迫歇业。终于在会试前两日,将凌空子迅速提升的境界稳定下来,体内剑罡,灵动自如,再无初成时的霸道,剑胎也从初成时的青色化为白色,若是变成金色则是剑丹已成,待得丹破婴生,剑丹化做虚无,那时便是真正的人剑合一,全身无处不是剑,大道至简,无中生有,从有归无。

师兄弟二人出关后,离会试之期不过区区两日,收拾好一应用句,凌空子便孤身赴京。

凌空子剑胎已成,御剑之道自是轻松之至,此去京城,毫无危险,隐去护身剑光,径向京城而去。不过片刻既到,在城外僻静处落地才缓缓走进城中。

凌空子初下山后,一路行来也颇为见过些繁华市镇,金陵也是个繁荣之地,可若与京城相比,就有些寒酸了。雄伟,这是凌空子进城后的第一感觉。,已到了京城,会试明日才开始,凌空子左右无事,便好奇的顺路而走,浏览京城气相。将京城都逛了遍凌空子发现,整个京城分内外二城,内城是皇城所在及一些朝廷重臣的府邸,外城则分为六个区域。自城门而起,一条直通内城可让五辆马车并派而行的大道便是中轴,将京城东西二区分开,东区主要是商家店铺,分为三块,靠近皇城那里的主要经营古玩字画等,另外分别是粮行,绸缎庄,成衣行,城门附近的则有京师的各大镖局,及车马行打铁铺面等。西区则主要集中了京城各大烟花场所,京城中最大的两个赌馆也在此区,因此西区的钱庄当铺,胭脂水粉铺也是最多。东区是白天热闹,西区则是晚间繁华。

逛过一圈,凌空子在内城附近寻了个客栈住下,柜台登记时,那掌柜的看凌空子虽一副书生打扮,却无应试学子所带书箱,但看凌空子显露的气质及其华贵,筹措半响后才试着问凌空子是否来京会试,得凌空子答是,立即一副开心的模样,当下便象凌空子求取墨宝,并祝凌空子高中,一旁已有店中伙计将笔墨伺好,凌空子练就仁心诀,圣人之道本就要和剑诀同修,闻店中掌柜一说,也不矫情,问过所求字句,笔走龙蛇一挥而就,墨宝到手店中掌柜喜气洋洋的明人带去装裱。

其实凌空确是不知其中缘由,每当会试之期,京城各大客栈对住宿的应试考生均会求取墨宝,若是该名考生一当得中,更是食宿不取分文,且还会送些银两给考生发赏钱之用,皆因客栈如有考生中第,那间客栈也沾光不少,以后借此宣传,更有墨宝为证,生意都要好得几成

在客栈静坐调息,刚过丑时就有店中伙计在楼下院中敲梆,通知住在店中众考生,莫误了进场的时辰。稍后又有人挨间的敲门通知众考生,甚是体贴。

客栈这样做一方面的确是在讨好这些考生,另一方面却是不得以。

进京赶考对那些家境贫寒的考生来说,若一朝得中、立时就是鲤鱼跃过龙门,身份地位马上就有巨大的转变,所报希望之大,不曾经历过的人是难以理解的。而一路之花费也不是这些考生能轻易承受的,因此许多这样的考生为能进京赴试,纷纷变卖家产,更有甚者不惜倾家荡产也要凑够路费。一路节衣缩食,好不容易来到京城,更日日苦读,越接近试期,越是如此,导致一时用神过渡,睡了过去,结果误了试期,那时万念俱灰,常常就在客栈悬梁自缢,如此惨事实在不胜枚举。那时客栈不但要出资收敛,因考生自缢其间,客栈便是占了晦气,以后再难有客入住,唯有就此关门。因此这时辰将到之时,各大小客栈均会派人叫更,通知考生。

如此真是成也考生,败也考生啊。

收拾好随身文牒,凌空子当先向京城贡院而去。

三场下来,凌空子感触颇深,以经史八股取仕,不知要埋没多少人才,天下读书人为能一朝及第,又有多少整日苦读这些无用文章。便是那些得中的,在这些经史八股熏陶下,有几人是真正有才之人,“十年寒窗”所接触的全是颂歌载德的诗文,或是晦明不显的论语易经,“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之后,只知死读书,读死书,于世事不闻不问,很容易成为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之人。是以,世上常传不辨五谷,不知俗事的读书人的笑话,虽有几分夸张,但有的亦是确有其事想及此处不胜吁吁。

会试已过,各地考生压在身上大石也自不见,客栈中也热闹起来,还有一月才是放榜之期,只有那些经济拮据的考生现自返乡,其余大多都继续留在京城等待放榜。

凌空子本想先回金陵,但如今剑胎已固,既是下山历练,总是托庇于师兄处实在不佳,索性就留在京城,等放榜之日。

几天时间过去,客栈中各考生均熟络起来,唯有这家客栈的掌柜暗自猜疑。原来自凌空子会试结束返回客栈后,便一直闭门不出,也不见吩咐伙计送饭菜入房中,如今已是三日,掌柜暗自思量当日凌空子来投宿时,衣饰虽不华贵,但只看气度便不似贫苦人家,一双手更是细腻白嫩,犹胜女子,一看就属富贵众人,但是人总要吃饭的啊,这三日不见,莫非突患重病,想到这里心里一寒,立刻叫过一个伙计去查看动静。

会试结束了三日,凌空子便在房中修炼了三日,他自己不觉有何,但放在常人眼里便是大大的不妥了。

那伙计刚在房前站定,凌空子便已从定中醒来。

轻扣门扉,那伙计在外面问道:“客官可有什么吩咐,如今以是午时,可要用些酒菜。”那伙计也是精乖之人,给他想出个这法儿来。

一听外面的问话,凌空子就知道坏了,自己在房中一坐三日,在门中自属正常,便是再常个十倍也不会有人来过问,但在这世俗界却是极不正常的,想及自己是入世历练,现在却是日日修炼,与在门中有何区别,以前的习惯是该改改了。想及此处便向外面说道:“那便请小二哥给我备几个清淡小菜一壶花雕,也不必送进来了,我一会来外间食用。”

听小二回报,掌柜的松了口气,能出声说明人没事。

凌空子下得楼来,此时已是午膳时分,店里各位考生正高声谈论,随便寻了张空桌坐下。会试已过,一众考生们轻松不少,但是最多的话题还是围绕着会试这个主题,中与不中已渐成为考生们最关注的问题,所有人都在期待着。

如此闲散日子又过得十几日,凌空子与店中一众考生也渐熟络起来。日日与众举子谈论时事诗词,而凌空子之博闻强记,则让众人叹服,皆言如此才学今年必可高中,隐为个中骄楚。

这间客栈住了十多个来自各地的考生,有一来自江州的举子姓张、名文华,与凌空子恰为同科举子,知道凌空是同科出身后,表现的很是亲近。

日子就在众考生的期待中静静的过去,转眼已到放榜之日,京城大街行人比往日多了七成,皆向贡院涌去,凌空子所居客栈的考生也大多前去,除凌空子外还有两人也安坐客栈中,一个是那张文华,另一人则来自巴蜀之地的考生崔云光。凌空子自房中出来时,那二人早已在楼下小酌,见到凌空子,皆都眼前一亮,张文华已抢先说道:“看凌兄能安坐店中,不急不躁,想必是成竹在胸了。”

凌空子与众人相处数十日,早已熟捻,闻言只谈谈一笑也道:“张兄、崔兄不也同是如此吗,此时尚能闲坐店中小酌,必是智珠在握了,在下就先恭喜二位了。”

“凌兄莫要取笑了,比之凌兄安睡到此刻才起身的成稳,我等实在难及啊。”却是一旁的崔云光说话了。

“崔兄原是在绕着弯的编排凌某啊。”凌空子边走边说。

“凌兄勿怪,这崔云光自来言语无忌,却是无甚恶意,凌兄既来,便一起来小饮几杯。”张文华说完已招呼店家,再添碗筷

三人在店中小酌,谈些诗词,到也逍遥快活,酒性正酣,一个店中伙计大呼小叫的奔进店来。

大声的向掌柜说道:“刘掌柜,咱们店里住的客官有四个中了,还有一个头名一个第三呢,这下咱们这客栈可要出名了,哈哈。”的眼光扫动间,忽看见坐在一起的三人,仔细看了一下,又向三人所在奔来。

“恭喜三位老爷,贺喜三位老爷,张老爷位中一甲头名,凌老爷一甲第三,崔老爷二甲第七。”那伙计兴奋的向三人报喜。

“当真。”闻得自己高中头名张文华立时激动的站了起来。

“确确实实,小人决计没有看错。”

“哈哈哈,看的好,看的好,有赏。”说着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顺手赏出。

把那伙计高兴的眉开眼笑,连声的谢赏。待凌空子与崔云光也赏过他的报喜之举后,那伙计只叹鸿运当头,三人所赏银子足有五两上下,抵得上自己一年的工钱了。

打发了伙计后,张文华兴奋举杯,说道:“不想我三人,同时高中,如今我等三人可谓同年,来二位年兄,共饮此杯,就为我等皆已高中。”

凌、崔二人自是举杯相应。

稍后张文华又道:“凌兄之才胜我十倍,却屈居第三,张某惭愧。”

“张兄那能如此,榜文既出,足以证明张兄之才,再如此说,凌某可立时就走了。”

凌空子会试出来后,早有必中的信心,如今被人亲口告知,也没有什么兴奋之情。再者这会试只是第一步,会试中得,不过贡士而已,其后的殿试才是真正的排出众人名次,不过能中即可,名次自己却不慎在乎。

出去查看的人陆续回来后,又是一番相互庆贺,未中之人见别人热闹更是沮丧,唯有等下次机会了。

客栈中正热闹着,报喜的官差也来了,客栈里吵吵嚷嚷,刘掌柜的却是在一旁得意不以,自己的客栈一下有四个高中之人,今后想不红火都难,唤过店中伙计将四位老爷所留墨宝找出,挂在店中显眼出。

两日后的殿试,排名变化却是不大,皇榜一出张文华高中状元,榜眼是一个来自云贵之地的学子,凌空仍是探花,倒是那崔云光从二甲第七升至二甲头名,很是欣喜了一阵。

按惯例头甲三名入翰林院,张文华崔云光在与众学子被皇帝赐宴后,不出所料的入了翰林院,一为修撰(从六品),一为编修(正七品)。

本来凌空子也是要入翰林院的,但从他进京府赴试那时朝中几位大员就知道他了,消息却是李继锋传出来的。今年主考吏部尚书王筳会试前就已看过凌空子乡试时的文章,虽不像李继锋所言那样文采出众,但通篇文章结构紧密,所言实事,一言重的,切中如今朝廷确实存在的弊端,难得的是无一句废话。当今朝中书读的好的难以计数,但这文采再好,也不能用于治国之道,而这等能学以而致用之人确实不多。因此这凌空子每场考卷一出,王筳都亲自审阅,仔细研读,看此人是确有才华还是因为李继锋漏题所至。

今年会试的实事题目是“论律法”题目较生僻,让平日只知知穷钻经史的考生看着题目,却不知如何下笔,导致今年取仕人数因此题目而少了许多。

待看过凌空子会试之卷,王莛击节而叹此人之才瀚若渊海,朴实无华的文字,精辟独到的见解,这些岂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能掌握的东西,王莛对这个叫凌空的考生越来越有兴趣了。

凌空子的任命下来了,吏部公函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兹命头甲第三名,探花凌空、为福建平海县县令,着即上任。

虽然不过是个正七品的差事,但是实缺啊,比之入翰林实际上要好的多。

京城,吏部尚书府邸,书房内此间主人正和一个身着儒衫的老者相对而坐。

“中堂大人,这样真的好吗?学生总觉得有几分不妥。”王莛向另一个老者问道。

“序之啊,想你也为官数十载,怎么现在却如此短视。那凌空确是人才,如此年纪能有如此精辟的见解,显非如今那些只知歌功颂德,粉饰太平之人可比,观其文章当属务实之人,只看通篇文字,皆用朴实无华之文写就,便可看出一、二,以此子学识,要写的华丽些非是不能,当是不愿,乃心中自有天地之人。但偏偏就是这一点,他便不能留在京城。此等人物,定是生性耿直之辈,必不喜阿谀奉承,如此性格留在京师之地为官,时日一常,必会遭人非议,那时他根基尚浅,如何扛得住,序之我知你心意,但如果真将此子放在大理寺少卿之位,以一介探花出任朝廷正四品的高位,乃是陷他于险地啊。”老人说完,举茶饮了一口。

听老人说完王莛才知自己不足,想如今京师局面确实如此,当下心悦诚服的对老人说道:“学生思虑不及,险些便铸下大错,多亏恩师提点。”

淡淡的点了点头,老人才道:“嗯,此事只须派人暗中维护于他便是,却不需与之相见,如今朝中局势紧张,若让人得之反而不美,待其在外磨练几年,练出些城府时再调回京师,以此子为人才学,日后当可为一代名臣。”

王莛点头应是,片刻后又问道:“学生还有一事不明,请恩师指教,即是外放为官何不选个中原富庶之地给他,却偏将他派至沿海之地,如今沿海倭寇为患,那凌空一介书生,恐有些难为他了。”

老人抚须一笑道:“此事,你却不必操心,只看此子在“论律法”一文中显露的造诣来看,只要给他点时间,海平县无忧矣。

老人这番话若传到世间,凌空当即就要身价百倍。老人乃是是当朝太尉兼东阁大学士的周博。

若凌空知道有人对自己如此器重,不知又做何想法。

以探花之身人正七县令,朝中早有先例,吏部公文一发,此事便成定局。

与客栈中一干人等辞行后,去吏部领了公文,照例去吏部尚书府中拜过师礼,孑然一身出城而去。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三章 江湖是非

京城到福建,路途遥远,便是快马也需十多天的时间。凌空一路行来,也不御剑,偶尔在野地闭关几日到也逍遥,他如今剑胎已成,剑丹境界却不是苦练能成。如今既已入朝为官,还应用心为之。

凌空一路行来,算算时间已过了近一月,这一日凌空刚自九岭山中游览了一番,正欲御剑而去,灵敏的灵觉告诉他林外山道上似乎发生了一起争斗,本不欲理会,却感到那些人中有一股气息,似乎是剑门中人才有的气息,心觉怪异,现在门中下山历练的只有自己及二师兄,莫非是自己走后又有人下山不成,当下急急赶去。

林外十多个人正围成一圈,内中另有三人正在合力博杀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老者。而那股气息正是从那老人那里传出。

圈内那相斗正酣的四人,若叫其他武林众人见到,必会大惊失色。

身着青衫的老者乃是如今武林中顶尖的人物,四大顶尖高手中的“长空一剑”林振风,一身武功已达先天至境,万剑归心诀下从无敌手,实为武林中神仙一流的人物。

能与如此高手相博的另外三人自不会是简单人物,三人一使洞箫、一用折扇、那身着黒衫之人兵器却有点怪异,乃是一把锄头。这三人在武林中虽不及“长空一剑”林振风,但也是难缠的人物。

这三人自称“岁寒三友”, 那使洞箫者唤做陈松,手中“破云箫”在武林奇功榜上名列第九,内中暗藏玄机,一以其独门心法催动,箫中便发出尖利啸声,乱人心志,箫中更暗藏九枚子午问心针,以内力激发专破人护体气劲,且无声无息,委实厉害无比。那使折扇者则是宋阅,掌中一柄“七巧扇”在武林奇功榜上名列十三,扇柄暗藏迷烟,内中十三枚扇骨还首尾相连,可长可短,远近皆宜。最后那黑杉之人则是高闲,所使那锄头样的兵刃叫做“埋叶锄”,在武林奇功榜上名列第一,巧妙之处却是无人得之,着实神秘无比。但此人武功之高已直追四绝。

如今这三人联手围攻“长空一剑”林振风,不知又是所为何事。

凌空在场边看得片刻,便看出那青衫老者必败,他此时虽是剑气纵横,威势一时无两,但那使锄头之人每在青衫老者逼开另二人之际,总能恰好挡住青衫老者的去路上,缓得一缓另两人已扑至。

林振风虽是武功高绝,但“岁寒三友”合击之术更是精妙,虽一时占尽上风,但他知道自己委实不能久拖,体内剧毒在功力耗损下已渐渐压制不住。心下一叹,顾不得再保存功力,剑势忽变。

暴喝一声,强运内力,只见一道剑光凌空爆起,万道剑气向四周纵横射出。

“惊天剑诀。”岁寒三友惊呼一声同时向向外飞出,三人虽一直在提防林振风的反扑,但均未料到,林振风居然已练成“惊天剑谱”上所载武功。

虽然三人在剑势一出之时,已极力退避,但那一剑之威岂是易予,三人皆为数道剑气所伤,虽不致命,也决不轻松,宋阅的“七巧扇”更是在那无边剑气下被撕做两半。外围一众大汉却无岁寒三友的武功,在那四处激荡的剑气之下,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尽皆毙命当场,林振风一剑之下,十五死,三伤,可见这一剑之威。

林振风才剑势一出,凌空便认出他施展的确是剑门心诀,但那剑势虽是凌厉,却是无心之剑,这一式入门剑诀便是随便叫个外门弟子使来,其势都比那青衫老人要利害几分。

林振风那一剑,在外人看来确是惊人,万道剑气扑面而来,席卷方圆数十丈,叫人无处退避。

落在凌空这剑门弟子眼里,那一剑,简直就一无是处。一剑使出,剑气四散,无法凝聚为实体,如是剑门弟子使出此等剑法来,面壁一年是逃不掉的了。

此时林振风一剑破开三人合围后,腾身而起向林中跃去,凌空正心疑其剑术,怎容其遁走,闪身间已将林振风抓在掌中,剑胎运转眨眼间已御剑而去,剩下正重伤在地的岁寒三友。

林振风奋力使出惊天剑谱所载剑术,果然一举奏功,一剑使出只觉浑身真元在剑势引动下,奔流而出化做滔天剑气,顷刻间便将岁寒三友伤于剑下,哪知这一番施展下来体内剧毒骤然失去功力压制,发作起来,林振风勉力收束真元,压住毒性,起身向林中跃去,那知身在半空却被人一把抓住,想及终落人手,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凌空御剑而行,在山中寻了个僻静所在便落下地来,伸手在林振风腕脉出一探,才发现林振风身中剧毒,如再不救治,等毒性攻入心脉想救都晚了。凌空再不迟疑,取出一粒剑门的稳心丹给林振风服下护住心脉,运转剑胎,将一丝剑罡缓缓输入林振风体内,为其逼毒。

那丝罡气在林振风体内缓缓运转一周天,便将剧毒尽数逼出。凌空见毒已解,自去一旁端坐,等林振风醒来。

林振风昏迷过去主要还是功力用尽,压制不了剧毒的侵蚀,如今剧毒已解,体内经脉更被凌空的剑罡游走一周天,有些散乱的真元都被剑罡理顺,功力反而精纯不少,是以没过的一刻,已醒了过来。

林振风才醒来,就记起自己正欲逃走时,却为人所擒,默运气息却发现体内剧毒已解,且功力还精纯不少,显然是为人所救,疑惑间张眼向四周看去,见身旁不远处有一身着白衣之人闭目端坐。正欲开口询问,那白衣人已开口。

“你所中之毒我已为你解去,你只需答我一问便可。”

“林某既为阁下所救,但有所问定知无不言。”林振风剧毒虽解,但功力未复,眼前形势强弱悬殊,言中自有几分萧瑟之意。

“你适才所使剑法从何而来。”凌空也不多言直接问道。

听了凌空的话,林振风哈哈大笑道:“果然还是为了这剑谱而来,剑谱就在林某怀中。阁下既解去林某所中剧毒,这剑谱要就拿去吧,也算林某报答阁下救命之恩。”

凌空淡淡一笑:“你确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是问你最后所施剑法为何人所授,你所说剑谱凌某却无兴趣。”

疑惑的看了凌空一会,林振风才道:“阁下当真的不知?”

“我若知道何必问你。”

看凌空神情不似做伪,林振风自怀内取出剑谱,向凌空说道:“我最后所施剑法出自此书,阁下一看便知。”说完欲将剑谱向凌空掷去,却见凌空将手一抬,那剑谱便从林振风手中抽出,向凌空那飞去。

林振风见了这一手,心下大惊,隔空取物,林振风也能施展,但要做到象这白衣人一般自然如意,确是万万不能。

凌空将剑谱翻开一看,大惊,内中所述与剑门入门剑诀一般无二。暗自思量剑门心法怎会流落江湖呢,看来此事还是通知二师兄的好,此人去留还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剑门其实并不是武林中的门派,应属修炼门派,而剑门修炼法门之怪,古不存一,以剑入道便是剑门的精意所在。

剑门挑选弟子之法也最是怪异,每过百年剑门中人便派出门人下山收徒,别的门派收徒要看资质、根骨、悟性,剑门却不如此。每次剑门收徒都是派出弟子在世间各地聚集年幼的乞儿,只要愿意拜入剑门者,不看面相,不论资质根骨一概收下奇Qisuu.сom书,故剑门每此收徒多则上千,少则数百。

回山后,所有新进弟子都会被告知,如不能成为正式弟子,则终生不得离开门派驻地,此时如有不愿者还可有人护送离开并给与金银,一旦开始修炼剑门心法,则再不能反悔了。那些弟子皆是乞儿,此时怎会离开。

剑门心法从入门功法开始修炼,直到自己铸成长剑,育出剑心,而入剑阁不能得授剑诀者,自然成不了剑门弟子,也就终生无法下山。

凌空想了一会便对林振风说道:“此本剑谱乃是我门中入门心法,按我剑门门规,未习得剑阁心法者,终生不得离开山门,你如今却在外间习得我剑门武功,为正我门规,如今你只有拜入剑门,如若不愿,我亦唯有取你性命。”

林振风听完凌空话后,哈哈大笑,“阁下欲杀我灭口,动手便是,何必编些故事耍弄林某。”

凌空也不见恼,却道:“你既已修习剑门心法,与我便份属同门,不论稍后你如何答复于我,这剑门之密你也有权知道,你且看来。”

随着那一个指头伸出,林振风只觉得一道恐怖至极的剑气将整个空间充斥,一道晶莹的光芒自那个指头上缓缓升起,林振风一时目瞪口呆,竟会是剑罡,只用身体便催发出无坚不摧的剑罡。林振风在一瞬间觉得自己以前的认知正在被颠覆。

随着剑罡浮现,空间中的剑压越发凌厉,林振风此时目光全被那短短的剑罡吸引,此时那道剑罡忽地离指而起,绕空三折才复有飞回那只指上。

林振风此时所受打击之大,可想而知,正在自艾自怨之时,却听见那白衣之人低语道:“这剑罡之道,的确过于霸道,与我仁心诀却是不符,想来应是我功力不纯所致……”

后面的林振风已无心再听,想及自己纵横江湖四十年,被人许为四绝中人,闲时想及还颇为自傲,而这少年之人,如此年纪以肉身催发剑罡,还言道功力不纯,那自己算什么呢。原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啊。

“你已见我剑势,还有何疑问?”正想及心事的林振风被凌空一问便既醒来。

仔细思之,果是与惊天剑谱第一式,一般无二,当下再无怀疑,恭声应是。

“你既知道此事,是否愿拜入我剑门之下,如还是不愿,我虽不喜杀生,但门规如此,却也不得不取你性命。”凌空淡淡问道。

被凌空剑罡镇住的林振风此时哪还有不愿之理,连声答应。

凌空才有告知入剑门者,如不能被收入门内,则终生不得下山。

林振风想及自己六十有二,能不能下山已无所谓,只要能习得绝世剑术就够了。

末了又问及入剑门能否学习剑罡之术,凌空告知剑门心诀入门者皆有学习之机,就看你有无机缘。

林振风既已愿入剑门,凌空便携他一同去金陵平安镖局,自己如今已是朝廷命官,处理了此事后,还须尽快赶去福建平海县上任才是。

一路御剑而行只把林振风惊的呼出声来,不过以往认知在谷内就已经被凌空的剑罡打破,如今见了这御剑而行的神仙手段,也不过怪叫了几声便认同了下来,打定主意,便是再见任何怪异之举,也当是合理之极。

九岭山到金陵近千里的路程,不过片刻时间,林振风接受能力再强此时也只疑在梦中。

在僻静处落下地来,凌空带着林振风直向平安镖局而去。

待得到了平安镖局,林振风忽地想起三、四年前江湖中闹的沸沸扬扬的劫镖之案,仔细思来,便是与这平安镖局有关。

心下忐忑,后怕不已,当年自己才得了这“惊天剑谱”正潜心研习,否则如此凶残的劫镖杀人之事自己说不得,也要参与进去。现在知道这能将飞龙堡满门屠尽的高手,是自己身旁之人的师兄,师弟的身手高的如此离谱,qi书-奇书-齐书那做师兄的还会差吗,怪不得单身一人便吓跑六大门派高手。如今的六大门派真是越来越差了,现今江湖中的十大高手,无一人出身六大门派,更不要提还在之上的四绝中人。

凌空与凌绝子相见后,将江湖上出现剑门心法一事告知,并说了带林振风前来之意。凌绝子闻得剑门心法居然流出江湖之上,很是震惊,当即便带林振风赶回山门。

诸事已了,离京也已一月,公文之上不过是叫自己着即上任,并无期限。按朝廷律法,外放赴任官员在三月内上任既可。

金陵离福建已是不远,快马只需五日即到,如今既来到金陵不如去拜访一下那李府尊大人,说来此人也应属自己的恩师呢。

凌空一路向金陵府衙而去,走至门口才想及,自己一路从京师出来身无长物,那来的拜帖。不过他本就是洒脱之人,虽无拜帖还是走上前去。

府衙门口差役见有人上前,也不细看,自有一人向前一步喝道:“府衙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凌空淡笑拱手说道:“还请这位差人向李府尊大人通报一声,便说是平安镖局故人来访。”

“去去去,一介江湖草莽也想见我家大人,还不速速离去。”这差役估计是新来的还有点愣,居然知道李府尊大人与平安镖局局主交好一事。

旁边那位是知道这些的,他还知道李大人曾亲自上平安镖局,祝贺那局主的弟弟高中解元之事,而且听说那镖局局主的弟弟在京师高中了,这样的人可惹不得啊,是以听了这人话,吓了一跳,怕那愣子再说出什么话来,把来人惹恼,那就坏了,急忙一把将那人扯了回去,上前对凌空说道:“这位爷,那人是个二愣子,说的话您别在意,我这就给您通报去。”说完向刚才说话那人横了一眼,就急急向内行去。

凌空在门口等得片刻,适才进去的差人已奔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与凌空有过一面之缘的管家。

那管家远远的看到凌空便认了出来,急走几步来到凌空近前,躬身说道:“小人李福见过凌公子,我家老爷闻平安镖局有人来访,便猜着是凌公子来了。”说完身子一侧:“公子请随我来,我家老爷命我带公子到书房相见。”

李继锋对凌空的来访十分兴奋,连连询问别来境况,说道凌空高中探花之时,更是哈哈大笑。李继锋谈兴颇高,一直到下人来报晚宴已备好,才发现已到了掌灯时分。

在李府用过晚饭凌空才脱身而出,李继锋的热情过剩实在叫人吃不消,当下自回镖局而去。

李府内院李大人夫妻二人正谈论着凌空。

“娘子,今日你在后帘望之,觉得那凌空如何。”

“相公,今日妾身从旁观之,那凌空确是丰神俊朗,只看气度便知乃属世家子弟,但是相公在酒泉为官多年,怎么就没有听说西域一带有这个姓凌的世家呢。”

“娘子有所顾虑也有些道理,不过也不必在意,想我与凌绝相交多年,此人不愧文武双全,论文,可谓学贯古今,不论各家之学说均极为精通。论武,只看他那平安镖局只是一些行路脚夫,便可将些价值连城之物平安送达各地,便可知凌绝的利害。”

“哦,他的镖局子都不派人护镖,路上就没有强人为难于他。”

“呵呵,怎会没有,他这镖局才开之时,镖银被人劫过无数次,但每次被劫后,不用多久,那镖银都会分文不少的被送到。”

“莫非是他与那些强人有交情,人家一看是他保的东西又给送回去了。”

“非也、非也,娘子此次却是猜错了,所有被劫的镖银都是那凌绝亲自去讨回来,只不过这手段有几分暴烈。我听来的消息乃是他将劫镖之辈尽皆屠尽,一个不留。”

“啊,不想那凌绝望之如良善之人,却如此凶残。”

“凶残,为夫却不做此想,想那些绿林草莽皆是些目无法纪之亡命之徒,人命在之眼中不值一文。想我当年来金陵上任之时,若非被凌绝所救,你我全家如今怕不已早化黄土。如此连朝廷命官都敢下手之人,都杀光了才好。”

“那凌绝下手如此不留余地,那当真是没有人敢惹他了。”

“是啊,据为夫所知,他那平安镖局如今在江湖之上无人敢惹,呵呵只要一面镖旗,天下都可去的。”

“既如此那凌空是他之弟,想必也会些武功了。”

“为夫也做此想,不过为夫看中的是那凌空之才不在其兄之下,在今年会试中更高中探花之位,如今已被授平海县令之职,如今已是朝廷命官,因此为夫有意将敏毓许配与他,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今日你才叫我从暗处看那凌空,我便知你心意,不过女儿的心意我们怎会知道,不如等我先去问问她的意思。”

“荒唐,婚配之事自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来的问她的意思,只要娘子觉得那凌空可以,我明日就派人去凌家提亲。凌空父母虽然不在此处,但长兄如父,只要那凌绝能答应下来,日后通知其父母便可,现在就怕那凌空已定有亲事,便麻烦了。”

“那老爷不如明日去找那凌绝叙话,探探凌空有无定过亲事。”

“娘子所言有理,待明日我便去平安镖局找那凌绝问问,此刻时辰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不过李府尊大人这番心愿暂时是无法达成的了。

次日一早李继锋便急急赶到平安镖局,局内之人见府尊大人来访自是不敢怠慢,李继锋询问后得知,凌绝前一天已突然赶回老家,少局主则今日一早便已上路,听闻是向平海县而去。

李继锋乘兴而来却失望而归,如今只有等凌绝回来再提此事了。

―――――――――――――――――――――――――――――――――――――――

天色才放白,凌空已到平海县境内外,一路向县城而去,走得大半个时辰,心下却越走越觉奇怪,这一路之上人烟稀少,虽偶见村落,但走近却无人烟,且屋宇残破,显是已很久无人居住。心下称奇,也唯有尽快赶至县城。

到得城外,却见城门门禁森严,对进出者均仔细检查,城门口排起常常的一道人流。凌空虽是新上任的县令,却也不喜张扬,跟在人后,慢慢向城门挪去。

跟了一会,凌空也对此地情况有了些认识,原来是倭寇为患,而朝廷海防甚长,无法处处顾及,那些倭寇也是些奸滑之辈,朝廷大军一来便扬帆远逃,待时日一长大军撤走,便又来骚扰,且手段凶残令人发指。

凌空听的这些消息确是在想如是凌绝子师兄在此,定会大喜,如此多的凶顽之辈,且是异族,如此良材岂是易寻。

想到便做,当下运转剑胎,将一丝心念附于其上,调动剑罡将那丝心念包裹而住,一把小剑自眉心而出,须臾便逝。

他这里传出剑书不过念动之间,立与他他旁的普通百姓却被吓了一跳。在凌空身边之人只觉得忽被一股寒气笼罩,虽不过刹那间事,但那寒意却却在瞬间寒入骨髓,齐齐打了个寒颤。

凌空瞧在眼内暗怪自己大意,这些普通人如何受得自己精纯至极的剑罡之气,自己功力尚浅,日后在人多之处还是要避免运转剑胎,想及这江湖应还没有能让自己动用剑胎之人。适才幸好一发即收,不过这些普通百姓受剑气侵袭,过后还是会大病一场,不过这样一来却也将其体内杂质驱除不少,待病好后身体将强健不少,是以并不在意。

经过一番漫长的等待终于论到凌空。将身上公文取出,接过凌空递上的公文随手展开,一看之下却愣了,看着公文呆在当场,旁边之人见这兵手持一物久久不见动静,便推了那兵一把嘴上说道:“赵义,快些查验,没见后面人还多吗!”

这一喊到将那兵喊醒过来,噗的一声向着凌空跪倒在地颤声道:“小人不知是知县大人来到,居然敢拦大人,望…望大人恕罪啊。”心下却暗自想到,新上任的县太爷进城居然被自己拦住检查,这怠慢上官之罪怎么也是逃不了的了。

“至此非常之时,你等在城门仔细查验进出人等,职责所在怎会有罪,且开始我未表明身份,怎能因你等查验了我而怪罪你等,快快起来把。”凌空本就无其他官员那倨傲之心,见这些兵士查验认真,怎会怪罪他们。

那叫赵义的兵士闻得凌空此言,几疑自己听错了,如此对上官不敬之罪居然没事,大喜下向凌空连连叩头,高呼:“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不必多礼了,我刚至此地不知县衙何在,不如就由你带我去把。”凌空缓缓说道。

那赵义再叩一头才道:“小人遵命,请大人随小人来。“

城门口等待查验众人及兵士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半天才反应过来,那赵义已爬了起来,恭敬的在前引路,带凌空向县衙而去。”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互相询问。

“这真是新到的县令大人吗?”

“我怎么知道,刚才人在你又不问。”

“我看是真的,你没见赵义那小子一看路引便吓的跪下了吗。”

“都别瞎猜了,是不是,一会换了班去县衙一问便知,现在还是仔细查验的好,如被倭人混入城内,你我可是要倒大霉的。”

在城门众人吵嚷间,凌空已至县衙门口,赵义一步窜前,举起门前大鼓便敲了起来。才响得几声,便听得门内有人大喝:“何人击鼓,快快停下。”门内也有人跑了出来。

见有人出来,赵义才停止击鼓,将鼓捶放下,将手向凌空一引,对来人说道:“这是新任县令大人,快叫人迎接。”

来人中有一个身着官服的闻言向前拱手道:“即是新任县令,可否将吏部文书给在下一观。”

凌空取出文书,那赵义抢前双手接过,这才交给说话那人。

那人接过文书,仔细辨认下确是吏部公函,印信齐全,当下交还公函,恭声向凌空说道:“下官平海县丞,孙得功,恭迎县令大人。”

凌空入主平海县已过得半月,才知此地倭寇为患之烈,由胜它处,原因出在此地驻军身上。平海驻军隶属福建“都护使”管辖,然福建海防甚长,可用之兵分于海防,无异杯水车薪。而这倭寇凶残狡猾,面对如此情况,凌空也无法可想,唯有日日操练平海县兵士。无奈那些兵士与倭人几次交锋之下,被倭人的凶历下破的胆,士气低落,面对此情形,凌空纵有千般妙计,也难以施展。所幸还有些武林中人前来帮助防守,否则情况还要险恶些。

如此又过得一月,平海诸事均已理顺,凌空开始将注意投注道平海的海防上来。

平海县在一个从陆地突出的半岛之上,海防颇长,有一百多里,而县城中仅有五百士气低落的士兵,想想都叫人头痛。

知道倭寇狡猾,凌空吩咐下面人等将前来助拳的义士请来商议,自己在县衙中暗自思量,如今这军中士气低落,虽然有武林中人相助,但这些人不服法纪,难以管束,虽人人皆有不俗战力,却因缺乏管束,临阵之际各自为战,有时候反不如训练有素的军士来的有用,如今用人之际也唯有将就了。

过得一刻,差役来报“定天棍”周老英雄等来到,凌空命人将之引到偏厅,自己在那里相候。

这些武林中人对朝廷官员虽是不愿招惹,却也不大恭敬,来平海助拳不过一腔热血,一直以来对平海大小官员都不大理会,更不用说听其调度了。但自凌空来后不过半月,那些武林中人对凌空态度却何以往大是不同。

原因便在凌空子身上。那些武林中人消息却是灵通凌空上任半月之后,那些武林人士已知这新任县令乃是平安镖局那“白衣杀神”之弟,这样的人还是不要得罪的为好。如果因为抗命不遵而惹恼了县令大人,想及那“白衣杀神”动则灭门的手段,这些武林中人均是不寒而栗。

因此对凌空之命,均随叫随到,县衙中人不知缘由,只道新来的县令大人,手段高明,将这些桀骜不驯的武林中人管的服服帖帖,心下均暗自佩服。

凌空将这些人招来,却非是显威风,乃是准备借助这些武林中人之力,将近来在县城附近流窜的倭寇剿灭。

与众人寒暄几句,凌空便说道:“今日本官将诸位请来,乃是有要事需诸位相助,本官在此先代平海一县百姓谢过诸位了。”

听了凌空之语,“定天棍”周阔海抢先说道:“凌大人哪能这样说,我等众人皆是中华汉人,岂能眼看那倭寇欺我同族,我等抗倭不过本份而已。”言落,余下诸人纷纷言是。

凌空听了众人之话后道:“既如此,凌某也不再废话,就让我等一同将倭寇驱出我中华之境。”说完命人取过地图开始分派众人任务。

凌空至平海后,抗击倭寇的第一战便要开始了。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四章 非我族类,皆可杀

众武林人仕按凌空的安排,选轻功高强者,二至三人一组,四处打探倭寇踪迹,但有所见,不的惊动,立即回报,其余人等十人一组,组成猎杀小队,多带暗器弓弩在城外密处隐避,一得消息立即出动,只要一动手不论用何方法,务必将所攻击之目标歼灭,一旦得手立即将倭寇人头割下,送回城内悬挂城头各处,以寒敌胆。如见大股倭寇却不得上前挑衅。只准寻小股倭寇动手。

众人虽是不解,但大话都说出去了,均一一领命而去。

凌空此法虽简单却是隐含深意,只看倭寇从不敢大举攻击县城,便知道他们兵力应不会多,而倭寇最喜流动劫掠,如此一分散,每股便不会有太多的人数。而打倭寇最难不是倭寇凶残,乃是打不着,大军一来,他便远遁,大军一去,他又过来骚扰,如此几次,朝廷大军不愿动,那些倭寇却更加肆无忌惮了。

凌空此计便是要使得倭寇不敢分散劫掠,,用杀伐手段将那些上岸之地压的龟缩一地,待得他们合兵一处之时,便可派大军一举扑杀。

这一日凌空正在县衙修炼,忽有人来报说有一个自称是县令兄长的人来访,凌空听了大喜,师兄终于来了,对来人说快快有请。

其实非是没有凌绝子,凌空便无以为继。以凌空之能便是将那些来犯倭寇尽数击杀,也不是什么难事,以如今凌空剑胎境界,那些倭寇别说扬帆远遁。只需一道剑气击出,保准是连人带船皆化为乌有,但如此仙家手段,还是不要用的好,免得引出事端。且凌空修炼之仁心诀,讲究体悟人心、天心,未至剑婴境界化境,还是少见血腥的好。且凌绝子曾说过,自己在尘世历练,便是在杀戮时,也仅将功力压制在剑动随心之境界,那些仙家手段除非是遇上同为修炼之人,否则绝不动用。

不过仁心诀不宜造杀戮,非是不能杀戮,仁心既天心,天心一怒,毁国灭邦。

凌绝子既到,那杀戮之事自有人代劳了。

数月一过,凌空的计策大见成效。各猎杀小队再难寻到四处流窜的小股倭寇了,平海县境内为之一缙。而凌空则侦骑四处,人选自是那些轻功高强的武林中人,渐渐的摸清楚倭寇聚集的几个重要据点。本来此刻如果让凌绝出手,那些聚集一处的倭寇自是难逃一死,但这却非凌空本意。他要让这些饱受残害的平海县民,拥有自己抗击倭寇的信心。如果仅由凌绝子出手将那些倭寇杀光,虽一时得胜,但如果他们离开了后倭寇在此来犯,那些只会在别人庇护下的百姓,面对手持屠刀的倭寇岂不是又要遭到残害。只有自己拥有了力量才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害。

凌空将那些倭寇头颅悬于四处,就是要让百姓们知道,倭寇并不可怕,他们也一样是人,同时也显示了朝廷的强大,来犯倭寇必难逃大军扑杀。

一时间平海县群情激愤,士气高昂。

诸事既已齐备,凌空派人“都护使”通报已查清倭寇动向,还请派大军围剿。

为防倭寇逃逸,凌空终于让凌绝子出去活动了,临走之际凌空再三交待凌绝子,此次的目的只是叫那些倭寇无法逃逸,莫一时意动就将那些倭寇杀戮一空,那就大违自己几月的苦心安排了。

唉,如此话语也只有他们师兄弟这样的人才说的出来,那些倭寇人数虽说不是太多,但那是相对军队来比较,但是再怎么少,据探子的回报,那些倭寇聚集起来也有近二千人的规模。就是这二千人,在这对师兄弟嘴里,不过如同蝼蚁。这番话若是叫那些倭寇知道,不知是哈哈大笑呢,还是转身就逃。

自从出去劫掠的队伍,连续失踪以来,早川野二就有感觉,这应是皇朝军队在围剿出去劫掠的武士。断断三月的时间就损失了五百多人,就连派出去查探的人都再没有回来,这应该是皇朝大军即将出动的先兆。想及自己等人在皇朝登陆以来,四处烧杀抢掠,过的何等舒服,所抢得的金银是自己这下等武士永远都无法想象的,而且那些中原的女人更是让他着迷,以前在国内之时,这样美丽的女人怎轮的到他,那是贵族将军们才有资格享用的,想到这里心里觉得有一把火在烧。这里的土地只有东瀛人才配拥有,那些怯懦的中原人只配做东瀛人统治下的猪狗。

看着手下将最后一批劫掠来的物资搬进船仓,如此巨大的财富,早川野二只觉得一阵幸福的感觉将自己笼罩,现在只等将谈水补充完毕,便可开航,那时皇朝军队来了又怎样,漫漫大海上皇朝军队再多也无用处。出海追击,就凭那些破烂的渔船,又怎是我们伟大的东瀛武士的对手。如今冬天将至,今年的收获也早已足够,只要将这些金银运回国内,自己的地位必将有很大的提升。

凌绝子赶到这些东瀛倭子所在的海湾时,入目就是五艘船舰停泊在近海处,只看不停有小艇将各种物品运上船,便知这些倭寇已经准备远遁。只需将这些船舰尽数破坏,这近二千的倭寇便逃串无门。那时他们将要面对中原百姓的怒火。

身影一闪,凌绝子已站在最外一艘船上。海船上两名警戒的倭人,见船上平空出现一人,还不及反应什么,便见那人手中长剑一引,船上几根粗大的杆木已被斩断,身形一闪又不见踪迹。两名倭人目瞪口呆,如不是那倒下的帆杆,提醒两人,还要以为这一切皆是幻想。

呆得片刻,两人同时放声大叫有奸细。

奸细,这个词还真是辱末了凌绝子,如果凌绝子愿意,这两千人对他来说的性命,就跟玩耍似的。如今破坏海船之举,不过是让其无法逃遁,凌空要利用歼灭他们的机会,培养普通百姓抗击倭寇的信心。

惊呼声四起,短短几息的时间里,五艘海船帏杆均被斩断,每艘船上本还备有无风时用来划行的巨浆,也均被凌绝子一一破坏。

在倭人大呼小叫声中凌绝子早已不见踪影。

正沉顷在自己臆想中的早川野二被四起的惊呼声惊醒。等他派出人手查验损失时,才知道五船均已遭破坏,除了还能浮在水面外,航行是不可能的了。早川野二恼怒下,唯有暗恨中原汉人当真狡猾,破坏了船只,等于将自己等人归路切断。

早川野二也是个当机立断之人,得知五条海船若要修复需耗日持久后,当即将现有的倭人全部召集,沿海岸向北方奔去,企图与其他倭人部队汇合。

沿海边急行,还未走出三里,便见前路一人当前而立。这些倭人本就是些亡命之辈,在中原登陆以来不知已杀了多少无辜百姓,此刻见有人挡路,立即有几个武士持刀而出,大喝声中向那人杀去。

挡路之人正是凌绝子,他破坏海船后就在附近监视倭人的举动,此时见那些倭人向北逃窜,如何能许,当下便现身阻拦。这些倭人凌空还有大用的。

几个倭人奔到近前,举刀向凌绝子劈去,脑中还幻想着将面前之人一分为二的快感。

凌绝子此刻却是无悲无喜,待得刀光临头,手中长剑轻轻向前画出一道弧线,那三名持刀人如遭重击,向来路抛飞而出,颈中鲜血直喷,还未落地就已毙命当场。

看着眼前这一幕,早川野二知道碰上中原的武林高手了。来中原之前,他就听人说过中原能人异士颇多,但在中原活动日久,虽也碰上几次中原武林人士,几次交手下来,在早川野二的心中觉得也不过如此。那些武林中人虽比之朝廷兵士要利害许多,但皆个自为战,早川野二就亲手杀过几个,因此对那些话也就不甚在意了,便是碰上利害的,数十名武士一拥而上,片刻间就可将之斩于刀下,因此对武林中人也无惧怕之意义。眼前之人虽一剑就将杀死自己三名手下,也不惧怕,当下手一挥,十多名身手高强的武士越众而出,向那人杀去。早川野二冷冷看着那人,眼中露出一股残忍的快意。

凌绝子淡然而立,待十多名武士冲至近前挥刀劈出,手中长剑仍同上次一般,轻轻向前画出一道弧线,十数名东瀛武士,如同上此三人一般,颈中喷血,向后抛飞。

十多名身手高强的武士,在那人面前居然毫无反抗之力,早川野二知道这次碰上的是真正的高手了,那十多名武士在此次随自己东来之人中,武功最好的,难道这才是中原高手的实力。看了看身后的两千部众,正准备不顾一切杀向此人时,话音传来。

凌绝子此时却不想将这些倭人尽屠于此,击杀冲上的十几人后,见那首领模样的似乎欲率人冲杀,唯有开口说道:“你等倭子只需退回原来所在之处,我便任你等离去。”

早川野二能被任命为这些东瀛倭人的首领,非是他武艺高强,此人早年曾来过中土,对中土文化有一点了解,且能通汉话,因此才做了这首领之位。此时闻的凌绝子话语,却不愿理会,一把将刀拔出,大喝一声,身后众倭子闻声纷纷拔刀而出,两千倭子,向凌绝子杀去。

看众倭人不愿退去,凌绝子微微摇了摇头,无奈一叹,既执迷不悟,唯有杀之。

一直以来倭人在中原活动都是及其顺利,所遇中原人士皆被他们的凶残吓的望风而逃,因此在这些倭人心中,中原皆是些怯懦之辈,只需自己等人拔刀冲上去,那些汉人立刻就溃败而逃,一旦被抓个个都是痛哭流涕,磕头求饶。可是现在、这个想法即将被打破。

那个人挡路之人虽然杀了自己这边十几个人,但是没什么的,中原人都是些软骨头,只需大军一起向前冲杀,相信那个汉人也会害怕的,那时他也会和其他被抓住的人一样,磕头求饶,为了一个可以活下去的机会,那人也会象狗一样的在地上摇尾乞怜,就连他们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也不会显得有骨气些。

怀着这样念头的倭寇们红着眼睛,大叫着向凌绝子杀去,近了,近了,就可以看见那人惊骇欲绝的表情了,奇怪、他怎么还不逃跑呢,恩、一定是吓得呆了,已经冲到最前的池上乱淫心里这样想着,并幻想着一会如何折磨这个敢于拦阻自己等人的男子。

一道光华似匹链般射出,凌绝子腾身而起,一道剑罡击出,将当先数十人一分为二,一时间血肉横飞,众倭人被这惊天一击嚇的停了下来,看着面前这个恐怖的男子。

正在奋力杀向凌绝子的池上乱淫忽然觉得自己飞了起来,心下奇怪间看见地上有一双没有身躯的腿在跑动,这是他最后看见的景象。

凌绝子下山以来,一直将功力压制在剑动随心境界,但是所拥有的杀伤力,绝对不是倭人能够想象的。在他们贫脊的认知里,一个人再利害,能敌百人已是非常的利害了,千人敌、万人敌那是故事中才会出现的人物。

早川野二在适才冲锋之时留了个心眼儿,一见情形不对立即躺到在地逃过一劫。

凌绝子本来就没有杀尽这些倭人的想法,如今见那些倭人都不敢再向前来,也就停止攻击。

站起来的早川野二,茫然的看着自己身边那些断做两半的尸体,莫可名状的恐惧将他整个的笼罩。早川野二不敢相信这还是他熟悉的世界,象绵羊一样的中原人,任由他们杀戮的中原人,居然敢和高贵的东瀛武士动手,而且以一人之力阻止两千大军,如此多的武士就在那人发出一道光芒后,全死了。

想那东瀛本莽荒之地,所居倭人皆为粗陋不文之辈,所辛离我天朝上国颇近,几百年前遣使来朝,受我上国恩惠颇多,它之文化构成大多抄袭我上国而成。它之国内流派更是不过得了我中原武林一点皮毛,就足以在那倭岛横行霸道,到养成了那些武士骄横的想法。

只知道使用暴力向比自己弱小的人挥刀之人,一旦发现自己的力量不足以维系自己的安全时,他们比普通人更容易恐惧比他们强大的存在。

近两千倭寇在凌绝那恐怖的攻击方式下,彻底崩溃了,纷纷向来路逃回。

平海县民在凌空有意识的引导下,对倭寇渐渐不再惧怕,而仇恨则让他们更加无畏。

平海县中士气正旺,“都护使”派出的三千军士也已抵达平海。

第二日一早,五百城防兵全部出动,而那三千“都护使”派来的军士则留下三百人守城,两下一起,共出动三千二百人,一路向倭寇所在杀去。

自从海船被毁,出逃无门口,那些倭寇对未来越来越恐惧,被困在小谷中的倭寇,不知道中原人准备怎么对付他们。才逃回来的那几天,每天都有人企图趁夜色逃向北方,但是不论逃出多少,第二天,谷中的倭人都会在谷口发现一排脑袋,熟量应该和那些趁夜色出逃的人数一致。如此几次后,再没有倭人敢逃跑了。

这些事自然是凌空派出的猎杀小队做的。

凌空的本意是想由凌绝子摧毁了倭寇的船只后,就由猎杀小队接手对倭寇的骚扰任务,而凌绝子则在外围防止有倭寇逃出。

却不想,倭寇的首领在船被毁之后,立即决定逃跑,那时猎杀小队还没有赶到,无法阻止倭寇的出逃,凌绝子唯有杀敌立威,将倭寇驱赶回来。

被围困了多日,且一直生活在恐惧中的倭寇们,在平海县大军来到时,简直已经再无丝毫的战斗力,但是,就好比他们当初不会饶过别人的性命一样,现在也不有人会对正在磕头求饶的倭寇们有丝毫的同情,大军杀入谷中,除了在开始时候有零星的抵抗,随后完全是一面到的屠杀。大军出城之后不久,城中部分百姓自发组织而来,他们要用自己的双手向倭寇讨回笔笔血债。

近两千倭寇没有一个活口,连全尸都没有一具,可想而知这需要多大的仇恨,才足以支撑着这些善良朴实的百姓发下农具,拿起刀枪。

平海县一役,全歼来犯倭寇近三千人。

凌空声威大振,不过真正让凌空欣慰的是平海县的百姓,再不是看见倭寇就怕的人了,经过这一战,善良的百姓学会用武器保护自己,凌空相信既是以后自己不在平海县,倭寇便是再次来犯,等待他们不再是以前胆小怕事的百姓,而是那早已准备好的愤怒之刀。

平海县的倭寇之患,暂时是解决了,那些武林中人也各自离去。凌绝子离去,凌空大讶之下问之,才知道凌绝子已将镖局送出,凌空大惑不解问之,引出凌绝子一番话来。

杀伐一动,鬼神皆惊

心诀所向,不得以弱小而存慈悲之念,不得以杀戮而有兴奋之心,需稳守本心之平和,于杀中一念不生,好恶全无。剑诀一出当一往无前,心无挂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凌绝子如今的境界已摆脱了杀伐诀最初需从杀中就道的阶段,终进大成之期。从杀伐之境入无情之期。

需知这杀伐诀在剑门七诀中最是凶险不过,在剑丹未成之时,需在不断的杀戮来锻炼本心之坚稳,如在杀戮中因为情绪的波动而生好恶之念,剑诀之力当即反噬,轻则心智受损,从此难有寸进,重则心神失控,化作疯狂之人。但如果能过的此关,则心神已在杀戮中锻炼的坚定非常,日后无论什么都不能引动他之心魔,面对一颗寂灭之心,便是诸天神佛之力,能将之毁灭,却不能动其本心分毫。

平海县虽成功将倭寇清除,但重建的事物也是繁杂无比,如此又过得半个月,凌空才将诸事理顺,期间凌绝子忽接门中传书,回了山门一趟,回来之时凌空也终于能轻闲下来。

凌绝子从门中方回就将凌空拉入静室。

两人到的内间,凌绝子喷出剑丹,却是在此间布下七绝戮神剑阵。

凌空大讶下,也知凌绝子必然有要事要说,但对其如此慎重,却是大惑不解。

不待凌空相询,凌绝子已将事情说出。

原来剑门在千年前本属修炼界九门之列,剑门心法虽是利害,却从不多惹是非,不成想当时一个练杀伐剑诀的第九代弟子无情子,下山修炼时候时,于杀戮中一时不能控制心神,心生慈悲之念。结果遭剑诀反噬,心神激荡,心魔入侵奇*shu$网收集整理,当年无情子已快入剑丹境,此时尚能勉力以功力压制激荡的心念,当即赶回剑门。那时他若能平安回返师门,门中中长老功力境界均极为高强,再加剑阁之助,当能为其驱除心魔,虽此后在难有进境,但总比入魔的好。

不想在返山途中,路遇贼人行那剪径之举。此时他心神已乱,如能置之不理,想来当能安返师门,但世事难料,他之遭心诀之力反噬,本就是心生慈悲之念,如是因为心生恶念,此时当能无恙,偏偏就是那慈悲心害了他。

心神激荡之下,又受心魔所惑,当下拔剑而起将那些贼人斩于当场,如此一来神仙难救。外相引动心魔,一场杀戮下来,善念与杀戮中产生的兴奋之意,两厢同来,他之剑心再难清明,剑心一染,那名弟子被自身心魔控制,狂性大发,首先遭秧的便是那些他才救下的百姓。杀伐诀可怕之处便在于此。

剑门修炼境界与外间所传却是不同,剑门弟子在未能修成剑胎之际,前两重境界只不过乃人间技艺,比之其他修炼门派才修炼了八九载的弟子也是不如,但一旦剑胎结成,便立时等于脱胎换骨。

剑动随心与剑心通灵两个境界都是为了最后的结剑成胎,而修炼自身与本命元剑间的联系,此两层境界练成,也不过人间武功顶层而已,御剑取人性命不过弹指间尔,如有武林中人能到此境界,已是剑仙一流的人物,便是被尊为武圣也不为过。如此武功虽是利害无比,但仍不脱人间武功的范畴。便是剑门心诀,在未来修成剑胎前亦是如此,如遇上道门弟子,几道法诀一出,再强的武功也无从抵挡。而剑门弟子一旦化剑入体,结成剑胎便如同化龙金鲤,期间境界相差不知几千里许。

剑胎一成堪比道门紫府元婴,世间所云之金丹大道在剑胎之前也不过尔尔。想那修成紫府元婴者,无不是修道已达无上境界之人,神通玄妙已不是人间手段,只需时机一至便可立地成仙,从此超脱五行三界,何等之逍遥。

想剑门心诀如此玄妙,只剑胎之境便已堪比紫府元婴,那如达剑婴境界恐需天上真仙方可比拟。

那无情子,剑胎早成,距那剑丹之境也不过一步之遥,此时却因一时不甚,心魔横行而狂性大发。想那快修炼成仙之人却在俗世间杀戮,又有何人能挡。

无情子剑心被染,心魔入体,但毕竟多年精修之功,心神之坚固,心魔虽入却只是一时善良无比,一时恶似夜叉。他这一入魔,江湖可遭大劫了。

善念为主时,如同圣人一般,扶危济困,好比万家生佛。恶意为先时,见者立毙,若一时兴起,屠城灭寨,不过动念间尔。可谓杀人如麻,那些欲行侠义之举的江湖中人,不知有多少命丧他手。

一世间江湖动荡,正邪两道均有无数弟子门人亡于其手。惟其武功高强,正邪各派虽数次围剿,无奈差之甚远,不但无法杀之,连轻创亦有不能,反在其反击之下,损兵折将。

江湖上愁云惨淡,面对如此之人,杀之不过,躲之不及,宛如末日一般。

无情子入魔后在江湖上杀的天昏地暗,终惹出道门修士前来斩妖除害。

那些修炼道门典籍的修炼者与剑门的修炼方式大是不同,他们讲究道心稳固,无欲而为,对于入世修炼之举嗤之以鼻,却是不屑一故。无论是道德宗的“上清坐忘策”或是蜀山的“紫玉论剑篇”均是以意入道,修炼道心,上体天心,练的是天人合一之道,最终境界都是修得紫府元婴,霞举飞升。

因此虽闻江湖大乱,却仍是各自修炼,在他们想来那俗世凡人不过世间蝼蚁,只要不全部死绝,便与他们无关。直到那剑门弟子杀戮日甚,各派修士于修炼之中,忽感天地元气中充满人间暴虐之气,差异之下派出弟子下山查探。

各派弟子均是修炼之士,下山不久便得知原委,但却只是以为有武林狂人四处杀戮,不以为意。

一番准备之后,各派弟子将那无情子围困于一山谷之中,也是那些修士大意,查探时得出的线索,以为那剑门弟子不过普通武林中人,虽功力高绝,也不过达到运剑为罡而已。因此围住剑门弟子时,连阵法均不屑使用,想这等武林中人怎见过仙家手段,到时只需以法诀引下几道雷电,那发性狂人还不是化为糜粉。天雷之威岂世俗之人能挡。

待得交手之时才知大错特错,一昆仑门人以“雷霆诀”引动天雷击下,五道雷电立时将无情子淹没。

一道剑光却在此时暴起,骄若游龙,只当空几绕便将那些雷电尽数化去,而此时无情子周身却在此时喷薄而出凌厉至极的剑气,让各派弟子同时动容。

众人初时托大,以为不过一武林中人,有何惧哉,不想此人居然能引动周天剑气,那已是修炼之法,不再是俗世之功。

这些弟子皆为各大修炼门派精英弟子,此时虽见敌忽强,却是不惧。震惊之于纷纷摆下派中大阵,将那剑门弟子围困其中,准备以阵力将那邪魔株杀于此。

昆仑此次下山之人四人,领头者乃是昆仑掌教洞玄真人亲传弟子天机子。天机子见那人发出周天剑气,已知面前之人乃同为修炼中人。而能将周天剑气随意施展,怕不是已达元婴境界。此时却是顾不得许多,当下率领门中诸子布下“反五行元神诛魔大阵”,此阵以五行之力为引,引五行之力循环不息,以布阵之人元神为阵眼,引导阵力运转,五行之力相生相克,布阵之人元神引导下,虚实互换,颠倒阴阳,入阵之人如能稳守本心,则阵力不动,如神志为大阵所迷,则五行颠倒,杀机立显,天地五行之气受大阵引动,生生不息,除非入阵者以大神通破之,那除非被困者是跳出三界五行的仙人,否则必然无幸理。

无情子虽已入魔,脑中时善时恶,但往日所学俱在,此时被大阵所困,浑浊的神志却是一清,仔细辨认之下,以他达剑胎顶层的修为也不禁大吃一惊,眼前之阵,生死相生相克,五行之力运转期间,生门晦暗,只觉无论从何方破阵均为死门所在,枉他道力高绝,境界堪比紫府元婴的修为也是无从下手。在他仔细辨认“反五行元神诛魔大阵”时,入魔后的记忆慢慢在脑海中浮现,但杀伐诀本就是杀中求道的不二法门,此时在天地五行之力流转下,心魔渐退,心神已清。无情子大讶下,却不急于破阵。

当日他因本心不稳,百念杂生,遭至心诀反噬,不染剑心都被心魔侵入,已是必死之局,待心魔壮大吞噬本心,世上再无无情子其人,不成想在昆仑的“反五行元神诛魔大阵”下,却是心魔尽退,回复清明。因此无情子并不急于破阵,恐此阵破后,心魔又动,而自己剑心被心魔侵蚀已久,急需时间恢复,而这阵中却是五行元气充沛,虽剑门心诀自成一格对天地元气需求甚底,有无均可,但是如今无情子被心魔所空日久,能在此天地元气充沛之地修炼,却是再好不过。

无情子在阵中修炼,急坏了布阵的天机子,此阵以元神为阵眼,引动天地五行之力,本是利害不过,但却有一天大的弱点,被困之人入能稳守本心,端坐于地,便不会引动阵法。

不过这事情之奇妙也怪不得天机子,天机子布此阵时,无情子仍是被心魔所控,而“反五行元神诛魔大阵”对一切魔头均有莫大之杀伤力,乃布下此阵,以天机子所想,待那魔头发觉被阵力所困时,必是奋力挣扎,以求破阵而出,那便引动阵力,五行运转下,生化死,死化生,阴阳颠倒,那魔头必无辛理。哪知那魔头为大阵所困却不急不噪,居然安坐阵中,闭目调息,反让天机子陷入两难之境。撤阵,那魔头能将周天剑气随意发放,功力境界只有修成紫府元婴之人才可比拟,而各派下山弟子,功力最深者不过得证金丹之道,如此境界便是各派中也不过一、二人。不撤阵,以天机子金丹期道力运转此阵却是难以持久。忽然间却给他想出一法。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五章 剑门之威

却说那天机子情急之下,到给他想出个方法来。便是入阵杀之,但此际自己等昆仑弟子要维持大阵,惟有请外力相助了。此地各派弟子虽说皆为修为精深之辈,但如论及联手威势,蜀山剑阵天下难出其右者。

当下神念传出与蜀山破苍子商议,请其率蜀山弟子入阵,以蜀山剑阵之力攻击阵中魔头,自己会以阵力相助,只要将其逼得乱了阵脚,引动了阵中五行,那魔头便难逃大阵之威。

破苍子闻得此言,也有几分意动,想自己在派中身为十四代弟子的大师兄,功力、境界一直是众弟子之冠,本应是掌门之位的不二人选,不想师尊修炼日久却是却是越练越糊涂,居然将派中至高典籍“紫玉论剑篇”传授给了老实木衲的四师弟破心子,废长立幼之心昭然若揭,自己虽恨,却是无法可想,此次下山若能有些表现,说不定还可扳回一局。

“反五行元神诛魔大阵”虽是凶险,但有天机子护持,当无什么危险之处,因此略一沉吟,破苍子便点头同意,当下便率蜀山弟子于阵旁立定,待天机子引动阵力将自己等人送入阵中。

见众蜀山弟子已准备妥当,天机子引动阴阳五行之力,于五行相生之处开出一道缺口,阵力转动间,已将破苍子等蜀山弟子送入阵中。

一入得阵内,破苍子便率同蜀山弟子布下蜀山著名剑阵“两仪微尘剑阵”。破苍子入阵虽有几分私心,其人却是有几分真本事。破苍子入蜀山不过一百八十载,却已的证金丹大道,在修炼界中已是有名号的人物。一世而得金丹,不入轮回,破苍子实有莫大的仙缘。其人虽有几分善妒,却也不是那会记恨之小人,其实能修炼道这一步的修士,若是还时时会心生恶念,那不如早早兵解转世,再入轮回。否则功力日深则心魔日甚,一旦天劫临头,心神必定不能稳守本心,那时外相纷呈,外有天劫,内有心魔,后果不提也罢。

破苍子等入得阵中,无情子却是知道的,不过不屑理会罢了。直到破苍子以“两仪微尘剑阵”将之围住时,无情子才有几分动容。

此时无情子若能解释一、二那之后修炼界发生的大劫,或许不会那么猛烈了。但无情子修的乃是杀伐之诀,讲求杀中求道,若遇杀伐亦绝不得退让。

此时心魔尽退的无情子因有过一次入魔的危机,更是稳守本心。破苍子等既摆下剑阵欲战,无情子岂能退避。

蜀山“两仪微尘剑阵”威势宏大,剑阵发动引天地之力以有间入无间,大阵一成,生死幻灭,阴阳两仪之力发动,将阵中所困之人尽化糜粉,比之昆仑天机子摆下“反五行元神诛魔大阵”还要利害几分。

蜀山弟子此次下山者连同破苍子共有七人,按七星之位站定,破苍子处旋矶之位为主,借星辰之力发动大阵。

原来蜀山“两仪微尘剑阵”威力太过宏大,欲布此阵,必先设十二旗门,再以天材地宝为阵眼,最后再由已成就紫府元婴之人十二位,方能将此阵威力尽现。

然天道难寻,一步一劫,修得紫府元婴便成就不死之身,岂是易事。凡修习天道者有成,不论正邪,每隔四百九十年,上天必会降下天劫,一为天妒,二来也有上天亲选之意。因此但凡练成金丹者均需历天劫,捱得过,便可继续修行,捱不过那是形神俱灭,连转世都不能。而只要未得紫府元婴者,均要隔四百九十年接一次天劫,许多修士便在这天劫之下化做飞灰,如此、那元婴岂是易得。

这“两仪微尘剑阵”却需十二位成就紫府元婴者方能发动,蜀山岂不是空有如此威力巨大的阵法却不得而发。因此蜀山历代先辈参研典籍,殚精竭虑之下给他们想出个取巧的法来。

不论是以三才、四象等结阵,引天地星辰之力组十二旗门,结阵诸人为阵眼,如此一来“两仪微尘剑阵”威力已不能与前想比,却多出一般好处,便是功力低微的弟子也可结成。

破苍子率蜀山弟子按七星方位站定,布下“两仪微尘剑阵”,无情子虽功力通玄,但七星方结,还未催动,微尘未显,却是不得要领,在其眼中区区七星剑阵,举手便可破之,因此仍是端坐余地,努力稳固剑心。

破苍子等却不敢轻忽,眼前之人能将周天剑气随意催发,比自己等人高了不知多少,直到剑阵结成方放下几分心思。

七星之力引下,十二旗门幻现,无情子之觉得眼前景物忽变,不知身处何地。无情子却也不惧,剑心引动,剑胎运转,一时间剑气喷薄而出,剑光之盛,竟直透“两仪微尘剑阵”而出。

破苍子身得阵力相护,也觉剑气袭身,暗自心惊此人功力。

无情子将护身剑气放出,四下剑气弥漫,剑光处处,入目景象却是幻灭不已。剑门修行之法虽是独树一帜,比之其他修炼门派高出不少,然阵法一道,却非所长,便是门中剑阁剑阵也是以力胜之。

无情子虽不识得眼前之阵,心中却也无丝毫惊惧之意,杀伐诀最讲一往无前,挡我者杀无赦,若是心生怯意,则与剑诀心法相勃,无情子已吃过一次亏,现在便是诸天神佛阻之,也要斩之于剑下,更莫说一小小剑阵。

无情子以本命真元催动浑身剑罡,于身外组成大罗周天剑阵,三百六十道周天剑气暴长而出,顶上竟隐显三花,乃是大道将成之象。

破苍子等人之“两仪微尘剑阵”不亏蜀山绝学,在此周天剑气催发下,仍嵬然不动。

无情子功力高绝,境界更是远胜蜀山诸弟子,但周天剑气催发下,四周景物仍幻灭不已,不受丝毫影响。剑气无功,无情子也不急燥,将周天剑气收于体外护身,心诀引动下,本命元剑自顶门而出。

适才无情子催动周天剑气时,虽无法撼动“两仪微尘剑阵”,但威势之盛,破苍子等人若无阵力护持,绝无抵挡之能,当下各自喷出飞剑,全力发动阵法。

无情子本命元剑一出,顶上三花更甚,顷刻间“两仪微尘剑阵”之内尽为无情子剑气充斥。剑意透阵而出,连在外的天机子均有所感,暗自猜疑。

此人飞剑一出,威势一时无两,便是与门中长老相比,也是不弱,且剑意无双,虽有漫天杀机,却无丝毫鬼魅之气,怎地会如此滥杀。

他这里暗自猜疑,破苍子等已同无情子战在一处。

“两仪微尘剑阵”全力发动,无情子虽剑诀凌厉,却一时也无法破阵。剑诀之力尽发,无情子周身剑光缭绕,一道剑光自本命元剑之上激发而出。直向阵中射出,不论你万般变化,我以一剑破之。

无情子剑光发出,直入阵中,却无丝毫反映,无情子知是阵力运转将自己剑气化去。无情子虽不懂此阵,但观之剑阵发动下处处杀机,虚实互换,也知不可简单破去,因此发出剑气不过试探虚实而已。随剑气击出一丝神念附于其上,八五八书房本想查探阵里玄机,却不想此阵不但轻松化去自己剑气,那丝神念也无法瞒过大阵,剑气才被化去,阵力就将那丝神念绞杀。

既是玄机奥妙,我便不能以力破之吗。

随无情子剑诀展动本命元剑暴涨而起,道道凌厉剑气发出,共三百六十道剑气,于无情子身前按周天之数排列,随剑诀向阵中投去。

如果是蜀山之上那正牌的“两仪微尘剑阵”,对无情子这大罗周天剑气,自可轻易化去,然破苍子等以金丹道力运转剑阵却无那般威力。周天剑气被无情子压缩一处,一入阵中便爆发开来,每一道剑气均含有无情子之神念,按周天之数在阵中肆虐,破苍子一时间,只觉心神激荡,十二旗门竟有不稳之意。大惊之下,顾不得飞剑受损,招呼同门运使飞剑,欲将在阵中肆虐的剑气除去。七人飞剑借阵力合为一道剑光,向无情子周天剑气击去,三百六十道周天剑气皆含有无情子之神念,此时见有飞剑相击,三百六十道周天剑气居然合而为一,是为大罗周天神剑。

破苍子等大惊,但此时已是如箭在弦,不得不发。面对大罗周天神剑,普通飞剑怎能敌之,当下运使法诀,破天斧,霹雳梭两件法宝相继祭出,直奔大罗周天神剑而去,其余蜀山弟子也各自将自己法宝祭出。

一声轰然巨响,破苍子等借助大阵之力,合力下终于击散周天剑气,但七口飞剑却不敌神剑之威,齐齐被震成碎片,众人虽是无恙,却也灵力尽失各自飞回各自主人那里,蜀山之人心剑相依,此时飞剑被毁,众人立有感应,同时口喷鲜血,软到在地。“两仪微尘剑阵”乏人主持,自是散去。

无情子也不好过,大罗周天神剑实乃仙界法诀,剑门中需达剑丹之境方可施展,此时为破阵法强自使出,他虽已快至金丹之境,但境界相差却不是如此划分,差一分都是不够,剑心再次受损。无情子虽同受重伤,然修习杀伐诀以来,脑中已是再无任何退缩之念,争斗一起,不是战而胜之,便是自身敗亡,再无第三条路可走。

那些一时不敌,便立时撤走,待日后在徐徐图之念,修习杀伐诀者是绝不能有,一但于对敌之际生出此念,那便是立时败亡之道。

修习杀伐诀者,败既是死。

阵外天机子被阵中变化惊的目瞪口呆,蜀山七名弟子布下的“两仪微尘剑阵”居然被人数息间破去,大惊下竟忘了驱动阵法攻敌,所幸无情子虽破去“两仪微尘剑阵”,请看小说网却也为阵法之力所伤,否则乘隙而攻,当可重创尔等。

虽身受重伤,但无情子依然本心不动,无惊无恐,调息片刻后,知道自身情况不妙,当下以周天剑气护身,运使心诀本命元剑一声长鸣,向“反五行元神诛魔大阵”射去。

天机子见阵中之敌已动,大喜,全力运使阵力,欲将其绞杀于阵中。

无情子一动便引发了阵力,天地五行之力在阵中运转,虽相生相克,却互不侵扰,无情子这一动,打破了阵中平衡。平和的五行之力一经搅动,立时狂暴无比,均将无情子视为异类。

无情子心念之坚,阵内诸般幻想均不能乱其分毫,只以剑诀为引,向前而冲。阵中幻想不过乱人神志,若被幻想所迷,则在五行之力下再无抵挡之力。幻想之力虽奈何不得心神皆坚的无情子,阵中却还有由天地五行之力而成的杀机。金、水、木、火、土五行之力齐至,相生而盛,相克而攻,立时便将无情子困于其中。

这一相斗不知斗了多少个时辰,“反五行元神诛魔大阵”虽是威力绝伦,但昆仑诸弟子却无那无情子高深修为,且以元神之力布阵,元神离体时间一久布阵诸子,皆感心动神摇,确是元神之力亏乏所至,而此时的无情子仍是不住催发剑气,欲分隔阵中五行元力。

天机子知道自己等人已不耐久战,却无法可想,虽已知那人利害,怎想居然利害如斯。先是破蜀山“两仪微尘剑阵”于顷刻,又将自己等人的“反五行元神诛魔大阵”逼成如此模样,如此魔头如让其破阵而出,自己等人绝幸理。

无奈之下元神运转,举手在顶门一拍,一个小人自囟门而出,虽是细小,面容却与天机子一般无二,却是道门紫府元婴。

天机子虽是修为精湛,却也尚未成紫府元婴,此小小人儿虽与元婴类似,却不过是天机子元神凝聚之力,与道门元婴之术,相差不知几万里。而这元神聚婴之术虽能一时提升自身两倍修为,却代价颇大,每次施展皆会耗损施术者百年功力,因此昆仑弟子除非遇上危及性命之事,甚少会施展此术。

那小人自囟门出现后,双目神光一现,手中法诀连施,天地五行元气以比适才快十倍的速度向大阵中汇集。

在阵中被困住的无情子经过这许久试探,已略知这大阵奥秘,此阵引五行之力汇集后,以五行相生之力运转,以其相克之处攻敌,一明白这些,无情子便以大罗周天剑气强行分隔五行相生之力,以本命元剑攻其一种,只要将其中一种元气驱散,五行却一,那时此阵再不能运转自如,自可破阵而出。无情子杀伐诀属火,本命元剑自是攻击那金阵之地。

那金属性元气被大罗周天剑气所隔,没了土性元气之助,自是被那五行属火的本命元剑处处克制,眼看便要被强行驱散,阵中忽地涌入大量五行之气,得此之助,阵中五行元气居然结成五行之灵,无情子之大罗周天剑气再不能将其隔开,五行一触,大阵又得平衡,威势更盛从前。

无情子此时已是欲退不能,且杀伐一出,岂有退让之理,心诀之刚猛霸道,当属于世间第一,当下你强我也强,剑胎暴涨,却是再次结成大罗周天神剑,一口心血喷出,立时剑光四溢,万道剑气四射而出,欲以强力破之。

一天之内连续两次施展大罗周天神剑,无情子已是再不顾自身之安危,此时便是破阵而出,无情子也要功力巨损,境界难保。

天机子此时亦是难受非常,元神聚婴之术引动五行元气入阵,虽一时压下阵中敌人威势,力保大阵不失,不过片刻,却见那人居然施展出大罗周天神剑,心中惊骇欲绝,此时终于知道,蜀山弟子所布剑阵为何顷刻便被那人击破。

大罗周天神剑一出,万法僻易,如此仙界法诀,居然在那人手中使出。

天地五行元灵在世间已是及利害的存在,此时的“反五行元神诛魔大阵”中居然结成五个五行元灵,便是道心大成,元婴稳固之修士被困,也末想破城而出,但对上大罗周天神剑此等仙界法诀,却是力有不怠。

一道剑气自阵中喷薄而出,瞬间便将大阵击穿,剑光直投天际。天机子元神一暗,再无法保持离体状态,迅速回归本体,昆仑众弟子功力本就不及天机子,在大阵被击穿的瞬间便喷血倒地,维持阵眼所在的元神归位,大阵形存实亡,那五行元灵却未散去,同时御使元气向无情子攻去,五行本源之力确是非同小可,奈何在大罗周天神剑本就不是凡间法诀,五行本源之力虽是利害,却无法动其分毫,无情子御使神剑,当空而来,五行元灵不及逃逸,竟被斩于当场,其所聚集的天地五行元气四散而去。

其余未动手的各派弟子,见眼前之人连破蜀山、昆仑两派大阵,心下再无斗志,乘无情子斩杀五行元灵之际,纷纷御剑而去。

无情子斩杀五行元灵后,见敌逃逸,也不欲追之,收剑而立,默查体内损伤。

却见白色剑胎缩做一团,再无半点本命元剑之相,而剑心晦暗,体内剑罡竟隐有运转不灵的迹象,心知是自己强运大罗周天神剑所致,还有自己被心魔所控居然能回复清明,实在难解,当前之际还是先回返剑门再说。当下无情子御剑而起,向剑门而去。

天机子虽是元神受损,修为倒退,此时却未昏倒,眼见那人御剑而起,情急之下,勉力提聚真元,将随身法宝“雷火金梭”祭出,向无情子电射而去。

无情子连破两派大阵,更连续使出大罗周天神剑,此时心神两疲,剑心又损,而那“雷火金梭”为昆仑有数的法宝,一经施为,其式迅若电闪,才一祭出,便已达无情子身后。

无情子才欲御剑而走,忽觉身后有异,“雷火金梭”已至,此时避让已是不及,无奈下运使剑胎,将浑身剑罡向来袭之物击去,自己加速前移,以图拉开距离下运剑诀破之。

剑罡与“雷火金梭”相撞,却无法降之击落,缓的一缓,又向无情子后心射去,无情子此时御使剑胎已是不及,怎还有力拦阻,片刻间便被那“雷火金梭”追上,从后心穿入,身前射出。

地上御使“雷火金梭”的天机子见无情子被金梭穿心而过,也是心神一松,晕倒在地。

无情子被“雷火金梭”透胸而过,立知无法幸免,瞬间将全身剑元运集,全部护在剑胎之外,一声长啸,举掌将天灵击碎,体内剑胎在剑元护持下自顶门射出,当空一绕便向剑门所在射去。

剑门诸老,于剑阁静修中忽觉心神有异,心念一动,便发觉一道门中气息正急速向门中飞来,众长老大讶,门中弟子回山,怎地象投胎似的。剑门五长老玄成子此时觉心中一动,当下便向气息传来处飞去,几息间便到的无情子剑胎之前。

无情子重伤之下肉身被毁,仅以剑胎之力御空而回,如非靠剑罡相护,境界受损的剑胎,早已消散,此时终见师尊,剑胎发出一声长啸,加速向玄成子投去。

剑门五长老玄成子修行多年如今已是剑丹顶层的修为,此时见门下唯一弟子成这等模样,以他那早至无欲无情之境的剑心,也略觉惨然。

剑门第九代弟子仅有一十三人,而得授杀伐诀者,仅无情子一人,叫这玄成子长老如何心安。

剑门上五诀虽无高下之分,但得剑诀所授者,均为符合心境者。得授杀伐诀者,无不是天心心志坚毅之辈。如、得仁心诀所授者,皆为性情平和之辈。如此修炼时方能收心、诀相符之效。剑门自传承以来,得剑诀所授者从无偏差。

发出一道剑气,稳住无情子剑胎,大袖一挥,将无情子剑胎收住,回返剑门而去。

入得剑阁将无情子仅存剑胎释出,便静坐一旁不出一语。剑门诸老均知其性,门中如论性情怪异者,这两师徒当为之冠。修习杀伐诀者莫不如此,莫说此际不过是唯一弟子法身被毁,仅剩下剑胎而还,便是他自己处于绝境之中,也不会见他心神有何波动。无情之意在其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从无情子剑胎传出的心念,剑门诸长老已知事情之始末,闻得无情子居然在昆仑“反五行元神诛魔大阵”阵中居然心魔尽退,回复清明,只觉怪异之极,连那静坐不语的玄成子也张眼望来。而闻得无情子连破昆仑、蜀山大阵后被昆仑弟子偷袭,不得以自碎天灵,仅以剑胎而还后,玄业子已长身而起,寒声道:“如是在对决中将我剑门弟子击杀,我剑门一脉绝无话说,如此背后偷袭之举实在龌龊,我这便上他昆仑派中讨个公道。”

说完转身便去,若非身旁的玄知子一把拉住,这玄业子当真会杀上昆仑仙境。

剑门玄字辈诸老计有九人,这玄业子长老修行的乃是剑门帝皇诀,不论外相本心均是霸气绝伦之人,此时听说剑门弟子为人偷袭,如仍能安坐不动,那他的帝皇诀便是假的了。

便如同人间帝王,王者之气,最是霸道绝伦,从不许人忤逆。如此以偷袭之举毁去剑门弟子法身,无异触其逆鳞,人间帝王之怒不过百万人头落地,这仙家帝王之怒,不知却又如何!

此次无情子法身被毁,实让剑门诸老震动非常,其中以玄业子最是暴怒,帝皇心诀随心而动,一时间整个剑门之中均为帝王霸气所覆,可知其帝王之威。

其余诸老,虽有怒意,却均不如玄业子那般暴怒,剑门诸老在剑门本代掌门,修习仁心诀的玄知子压制下,并以回复无情子法身为由,暂时安定下来,当然那玄成子长老却不在此列,若他欲报复昆仑派,剑门诸老均不会阻拦,凡阻拦杀伐诀之所向,便是诸天神佛也是以剑斩之。所幸玄成子长老之境界已达无情之境,此事除了得见无情子仅剑胎而还时,内心略现波动,其后再无丝毫外相露出,杀伐诀修习至玄成子那般境界,世间诸如愤怒、慈悲、嫉妒等情绪早已抛弃,所剩者惟剑为极。

剑门已将此事压下,那此次死于无情子手下的诸派弟子,他们的师长是否能如玄知子一般呢。

―――――――――――――――――――――――――――――――――――――――――

天机子从昏迷中醒来,已是那日大战三日之后了,那日之战后,天机子不过因施展元神聚婴之术,而心神疲惫,大阵未破时阵眼的运转早已由其师弟合力引导,因此无情子破阵后的剑气并未有多少击在其身,大多由其师弟等人代劳了。

天机子歇息片刻后,在当日布阵之地仔细查之,这才知道那日一战,随自己下山的师弟均已以身殉道,蜀山弟子也是倒伏余地。

当日蜀山众人剑阵最先被那人击破,且随后那人破自己等人之阵时,蜀山众人均在他之左近,想来必无幸免。

天机子此时虚弱之极,也无力仔细查之,只得勉力收束心神端坐地上,服下一枚清心丹,准备先恢复些许功力后,再回派中将此事禀告师尊,待其定夺。

天机子端坐调息时,忽觉心神一动,却是有人以神念触之,只那神念微弱,若非天机子于静中调息,还无法感受得。大奇下循神念来处查之,来得那日蜀山之人结阵之所,似乎神念便由此处发来。此时天机子经片刻调息,回复少许力气,当下再不迟疑,掘开面前泥土后,却看见蜀山破苍子躺于期间,双目紧闭,幸好仍有少许气机,想来那神念便是由他所发。

喂破苍子服下一枚九转夺命丸,为其稳固元神后,天机子自在一旁静坐调息。过得大半个时辰两人相继醒来。

破苍子得丹药之助,此时已回复过来,向天机子稽首一礼道:“破苍子谢过道兄相助之德。”

天机子也还施一礼道:“天下道门皆是一家,相互救助乃贫道之本份,道兄却也不必多礼。只叹我昆仑弟子及蜀山其余道兄,生机已绝,贫道也是无奈。”

破苍子闻的此言也觉心下惨然,向天机子道:“面对如此大敌你我二人还能得以生还,实属侥幸。”略顿一会后又向天机子问道:“道兄,那日我蜀山剑阵先被那人击破,不知道兄等人是否将那魔头击杀?”

天机子缓缓点头,将那日情形娓娓道来,却略过自己以“雷火金梭”偷袭一事,只说那人虽已破阵,却为阵中五行元气凝聚而成之元灵击杀,仅余元婴而逃。

破苍子听后大为振奋,魔头既已诛杀,那自己也应有功劳的。此次随自己下山的六位师弟均已身亡,回山之后难逃师尊责罚,现在闻得魔头已被诛杀,那回山禀告后师尊应不会太过责罚。

当下二人各自运功,一日后分向昆仑、蜀山而去。

昆仑仙境,自黄帝斩蚩尤以降,一直均为世人称羡,古之大神均与昆仑一脉,有着纠缠不清的关系,而自封神之战,更是让昆仑奠定了道家第一门的地位。

本代昆仑掌门洞玄真人,乃是成就紫府元婴的高人,只需再进一步,便可超脱而去,立地成仙,而与掌门洞玄真人同辈的长老,派中还有五人世称“昆仑六老”,其中成就紫府元婴者尚有三人。昆仑门中本代所收弟子众多,而其中求得金丹者有四、五十人,如此实力在修炼诸派中确为个中骄楚。

这日洞玄真人正于丹室炼制丹药,自派出弟子下山查探以来,这几日天地元气中,人间暴虐之气已减,想来当为下山弟子之功,念及此心下略有欣慰之意。出神之际,门外伺立丹童来报说,天机子已回返山门前来求见掌门,说有要事禀告。

仔细将丹炉火候控制好,洞玄真人这才起身,向派中大殿而去。到得殿中已见天机子立于阶前,却是神色萎顿,凝神一查,心下大讶,天机子元神萎靡不振,显是修为有损。自己对这门下弟子知之甚深,此子的资质不过尚可,当初收在门下也不过见其流露街头,心下一世不忍,便将之收在门下,却不想天机子资质虽不上佳,福缘却厚,自己当初亲传弟子七人,如今却只有天机子及天心子二人到得金丹境界,余者皆为碌碌之辈。此时见天机子下山一趟便元神萎顿,修为有损,且下山弟子六人,怎地只有天机子一人回禀。洞玄真人心下虽奇,但毕竟一派掌门之尊,自有其威仪,也不询问,只待天机子禀上。

待洞玄真人坐定,天机子才向前恭敬说道:“师尊,弟子此次下山查探人间暴虐之气一事,现已将此事处理妥当,弟子特来向师尊,禀告。”

“恩,你且道来。”洞玄真人淡声应道。

当下天机子将如何追上那人,后见那人修为极高,昆仑、蜀山怎样联手御敌,却仍非其对手,大阵如何被破,那人又怎样被自己偷袭毁去其法身一事恭敬道出,在自己师尊面前天机子却是不敢隐瞒。那人法身为自己“雷火金梭”毁去,元婴却是逃遁而走,那人修为已如此高绝,如是势大之辈,自己如无昆仑维护,日后找上门来,自己如何能敌。

洞玄真人越听越是心惊,居然能施展大罗周天神剑,那可是天界功法。此事需慎重为之。当下向天机子道:“你将那人所施剑诀模样仔细说来,不得有丝毫遗漏。”

天机子又将那日无情子剑诀展动时所有异相一一说出。

洞玄真人听完,又问道:“那日斗法,那人运剑之外,可还有施展出其他法宝。”

天机子静思片刻后答:“未曾,当日那人连破两阵,御使者始终只有一剑,且除剑诀外那人连其余法诀均未用过,弟子记得绝无差错。”

听天机子说完洞玄真人对那人来历已确认无疑,如今世间修炼门派,惟有那剑门,再无哪派有如此特征,从不御使法宝,一生惟剑而已,蜀山虽称剑派,若与剑门之人比剑,那是远未入流。

天机子见掌门师尊如此仔细询问那人特征,心下已是忐忑,连师尊都如此慎重,想来那人必是修炼大派中人,自己仔细思之却无那派有如此特征,惟有静等师尊吩咐。

洞玄真人此时却是心潮起伏,先时想来不过是与修炼魔道功法者争斗,若是如此到是简单至极,群仙令发出,修炼各派都会应之。哪知却是与剑门中人争斗,自己门下弟子虽是伤亡了五人,但毕竟是自己的弟子寻衅在先,且是与蜀山一同攻之,为人所败后,居然行那偷袭之举,偷袭也罢了,只要将元婴毁去,自是死无对证,如今可好,背后偷袭毁人法身之举是坐实的了。

想那剑门虽不习法诀,不用法宝,然剑门之剑霸道绝伦,实无哪家修炼之法可比之,剑门仅以剑法一道,而列修炼九门之中,其剑法之道,必有其奥妙之处。当年自己接掌门之位时,便得师尊告知,修炼九门之中剑门之功,稳居第一,不过其门人弟子甚少在外露面,是以名声不显,但却绝对不可轻忽,那剑门剑诀可比仙家手段。

洞玄真人此时当真无奈,背后偷袭毁人法身,这仇已结下,唯今之计当是应如何应对才好。想及那蜀山弟子也是伤亡惨重,如能与之联手共御剑门,想来便是修炼界第一门派也有所不及把。主意既定,洞玄真人才让天机子先退下,令其先在派中修养,回复修为。

同样的戏在蜀山洞天同样上演着,蜀山掌门妙通真人也打上了昆仑的主意。

平静的剑门即将因为有心人的计较,而出现纷争,一场波及整个修炼界的纷争。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六章 封山千年

凌绝子说道这里却停了下,闭目不语

凌空见凌绝子忽地停住,心下不由有了几分急切之意,剑门之典籍俱在那剑阁石碑内,这些东西未入剑胎境者,却是无从得知,而门中长辈也从不提及,此刻凌绝子对自己说出,知其必有深意,此时却停住不说,惟有急急问道:“师兄,那后来怎样,门中那位无情子前辈是否无恙。”

凌绝子闭目半响后方说道:“当日之事,我必会全部告知于你,适才停住不说,乃是在叙述时忽觉心神震动,非是故意掉师弟你的味口。”

当下继续说道。剑门诸老忙于恢复无情子法身的时候,那昆仑蜀山两派却找上门来,剑门玄知子掌门以礼相待,两派来人略做客套,便言及他们门下弟子下山历练时,亲眼所见剑门中人坠入魔道,在世间滥杀无辜,为其所杀之人的怨气竟充斥天地之间,两派弟子,上体天心,下山除魔,那入魔的剑门弟子虽然为蜀山、昆仑众弟子诛杀,其元婴却已逃去无踪,此事事关天下安危,还请剑门诸位协助,将那逃逸而去的元婴交给各派处理,却绝口不提门下弟子偷袭之举动,言辞虽是恳切,然挑衅之态已表露无疑。

当下便有剑门诸老中的玄业子站出,此老修习帝皇诀,帝王之威怎容人冒犯。玄业子一出也不废话,当即质问昆仑门下偷袭自己门中弟子之事。

昆仑、蜀山两派来此,本就不存好心,在他们看来仇即已结下,那绝无化解可能,且蜀山妙通真人本就是火爆性子,生性又及其护短,下山七名弟子,却被剑门中人宰了三双,此仇怎能不报,如只有他蜀山一门做此想法,那妙通真人可能惟有忍下这口气,现在既昆仑也有此心,以两派之力,想来今日能从剑门中讨些好去,那剑门剑诀之妙,能在人间施展仙界大罗周天神剑,如此高妙的剑诀,妙通早已垂涎,如能为蜀山所得,这天下第一门想来已是囊中之物。

他蜀山如此计议,昆仑洞玄真人又岂能免俗,且以弟子回报来看,那剑门弟子必入魔无疑,此次两派占得大义所在,如是剑门不从,便是将剑门灭了,想来也不会惹怒天心。

既均有将对方灭之的念头,极是容易一语不合,便拔刀相见。玄业子修行帝皇诀多年,剑丹早以结得,平日在门中修炼,那皇者霸气自是敛而不发,此时含怒而出,气势自不再压抑,随外相而发,昆仑、蜀山众人一时神为之夺,帝皇威势显露无遗。

昆仑、蜀山此次联手而来,自是早有准备,各自请出派中潜修长辈。结得紫府元婴者竟然来了二十二位,如此实力当真是有向剑门挑战的资格。

蜀山此次前来的长老九人,加上妙通真人及两位才结元婴的师弟,恰好十二人,来前妙通真人还将蜀山至宝“太浩镜”请出,如此便能摆下完整的“两仪微尘剑阵”。

蜀山此来者实力已是如此,昆仑万年传承,又岂是那蜀山能比。一篇“上清坐忘册”更可当得世间道家典籍之祖,而此次昆仑紫府元婴已成者便来了十位,更携来“流云仙照”,确是准备灭了剑门而来。

玄业子一出,帝皇霸气,滔天而起,话音一落,那气势更是水涨船高般,暴涨而起,各派修为不够的弟子便如那海中小舟,在玄业子气势催发下纷纷向后退去。两派之人均存了动手之心,因此见玄业子气势催发而出,还道剑门要先下手了,两派诸人纷纷喷出飞剑,这大战一起,自是再无道理可讲,只是这开战的理由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数把飞剑向玄业子电射而来,玄业子不退不避,本命元剑喷出向袭来飞剑当空绞去,身周更是剑气喷薄而出,以周天之力循环,而后向内凝结,却是大罗周天神剑,玄业子此刻将大罗周天神剑如此轻松施展,比之当日无情子使出,不知高明了多少。玄业子抬手一召,神剑立入掌中,大喝一声:“尔等蝼蚁,竟犯我剑门之威,接朕的帝王怒。”竟以手运剑向诸派长老杀去,皇者之威岂容轻犯。

几名喷出飞剑的蜀山弟子,碰上玄业子的本命元剑岂有幸理,被那本命元剑一绞立成糜粉。绞碎蜀山弟子飞剑,玄业子的本命元剑又是一折,向着两派金丹期弟子射去,一旁的蜀山长老竟来不及拦阻,惟有也放出飞剑在后直追。

几下变化电光火石,好在场中众人均为结成紫府元婴之辈,不会有反映不及的状况。

玄业子大罗周天神剑一出,昆仑蜀山诸老齐齐惊呼出声,面对仙界之剑,几名昆仑长老哪敢放出飞剑御敌,只击出剑气,攻向玄业子,身形展动却无一人敢掠其锋。

蜀山妙通真人见此情形心念一动,便要与众位长老布“两仪微尘剑阵”。身形方动,便觉一道凌厉剑气向此处射来,妙通真人举目望去,前方一人,一身白衣,凌空而至,面上表情不喜不怒,无惊无恐,却是剑门中杀意最盛的玄成子长老。

玄成子到的近前,却不动手,反缓缓说道:“你等欲灭我剑门,便是阻我之路,杀之、增我修行。”话音一落,一道恐怖之极的剑气自玄成子身上发出,其中蕴含之杀意,叫这些修为高深的长老暗自心惊。

当大罗周天神剑再次出现的时候,妙通真人心中惊异之情实难说清,怎地这剑门中随便出来一个都能施展仙界剑诀,这样的门派如何能敌。

玄成子却不会给他感慨的时间,大罗周天神剑一出便御剑而来,蜀山众人再无机会布下“两仪微尘剑阵”,面对神剑之威,蜀山众位高人同昆仑诸老一般毫无办法,失去长老护持的两派弟子,如何能敌得住玄业子的本命元剑,虽是努力退避却仍有人被斩于剑下,恐惧在每一个弟子的心中兹生,以往沉稳的道心,面对境界比自己等人高了数筹的敌人,也难再通透。

仅仅两名长老便将蜀山昆仑两派高人逼的无还手之力。

面对如此威势,两派掌门均心生退意,神念发出令众弟子速退,两派长老同时发出一直未用之法宝,随后喷出飞剑,向外逃去。

剑门一战,修炼界中再无人敢看轻剑门,修道之人虽是超脱,但也难摆脱名之所累。

凌绝子说到这里,凌空问道:“即使我剑门大胜,师兄为何又说千年之劫。”

那日一战后,昆仑蜀山二派损失惨重,金丹期弟子死伤大半,连结就紫府元婴的二派长老都七人被毁了法身。至此天下修行门派自是不敢招惹剑门,但天界仙人呢。

我剑门法诀,乃是从后羿射日九箭演化而来。后羿本为上古大神,只因箭射九日,而为天所不容,然后羿之威,无人敢犯,便是天帝也挡不住他一射之箭。

想那后羿乃大神之身,却特立独行,不喜天界之束缚,居然在凡间居住,娶妻嫦娥也是一名凡人,他在人间从不施展神力,耕田打猎,如其他凡人一般,其他上界神仙见其如此,只觉他丢尽天下神仙的脸面,然后羿箭法之强,连天帝都不愿去招惹他,其他有心之辈,也只能将这些憋在心中。便是后羿射下那天帝惩罚凡间的九日,天庭也不敢将其问罪。

天帝虽是心中不愿,却也不敢说后羿犯下天条,更不敢派人捉拿,本来事情就这么过了,那知、这一日西王母忽派仙官来见后羿,言那日天中十日齐出,乃是那司阳君一时疏忽所至,所幸后羿射下了九日,否则人间岂不是要生灵涂炭,后羿此举乃有大功于天界,因此西王母赐下仙丹两枚,以表后羿之功。那后羿乃上古大神之身,区区仙药可有可无,也不甚在意,他敢违天命射下九日,本就不将天界中人看在眼内,不过仙界既已不追究,也甚觉高兴。当下便将仙丹交与嫦娥收好,只说是上天奖赏自己射日之功,照样打猎耕田。

嫦娥与他夫妻多年,却并不知道后羿真实身份,虽见丈夫勇猛无比,连天上的太阳都可射下,却不知道后羿乃为上界神人。此时见后羿将神仙所赐之药交给自己保管,对仙药实是好奇无比。想那嫦娥虽是美貌,却不过一凡间女子,对天仙之说向来是神往之极。日子一久,后羿从不过问仙药之事,而嫦娥却渐生华发,世间那个女子不珍惜自己的容貌,见得自己老态,嫦娥再受不得仙药诱惑,乘后羿外出之际,偷偷将仙药服下,她也不贪心,只将药服下一枚,结果却差点要了她的性命。

两枚仙丹一为“长生不老药”一为“生生造化丹”,凡人若服下“长生不老药”,则身体脱胎换骨,便如修炼多年一般,再服下“生生造化丹”则凡躯立化仙体。

嫦娥服药之际见两枚仙丹,一般无二,她又不知其中奥妙,还道两枚仙丹皆是一样,随手一拿,确是将那“生生造化丹”服下,她一凡人之躯,如何受得仙家药性,药一服下,便觉身中似有火烧,剧痛下昏迷过去。

待得后羿返家,一见嫦娥之态便知道是误服仙丹所至,心中后悔,当日不该将药交给给嫦娥。此时见嫦娥情势危机,也顾不得许多,当下便用神力将嫦娥腹中仙丹药力裹住,再将“长生不老药”喂嫦娥服下,且以神力相护,片刻间嫦娥便脱胎换骨,后羿才收住神力,任由药力改变嫦娥的身躯。

如此三日,嫦娥身躯尽化做仙体,对镜观之,俨然妙龄少女,心中欢喜。后羿此时也不再隐瞒,将自己来历一一告知,嫦娥听后更是兴奋不已,自己夫君居然是上古神人,当下便央后羿带她同去天界定居,后羿自是不愿,告知天界律法森严,若入天界必要受天规管束,自己便是不喜约束,才私自下界,所图一自在耳。

嫦娥此时却听不进这些,他对仙人之说,早已神往,如今自己居然也成了仙人又怎会不去仙界。

后羿苦苦相劝,嫦娥只是不听,夫妻二人争吵际,一道神光自天而降,落在院中,后羿一见便知是天界接引神光,再不言语、心下默然。

嫦娥虽不知此光之妙,但自己才得仙体便有神光降下知道必是与自己有关,当下再不迟疑,奔出门来,向接引神光跑去。

后羿此时也不拦阻,只在后问嫦娥是否当真要去,嫦娥却不回答,只跑到光柱中站定,回望后羿,眼中竟闪过一丝绝然之色。那神光待得嫦娥站定,便光柱一缩,须臾便回归天界。

至此后羿已知再难挽回,自己虽上天无阻,却不愿为之,而且便是上去又能怎样,嫦娥走时,面色绝然,似是认为自己欲拦阻她去天界,只怕是已恨上自己了。

想那西王母赐药之举本是好意,她见后羿一堂堂大神,却与一凡间女子成婚,整日在凡间肆混,以为后羿是为那女子才留恋凡间,便命人将那两枚仙药赐与后羿,想必后羿能明白自己的用意,得此仙丹必不再留恋凡间,自会带嫦娥共回天界,那时天界群仙必不会再怪罪后羿。哪知后羿实乃无心天界,西王母好意却是适得其反,活活拆散两人,大违西王母本意。

后羿自嫦娥飞天而去后,心灰意冷,整日与人肆混,闲暇时便教人为乐,将自己之箭术传下,时日一久竟聚集许多人来。后羿将箭术授人,奈何此乃仙家手段,得授者皆是凡人,如何能学的明白,慢慢的也少有人来,惟有几个心性成稳心志坚毅之人留下。后羿在将自己箭术授人之时,不过一时兴起,对来去者皆不在意,时日一长,后羿发现有几人从开始以来一直坚持不懈,又注意得几日后,发现那几人虽不得要领,却每天苦练不已,后羿心觉欣慰,便将自己修炼法门传于那几人修行。几年下来,那几人居然小有神通,后羿高兴之下便准备将自己的箭术传授几人。

待后羿准备开始授徒之时,忽觉不妥,自己性子孤傲,在天界树敌颇多,想那天上十日金乌本是帝子的身份,却被自己射杀了九只,天帝岂能开心。自己神弓在手,自是不俱其报复,但自己的弟子却无自己这般修为,若被天界仙人得知,日后为难他们,确是不妙,一番计较,后羿便以莫大神通将射日九箭化做剑诀。

“这便是剑门的由来。”凌绝子说完看着凌空,似是等他发问。

“师兄将此事告知,莫非剑门大劫来自天界?”凌空早有无数问题,开口即问。

“不错,那日我剑门将两派逐走,尔等岂能甘心,竟四处说我剑门乃是上古魔道传下的邪门,”

“哦,竟有此事,天下众人都是瞎子吗,就由得他们胡说。”凌空疑惑问道。

“蜀山,昆仑两派一向掌道界牛耳,他们怎么说别人自是信之。”凌绝子不屑说道。

“那又如何,我剑门自去修行便是,理那些无干之人做甚。”凌空修行仁心诀日久,自是不理旁人如何去说。

“本来此事也无甚干系,不想那无耻二派竟说我派中有上古仙家典籍,这一来,自是有心怀贪意之人前来滋扰,那时门中玄业子师祖正在火头上,而玄成子师祖更是从两派退走后便在剑门门口处修行,如此一来,所有前来剑门滋扰之人,均为两位师祖所杀,未有一人能逃离。”

“我剑门中杀伐、帝皇二诀可谓杀性最重的修行法门,哪些对我剑门有企图之辈虽罪不至死,但碰上这两位师祖,自是再无生机的。”凌空子摇头说道。

“我剑门在那日一战后两月,被两位师祖所杀的修炼之士足有五百多人,此事越闹越大,最后连海外修炼的散仙都来了,那时我剑门以一门之力,独抗天下道门,杀戮之盛,难以表述,你只需知道,连修行仁心诀的玄知子师祖手上都有一百多条性命,便可知那场杀戮之惨烈。”凌绝子淡淡说道。

“哪最后是怎样的呢?”凌空已知剑门现在仍是存在,但听及千年前剑门以一门之力对抗天下道门,也不禁有些担忧。

“天下道门虽是人多势众,然我剑门岂是易于,哪时剑门七位祖师,皆已修入剑丹之境,天下修士虽多,然境界却只能停留在紫府元婴之境,再高便立即飞升,因此人数虽多,却非我剑门七位祖师的对手。”凌绝子依然是淡淡说出。

“那我剑门可有伤损。”凌空急急问道

“未曾记载,应是不曾有伤损。”凌空闻得此言,只觉胸中一股豪气生出,一门之力对抗天下道门,破敌无数,自身却未损伤,如此威势还有那派能及。他正为师门之强而感慨时,凌绝子的话却打断了他那满腔豪情。

“与天下道门中人一展虽不曾对我剑门有所伤损,但却将祸事惹来了。”

“天下道门修炼之辈攻我剑门,遭我剑门祖师杀戮,天心若要论罪,不过杀戮过盛而已,哪知我剑门之盛竟惹来天仙下凡。”凌绝子仍是那幅不变的表情。

不待凌空发问又继续说道:“过不多久,果然有天界谕令传来,我剑门一脉,不体天心,杀戮天下道家弟子,已犯下天条,今当伐之。果然,天界谕令,才传不久,天仙便至,我剑门诸位祖师皆知事不可为,当即避入剑阁,惟有玄成子,玄业子两位祖师毫不畏惧迎战而出。”

“为何两位祖师不暂避其锋,反要迎战而出?”听了凌绝子之言,凌空大奇追问,要知剑阁内中十三道凌厉至极的剑气,威势之猛,便是来者是天界真仙,也是难敌剑气之威,两位祖师为何舍易求难,迎战天仙。

“杀伐之诀譬如射出之箭,一发之下哪有退缩之理,惟有一往无前击破来敌,玄成子祖师如避而不战,那自此以后,剑诀将再无存进。而那帝皇诀也是一般,无论何人来犯我剑门,便是触犯帝皇威仪,那帝皇威仪岂能轻犯,便是人间帝王面对犯疆之敌,也必是起兵伐之,如是面对来敌却避而退之恐就要做亡国之君了,因此两位祖师是退不得。”

“来犯我剑门者,计有天仙九位,地仙二十八位,如此实力在修炼界当属无敌,为我剑门一派出动如此多之仙人,我剑门可谓开修炼界之先河。两位祖师境界差堪比拟天仙,而今却有九位天仙,两位祖师却依然不惧,大罗周天神剑展动,不等仙人显其威仪,便当先杀上。”

“那些仙人许是天界日子过的久了,对战之际却露出些许慌忙之意,忙乱间竟为两位祖师所乘,玄业子祖师大罗周天神剑挥动间,竟将一准备不及的天仙头颅斩下,在其余众仙恼恨的目光下,玄成子一剑刺中那空中头颅,大罗周天神剑之下那天仙元神都不及逃出,当即化做虚无。”

凌空子听的目瞪口呆,剑门先辈竟如此狂妄,连仙家都敢动手屠之,连元神都不放过。

“其实那一剑实是取巧,在那些天仙看来,一世间修炼门派,便是法诀再利害,也是不敢与仙人动手的,自己等仙一至,那门中诸人必是任其摆布,不想世间竟有人连仙人都敢以剑斩之。”

“那些仙人再不敢轻视我剑门,所有地仙按二十八宿方位站定,将本门两位祖师围于阵中,一时剑门中尽是天界仙诀,两位祖师大罗周天神剑虽是厉害,无奈敌势太强,虽是剑气暴涨,神剑强横,却仍被逼的不住缩小自己的防御圈。二十八宿大阵乃是天界阵法,一经发动,阵中尽为星宿之力充斥,星宿运行轨迹玄妙难册,便是懂的阵法之人在此,也是看不出丝毫门道,更别说完全不修阵法一道的剑门中人了。两位祖师身陷阵中,有力难发,两人心意相通对看一眼,竟齐齐自爆剑胎,本在阵中不住盘旋的两人本命元剑,忽的暴开,却不四散,宛如归家游子般径回愿主人身边,绕得一阵便齐齐没入二老身躯。”

听得这里,凌空大惊而起,竟是破丹化婴之术。凌空如此惊讶实有其道理,剑门心诀虽是厉害,但总难保寡不敌众之时,而这破丹化婴之术,乃是剑门中人在寡不敌众又无法寻机逃出时所用,实在是与敌人协亡的不二法门。此术需剑门剑胎结成者方能施展,此术一施,自身剑胎立化糜粉,却不会散去,反会立即融入主人身躯,与施术之人体内剑罡相和,九转后施术者体内再无丝毫剑罡之齐,却生出另一种气息,那便是剑婴之力,至此施术者修为可比天界真仙,然此术施展代价太大,大到所有人都无法承受,此术一经施展,莫说在修炼界无敌,若施此术者修为高绝已达金仙境界,那此术一施便是与那天帝相斗也可战而胜之,但只要此术时限一道,全身便化飞灰,连元神都没有剩下的。

凌空不知不觉间竟然泪流满面,而那叙述此事的凌绝子仍是面无表情,仿佛他说出之事,与自己全无关系一般。坐在那里静待凌空,过得一刻凌空拭去泪痕,也不言语,静待凌绝子继续。

“两位祖师,同时施展破丹化婴之术,实乃不得不为,以仙人修为摆下的二十八宿大阵,其中奥妙实是难已测度,那星宿运行之理何等艰深,便是知道其轨迹,其中不知又有多少变数,两位祖师身陷阵中,且阵外还有八为天仙凝神以待,不施展这破丹化婴之术,又怎能破阵而出。”凌绝子似乎向凌空解释一般,慢慢说出这些。随后话锋一转又道。

“两位祖师同时施展破丹化婴之术,立时修为暴涨,修为可比天界真仙,以真仙之力,对地仙之阵,其中结果自是不言而喻,道道剑气射出,其中蕴含之力再非二十八宿大阵能轻易化解,才化去一道,又有一道射来,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未及片刻二十八宿大阵已容纳不下如此多之真仙剑气,轰然爆开,布阵之二十八位地仙,在剑气冲击下,尽无一人逃出,皆被剑气绞碎,元神才离体欲逃,已被后来剑气追上,化做虚无。”

大阵在那八位天仙眼下被破,大阵既破,再掩盖不住二老散发而出之气息,一时间真仙威势扑面而来,八位天仙的仙心都压不下心中恐惧之意。

“二位长老以强力破阵而出后,也觉心动神移,知是施术时限将至,也不废话,剑诀展动直扑八位天仙而去。二老均知道,此刻若不能将这八仙屠尽,则剑门危夷。”

“八位天仙早被二老真仙之气震住,此时如何敢应战,见二老冲来尽是四散而逃,此时两位祖师如何能容其逃脱。玄成子祖师剑诀一变“万剑屠神诀”当空而至,立时便将正御空而逃的两位天仙斩于剑下,那两位天仙连元神均尚未及逸出,便被剑诀吸出绞个粉碎。

那边却是玄业子祖师神威大展,“九宵凌空诀”下立时有三位天仙被戮,玄业子杀性却无玄成子那般重,毁去三位天仙仙体,对那逸出的元神却不理会,自向另三名逃走的天仙追去。

三位逃走的仙人早被二老手段吓破胆,逃遁间迅捷无比,只要出得剑门护山剑阵便可用瞬移远遁,眼看便要到了,眼前虚空尽闪出一柄剑来,不是大罗周天神剑又是什么,三仙心胆俱裂,各自分飞而逃。未几三名仙人在二老联手追杀下,仅一人得逃。至此仙界来三十七仙人,仅于一仙得脱大难,此事若被传出,修炼界恐要震动不已。

击退仙界来敌,二老迅速退入剑阁,他们的世间不多了。剑门本代九人此刻均齐聚剑阁之中,连两位修习缥缈诀的长老也在适才二老在外杀戮众仙时返回,剑门九老齐聚,气氛却异常凝重,七双目光皆静静看着闭目静坐中的二老,未几、时辰已到。在七名长老的注视下,二老慢慢的身化飞灰。

剑门送仙钟响起,却是响了史无前例的一十三响,十二响为送登仙飞升之人,而这十三响乃是送亡者。

天界从逃回仙人叙述里,对剑门乃上古大神亲传门派的猜想再无疑问,虽然剑门此次将降罚之仙屠戮的仅一人逃回,却也不想再派仙人惩罚剑门,所为有二,这其一嘛,乃是仙界如今仙门林立,仙帝不愿再为一下界修炼门派之事折损了手下仙人,实力有损,其二便是这剑门乃上古大神亲传门派,那些大神个个修为高深,性格古怪,虽说现在难见其踪,但若是再降天罚于剑门,若是惹出剑门背后的上古大神,结果当真叫人难以预料。然天界脸面却又不得不保,思虑再三,决定降下仙谕,说剑门屠戮修炼各派,杀戮过盛,为天条所不容,今将降雷霆以罚之,剑门此后需封山千年,以思起过。却对剑门杀戮群仙一事只字不提。从从三道天雷落下,连剑门的草都未伤及一根,剑门屠杀群仙一事便算揭过。仙界既已如此,剑门虽损了两长老,却也没有再损天界颜面,当即下令封山千年。

听完凌绝子所说之话,凌空静默良久方才问道:“师兄,我剑门既已和天界翻脸,那我派飞升天界之前辈岂不危险。”

“此事师弟却不需多虑,当年之大神、后羿始祖创下我剑门剑诀后,心灰意冷,显是无法忘情于那嫦娥,再想及自己与天界结仇,自己这门下弟子日后到了天界,自是不妙,当下后羿始祖以无上神通在三十三天之外,另辟一界,并以自己之神躯化做界基,周身血脉化为界力,是为剑灵天,那处便是我剑门弟子的去处,也只有我剑门弟子可去。”

“原来如此,至此我算明白了我剑门来历,却不想我剑门在世间竟如此多难,便是修炼中人也难逃其间。”凌空摇头叹道。

“师弟既已了解我剑门密辛,一些东西也该交给师弟了。”说完凌绝子取出一物交与凌空。

凌空接来一看却是师门传功玉简,向凌绝子疑惑看去。见他望来,凌绝子道:“师弟不必疑虑,只需神识一探便知。”

神识一探凌空疑惑之色更重,内中全无文字,却有三道剑气被封于其中,虽是细小但精妙之处尽显,剑门弟子只需一眼,便可认出这三道剑诀,其中那道游动间霸道绝伦者乃帝皇诀剑气,不论何时皆杀机浮现的定是杀伐诀剑气,最后一道剑气,闪动间只觉灵气四溢,狂放不羁者乃为缥缈诀剑气

见凌空疑惑的抬头望来,凌绝子又取出一物道:“师弟已清楚内中何物了吧。”见凌空点头称是,凌绝子又将一物递过。

凌空接过,却是一愣,仍是一传功玉简,神识探出,这次的再无不解之物,乃是门中谕令。

看完谕令,凌空更觉雾水满头,谕令言道:自己需要在凡间修行至丹破婴成的境界方能回山,且在外间时,修行凌绝子携来玉简中的剑诀。

“不必奇怪,我剑门心诀之所以远超他派,其因乃是我剑门心诀非是修道功法,实乃锻体练神之术,无论那诀均有莫大威势,练至极处便是天界真仙,也奈何我等不得,然天界势大莫可敌之,便是后羿始祖,也不得不将无敌箭术化为剑法而传。因此我剑门五诀本属同源,我剑门历代祖师几千年参研下来,发现修炼一诀达至剑胎境界后,便可与其他剑诀相融。我此次携来三道剑气,便是你仁心诀可以相融之剑诀所有,望师弟能好生修习,将其中剑意融入自己剑诀之中。”

待凌空点头应是之后,又道:“如今我诸事以了,待凌云子下山后我便将镖局交付与他,那时我便要回山修行了。”

闻得凌绝子说出个凌云子之名,凌空大感愕然,不过今日凌绝子已带给自己太多惊讶之事,再来些也不觉有什么了。但是仍是相凌绝子询问,凌云子其人为何。

“那凌云子乃你上此带来之人,我携之回山后,带其拜见众长老,因其修行有剑门心诀,但毕竟是肉体凡胎,年事已高,恐其挨不过筑基之关,便令其先入剑阁,看其是否有缘。不想那人还真是有缘之人,入剑二日便得万剑诀相授,剑辰子师伯为其赐号凌云子,如今已在门中补筑基之功,待其剑心稳固,便要下山修练,待他来到我那平安镖局便交付与他,我自回山修行。”

知道那林振风居然有缘得授剑诀,凌空也为其高兴。

凌绝子已将诸事交付完毕,当下就要离去,两人皆为修行中人,自无世间儿女之态,别过凌空,凌绝子当空而去,便被人见着也看之不及。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七章 官运亨通

自将在平海一地滋扰的倭寇一举击杀,凌空在平海县威望之高,一时无两,一些仗势为恶之辈也大多收敛,深怕犯在县太爷手中,那可不是说笑的。

平海县务虽杂,以凌空之才自是不在话下,短短半年时间,便将这遭倭寇涂炭的平海一地治理的县顺民和。本地一些豪强见识了凌空对待倭寇的手段后,也不敢轻生事端,只在四处打听县太爷有什么喜好没有,有浅薄者直接送上金银,企图能攀上县太爷这颗大树。凌空碰上此事也不客气,旦有送礼者至,凌空均在内堂接见,叫送礼者是心中欢喜,自觉事有可为,待得将金银献上,凌空却是脸色一正,当即唤过县中主薄,将送礼人献上金银一一记入县中银库,再谢过送礼者慷慨捐赠金银之举,将那些送礼之人,弄的是尴尬无比,却又不敢不应,还要笑呵呵的摆出一副理当如此的态度。

如此时日渐久,平海一县终从倭寇之乱中恢复过来。

凌空如此功绩自是给朝中有心之人看在眼里,太尉周博周大人正旁算着,朝廷三年绩考之期将至,这凌空应放于何处呢。那凌空确是非凡,刚至平海一年,便将为患数年之久的倭寇清绞一空,平海县海疆为之一净,手段之老辣,行事之果决,那似个才为官之人。想及此只赞自己青眼有加,确有识人之能,不禁老怀大慰。

凌空在平海县所有作为早有人将之巨细无疑的整理清楚,呈上周太尉案前,周博仔细读之,却是越看越喜,早前观其文章,还道他乃一不知变通,只认律法之辈,如今想来确是轻看于他了。只看此人对那阿谀奉承之辈的手段,既维护朝廷的威望,又将自己之目的达成。看到这里周博不禁笑出声来。

如此人物便是来京为官也自无妨的,不过如今京师并无空缺,这到有些难办了,不如将序之叫来商议,他既掌吏部应是知道何处有空缺之位。当下唤过府中下人,命其去请吏部尚书王莛过府一述。

刚过得小半会,吏部尚书王莛便匆匆来到,见得周博当前一拜道:“学生听得恩师召唤,便即赶来,不知恩师有何吩咐。”

周博却道:“序之,我与你说过多次,来我府中便当在自己家中一般,不必如此拘谨。”

王莛在那里只道学生不敢,周博也知其谨慎便不再多说什么,待分厢坐下,自有下人将茶水奉上。

“序之,此次唤你前来所为,乃是那凌空调任一事。”看着恭敬而坐的王莛,周博才开口说道。

“凌空此人外放已届三年绩考之期,吏部今年的考绩员外郎早以全部前往各地,考核各地官员政绩,已有些时日,想来不日便可将那凌空三年来的功绩报来。”王莛低声说道。

“你吏部考核毕竟关键,不过那凌空这三年中确是建树颇多,以老夫看来,只那剿灭倭寇一事,便足以为其升阶了。”周博一说到凌空灭倭壮举,脸上便会有几分笑意。

“其实关于那凌空在平海县任中之举,学生也有几分耳闻,只看其将前来贿赂之人金银全数收下,却是立即就入县库,便知此人不是方正不知变通之辈。”听王莛说到凌空的那些手段,周博也有几分快意,当下也道:“那凌空岂是只有那点手段,只看其对势小为恶之辈用力打压,却与那些势大之辈结交,区区一杀鸡儆猴之策,其中分寸拿捏之妙,如是一无用书生岂能为之。”

“那恩师此次召学生前来,莫非便是准备将那凌空调入京师。”王莛问道。

周博却摇头说道:“非也,此时京师虽有空缺,却非是实缺,以凌空之才,便是来了,也难显其能,老夫唤此番唤你前来,却是想将凌空放在一个可独挡一面之位上。”

“恩师之意,学生明白。但不知恩师欲将其放于何位。”王莛点头应道。

周博思得片刻才道:“掌一府之地便可,太高恐引人非议,说我等结党营私。”

“既如此,学生到是知道有一位将空出。”王莛说道。

“哦,却是何处?快快道来。”周博闻得居然有府尊之位空缺,大是欢喜,以凌空之才,若为一府之尊,必能大展其才,那时再将之调入京师为官,又有那人能反对。

“便是那福州府。”王莛道。

周博听了却是奇怪,问道:“那福州府不是有那刘永泰在吗。”

见周博疑惑不解,那王莛却是一笑道:“若是昨日恩师问及我凌空一事,我确是无法可想,然学生今日在审阅吏部公函时,却见了那刘永泰递上来辞官的折子,此时还在吏部,要待得午后才有人送去宫内,因此恩师也还不知此事。”

周博闻之,才明白过来,哈哈大笑道:“如此当真是上天相助啊,那刘永泰在福州廿多年,虽不贪枉,却毫无建树,他年事还不及老夫,此时辞官想必是被倭寇之乱给吓跑的。哈哈哈……”

王莛见周博高兴也在一旁说道:“恩师高见,那刘永泰折子上曾提及,年事已高,不奈军旅。想他一介文官怎会去领兵,如此说,必是被倭寇吓的。”

“序之言之有理,如此待皇上明日批了那折子,我便保凌空为福州知府,福州一地事关海防,自我朝逢倭寇来犯,一直都是兵危战凶之地,想必不会有人与我争之的了。”周博了了件心事自是高兴,当下又道:“那凌空一至平海便将倭寇击退,这福州知府真是最适合他不过的。”

当下二人又商议良久,待周博露出几分疲态,王莛才起身告辞,周博又对他嘱咐了几句,便让其自去。

――――――――――――――――――――――――――――――――――――――――――

此时平海县衙,凌空正陪着前来考绩的吏部官员叙话。

“凌大人,你这平海一县确是治理甚佳,只看街市繁华之景象,便知是凌大人之功啊。”那吏部官员当先说道。

“大人谬赞,下官汗颜。”凌空子虽是说的客气,却不待丝毫迎奉之色。

“平海一县虽击退倭寇,如今表面繁荣,却是吏治不振,武备懈怠,长此以往,凌大人恐难逃责罚。”那官员前一句还在说平海之好,后一句却是责问,好似这县中繁华反是县令之过,如是市场萧条,人人面有菜色,却是县令之功了,如此厚颜无耻之辈,当真难找,而其言中意义何在,想必是人人均知的了。

凌空虽闻官场腐败之举,却不曾想这些人居然腐败至此,为了一点钱财,居然能将好的说成废的,闻言竟然一愣,才言道:“下官为官不久,于此却是懵懂,还请大人指教。”

那官员听凌空如此说来,暗叫晦气,是个聪明人都会明白自己的意思,真不知此人是如何做上县令的。当下便气道:“凌大人,你看看你这县衙,破败不已,实是有损我朝威仪,且你这平海一县负有海防重任,本官适才于市集之上良久,却未有有过兵士巡逻,如此懈怠之举,你眼中还有朝廷吗?”此话说完,便闭目不语,在他想来便是再蠢笨之人也会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吧,想着这小小县令在自己官威下还不是乖乖献上孝敬,等得一刻却还未听见有任何声音,不觉大奇,莫不是那县令吓的昏过去了吧,正在心中鄙视,睁眼看去,不由怒火冲头而来,那…那…那县令居然视自己为无物,竟于自己面前批阅公文,当真叫人愤怒。

此时怒火攻心再不顾朝廷礼仪,大喝道:“你在做什么。”若不是还有三分清醒,此时恐要上前将凌空审阅之公文掷与地上。

凌空抬起头来,却是面容平和,那有半点惊恐之态,仍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下官以为大人因今日于市集游玩,此时有些疲累,顾在此小憩,下官自是不敢惊扰,便顺便在此批阅这几日因陪大人而积压的公文。”

此时那吏部考绩官员便是蠢笨如猪,也知道这凌空并未将其放在眼内,知道在这里是捞不到任何油水,唯有恨恨的一甩袍袖,转身就走,凌空自不会挽留,那官儿待到的门口,回身说道:“凌大人既如此成竹在胸,那本官在此先祝贺大人今年高升。”

凌空却抱拳一礼道:“那下官就谢过大人吉言了。”

那官儿见威胁不着凌空,冷哼一声便夺门而出,想是让凌空气的不轻。

对于此,凌空却是毫不在意,若自己因此而获罪,那这朝廷自是腐败已极,再不值自己帮之。

那官员离开平海,此行考绩之任已是完成,但其心中对凌空恨极,一路之上也不再向沿途郡县索贿,反是快马加鞭直向京师而去,一路上脑中都在想着怎样陷害凌空,如何将那平海县说的一无是处,咬牙切齿,显是心中恨的狠了。此时的他竟然忘记了平海去年将倭寇一举击杀之事。

这日,王廷散朝后便去吏部衙门批阅公文,审核今年各地官员绩考政绩,待看到平海一县时,不由一楞,内中所说全是县令怎样贪赃枉法,怎样私收贿赂,怎样无法无天,于平海击溃倭寇一事竟是决口不提。

王莛看后只觉怒不可遏,凌空自任平海县令以来,其身边一直有人暗中照扶,凌空上任以来诸事均人上报于他,凌空究竟如何他王莛比任何人都清楚,只待今年绩考结束,恩师便要将之送上福州知府之位。此时居然有考绩官员如此陷害于他,陷害抗倭之英雄,如此陷害忠良之举当真其心可诛。当下坐于堂中强压怒火,只命人将那考绩官员传来。

王莛为官一向谨慎,此时虽不信那陷害之言,却不会就此将那人问罪,只是命人将其传来,对质一番,看那人所说之言是否有相应的证物。毕竟自己这边派出之人乃暗中维护于他,一些细微之举便是知道,却也不一定会报来。

那小小官员闻得尚书大人传唤,心下窃喜,以为自己定有什么得尚书大人青昧,看来自己高升有望。

到得吏部大堂,那官儿向前一跪道:“下官李谨叩见尚书大人。”

那王莛见着面前之人却不言语,只是以目视之,似乎在思索什么。李谨被看的心中发毛,半响方听尚书大人说道:“不用跪了,起来说话。”

一拜谢过王莛后李谨才敢站起身来,低头而立。

“我已看过你呈上之绩考公文,关于平海县一事可还有什么补充之事。”王莛开口问道

听得尚书大人是问平海一事,李谨心下一松,先前看尚书大人的脸色,还以为是自己未能将公务办好,引得大人发怒,现在看来,尚书大人这怒是冲着那平海县令去的。

当下恭敬说道:“禀尚书大人,下官当日在平海县考核那县令功绩时发现,那平海县令勾结当地豪绅,大肆搜刮钱财,且识百姓如鱼肉、似草芥,稍有不满者即抓入狱中,折磨至死,弄至该地天怒人怨,百姓民不聊生……”

“够了,本官是问你有什么补充没有,适才你所说之事,折中早已禀明。”李谨还待继续便被王莛打断。

当下便道:“下官欲禀之事皆在折中所述,下官已无补充之事了。”说完心中大觉快意,凌空啊凌空,你一小小县令居然敢不将我放在眼内,如此侮辱于我,我若不将你弄至削官为民,捉拿问罪,实难出我胸中这口恶气。

刚想至此,王莛又发问道:“当真没有了吗?”

“下官确实没有要补充的了。”李谨答道。

王莛看着眼前这人,只觉胸中之火再难压抑,此时已是十分清楚,必是这李谨在陷害那凌空,若是真是如他所说确有其事的话,又怎会无相关证物呈上,但毕竟为官多年,岂能轻易发怒,当下淡淡说道:“参劾朝廷命官非凭你一面之词便可,此事你既已查明,想必所有证物你已备齐,呈上来把。”

李谨一楞,当日他负气而出,心中对那凌空已是恨极,只待回到吏部,便将那凌空陷害一番,想凌空不过一区区县令,吏部又怎会详查,还不是当即发文罢官,捉拿问罪,如此自己大仇得报,否则自己所受恶气难消。因此这一番陷害之言又怎会有什么真凭实据。

现见尚书大人居然对此事如此慎重,唯有硬着头皮说道:“当日下官走的匆忙,那些证物却还未备齐,不如下官再去那平海将证物带回。”

“不必了,你既一时无法将证物取出,我这里到有一些,你且先看看把。”说完王莛随手将记述凌空大小事宜的报告掷于李谨身前。

躬身取过,却是越看越心惊,手中之物记载的乃那凌空为官三年中大小事情,匆匆看完,心中已惊骇欲绝,自己怎得如此糊涂,陷害之前怎地想不起那凌空曾击溃在平海肆虐的倭寇一事,如是记起此事,自己也不至于敢进那陷害之意展露无疑的折子,现在却是将自己送入绝境。

当下大汗淋漓,扑通跪到,不住叩首,口中不住说道:“下官一时糊涂,枉议朝中忠良,实在该死,还请尚书大人怜悯。”一时倒是将地面磕的响声大做。

王莛却不理他,向外喝道:“来人啊。”

门外自有亲信走入,口中说道:“大人有何吩咐。”

指了指地上跪着的李谨,说道:“你持我名帖将此枉议朝廷命官,陷害忠良之辈送至邢部,罪名便是陷害朝廷官员。”

那李谨听得此言,吓的几欲昏厥,口中高呼:“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那亲信刚欲命兵士将李谨拿下,门外忽有人唤道:“序之且慢动手。”

王莛一楞在这吏部大堂之上,还有何人敢驳自己之意,抬头看去,却是周博恩师发声相阻。见恩师到来,王莛当即阻住欲动手的兵士,立即走下堂中,躬身一鞠道:“不知恩师来此,学生未能相迎,还望恩师恕罪。”

周博却笑道:“我此来又未派人通知于你,你怎知道,何罪之有。序之,你什么都好,就是在我面前太拘谨了些。”

那李谨正吓的魂不附体时,见是太尉大人发话相救,不由大喜过望,向周博叩首不以,口称谢过太尉大人相救之恩,见王莛面有不愉之色又向王莛肯求饶命。

瞪了李谨一眼,王莛方向周博问道:“恩师此来不知有何要事,其实恩师只需一语相唤,学生便是有再多的事,也会立即赶去,何需恩师亲至衙中。”

周博摆了摆手道:“我之事却是不急,不过此人虽是可恶,不过罪不至死,若被你送到刑部大堂,定他个陷害朝廷官员之罪,那便是个身首异处之局。此事以我看不如削职留用如何。”

王莛得周博之言自无异议,言道:“恩师之言,学生怎会有异。”才又对李谨说道:“即有太尉大人发话,如今便留你一命,现本官削去你考功员外郎之六品顶戴,降为吏部书隶,你可心服。”

李谨得脱大难怎会再有异议,当下喜道:“小人谢大人不杀之恩,小人以后当尽心竭力,再不敢心生枉意。”

“如此,你下去把。”王莛袍袖一挥,引着周博向后堂而去。

自有王莛亲信之人摘下李谨官帽,前去考功司办理其余诸事

那李谨待王莛等离去后方敢站起身来,只觉得浑身皆为汗水淋湿,想及今日险遭大难,心中仍有余悸,大口喘息良久方步履瞒跚而去。

王莛引周博在后堂坐定,方开口相询道:“恩师此来想是为那凌空之事吧。”

周博笑道:“自是如此,今日散朝之后皇上招老夫晋见,问及我如今海疆不靖,倭寇为患,问老夫可有良策,言中对那倭寇甚是恼恨,既得陛下相询。”说着当空拱手为礼,“老夫自是再无顾及,当下便向皇上保举平海知县凌空,(奇*书*网*.*整*理*提*供)皇山自是听说过那凌空抗倭的一些壮举,只是凌空年事甚轻,恐其难当大任,老夫便向皇山进言,既那福州知府告老,不如便将凌空派去福州,如其不堪大用,再换不迟。皇上又问我凌空许多事后,便准了。”说完哈哈大笑。

王莛也在一旁点头称善:“如此我朝中又将多一位重臣,实乃我朝之辛也。”

周博笑过才向王莛问道:“序之,老夫眼光如何,当初对老夫将凌空派至平海,你还有几分犹豫,如今却是如何啊。”

王莛在一旁笑道:“恩师眼光如炬,学生自是万难追及。”

周博笑过之后才道:“如今凌空已是知府,待此次进京,序之便领之来见我把,”

两人相谈正畅,忽有小隶来报,宫中何公公奉皇山口御宣王莛面圣。

周博听了,对王莛笑道:“哈哈,老夫才说,皇上便来宣你,想必是调凌空为福州知府一事,你自去面圣,返来时至老夫府上再细细商议。”

王莛又躬身一礼后,才出门而去。

――――――――――――――――――――――――――――――――――――――――

考绩官员离去后,凌空仍如往日一般,悉心处理平海恢复事宜,如此过得两月,忽有人来报京中来人在县衙门口,命凌大人前去迎接圣旨,凌空将身上官服略整便向外而去,见得宣旨的太监,向前跪倒,口称:“微臣凌空接旨。”

那太监将圣旨展开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

平海知县凌空,履任三年,励精图治,率万民破倭贼于海疆,扬我中华上国天威于海外,功在社稷,实为可用之材,今福州知府告缺,恐倭贼来犯,乏人可御,有损我上国之威,凌空既平倭有术,特此加封凌空为福州知府,着即上任,不得有误。钦此!

凌空三呼万岁,双手接过圣旨,向那宣旨太监说道:“有劳公公了。”

那宣旨太监笑容如花向凌空说道:“凌大人年轻有为,为官不过三年便已执掌一府,日后前程不可限量,咱家在此恭贺凌大人啦。”

凌空虽不喜这些,却也未露烦态,闻言向那太监笑道:“下官多谢公公吉言,然公公一路舟车劳顿,想必已是疲累,待下官陪公公畅饮几杯再去歇息如何。”

那太监见凌空对自己恭敬大是高兴,旋即醒悟,此人朝中靠山颇硬,还是不宜得罪为好,当下点头笑道:“如此,咱家便先谢过凌大人赐宴了。”

是夜、宾主尽欢。凌空修为高绝,区区几杯水酒岂在话下,只将那太监喝的不知东南西北,与凌空自又亲近了几分。

又过得数日,凌空将县中诸事交付新任县令,那接任之人便是平海县丞,此人苦熬多年,此刻终于得了个实缺。交付完毕,凌空便向那福州而去,才出得县衙,只见外面站满县中百姓,见得凌空出来,高声呼唤凌大人一路好走啊,竟是县中百姓闻得凌空将走皆来送行。

众百姓夹道相送,竟一路送出十里,若非凌空一路相劝,众百姓还要送下去。目送凌空单人匹马而去,百姓中竟然暴发出一阵哭声,万民伞万民旗不知举起多少。

凌空在平海三年,不仅击退肆虐倭寇,还百姓平安,更是处事公正官声廉洁,若与恶霸强占百姓财物,犯在凌空手里,必不得好相与。且凌空不畏强权,若遇纷争只看理在何处,从不因势大而左右,且击退倭寇后更是亲自安排差役,为百姓恢复家园,不知有多少百姓身承其福。如此清官百姓从未遇过,此时见凌空离去,岂能不悲从中来。

凌空此去福州上任随身仅带了圣旨及吏部公文,原平海县丞本欲派人相送,却为凌空婉言谢绝,言道此去福州不过二百多里,快马一日便至,何必使人护送,如今平海稍靖,正是用人之际,怎能为自己而误了正事,应以民为重啊。说的那新县令惭愧不已,他见得凌空高升知府,心中不免郁郁,自己为官十多年,如今才是个县令,那凌空年级轻轻,为官不过三载便贵已为知府,心中甚是不平,此时得凌空之言,方知此人心中竟是将百姓放在如此位置,如此从不为己之人,若不得重用,那真是老天无眼了。

凌空本意连马也不要的,自己御剑而去不过片刻即至,如今带着马,还只有一路老老实实的走过去吧。如此奔得几里,却见前方路上人影绰绰怕不有百数十人,凌空远远一看,便知道是当日在平海抗击倭寇的武林中人。说实话凌空对武林中人本无好感,觉得这些人依仗武功不遵朝廷律法,皆是些桀骜之辈,然经平海抗倭后,凌空对这班武林中人也并非无可取之处,至少一个个皆是血性男儿,在我中华遭外敌侵犯时挺身而出,确为不易,因此在平海相处下来,与这帮武林中人也有些交情,不过这些人自从将倭寇击溃后便各自回乡,如今怎会都聚在此处,还多出许多。心中疑惑,紧催几鞭那马便跑将起来。

到得近前凌空方打马停住,拱手一礼,问道:“诸位当日不是皆已返乡,怎地今日却聚在此地,如此多人却是所为何来。”

那些人见凌空来到也皆齐齐拱手,听了凌空之言内中走出三人,其中一人便是那“定天棍”周阔海周老英雄,居中一人则是一身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腰悬长剑面容甚是俊朗,右边那人手持一尊铜人,形象很是威猛。

闻凌空询问,“定天棍”周老英雄当先答道:“我等众人听说凌大人调任福州知府,皆为大人高兴,但那福州倭寇为患甚烈,远胜平海等县,大人虽是调度有方,手下却乏可用之人,我等此来便是想追随大人,共抗倭寇,再现平海一战破尽倭寇之盛举。

凌空对这些武林中人虽已稍有好感,却也知道这些人极难驾驭,对朝廷律法均不甚在意,若编入军中恐怕不用几天,便要受不得军中之法了,但这些人战力极强,若是驾驭得法,可比过万精兵,且如今自己还需参悟师兄留下的玉简,到得福州上任必是诸事繁杂,难有清静之时,而若有人相助,定会轻松许多,是以闻得周阔海之语,心下甚觉难办。

“定天棍”周阔海似是看出凌空的难处,在凌空思考间,又开口说道:“我等此来早有计议,只要凌大人同意我等同去,必尊从凌大人号令,若有不遵号令者,我等自将其处置,不令凌大人为难。”

话都说到这份上,凌空若再是不允,便有些骄情了。当下便说道:“凌空既得众义士如此厚爱,敢不应允,不过诸位既已决定随我共抗倭寇,便需受朝廷律法约束,不得任意私斗,各位若是受得,凌空便答应各位之请。”

“定天棍”周阔海闻凌空答应下来,当即说道:“凌大人放心,我等既是来此,便是为了抗击倭寇而来,朝廷律法我等自当遵从,私斗一事凌大人却不需担心,家国事大,个人事小,此中轻重我等还是分得清的。”

见那周阔海应下,众人中也无人反对,凌空又施一礼道:“如此,凌空代福州百姓谢过众义士了。”

众人纷纷还礼连道不敢,更有人高呼道:“凌大人一战击溃数万倭寇之举早已在武林中传开,我武林中人对凌大人如此壮举甚是佩服,如今能在凌大人麾下抗击倭寇,我等甚是荣幸。”

“是啊,能与凌大人共同抗击倭寇,我等很是兴奋,凌大人旦有所命,谁敢抗命不遵,我“飞豹子”连重必不与他甘休。”

一时间众说纷坛,乱遭遭的一片。凌空忙举手下压,高声说道:“各位既欲随我至福州抗倭,还请先自上路,此处地处官道,大家如此多人聚集一处,甚是不便,不如我等在福州再聚。”

听了凌空之话众人纷纷应是,当下各自离去,但连同“定天棍”周阔海却未离去,仍在凌空身边。

凌空见了以为其等还有事与自己相商,发声问道:“周老英雄等莫非还有事与我相商?”

周阔海却是摇头笑道:“我等三人此来是给凌大人做护卫来的。”

凌空闻言却摇手不以,说道:“我凌空又非什么尊贵之人,怎能要诸位大侠护卫于我,且此处距福州不远,快马一日便至何需护卫。”

周阔海却摇头说道:“大人此言差矣,大人此刻身系福州百姓安危,岂能不尊贵,且大人于平海一役,将数千倭寇尽皆绞灭,无一人漏网,已是将倭寇杀的狠了。有我武林同道探得,那倭酋闻大人平海一战后,便派出国中高手前来刺杀大人,而大人虽智谋高绝,却是不谙武事,前次在平海时,大人身边有令兄”白衣杀神“相护,自是不需我等多事,此次前去福州,大人却是单人匹马无人护送,若被倭贼得知,则大人危矣。”

见凌空又摇手欲拒,周阔海又道:“大人此时身系福州万民之安危于一身,还望大人不要再拒绝我等好意。”

凌空心中却是在想,曾几何时,自己竟被视做一文弱书生,那区区倭寇若是前来,到要叫他尝尝我剑门之剑。不过这几人盛意拳拳,还是不要再拒,若是再拒不免显得自己过于清高,寒了他们之心。当下便点头允了。

那周阔海见凌空点头,大喜,却想及还未为凌空介绍两人,将手一引为凌空介绍两人姓名来历。

原来那身着青色长衫者乃是江湖十大高手中人物,人称“潇湘夜雨”许颂秋,年级不过廿许,掌中一柄寒漓剑下,不知取了多少恶徒性命。而那手持一尊铜人者,人称“霹雳尊者”雷少雄,武功虽不略及江湖十大高手,却也相差不多,掌中铜人舞动,可谓千军辟易,此等人最适合沙场争锋。

两人对凌空又是一阵客套之词,半响方才向福州而去。

几人一路同行,那许颂秋对凌空似乎极有好感,一路之上不断发言相询,凌空对这许颂秋印象也是颇佳,此人举止有礼,进退有度,显是世家子弟,与那些粗陋不文之武夫自不可同日而语。

因此一路上两人相谈甚欢,两人有些熟络后许颂秋才向凌空说道:“凌大人,许某一事不明,还望大人能为在下解惑。”

凌空仍是淡笑应道:“许兄便请道来。”

许颂秋当下问道:“我等皆已知道,令兄凌绝,乃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白衣杀神”,功力之高,莫说我等虚名之人,便是江湖中绝顶高人四绝同上,恐亦非令兄之敌手,以令兄之武功将之称为天下无敌也不为过,为何凌大人却似不谙武事,实令我等费解,不知凌大人能否为我等解惑。”

凌空缓缓策马而行道:“我兄志在江湖,我则志在庙堂,如此许兄可还满意。”

三人闻此答案虽不甘心,却也不好再问,众人缓缓而行,不觉天色已晚,只得在官道上寻了家驿站,暂且歇息,明日再去。

驿站乃官府所设,在见得凌空拿出的吏部公文时,才知面前原是福州知府大人当面,此处本就属福州管辖,此时见了凌空这知府大人更是不敢怠慢,那驿中小隶当即将驿站最好的房间打扫干净,亲引知府大人前去安歇。周阔海、许颂秋、雷少雄等三人也沾了凌空的光,驿中上下人等一阵忙乱,终将几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凌空虽道一切从简,驿中之人也只当是知府大人摆个样,从简之语自动忽略。

待众人歇下,凌空方有时间习练玉简中之剑诀,他得此剑诀已逾一载,虽略领其精妙,却始终无法将那三道剑气融与体内,不过他剑胎稳固,却也不会心急,每日仍苦练不断,倒是每日里都有些领悟。参研良久,此时正略有所得之际,忽觉心内一动,当下便将神念放出查探,却在一里之外发现十多个黑衣蒙面之人,正迅速向自己所处之驿站潜来,心知应是周阔海所说之倭国杀手了,那些杀手到得驿站之外,周阔海所处房间处传来响动,知道三人已有查觉,此时神念所见那些黑衣之人取出一物,乃是一被撑的鼓起的皮囊,那些黑衣之人各持一个,在驿站各处泼洒囊中所盛之物,凌空神念一探竟是黑油,原来却是欲纵火焚之。这些人刺杀自己还说的过去,毕竟自己杀了不少来犯之倭寇,然这些黑衣人此时做法无疑会将驿站其他人一同烧死,心中已有怒意,正欲施放剑诀将这些倭寇诛杀,旁边所居周阔海、许颂秋、雷少雄等三人已破窗而出。

三人既已出手,自己便只需维护驿站安危,不让那倭寇有可乘之机便可。

第一集 书生问道难为继 宦海沉浮乃练心 第八章 杀伐决断(上)

周阔海、许颂秋、雷少雄等三人一出,便各自敌住几人,三人适才便是因为闻出黑油气味,知倭寇欲纵火将驿站焚毁,此时凌大人却在其中,若让这些倭人将火点着,有那黑油助燃,只须片刻这驿站便要被火势围住,那时凌大人不谙武事则性命危矣。

此时三人也顾不得隐藏身形,待倭寇上来再攻其不备了,唯有主动出战将这些倭寇杀尽方能得保凌大人无恙。

因此三人出手皆再无保留,当真是招招夺命,式式杀机。此时便可看出三人武功高下,那雷少雄对上四个黑衣人,手中“独脚铜刘”展动,反将那四人逼的四散而逃,“霹雳尊者”之威。由此可见。

“定天棍”周老英雄年事虽高,却是老当不让少壮,手中“定天棍”扫出,只见棍影重重,一下便将三名黑衣人卷入其中。

最后那“潇湘夜雨”许颂秋不愧江湖十大高手之名,一柄寒漓剑使出,虽是战间,却仍是潇洒无比,手中之剑仿佛潇湘夜雨,将剩下之六人一起罩住,那六人仿似身陷无边春雨之中,雨势绵绵而来,不知何时为终。

凌空才看的几眼便知道三人胜之无疑,既不用自己出手,凌空自不会显露自己身怀剑诀,当下将神识收回,继续体悟适才所得精妙之处。

修炼一番之后,外面已无动静,知道已将倭寇除去,神识一探那三人已各自安歇,微微一笑,方继续修行。

次日一早,驿站中人开得门来却见驿中内外处处洒满黑油,心下愕然,忽有那去驿外打扫之人来报,驿站外横七竖八的躺满一地身着黑衣之人的尸体,是否需要上报府衙,那小隶此时虽是惧怕,听了那小廝言语,当即一掌扇去,骂道:“如今这福州新任知府凌大人便在驿中,你小子又不是不知道,还说什么上报府衙,若是被凌大人知道你说的话,以为你不将他看在眼里,这驿站中人都一起完蛋。”说着看了看楼上,似在猜测凌大人等起身了没有,回头看那小廝仍手捂痛处呆站于地,便又骂道:“还呆在那干嘛,快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我还要向大人禀报此事。”这小隶在凌空面前,甚是恭敬,于驿中小廝面前却也甚有几分威风,不过一个小小驿站,均是如此,若是县衙、府衙呢,是以世间之人,皆以做官为荣,归根结底不过“权势”二字耳。

楼下二人话语怎逃得过凌空耳目,不过他自是不会于之计较,他此时还待在非房中非为其他,只为那周阔海、许颂秋、雷少雄等三人,昨夜一战三人虽无伤损,毕竟有些劳累,凌空此举正是让三人多歇息些时候。

又过的片刻,门外响动,凌空知是那三人已各自起身,方也从房中出来。凌空一见三人便即说道:“凌某昨夜多谢三位了。”

三人昨夜一战乃是为护得凌空周全,此时见凌空似已知道此事也不隐瞒,当下将昨夜之事情一一道来,待凌空下楼告诫驿站中人时,三人讨论下皆认为那些黑衣打扮之人,必定乃倭酋派出的杀手,其目的自是凌空的性命,不想那些倭寇动作如此之快,如不是自己等人在此,恐现已得手。当下三人暗自戒备,以防倭寇杀手突袭。

在知道那些驿站外的尸体是倭寇的杀手后,驿站中人都一阵后怕,如果新上任的知府大人在这里被倭寇刺杀,自己等人必要被治个保护上官不力之罪,那时便是个身首异处之局。

恭敬的将凌空等人送出驿站,那驿中小吏立即命人将那些倭人尸体掩埋,并告诫众人,知府大人已不追究此事,如此众人只需管住自己的嘴巴,便不逾有人知道此事,若是那个敢将此事胡言乱语,被人知道知府上任途中在自己这驿站遇刺,那大家一起完蛋。

略过那驿中之事不提,凌空此次等人上路后,因昨夜刺杀之举,周阔海、许颂秋、雷少雄等三人一路小心翼翼,三人成品字形将凌空护在中间,生恐倭人杀手突至,伤了这无丝毫自保之力的凌大人。

凌空自是不以为意,自己若非顾及朝廷命官身份,不便展露剑诀,那倭寇便是来的人数再多,也休想能取自己性命,自己神识探出方圆数十里皆在念中,偷袭之举,不过一笑话。此三人却不知自己之能。因此见三人如此小心护持自己,也有几分感动。

凌空一路坐于马上,闭目不语,三人见之,皆以为乃昨夜拼斗惊扰了凌大人,此刻正补眠呢,是以三人也不言语,皆暗自戒备,护在凌空身侧。

凌空此时怎会在睡觉,以他之能休说是一夜不眠,便是一年不睡也不是什么难事。此时他正在细细体悟昨夜偶得的帝皇剑诀。昨夜凌空以神识查探,得知三人皆无伤损后继续修行,不想那年余以来各自游动,互不侵扰乱的三道剑气,忽地在玉简中争斗起来,就在凌空还未能查出原因何在时,那道霸起绝伦的帝皇剑诀剑气,似是不甘与另外两道剑气相处,忽自争斗中脱出,竟然射出玉简之外,没入凌空眉心,剑气入体凌空周身一震,紧接着自己识海中闪现一行金光大字,那几个字出现后竟是威势绝伦。

帝皇者,至尊也,威势所至万众拜服,其威不容忤逆,逆者杀无赦。

心诀所向,有我无敌,旦有逆者,伐之,若伐之不得,则帝威有损,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