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惟剑为极》》 · 凌空子 · 2026-07-25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二章 四诀融一(中)
凌空携凌云子到得后院静室坐定,凌空便急急询问当日剑门究竟发生何事。自剑门消失以来凌空一直心结郁郁,此刻终于见得一个剑门中人,那里还能保持仪态,皆因其实在太迫切的想知道,剑门究竟如何了。
而随凌云子将当日之事一一说出,凌空终于确定自己心中猜测,对天界的狠意愈发浓烈。
凌云子还能留在世间,此事全因他未遵剑门长老号令所致。当日天地群仙来攻剑门,在诸老号令之下,所有剑胎境界以下弟子均要避入山腹,这凌云子入门未久,对仙人之说极是好奇,知道有仙人来攻剑门,虽不知其中恩怨,却也忍耐不住,直想看看这仙人大战有什么特别之处,当下独自跑出剑阵,在附近山峰觅地躲藏,准备好生看看这天界仙人究竟是何模样。从群仙来到,直到发动仙法攻击,都看的清清楚楚。凌云子做了六、七十年的凡人,这亲眼看见神仙降世,心中实在震憾无比。然而这凌云子虽得授万剑诀,奈何境界低微,躲藏之处距剑门所在不过五、六里地,天界群仙攻破剑门护山剑阵时,四散而出的仙元劲气自不是他能抵挡得住的,当即被散溢而出的劲气震晕过去,再被山石所覆,后面之事情再不清楚。所幸他也算努力,境界虽是不高,也勉强到了剑动随心之境,浑身真元无时不在运转,是以虽被埋了几天,不过衣物破损而已,待他清醒过来脱困而出时,剑门已不复存在。当日他在群仙攻破护山剑阵时,便被震晕,自是不知凌绝子来援之事,心中大惊之下当即向金陵赶去,那知道到了金陵才从镖局中人处得知,凌绝子早几天前就不知道去了那里,无奈之下忽地想起凌绝子曾说过,凌空子在京师任兵部侍郎,这才急急赶来。可怜他一路急赶那有时间来换衣服,是以到得凌府门外差点便进不来了。
凌空虽只从凌云子的叙述中知道天界仙人攻破了剑门护山剑阵,但这便够了,能攻破剑门剑阵,自是有覆灭剑门的实力。
凌云子说到这里,两眼泛出泪花,他虽入门较晚,仅在剑门修行了九年时间,然其早年飘泊江湖,虽是名列武林四绝,却孑然一身,尝偏世间冷暖,入得剑门,便如同有了个家一般,九年中的朝夕相对,剑门诸老及众弟子因其入门时年岁较大,对他都很是照顾,如此深情叫他如何能忘却。此时忽然之间剑门竟这样没了,心中自是悲痛,前些时日心中惊惶,一直想着找到剑门尚存世间之人,还能强自压抑,此时终于找着凌空,便如见得亲人,又将当日之事说了一遍,这心中悲苦便再难克制了。
眼见凌云子痛哭流涕的模样,凌空心中又何尝能不悲痛,岂能不恨那天界,然毕竟修为深湛,生生压下心中悲愤之意,劝慰诸凌云子后,嘱咐下人为其准备换洗衣物,便向前院而去,毕竟那里还有前来祝贺的朝中百官,不可过于怠慢。
凌空到得堂中,躬身对堂中官员一揖,才道:“下官多谢诸位大人前来祝贺小女百日,然适才族中亲人忽至,下官这才知道族人前几日被一伙强人满门杀害,此刻下官心中悲苦,实在不能再相陪诸位大人,还请诸位大人海涵。”
凌空这一说可是叫朝廷众官员大吃一惊,什么强人如此大胆,连当朝兵部侍郎之族人都敢灭门,这世上还有王法没有。当即便有几个朝中武将向凌空担保,此等无法无天的强人,自是要剿除,只要查出强人所在,立即调朝廷兵马围杀,务必将那些强人剿灭,为凌大人报此血海深仇。
凌空再施一礼便向后院而去,朝廷官员见主人家出了如此大事,也不便多留,当下各自告辞离去,一边议论纷纷,如今这强人胆子也太大了,连朝廷命官之家眷均敢下此毒手,当真无法无天至极。
周博对凌空所说之事,颇有几分疑惑,当年决议栽培凌空之时候,周博对凌空很是下了番心思,除了查得凌空有一兄长在金陵开设镖局外,再未查出凌空还有其他家人,怎地现在却忽地来个族人报信,说满门被灭,以凌空的沉稳如非确有其事,怎会有如此失态之举,再观凌空神态,绝无作假之意,此事当真有些难解。
当朝太师宋意铭心中虽也有疑惑,但只看凌空神色便知决无假意,当下暗自盘算如能帮凌空查出,究竟是什么人灭他之族人满门,凌空必会承自己的情,如能将此人就此拉入自己阵营,呵呵,倒要看看周老鬼是什么脸色。却是越想越觉高兴,不禁笑出声来,让周围随从听了大感意外。
凌空再回后院之时,凌云子大哭一番后,将心中积结的苦闷释放出来,情绪已自平复,见凌空来到便急急问道:“师兄,如今剑门仅余我二人在世,小弟入门不久境界低微,这为我剑门复仇一事,还请师兄主持了,如今是直接杀上各派山门,还是半途劫杀,只要师兄吩咐,小弟莫敢不从。”
凌空听了却是缓缓摇头说道:“你我二人、人单势薄,我剑门全盛之时,各派自不在话下,然而仅你我师兄弟二人,这复仇之举还需徐徐图之。”
凌云子一听凌空之话,急了,高声道:“师兄怎可如此,那天下道门虽是势大,小弟却是不惧,本想寻得师兄后共报大仇,那知师兄竟是如此怯懦之人,也罢,我这便单人只剑,寻那些道门所在杀去,拚了这条性命,也胜过如此屈辱的活在世间许多。”
言罢起身便要离去。却为凌空一把抓住,骂道:“杀上道门所在,就凭你吗!以为兄如今剑胎修为也不敢轻言杀上道门,你怎地去杀!以你如今之修为,便是那些道门中才入门的弟子你也不是对手,若想报仇,先结成了剑胎再说吧。”
凌空所言凌云自是知道,奈何心中悲愤苦闷。凌云在江湖上时威望虽高,乃属绝顶高人,然因好武成痴,却是一生孤苦,每逢年节,别人合家团聚之时,更觉自己之凄凉,这临到老来忽然有了个家,心中之欢喜,简直莫可名状,剑门修炼之道,虽是辛苦,凌云子却是乐在其中,只盼如此日子永远不要到头才好,那知道才九年,剑门忽地满门被灭。剑阵被仙人攻击时,自己便在一旁亲眼得见,却是无力上前,心中悔意和仇恨叫他如何心安,此时听了凌空之语,知道自己确实修为太低,莫说那天下之道门,势力如何之强大,便是一个门下弟子,自己也不是敌手,这仇如何能报,当下不再挣扎。低头不语,却是暗自垂泪。
凌空见凌云不再挣扎,知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缓缓说道:“师弟心中悲苦,莫非为兄便能好受么。想我剑门一心修炼,从不理会修炼界中是非,仅因我剑门法诀神妙,便遭天妒灭我满门,此仇,莫说是天下道门,便是那天界,为兄也要捅他个窟窿。”话音虽低,但那滔天恨意,怕是聋子都能感受得道。
等凌云平静下来,凌空又对他说道:“你现之境界暂无法与道门修士对抗,而凌绝子师兄创下的平安镖局如今也乏人主持,里面除了凌绝子师兄外,余者皆不过一些苦哈哈之人,然其名头又大,若是让人得知师兄失踪,恐那镖局再难维持得住,以师弟如今之修为,虽不能与道门修士争锋,在武林却是无人能敌,为兄之意师弟便先去平安镖局坐镇,既可修炼本门剑诀,也能顺便照应镖局中事,免得因为师兄一去,那班苦哈哈之人便失了依靠。”
听完凌空之言,凌云默默点头应允。
见凌云应下,凌空才又道:“复仇之事,为兄已有定计,师弟只需安心修炼便是。”
凌云知道凌空既如此安排,必有他的道理,而且自己当务之急确是应以提升修为为首位,否则何来复仇之力,是以并未反驳。
凌空劝慰凌云子,其实他心中心中何尝会少了半分,心中酸楚本已勉强克制下去,被凌云子这一来,又给翻了出来,此时见凌云子已平复不少,才去一旁运转剑胎,缓缓压制自己翻腾的心神。
凌空自得了杀伐、缥缈二诀,如今已将剑门五诀,融了四诀,如果仅以对剑门剑诀的理解,便是剑门很多前辈都不能与之相比,虽说仁心诀可融其三诀为一,剑门先辈还没有那位真的融合了帝皇、杀伐、缥缈三诀,不过是分别融合了其中二诀而已,是以凌空目前虽是仅剑胎的修为,其剑气已接近当年后羿之射日九箭之原貌,若是再能将幽冥诀融合,便是再现后羿当年的威势,也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有过融会帝皇诀的前例,凌空得了剑诀后便努力运转剑胎,几日下来缥缈剑气已被完全收入剑胎,那杀伐剑气却是不为所动,无论如何特不肯相融,凌空猜测是自己心中难生杀机,也只得作罢,等待机缘。
凌府千金百日宴次日,凌空以族中突遭大祸,急怒攻心下突然病倒为由,上了道折子,命家人晨早便送去兵部尚书府上,请其代为呈上。昨日凌府之事兵部尚书杨林涵也是在场之人,见了凌空折子便即收下,让那家人回复凌空,自己必会为其呈上,让凌空安心在家调养,养好了身子再为皇上效力。
凌云在凌空府中又住得几日,凌空日日以剑气为其通脉,几日间便将凌云的修为提升至剑心通灵之境,日后只需剑心稳固,便可尝试收剑入体,结剑成胎了。如是剑门尚存,这样强提境界修为之法,却是没有任何剑门弟子愿意使用,皆因此法见效是快,然如此强行提升修为之举,虽一时得益,却有境界不稳之憾。凌空也是事急从权,征得凌云子的同意后,便为其施展,事后又慎重嘱咐凌云修行时,务必以稳固剑心为主,否则若是剑心不稳,境界修为的提升不但不是好事,反会影响今后的修行。
这日,凌空正以剑气为凌云通脉,养其剑心之际,忽觉有一道神识在府中各处查探,心中一惊当即将神识发出,一扫之下,才知是当日那道人来访。自己在为凌云通脉之际,曾命下人,来访者除了朝中少数几位大人,或是宫内来人外,其余人等只以自己重病在身为由一律挡驾。是以凌府家人虽知道这无尘子来过府中,并与凌大人畅谈良久,然其并不在凌大人吩咐过可入内人等之列,却是怎么也不让其进入府中。这道神识想必是那无尘子情急之下发出,以引起自己注意,当下让凌云子自行修炼,自己已向外行去。心中思到,也许能从这道士口中问出些剑门之事来,若是这道士的门派也参与灭我剑门之战,那时便算这道士是妻女注定的师傅,也要毁去法身,灭了元神,叫他彻底消散于这天地之间。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二章 四诀融一(下)
到得府门,无尘子见是凌空来到,稽手一礼,宣了声“无量寿佛”才向凌空说道:“贫道又来打扰居士清修,实属无奈,还望居士勿怪。”
凌空闻言只淡淡说道:“道长此来想必对当日之事已定计,便请随本官入内一叙。”说完举手一引。无尘子自是跟上。
二人在庭中坐定,无尘子便当先向凌空稽手一礼,说道:“贫道惭愧,竟参不透大道随心之意,当日拒绝道兄好意,险些铸下大错,幸几日前修为小有进益,略得天心变化之意,终能明了道兄之好意,是以今日来此,便打算借这红尘俗世修我道心,一面教授令爱修行。不知道兄意下如何?”说完略有些紧张的看着凌空,生怕凌空反悔。
凌空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便道:“道长既有此心,凌某自无不允之理,不过如今却有一事,还要向道友请教,望道友能解凌某之惑。”
无尘子听得凌空应下此事,立时心中欢喜不已,又闻凌空有事相询,当即说道:“道兄旦有所问,贫道必知无不言。”
凌空这才问道:“凌某前几日忽感天地元气异动,以神识细细查之,却在这天地元气之中发现有丝丝仙灵之气,虽是微小,也让凌某吃了一惊,怎地这凡间俗世会有仙灵之气出现,凌某不解,是以才求教于道友。”
无尘子闻言却是一叹,黯然说道:“此事说来却是一件天大的惨事,不知道兄可知、我修炼诸派中有一剑门么?”
见凌空微微摇头,又道:“我天下道门虽一直以来均以昆仑为尊,然如要论及法诀高妙,这昆仑虽是传承万年,与天界金仙多有渊源,却是比不上那剑门。那剑门来历古怪,也不知是那位仙人留下的道统,其门中法诀犀利无比,千年前不知道剑门因为什么事激怒了昆仑,竟惹的昆仑发下聚仙令,邀天下道门共剿剑门,当时贫道师门也收到昆仑传信,然我天地宗闲散惯了,且门中还有先辈与他昆仑有些仇怨,自是不予理睬。那时天下道门精英群攻剑门,我海外修士也有大部分参与,那知……”说到这里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才道:“经此一战,天下道门精英才真的领教了剑门之强。各派精英近千修士,其中更有结得紫府元婴之高手数十人,如此实力却在与剑门一战之后,损失惨重,各派门人弟子被剑门屠戮大半,而那剑门却是丝毫无损。”说及此又叹了口气道:“那剑门实力如此高强,我辈真是望尘莫及啊。然便是剑门太强了,这才惹来天大的祸事。半月之前,天下所有道门均接得天界传谕,命各派修士齐聚昆仑,届时有真仙下界,率各派讨伐逆天之剑门。我派自也得了谕令,然我派飞升之士,入的乃是道尊门下,与那天帝毫无关系,是以并不理会,我海外小南极一带修士,大多是直接飞升道尊门下,应天界谕令而去的却是没有多少,然此次既有真仙下界,我海外道门便是不去,对其实力也无多少影响。便是这一战,剑门终遭灭门惨祸,然这剑门实力之强,此时才真的显现出来。”顿的一顿才道:“贫道师门事后仔细查探,得知灭剑门那日,天界来了十八位真仙,灭了剑门后能返回天界者不过仅剩七仙而已,天下道门参战者中也是损失巨大,门人弟子被剑门斩了多少且不去说,便是那些结的紫府元婴之高人也被剑门杀了不少,那些还能留得元婴的还好说,青城派长老无欲真人、昆仑长老天玄真人、蜀山长老黄云真人,却是元婴都被剿灭,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了。可叹,此战对我修炼界损失之大,难以计数啊。”无尘子说道这里摇头叹惜不已。
无尘子所在之天地宗虽对那日灭剑门之战知道一些,却也无法查出剑门被剑灵天收走之事,及剑灵天降下之天谕,毕竟此事牵连太大。需知天帝派天界真仙下界,灭人间修炼门派,乃是犯天规之事,如是能将剑门全灭,没了苦主,便是上三天日后查知也是不甚打紧,然却在最后关头天门洞开,放跑了剑门剩下的几人不说,还将剑门整个的收入天门。如此异象,莫说天下道门中人不敢乱说,便是天界仙人也只敢上禀仙帝,不敢私下乱传的。
凌空从无尘子话中知道,天界仙人被剑门长老绞杀了十一位,只觉心中大快,若不是外人在场,几乎要大笑出来,强自将心中波动的情绪压下,方缓缓说道:“如此惨事,却是我修炼界中一大损失啊,所幸道友师门并未参与,否则又是一件憾事。”言罢唏嘘不已,做出一副心痛之态,掩饰心中悲苦。
无尘子闻言,连连点头,说道:“道兄所言甚是,想那剑门并无过错,就因为剑诀高妙,便被这天界定为逆天之人,实在无辜之极,如此天界再难有公正可言啊。”
知道无尘子师门并未参与灭剑门之战,凌空心中、恶感稍减,二人又说得一会,凌空便命家人将小姐抱出,行那拜师之礼,虽说小瑞玥不过才出世百日之奶娃娃,但是这过场却是不能免的。
府中下人虽对老爷如此礼敬那道士有些奇怪,却也不敢过问,立即去后院通报。少顷奶娘便抱着小瑞玥来到,小女娃似乎正有些磕睡,眼睛半睁半闭,出来之时甚至不顾大家闺秀仪态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嘴动了两下,便睡过去了。
那奶娘才将小瑞瑞抱出,无尘子便感到一股祥瑞之气扑面而来,不禁惊叹这女娃仙缘之厚,喜的两只手不知该往那放,此刻的无尘子那还有丝毫得道高人的风范,倒似个疼爱孙女的爷爷。几步抢上前来待要细细的看看自己这未来的徒弟,不想他动作急了些,倒把奶娘吓了一跳,以为这道人要对小姐不利,若非凌空及时摆了摆手,表示无妨,奶娘险些要惊呼出声了。
无尘子到得近前,细细查看小瑞玥体质,却是越看越爱,此女不但仙缘深厚,竟还是百脉皆通,全身上下无丝毫杂质,难得、实在难得,正高兴的抚须点头之际,旋即醒悟过来,以此女生父之修为,为自己女儿通脉洗髓,自是简单之极,此事放在普通人家那是稀罕,在这里却是应该如此,方为正常。
当下肃容向凌空说道:“贫道在此先谢过道兄为我徒儿洗髓通脉之举,贫道能收此佳徒,多亏道兄之成全。”
凌空摆摆手道:“小女乃我骨肉至亲,区区通脉之举,凌某岂会在乎修为之损耗。”说完上前从奶娘手中接过小瑞瑞,转向无尘子说道:“如此,凌某便将小女交道友调教了,还请道友多费心了。”
那奶娘听了凌空的话,眼睛都瞪圆,老爷莫非被族中灭门的消息气疯了,怎地把小姐交给一个道士。眼见老爷要把小姐交给那道士,不等凌空吩咐就匆匆向后院跑去,一定要把此事告诉夫人,现在只有夫人能救小姐了。
等那奶娘将此事告知后,李敏毓大惊失色,莫不是夫君真的被气糊涂了,或是夫君不喜欢女儿,不然怎地会将自己才百日的女儿交给外人,那可是她这个做娘的心头肉啊。当下什么也顾不得了,立即向前厅跑去,生怕去的慢了,女儿被那道人带走了。
来到前厅一看,女儿果然被那道人抱在怀中,这下怎还忍得住,急急跑上前去,一把便将女儿从无尘子手中抢下,紧紧的抱在怀中,盯着凌空说道:“夫君好狠的心啊,便是不喜欢女儿,妾身再为你生一个便是,怎地能将才不过百日的女儿交给别人,这不是害了女儿的小命吗。”说着心痛的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暗自伤心。李敏毓此刻心中确是心乱如麻,女儿不得夫君喜爱,便是有自己的维护,日后处境也是艰难。
凌空一见李敏毓之态,便知李敏毓误会了自己,挥手命下人退下后,才对李敏毓一笑说道:“夫人怎地如此心急,为夫便是再不喜欢女儿,也不会将之送人啊。”说着手向无尘子一引说道:“这位道长乃是为夫给女儿找的师傅,与为夫乃属一类之人,适才他抱着瑞玥,乃是因瑞玥年幼,无法行拜师之礼,交给道长抱抱瑞玥,权充拜师之礼,夫人确是错怪为夫了。”
李敏毓闻言,疑惑的看了看凌空和无尘子,半响方狐疑的问道:“当真?”
见凌空含笑点头,又问道:“那既是拜师,瑞瑞还小又能学得什么,莫非道长也要留在府中?”见凌空仍是点头应是,方放下心来。
凌空见李敏毓平静下来,才又将女儿接过递交给无尘子。经李敏毓这一闹,把才睡着的女儿给吵醒了,小瑞瑞不满的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一转小嘴一扁,便要哭出声来,正抱着小瑞瑞的无尘子怎会有哄孩子的经验,慌的正欲将小瑞瑞抱给她的娘亲时,小瑞瑞那小小的鼻子动了动,似乎闻道什么好闻的味道,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又睁了开来,四处转了转,最后落在无尘子身上,粉嫩的笑脸竟然笑了起来,两只幼小的手臂也向无尘子伸去,似乎很喜欢这个抱着自己的老道,竟是笑出声来,一时间庭中充满了小瑞瑞,那咯咯咯咯的笑声。
将这一幕看在眼内的李敏毓,惊奇不已,往常、如是女儿在睡觉时候被吵醒,必然是大哭不已,总是要哄好久才会停下,怎地在这个老道手里,却是不哭不闹了,还笑出声来,貌似和那老道很是亲热的样子,看得李敏毓都有几分嫉妒之意。偷眼看了凌空一眼,却见凌空在那里嘴角含笑,似乎眼前之事极为正常似的。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三章 倒行逆施(上)
无尘子也是修为高深之辈,先前未见得凌空爱女时,便能算出此女与道门有缘,此时见此情形,神通默运,却是发现凌空当日之言却是不假,这个女娃确实与自己有师徒之缘,心中更是大喜。知道自己既能只要收得此女为徒后,自己尘缘便算了尽,大道可期,日后飞升不在话下,当下又向凌空施过一礼,谢凌空成全之德。
李敏毓则在见到女儿似乎颇为亲近这个道人,心中也放下了几分心事,在她想来只要自己女儿能在自己身边便可,其他的则从不考虑,以前丈夫便是自己的一切,现在不过是多了个女儿而已。呜呼,古之女子品性之纯良,以此可窥一豹也。
至此无尘子便在凌空府中住了下来,每日早晚各用一个时辰,抱着可爱的小瑞瑞讲解道法真意,这小女娃也是古怪,每次无尘子讲解道法之时,总是睁着两只乌黑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无尘子,不哭不闹,嘴中不时还哼哼两声,似乎欲发表一些自己的见解,看的府中下人称奇不已。
如此过得一月,凌空才作出一副病体初愈的样子,参加朝议,皇帝对凌空确是颇为关爱,连连询问凌空近况可好,族中可还有其他亲人,凌空不得不一一禀上。众朝官见凌空一月未上朝,仍得皇上如此宠爱,不由均生出嫉妒之意,然凌空之能力却是有目共睹,是以便是心有嫉妒者,也不敢轻易对凌空发难。问完凌空,皇上又略为处理了些朝务后,便宣布退朝。
凌空随众朝臣退朝后,便有太监来宣凌空至御书房晋见,见得皇帝刚要施礼,却已为皇上止住,赐座之后,皇上才说道:“朕闻得凌爱卿在故居之家眷为贼人所害,朕亦心中不安啊,想我天朝国富民强,却还有那宵小之辈作恶,倒令爱卿受苦了。”
凌空见皇帝如此说话,不得不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拜倒说道:“微臣之家事能得陛下关爱,微臣感激不尽。”
皇上将手虚引免了凌空之礼才说道:“凌爱卿忠君体国,功绩斐然,乃我朝中柱石,朕自是要多多维护于你才是。”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问道:“朕闻得凌爱卿是得一族中亲人传讯,方知家中亲人为贼人所害,未知爱卿可有那些贼人线索,如此敢对我朝官员家眷下手之贼人,必是些无法无天亡命之徒,若有丝毫之线索,爱卿只管奏来,朕必为你主持公道。”
凌空早有了斩断天下道门根基之心思,此时得皇帝如此说话,岂能不大加利用,当卽跪倒说道:“微臣得圣上如此眷顾,必肝脑涂地,以报国恩。”
当今天子之所以如此眷顾凌空,其一乃凌空确是能臣,其二、这凌空从无私心,朝中二派对峙,却是不偏不倚,始终维持中立,其三、乃凌空为官以来屡建奇功,却无丝毫倨傲之态。此三条让皇帝对凌空一直喜爱非常。是以一见凌空跪表忠心,便说道:“凌爱卿免礼,平身,有何难处只管道来,朕必为你做主。”
凌空谢过圣恩,说道:“微臣堂弟当日幸脱大难,投奔微臣后告知、灭我族中满门的似乎是一群道士,然这天下道门众多,微臣也难以查知此事是那里的道士所为。”
凌空这话一说,倒让当今天子有些疑惑,当下问道:“朕曾闻得那日去爱卿府上报讯之人,望之乃四十许人,爱卿此时亦不过而立之年,怎地称呼那人为堂弟,莫非那人面相显老不成?”
凌空闻言忽地跪倒在地,口呼:“微臣欺君妄上,实是死罪。”
皇帝见凌空忽然说出如此话来,心下惊异,问道:“爱卿怎地忽出此语,有何话要说只管说来,朕赦你无罪。”
凌空这才说道:“微臣现今已年届花甲,在吏部所留履历,乃属微臣故意隐瞒了年龄所致,而微臣能有此貌,全仗家传养生之法奇妙,是以望之只有三十许人。”
皇帝闻言大奇,闻道:“凌爱卿此言当真。”
凌空答道:“微臣当圣上之前又怎敢妄言欺君。”
皇帝盯着凌空看了一会,方才说道:“凌爱卿既如此说,那想必爱卿家传之法必是奇妙无比,不知朕是否能有幸一试。”
凌空说道:“圣上春秋鼎盛,然既有此心,微臣敢不效力。”
皇帝闻言大喜,当下说道:“既如此、爱卿快快试来。”旋即又道:“是否需其他器具?”
凌空暗自一笑上前说道:“不需他物,有微臣就足已。”说着走到皇帝身边站定,又道:“如此微臣逾越了。”说完将手按在皇帝肩头,一道浩然正气激发而出,迅捷的在皇帝体内经脉循环一个周天,便收功默立。
得凌空浩然正气滋养的皇上,此刻只觉通体舒泰,因早朝而来的疲惫均已消去,浑身似乎又有了无穷的精力,等他从那美妙的感受中回复过来时,才发觉身体有些粘粘的感觉,手上也多了一层黑色的粘液,味道腥臭无比,当下急急命人沐浴更衣,命凌空在御书房等候,直过得一个时辰才满面红光的走了进来。大笑说道:“爱卿家传之法果然奇妙,经爱卿这一施展,朕仿佛年轻了几岁,却不知适才朕身上那漆黑之物为何?”
凌空仍是恭敬答道:“那是圣上洪福,微臣之道不过小术耳。适才皇上龙体外之漆黑之物,乃食五谷而残留的杂质,此时逼出体外,乃是大好之事。然微臣此举乃治标不治本,时日一久,圣上体内自又会积攒起些五谷杂质。”
皇帝适才沐浴之后,曾召唤御医前来,本来那御医来前还以为是皇上身有不适,急急带上药箱前来就诊,哪知一番诊断后,却是大惑不解,皇上体质虽不算差,却也因为操劳政务,流连后宫而并非有多康健,怎地才几日不见,皇上的身体好似吃了仙药一般,脉膊有力,各处机能均强健无比,便如同那些常年劳作之人一般,心中虽有疑惑,却是不敢询问,却高声恭喜圣上龙体万安,比前强健许多。
皇帝得御医此语,立即对凌空再高看一眼,只觉自己能得此人为臣,确是幸事。是以急急便返回御书房见凌空去了。
皇帝此时龙心大悦,对凌空此举正要大加赞誉,突闻凌空此语,不由急急问道:“那治本之法又要如何?”
凌空恭声答道:“如要治本,需按微臣家传之养生功法习练,日久其效自显,比之微臣为圣上通脉之举,要好上许多。”
皇帝闻言大喜,急急说道:“如此凌爱卿快快呈上。”
凌空闻言、道:“微臣手中并无原本,如此还请皇上赐下笔墨,微臣自当为圣上将此法写出。”
皇帝此时急于得见凌空所说妙法,当即命宫人将文房四宝取来,凌空也不迟疑,当下将剑门入门心诀中养生一章写出,呈给皇帝,恭声说道:“此便是微臣家传之养生秘法,按此法习练,圣上龙体必能强健如昔。”
那皇帝已亲身感受过凌空的能力,此时得此妙法那能不欣喜若狂,龙心大悦,对凌空说道:“凌爱卿确是忠君为国之士啊,又建奇功,朕该如何赏赐于你呢?”顿了顿,才又问道:“凌爱卿适才曾言,灭爱卿家族之人乃是一群道士,不知可是当真?”
听皇帝问起此事,凌空语带恨意的说道:“微臣所言,字字为真,皆因微臣家传此养生秘法,那些道教中人不知从那里知道此事,曾屡次威逼微臣族人交出此秘法,说此法是他道家秘传之术,微臣族人对此言语自是不予理会,可恨那些道教中人屡次威逼不得,竟然将微臣满族灭尽,如此大仇,还请皇上替微臣做主啊!”
皇帝闻言,筹措片刻,拧眉问道:“爱卿此言当真?”
凌空再次跪倒说道:“微臣此言,句句当真,绝不敢有半字虚言。”
皇帝闻言,暗自思量,只看凌空平日为官之态,便知此人却属毫无私心之辈,且其家族被灭之举,朝中人尽皆知,那也是做不得假之事,更有适才为朕施展一番,此术确是神妙非凡,想来引至道教中人之贪念也属寻常,看来是朕太宠他道教了,如今居然敢对我朝廷命官之家眷下手,确是该让其有所收敛了,也罢,朕便隧了凌空的心愿,教他大仇得报,也给那些道教中人一个教训,也显朕厚待朝臣之心,思虑及此,当下便摆出一脸怒意,对凌空说道:“想不到那道教中人竟敢如此嚣张,连朝中官员家眷也敢满门杀害,凌爱卿,朕便封你为八府巡按,代朕巡狩,只要查出那些凶徒是道门那家那派,朕准你便宜行事,五品以下官员有先斩后奏之权。”
凌空闻言大喜,自己将剑门心法写给皇帝,目的便是要让皇帝下令对付道教中人,如今既达目的,那能不开心,当下作出一副深感圣恩之态,跪地说道:“谢万岁隆恩,使臣能亲手报此血海深仇。”
此时皇帝隧了凌空心愿,心下也急于试试这法门神妙之处,便挥手让凌空退下。
凌空回到府中只觉得心下畅快无比,以世间权利对付那些普通道众,先灭了道门的根基,叫他先小痛一番,待我修至剑丹之境,便要叫你们自己尝尝被灭门的滋味。
进得院内,迎面便见到无尘子抱着小瑞瑞在转圈,不时可以听见,那稚嫩嗓音发出,咯咯咯咯的欢快笑声,凌空见此心中一暖,虽说爱女与无尘子师徒之缘,乃是注定之事,凌空心中还是对无尘子生出感激之念,如没有无尘子为爱女之师,自己日后对抗天下道门时,难免会波及李敏毓母女。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三章 倒行逆施(中)
凌空回府未久,圣旨便至,封凌空为八府巡按,代天巡狩,可调动地方驻军,便宜行事,并赐尚方宝剑,对五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如此圣旨明眼人一看,便知乃是皇帝赐予凌空亲报家仇所用,不由又对凌空圣眷正隆羡慕无比,此事传出,更加强了宋意铭招揽凌空之心。
恭敬的接过圣旨,谢过宣旨太监,凌空将兵部诸事一一交付他人,别过李敏毓,嘱其好生照料女儿,再谢过圣恩,便坐着八抬大轿,带着许颂秋及雷少雄等亲随,在众多仪仗和鼓乐的蔟拥下,鸣锣开道,极其招摇的离京而去。
凌空一路行来,只要见有道观,便派人详查,凌空本意不过想知道这些道观,是否与那些修炼门派有牵连,那知道一查之下,凌空不由怒火腾腾,这些道教弟子哪有丝毫三清门人的样子。凌空一路之上碰上的道观,大多是些藏污纳垢之所,仗着朝廷广推道教之时,勾结当地官员,欺男霸女,强占农田,那些道观,一个个建的金碧辉煌,门人弟子均白白胖胖,与其说是道教弟子,不如说是地主豪强。
见此情形,别说凌空本就对道家弟子存有恶念,便是好恶全无,以凌空的脾性也难容此等败类。当下便命手下人等收集这些道观的罪证,待得将证物齐备才取出尚方宝剑,以八府巡按的身份,令各地方官吏封闭道观,捉拿涉案人等。凌空一路向中原而行,沿路的道观当真是遭了殃,品性纯良的,只要没有修炼过道法,凌空不过骚扰一番便走,仗势为恶的,皆被凌空拿下,送交当地官府严办。把那些官员弄的就纳闷了,朝廷不是一直都宣扬道教的吗,怎地钦差大人却是全对道家弟子下手,也不见他去寺院查访啊,莫非今上的爱好变了,或是有道教弟子触怒了今上,否则这钦差大人怎地会如此针对道教之人呢。心中虽有疑虑,却哪敢去询问,若是触怒了钦差大人,回京之后只需要小小参上一本,自己这前程就真的没了。
凌空离京之后,本无目的,想那些修炼门派一向避世修行,又怎地会参与世俗间事,是以凌空才会见是道观便去查访,以期能碰上几个,那知这一路行来所遇道观,不是些欺男霸女之辈,便是些普通道家弟子,连个修炼门派中人也没有。他之本意不过想借向道教弟子下手之时,将那些修炼人士引出,那知闹腾了许久,除了惩处不少道教之败类,却是一事无成。心中思量下不由将心一横,那昆仑洞天所在,凭这些凡世间人自是无法滋扰,但是道教名山青城,却是跑不了吧,你青城既称天下幽,想必山上的道观修士自是不少,我这便率人去青城闹上一闹,看你们这些道门修士还能不能忍得住。当下传令从人转道青城山而去。
凌空在世俗严查道教弟子闹的如此之大,那些道门修炼之人又怎会不知,然被凌空捉拿问罪的那些,确实是罪有余辜之辈,便是骚扰了正经修道的道教弟子,凌空有皇权在手,这些修炼中人实在是不愿与之纠缠,均在想必是有道教弟子得罪过这世俗的官员,否则不会如此之仇恨我道门一脉,对凌空的往事稍加打探,得知此人在俗世素有廉名,非是那些贪官污吏可比,如此样人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太出格的举动,是以均忍了下来,任由凌空欺凌道教门人,希望这钦差发泄了怒火早日回京,那便天下太平了。
便在道门修士隐忍凌空打击各处道观之时,青城山即将面对凌空的怒火。在从人的簇拥下,凌空一路招摇,大违他往日做派,各地方官吏对这凌空这个当朝红人,御前钦差,自是不敢怠慢的,一路恭迎恭送,伺候的妥妥当当,来到青城山时。已过了个多月时间。
凌空当日决意向世间道观动手时,本存有私心,所为不过想以些莫须有的罪名,逼迫那些道教中人退出道门而已,哪知这世间道观竟会如此龌龊,内中藏污纳垢,凌空如何看得下去,罪大恶极者只要证物齐备,直接斩首,附庸作恶者一律追回度牒文书削去教籍,关押至各地大狱。那些道观的地产财物通通交与地方官府处理,分与那些遭道观欺压的百姓。有些豪强见了,以为有油水可捞,均想贿赂经办官员,分得些田地,那知那些素有交情的官员这会却是什么人情都不卖,送什么一概不收,按凌空之令照章办事。实际上不是他们不想收礼,是不敢啊,面对这么个强势钦差,曾亲手统兵之人,还真不敢玩什么花样。
凌空自离京之后便摆出这么一副做派,为的便是在行事时,震摄道门中人,面对来自皇权官府的威慑,除非皇朝当灭,新朝将兴,否则众修士也是只有隐忍,否则如是因为惹了钦差而触怒当今天子,使得天下道教而遭逢大难,那时自有天规降下,他们这些修士难免要面对上界的责罚。是以这些得道高人,看着世间教门被凌空如此涂炭,也只有忍之又忍。
这日凌空所乘八台大轿来到青城山下。轿才落地,跟在后面的青城县令便小跑上来,殷勤的为凌空掀起轿帘,恭敬的立在一旁。凌空此来首为报复道门灭门之恨,其次便是要将这些道教中欺压百姓之辈正法,且是手握皇权,自是光明正大。
缓步走出轿来,抬眼望去,只见这青城不愧道教名山的称谓,林木荫郁,松柏苍苍,从茂盛的枝叶间,隐见其后偶尔露出一角的红墙绿瓦,却是道观处处。凌空看在眼内,不由感叹这道门弟子的奢华,心中思量,今日我便叫你道门从此衰败,以泄我胸中之恨。
早在凌空来到之前,青城的道士们都得知钦差大人已向青城而来,而凌空一路之上罚没道观,惩处道教弟子的锓情事,也让这些一向受世人供养的道士们暗自心惊,是以早早的做好准备,以便应付钦差的质询,今日一早,青城山的道士得知钦差已到得青城地界,便立即组织道门弟子组成依仗,早早的便列于山下,以示对钦差大人的尊敬,期望钦差一满意了,就不会再为难青城山道教弟子了。
是以才见着凌空的仪仗,便让门下弟子敲打起来,一时鼓乐齐鸣,确是热闹非常。几名老道待那大轿停下,钦差才从轿内现身,便急急赶上前来,欲向钦差大人行礼,那知才走得几步,便为凌空随身军士拦住,上下搜查一番才让几人过去,弄的几名老道好不尴尬。要知这几名老道虽不是修炼中人,但在道教中却是名望甚高之士,精修道法多年,确是些正经修道之人,若在平时,地方官吏前来请教均需持弟子之礼,如何受过此等闲气,然此刻也是无法。需知道教在中原影响极广,势利自是有些,很多道门高士均受过朝廷的封爵,是以这钦差的来历自是比较清楚,但是就是因为清楚,这事才是麻烦,若是钦差是个贪财好色之辈,事情会好办许多,偏偏这钦差是力抗倭寇,北拒瓦刺,亲手统过大军,为官又素有廉名,乃是当今朝中之能臣,天子驾前红人,如此人物怎地会突然为难起道教来,面对此从无私心的人物,几位老道想想都头痛。
三名老道来得凌空近前,同时稽手宣了“无量寿佛”,才恭敬的向凌空说道:“三清门下弟子,青松子携两位师弟向钦差大人请安。”
凌空对几个老道却也客气,闻言,抱拳说道:“几位皆是得道全真,乃世之高人,本官不过得圣上关爱,如何当得几位亲迎之礼,却是愧煞本官了。”
几个老道见凌空对自己等竟如此温文有礼,毫无倨傲之态,与世间之传言,其对道教弟子专横霸道之语丝毫不符,不由对凌空好感大增,认为钦差大人应对道教并无恶意,那些遭钦差惩处之道教弟子,必是行为不端,又碰上个嫉恶如仇的钦差,自是再无幸理。当下均各自上前与凌空叙话,敬邀凌空进入观中,凌空均谦和有礼的应下,又略略谦辞一番,才在几个老道的引领下,率领从人向这道教名盛而去。
一路向山上而行,凌空所过各处道观,红墙绿瓦琉璃顶,飞檐处处,更有各类瑞兽造形其上,确是气派非凡,比之官府衙门,还要辉蝗气派得多。见这道教弟子如此奢华,凌空心中甚是恼怒,正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黎民百姓之供养,方有这些道教弟子之奢华无度。胸中虽是怒火四溢,然面上却是不露半分,一路与几个老道信口闲聊,走得小半个时辰方来到青城最大的玉虚观中。
众老道有心讨好,恭请凌空上坐,凌空推辞一番,奈何几位 老道盛意拳拳,当下再不客气,当中而坐,待观中童子送上香茗,便与几位老道聊了起来,言中对这道教名山的气派甚是推崇,喜的几个老道以为钦差此来应是为封赏而来,言语间更是恭敬了。
与几个老道聊得良久,凌空方话锋一转说道:“适才听几位道长之言,便知道几位道长虽是道门清修之士,却也是心忧天下之辈,本官甚是佩服啊。”
青松子闻言对凌空笑道:“钦差大人此言,实令贫道等汗颜,我等虽是道门中人,却也是治下小民,适才所讲之些许小事,实是我等应为之举,当不得钦差大人谬赞。”
凌空也是笑颜相向道:“几位道长过谦了,本官此次奉旨出巡,代天巡狩,实因我黎民百姓经倭寇、瓦刺之乱,深受其害,如今虽是战乱已平,然天下黎民仍是苦难者众,是以本官此来青城,乃是有求而来,还望几位有道之高士勿要推辞才好。”
几个老道一听,心中大喜,朝廷要求于道门办事,自来不是祈雨便是祈福,这些过场之后,赏赐一向甚厚,若是法事做的好,能得当今天子欢心,更能上得几个尊号或受那朝廷的官位,虽不过是虚衔,却也比其他道门中人尊崇许多,一时间几个老道,不由幻想着自己被封为诸如“大成至圣仙师”或“威德妙法仙师”等尊号时的情形,出神之下,竟忘了回答凌空之话,待醒悟过来,方急急向凌空说道:“贫道等一时失态,还望钦差大人莫怪。”
凌空仍是脸带笑颜的说道:“无妨,几位道长皆是得道高人,适才想必是心有所悟,怎能算是失态,本官虽在朝为官,对得道高人一向是钦佩不已的。”略为一顿,才又道:“不知本官适才所说之事,几位道长能否相助呢?”
几个老道见自己失态之举动,被凌空说成是有悟于心,不由心中欢喜,当下急急答道:“钦差大人旦有所命只管说来,我等必当遵从。”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三章 倒行逆施(下)
凌空闻言,脸上笑得更灿烂了些,缓缓说道:“本官能得几位得道高人之承诺,终能放下些心事了。”说道这里略为停了一下,看着面前几位老道显得兴奋的脸,方肃容说道:“本官此次出巡,乃是为百姓谋福而来。因当今天子不忍我朝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地,特命本官主持此事,为救助天下黎民,朝廷曾多次开仓放粮,救济百姓,然毕竟是杯水车薪,难以缓解天下黎民之所需,而本官适才上山之际,见各处道观均金碧辉煌,便知其中必是高人所居,是以本官还请诸位道门高人相助,筹借五百万两白银,助朝廷救济天下黎民。”
此话一出,几个老道当场就呆住了,自来都是和尚、道士向人化缘,怎地现在却是朝廷向道士要钱了,而且一张口就是五百万两白银。五百万两白银啊,便是五百万张纸吧,也要堆出好大一块地方,这五百万两白银岂不是要将青城山都卖了吗!这钦差实是存亡我道教之心啊,那知还不等其出言相拒,凌空又道:“本官看这青城山上,道观不下百数,且各道观均华丽气派不已,便是比之我朝官员之府邸也要气派得多,想来各观筹个几万两,应是难不倒 各位吧。”说到这里,也不等几位老道答话,当先而起,抱拳一礼道:“本官此来之事已告知各位,这便先告辞了,五日后,本官当会再来向各位请益。”也不等几个老道出言,便当先而出,在众多从人的簇拥下,下山而去,留下殿中被凌空之语惊呆了的几个老道。
凌空走后半响,几个老道才从五百万两白银的震惊中回复过来,相视一眼,唤做青云子的老道忽地跳起来骂道:“敲诈,这是敲诈,这个狗官,他居……居然敢敲诈来我道教名山青城敲诈。”愤激得语无伦次,辞不达意。
青松子及青灵子也是怒不可遏,居然有这样的狂徒敢于如此赤裸裸的来道教圣地敲诈,想我青城山在道教之中地位超然,山上各处道观均留有各朝各代皇帝的墨宝,本朝之历代先帝也对青城多有封赏,御赐之物无数。几人怒得一阵均认为对凌空之言可不必理会,此人便是朝廷钦差又怎地,难道他真敢冒天下之大不违,派兵查封我青城山不成。计议停当,几个老道便各自回房歇息,实在被凌空之语气坏了。
他们如何商议,凌空自是不知,但凌空也能猜出自己那筹措五百万两白银之举,几位老道必是不会答应的,心中哼得一声,便是要你们不答应,如此我才有动你等之理由。
凌空自青城下来后,便日日周旋于青城附近官吏、豪绅之间,不论大宴、小宴、家宴一概不缺。凌空此举倒让那些官吏豪绅开心不已,直道这钦差毫无架子,极易相处,各人更是加意的奉承。闲暇时便与文人墨客在青城山上寻幽探胜,在玉虚观几个老道气得跳脚,青城山大小道士痛骂凌空之际,凌空却是逍遥自在。
如此过得五日,方又率领大队从人直向玉虚观而去,这次上山,凌空是摆足了排场,前有鸣锣开道,高举肃静,回避大牌,后有兵士簇拥,仪仗恢弘无比,凌空的八台大轿更是直接进到玉虚观中才落下地来。青城山的道士得知钦差凌大人率领大队人马招摇而来时,各观道士均不约而同的聚于玉虚观,以显道教中人不畏强权的决心。
凌空跨轿而出,青松子、青云子以及一大般老道都聚在玉虚观中,冷冷的看着凌空,凌空似乎看不见那些老道的冷脸,依旧是笑呵呵的抱拳一礼、说道:“各位均是道门高人,应是身怀仁心之辈,想必也不忍见黎民受苦吧,当日本官所求之事,不知是否已准备妥当,今日本官带如此多之从人,非是为了威风,只是款项实是巨大,才将从人全数调来,以防不测。”
青松老道闻言、向前一步说道:“钦差大人的要求太过荒谬,恕我等无法接受,想我道门中人,皆是一心清修之士,天下黎民之疾苦,我道门弟子虽是于心不忍,却也只能祈求上苍,保我朝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那来的许多世间金银,是以还请钦差大人不要为难我等。”
他才说完,后面的青云老道走上前来说道:“筹措五百万两白银之举,想必是钦差大人自己的意思吧,如是为当今圣上得知钦差大人此举,钦差大人便是圣眷再隆,怕也是但当不起吧,是以我等奉劝钦差大人就此离去,我道门中人皆是清修之士,也不为己甚,便将此事揭过,如此对钦差大人也有好处。”说完颇为倨傲的看着凌空。
几个老道于当日凌空走后,便招集青城山各观之主,商议后皆以为凌空此举必属他个人之意,是以尽管他是钦差大臣,也不必惧怕,此事如是闹大了,如此向道教勒索巨款之举,他便是圣眷再隆,当今天子必也不能容他,是以群道此刻皆是成竹在胸,以为这钦差见自己等态度强硬,必不敢将事情闹大,唯有退却一途了。
凌空闻言既不恼怒,也不分辨,只是命人请出圣旨,交于众道观看。观中群道见这钦差闻言不仅不惧,还命人请出圣旨,群道心中不由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青松老道上前恭敬的接过圣旨,展开一阅,不由大惊失色,面若死灰。后面的青云老道见青松展开圣旨后,便呆立于地,不由心下大奇,身子探前向圣旨看去,一看却也呆住了。圣旨写的分明,因万民疾苦,流离失所,有失我天朝上国之威风,特封兵部侍郎凌空为八府巡按,代天巡狩,视查民间疾苦,解万民之患,赐尚方宝剑,对朝廷五品以下官员有先斩后奏之权,并可节制地方军务,便宜行事。
几位老道看了圣旨,均是面如死灰,先前那知道这钦差权利如此之大,不但有先斩后奏之权,还可调动地方军队,最后那句便宜行事,更让着钦差的权利大到天上去了。可以说手持此圣旨之人,只要不是造反,便是皇亲也要让他三分。看了圣旨之后,那些老道再也硬气不了,莫非这天真的变了,我道教再不得朝廷的眷顾了吗。再想及这钦差对付道门中人的手段,若是自己等一味硬抗,此人确实会行使那先斩后奏之权,那时便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看过圣旨后,青松恭敬的将圣旨交还到那从人手中,面容苦涩的对凌空说道:“贫道等适才不知钦差大臣确是为天下万民而来,先前言语冒犯,多有得罪,还请钦差大人莫怪。”
凌空傲然一笑道:“无妨,诸位皆是有道高士,本官怎敢怪罪。”故意顿得一顿,看了看这些老道青灰的面色,方继续说道:“诸位有道高人看过陛下圣旨,想必对本官此举再无疑虑了吧,如此是否能将五百万两白银奉上,本官也知道款项巨大,现银恐没有那许多,是以只要是现今各大钱庄银票亦可。”说完看着这些老道,看其如何回答。
众老道闻言面面相觑,五百万两白银啊,各观虽是富足,然要他们一下筹措如此巨款,却也是万万不能的,若是要将此笔巨款凑齐全,便是将各观金银全数拿出也是不够的,除非将各观名下之田产尽数卖出,再将各观存有之古籍珍品变卖,如此方能有望凑够此数,但是那时这青城山上的道门弟子,叫他们吃什么去,凌空此举乃是在掘道教之根基啊。
众老道商议不出什么,青松唯有硬着头皮来向凌空说道:“钦差大人要求之数目,太过巨大,我等实在无法筹措的出,不知钦差大人能否减少些数目,减至纹银百万两,我青城各道观想必应能凑出。”说完脸带希冀的看着凌空,等其答复。
凌空听了青松老道之言,却是叹了口气,略有憾意的说道:“本官如何不知这款项实在巨大,若是落在哪家哪观之上必是筹措不出的,然本官在青城数日,所见道观无不是奢华气派至极,以青城如此多道观,各家摊派摊派,均出个几万两白银,想必是难不到诸位的吧,且天下黎民疾苦者众,便是五百万两白银,用之于万民也不过杯水车薪,而此等款项,对青城各观不过是略为拮据个一、二年,是以还请诸位莫要推辞的好。”
那些老道一听,脸色不由更绿了,他们此时知道,必是有道教弟子得罪过这钦差大人,且还得罪的不轻,否则也不会惹的这等一向公正人物前来报复,还能请得圣旨维护,这样的举动乃是存心将道教根基除去啊。面对如此强权,青城众道士已无法可想。青松唯有向凌空恳求道:“既是为天下万民,我等自当尽力,唯其款项甚巨,一时间难以筹措得齐备,还请钦差大人宽限些时日。”众老道现在有只有盼着钦差大人不要催逼过紧,待拖得些时日,再想应对之策。
凌空闻言却是反问道:“那不知需要多少时日才可将此款筹措齐备?”
青松牙齿一咬,说道:“还请能宽限半年之期,我等必能将此款备齐。”
凌空听了,却是摇头说道:“若是再过得半年,不知又要饿死多少黎民百姓,本官只能给诸位高人一个月的时间,自今日开始,一月后本官再来拜访,那时还请诸位不要使本官失望啊。”说完不再理会这些老道,自回轿中,www奇Qisuu書com网亲随人等挥手下,大队又簇拥着凌空的大轿往山下而去。留下一地被凌空以强权震摄住的道教弟子。
青城一众老道对视良久,齐齐长叹一声,朝廷出了个如此痛恨道教的强权人物,莫非真是天要亡我道门不成,命令各观弟子散去,一众老道均留在这玉虚观中,集思广义,看能否想出个妥当的法子来。却是商议良久不得要领,便在众老道将欲散去时候,一向沉默寡言的青灵字忽地站起来说道:“贫道依稀记得先师归位之前,曾经说过,若我青城遇有我道教弟子无法解决的大难时,可去后山祖师洞内祷告,只要将大难为何呈上祖师洞贡台,那时自有神仙搭救,不知诸位道兄先辈是否有此言留下?”
此言一出,众老道思得片刻便纷纷应和,言及自己等人均有同样的先辈留言,眼见在此绝境中,忽地有了解决之道,众老道也不管真伪,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先去拜祭后再说吧。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四章 其奈我何(上)
且说青城那些老道,去得祖师洞中一番祷告后,便各自散去,等着那不知何时能够现显灵的神仙。青城山一众老道实在是被凌空的强势震住了,否则又怎会去行那缥缈莫测之举,需知这些老道虽是道教中人,却是无丝毫法力之辈,在世间虽有些名声,也不过是些俗人而已,且道教深得本朝历代皇帝喜爱,赏赐自然丰厚,道士的地位自是颇高,整日里也只需参禅打坐,自有他人供养,日子过的舒服无比,自来无人会来招惹,又怎遇过凌空此等狂妄之徒,居然要将道教之根基铲除,值此非常之期,老道们也只有信那非常之理了。
众老道祷告之文一出,隐迹无形的青城洞天修炼之士便已得知,见了众老道的求肯,也不由苦笑,凌空开始对天下道教弟子下手之时,他们便已得知,但却始终任由凌空如此行事,却是另有原因。在这些青城修士看来,凌空不过是一凡夫俗子而已,若要取之性命,不过念动间尔,然而他们却是任由道教弟子被凌空欺压,却不阻止非是不能,乃是不敢。
想凌空在世俗为官九年,所为之事那件不是心存大义,从无半点私心,如此刚正不阿功德深厚之人,这些修士若是真的取之性命,现在自是无事,但一当到得劫满飞升之际,报应便来了,以道法杀戮世俗中人,那被杀之人功德越大,那时候的报应也就越大,若是凌空此等从无私心且心系万民之人,若是动手除之,那便是等于和自己过不去了,飞升之时报应临头,所降天劫之重,无论是修为到得何种地步,下场均为灰飞烟灭,肉身元神再不留丝毫的痕迹,对修炼之士来说,那便是真正的死亡了。
然此事若是不管,天下之道教转眼便要被凌空连根拔起,是以面对此事,青城众修士均头痛无比。且青城道派在不久前灭绝剑门一战中,青城修士损失惨重,成就元婴的长老都被剑门杀了三个,其他金丹期弟子更是有六十多人被毁去肉身,其中更有二十九人连元神都被绞杀,几乎是青城的大部份实力了,若是世俗道教再一有失,日后这传承需从俗世抢弟子不说,便是日后飞升,又怎会有脸去见青城派以前飞升的先辈呢。万般无奈之下,青城众长老只得派出两名弟子,只为接近得凌空身边,施展些道家法术,让那俗世官儿心有所惧之下,收回成命,不过此法对那浑身正气的钦差是否有效,诸位修炼高人也是难知其果的。
凌空将那些道教弟子威慑了一番后,便留在青城山下,一面修炼剑诀,一面期待自己此举能引出青城修炼之士。而许颂秋及雷少雄二人跟随凌空多年,剑门之入门心法剑诀早以修炼有成,惜剑门已不知所踪,否则以二人之修为如能得剑阁之剑诀相授,必能再有进益。
凌空下得青城山后第三日,应付完当地官绅的酒宴,刚回到由青城山下一位士的驿馆之中,忽感有神识在查探自己,心下一动,猜到必是青城派的修士来试探自己了,当下严守本心,压制修为,将全身开放给那前来查探的神识,一边做毫不知情状,起步向院中走去。府中下人见钦差大人回来,纷纷行礼,凌空也不理会,自向书房而去。
在书房坐的片刻,凌空只觉身旁空间一阵抖动,才又平复下来,知道是这些青城修士布下阵法,阻隔了他人撞破这些修士行事。凌空端坐其间,纹丝不动,静静的等着,便是要看看,这些青城弟子如何对付世俗中人。
那两个青城弟子在书房外布下幻变迷踪阵后,其中一名弟子忽地身周光芒大作,自阵中当先跃出,落在凌空身前,一时间书房中霞光阵阵,仙乐飘飘,那跃出的青城弟子身上更是腾起万丈光芒,望之威严无比。这般光景若是落在寻常世人眼中,定会伏地跪拜,高呼神仙现身,落在凌空眼内却是一眼便看破真伪。此次青城派出的两名弟子,连所谓的金丹大道都未能修得,此等修为又岂能瞒过凌空的眼睛。且以凌空剑胎顶层的修为,便是青城掌门亲来,也是不惧,此刻不过两个才修道法的弟子,又怎能撼动凌空之剑心。
那跃出的青城弟子,浮于空中,高宣一声道号,自觉自己仪态之飘逸出尘,简直可比神仙中人,当下扬扬得意的浮在空中,等那世俗官儿前来参拜,那时训他几句,令其不得再为难道教弟子,否则必遭天罚,想必那官员也不敢不从。那知道等得片刻,不见丝毫动静,抬眼向凌空看去,却见凌空端坐椅上笑呵呵的看着他,哪有半分惊惧之态。
这下轮到这青城弟子傻眼了,心下大奇,怎地这世间的凡人还有敢不敬神仙的,当下再宣一声道号,将浑身之修为全力催发,把个小小的书房耀的越发的明亮,才向凌空说道:“吾乃天界真仙,今下得凡间,乃因你这凡间官员竟敢如此倒行逆施,企图毁我道教根基,其心实在可诛,本仙此来乃为警告于你,若再如此祸害我道教弟子,天必不容你。”说完压制修为,随手向凌空击出一道掌心雷,企图吓吓这俗世官儿,叫其知道道门的利害,值此往后再不敢对道教弟子有甚恶念。
凌空见那青城弟子向自己击出一道掌心雷,不由怒意横生,这些道门修士却是无法无天,对世俗中人均敢下手,虽然那雷经过刻意压制,威力也不过将凡人弄个灰头土脸,但如此以修士身份向俗世凡人动手之举,已是违了天规。心中虽怒凌空也知道,不能暴露自己剑门弟子之身份,此地距离青城甚近,如被青城修士查觉,便大大的不妙了,幸得自己另有他物护身,否则还只有下手除去二人。是以见那雷击来,凌空也不催发剑气,仅将皇帝的圣旨随手拿过,护在身前。须臾、只见那圣旨之上忽地暴起一团金光,将凌空整个护住,青城弟子击出的掌心雷,还未轰至金光之上,便被那金色光团四溢而出之光气消融。见此奇景,那青城弟子惊呼一声,再不敢继续假充神仙,与另一弟子神识一阵交会,便欲遁去。那知两人遁光才开,只见那金色光团忽地暴涨开来,竟是将两名青城弟子同时罩住,动弹不得。此时两人才听道凌空的话声,“真龙之气的滋味不错把。”
两名青城弟子不愧是道家名门子弟,在见到金色光团时,便知是真龙之气,既然此官儿有真龙之气护体,自是万法辟易,两人心念电转间已知今日难讨得好,转身便遁,心下希冀那官儿乃是无意间催发真龙之气,并不明白其中奥妙,那知才将遁光放出,那真龙之气忽地大盛,立时便将二人困在其中,此时凌空话音传来,那还不知道是碰上同道中人,奈何此时受制于人,只能以愤恨的目光盯视凌空。
凌空此时仍是端坐椅上,看着二人愤怒的模样,缓缓说道:“修炼之士未逢皇权更替,不得以法术对付世俗中人,此条天规莫非二位忘记了吗?尔等既已先犯了天规,又怎配对我妄称甚么天意呢?”
那名假充神仙之青城弟子,虽是被真龙之气制住,动弹不得,说话确是无碍,闻言怒道:“你这妖人,欺君妄上,不知以何邪法骗得 当今天子信任,给了你真龙之气护体,还来残害我道门弟子,若说犯天规,你这妖人必遭天罚。”说至此,却忽地话风一转有些色厉内敛的说道:“若你识相,速速散开真龙之气束缚,随我二人前去我派山门请罪,不然你这妖人难逃一死。”
凌空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尔等鼠辈,休得妄言欺瞒本官,想我凌空自为官以来,所行诸事,皆以大义为先,疗我百姓疾苦,治我大好河山。本官虽非道门修士,却也略得玄机,以本官之功德,自有正气相护,莫说是尔等区区修炼之士,便是上天也不能对本官降下天罚!”
两名青城弟子虽是修炼未久,但修炼中人对天兆之说最是清楚不过,知道以此人之功德,可谓无量,谁若是害他性命,难免要将自己百年修行毁与一旦,且此人无论如何行事,皆紧扣万民,便是天仙来此,怕也只能好言相劝,使其自己放弃行事,或显现妙法使其皈依,但却不可以威势压之。
见两名青城弟子低头不语,凌空又说道:“如今我朝,百姓疾苦,屡逢刀兵之祸,却又祸不单行,偏那黄河又自泛滥,人间处处皆是悲歌,然观你道门弟子,奢侈无度,淫秽骄横,视百姓之疾苦于不顾,何曾有半分三清门人风范,本官心有不忍,这才来替天行道,你道门弟子不仅不助本官,反欲阻挠,尔等究竟是何居心!”这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且凌空一直行事皆以万民为基,是以这话说来正气磅礴。
看那两名青城弟子再不复先前激奋之情,凌空知道这两人已为自己大义所压,再是反驳不能。浩然正气一收,真龙之气立时消散无踪。那两名青城弟子,身上束缚一解,匆匆对凌空一礼,便放出遁光、须臾、便已远去。
这次凌空并未阻拦,任其离去。本来按凌空的想法,乃是若道门修士前来阻拦,那便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后又仔细思量,只觉此法不妥,以自己剑门弟子的身份,若是如此激怒了道门修士,群起而攻,自己虽得当今天子的真龙之气护体,却非天子之身,怕也难护自己周全,且不说如是一旦回京交了差事,便是圣旨仍在自己手中,内中却再无真龙之气,若那时有修士来杀自己,难保不显露剑门法诀,如此一来,自己这借皇权以压道门之举再难行之,惟有遁世以避,还会连累了李敏毓母女,这一番思量下来,凌空才将这两名青城弟子放走,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修炼之士的身份,反能教那些道门弟子因莫不清自己虚实,不敢轻举妄动。便是没了真龙之气护体,以自己所行之无量功德,那些道门修士要动自己,也需掂量掂量。
那两名青城弟子苍惶逃回派中,将事情禀告后,青城长老齐齐叹了口气,早就知道如此刚正之人物,必难吓倒,现在看那架式,还是个能通晓阴阳之辈,更知真龙之气的妙用,唯今之计,却是无法可施啊,那凌空功德之深厚,可以说那个修士如若将之杀却,不仅自身难保,还会祸及师门,难办啊!
却说凌空如此大张旗鼓的为难天下道教,那能不传的天下皆知,最高兴的,莫过那些佛门中人,这天下道门遭凌空打压,佛教自可大肆宣扬,不过想及这钦差手段,也有几分心惊。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四章 其奈我何(中)
凌空权利如此之大,当今天子怎会不派出监视之人,凌空离京大小诸事,时时有密报呈上,看着凌空大肆打压道教弟子,皇帝也知其心思,估计是气怒难平,天下道门皆沦为凌空出气之人。见凌空如此作为,皇帝本欲派人劝其略为收敛,只要寻得首恶之人,拿下了便是,哪知将欲传诏,密报又至,得知凌空行事极有分寸,若是那些道教弟子行为不端,行那污秽之举,必遭其拿下,观下田产一律罚没,充入国库,而对那些一心清修,并无恶迹之辈,至多骚扰一番便即离去,且不贪一文,天子看在眼中,心中宽慰,也就不再派人加以劝告了,待得知道凌空以万民涂炭为由,逼迫青城诸观筹措纹银五百万两,禁不住笑了起。当下再不管凌空行事,只看其如何收场,心中颇有几分期待之意。
自那日青城弟子前来骚扰后,青城便再无动静,凌空也自不急,每日里随众吃喝,闲暇时候,或者参悟剑门法诀,或与文人骚客四处玩耍。许颂秋、雷少雄二人,自习练剑门法诀以来,早将凌空视做天人,再加上凌空以前的名声,便是凌空再做出什么恶毒之举,看在二人眼中,也自以为凌空乃是为民除害,绝不会存丝毫不尊之心。
凌空虽将道教逼迫至斯,心中却仍有烦恼之意,杀伐诀一日不融入剑胎,凌空便一日不能心安,只因那杀伐诀之杀意,确是太盛,凌空只要催动体内剑气,滔天杀意必弥漫而出,比之当日帝皇诀之威势外露,还要难办。心中虽是猜道只需心生杀机,催发杀意尽情的杀得几人,那时运转剑胎,必能将杀伐诀尽数化入自身修为,然便是如此,对自己而言却甚是难办。
凌空烦恼之际,中原各禅院高僧在几番计议下,均深以为要拉拢这位朝廷中的强硬人物,这便有了五台山华严宗首座,惠净禅师下山之举。
这日,距凌空二上青城山已过了半月,正在书房查阅近日公文,忽有觉府外有响动,召人来问才知,原是府外有一僧人求见钦差大人,想凌空此时何等身份,岂是一寻常人等可见的,那些从人自不会通报,那知那僧人只是不走,便站在府门,众人无奈欲将其驱赶,奈何那僧人却是重逾千斤,轻轻一抖,反将拉住其衣襟之人震飞开去,许爷和雷爷见那僧人撒野,自是不许,双双上前欲教训那僧人,那知许爷和雷爷如此高的身手,竟拿那僧人不下,不想却惊动了钦差大人。
凌空听了、竟连许、雷二人都奈何不得一个僧人,心下微惊,以许、雷二人如今身手,便是所谓的江湖四绝全来,也是无法讨的好去,怎地却对付不了一个僧人,莫非是佛门修士。当下向府门而去。
此时钦差所居府外,三条人影兀自争斗不休,不论许、雷二人攻势如何凌厉,那僧人仍是双手合十,不慌不乱,脚下步法玄奥异常,虽是简单几步,便将那凌厉攻势完全化去,也不还手攻之。凌空望之,那步法确是神奥,实非人间武功能达到之境界,当下出声唤住二人。
闻凌空召唤,二人各自跃回,那僧人一见凌空气度,便知道面前之人当是那钦差大人,当下合十一礼,宣了声佛号,方向凌空说道:“这位居士想必就是钦差凌大人当面吧,贫僧华严宗惠净,有礼了。”
那僧人一说话,凌空便不欢喜,自己现在的身份乃朝廷钦差,却被这惠净一声居士,显得自己是他佛门中人一样,当下淡淡说道:“和尚一声居士,欠妥吧,本官乃朝廷命官,又未入得你佛教,何来居士一说,一声施主足以。”凌空虽因为天下道门灭其师门,而恨极了天下道教中人,却也不会对佛家弟子有甚好感,是以这惠净一声居士之说,立被凌空丝毫不留情面的驳回。
那惠净也是好涵养,他之外相看来也是年过古稀之人,颔下白须飘漂,望之确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却只得凌空一声和尚,也不动怒,闻言却只是淡淡的一笑,说道:“施主既如此说,惠净敢不从命。”
凌空摆了摆手,看着惠净,问道:“本官这里乃是官府衙门,却非是你佛门禅院,不知道和尚来此,所为何事啊?”
惠净闻言上前答道:“贫僧闻得施主心系万民,我佛家也讲究济世之说,是以惠净特来拜会施主,以期能尽绵薄之力。”
凌空闻言,看了惠净僧半响,方哈哈一笑道:“莫不是你佛门看了本官举动,便以为本官要尊佛抑道么。你既说有济世之心,那便回你五台备好银两,本官不日便去你五台取银赈灾。”
那惠净闻得凌空如此言语,仍是面色平和的说道:“此事却不劳施主操心,贫僧来前,不止我华严宗,天下佛门各宗早已派出弟子,多备粮食衣物,前往那黄河泛滥处救济灾民。”
凌空笑笑、说道:“既如此,和尚还来寻本官做甚?”
惠净合十说道:“我佛门闻施主向青城道观筹集善款,似乎遇了些阻挠,恐青城修士对大人不利,是以派贫僧前来施主身旁护持,望施主以天下苍生为念,保重贵体。不要拒绝我佛门之好意。”
凌空闻那和尚如此说话,不由心中一乐,这佛门欲拉拢自己皈依,却偏要做出副大义凛然之状,当真是煞费苦心啊。当下说道:“既如此,和尚便随我进来吧。”末了又示意许、雷二人一同跟来。
将那和尚引到书房坐下,挥退下人将门带上后,凌空便将圣旨取出,对惠净说道:“还请和尚以佛门妙法,将此处与外间隔开。”
那惠净闻言,本古井不波的面容微微一动,看向凌空,却见凌空微微颔首,当下知道,这钦差必已看出自己的身份,再思及凌空身旁二人,适才显露的武功确是高深莫测,若非自己有佛门奇术“维摩步”护身,势必要施展神通方能保得无恙,想必适才二人施展之剑术,应也非世俗之武功,当下也不骄情,两手如鲜花盛放,点点金芒从其指间激射而出,片刻即止。想许、雷二人虽是修行剑门之法诀多年,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技法,不由看的目瞪口呆。
惠净手势停住后,凌空便感到周围空间微微一抖,知其已施展了阵法隔绝了此地,便手举圣旨向惠净闻道:“和尚可知此乃何物?”
惠净点头答曰:“如果贫僧不曾看错,此物当是当今天子降下之圣旨。”
凌空微微一笑道:“如此,和尚请看。”说完,胸中浩然正气发动,圣旨中藏于无形的真龙之气,再被激发,一团金光暴起,将着小小书房耀的处处金黄。许、雷见那小小圣旨之上,竟能暴起如此光华,心中之惊异更盛,不过想到凌空既让二人旁观,必不会隐瞒什么,是以强自忍住,等凌空告知。
那惠净也是个识货之人,如此真龙之气怎会不识。当下向凌空恭敬合十道:“贫僧不知施主乃同道中人,更能得真龙之气护身,适才莽撞,望施主勿怪。”
凌空收回真龙之气后,微一摆手道:“本官不过略知阴阳而已,当不得和尚同道之称。”顿得一顿才又道:“和尚既知我有真龙之气护体,便即离去吧,那青城修士便是再利害,还能破得真龙之气不成。”
惠净见了凌空一番施展,当下再无话说,眼前此人功高德勋,更能知阴阳、通玄妙,手下还有剑道高手,观那二人手段,已是由武入道之境,如此人物再得真龙之气相护,这世间确是无人能将其如何了。此刻任是自己能舌灿金莲,也难说动此人,不如归去。想到这里,合十向凌空一礼说道:“施主如此能为,自不需贫僧多事,贫僧这便告辞。”说完便起身而去,临到门口,又转身对凌空说道:“日后施主旦有所需,只需只言片语,我佛门上下必为施主效力。”见凌空微微颔首,惠净再不停留,转身而去。
惠净一走,许、雷二人便急急向凌空询问适才之异相为何,凌空也不隐瞒,将适才诸事一一向二人解说。这世间不论道教佛门,均有修炼之异人,而那真命天子一说,也非是杜撰,确有上天维护,能登上皇位者,其直系血脉均有真龙之气相护,百邪回避,万法辟易。天子在位几年均有天数,天数不到,天子便是偶遇险事,也有奇人异士相帮,助其过得险情,而如得真命天子维护,便等于有了一道真龙之气护体,除非是世间刀兵加身,这世上任何术法妖术,均伤不得有真龙之气之人分毫。正因如此,凌空才能有持无恐的逼迫道教中人,丝毫不惧自己剑门弟子的身份为人查觉。这话自然是不能告诉许、雷二人的了。不过最后凌空却将这满山的青城道士,皆说成修炼中人。
剑门弟子的身份,确是不能明说,否则如二人大意之下说出,那凌空除了立即出逃,别无他路可走。听了凌空一番分说,许、雷二人才知道这世上确有神仙一说,也对凌空一路之举,明白了过来。要知二人本乃正义之士,眼见凌空一路之上随意打压道教中人,心中颇有微词,不过凌空行事极有分寸,藏污纳垢者,一律严惩,对一心清修者,不过骚扰一番便即退去,是以均不好劝阻,乃至这青城山后,凌空居然仗着皇权在握,强向这些清修道士勒索五百万两白银,二人已是实在看不下去,若非念及凌空往日之廉名,只怕是早已拂袖而去,直到此刻凌空一番解说,才知道这些道士皆是些修炼之辈,却不但不救济黎民,还四处敛财,将一干修士所居之道观修建的金碧辉煌,言如此方为神仙居所。凌空这番言语,若在往日,能骗过雷少雄,却是瞒不了许颂秋,奈何神仙之说太过惊人,适才又已亲眼目睹种种异相,是以此刻已是信的十足十。
待过得良久,二人将凌空这番言语消化下来,许颂秋方有些期期艾艾的问道:“我等对凌大人功力之深,早已领教,却不知凌大人是否也有那些异术。”
凌空闻言,不置可否的一笑,便由其指间连续射出七道剑气,散在书房四周,方对许颂秋说道:“颂秋不妨走过去一试便知。”
凌空激发剑气并未刻意隐瞒,二人自是能感应的出,是以许颂秋闻言,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再看了看凌空面色不似作假,方起身向书房外面走去,刚走至书房门口,忽觉面前有无数道剑气袭来,心下大惊,急忙后跃,却已退之不及,被那些剑气轰上身来,许颂秋见识过凌空与凌绝子较量时候的威势,此时被剑气轰至,只道必死无疑,那知待剑气临身,才觉出攻来剑气威势虽猛,却是虚有其表,连自己护身真气都未能攻破,便已消散。经此一吓,他对凌空之神通再无怀疑,剑气离体尚有如此威势,若非凌空刻意压制,想必自己是难逃一死的,至此后更加苦练,以期能达到凌空那等修为。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四章 其奈我何(下)
转眼间凌空所定一月期限已至,在凌空想来,这些道观必不甘心将这许多金银献上,是以早在三日前,便先后自周边郡县调集三千精兵,若是青城道士不将金银献上,凌空便要命这三千军士,抄家了。
这一番凌空上山,排场之大,远胜以往,青城众道士闻得凌空上山,惊的六神无主,一月之期,时日甚短,一番拚凑之下,也仅得百万两诸数,距凌空所说之五百万两差距甚大,各观虽有田产,但那是众道士之来源啊,如何能卖,至于那些名家字画,御赐之物等,更是镇观之宝,更加不可变卖,是以闻得凌空上山,只得将筹措的百万两纹银拿出,期望凌空能看在青城乃道教名山的份上,宽容一二。
众老道提心吊胆时,凌空的八台大轿再此驾临玉虚观,三千军士自在观外列队相候。待从人上前掀开轿帘,凌空方缓步而出,仍是一副笑容满面,和蔼可亲的样子,然便是这样的笑脸,众老道见之却是面容苦涩如丧考妣。
见凌空来到,仍是青松老道当先一礼,率众道士齐声说道:“青城众道教弟子见过钦差大人。”
凌空将手一抬,脸带笑容,温和的说道:“本官年轻德微,如何当得诸位高人以大礼相迎,如今已过一月,本官还有其他要务待办,是否还先请诸位高人将筹集的赈灾之款取出,待本官赈济灾民后,必会在皇上面前,为青城诸位高人之善举重重表功,那时本官再与诸位高人把酒言欢。”说完,深深的注视青城众道士,脸上的笑容未有丝毫改变。
青松老道知道再拖也不是办法,当下将手一挥,自有十几个小道士抬着六口木箱、一个托盘走上前来,将此二物奉于凌空身前,看几个小道士吃力的样子,那箱子似乎颇有几分重量。凌空微微颔首,旁边几个师爷打扮的人,立即上前开箱查验,不一会便向凌空报道:“禀告大人,五口木箱共有黄金七千一百两,按如今朝廷金银一比十二计算,折合白银八万五千二百两,银票九十八万两,另有各类玉佩,如意等物品若干,不好计价,只算现银,两相合计共合白银一百零六万五千二百两整。
凌空一听,故做疑惑的对那几个师爷说道:“你等可是确实查清了,青城诸位都是高人,岂会欺瞒本官,再好好查验。”
听凌空此语,几个师爷无奈,只得再次查来,片刻后再来报,数目仍是未变。凌空闻报,向青松拱手说道:“青松道长莫非尚有其他款项未曾送到,如此无妨,本官虽事务繁杂,区区几个时辰也能等得,便在此与诸位高人共赏青城美景,让本官也沾些仙气。”
青松见凌空此番动作,苦涩的一笑,向凌空说道:“我等青城诸观经一月筹集,也只是筹得这百多万两银子,确实再无其他余财了,还请钦差大人看在我青城乃道教名山的份上,免去其余款项吧。”说道最后,竟眼带泪迹。
凌空看在眼中也不禁心下一软,但旋即便被师门被灭之仇充斥,脸色一沉,硬着心肠的说道:“青松道长莫不是耍弄本官不成,既不肯受本官好言相劝,那便怪不得本官了。”
说罢大喝一声:“李参将何在?”
后面一员武将打扮的将领,踏前一步,立于凌空身后,躬身答道:“末将在此,不知钦差大人有何吩咐?”
凌空面容一肃,看着那些被自己官威吓的脸青唇白的道士,心下一叹,仍自命道:“李参将,本官命你即刻率三千军士,查抄青城各大小道观,不论田产地契一律罚没,名家字画一概查抄,除本朝先帝御赐之物外,全部收缴。”
那李参将闻言大喝一声:“末将得令。”便转身大步而去,随即外间传来阵阵喝令之声,一队军士冲进观来,推开阻路道士,便冲将进去。
青城一众老道见此情形,脸都白了,扑至凌空身前,扑通跪倒痛哭失声,言辞切切,恳求凌空手下留情,收回成命,给道教留几分情面吧。凌空木然而立,不论那些道士哭得如何凄惨,只是不理。有些道士企图阻拦冲入军士,那知这些军士皆是些虎狼之人,遇有拦阻者全被打翻在地,仍向内而去。
一时间青城山上乱的鸡飞狗跳,哪有道教名山应有之清静模样。便在一众老道肯求无果,将要绝望之际,一道霞光自青城后山升起,待那霞光升至青城山顶,忽地暴开,须臾间便将整个青城山笼罩在内,不等山上众人有所反应,天上又幻现六个金甲神人,浑身金光灿烂,望之确是威武不凡,
见此异相,青城众老道先是一惊,旋即大喜,知道必是祖师显灵、于此危难之际,高呼祖师显灵救我青城于为难之间。青城道士皆同时对天而拜,叩首不已。
凌空虽修的是剑道,不曾习过道法,却也对道家诸多法术了解一二,见之却是一振,眼前之阵当为道家降魔阵法“六丁六甲降魔阵”。凌空看的心中一乐,这些道门修士还真是大手笔,为能阻止自己,竟将这降魔法阵,不过用来恐吓凡人,以此阵之威势确是首选。
此时天空六名那金甲神人已全部显现出来,只见六名神人大喝一声,声若雷霆,六人齐齐发出六道霹雳,击向空处山峰,那雷霆霹雳瞬间即至,六声暴响后,只见那霹雳击中处,山峰立化糜粉。这当空一击如此恐怖,随凌空上山之人皆是凡人,如何能受得仙家威势,不由均停下手中动作,抱头伏地,诚服于这天威之下,便是许、雷二人在见识过凌空的神通后,也不由对这天威心有畏惧,场中唯一对天威丝毫不为所动的,只有凌空一人。
击下六道雷霆后,只听得一阵如同洪钟大吕的声音自天上传来:“下界凌空,倒行逆施,依仗权势,毁我道门,罪在不赦,念你功高,即刻退去,否则,必降雷霆以罚之。”此语一出全场皆惊,凌空手下军士从人均看着凌空,心中畏惧之意,已表露无疑。
凌空闻言仍是傲然而立,却是对天洒然一笑,神态哪有半分惧怕之情,反有几分说不出的潇洒之意。淡淡出声唤过捧旨官员,那捧旨官儿闻钦差大人召唤,战战兢兢的爬起,哪知才走到凌空面前,脚步一软,又跌倒在地,凌空见了也不怪他,毕竟其乃凡人,此刻见得仙家手段,能勉强走至自己面前已是不易的了。当下亲自动手,取过其缚于背后之圣旨。
此时天音又至:“凌空还不速速退去,莫是要让我等降雷以罚之么,须知,那时要走,已是不及。”
凌空将圣旨奉在手中,对天言道:“尔等鼠辈,装神弄鬼,竟敢妄言天规,阻我行事,却不知本官方是代天而行,如今我朝百姓屡逢刀兵,又遇天灾,我中原灾民处处,饿殍遍地,这人间道门,不怀丝毫济世之心,骄奢淫秽,屡犯清规,一群本应清修之辈,却是置下无数田产,如此行径,也配称为道教弟子吗?”
那六个金甲神人似被凌空问住,半响方道:“我道教弟子便有错失,也有我天条管之,你却无此资格,若是再不退去,仍要逼迫我道教弟子,这便要降天罚了。”说着手中雷电缭绕,似欲击出。
凌空仍是双手高捧圣旨,肃容说道:“既尔等妄言要降天罚,那便对本官速速降来,尔等敢么?”
凌空对天而言之际,手下那些军士从人,见钦差大人竟敢对这天威丝毫不敬,称上天神人为尔等,不由的以为钦差大人乃是被天威吓的疯了,此时又听钦差竟言叫上天速降天罚,更是吓的心胆俱裂。众人见识了那雷霆的威力,生怕那些神人,一个不准便秧及自己等人,纷纷爬离凌空四周。
见如此威势竟不能吓住凌空,那些青城修士也是心中叫苦,他们皆是修炼有成的人物,只要再进得一步便可成就天仙大道,是以此时莫说降雷轰凌空,便是任那个普通的凡人,他们也不敢劈啊,这只要一劈,便是犯了天条,本来没天劫的都要给自己劈个出来。是以此时被凌空拿话一激,这雷电缭绕,硬是没敢往下劈出,僵在那,进不是,退也不是。众修士心中那个悔啊,就差抽自己几下了。
凌空看着上面半响没什么动静,朗声说道:“既然尔等不敢对本官降下天罚,那便试试本官这当今天子御赐之威吧。”说完、便以浩然正气激发圣旨中蕴含之真龙之气。得凌空浩然正气之助,真龙之气凭空而发,场中众人只见一团金光自凌空手上暴起,那威势,竟似比那天威之气还要恢弘许多。
青城众修士见凌空当众激发真龙之气,立知要遭,不由同时提升修为,稳住阵法,以期凌空修为不够,不能发挥真龙之气的威力,那时自己等说几句场面话,再要退走也能留得几分威势在,想必能镇住那般凡人。
此时凌空面容肃穆,双手将圣旨高高捧起,高声说道:“尔等且试试本官这由当今天子之帝皇之气吧,真龙之气,万法辟易,给我破。”浩然正气全力催发,真龙之气受此刺激,猛的暴发开来,竟将那光幕内之空间完全充满,场内众人眼前全是那金色的光芒,只觉其威势无匹。
青城众老之“六丁六甲降魔阵”虽能斩妖除魔,却也抵挡不住真龙之气的全面冲击,天空那六个金甲神人被金光一冲,当即如冰雪消融,四周的光幕也被那金光一照,便即散去。此时那些青城修士完全傻了,事前怎料想得到,那凌空修为竟是如此高深,虽说是借助真龙之气的威势,但其仅以一人之力,便将真龙之气催发得如此威猛,修为当不在修成紫府元婴诸老之下,怎地如此修为的人物,却会在世俗为官呢,青城那些修士确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有一点他们清楚,眼前此人不是自己等能阻挡的了。
凌空见破去阵法,当即收回功力,青城再复清静,这些转变,场中众人一时间还回不过味来,凌空带来之人在惊叹,怎地仙人都斗不过凌大人啊,那些青城道士也在惊叹,怎地祖师仙人也怕了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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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五章 道耶魔耶(上)
巨大的反差让众人消化了良久,方回过神来,凌空的从人此时看凌空的眼神,已从对钦差大人的恭敬,变成对凌空的崇拜了,凌大人居然能将天威驱散,莫非凌大人是神仙转世不成,对,一定是的,要不怎地对仙人毫无敬意,还将仙人都赶跑了,一定是凌大人在天庭地位极高的缘故,一时间场中静悄悄,生怕打扰了凌大人。
凌空见场中如此模样,不由傲然一笑,朗声说道:“青城弟子以妖法惑众,罪在不赦,且还妄图以邪术加害本官,此罪难容,李参将,本官命你即刻查封青城所有道观,观中诸物一律罚没,本朝先帝御赐之物也一概收回,交由本官呈给皇上。”
众人闻言,方才醒悟,原来那是妖术啊,不是仙人降世。这凌大人果然利害,才一出手便将妖法破去,必是神仙转世无疑。
那李参将闻令,愣得一愣,才从地上迅快的爬起,高声应道:“末将得令。”说完对那些还爬在地上的军士吼道:“兄弟们还不起来,这个样子没得丢了钦差大人的脸面,都起来。”一吼之下,那些军士纷纷爬起,面露崇敬之色,那李参将迅速整队后,一队队军士便向青城各观而去。
那些青城老道此刻面若死灰,知道大势已去,面对能将仙人击退之辈,自己等绝无丝毫阻拦之力。
凌空此次青城之行,所获颇丰。青城各观历年来积攒了无数名人字画,前朝珍品,更有青城周边大量田产地契,均被凌空命人全部收缴。随后将那些大小道士赶出道观,官府封条一贴,这堂堂一座道教名山便被凌空生生搞的支离破碎,群道无家可归,在习习清风中,众道士那还有半点出尘之气,一个个哭得呼天抢地,那景象望之委实令人辛酸无比。
其实若不是青城修士假扮神人,恐吓那一干凡人,凌空也不敢彻底封了青城山,最多将山上道观的财物收缴,便是完事,他们这一闹反给了凌空这绝好的机会,顺手将青城道士诬为妖道,抄家封山再无顾忌。
这些道教弟子确是富甲天下啊。凌空在青城山一番作为,自有密探书就上报当今天子,经飞鸽层层传递,消息到皇帝手中时,已是三天后的事情了。此时的凌空早将收缴财物处理妥当,能变卖者,皆换为金银,过于贵重之物,或是先帝御赐之物,均好生封存,待凌空回京后呈给圣上。凌空在青城所获财物最后一算,除去那些要呈给当今圣上的宝物,居然还有七百万两之数,只教凌空惊叹,
当今天子看到才传来的密报时,对凌空竟然带兵查抄青城道观之举,勃然大怒,待向后看时,那密报上却是语义模糊,只说有天显异相,神人现身,似欲责罚凌空,众人皆被天威所骇,再不能言,仅凌空对天而立,手捧一物,须臾竟是金光大做,那满天神人被那金光一照便如雪消融,密报至此便已完结,看的皇帝百思不得其解,这天显异相,神人现身,似欲责罚凌空,究竟是说些什么。
无奈之下,只得加派人手前去查探。正在天子被这密报困扰之时,又一份密报来到,这次便说的极为清楚,将当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道来,从天显异相,神人现身到凌空高捧圣旨,破去满天神人,说的仔细无比,文中所述对凌空推崇无比。看的天子心中惊讶无比,那青城道士竟是些妖道,自己颁下的圣旨竟有如此之威力,心下急迫的,险些便要命人急召凌空回京,却又强自忍住,且看凌空筹集了如此大笔金银便要如何。思及此,传下密旨,加派人手,严密查探凌空之所有作为。
却说凌空在青城搜刮了大笔金银后,将田产地契全部交于当地官员督办,携大批金银离开青城而去,因为凌空所携款项实在巨大,当地驻军又派了五百军士护卫凌空。此后半年,凌空足迹遍及各大道教名山,邛崃山、龙虎山、崆峒山、终南山、武当山等处,各地道观早已知道凌空的名声,闻此强权势大,敢查封整个青城山道观的钦差来到,各处之道观均知,如此人物忤逆不得,尽皆早早备好金银,等钦差大人来到便即奉上。便是龙虎山天师教,在闻得凌空有真龙之气护体,且能随意催发后,也不敢得罪这样的人物,闻得凌空来到,便将早已备妥之金银献上,只求凌空能不为己甚,别再为难自己等道教弟子了。其实凌空在离开青城山后,便觉自己手段有些过了,对待道教中人时,已是收敛不少,此去目的不过骚扰一番便即离去。奈何凌空恶名已出,各地之道教中人,对其皆是惧怕不已,凌空也只得一叹。
是以凌空这一趟代天巡狩下来,竟然敛财近四千万两之巨,所获之丰,只叫那些贪官污吏瞪目结舌,羡慕不以,哪知在所有人皆以为凌空应要回京之际,凌空却率领大队人马直向黄河下游,洪水肆虐处而去。到得灾区,只见灾民处处,皆是些缺衣少食之人,满目凄凉。凌空虽是修炼有成之士,其法诀却是以仁心为要,此时见万民疾苦,那里还忍的住,当即命当地官员开仓放粮,又命从人至各地征集粮食、衣物,药材,延请各地郎中至灾区施诊施药,并在受灾之地搭建窝棚,安置百姓,待粮食一到,又在各处设点,施粥济民,所有费用,皆由凌空以搜刮道观而来的金银支付。所幸凌空此次从天下道观中所获甚巨,如此三月下来,也用去了近二千万两白银。待灾民均已安置停当,凌空方才率从人向京师而去,留下的却是万民永远的记住了凌大人的恩情。真是,两袖清风无人问,留得一地好名声。
回到京师,凌空此次代天巡狩,足足用去了一年的时间,去吏部交办了手续,遣散从人,凌空才带着许、雷二人,向自己府中而去,刚回到府中,凌府下人见是老爷回京,惊喜的上前见礼后,便着人去后院向夫人通报老爷回京的消息。凌空示意下人们免礼后,径向后院而去。
才入的院中,便见到无尘子抱着小瑞瑞在溜圈,这时候雪白可爱的小瑞瑞,可能觉得无尘子的白髯很好玩,伸出两只粉嫩嫩的小手,紧紧抓住无尘子那雪白的长髯,嘴里还咿呀连声,不知想说些什么,可怜无尘子乃是修得元婴的高人,却被个小女娃欺负,还不敢运功护体,怕伤了自己的宝贝徒儿,只得连连督促小瑞瑞放手,脸上还做出各种鬼脸,以期能引开小瑞瑞的注意,不过看小瑞瑞那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无尘子的长髯,估计是很有兴趣,一时半会的不会放开的。急的无尘子在那里哄劝连连,肯求自己的宝贝徒儿放开自己胸前美髯。
凌空看在眼内,不由的心中一暖,剑胎竟忽地运转起来,却无丝毫剑气外泄,凌空立将心神沉入识海,所见不由心中一喜,剑胎运转间,竟显露出丝丝黄色光芒,且那剑胎越发凝练,剑气流动间再无丝毫凌厉的感觉,反是透出一股绵泊恬淡的意味,此乃仁心诀大成后,返朴归真方有之现象。凌空大奇,剑胎显露金黄,确是剑丹将成之兆,却还未真的结成剑丹,怎地仁心诀却是先至大成境界呢。不过此时不宜深思,待日后再来深究吧。
凌空剑胎一动,旁人虽难查觉,却是瞒无尘子不过,以他成就紫府元婴的修为,凌空剑胎运转虽引动的天地元气极其微小,却也能感应得到,心下一惊,以为有魔道高人突至,急忙将神识放出,鼓动全身真元,连随身飞剑都喷了出来,说来虽慢,却仅是瞬间之事,正要放出其他法宝御敌之际,神识已探得乃是凌空回来了,那微小的天地元气波动,正是由其身上传出,当下心下一松,收回飞剑,走至凌空身旁,却见凌空红潮满面,双目似闭非闭,隐隐间有一股绵泊之气传来,虽是微小,却能感到那气息浩浩荡荡,隐约间竟有股天地般的威势隐在其间。
至此、无尘子大惊,他虽是早知凌空修为极高,境界远在自己之上,却未想到凌空居然到了如此境界,功力运转竟能蕴含天地之威,如此能沟通天地的境界,乃是快飞升的修士才可具有,这凌空究竟是那派的高人。
无尘子正思索间,凌空已收功醒来,两人见了相视一笑,配上这满院秋意,确有几分神仙之色,无尘子正要说话,忽觉得颔间一痛,原是小瑞瑞看无尘子不理会自己,用力的抓了无尘子白髯一把,忙的无尘子又低头相哄,半响方对凌空说道:“道兄之爱女,确是利害,贫道长为其所欺,收徒确是难啊。”言下颇有几分无奈,然得意却有九分。
凌空闻言哈哈笑道:“道友明明是心中欢悦,却做此颓态,如此不诚之状,不怕三清道尊怪罪吗?”
无尘子闻言一笑道:“乐也是在苦中乐啊,哈哈…”说完又去哄着小瑞瑞,生怕她又不满,小手一抓,自己便又要吃些苦头。
凌空看了一老一小的亲密样,摇头叹道:“不愧是有转世师徒缘分的,小女对你居然比对我这个亲爹还要亲些。”言罢,吁吁不已。
无尘子听了哈哈笑道:“道兄此言差矣,你这一出去,便是一年,我这徒儿一年里没见你这做爹的,除了孩子的娘亲,我这徒儿都是贫道在带着,如何不能与贫道亲些。”言中欢喜之意透露无疑。
凌空看着这得意的老道,也不说话,只是伸手向小瑞瑞抱去,嘴里还说着:“乖女儿,来爹爹这里,爹爹这里可比那老道士怀中舒服多了。”小瑞瑞似是听到凌空的召唤,转过小脑袋,盯着凌空,大眼睛转啊转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得一会又转过去看了看无尘子,小手用力抓了抓手中的白髯,似乎觉得还是老道士的胡子好玩,便再不理凌空了。
无尘子将小瑞瑞这番动作瞧在眼内,不顾胸前白髯被小女娃抓的生痛,哈哈笑道:“如何,现在道兄相信贫道之话了吧。”言罢、有哈哈大笑,显得开心已极。
凌空正要说话,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极快的传来,那略现零乱的声音,将主人焦急的心态显现出来。二人知道应该是李敏毓来了,凌空回府未及一刻,李敏毓便已赶至,想必是才听得下人之报,便急急赶了过来。
凌空这一去便是一年,虽说是圣旨所派,她一个妇道人家,日久也难免心中焦急,生怕凌空出了什么祸事,却是将凌空并非凡人之事忘了。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五章 道耶魔耶(中)
凌空见李敏毓一脸焦急之色的急急行出,心下不觉有几分惭愧,自己在外一年,却是连封家书都未曾让人带回,叫李敏毓一凡间女子独自在家中等候,确是有失妥当,是以一见李敏毓走出便即迎上。
却说李敏毓才自内院走出,一眼便看见凌空与府中那个道士正相谈甚欢,待看见凌空含笑向自己看来时,忍受了一年之久的相思之情奔涌而出,再不顾忌什么仪态,当即向凌空奔去。
紧紧的抱住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子,伏在凌空怀内,闻着自己熟悉的气息,想到这一年的独守空房,那泪水便再也忍不住了,滚滚而出,只一会便将凌空身前的衣衫打湿。凌空也知道此时不宜再说什么,待妻子将这一年的感情宣泻完了,自然会自己停下,是以也不劝阻,只默默催发浩然正气,想为爱妻梳理体内经脉,免得因为妻子这一年苦候,而致经脉郁结,影响了体质,那知他浩然正气一出,却发现李敏毓体内经脉,畅通无比,哪有丝毫郁结之相,知道是无尘子以仙家丹药相助,不由对那道士又多了几分好感。
李敏毓哭的良久方省得此地乃是后园,怎能在这里与夫君如此亲密,不由大羞,当下欲挣脱凌空的怀抱,哪知凌空却是将手一紧紧,抱住李敏毓说道:“为夫在外一年未归,确是苦了娘子你了。”凌空此话倒也不是虚言,皆因凌空为官一向清正,虽是朝中实权人物,官却不过是从二品,年俸也不过是七八百两银子,,若是普通人家,那自是富足之人了,然要维持这凌府的开销却是远远不够,凌空在时,因其乃是皇上宠信之人,又有李继锋夫妇暗中接济,日子倒也能维持,也无人敢小看于他,然他这一走便是一年,李敏毓一个妇道人家,要维持这样的一个家业,确是有些为难于他了。
李敏毓闻得凌空亲切之言,不由身子一软,对凌空说道:“能得相公关爱,妾身便已满足,这一年来妾身除了思念相公,府中也无甚难事,爹娘派人送来许多银两,且府中花销也不甚大,是以妾身并未受得什么苦楚。”说完忽有低声说道:“就是有些担心相公的安危。”
凌空闻言也是心中感动,将嘴伸到李敏毓耳边说道:“多谢娘子挂念为夫,不过莫非娘子忘记了为夫的身份,些许凡人,有那个能害得为夫呢。”说完挽这着李敏毓的细腰,向内院而去。
二人一路相拥而行,窃窃私语,确是浓情蜜意。从二人见面开始,整个凌府中人仿佛都失踪了似的,没有人来打扰这夫妻二人的相处,便是小瑞瑞,也不知道被那老道抱去那里。这一夜再无他人来打扰二人,看着含羞带笑的爱妻,凌空自是知道应用什么方法、来补偿苦侯自己一年的爱妻了,夜渐渐的深了,而心却是火热的,窗外的月光似也移开了目光。
有一些事情的发生,是出现后便再也无法规避的,但若是确有心避免,那只有在事情发生前。就如天下道门在天界仙人的帮助下,一举灭亡了实力强大的剑门一样,那得知消息的凌空,是不可能停止他复仇的念头。同样的,凌空在借助皇权真龙之气,铲除了青城修士在人间的根基后,青城修士对凌空极其仇恨,也绝对要施以报复。
凌空离开青城的第三日,一道遁光自青城派山门飞出,直向南方而去,须臾便逝。这驾驭遁光之人,乃是青城三老中之天风真人及其两个门下弟子。修炼中人的遁光何等快捷,只几息时间,那遁光便在苗疆群山中的一小谷上停住,三人悬空而立,那天风真人扬声说道:“青城天风携弟子、求见亡月真人。”
过得半响,小谷中升起一道黑色的云雾,渐渐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头像,只见那头像虽是黑色云雾凝成,却是清晰异常,乃是一个脸形细长之人,看见天上的天风真人,启唇问道:“你这青城老牛鼻子,不在你青城山苦修,却跑来本座居处呱噪,莫不是想伸量本座一番么,既如此,来来来,本座便试试,看是你青城妙法占先,还是本座的地火阴雷霸道。”说完,只见几个碧绿的火球从小谷升起,悬浮在那黑云人像旁边,环绕盘旋。
见那人像居然将地底阴火召来,天风真人急的连连摆手,说道:“亡月真人且莫误会,贫道此来绝无恶意,乃是有求于真人而来,还请真人暂息雷霆,听贫道解释。”
那黑云人像闻言,却道:“你们这些自称正教之人,皆是些无信之徒,嘴上冠冕堂皇,暗地里皆是些男盗女娼之辈,我辈之无数弟子门人,便是在你等这冠冕堂皇之下,被害了性命,今日既来到本座谷中,却是由不得你等,无论你欲言何事,如不能接下本座之六道阴雷,本座皆不理会,这便接招吧。”话音一落,那六个地底阴火急速旋转起来,几息间只见六团虚影,嗖地飞出,向空中天风真人轰去。
天风真人一见却是心中叫苦,他修行多年,自是知道亡月这地底阴火的利害,此火乃是这亡月老怪的看家本领,采死者尸骸残留之腐尸之气,加上地底阴火炼制,炼制三十六天后,此火便成,那时再摄入体内,以自身之元神培育七七四十九天,使之与元神合为一体,待此火与元神合一后,威力便不同才成之时,念动即可发出,用之于攻,确是威力巨大,阴毒污秽,不论是法宝飞剑,只要一碰此物,立被污了灵气,跌落尘埃,若是让那毒火碰到肉身,中者若不能立即逃出元神,那便是个身毁神消的下场,委实利害无比。然此法虽是利害,修炼之法听来简单,实际却是困难重重。
首先那收集尸骸残留之腐尸之气便不简单,新丧之人除非是受天大冤屈而死,在冤死的巨大怨念下,方会会聚集极多腐尸阴气外,其他死法的尸骸,却无腐尸阴气可供收集,而若是死的太久的,皮肉早已化尽,那来的腐尸气息,是以只有那些葬了一段时日,皮肉刚刚开始腐烂的尸骸上,才会聚集腐尸阴气,此才是最佳。而要修炼此法,却需要九千九百九十九具腐尸阴气,再从地脉真火中寻出内含的一点至阴至极的阴火,方算将材料收集齐全,然便是如此,在将阴雷炼成后还有最利害的一关要过,便是摄入体内,以元神培育七七四十九天,使之与元神完全合为一体,方能动静随心,前面的几步虽是繁琐,对修炼之士来说,也不会有多困难,然而若要将阴雷收入体内,元神如不是能凝练成婴者,根本无法承受如此阴毒的地火阴雷入体,而将元神培育入体之阴雷,其过程亦是痛苦无比,要生生的忍受,地火阴雷七七四十九日的不断烧灼和侵蚀,若能挺过此关,则大功告成,地火阴雷一发之下,便是神仙也要暂避其锋,可知其威力。而若熬不过此关,则神魂俱灭,被地火阴雷焚的一物不存,再不留丝毫的痕迹,可知此功法之霸道。是以此功在魔道诸法中虽比不上血河大法、蚩尤真解等魔道至典,却也无人敢小视。
是以天风一见那几团阴火轰来,便知是地火阴雷袭来,一把抓住身后已喷出飞剑的弟子,向后迅速逸开,一个七彩光罩猛的发出,将三人同时护住,原来是青城秘宝“七彩琉璃罩”。
亡月老怪那六团阴雷被天风避开后,也未继续追击,盘旋呼啸一阵,便飞了回去。远远避开的青城长老天风子,见亡月老怪收回地火阴雷,心下才松了一口气,当下扬声说道:“真人且暂息雷霆,贫道此来非是争斗,确是有要事相商,且此事对真人等来说也有莫大好处,还请真人能容贫道,将此事道来。”
那黑云人像哼得一声,道:“天风牛鼻子,若今日是你青城其他之人来此,本座必不会与之多话,唯你这牛鼻子还算不错,不曾为难过我妖族中人,有何事要说,还请道来。”
天风闻言一喜,携两名弟子降下谷中,对黑云人像稽手一礼,说道:“此地不是谈话之所,还请真人开了洞府,我等入内细谈。”
那亡月老怪凝成黑云人像听了,却是哼得一声,道:“牛鼻子忒是呱噪,凭地诸多要求。”说完也不见有什么动作,旁边那山壁却忽地裂开一口,须臾间,便化为一坐大门,上书亡月别府。门户浮现后,那黑云人像便化做黑色烟雾,钻入地下不见。
天风在门口等得一会,门内走来一个童子,对天风一揖,便让在一旁举手相引,口中说道:“祖师闻有贵客到来,特命秋月前来迎接,贵客请随我来。”说完,便向前引路。
嘱身后两名弟子各自小心在意后,天风才整了整衣襟,举步而行。亡月老怪建成这亡月别府后,天风从未来过,自古以来,都是正邪不两立,有正便有邪,天风在青城虽属交游广阔之辈,却也不敢与亡月老怪这样的妖魔结交。只不过甚少下山走动,多在山门研习典籍。且性子平和,便是偶尔下山积修功德,也只对确是罪及人类,并恶疾累累的妖魔下手,偶遇混迹人间的妖怪,只要其未有恶疾,天风一般不去理会,并无其他修士哪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念头,是以其名声在妖怪们看来甚是不错,均知道这老道修为虽高,却不对妖族乱杀,对其也就留了几分颜面。是以亡月老怪,才会为天风开放洞府,准其进入,若是青城其他名声显赫的修士来此,莫说进洞一叙,不分出个生死,是停不了的。
随引路童子进得亡月老怪洞府,天风四处打量,发现这洞府各处虽少有缀物,却无丝毫阴魂气息,反是不时透露出仙气阵阵。看的天风暗自猜疑,若非亡月老怪适才以黑烟凝像,施展地火阴雷,天风真人还真要以为,自己是来到了那位道教修士修真之洞府了。正在思量间,忽闻人声道:“过了此门,便是祖师所在正殿堂,我等职责所在不得入内,还请贵客自去。”原来是地头到了,天风向那童子稽手一礼道:“谢过小哥引路之举。”说完率领两名弟子,撩起珠帘,便入内而去。
才入得正殿,便见一个身穿紫色法袍的老者,居中而坐,望之面相清癯,居然颇有几分慈眉善目之意,只看那老者独坐正中的气度,便可猜出应是此间主人,看的天风暗自猜测,面前的亡月老怪,那有适才外间,以黑雾凝成头像时那等诡异神色,若非亲眼看见,亡月老怪施展独家绝技地火阴雷,此时还真难想相眼前之人,便是一向手段毒辣,凶名卓著的魔道高人亡月老怪。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五章 道耶魔耶(下)
青城天风长老见了亡月老怪,稽手一礼宣了声“无量寿佛”,方对亡月老怪说道:“青城修真士,天风携门下弟子,见过亡月真人。”
高居上座的亡月老怪也不起身,只是说道:“你们这些名门大派的牛鼻子,真是虚伪,明明在心中骂本座为亡月老怪,却偏要叫声真人,忒是没趣,有什么事这便说来吧,本座丹房还有一炉丹药正在炼制,确是耽搁不得,快些坐下说吧。”
天风真人谢过主人家后,才在亡月老怪近处找了个扑团端坐,两名弟子侍立身后,坐定后方对亡月老怪说道:“亡月真人勿怪天风鲁莽,贫道此来乃是有求于真人而来,还望真人能帮得我青城一帮。”
那亡月老怪闻言先哼得一声,才道:“正邪自古不两立,本座更被你等视做邪魔外道,乃是一等一的魔头,你青城有了难处,本座岂有相帮之理,不乘机落井下石,便是本座够大度的了。”
天风闻言,却是苦涩一笑,知道对方说得乃是正理,自己青城山有难,只可从名门正派寻求助力,如何能找邪魔外道相帮,奈何、此事还只有这些邪魔外道能帮得,其他道教诸派,便是愿帮,也是无能为力的,是以急忙说道:“真人如此说法,也非是没有道理,然现在虽分正邪,我等续本还源也同是修行一脉,何来正邪一说,是以请真人不要拒我等于千里之外。”
亡月老怪听了却是哼哼连声,说道:“牛鼻子好一张利嘴,居然与我等攀起渊源来了,果真虚伪的紧,平时你道教中人一见我妖修之士,不是叫什么替天行道,便是打着夺去我辈内丹的主意,此时有事相求,竟说出什么续本还源,本是一脉的屁话,却是羞也不羞?”
闻得亡月老怪一番言语,饶是天风涵养极佳,也面显微红,知道请是不成的,毕竟道魔势不两立,人家确实没有帮自己的理由,当下说道:“若真人此次能帮我青城一帮,我派将以此物相报。”说完,自袖中取出一物,却是一普通的黑色小棒,但看天风功运动全身的慎重样,估计这小棒来头不小。
亡月老怪一见竟是惊呼一声,双目凝成一条线,两道寒光紧紧盯着天风手持之物,一道神识向那小棒激射而出,半响才迟疑的问道:“此物你青城如何得来?”
天风闻言却是不理会,反问道:“此物之真伪,想来真人已查探出来,不知我青城已此物相请,真人能否帮我青城一帮?”
亡月老怪却没有理他,闭目沉思良久,方寒声说道:“究竟是何事,你青城竟舍得拿出此物,按说你青城乃是道家大派,若有甚难处,群仙令一出,必有无数正派修士相帮,为何却偏要找我等相帮?”
天风闻言却是一叹,道:“此事确只有真人这样的高士才能做得,若我正教修士做了此事,天劫转眼即至,是以才向真人求助,也只有真人这样修为的高人,才有望做成此事。”
亡月老怪闻言,却是奇道:“还有此事,你且说来。”
天风闻言,知是自己以奇物打动了这老怪,当下将凌空欺压道教之事娓娓道来,最后还将凌空历年所为之事也说了出来,乃是说明自己等正教中人,无能对付此等功德无量的人物,却是只有请真人相助了。
亡月老怪闻言大奇,怎地如此修为之人,却去那世俗为官,此事确是有些意思,又被奇物所惑,当下说道:“既如此,本座便去会他一会,不过需是此人回京交了旨意之后,否则此人有真龙之气护体,这世间一切术法,均不能动其分毫,现在去了也是无用。”
见亡月老怪应下此事,天风大喜,对亡月老怪说道:“真人既允下此事,贫道确是了了一桩心事,这便先将此物送上,以助真人修炼。”说完将手中那黑色短棒,奉到亡月老怪的面前。
亡月老怪一见大喜,伸手接过,放在掌心以手相拭,心中激动非常,良久方对天风说道:“有此烛龙神杖,本座必将如虎添翼,若是日后又有正邪相争,你青城便不怕本座翻脸相向吗?”
天风闻言却是一笑,道:“此宝如是落在其他妖道中人手中,我青城自是难以心安,然落在真人手中,我等却不会在意,外间虽传真人手段毒辣,凶名卓著,我青城却是知之甚深,真人行事不过是有几分不顾法理人情而已,手下虽也杀得不少我正教弟子,实乃那些弟子咎由自取,若不是心生贪意,妄图强抢正经修炼妖类之内丹,又怎会引的真人出手。贫道十八年前不也是在株杀一条害人蛇精的时候,为真人撞上,那时却也不见真人出手,为哪条蛇精讨回公道。是以贫道等皆以为,由真人这样明辨是非之人掌握此宝,不仅能为真人凭添几分修为,还能多为这人间多断些是非。
亡月老怪修为深厚,境界非凡,马屁奉承之语,平日从些小妖后辈那里听的多了,对那些歌功颂德之言,自是早已免疫,然天风此语一出,却是大对其脾胃,这老怪生平最在意的便是公正二字,也确实未做过甚伤天害理之事,此时得天风说其明辨是非,自是对其脾胃,当下心中欢喜,言语间也客气了几分。天风看在眼内,还以为是自己送上的宝物讨得老怪欢心,却不知乃是一句明辨是非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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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凌空回到府中,次日未到凌晨便已起身,李敏毓却是昨晚欢娱过渡,身子此时还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只得面露娇羞的看着凌空独自穿衣。待凌空着好官府,又与李敏毓温存片刻,在李敏毓目光下,便出门上朝而去。
凌空在外所行之事巨大,朝中早有人对此议论纷纷,便是周太尉大人,也是暗自摇头,居然擅自带兵抄了青城的道观,最后还将青城道士赶出观外,所有青城山道观一律查封,却是叫周太尉也暗自扼腕,不知如是圣上恼怒,该要如何方能保下凌空。
便在众人议论之际,眼尖的已看见凌空自远处走来。众朝臣与之已一年未见,只见凌空缓缓行来,,脸上仍是一副温和的笑容,别无其他表情,有人看在眼内不由的大骂凌空不知死活。待得凌空到时,众人已停止议论,纷纷避开,只不时拿眼扫向凌空。众多朝臣只有周博及宋意铭,对凌空微微颔首,示意凌空自己等必会全力保他,凌空对二人一笑,正欲上前见礼,一个太监已走到太和殿门,高声宣众朝官进殿,当下众人鱼贯而入,分班站好,等待圣上临朝。
一番朝拜之后,龙座上的当今天子,威严的扫视群臣一眼,太监在旁高呼,有事早奏,无事退朝。话音才落礼部尚书与左都御史同时出班,奏道:“臣有本上奏。”见得对方,竟又同时一让、道:“陈大人(王大人)先请。”
二人此番动作把满朝文武都给逗乐了,然却念及此乃金銮殿上,放肆不得,强自忍住笑意,脸被憋的通红,实在有趣至极。皇帝也是一乐,金口忽开,对左都御史说道:“即如此,便王爱卿先奏将上来。”
闻圣上开了金口,左都御史王勉之高应一声:“臣遵旨”,出班奏道:“臣要参那兵部侍郎凌空,其代天巡狩之时,妄顾圣恩,不思回报陛下之恩典,妄自尊大,欺压我良善之百姓,更公然索贿大肆敛财,竟达千万两之举,如此贪妄害民之辈,怎能为官为民,是以臣请陛下将此人严惩!”话音才落,那礼部尚书陈闻也出列奏道:“臣亦是要奏此事,臣附议。”
二人这一说,太师宋意铭不禁眉头一皱,此二人参劾凌空之举,并未告知于他,心中不由有了几分恼怒之意,暗怪二人莽撞,幸好自己早有准备,否则如圣上一怒,凌空便再难保住了,当下正欲命人维护凌空,忽闻那户部尚书唐奉章,出班奏道:“臣有本上奏。”得皇上示意后方郎声奏道:“兵部侍郎凌空,奉旨巡天之际,心怀社稷,存我黎民,四处筹集钱物救济我朝受灾百姓,减缓朝廷压力,如此一心为国之臣,实我朝之幸啊。是以臣以为兵部侍郎凌空,实有大功于社稷,应重赏之。”
他这话一说,朝堂之上可就热闹了,立即有数名朝官出列有本要奏,一番言语下来,却均是围绕凌空,唯一有一个说的是赈灾之事,却还是能扯上凌空。一时间,朝上议论纷纷,好似个热闹的集市。宋意铭将此番景象瞧在眼内,摇了摇头低叹一声,正欲出班起奏,那边的周博却比他快了一步,已出班站定。朝中议论的官员此时方省得,此处乃是万岁的金銮殿上,也均收敛起来。议论之声一下,周博已扬声说道:“起奏陛下,臣有本奏上。”
当今天子早被朝臣一番吵闹,弄的甚是心烦,正欲动怒,朝臣的议论已小了下去,原是太尉周博有本要奏啊,当下也息得心中火气,懒洋洋的说道:“周爱卿只管讲来。”
周博方在下面奏道:“想那道教名山青城,多受我朝历代先帝之喜爱,御赐之物无数,封赏自是丰厚,其地位在道教中,甚是超然,然那兵部侍郎凌空,擅自调集朝廷军队,查封那青城各观,此举实在是胆大妄为之极。”此语一出,众朝官皆惊,怎地当朝太尉也说那凌空的不是了。那些嫉妒凌空圣眷极隆的官员,闻言却是心中欢喜,连太尉周博都在参他,那凌空这次是难逃一死了。瞟眼去看凌空,却见其仍是肃容而立镇定自若,面色也不曾丝毫变化,却是难以看出其心中所想。众官在嫉妒之余却也极为佩服,此人至此时候,仍能镇定自若,这份涵养却是难及。众朝官只有有限几人猜出,周博此举乃是以进为退,好戏在后头呢,是以,皆静待其下闻文。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六章 金殿风云(上)
周博停得一停,方又缓缓说道:“老臣初闻此事,亦是怒不可遏,只道凌空胆大妄为,然最后发生之事却出乎老臣之预料。凌空调兵查封青城山,他便再是妄为,毕竟有皇上圣旨在身,代表的乃是圣上的威仪,那些青城道士便再是不愿,也不得拦阻,应配合凌空行事才对,那知这些道士竟以妖法冒充天庭仙人,更以法术击毁青城附近几座山头,恐吓普通官民人等,还言凌空此举乃是犯下天规,天欲罚之,在其等欲以妖法击出时,凌空幸有圣上所赐之圣旨护身,那圣旨上竟然暴起满天金光,须臾便将青城妖道的邪术破去,凌空这才得以身免,是以老臣以为,凌空此举并不为过,而青城道观受我朝恩惠良多,不仅不思回报,竟还妄图以妖术害我朝廷命官,罪在不赦,抄家之事凌大人做的大快人心。”
众朝官听周博居然以此事为由,力保凌空,不由面露讥笑之意,鬼神之说,古来有之,但儒家弟子自来不信,圣人曾言: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此时周博竟以鬼神之说,来为凌空开脱,众朝官员皆以为,太尉大人莫不是老糊涂了吧。
当下就有人欲出列与之理论一番,那知还未等其出来,周博又奏道:“其后查抄青城各观,竟然搜集得大量金银、各类字画及地产田契等,除去那些地产田契外,余下的竟还有七百万两之数,想那青城道观中人应均为出家修行之士,靠的是施主善信的布施过活,此时却有如此巨大的财富藏于期间,以那些妖道施展的术法来看,那些金银必是来路不正,凌大人取之赈济灾民,实为国为民之壮举,如此公忠体国之辈,实应重赏之。”
听完周博之言,那礼部尚书陈闻出列将手一鞠,正欲反驳,却闻圣上又开金口,说道:“诸位爱卿不必再争执了,怎地却不问问凌爱卿在此事上有何解释,待其说完,再议不迟,凌爱卿,出列吧,你自己说说,免得这吵的不休。”完了对陈闻挥手令其退下。
凌空闻言,出班奏道:“臣遵旨。对适才各位大人所言,臣不敢妄议,请容臣先将此次代天巡狩诸事禀告圣上,再恭请圣裁。”
天子闻言,微微颔首说道:“凌爱卿所言有理,你便奏来吧。”
凌空这才将此行诸事一一道来,听的众朝臣惊叹不已,最后凌空将诸事奏毕,方从袖中取出一折道:“微臣从天下各道观,共筹措纹银三千九百五十七万两,此后黄河泛滥处救济灾民,用去一千五百五十七万两,剩余二千四百万两,另有一些本朝历代先帝御赐之物,及一些前朝遗物和大批古玩字画,微臣不敢擅自处理,现在与那批金银一起方在殿外由微臣家人护卫,只等呈给陛下。”说完将手中之折呈上,自有太监过来取过,呈给皇帝。
看完凌空所列的奏表,当今皇上虽知凌空此次收集了天下道观许多钱财,却也不曾想到,款项居然如此巨大,几乎能与朝廷的岁入相当,对这些道观的富足暗自咋舌,心下对凌空将青城道士指为妖道之举,有了几分认同,不过是些清修之士,若非有其他手段,只靠善男信女布施捐赠,又怎能积攒如此之多的钱财,且凌空此举不但赈济了灾民,解了朝廷之急难,最后还将所有金银呈上,弥补了国库之需,以凌空为官之态来看,想必自己不曾贪得一文。
凌空之拮据,皇帝也知道一二,一个堂堂朝廷二品大员,为了不损朝廷威仪,居然要靠亲人接济,且还是一个如此有才能之人,朝中百官无人能及啊。思及此,当今天子也对自己能得此人辅佐,而甚感快意,对凌空也越发看重了。
宫中之人将凌空所呈之物抬来,一共有十八口大箱,宫人正要将箱子打开,皇帝摆手说道:“不必了,朕相信凌爱卿之为人,验看之举就免了。”说完转头对凌空说道:“凌爱卿此行劳苦功高,更为国解忧,还充盈了国库,这些金银乃你自那些道观中没来,朕亦知你为官清正,廉洁奉公,为能维持朝廷所赐府邸,过得甚是拮据,如今你既为朕解忧,朕便将其中两箱赏赐于你,希望也能解爱卿之忧。”
待凌空谢恩之后,皇上却是忽地问道:“凌爱卿曾言,在青城山时以朕的圣旨破了妖道邪术,不知能否再演示一次,让朕也开开眼啊。”
皇帝此话一说,立时将朝中百官兴趣给勾起来了,鬼神之说虽是人人均知,却是谁也没有见过,而这凌空却说曾以圣旨破去邪术,群臣自是好奇无比,皆想开开眼界,如是真,就当开了眼界,如是凌空推拖,那其必是妄言欺君,那时定要治他的欺君之罪。
凌空闻言,知不好推拖,当下对皇上奏道:“圣天子有百灵呵护,自是万邪不侵,臣当日乃属代天巡狩,是以陛下赐下的圣旨中,也就有了陛下的气息,而微臣略通阴阳,是以能催发圣旨中的天子气息,是以克敌制胜,仗的是陛下洪福。”
皇帝闻言,龙心大悦 ,在他看来乃是凌空自己破去妖法,却说成是朕之威能,哪能不对凌空喜爱非常,不过心中也有几分期待,期待自己确有洪福可破去邪术,是以又急急问道:“那凌爱卿此刻,可曾将圣旨带在身上?若是未带,朕便再封你一次八府巡按。”
凌空奏道:“微臣今日上朝,便是为交旨而来,怎敢不将陛下圣旨请来,此刻便在微臣怀中,然因微臣今已回京,圣旨上附着的天子气息,已回归陛下龙体,此时已再无神异之处。”
朝中百官闻言不由暗骂凌空狡猾,竟以此等方式来推拖,让他人实在找不到发难的借口,不由深感失望,当今天子闻言,立时大失所望,失望之余随口问了一句:“竟有如此说法,不知凌爱卿是否还有其他方法,可让朕之龙气显现。”问完自己都认为凌空必会说不可,正在神伤之际,忽闻凌空应道:“还有一法,可让圣旨再显天子威势。”百官闻言皆惊,莫非确有其事,否则凌空怎会舍易就难呢。
皇帝闻言,却是大喜,急急说道:“凌爱卿快快讲来,不论是何方法,朕都依你。”
凌空捧出圣旨,奏道:“只需圣上对微臣钦差之身份宣旨,曰:暂不收回成命,便可。”
皇帝闻言,奇道:“便如此简单?”
凌空恭敬说道:“臣怎敢妄言欺君。”
当今天子闻竟如此简单,不由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好奇之心要大些,当下宣道:“兵部侍郎凌空虽回京交旨,然朕却暂不收回成命,将此行诸事处理完毕再来交旨。”说完看着凌空问道:“如今凌爱卿可以施展了吧?”
凌空闻言,再不说些什么,他今日本就想将皇权神话,加大皇帝对自己的宠信,只要有了真龙之气的维护,除非自己的身份被道门中人得知,否则这世间将再无什么能害得自己。当下缓缓催发浩然正气,以激发圣旨中蕴含之真龙之气。圣旨内那丝真龙之气一受凌空激发,猛的暴起,不过凌空刻意压制了功力,那真龙之气仅仅将凌空身体护住。
在群臣惊异间,只见一道金色光芒,猛的由凌空手中圣旨上发出,再将凌空整个罩住,让满朝文武都愣了,心下惊异,莫非世间当真有那神鬼之说。在光芒暴起时,皇帝看的分明,的的确确是由凌空手中圣旨发出,他虽贵为天子,却不曾见过如此奇景,此时见此金色光芒,气势恢弘,确是帝皇之色,想到自己居然真有天命呵护,不由欢喜至极。
过得片刻,凌空方收功默立,皇帝及朝中百官才醒转来,群臣惊异间,当今天子已手指凌空手中圣旨,有些激动的问道:“凌爱卿,这便是朕之护体之气吗。”见凌空点头应是后,又问道:“那朕怎地不能发出呢?”
凌空恭敬奏道:“皇上之真龙之气乃是上天所赐,可御五行,诛妖邪,自无邪物敢侵入陛下三尺之内,却不可御刀兵,然天下之权尽在陛下手中,区区刀兵自是害不得陛下的,因此气乃上天所赐,非遇外邪入侵不会显现其形,而微臣自降生以来均是习练儒家之道,又微臣因能一直心系万民,不敢贪妄,至今方养得胸中浩然正气,故能引动陛下圣旨内之真龙之气,陛下无法催发,乃是因为陛下之真龙之气太过宏大,若是一动,必然万民皆惊,非是幸事。”
皇帝闻言奇道:“莫非寡人发动身上气息,还会有甚祸事不成?”
凌空答曰:“微臣只能略晓天机,其他却是不知,不过若是皇上多注意养生,应有可为。”
当今天子闻言,知道凌空在暗指那养生之术,当下心中明白,只要自己能将此术习熟,当大为有用,虽不可立时施展一番,有些遗憾,却仍是欢喜居多,闻得自己确是天意所归的圣天子,实在是龙心大悦,当下不再计较,对凌空赞道:“凌爱卿确是忠臣,不仅是我朝之柱石,还身怀奇术,朕该如何赏赐于你呢!恩…”思得片刻,方说道:“兵部侍郎凌空上前听封。”凌空闻言上前一步静立。旁边立刻便有太监准备笔墨,待皇上颁下圣旨。
只听皇帝洪声说道:“朕封你为精忠侯,加太子少师,授东阁大学士兼兵部侍郎。”
凌空忙跪倒三呼万岁,叩谢龙恩。
朝中百官见凌空又得加封,一时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欣慰者亦有之,至此凌空方真的算是朝廷之重臣了。那些嫉妒凌空者恨的脸色铁青,却无法可想,如此擅自调兵之举,都能变成封赏的理由,以后还有何事能参动凌空呢,恐怕除非凌空造反,否则,就只能将这恨意压在心中了。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六章 金殿风云(下)
是夜,皇上因有凌空献上的金银充盈了国库,还解了朝廷灾民之患,大宴群臣,与百官同乐,席上、凌空自是百官争捧之对象,此时凌空虽仍是兵部侍郎,然其身份却大是不同了,那三个封号一加,凌空之地位几可与太师宋意铭、太尉周博相当。凌空虽受众官追捧,却丝毫不见倨傲之态,仍是一副温文尔雅之态。周博、宋意铭之辈看在眼内,对其更加欣赏。
当今天子与群臣饮得几杯,便自摆驾回宫,皇上一走,群臣再无拘束,三三两两相互痛饮,正是酒兴正浓,凌空虽不喜喧闹,却仍从容周旋,区区几杯薄酒,怎在他话下,酒豪之名又将在京师之地震响了。酒到酣处,几位翰林院的老大人,簇拥着走至凌空身前,先是恭贺一番,与凌空对饮得几杯,忽的却话风一转便谈论起诗词来了,其他朝官看在眼内,略一思索便明其意,定是翰林院这般老学究,得知凌空年不过而立,却受封东阁大学士,心中不服,现下便是来伸量伸量凌空的。
凌空练了多少年的剑,便读了多少年的书,近百年的时光积累下来,便是个资质平庸之人,怕也学得满腹经纶了,况且凌空自少就有聪慧之名,是以和这些饱学之士侃侃而谈,丝毫不见窘迫之状。那般翰林院的老家伙们,研读儒家典籍几十年,如今却连一个他们心中认为只会带兵之人都难之不倒,心中如何能服。
老家伙们打了几个眼色后,最先向凌空祝贺的那位老翰林刘辅国,对凌空说道:“吾等今日才知凌大人之高才,实教我等汗颜啊。”
凌空闻言却是躬身一揖,很是谦恭的说道:“下官才疏学浅,怎敢当几位老大人如此称呼,实在令下官惶恐,下官不过做了几件让万岁高兴的事,才得授此大学士称谓,论学识怎堪与几位老大人相比。”
老翰林刘辅国闻凌空赞言,心中欢喜,笑道:“凌大人不必过谦,我等苦思前辈先人一绝对,妄图勉力一对,那知一番深究下来,深知此联之妙,实非吾等老朽所能,,今日得见凌大人如此高才,特来请教,不知凌大人愿赐教否。”
凌空一听,便知是自己东阁大学士的加封,惹得这些老翰林心中不服,用前人绝对出题,想来是要叫自己出个大丑,凌空对世间虚名本不在乎,便是对不上也不会在乎什么,是以、闻言仍是恭声说道:“还请各位老大人赐教。”
见凌空应下,翰林院那般老学士不由心中暗喜,均想你这东阁大学士便等着出丑吧,想那前人绝对,何等奇妙,岂是简单便能对上的。
当下便由刘老翰林将上联说出:“这上联乃是,铁瓮城西、金玉银山三宝地。”
在几位老翰林来伸量凌空的时候,便有许多朝中官员围在四周观看,此时听这刘老翰林居然将此绝对说出,不由心中一叹,众皆知道,此乃当年王荆公出与苏大学士的对子,便是以苏大学士之才,也未能对上,至今已成绝对。联中铁瓮城乃镇江古称,周边三处地名及城名,皆含四种金玉之属,若要对上,必要用四样同种同属方能对得。看这些翰林学士,是存心要出凌空的丑了。
待刘老翰林将上联说出,众人皆眼望凌空,看他如何应对,是推拖不能呢,还是借故遁开。便是故显冷漠,坐在较远处的周博闻得此联,也是一叹,此等绝对,连当年才高八斗的东坡学士,都终生未能对上,凌空看来是难免要出丑了。
凌空闻的此联也是微微一震,自己当年在剑门修行之时,就曾经试对过几次,均无果而终。正在思量是否要自惭一番时,却心中一动,想及自己此次出巡路过的几个地方,再将上联仔细品了一遍,发现却可对上,当下心中一喜,对几位翰林院老学士一礼,才道:“即如此,下官当勉力一对,是否工仗,还请几位老大人指教。”说完取过笔墨一挥而就,只见一行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的字迹显现出来,乃是:兰州市北、红黑青峡一线天。
众官员仔细将凌空所对下联品评良久,不由面露惊容 ,那兰洲之东北方,黄河三峡之名,众官也曾知晓,是确有其名,确有其地,再观此下联,以颜色对金石,对仗确是工整,眼看着千古绝对,真叫凌空给对上了。
几位翰林学士对着凌空的下联品评良久,却是无言以对,本想难为他一番,哪知这凌空确有其才,居然将此千古绝对给对上了,而且意境、对仗均觉工整,尤以”一线天”对”三宝地”更显得珠联璧合,更妙的是凌空舍去天成的“东”对“西”不用而用“北”,更显得上口顺畅,实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面对此情此景,几位翰林老学士,自觉无颜面对凌空,纷纷托词以告,匆匆离去。几人这番难为凌空之举,反成全了凌空才名,实在是始料未及啊。
是夜凌空酒豪之名,再次于京师百官间传诵,所有向凌空敬酒的官员,均败在凌空那根本就不见底的酒量之下,直道席终,凌空都无丝毫之醉态,而那些想灌醉凌空的官儿,早在各自府中下人的服侍下回府而去。还清醒的官员,看着仍是清醒无比的凌空,不由均咋舌于凌空酒量之豪。
在一队皇帝派来的御林军的簇拥下,凌空带着两口皇帝赏赐的木箱回转凌府,才至半路,忽觉有修士在窥视自己,神识一动便即发出,那知四处一探之下,却是毫无踪迹,将神识向外延伸,才在京师外十里一处树林中,发现有一道若隐若无的神念波动,正要详查,那人却十分机警,立即消失不见。凌空收回神识,暗自思量,对方如此窥伺自己,想来应是青城请来找自己麻烦之人,此事还需尽快解决为妙。
回到府中将诸事安顿,一直住在凌府的无尘子已找了过来,当然一起的还有凌空爱女小瑞瑞,小女娃似乎还没有对无尘子的长髯失去兴趣,仍是紧紧抓住,不时拉扯几下,把无尘子痛的哄劝不停。想无尘子一个得道高人。竟沦落为凌家奶娘一类的人物,确是可悲啊。
此时见着凌空,一面似要稽手一面又要哄带孩子,形象有趣至极。其实无尘子一来找凌空,凌空便已猜到,必是无尘子亦有所感,当下将奶娘唤来,连哄带骗的将小瑞瑞抱走,二人方在书房落坐。
二人坐定,无尘子当先说道:“道兄此次行事有些莽撞了,却不知道兄为何如此仇视道教弟子,竟将我道教圣境青城尽皆查封,想道兄也是我修炼中人,莫非是道教弟子得罪过你不成,却又为何如此礼遇贫道,还让爱女拜在我之门下,实教贫道费解。”
凌空闻言,淡淡说道:“凌某确是与中土道门有些仇怨,却与道友无关,今既是仇家上门,还望道友看在小女份上,代凌某维护府中诸人,来者凌某自去解决。”
无尘子缓缓颔首,说道:“今那前来窥伺神念,贫道细查下,似有几分魔门气息,魔门中人,手段诡异,且来人修为极高,应是结的元婴之辈,还望道兄自己小心在意,莫要着了道了。”
凌空却是傲然一笑,说道:“些许跳梁小丑,凌某还未放在心上,管他来者是道是魔,既然犯到凌某头上,管教他来得去不得。”竟是杀伐剑气随意而发,杀气滚滚而出。
无尘子感道凌空杀意,暗自心惊,这凌空修为高绝,平日里均是温文敦厚,气息正大磅礴无比,怎地此时却可散发出如此凌厉之杀意,其所修不知是那家之功法,虽是正气凛然,却无我道家法门之清静平和之气,本以为是儒家修士,才会下山辅佐君王,此时却又杀气腾腾,与儒家中庸之道却又相悖,其来历当真古怪,不过想来应不会是邪道中人。想及此终不得要领,只得嘱咐凌空自己小心在意,莫要着了魔门之道,便即离去,于凌府各处布置,莫教来人伤了爱徒家人,自己面上须不好看。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七章 剑气对阴雷(上)
在书房静坐的凌空,待无尘子将凌府护住,正欲御剑而去,神识却见李敏毓正快步而来,轻叹一声又静立不动,李敏毓走的很快,一会就到了书房门口,见着凌空,顿时不顾一切的扑进凌空怀中,紧紧抱住。李敏毓确是聪颖女子,她得知凌空一回府,便与那老道士进了书房商谈良久,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待奶娘将女儿抱来后,李敏毓就查觉到点什么了,想及自己夫君对自己说过的话,李敏毓便坐不住了,急急跑来。
凌空怀抱着爱妻,心情确是有些复杂,自己师门被灭之仇,注定自己和道门必是巨战连连,而李敏毓一个凡间女子如何能够理解得了,是以也不解释什么,只将爱妻紧紧抱的一会,便劝李敏毓先回房中歇息。李敏毓也知夫君之事自己劝阻不得,此来不过是自己担心夫君而已,得凌空劝慰后,便不再阻挠,只是让夫君保重,家中还有妻女等他。
其实凌空自己对此事,并不担心,以他剑胎顶层的修为,且剑诀已经大成,来者便是仙人也有一战之力,区区人间修士确未放在眼内,,待将李敏毓送回房中,便御剑而起,当空而去,留下身后李敏毓痴痴的目光。
到得神识所探之树林,扬声说道:“不知是何方道友相邀,凌空已至,还请出来一见。”却是自大至神识均未放出查看,显示对自己实力的信心。
凌空话音一落,面前空间一阵抖动,一个身穿紫色法袍面相清癯的老者,显现出来,一阵低沉的声音传来:“观你适才御剑之姿,想来应是儒门修士,下山辅佐帝王积修功德的吧,却不知为何与那道门过不去,欲要灭之呢?”
凌空闻言淡淡一笑道:“道友以神识窥探,将凌某引来,不是想问这些吧,有何指教还请道友明言。”
那老者闻言,傲然一笑道:“本座乃摩云岭亡月老祖是也,此来乃是受人之托,与你了断欺压天下道门一事,如今你可明白。”
凌空闻言,淡然道:“既如此,悉听尊便。”心中战意一生,杀伐诀应念而动,一时间杀意满天。
面对这漫天杀意,便是强如亡月老祖这样的魔道老妖,也是心中一惊,本以为对方乃是儒门修士,怎知却可发出如此有形有质的杀气,儒门修士向以磅礴正气为主,便是胸怀杀机也是正气凌人,所谓君子可欺以其方,那知道此人却是杀气盎然,却又与道门为敌,其来历实在古怪。
面对凌空之杀意,亡月正欲施展地火阴雷,凌空却是忽地将漫天杀意散去,朗声说道:“吾观道友亦是修行有成之士,如是你我在此一战,方圆百里内之生灵,恐要皆遭劫难,不如觅地一战如何。”
亡月老祖闻言,哼的一声,转身向后而去。
二人一路向东而行,未几已至海上,亡月老祖停住身形说道:“此处方圆千里,皆是茫茫大海,不知可合道友之意。”
凌空见这自称亡月老祖之人,居然能接受自己换地而战之言,不由对其有了几分好感,闻言说道:“吾观道友之功法,显非道门中人,不知为何却要与我为敌。”
亡月老祖闻言,只道:“本座看你象那儒门修士,不想却还真有几分儒门腐儒之呱噪,本座行事,自来随心而为,此时也不必废话,先打上一场再说。”说完当先祭出一十二团地火阴雷,比之当日以六团阴雷对付青城天风,却是翻了一倍,他如此慎重,乃是看凌空功法实在怪异,明明是正气磅礴的气息,却又激发漫天杀机,如此自相矛盾的功法,必有奇妙之处,是以上来便是一十二团地火阴雷。
亡月老祖一动,凌空剑气随念激发,漫天杀机之后却是剑气森森。此战还是凌空修得杀伐诀后,首次施展,仁心诀浩然正气稳守本心,此刻之凌空,杀伐一动无悲无喜,脑中只存一念,便是斩敌于剑下。
那边亡月老祖见得凌空威势,也知对手修为奇高,小视不得,地火阴雷全力激发,猛地分出六团向凌空轰去。自亡月老祖修成地火阴雷以来,立成魔道第一高手,阴雷一轰之下,所向无敌,寻常人等,一二枚阴雷便已足够,便是对上青城长老天风这样的得道高人,也不过六枚而已,是以此刻一见凌空便催动十二枚阴雷,实在是将凌空瞧的极重了。
凌空修行的剑门法诀,间或对道家诸法了解个一二,却从未参研过魔道功法,自是不知这阴雷的利害,然凌空修为境界已是极高,那阴雷一动便查觉到其中诡异气息,当下也不敢怠慢,催动剑胎,剑气喷薄而出,杀伐剑气岂能退避,直向来犯之阴雷击去。
剑门心诀在修炼界中别具一格,自与其他之道法不同。道门修士皆以引气入体,沟通天地为目的,乃是以炼气为主,而剑门心诀乃是从自身求道,不假外求,由后天而返先天,虽同是炼气,剑门却以育出剑心为要,在本质上,便与道法功诀有异,是以剑门之剑气自来无半点天地灵气,叫那地火阴雷阴毒之气,如何污之。
六团地火阴雷旋成的六道虚影,终与凌空的剑气正面碰上。亡月老祖的地火阴雷,不愧魔道奇功,面对杀伐剑气之正面攻击,丝毫不见颓态,六团阴雷交相合击,不断的将击来剑气破去,威势确实不凡。亡月老祖看在眼内,却是大惊,这是什么功法,居然不怕地火阴雷腐蚀阴毒之气,所幸还有地火真阴的威力,否则怕是要被对方之剑气攻至近前了。
二人皆是修为极高之辈,这一击的目的不过试探对方之实力而已,如果对方连自己的试探都抵御不住,那此战也就无甚意思了。凌空催发剑气,亡月鼓动阴火,竟是个平手之局。
双方初次交锋,拼斗的不相上下,不禁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意味,彼此对看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之战意,不由同时大笑,当下出手再无保留。
只听亡月老祖暴喝一声:“接本座之计都罗睺阴雷阵,”话落那六团与凌空剑气激斗的地火阴雷,同时飞回亡月老祖身边,与另外六团一起按十二旗门之数排列,急速旋动,其内之阴火皆同时暴涨,翻滚间,再向凌空轰炸来。其威,竟将二人下方的水激起千层巨浪,向外层倾跌而去。
见亡月此击如此威势,凌空也不敢托大,周身剑罡催发,在凌空身前,按周天之数排列,却是已将三百六十道周天剑气催发。杀伐诀下从无退避之理,便是天地神佛在此,均欲斩而灭之,岂能惧怕区区地火阴雷,当下剑诀引动,三百六十道周天剑气凝气为形,丝毫不让的向击来之阴雷轰去。
计都罗睺阴雷杀,亡月老祖此技,确是魔道奇功,计都罗睺皆是凶星,亡月此阵借天上凶星之力,又以地火阴雷为根基,其中之凶险,委实神鬼莫测。
三百六十道周天剑气呼啸而至,与亡月的计都罗睺阴雷阵撞在一处,却无丝毫之响动,只见周天剑气,按周天循环之理,瞬息间居然将那亡月的杀阵困住,只见周天剑气纵横交击,也分做十二群,围住那地火阴雷轰击,然此阵既名计都罗睺阴雷阵,天界凶星之力又岂是易与,周天剑网才将地火阴雷困住,却见那十二团阴雷忽地爆开,化做一张地阴火网,向周天剑气罩去。一时间,双方各显神通,竟是个势均力敌之局,对击下偶尔散溢而出的剑气阴雷,竟将下方之海面卷起滔天巨浪,
凌空是剑气无双,杀伐一动斩天灭地,屠魔杀神,威势委实无双。亡月老怪则是魔功深厚,其本体乃是一怨念累及的幽魂,受地心阴气及月华滋养成型,有了些神通后,恰逢现在所用肉身之人死去,亡月便顺利占居了这个肉身,随后又在现在所居之摩云岭下,偶得上古魔道功法,这才开始修炼,又按功法所授方法,炼成了这地火阴雷,才一出山,以地火阴雷之威,横扫魔道群妖,众不能抗,尊为老祖,后又潜心修炼,借得计都罗睺二凶星之力,创出这计都罗睺阴雷阵,此时方为大成,世间再无抗衡之辈,此时却被凌空剑气所阻,心中之惊讶,委实有些……
二人刚在海上交手之时,方圆百里确无任何船只,然便在二人相互试探之际,十多艘巨大的船舰,在夜色中,由东北而来,快速的向中原而去,渐渐的靠近了二人争斗之海域,这十多艘巨大的船舰,乃是自东瀛而来,此次这些东瀛浪人领队之人乃是小泉蠢一狼,此时他正踌躇满志的看着远方,幻想着自己率领的六千东瀛武士,能再次劫掠中原沿海之地,自从神武大将军一统东瀛后,东瀛再无战乱,此时正是自己等武士展露身手的时候,只要能在中原打开缺口,随后而来的东瀛大军,必能踏平那些懦弱的中原兵士,那时候,这个富庶的中原就属于我们东瀛一族的了。猛的一下巨震,将小泉蠢一狼从对未来美好幻想中震醒过来,等他抓紧扶手回过神时,看见原本平静无波的海面,忽地掀起滔天巨浪,他也算是个人物,急忙下令,命手下收下船帆,那知不等那手下出去传令,一阵更为巨大的浪头袭来,东瀛人这十几艘巨舰,宛似大海的玩具般,被袭来的巨浪冲的东倒西歪,待这些东瀛人努力将船帆收下,大海却又忽地恢复了平静,只有偶尔翻起的波浪,轻轻的击打着这些巨舰,如果不是这些东瀛浪人均被海水打湿,险些要以为刚才的巨浪,不过是幻想而已。wen xin 8 手 打 制 作
此刻上空争斗的二人,已是各出奇功,空间四处弥漫剑气和阴雷的气息,自是无瑕顾忌下面的船舰。地火阴雷结成的巨网虽是广阔,却始终无法将凌空的周天剑气困住,反而在周天剑气的不断交击下,将地火震出许多,若不是这些地火阴雷早已与亡月老怪元神相融,怕是要被毁去不少。
亡月老怪见自己这阴雷阵,始终功不破那人的剑气,不由暗自心急,此时二人争斗良久,且均未使出法宝御敌,如此争斗如被其他修炼之士看到,恐要惊讶异常。须知修炼中人比拼,自来都是法宝、飞剑、符咒齐上,无所不用其极,而此二人只以自身修为比拼的却是少见。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七章 剑气对阴雷(中)
却不知凌空剑门一脉,自来只修一剑,所有功法,皆以剑为基,对敌之际,向来都只用本命元剑及先天剑气,而亡月老祖则是修炼的地火阴雷太过霸道,些许法宝那及阴雷利害。
他二人在高空拼斗,却是害苦了下方那些船舰上的东瀛武士,偶尔散溢而出剑气阴雷,不时的将海面激起滔天巨浪,更有三艘巨舰被散出的剑气阴雷击毁,被凌空剑气击中的,不过是将大船击成两半,而若是被亡月老怪的地火焚至,瞬间便化乌有,吓的那些东瀛武士不住的对天而拜,清求饶其罪孽。
此时的小泉蠢一狼再无适才独立船头的风姿,早已被这奇异的天象吓的不敢动弹,在其身边,还有几个,与当日潜入福州欲图刺杀朝廷官员的倭寇,打扮相同,此时他们也均是惊异不定,如此恐怖的威势,莫非确是天神降罪吗?正在几人惊异不定之时,一声暴响自天上传来,不等下面的东瀛武士回过味来,一阵恐怖的压力自上空压来,十多艘巨舰在这压力下,几无抗拒之力,便被生生压入海中,待那股恐怖的压力散去,那些船舰便再无任何影踪。
原来是凌空及亡月老怪二人,再不愿意如此继续纠缠下去,各自催发浑身之修为,以图压制住对方的攻势,那知却是二人同时存了硬拼一记之心,一时凌空三百六十道大罗周天剑气,舍弃各自攻击的阴雷收拢一处,而亡月老怪亦是在同时将巨网压缩,地底阴火与周天剑气在二人催动下,全力拼了一记,两道巨力冲撞激发而出的余波,彻底的将东瀛此次的舰队覆灭。
此次硬拼双方皆毫无花巧可言,完全是修为境界的比拼,这一撞之下,以凌空的修为也觉剑胎巨震,不由对这魔道修士之修为,暗自钦佩,本以为自己已至剑诀大成之境,世间再无抗手之辈,不想此人修为居然丝毫不弱于自己。那边亡月老怪也不禁暗自骇然,人世间居然有如此修为奇高之辈,且还毫不惧怕自己地火阴雷中蕴含之腐尸气息,那剑气凌厉至极,以自己能借用计都罗睺之阴雷阵之威力,亦不能损之分毫,究竟是世间那派修士,居然有如此恐怖至极的功法修为。
二人此次硬拼,皆知以对方之修为,如是再要保留,便是与自己过不去了,调息片刻后,亡月老怪取出烛龙神杖,当先说道:“这位道友小心了,老夫此物乃是上古魔道法器,威力究竟如何,老夫亦不得而知,道友修为高绝,老夫唯有仗宝物取胜了,还请道友包涵。”此时的亡月老怪,见识了凌空的修为后,再不敢托大自称本座了,而好言提醒凌空,确是有几分真心,以他之修为境界,在世间,确是对手难寻,加之其在魔道中地位崇高,不知有多少年月未曾如此痛快战过,此刻遇上一个能与自己斗个旗鼓相当的对手,那能不生出几分相惜之意。
凌空闻言,却无丝毫之惧意,朗声说道:“道友有甚法宝,尽管使来,凌某也可开开眼界。”
亡月老怪闻声,赞道:“好,道友如此豪气,此战不论胜败,老夫都愿意交道友这个朋友,不知道友以为如何。”
凌空洒然一笑,说道:“道友既有此心,凌某敢不从命。”
亡月老怪闻言,仰天大笑数声,方道:“既如此,道友便清接招吧。”话落,其身周一十二团地火阴雷再次旋转起来,只见亡月手持烛龙神杖,魔功催发,得亡月魔功催动,那不起眼的烛龙神杖猛地暴起一团乌光,须臾间便将二人一起笼罩,那乌芒一发,亡月老怪的十二团阴雷,竟好似得了补充一般,腾起彤彤光焰。
烛龙者,乃上古之大神,呼吸间可动天地,其神力可烛照九幽,乃是世间魔道之祖,地心阴火及幽冥腐气,皆为此属,是在烛龙神光之下,更显威势。
凌空虽被烛龙神光笼罩,也是心下震惊,世间竟有如此法器,心念一动三百六十道周天剑气,便已护住身形,大罗周天神剑乃是仙家功法,以凌空剑胎境界,虽只能激发剑气,无法结成神剑,然在剑门心法催动下,以之护身却是有余。
十二团地火阴雷以计都罗睺二凶星之力,分进合击,地阴之火及幽冥腐气,将凌空身形团团围住,阴火大盛,腐气横溢。
凌空在适才交战之时,便已发现阴雷上散发的幽冥腐气,其剑气乃是以剑心为基,只要剑心不染,激发的剑气自是不惧那幽冥腐气,然此时那地火阴雷得烛龙神杖神光之助,威力比之适才高了不知多少,且那烛龙神光,乃是九幽冥息,凌空修的又非魔道功法,怎敢让此光临身,只得将周天剑气收回护体,此时又见地火阴雷攻来,再不敢保留功力,全力催发剑胎,将仁心诀之浩然正气释出,堪堪护的自己之周全,若想反击却是力有未逮。
烛龙神杖不愧为上古魔道法器,其物非金非玉,乃是烛龙神之须发凝结而成,威力莫测,亡月虽得了数月,却也不能收入紫府,此时仅不过能发挥此杖一成的威力,然便是这一成的威力,便已将凌空完全困住,再难施展剑诀之威,若非凌空有浩然正气护身,以周天剑气相抗,只怕其肉身,在烛龙九幽光芒的照耀下,早化尽血肉,剑胎都难以逃出。
在烛龙神力之下,十二团阴火将凌空围住,阴火之力齐发,将凌空炼的苦不堪言,幽冥腐气更是在烛龙神光中呼啸穿梭,凌空周天剑气虽是神妙,却也仅能护住自身,面对如此阴毒之气息,凌空连本命元剑均不敢击出御敌,若是剑心被幽冥气息污秽,凌空一身修为,尽付流水。
虽被阴火灼烧处于下风,凌空亦不惧怕,剑心引动剑胎,早已融合的帝皇、缥缈二诀此时越发的圆润,虽是脱身不得确是自保无虑,杀伐剑气最是霸道,面对此绝境,方激发其杀意,合于凌空周天剑气之中,屡屡击出,欲斩敢于阻拦之地火阴雷。意
亡月借烛龙神杖之威,发动计都罗睺阴雷阵,彻底封锁凌空的行动,十二团阴火不住的焚烧凌空肉身,如此又过得一个时辰,亡月老怪却是越斗越心惊,烛龙神光及幽冥腐气,无一不是至阴至邪之气,其他正道人士,不要说被烛龙神光罩住,再被幽冥腐气侵袭,便是碰上个一星半点,也难逃身化肉糜之祸,是以才有当日天风取出此宝时之小心状态,提聚功力护住躯体,连那杖都不敢碰上一下,但面前此人,不但被烛龙神光罩住,还有幽冥腐气在旁寻隙侵袭,却仍能守的滴水不漏,还可不断激发出剑气反击而出,如此功法,委实是闻所未闻。
便在亡月老怪惊异凌空功法之时,一声长啸自那阴雷阵中传出,亡月老怪忽觉阵势压力大增,心下大骇,魔功狂催,烛龙神光更加浓黑,将二人争斗的空域完全覆盖,十二团地火阴雷旋动的更加快捷,然却已是再难见其威。
原是凌空体内的杀伐剑气,被四处受制,漫天之杀意却是催发不出,难显杀伐之威,在凌空体内旋得片刻,忽地一头冲入凌空剑胎之内,与之相融。自有剑门以来,凌空尚是首位将剑门五诀,融合了四诀之人。杀伐剑诀一入剑胎,凌空体外的周天剑气忽地光华全失,收缩至凌空身周,紧挨凌空之身,若非凌空浩然正气绵泊悠长,只怕这一下,便要被九幽之气毁去肉身。
剑胎得杀伐相融,立时急剧收缩,剑胎周围的点点黄光,忽地大盛,旋即暴出体外,周天剑气得此之助,再复威势,剑气猛然激发,竟将压制凌空身周之九幽之气,逼迫开去,那阴火腾腾的地火阴雷,更被生生震开,再难将凌空困住,一声长啸自凌空口中发出,只见其周身处处散发金黄之气,一闪之后,猛然暴开,却是仙家秘法“九天谱御神诀”。
凌空那里神诀发动,亡月老怪之计都罗睺阴雷阵,再难损凌空分毫,便是那烛龙神光,都无法侵入凌空 “九天谱御神诀”激发而出的的黄芒。一时间整个被烛龙神光笼罩的空域,却在其中有一团纯黄光焰,景象委实怪异无比。
凌空又得神通,周天剑气得此助力,向外暴射而出,亡月老怪之计都罗睺阴雷阵,再难阻得凌空之威势,又见那剑势威猛,亡月老怪恐自己阴雷有失,当下不敢再过于逼迫,当即收回,只以烛龙神光将凌空罩住。
二人拚到此刻,虽胜负未分,却仍是个彼此奈何不得之局,凌空有“九天谱御神诀”,护住自身,自是不怕那烛龙神光之侵袭,九幽气息虽是阴毒,然亡月却仅能施展其一成之威力,在“九天谱御神诀”之前,自然难显其威了。凌空正欲展动剑气,试其威力时,外放神识却发现有修士驾遁光而来,亡月老怪乃魔道高人,怎会没有感应。二人对视一眼,均发现对方眼中罢战之意,均各自收回功力,悬空而立。
二人停手罢战片刻之后,十几道御光已在二人百丈开外停住,却是十多个道门修士,凌空神识一扫,不由暗自心惊,这十多名修士竟然都是炼就婴儿之辈,所幸收手的早,否则若来者中有围攻剑门之人在,难免不能认出自己剑门法诀,再看对面与自己激斗许久之魔道高人,却是面露不屑之意,却是不将那些道门高手看在眼内。
来者乃是海外修炼门派,碧灵宫、沧海阁及极冰岛之修士,极一些海外散修之士。只因凌空及亡月老怪二人,魔功剑气交击之威势太盛,竟将方圆百里之海面激的怒浪排空,无止无歇,而亡月老怪之魔道功法确实凌厉无匹,魔功发动下,更引得数百里方圆天地元气之燥动,如此威势,怎能不引起他人之注视。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七章 剑气对阴雷(下)
二人交战之际,恰逢蜀山三名长老造访碧灵宫,正相谈甚欢之际,忽感天地元气燥动,且毫无歇止之意,碧灵宫几位真人及蜀山三位长老,皆是修得元婴之辈,神识均强大无比,知道天地元气如此燥动,当是有修为极高之辈在交手所致,不过念动间,几人的神识便已将千里海面搜索了一遍,却是毫无所得,只觉靠近中原方向,天地元气燥动的更加利害,此时几人均心下骇然,要何等修为,才能将这天象搅动至此,心中惊讶之余,几人同时驾御遁光,向可能的交战位置飞去。
几人在路上又碰上了沧海阁、极冰岛之修士,及一些海外散修之士,这才结伴而来。待他们来到之时,凌空与亡月老怪,早已因对彼此修为的钦佩,且二人均也不愿外人见得自己之功法,是以停手罢斗,只有空中阵阵乱流还未能平复下来。
十几道遁光在二人百丈外停住,十几人的目光立即看见傲立场中的亡月老祖,不由惊呼出声,这些修士皆是些修炼时日极长之辈,见识自是广博,如何能不识得亡月老怪的威名,这魔道中的老祖,天下公认的第一魔头。一见是亡月老怪,这些修士忙不迭地喷出飞剑、法宝,护住全身,嫉惮之态显露无疑,此时才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凌空,心下猜测,莫非便是此人与这魔头在此争斗。这些修士神念交流下,却是无人识得,这能独自与亡月老祖交手之人是那派高人。
此时二人虽已停手,但亡月老祖适才以烛龙神杖激发的九幽冥气,实在是威势绝伦,交战之处的天地元气,被那神光一照完全被化为九幽冥气,此刻虽已停战良久,空间中的天地元气还未平衡得了,仍自激荡不已。感受到空间中天地元气的激荡,这些修士不由心生一念,既有如此利害的人物在此,何不大家一起乘机灭了这魔头,岂不妙哉。当下那三名蜀山长老,同时以符咒向亡月老祖轰去,口中还在大喝道:“道友莫慌,我等助你共灭此魔。”三名蜀山长老一动手,其他的海外修士也不落后,各自以道法向亡月老祖攻去,却是均知这魔头地火阴雷的利害,不敢轻易以法宝攻之。
亡月老祖的地火阴雷虽是奈何不得凌空,却也不是这些道门修士能轻易敌得,既然他人来犯,亡月又非是善男信女,面对十几位婴成境界之辈的攻击,傲然而立,魔功催动下十二团地火阴雷随心而动,向那些道门修士轰击而去。这些道门修士虽是修得元婴之辈,但其功法却非是为了争斗而创,此时面对亡月老怪这阴毒至极的地火阴雷,又不敢施放飞剑、法宝攻敌,只以符咒道法攻之,威力十停中少了七停,被亡月老祖十二团地火阴雷一阵狂攻,立时便手忙脚乱,若非一个个皆是修为有成之辈,怕亦是难逃其威。众修士勉力挡住亡月老怪的威势,才发现那原来与亡月拼斗之人竟在一旁静立,一副恬静之态,哪有丝毫欲出手之意。那些修士见凌空并未出手合击,皆以为凌空乃是自持身份,不屑做那群殴之事,当下又有人高声呼喝道:“道友快请出手相助,此人乃是魔道妖人,不必与他讲什么道义理法,若能除得此魔,道友功德无量啊,我蜀山也感道友之德。”
亡月老祖闻那些修士高声呼唤凌空出手,不由心下也有几分嫉惮,若是此人真的攻来,确是有些难办,他这一分心,十二团阴雷的攻势不由一弱,倒教这些道门修士从这阵狂攻中,缓了过来。
凌空闻得那些修士呼唤,本不在意,哪知最后却听得那人自称蜀山中人,心中不由大怒,若非今日在那黑芒的逼迫之下,杀伐诀被迫融入剑胎,杀气恐要暴涨而出了,幸得如此,否则自己这杀伐剑气一出,难免要被蜀山之人认出,那时,除非能将这十几名修士,一概杀绝,且将元婴一同剿灭,否则只要走得一人,自己唯有远遁天涯。是以勉强压下心中怒火,静立一旁,看亡月老怪对付道门中人。
那些老道唤的一阵,见凌空仍无丝毫动静,并未想到其他之事,以为凌空乃是自持身份,不愿与众人联手,虽在心中大骂,却也不得不强提功力,对抗亡月老怪那阴毒至极的地火阴雷,双方斗得片刻,众道门修士仅以自身修为抵挡地火阴雷,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三名蜀山长老不由一叹,顾不得再隐藏实力,以符咒挡开袭来阴雷后,三人身形展动,按天地人三才方位立定,借三才之力,发动蜀山之“两仪微尘剑阵”。
大阵一发,三老更将蜀山至宝太昊镜祭出,以为阵眼,十二旗门隐显,大阵范围之空间一时间生死幻灭,乾坤颠倒,坎离相济,龙虎交攻,那充为阵眼的太昊镜,更发出万丈光芒。大阵一成,众人压力大减,亡月老怪的十二团地火阴雷虽是霸道,也难敌以太昊镜为阵眼的上古奇阵之威。地火阴雷虽可污秽法宝之灵气,却也需触碰得上才成,世间寻常法宝,虽也是宝光缭绕,却始终是凡俗之物,其上之灵气,怎奈地心阴火焚烧,若是再被幽冥气息污了法宝,立时便是灵气全失的下场,是以亡月老怪魔道第一人的称谓,倒有大半是靠地火阴雷之威势得来的。
此时蜀山三老将剑阵结成,再不迟疑,引动阵法,便向亡月老怪攻去。三老的剑阵得太昊镜为阵眼,在那万丈光芒之下,地火阴雷竟然难以攻入,幽冥气息自然起不了什么作用,亡月老怪见此,也不慌张,手中烛龙神杖一催之下,漫天黑芒,向“两仪微尘剑阵”涌去,地火阴雷本就是污秽不堪之物,得此至阴之气相助,立时如虎添翼,阴火暴涨,燃起腾腾光焰。然那太昊镜毕竟属仙家至宝,乃是至阳之物,所发之白色光芒,望之更是仙气阵阵,而蜀山之“两仪微尘剑阵”也是上古奇阵,以天地之力结成的十二旗门,得太昊镜之至阳之力相助,立时稳固无比。亡月老怪虽有烛龙神杖,奈何威力仅能发挥十之一二,烛龙神光照下之九幽冥气,也不过堪堪挡住太昊镜之至阳之力,十二团地火阴雷也早已收回,护在身侧,虽仍是阴火彤彤,却是仅能护的亡月老怪周全而已。
其他海外修士,见蜀山三老之剑阵竟将亡月老怪敌住,不由同时激发真元,各类道法、符咒纷纷向亡月老怪轰去,更有些修士,在剑阵之外引动神力,召得天界六丁六甲神临凡,对亡月老怪合力攻之,若非亡月老怪得烛龙神杖之神光相护,此刻恐亦难逃败亡之局。凌空见此,正欲出手相帮,却见那黑光猛然暴涨开来,只见亡月老怪手持烛龙神杖,当空而立,其头顶有一人首龙身的怪物浮现,望之竟与上古大神烛龙有几分相似,只见其上黑色神芒暴现,竟然将太昊镜至阳之力逼迫开去,那十二团地火阴雷,更是腾起丈高火焰,得烛龙神力相助,亡月老怪竟然一挽颓势,阴雷滚滚直向蜀山剑阵轰去。
蜀山之“两仪微尘剑阵”乃是上古奇阵,此时太昊镜至阳之力虽是无功,于剑阵却是无损,蜀山三老合力,引发阵法攻势,十二旗门幻现,力求将亡月老怪困入阵中,那时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颠倒,阴阳互逆,又有太昊镜克制其至阴之力,当能除去此魔,那时再去与那旁观之修士理论,治他个勾结妖魔之罪,相信在自己等剑阵威力之下,那人再是利害,也要低头,若是其识相,便将之收入蜀山,若是不服,哼哼,便教他与这老怪同样的下场。
此人能与亡月老怪单打独斗,必是不惧这老怪地火阴雷上之幽冥秽气,如此功法确有几分神妙之处,若能收入蜀山,诓出其修行之功诀,我蜀山必能实力大进,便是日后有剑门余孽前来报复,我蜀山也可不惧之,几名蜀山长老心中算盘倒也如意,此刻心中想来,手下丝毫不慢,有了太昊镜至阳之力护身,众人自是不惧老怪那九幽冥息,法宝、飞剑在太昊镜至阳之力护持下,皆敢与那些轰来的地火阴雷相攻,唯一可虑者,便是避让开那烛龙影相散发的黑光便可。
亡月老怪得突显而出的烛龙神像之助,终能挽回颓势,以他之见闻,又岂能不知蜀山“两仪微尘剑阵”的利害,是以不论对方如何露出破绽,亡月老怪始终不侵入剑阵外十丈之地,只在外围操控地火阴雷结阵相攻。海外一干修士,虽也是功力高深之辈,奈何却无法宝可抵御这九幽之气,是以太昊镜的光芒一被压制,唯有远远退开,在旁边以道法符咒之力相扰,以图乱其心神,助蜀山诸老建功。
凌空在旁边看着双方斗成个不上不下之局,不由心生遗憾之意。他在闻得来者中有蜀山之人后,便是胸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立时将蜀山之人斩于剑下,以报剑门被灭之仇,审时度势后,心中思量,如是亡月老怪能以九幽冥气,能将这一干修士困住,那便即出手,助亡月老怪除去这些修士。那时不但能稍减心中恨意,还可卖这魔道高人一个天大的人情,又能削弱那蜀山之实力,以后自己对付天下道门之时,不但可将其引为助力,还可凭借其魔道中人的声望,拉来些魔道高手共讨道门,如此,自己也可大大减少身份暴露之虞。是以一见双方竟是拼了个不上不下之局,只有暗叹天不助我。
双方又斗得良久,凌空看出如此这般打下去,以这般人皆是修得元婴的修为,便是打个一年半载也是难分胜负,当下将怀中圣旨取出,催动浩然正气,真龙之气立被激发,凌空手持当今天子圣旨,直向双方拼斗处冲去。交战双方激发的道法真诀,在真龙之气面前便如沸汤泼雪一般,被真龙之气一冲,纷纷化为乌有。唯有那太昊镜至阳之力,及烛龙杖之烛龙神力不受影响,不过也是不能侵入真龙之气笼罩之处半分。
众人惊疑间,凌空话音传来:“诸位道友皆是修为几达仙位之士,怎可效那寻常人等死缠烂打之举,如今诸位道门高士与这亡月真人斗了许久,仍是个五五之局,是以凌某不才,便想做个和事佬,既然今日难分胜负,诸位卖凌某个薄面,改日再战如何。”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八章 他山之石(上)
凌空真龙之气一发,亡月老怪因早知其朝廷身份,自不会惊奇,而对凌空搅局之举,不仅无丝毫责怪之意,反暗自感激,皆因他之虽看似与蜀山剑阵斗了个不相上下,实际却因奋力催发烛龙神杖,已有功力匮乏之感。想那烛龙神杖乃是上古奇物,若能修到极处,威势自然能惊天震地,然以亡月之修为,在人间虽是极高,却仍自不能发挥烛龙神杖之威,适才虽激发了烛龙影像,却也是功力巨损,若是再与蜀山剑阵继续相斗,恐难逃败亡之局,是以对凌空分开他与蜀山拼斗之举,甚是感激,经适才二人之拼斗,对凌空之修为已极是佩服,再得此刻解围之举,心中已将凌空引为知己。
那一干老道被凌空驱动真龙之气破去法术,那能不立即猜得此人之身份,不正是那四处迫害道家弟子之朝廷钦差吗,先前听得传闻,说这凌空修为当是修得元婴之辈,其他修士还以为是青城那般老道夸大之词,此时见了凌空方知传闻不虚,只凭其能独斗亡月老怪之修为,莫说是修得元婴,便是说他元婴大成,将要飞升,这一干老道也是信的。
此时闻得凌空之言,众老道不知亡月实乃强弩之末,皆以为凌空说的有理,不过却有点面子上下不去,但也知此人不宜得罪,且不说他修为如何,便是此人修为一般,众老道也是无法将之如何的,那真龙之气一发,世间万法莫可抵御,如此之人,能将他如何,是以一干老道闻言,也只得恨恨的看得凌空几眼,连场面话都未撂下几句,便各自驾御遁光而去。
道门那些修士一走,场中显得清静了几分,亡月老怪确是很承凌空的情,可其性子高傲,自来都是别人求他,此时虽是心中感激,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半个谢字,幸得凌空出言道:“凌某今日与道友一战,甚是痛快,却不想被些小人扰了兴致,还害得道友被人围攻,实乃凌某之过也,所幸道友神通无敌,驱退强敌,否则若是道友因凌某之故,而受得伤害,凌某罪过可就大了。”
亡月老怪本在想着应该如何向凌空致谢,那知凌空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将驱退蜀山修士,说成自己的功劳,不禁有些汗颜,当下说道:“凌道友过谦了,今日之事,若非凌道友解围,老夫恐要被那些牛鼻子占些便宜了,老夫虽是自负,奈何功法为那太昊镜所制,虽有烛龙神杖这上古神物在手,却是修炼日浅,尚未解得其神妙之处,故实在难挡那蜀山奇阵之威,幸得道友相助,保得老夫颜面。”
凌空闻言说道:“道友过谦了,以道友之修为,区区蜀山剑阵岂足为患,如今天色渐亮,凌某还是在朝为官之人,这天子早朝却是缺不得的,只有先行向道友告辞,如道友日后有暇,期能来我府中一叙,凌某必倒履相迎。”
亡月老怪闻得凌空之言,哈哈笑道:“既道友诚心相邀,老夫必会造访,只望老夫这浑身妖气,不会吓着凌道友府中人等,如是、还请道友包涵啊。”说到这里,拱手一礼道:“老夫今日一战,也是略有所得,这便要返回洞府参研一番,容当后会。”当下二人各驾遁光而去。
凌空回到府中,已是天光渐亮,匆匆换过朝服,正要上朝而去,却见李敏毓醒了过来,旁边还有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凌空爱女小瑞瑞。凌空对其一笑,便匆匆出门而去。
看着自己夫君无恙归来,李敏毓自是心中欢喜,自凌空半夜离府,李敏毓便再难安心,整晚提心吊胆,难以安睡,倒是爱女无忧无虑,睡的极是安稳,直到凌晨将至才模糊睡去,此时闻得房中响动,便又惊醒过来,却见是凌空归来,心中吊了一夜的大石,顿时落下,看到夫君对自己一笑后匆匆上朝而去,李敏毓这才安心睡了过去。她睡过去了,小瑞瑞却似乎被响动惊醒了,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脑袋转动了一下,嘴里开始哼哼唧唧起来,在裹的严实的襁褓中扭来扭去,却不哭闹,着实可爱。
与那亡月老怪一战,凌空终将杀法剑气融入剑胎,四诀相融的结果,却是修得“九天谱御神诀”,是以在整个朝议之上,均在暗自参研新得功法之妙用,直到当今天子出声相唤,才回过神来,却是赐其锦袍玉带及御笔亲题的“精忠侯府”四字,以显皇恩浩荡,凌空听宣后,跪谢皇恩,双手接过太监捧来的御赐之物。
散朝后才从其他官员的议论中得知,今日之朝议乃因皇上得了凌空进献的金银后,国库充实了不少,除了拨出大笔金银给户部用于安民外,还给礼部拨了二百万两白银,用于宣德教化,因为这样的差事乃是肥差,督办人选自是人人争抢,而凌空一向不在意这些,谁去督办只要能将银两用在正途,便是略微贪了些,凌空均不会在意,更不会为此等小事而上本论奏,毕竟不是人人皆如他一般,乃不食人间烟火之辈。是以今日之朝议,朝堂上争论不休,凌空默然而立,却也不显突兀。几千万都能丝毫不存贪念,完全献上,凌空廉洁之名,可谓是天下皆知,嫉妒他之辈,除了骂他迂腐外,也不得不心生敬意。
随百官退朝后,才回到府中,未及一刻,宣旨太监已至,凌空这精忠候、东阁大学士之位,坐的是越发稳当了,谢过圣恩,打赏了宣旨太监,将其送出大门,刚欲进府,却见街角走来大群人抬着许多箱笼等物品,当先一人却是太尉府管家周忠,见着凌空急忙上来见礼,躬身一鞠道:“小人周忠见过凌大人,我家老爷闻凌大人高升,备下些许薄礼相贺,此是礼单,小人赶巧得见凌大人之面,还请凌大人赏脸。”说完双手将礼单送上。
凌空闻周忠此言,也知官场规矩,且人家都已经送上门来了,再要推拖,倒显得自己矫情,是以便命府中人等受下,又打赏了那些家人,最后又请周忠代为谢过太尉大人。将礼物送进凌府之后,周忠等人却未离去,又对凌空说道:“凌大人,今日我家主人命我等来前曾说,凌大人如今高升,朝中百官必要来贺,是以命我等今日便在凌大人府上帮忙打杂。”凌空闻言,知是周博恐自己拮据,百官来贺又要破费,当下淡淡一笑,命府中下人招呼周忠等人,张罗宴请百官之事,自己便向府内而去。
一入后院,照例是无尘子抱着小瑞瑞在溜圈,无尘子那胸前白髯是有些可怜,都几天了,小瑞瑞还没有腻味,两只白嫩嫩的小手,依然是紧紧的抓住那雪白的长髯,无尘子对此却是毫无办法,只得任由自己爱徒耍玩了。
此时见凌空回府,举手一稽道:“道友确是修为高深,居然独自迎战魔道第一高人亡月老怪而不落下风,贫道钦佩不已,不过对道友所施功诀,却是大惑不解,正气磅礴间却也藏万千杀机,大罗周天剑气更是信手拈来,似儒门而非儒门,实令贫道疑惑,不知道友可否解我之惑。”
凌空闻言却是大惊,他与亡月一战之时,神识将方圆百里皆细细查过,却未曾发现有任何修士踪迹,怎地这无尘子,却知道自己的功法呢。
当下淡淡一笑道:“道友谬赞了,凌某微末之技,怎能当道友如此盛誉,不过是修为尚可,勉可为之而已,怎及得道友隐迹之法神妙。”
无尘子闻言,以为乃是凌空得知自己隐于一旁,却不出手相帮,因而略有恼意,当下急忙解释道:“道友切莫误会,贫道不过仗着师门之上古法宝神妙,得以隐于一旁,然自身却是功力低微,怎敢加入道友与那亡月老怪之战,以那亡月老怪地火阴雷之威,便是贫道有心助阵,也是抵挡不住那阴火中污秽之气,是以见得道友不惧那阴毒污秽之气,与那亡月老怪拼的不相上下,想来此战当是无恙,贫道便即回转,还望道友勿怪。”
凌空闻无尘子解说之言,知道无尘子并未一直观战,否则二人后来之战,皆是功力全开,剑气阴雷交击之下,乱流涌动,无尘子如仍是观战,必难藏得身形,所幸自己见那阴雷诡异,初一交锋便以大罗周天剑气迎敌,这无尘子未经灭亡剑门之战,虽见得自己施展大罗周天剑气,然此功只要是结得元婴的修士便能施展,相差者只在对剑之体悟而已,应是猜不出自己剑门弟子的身份,这才放下些心事,对无尘子说道:“道友勿要误会,凌某怎敢对道友有相怪之意,凌某府上家人全靠有道友维护,否则若有其他妖人来袭,凌某分身乏术,恐要受那灭门之痛了。”
二人一番解释下来,小小芥蒂再无踪影,不过凌空的来历却是始终困扰无尘子,实在是想不出,世间还有那派修行之法,可丝毫不惧怕九幽污秽之气,然凌空既不愿相告,唯有将此疑问埋在心中,待凌空自己说出。
凌空又逗弄爱女一会,便向内室而去,昨夜自己之举让李敏毓担惊受怕了一晚,今晨虽见得自己无恙归来,然一晚之焦虑,心神想必受损颇大,凌空此时得闲,自是要去安慰一番的。
李敏毓一晚焦虑等待凌空,终在凌晨见凌空无恙归来,这才放下心事,安然睡去,那知道睡不得多久,那自醒来后一直独自玩闹的小瑞瑞,许是想要母亲抱抱,咿呀连声下,却不见母亲醒来,心下有几分不乐意了,又转动了一会小脑袋,便哭将起来。她这一哭自然是将李敏毓吵醒,急忙将女儿抱在怀内,哄劝连连,得母亲抱住,小瑞瑞不久便收住哭声,只将小小身子扭动不已,小脸上的表情甚是急迫,似是嫌襁褓裹的太紧,要求松开些。见女儿如此动作,李敏毓那能猜不出女儿的意思,当下唤过奶娘将襁褓松开,又喂过奶水,便起身洗漱,却是未能好好睡得一觉。
凌空来时,李敏毓正在吩咐下人打理府中诸事,许是未能休息得好,精神有几分萎靡,见得凌空回府,李敏毓匆匆驱退下人,便迫不及待的扑到凌空怀内。二人分别一年,才一见面凌空却又让其担惊受怕,李敏毓不过一凡间女,如何承受得了连番变化,是以虽是见凌空无恙,却也难掩心中焦虑。
怀抱爱妻,凌空暗自思量,是否该将自己与天下道门的仇怨告知,此事虽是会吓到妻子,然若是将此事一直瞒住,万一自己对抗道门之时不幸身陨,那时候叫李敏毓一弱女子何以自处。想想却又作罢,皆因此事太过骇人听闻,李敏毓虽是得自己告知过一些仙家之事,然若闻得自己要以一己之身相抗道门、甚至天界,哪能接受得了,以其柔弱的性子恐会骇的昏厥过去。是以只得住口不言,只默默的怀抱爱妻,激发浩然正气,为李敏毓滋养经脉。
凌空也在烦恼,心下暗自叹惜,李敏毓今世与自己有夫妻情分,怎地却是仙缘未显,莫不是仙缘未至,然这仙缘却是要何时才来呢,如是李敏毓也修了仙道,那时自己再无后顾之忧,便是自己真有不测,妻女有其师门照护,想来应是无恙,然这李敏毓之仙缘至今未显,凌空也难知天意。
以凌空如今之身份,已是位极人臣,府外凌府二字的招牌,也已经换为天子御笔亲书之“精忠候府”,天色未黑,精忠候府便已红灯高挂,候府下人在府门外一字排开,迎接来贺之朝廷官员,待傍晚时分,候府门前已是车马云集,不停的有官员前来祝贺凌空高升,待太师、太尉二位朝中重臣一至,凌空便命开宴,又受过百官祝贺,便与来贺之人喝在一处,是夜,凌空府上灯火烛照彻夜不熄。待宴罢收场时,又有许多官员被凌空之酒量拼倒,至此再无何人敢与凌空较量了。
如今凌空将天下道门狠狠压迫了一番,除了些许胸中恶气,又将剑门五诀融了四诀,更是修得“九天谱御神诀”,这门当年始祖后羿创下的奇功,修为越发的深厚,虽始终未能凝胎为丹,但是如是全力施为,已能将周天剑气之上施展大罗周天神剑了,如此攻、有大罗周天神剑,防、有九天谱御神诀,想来天下道门应是无有能拦阻自己之人了,唯一可虑者,便是各派传下的上古奇宝,只要自己动手时小心在意些,不要与之硬碰,便无大碍。
如此过得半年,凌空终日不是处理政务,便是苦心修炼,并日日为李敏毓改善体质,又将养身之法传之。半年来那道门中人许是知凌空修为不凡,又是天子面前红人,也没有再来侵扰,道门不来相扰,凌空也没有再去欺压世俗道门,两边的关系平静不少。唯一有点变化的,便是那礼部尚书陈闻,在宣德教化之时,竟敢从拨下的钱款中贪污二十万两之多,被都察院查出,左都御史王勉之才将此事报给太师宋意铭,盼能压下此事,右都御史李承洲便一本参上,天子见此奏折,龙颜大怒,当即便要将礼部尚书陈闻削官斩首,幸亏太师宋意铭早知详情,在朝堂之上多番维护,历数陈闻以往教化之功,且陈闻也确有些能耐,加之太尉周博也认为陈闻罪不至死,为其求情,得此二位朝廷重臣发声相求,这才让当今天子息了怒火,却还是免去其礼部尚书的官位,贬至厦门任知府,令其严守海防,若再有失,定斩不饶。
其实这陈闻也是倒霉,以他堂堂礼部尚书的身份,贪这二十万两白银,若在以前,便是被参也不过是被训斥一顿,退回赃款,再重些,也就是罚俸半年便可无事,这次之所以被免去官位,皆因前有凌空将几千万两白银,不贪一文的献上,皇帝正为凌空的廉洁而欢喜之时,他却敢行那贪妄之举,怎能不惹的龙颜大怒,若是无人维护,几乎便是个人头落地的下场,现在能保住性命贬至厦门为官,实是万幸了。
陈闻被贬,礼部空缺,经此事后,凌空之廉洁俸公,且功绩斐然,在天子心中越显其重,且其又得宋意铭、周博二人同时保举,当下便任命凌空兼任礼部尚书,其原兵部侍郎之职,另外命人担任。短短九年时间,凌空从一介布衣乃至位极人臣,如今更亲掌一部。升迁如此之快,不说前无古人,却也是后难有来者,如果是换在寻常人家,那已是光宗耀祖之极,前程至此一路光明。惜凌空志不在官场,出仕为官之举,乃为百姓某福,体悟那仁者之道,全为炼心而已。
凌空初掌礼部,他人皆以为凌空不过是因得皇帝宠信,方能身居此位,想一带兵打战厉害之人,却要来行那宣德教化,礼待外邦之举,必会闹出笑话无数,哪知凌空随后之举,教所有小看于他之人,瞪大了眼睛,凌空不但熟悉各种礼仪之道,其行事手腕,更将本朝属国外夷一一压服,手段软硬兼施,叫那些心存异心之辈不敢有不臣之心,年年来朝,岁岁来贡。当今天子看在眼内,大觉自己用人之道乃是无比之英明,能用此能臣,而诸多外邦来朝,更是龙心大悦,对凌空大加赏赐,而凌空之名望亦是四海皆知。
半年以来,小瑞瑞已能蹒跚学步,看着她那笨拙的样儿,精忠侯府中多了无数的笑声,而从那稚嫩嗓音中唤出的娘亲,更是叫李敏毓喜翻了心,一把抱在怀中心肝宝贝的疼爱,小女娃自能出声以来,对无尘子更显亲昵,却是不知她从那里学来的,居然把无尘子唤作牛鼻子,着实令无尘子有几分尴尬之意,凌空尽享天伦之乐。
第二集 师门惨祸耿星河 恨海难填精卫情 第八章 他山之石(下)
这日,凌空与无尘子正谈论修行之法,却是心下一动,再观无尘子,似也有感应,二人对视一眼不由同时将神识发出,须知他们修炼中人最重感应,心神务须修炼的坚毅无比,方能阻得外魔来侵,此时心念一动,必是有要事发生,而以二人之神通,却是算不出所应何事,是以急急将神识发出,瞬间便将京师之地笼罩期间。
二人皆是修为极高之辈,凌空之修为更是高深,便是才飞升的仙人,也比之不及,二人这神识一发,倒在京师中发现许多修炼中人,有道门修士,也有异类修真,凌空此次尚是首次在以神识笼罩京师重地,此时神识发动,首先感应到的便是那皇宫之内,只见那里龙气冲天,京师中也有几处透出淡淡龙气,想来应是当今天子的儿女所发出,另外便是京师中各类之修行中人的气息,但那些气息微弱,最高者也未能结成道家金丹,那些异类修士也不过才化人形而已。以这些人的修为,便是有心加害二人,也是不能触动二人本心的。一番查探无果,二人神识同向城外伸去。
二人因心中异动,惊疑下神识散出,将整个京师之地尽皆笼罩,凡人自不觉如何,那些修炼之士,确是大吃一惊,特别是那些化为人形的妖类,被二人神识照下,以为自己等形迹败露,被道门高人盯上,且那神识强大无比,便是要逃,也有心无力,正在闭目待死之际,却久久不见动静,想那些道门高人,行事高深莫测,此次之神识虽是强大无比,想来并不是要为难自己等,又过得许久不见动静,这才真的放下心事,知道此乃虚惊一场,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不可枉杀人类,否则这些高人若要除去自己,确是连手都不必动,神识一凝,自己等便是难逃一死。
凌空与无尘子二人之神识何其强大,偌大京城只瞬间便已搜索完毕,却无所得,神识延伸至京师外围依然凝实无比,二人神识从京师之外扫过,便发现异状,只见一身着紫色道袍之人,领着一个童儿,向京师之处缓步走来,凌空一见立刻便将心事放下,原来乃是当日曾大战一场的亡月老怪,一见是他,凌空便放下心事。当日一战二人惺惺相惜,凌空对亡月老怪更有解围之恩,且观这老怪的来势。还带着个童子,岂是来寻仇闹事的架式。旁边的无尘子却是面色一紧,亡月老怪凶威之盛,在中土修士中堪称第一,地火阴雷的名头更教无数修士胆寒,且此魔修为境界极高,世间难寻敌手,此来恐无甚好事。
无尘子心下忧虑,抬头却见凌空笑容依旧,不禁说道:“贫道知道友修为莫测,不惧那魔头之地火阴雷,然此魔既敢再来京师,必是另外有了手段,道友切莫轻敌啊。”
闻无尘子此言,凌空摆手说道:“道友此言却是误会了,此人虽有魔头之称,却非是那滥杀之魔道中人,当日凌某与其一战,这将战场选在海上之举便是这老魔为之,故亡月此来,凌某认为乃是来找凌某论道的,道友且不必紧张。”
听凌空如此说话,无尘子大惊,自古正邪不两立,怎地听凌空话中意思,却是要与这凶名卓著的魔头把臂论交,当下急忙说道:“道友此举万万不可,此魔乃是天下有数的凶人,我观当日道友与其一战,却是丝毫不惧那魔头地火阴雷之污秽气息,是以贫道想来此魔今日前来,必是想将道友除去,绝非有什么好心,还望道友慎重以对啊。”
凌空闻言,知道这无尘子正邪不两立的念头,早已在心中扎根,当下也不反驳,反颔首称是,言自己定会小心在意,先探其来意再做定夺。见凌空如此回答,无尘子方放下心事。
安抚了无尘子后,凌空将府中总管唤来,言道,若有一身着紫袍携一童子之老者来府拜访自己,立即大开中门并通报自己,不得有任何不敬的言语。
总管虽是心存疑惑,却也不敢询问,只在心中嘀咕,老爷明明坐 在家中,怎地却会知道有人来访,还知道是穿什么衣物,还需大开中门迎接,以老爷如今的身份,来者莫不是皇亲之流。心中虽有疑惑,却还是立即将凌空交待之事吩咐下去,免得门官得罪了老爷的贵客,却是不妙。
那些下人得凌空之吩咐,均以为来者必是尊贵无比的人物,否则以自家老爷如今的地位,这天下有几人能得老爷大开中门相迎。是以那些家人均将府中仪仗准备好,只待来人一至,便大开中门,列队相迎,并派出几个机灵的去两边街口相候,一见有形象相符之人立即来报。
这些家人刚准备完毕,出去打探的人便已回报说,来人已至街角,当下众人将精忠侯府,中门大开,一众家人列队而出,恭迎这魔道老妖,亡月老祖。
且说这亡月老怪,当日先与凌空激战一场,随后又被蜀山诸老及海外修士围攻,虽有上古魔宝烛龙神杖,蜀山也有仙家之物太昊镜,更结成“两仪微尘剑阵”相攻,一番比拼下来,亡月虽非弱者,更激发了烛龙神杖之烛龙虚像,却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功力巨损下,再难维持烛龙神杖之威,眼看便是败亡之局,却得凌空以真龙之气相助,是以心中对凌空极是感激,回转洞府将烛龙神杖参悟一番,修为大有精进后,便即前来拜访凌空。
想那亡月老怪乃是何等人物,岂会行那问路之举,凌空无尘子二人神识散发,又未刻意隐迹,亡月老怪怎会查觉不出,神识扫过,便知主人已知自己来访,随迹一探,便直接向凌空精忠侯府而来。待来得门外,却见是中门大开,亡月被魔道尊为老祖,场面更大的也是见过,对那些迎接之礼早已免疫,而此时得凌空如此敬重,却是心中大为受用,只从此处便感受到凌空也是看重自己,不由哈哈大笑。那些在门口列队的侯府家人见此,虽是心生不解,不知爵爷贵客为何在府外发笑,却也不敢失礼,只得任由亡月老怪在精忠侯府门前,哈哈大笑,抒发自己愉悦之情。
所幸他没有笑的许久,,便见到侯爷和那位一直住在府中的老道士,联袂而来。看见凌空已至,亡月便收住笑声,上前拱手说道:“道友如此礼遇,着实令老夫汗颜,当日若非道友,老夫难有今日啊。”
凌空亦是拱手笑道:“此地非是说话之处,道友若不嫌弃,便至凌某府中一叙,如何?”
亡月闻言笑道:“老夫此来便是为拜访道友而来,怎敢有嫌弃之意,道友先请,老夫在后跟随便是。”
凌空闻言,笑笑也不言语,举手一引,当先而去,亡月老怪随后跟上。二人这一番言语,看在无尘子眼内,却是大惑不解,怎地这老怪对凌道友如此客气,全无往日嚣张拔扈之态,其中原因却是有些古怪,虽是如此,却也知道此地不是问话之所,只得压下心头疑问,默默与凌空向书房而去。
三人在书房坐定,凌空让下人退下后,亡月老怪当先说道:“当日与道友一战,老夫获益良多,最后更得道友相助,才得以保存颜面,只从此点来看,便知道友,对我魔道中人并无歧视之意,此来便是想与道友结交一番,不知道友能容得老夫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