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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大唐御医》》 · 半堕落的恶魔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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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谢玖看着他写完,突然一笑,问:“写完了?我可以看看吗?”

卫螭递过去,谁知道人家姐姐看也不看,刺啦一下,卫螭辛苦写好的几大张纸,就这么变成了纸屑,然后,人家姐姐拍拍手,轻松闪人,留下卫螭一个人欲哭无泪,苦笑连连,这女人的小脾气,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重新写吧,还能说什么。苦命的卫螭卫大人叹口气,认命地抓起鹅毛笔,重新写一遍。脑中谨记,不能得罪女人。

写好奏章,送进宫去,呈给李二陛下看,李二陛下看完,一脸沉思地表情,让卫螭先回去,说是要与众臣商议之后再说。卫螭明白这关系到国家大计,他也就是提个建议,同意不同意还是人家李二陛下说了算。

出了宫,想起谢玖说想吃蛋糕。话说,随着时间地发展,蛋糕店的那几个伙计,手艺,已经远远超过卫螭了,做出来地蛋糕,在卫府,比卫螭做的受欢迎,起码,谢玖已经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人家,让卫螭下班回家的时候记得给她带一些回去。

卫螭从后门进了蛋糕店,蛋糕店的管事,年桂就迎了上来,道:“少爷,您怎么亲自来了?需要什么,说一声,小的会给您送去的。”

卫螭笑着拍拍他肩膀,道:“我刚从宫里出来,正好顺路,夫人想吃蛋糕,我来拿点儿回去。”

“少爷跟小的来,刚出炉一批。挑份合口味的给夫人。”

卫螭跟着年桂进烤房,卫螭刚一进去,就听“咣当”一声,一个小伙计就失手打碎了一个瓷盆,脸色苍白的看着卫螭,眼神闪缩,似乎不敢看卫螭地眼睛。

卫螭以为他是因为打碎了东西不敢看自己,笑了笑,道:“无妨。以后小心些就好,甜味儿淡点的蛋糕,是哪一种?给我一块,我带回去给夫人。”

年桂亲自给卫螭包了一块,装进蛋糕店特制了的木盒子里。这种木盒子,是专门用来外卖的,有编号。都是要送回来的。

“少爷!”

卫螭拎着蛋糕转身刚要走,刚才那失手摔了瓷盆的小伙计,突然开口唤了卫螭一声,表情很犹豫,脸孔憋了个血红。

“怎么了?”卫螭笑问,以为人家是年轻人害羞。

那小伙计咬咬唇,摇头。小声道:“没什么,小的是想感谢少爷刚才没有责罚小的,谢谢少爷。”

“那没什么!好好干,效益好了,就给你们涨工钱,给家里多带点儿钱回去,自己也留一些,等来年取个漂亮媳妇。”

卫螭笑笑。随意的鼓励地几句,转身走出去。

“唉哟!”

卫螭拎着蛋糕出来,有个小鬼,也不看路,怀里抱着块蛋糕,边跑边吃,撞到卫螭腿上。黄糊糊的蛋糕。沾了卫螭一身。罪魁祸首却一屁股坐地上,眼泪汪汪的看着她的蛋糕。小手蒙上脸,呜哇一声哭了起来:“蛋糕!妞妞的蛋糕!呜呜……坏人!呜呜……赔妞妞蛋糕!”

卫螭苦笑不已,蹲下身,打量着和他发生交通事故的小女孩儿,笑道:“行行,别哭!哥哥重新给你买一块。小丫头,都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还这么爱哭呢?还好意思坐地上哭!来,看看,这是什么?别哭了,拿去吧!”

把给谢玖带地蛋糕,贡献出来,哄小萝莉开心,那小萝莉闻到蛋糕的香味儿,放下蒙着脸哭的双手,露出水汪汪的眼睛,满脸狡黠,可爱漂亮的脸蛋儿上干干净净的,哪里有哭过的痕迹。

卫螭一愕,被个小鬼耍了!这小丫头,古灵精怪地。看她欢喜吃蛋糕的样子,卫螭忍不住揉揉她的小脑袋,谁知,人家不乐意了!小脸孔一板,还带着又嫩又脆的童音的嗓音,道:“男女授受不亲,哥哥,不可以乱摸!妞妞不想嫁给你!妞妞将来要嫁美男子!”

卫螭脑门上三根黑线,可恶的小丫头,这是说他不够帅是吧?恶狠狠,故意的又揉了她脑袋一下,卫螭道:“哥哥我有夫人了,谁会要你这种黄毛小丫头!”

小丫头做了个鬼脸,打开盒子,就要去抓蛋糕,也不管小爪子上还沾着灰尘。卫螭连忙抓住她的小爪子,那小丫头却一脸惊惧,戒备地道:“哥哥,你想做什么?你要强抢妞妞小美女回去吗?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强抢良家美少女?”

卫螭有种想一头栽倒的想法,苦笑着摇摇头,掏出手帕,递给她,戏谑道:“这年头,好人不好做啊,喏,擦擦你那双脏脏的小爪子,不然,小心肚子痛死你!”

小丫头嘻嘻一笑,一点儿都不客气,接过卫螭的手帕,毫不客气的擦着自己的小爪子,然后抓起一块蛋糕,开心的吃了起来。

卫螭看她地穿着,虽然不是特别华贵地样子,但家境应该也不会差,年纪约七八岁,身后也没跟着丫鬟啥地,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笑眯眯地看着小丫头吃蛋糕,谁知小丫头还不乐意了,不悦道:“哥哥,看着美少女吃东西,是很不礼貌的!娘说,不能盯着人家吃东西。”

卫螭好气又好笑,点点头,揉揉她脑袋,笑道:“你这小丫头,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古灵精怪的,行了,蛋糕也赔给你了,哥哥我重新买去,我家夫人还在家里等着呢。”

小丫头眉开眼笑,卫螭给她的这块蛋糕,可比她自己买的那块大多了,乐滋滋的道:“谢谢哥哥!哥哥,我叫妞妞,你叫什么?虽然哥哥不是美男子,不过,妞妞可以给你一个追求妞妞的机会!”

卫螭以手抚额,仰天长叹,这谁家孩子,到底怎么教的?魔女,简直就是个魔女。卫螭忙不迭的推拒:“不用,不用,我已经有夫人了,不能再娶了,快回家吧,小丫头。”

卫螭转身,随意的挥挥手,重又向蛋糕店去,刚走了几步,身后蹲着吃蛋糕的小丫头,可怜兮兮的声音突然响起:“哥哥……妞妞肚肚痛!妞妞吃坏肚肚了!”

卫螭一愣,这反应也太快了点儿吧?话说,他给她擦净手了,连忙过去一看。妞妞可爱的小脸儿,苍白一片,额头汗珠滚滚落下,抱着肚子,痛苦的在地上翻滚。

这不是普通的肚子痛!倒像是中毒!

看看小丫头手上的蛋糕,卫螭栗然一惊,赶紧蹲下,仰着脖子大喊:“来人呐!年桂!夏生!二虎!”

三人听到他声音,迅速的过来,卫螭惊而不乱的吩咐:“年桂,赶紧把今天卖出去的蛋糕给收回来,可能有问题!二虎,把蛋糕店里所有的人都控制起来!夏生,回去庄子上把夫人请来,就说要做洗胃手术!”

那小丫头机灵,看卫螭的样子,忍着疼,可怜兮兮的道:“哥哥,妞妞会死吗?妞妞只是偷跑出来买蛋糕吃,妞妞不要死!妞妞要娘亲!呜呜……”

“乖,不哭!哥哥不会让你死的!”

卫螭轻哄着,抱着小丫头,跨上马,向医馆赶去。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二十一章 乱

“鸡蛋、水!越快越好!”

把小丫头抱进医馆,放手术床上,吩咐着,还好,看样子,毒性不算太烈,跑了这么一段路,小丫头也没昏迷,只是痛苦的抱着肚子,额头冷汗滚落。

一般食物中毒急救,鸡蛋清和牛奶都是不二之选,实在没有条件,可以用水,主要是用来催吐。小丫头现在的情况,第一件事就是要催吐。

卫螭一边急救,一边做手术准备,电动洗胃机肯定用不了了,只能用手来。摒弃所有杂念,叫了俩小丫头进来在旁协助,卫螭决定不再等谢玖了,谢玖怀着孩子,大着肚子,卫螭也不敢让她快来。

还好,就算没有电动洗胃机,洗胃手术也就是个简单的小手术。半个小时后,卫螭从手术室出来,却见大虎天神一般,定定的站在门口,拦阻了两名一大一小的女子。大的那个,是个小少妇,大约二十四五岁,小的那个才十五六,显然是少妇的丫鬟。

“我家妞妞怎么样了?”

少妇见卫螭出来,立即迎了上来,一脸担忧,还挂着泪痕。卫螭道:“已经没事了,你可以进去看她了。”

说完,放俩人进去,卫螭摘了口罩,推去手套,拉着大虎到一旁,大虎道:“少爷,夫人到蛋糕店去了,让我好好协助您,怕还有需要做手术的人。”

“知道了!派个口齿伶俐的人,到秦府和程府去,把事情和老爷子说说,请程明哥哥带兵过来,看住蛋糕店!”

“是,少爷。”

究竟是谁喵喵的想害他!卫螭拧着眉头想道。生意竞争对手?侯君集?李佑?李愔?似乎。除了侯君集和李佑,与李愔的仇恨,并没有到要这么害死他的地步吧?究竟是谁?!

“少爷,又有人送来了!”

刚坐了一会儿,又有人送来。卫螭收整一下心神,以大毅力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全心投入到手术中。导师说过,对于医生来说,手术没有大小之分,救的。都是人命。不能麻痹大意。

***********************

“嘿嘿,看清楚地方,夫人没叫你,后院你也敢闯!”

“出……出事了,少爷叫夫人去医馆呢!”

夏生急急跑回家,连口水都来不及喝,一股脑儿跑到后院。让刘嫂给拦住。夏生连忙说道,刘嫂一听,也急了,让他门口等着,急急跑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谢玖踩着沉稳有力地步伐出来,挺着个肚子,稍嫌消瘦的脊背。挺得笔直。淡漠的眼睛里。闪耀着冷静的光,问夏生:“怎么回事?不要急。慢慢说。”

夏生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特别强调了他回来时卫螭的吩咐。谢玖微一沉吟,道:“直接去蛋糕店!医馆那里有少爷在!”

“是!”

夏生跑前面去准备车马。刘嫂和招弟赶紧扶着谢玖,刘嫂道:“夫人,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可别……”

谢玖拍拍刘嫂的手,打断她的话,淡淡一笑,道:“我知道,放心,轻重缓急,我能分清。刘嫂和招弟陪我去,鲤儿留下。”

看着谢玖淡定优雅的笑容,不知为何,刘嫂居然有种放心的感觉,吩咐招弟去准备。

谢玖走到孙思邈住地偏院,福了一礼,郑重道:“大哥,又要麻烦你了。”

孙思邈连忙扶起谢玖,温和地笑道:“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自从与二弟结拜,贫道就知道以前的平静生活没了。”

孙思邈这么一说,谢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卫螭那性子,貌似还真是这样。

“大虎,你别和我们去蛋糕店,你和孙大哥赶紧去医馆,少爷的手术不能让人打扰。”临到门口,谢玖吩咐跟在她身后的大虎。大虎点头,牵了匹马,飞快的向医馆去。谢玖登上马车,和刘嫂、招弟一起,去蛋糕店。

待谢玖的马车到了蛋糕店,车夫就禀告:“夫人,蛋糕店周围围满了人,马车过不了。”

“我在这里下车就好。”

下了车,谢玖从后门进去,一进去,就看到二虎凶巴巴的脸,脚边,有个小子瘫倒着,一脸萎顿,二虎瞪着他,似乎很想看他一刀地样子。

“二虎。”谢玖淡淡叫了二虎一声。

二虎见谢玖来了,连忙道:“夫人,这小王八蛋形迹可疑,刚才还想逃跑,八成和他有关系。”

说着,又踹了那小子一脚。谢玖冷漠地目光,淡淡瞟了那人一眼,道:“杀人触犯律法,别让他跑了就好。现在情况如何?”

“年桂在前面主持呢。”

谢玖淡淡点头,转到前面去。年桂这人,还是有点能力的,不然,也不会被调成蛋糕店的主管了。蛋糕店刚开的那会儿,他是前堂的小伙计,经常迎来送往的,性子和气机灵,与顾客常能打成一片,订购的顾客也好,零卖的顾客也好,许多都认识他。

谢玖去前面看地时候,场面虽然还有些混乱,但年桂地周旋下,并没有爆发大地冲突,卖出去的蛋糕也都追回。

幸好蛋糕店外卖地蛋糕,都用编号的盒子装,且登记造册,谁家买的,地址在哪里都有当天的记载。派出许多人手,总算把卖出的蛋糕都追回来了,中毒的人数不多,目前只发现了四个,年桂都让人给送到医馆去了。

“各位!此事,我们蛋糕店也是受害者,大家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现在,救人要紧,我家少爷已经在医馆里,连续为送治的人做手术,请各位放心,刚才我派去的人回报,已经救醒了人也在快速的救治中。”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要说这些有的没有的!赶紧,给我们一个说法!”

年桂喊得嗓子都哑了,还是有人不停叫嚣着杀人偿命。要蛋糕店的东家出来。谢玖眉头微皱,让人把那个小伙计绑了,然后把二虎叫到身边,轻轻说了几句,二虎领命而去。

谢玖定定神,走了出去:“年桂,让我来吧。”

“夫人,您怎么来了?!您还怀着孩子呢,这不安全。”

受卫螭影响,卫府上下。全都把谢玖当成了宝。全把她捧掌心上,唯恐她有点儿什么意外,谁见了她,都一副保护国宝地慎重样儿。

谢玖淡淡一笑,道:“不妨事,我有分寸。”

俩人正说着,刚才喊打喊杀的那人又道:“各位。那个女人就是蛋糕店的东家夫人。大家打死她,为家人报仇了!”

谢玖冷冷的目光,循声望去,没找到人。谢玖道:“妾身谢玖,蛋糕店东家卫府的当家夫人。”

人群中立即想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却没有人敢上前,谢玖的冰雪风姿,优雅从容。冷淡威严。让众人不敢越雷池一步。

“东家呢?让个娘们儿出来做什么?东家怎么不来?”

又是那个声音。谢玖平淡的看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眼。道:“外子在医馆,全力抢救中毒的客人。现在最紧要地。是救人命!人命关天,岂能轻忽。”

“中毒?!吃你们地蛋糕,怎么会中毒?”

前排一穿着破烂儒衫,头发花白的老年儒生疑惑的问道,谢玖注意到他并未随冲动的人群一起喊骂,自始至终都只静静站在那里,眼睛虽然愤恨,但还算能用理性管住自己。

谢玖道:“先生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也还在调查中。”

“恐怕根本就没有什么中毒吧?是你们蛋糕店的东西不干净吧?”

又是那个声音,慢腾腾,带着讽刺的说道。谢玖往那边瞪了一眼,有若实质的冰冷眼神,让那人一颤,立即隐没在人群中,刚想开溜,却被二虎一把拉住,二虎笑眯眯地道:“这位客官,您家里有什么人是在我们蛋糕店出事地,请你留下来,我们夫人要亲自向您赔礼道歉,亲自向您解释。”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可是苦主,你想杀人灭口吗?”

二虎揪出来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一脸惫懒之气,眼珠乱转,被高大的二虎抓着,有些心虚的样子。

正说着,一阵脚步声传来,却是程明带着官兵到了:“闹什么?闹什么?有事不会报官吗?”

程明向谢玖一礼,道:“卫夫人,本官接到令夫报告,说你们蛋糕店遭人陷害,出了人命,本官特来维持现场,长安府的衙役、仵作,马上就来。”

谢玖还了一礼,道:“谢谢程大人,有劳了。”

寒暄完,谢玖面向人群,道:“各位,外子已经报官,一切自有官家查判。妾身知道各位心情激愤,妾身只有一点想提醒大家,如果真是店的原因,那我们还会报官吗?所谓和气生财,开店的,谁会和自己过不去?难道我们会吗?请各位想一想,如果各位还是认为应该打砸了店,应该杀了我们夫妻偿命!那妾身就在这里,大家尽管来就是,妾身绝不还手!”

谢玖挺着个大肚子,就那么站着,丰姿过人,容颜绝世,清丽威严地神情,凛然不可侵犯。虽然是个孕妇,但还真没有人能小看她。

谢玖站了一会儿,也没人上前,谢玖道:“各位地宽宏大量,妾身感激不尽。妾身保证,我们定会以最大地诚意去解决此事,定要它水落石出!这一点,各位可以请程大人保证!”

“本官保证,一定会秉公办理此案,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程明连忙说道。谢玖又说了好几句话,才暂时把局面控制下来,幸好现代对这种情况见识的多,老百姓,要求不高,就是给个说法,能够公平、真诚地待他就行,中国的老百姓,是世上最善良的老百姓。

一阵急速的马蹄声,却是大虎跑了来,欢喜的向谢玖禀告:“夫人,中毒的四个人,全都救过来了!少爷让我来报一声,他马上就过来。”

谢玖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死人,一切问题都好解决,扶着腰,谢玖刚要起身,程明道:“弟妹,我来吧。”

让谢玖坐下,程明站起来,朗声道:“如今人已经救过来了,本官定会秉公处理,严查真凶,大家回去吧!”

“老夫不信你!我听到你刚才叫这位夫人弟妹了!你们有亲戚关系,恐有互相包庇之嫌,老夫要重新换一位大人来查!”

还是那老儒生,一脸正气,大声道。程明一愣,瞪了那人一眼,就要下令,谢玖示意他稍安毋躁,道:“既然先生这么说,那我们一起等长安府来人好了。”

等了一会儿,卫螭过来了,刚说了两句话,小俩口互相慰问了一下,两排衙役就冲开人群,走了过来,带领的,是个穿着府衙官袍的中年男子,卫螭和程明都认识,这人是长安府衙的京县丞孙伏伽。

孙伏伽板着张脸孔,朝卫螭拱拱手,道:“卫大人,有人告你毒害人命,请随本官走一趟吧!”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二十二章 聪明的妞妞

“这台词,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卫螭无奈的苦笑,转头看看谢玖,卫螭道:“孙大人,卫某与内人说几句话就走,行吧?”

孙伏伽点点头,负手站在一旁,道:“卫大人,卫夫人,按律,蛋糕店需封停,请二位见谅,让一让。”

说着,身旁两队衙役,如狼似虎的冲上去,把烤房等,全贴上封条,门面也封停。谢玖等,无法进去,只能站在后院。

程明看得心头火气,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好在还知道轻重,没敢乱来,只是恨恨盯着孙伏伽,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的样子。

卫螭拉着谢玖的手,低声把经过告诉她,道:“幸好我恰巧在场遇上,事情发展才没有到不可收拾,目前局面已基本控制,谨防后着。医馆有孙大哥坐镇,可以放心。”

谢玖湿润的目光,脉脉望着卫螭,突然展颜一笑:“我等你回来。”

卫螭笑笑,默契的感觉,在俩人间流转,安心转身走向孙伏伽,淡淡道:“孙大人,走吧。我身为被告,去见见苦主,对簿公堂,应该可以吧?”

“这是自然,卫大人请。”

孙伏伽这死书呆,居然还做出肃手让客的样子,搞得卫螭哭笑不得,这是去坐牢,不是去做客。

“少爷……”

“站住!别动!”

二虎拎着刀就想冲上去,被谢玖喝止住。

“夫人!”

“二虎,不要冲动,你看少爷可有慌乱不安的情况?”

二虎看看卫螭远去的背影,他家少爷,一如以往般的潇洒自如。那背影、步伐,也如以往一般镇定。

谢玖道:“我们没有害人!这是事实,不用惊慌。”

二虎看看卫螭的背影,又看看谢玖淡泊但又坚定的神色,心中地慌乱渐去,也镇定下来,道:“二虎听夫人吩咐。”

谢玖定定神,有条不紊的下指令:“年桂,安抚好顾客,大虎回来没?”

“来了。夫人。”

大虎瓮声瓮气的说道。人从后面走出来,到谢玖身旁,低声道:“夫人,秦老爷子和李老爷子来了。”

谢玖颔首,低声在他耳畔吩咐了几句,大虎点头领命而去。谢玖平静的目光,环视一圈围在门口的人。语气掷地有声。道:“此事,一定会水落石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卫府,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老年儒生道:“乡亲们,既然长安府已经接管,那我们就到县衙去!一定要讨回公道!”

“对!公道!”

人群在老年儒生的带领下。向长安府衙去了。谢玖冷冷凝视着那人的背影。默默出神一阵。才转回后院。

“思思,怎么回事儿?”

后院里。秦家老爷子、李绩老爷子俩人联袂而来。谢玖平静的把事实叙述一遍,道:“亏得四郎在场,力挽狂澜,处理得当,中毒的人并不多,只有四个,无一亡故,全救回来了,目前,唯有去长安府衙告状的那位死了。”

“娘的,谁那么大胆子,敢这么给蛋糕店下绊子!”

秦老爷子地白须,轻轻颤抖着,显然气得不轻。李绩道:“我们四个老家伙,可说已经摆明车马的支持四郎,陛下又如此宠信四郎,居然还敢陷害,不是丧心病狂,就是不知轻重的竖子!”

谢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伯伯的意思是,不可能是侯君集吗?”

李绩道:“侯君集与我等,一路追随陛下过来,我们几个老家伙是什么脾气,他是知道的。上次谋害四郎不成,被陛下训斥一顿,赶回边疆督战,心中就应该有数的。且此人功利心极重,好大喜功,骄横跋扈,但还算有几分谋略,为了与四郎一人地私仇,在长安城内,在蛋糕店这样闻名天下地地方,下毒祸害百姓的事情,他不会做。”

谢玖沉默下来。长安城是大唐帝国的首都,各国客商云集,是大唐帝国的脸面。长安城的安定、繁荣与否,于整个大唐都是至关重要的。

卫螭的蛋糕店,也很出名。京中富贵人家,几乎家家都在这里订做蛋糕,家家都以吃上蛋糕店的蛋糕为荣,待客地时候,不摆上一点蛋糕店地蛋糕、饼干,那主家会非常地没有面子。现在,这样的地方,出了事情,那等于是在威胁长安富贵人家地安危,是在打朝廷的脸,不智!这个地方选择的很不智!

秦老爷子道:“老夫进宫去一趟。”

说罢,就风风火火起身进宫去。李绩道:“思思你安心在家主持,长安府那边,由老夫去。孙伏伽那书呆子,虽说为人刻板,但办案素来公正无私,有老夫去,四郎不会受委屈,目前,最重要的是把局面掌控住。”

“有劳伯伯,我知道。”

李绩点点头,朝程明道:“程家小子,把那俩家伙带上,上长安府打官司去。”

程明连忙派人拎上小伙计和被二虎揪出来的家伙,随李绩到长安府衙去。年桂、二虎,被谢玖留在蛋糕店守着,虽说一切已经封存,但未免节外生枝,还是派人守着为好。

处置完,谢玖转道去医馆,扶着腰,上了马车,招弟和刘嫂连忙让谢玖舒展四肢,给她按摩着。因为怀孕的缘故,谢玖的四肢,有点浮肿。

“夫人。”

招弟的眼睛,湿漉漉的,要哭不哭的样子。谢玖淡淡一笑,道:“别担心,会没事的。”

到了医馆,谢玖和孙思邈打了声招呼,就去看已经被卫螭救回来的四个中毒者,四人中有老有少,年纪最小的妞妞九岁,年纪最大的是位老太太,五十多岁。

谢玖将事情说了一遍,诚恳的道歉。并保证会治疗大家直表示事情已经有官府出面,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因为是吃了蛋糕才中毒的缘故,虽说命捡回来了,但四家事主见到谢玖,并没有给什么好脸子,骂骂咧咧,那还是好地。谢玖都忍着受下来了。

“蛋糕店是你们家的吗?”

妞妞眨巴着大眼睛,盯着谢玖看了好久,突然问道。

谢玖道:“是的。连累四位。对不住大家。我们一定会插出凶手。给大家一个交代,这几天,大家就安心住下,直到各位身体养好为止。”

“你就是卫大哥哥的夫人吗?”

谢玖一愣,疑惑道:“卫大哥哥?!”

“笨哦!就是卫医生嘛,妞妞叫他大哥哥哦。姐姐好好看,嫁给卫哥哥可惜了。”

妞妞一脸惋惜。妞妞妈喝斥一声“妞妞”。她才吐着舌头。一脸可爱的样子,脑袋钻母亲怀里撒娇:“娘,人家说真的嘛!卫夫人好好看,应该嫁一个美男子,卫大哥哥就由妞妞长大了嫁给他,妞妞不嫌弃他!”

谢玖一直板着的脸孔,终于柔和了些,淡淡一笑。摸摸妞妞的头。道:“因为吃了我们家的蛋糕。害得你中毒,你不恨我们吗?”

妞妞理所当然的道:“不恨。妞妞又不是笨蛋卫哥哥。去自家店里拿蛋糕都能拿到被下毒地,妞妞去厨房偷东西吃就从来不会吃到下过药地。”

谢玖一愕,还没给出反应,妞妞妈已经一把揪住小丫头的耳朵,嗔怪:“有两次全府的人用膳之后拉肚子,是你的杰作?”

妞妞扁着小嘴,装可怜:“娘,人家只是开个玩笑嘛,谁让他们要欺负我们,拉肚子活该。娘,人家还是病人,不能打了!”

妞妞妈看着她惨白着小脸儿躺在那儿,心中一软,伸指戳了她额头一下,嗔道:“你呀!小调皮鬼,一点都不像女孩儿家。”

妞妞咕唧一笑,冲谢玖眨眼,笑道:“姐姐要谢谢妞妞哦,妞妞有告诉大家,卫大哥哥是被人陷害的,如果真是卫大哥哥下的毒,他才不会笨得自己也拿到!”

妞妞虽然是童言童语,但说得还算清楚。谢玖也听卫螭说过经过,心中一动,道:“妞妞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把当时地情况再说一遍,好吗?”

妞妞再聪明机灵,也不过是个孩子,听到谢玖夸奖她,立即得意地把事情经过,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说到卫螭送她蛋糕吃,还不无遗憾的道:“好不容易有人送蛋糕给妞妞吃,居然是被人下过毒的,妞妞真是太倒霉了!姐姐,都是卫哥哥霉,牵连到妞妞了。”

谢玖笑着拍拍她的小脑袋,安慰她,道:“妞妞,这些话,到公堂上说,你愿意吗?”

“要去见官吗?太好了!妞妞从来没去公堂玩过!”

妞妞双眼亮晶晶的,忙不迭的点头同意。妞妞妈在一旁无奈的叹气,这孩子,自小就聪明懂事,就是稍嫌调皮了一些,她这做娘地,有时候都镇不住她。

谢玖向妞妞妈行礼,道:“请夫人准许我带妞妞去公堂替外子作证,大恩大德,我卫府,没齿不忘。”

妞妞妈眉宇间,带着一股柔弱之气,一看就知是个仁慈软弱地女子,经不住人恳求,谢玖刚一开口,她就同意了,很朴素地道:“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卫医生真是被冤枉的,我家妞妞去作证也可以,只是,公堂上,会相信一小儿地话吗?”

谢玖道:“不管信不信,总要去试试,我不能让肚里的孩儿还没出生就没了父亲。请夫人成全。”

妞妞妈怜悯的看了谢玖的大肚子一眼,同意:“好吧,我们随你去府衙。”

说服了妞妞,谢玖带着人,搭上马车,向府衙去。

话说,卫螭被孙伏伽带回府衙,原以为要关押他,谁知却直接带上了公堂,一进去,就有个粗壮妇人扑了过来,揪着他又撕又咬,哭叫不休:“好你个狼崽子!祸害人性命的腌臜货,赔我夫君命来!”

卫螭一愣,劈头盖脸被打了几下,脸上一疼,又不好还手,见势头不对,赶紧仗着身材高大,一把推开,躲到孙伏伽身后去。

那妇人被卫螭推开,不甘心的又爬起来,挥舞着爪子,扑过来。孙伏伽一呆书生,显然也没有对付泼妇的经验和勇气,只知道叫衙役强行把她拖下去。临了,卫螭、孙伏伽对望一眼,卫螭脸上几道爪印,孙伏伽脸上也好不到哪里去,血淋淋几条,好好一身官服,被扯得歪七扭八的,看看彼此的惨状,很有点心有戚戚的样子,这女人撒起泼来,威力真是巨大,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

“呔,钱孙氏,休得胡来,公堂是你撒泼的地方吗?本官怜你丧夫,这次就饶过你,如若再乱来,先打十大板,以正声威。”

孙伏伽扶正帽子,咳嗽一声,力求严肃的道。卫螭在一旁看得直笑,那妇人太厉害,把孙伏伽的官服都给撕烂了,官帽虽然扶正,但总体看下来,除了滑稽,还真是没有其他感觉。

卫螭潇洒自如的样子,搞得孙伏伽忍不住又开始苦笑,道:“卫大人,你可是有嫌疑在身的人,是否……做点样子出来,藐视公堂,可是要打三十大板的。”

三十大板?!

卫螭想起在宫里挨的那几下,赶紧端正神色,忍住笑,做出严肃的表情,道:“请孙大人升堂,卫某一定全力配合。”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二十三章 原来俺是恶霸

“升堂!”

随着这么一声,原告、被告、法官、衙役路人甲乙,各自站定。原告钱孙氏跪在地上,卫螭是穿越小白,不懂规矩,扭头看了看,举手问道:“孙大人,在下也要跪吗?”

孙伏伽估计有点受内伤的感觉,皮笑肉不笑的扯动一下脸皮,道:“卫大人,汝有官职在身,按律,不用下跪。”

原来当大唐公务员还有这种福利,卫螭站一旁犯嘀咕。回答完卫螭的问题,孙伏伽转向钱孙氏,道:“钱孙氏,尔是民,卫大人是官,民告官,不论胜败,结案后,你都要流放三千里,你可想好?”

这话一说,不止钱孙氏,连卫螭也愣了一下,还有这种说法,果然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卫螭觑眼看向那钱孙氏,细细的眼缝儿闪过一丝坚决,咬牙道:“启禀大人,为了我家夫君九泉之下能瞑目,为了沉冤得雪,惩处凶手,流放三千里,民妇也认了。求大人为民妇主持公道。”

为了陷害他,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卫螭心中苦笑连连,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家是这么不招人待见,为了害他,流放三千里都愿意。

随着审讯开始,随着钱孙氏的哭诉,卫螭才知道他被孙伏伽欺负了,他是朝廷命官,孙伏伽想抓他,还需要一些手续。不过,人家用的理由,相当于现代的那个协助调查,是公民义务,不是抓捕。

卫螭不懂。居然乖乖跟着来了,难怪都不上镣铐!不过,程明那丫,不可能不知道吧?为啥不阻止?卫螭有些摸不着头脑。喵喵的,以后千万不要小看书呆子!读书人都很阴险。

死者叫钱老三,是个匠户。今天完成了一件不错地活儿。得了主家赏赐,手里有了点儿闲钱,就跑去蛋糕店。买了一小块蛋糕,结果买到了有毒的蛋糕,待医生到时,人已经死了。经过医生检查,说是被蛋糕毒死的。于是,一纸诉状,将卫螭告上公堂,要他偿命。

“原告,你以前可曾认识被告?”

“回大人,不认识。”

“被告,你可曾认识原告?”

“不认识。”

接着就是一通问话下来,言而总之,人家是人证物证俱在,人证——那个出诊检查的白医生。物证——剩下的一小块蛋糕。情形对卫螭很不利。

卫螭四平八稳。气定神闲的站着。也不见他惊慌,也不见他难过。就这么站着,脸上地表情似笑非笑地,静静看着堂上的,所谓原告和证人。

人命当真贱如草芥?!

为了陷害他——卫螭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钱老三是一个,他家蛋糕店里那个笨笨的伙计是一个,还有今天那些买了蛋糕准备回去吃地人,根据追回来的数量,买到最后一批有毒蛋糕的人,也有十来人。

这么多人,如果不是卫螭恰巧遇上,反应的快,就算最后查明不是卫螭下的毒,为了平息民怨,只怕卫螭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然后再来个流放岭南啥地,彻底离开京城。这个计谋,不算高明,但是管用,非常的实用主义。

就算李二陛下再宠信卫螭,就算有蝗虫军的四位老帅,在那么多条人命的逼迫下,也只能学人家诸葛孔明哥哥,挥泪斩马禝。人人都知道,蛋糕店是卫府的。卫螭心中一阵阵发冷,设计这个计谋的人,非常清楚他的情况啊。

“英国公到。”

“下官见过老国公,不知老国公来此是……”

李绩老爷子笑呵呵进来,朝孙伏伽拱拱手,道:“孙大人请继续,不用在意老夫,四郎是他们老秦家的孩子,叔宝一时半会儿来不了,老夫与叔宝情同兄弟,我来替他听听。”

说着,一巴掌拍卫螭肩膀上,差点把他拍趴下了,李绩老爷子磨着牙道:“行啊,小子,混到公堂上来了,出息了。”

卫螭很无辜的看看李绩,道:“伯伯,人家孙大人在审案,要教训孩儿,还是等回去之后再说吧。”

李绩白他一眼,四平八稳的坐下,果真如他所言一般,只是过来看看,坚决不发言。

卫螭觑眼看了看钱孙氏和那位证人白医生,钱孙氏眼中闪过一丝惊惧,白医生倒没有任何异色,依旧平静地站着。

案情很简单,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几句话,问完了就结束,等着签字画押。孙伏伽道:“卫螭,你可认罪?”

卫螭克制着翻白眼地冲动,道:“大人,不知仵作验过尸体没?仅凭这所谓地人证物证就定卫某的罪,卫某无法心服口服。”

孙伏伽不悦道:“卫大人,你这话是看不起本官吗?仵作当然已经验过尸,钱老三确实是中毒而死。来呀,把尸格拿给卫大人过目一番。”

衙役把尸格拿过来给卫螭,卫螭看了看,根本就没有解剖啥地记录,就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死因,这样的尸检报告,一点儿都不严谨。

卫螭正色道:“孙大人,这个尸格不严谨,在下提请再次尸检。”

正说着,一句“陛下驾到,太子驾到”,却是李二陛下偕同承乾太子,风风火火的来了,身旁,是满头白发的秦叔宝秦老爷子。

“参加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众人刚行完礼,起身,谢玖后脚就带着妞妞母女来了,妞妞被夏生背在背上,谢见秦老爷子把李二陛下和承乾太子都请来了,终于松了口气,上前行礼拜见。

李二陛下笑吟吟的道:“如今人都到齐了,孙卿家,继续审案吧,不用在意朕等,你尽管秉公办理就是。”

李二陛下和承乾太子的到来,让钱孙氏地小眼睛中闪过一阵惊惧的光芒。眼神不由自主的往外面瞟,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卫螭笑眯眯的道:“孙大人,在下提请再次尸检,您是否同意?”

“为何?”

卫螭道:“根据我的查问,中毒的都是使用了今天最后一炉蛋糕地顾客,因为当时我在场。处理及时。有四人中毒,最小者九岁,最大者五十六岁。全都救活了。同样地蛋糕,同样的毒性,为何这四人能撑到我给他们做手术,而钱老三却身死,这个疑问。需要重新尸检定。”

这时,妞妞道:“大人,妞妞就是最小的中毒者,妞妞是卫哥哥救活地!”

“不许多嘴,没规矩。”

刚说完,妞妞就被她娘打了脑袋一下,只得又乖乖爬在夏生背上,小嘴努得老高,一脸不乐意。

孙伏伽问道:“妞妞,你能把中毒时的情况说一说吗?记住。好孩子不撒谎!”

妞妞立即绘声绘色的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包括卫螭摸了她脑袋。不遵守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包括她不嫌弃卫螭不是美男子。她要嫁给卫螭也说了。搞得卫螭本来挺阴郁地心情,这会儿,就只剩下哭笑不得了,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还真不让人省心。

孙伏伽沉吟一阵,道:“本官准了!同意被告再次尸检的提请。”

钱孙氏和那白大夫对望一眼,没有异议。卫螭又道:“孙大人,卫某的尸检方法,与普通仵作的检验方法不同,需要剖开尸体,观察五脏六腑,为了避免嫌疑,请孙大人监督。”

孙伏伽沉吟一阵,有些为难:“卫大人,一定要剖开尸体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又所谓死者为大,这剖开尸体检验,恐不妥当吧?”

卫螭眉毛一掀,道:“孙大人,你这说法,我不同意。卫某虽然没啥学问,可《孝经》还是读过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至始也。立身行道,扬名於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父母辛辛苦苦把孩子养育长大,如今不明不白的死了,正是要查出真凶,以慰死者在天之灵的时候,如果因为迂腐守旧,而让真凶逍遥法外,甚至还冤死了一个无辜的好人,请问,死者何以安息?被冤死者又何以安息?或许,就因为这样,导致世上又多了两对伤心痛苦,无人奉养的老人,这又是谁地过错?”

孙伏伽一窒,卫螭地道理,说得似是而非,但又让他无从辩驳,这案情确实还有疑点。只好道:“好吧,本官同意!”

“大人,民妇不同意。”

钱孙氏哭着求道:“大人,民妇地夫君,半生劳苦,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就是这黑心的卫官人害死了民妇地夫君,大人为何不为民妇主持公道,反而处处维护卫官人?民妇不服!”

哭到这里,钱孙氏又转向李二陛下那边,跪着爬过去,不停的磕头,泣道:“皇帝爷爷,民妇冤枉啊!求求您,为民妇主持公道!求求您!”

卫螭呆呆看着钱孙氏哭天喊地,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觑眼瞄了瞄,端坐如故的李绩老爷子和他家秦老爷子,高高在座的李二陛下和承乾太子,还有那满脑门汗的孙伏伽,跪着哭喊的原告,还有他这老神在在站着的被告,眼前的场景,总觉得有点儿熟悉,用力一想,这不就是野史演义里面,那些强占民女,迫害悲苦主角的恶霸么?!

原来俺是恶霸啊!卫螭的感觉挺复杂的,一把抹去脑门儿上的汗水,看向李二陛下,看他怎么说。

李二陛下道:“钱孙氏,不管你有何冤情,自有朝廷,自有孙爱卿,自有朕为你做主,勿要做这嚎哭之态,且收了悲伤,待朕问过子悦。”

说完,转向卫螭,问道:“子悦,为何一定要剖开尸体检验?朕听说,银针可验毒,用银针不就可以了吗?”

卫螭道:“陛下,这就要从人体的构造说起了。请恕臣放肆,往日陛下喝了一杯凉茶或是饮了一碗热汤,喝下之后,冰凉或是灼热的感觉,都是从咽喉一直往下,直到肚子,对不对?”

卫螭比对着自己的身体。这下,不止李二陛下点头,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人人都有过这种经历。承乾太子道:“难道这其中还有何奥妙不成?”

卫螭道:“殿下,臣是学外科的,因为手术需要,对人体的构造比较了解,人吃东西入腹中,首先是经过口腔咀嚼,经过食道……”

卫螭满脸正色,开始以“食物在人体内的旅行”为主题,以一颗黄豆在人体内的消化过程为蓝本,涉及医学知识、生理知识等,绘声绘色的给公堂上的人,上了一节生动的语文课。

话说,当年小学时候,这篇课文是属于语文的范畴,最后那句结尾“从门……”啥啥的话,让卫某人印象特别深刻。

丫当时不懂啥叫门,还去问了他们那刚从师范毕业不久的语文老师,得到的就是脑袋上的一个脑瓜崩儿,弹得丫眼泪汪汪,哭着跑回去问他家那上初一的姐姐,姐姐一脸鄙夷:“你丫不知道吗?门就是屁眼儿!笨!”

丫那时才恍然大悟,很是惊奇。原来,屁眼儿的学名叫门。

讲完故事,卫螭这厮不忘拉回正题,一本正经的道:“为了查清楚钱老三的真正死因,还臣一个清白,给钱孙氏一个公道,解剖尸体是必要的。钱孙氏,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家夫君的真正死因,不想他死个明白,不想他得到安息?你一再阻拦尸检,内里,不知是何原因?”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二十四章 滑稽的过程

钱孙氏看看周围坐着的人,知道阻拦不住,只得同意再次尸检。跪着爬过去钱老三的尸首旁,低声祷告:“当家的,对不住了,奴家无能为力了。”

原告、被告都没有异议,监督则由李二陛下指定。李二陛下让原告方的那位白医生,还有卫螭的义兄孙思邈,再加上太医署叫来一位老太医,三人一起监督。孙思邈来了之后,卫螭那厮还有心情冲他笑,浑然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

尸体解剖,当仁不让的由卫螭来,为了避嫌,解剖前,卫螭被里里外外的搜了个遍,除了解剖必备的以外,连衣服都给换了一身。

解剖,是一个相当有技术含量的活儿,下刀的分寸,怎么下刀,那都是有讲究的,做外科手术,是让病人更好,而不是去搞破坏。卫螭动作麻利,下刀准确,一边解剖,一边还有心情解说,告知监督的三位医生,以及在一旁协助的仵作,还有孙伏伽和李二陛下几人,各部位是什么器官,有什么作用。

仵作是个年轻男子,约二十二三,叫许大郎,据说是子承父业,已经转正好多年了。在场的人中,还能面不改色的看卫螭解剖的,也就他和孙思邈俩人。许大郎是因为做了好几年仵作,见过的场面多了,已经习惯了。孙思邈则是一心专注医学研究,忙着去记卫螭说的东西,搞得其余人等,一脸怪异表情的看着他们仨。

经过解剖尸检,死者胃里并没有蛋糕,而是没有消化完的面条残渣,蛋糕只到死者食道口,显然是被人强行灌下去的,胃里的面条,经检验,含毒,显然,死者的致死原因是带毒的面条。不是蛋糕。

卫螭放下手术刀,脱去手套,道:“孙大人,您亲眼看到了,这钱老三的死因,并不是我家的蛋糕,而是先前吃的面条,钱老三地死,与我家的蛋糕店无关。至于杀害他的真正凶手,就需要孙大人再接再厉了。”

“本官知道了。卫大人可以请回了!呃……陛下,恕微臣失陪一会儿!”

孙伏伽清瘦的脸,惨白一片儿,打了个干噎,捂着嘴巴,跑了出去,扶在墙角。大吐特吐。

李二陛下很古怪的看了卫螭一眼,喃喃道:“朕真不知该说你胆大还是胆小了。”

说罢,摇摇头,往前衙去,卫螭满脸古怪,跑去整理器材去了。待孙伏伽吐完出来,卫螭已换回来时的装束。静静站在李二陛下身后,等待孙伏伽宣判。

孙伏伽当堂宣布,卫螭无罪开释,毒死钱老三的另有其人,他将继续追查下去,孙钱氏诬告朝廷命官,罪加一等,待钱老三案结案后。一起宣判。

洗脱了嫌疑,卫螭拜谢,完了,道:“孙大人,钱老三的案子结了,在下这里还有一案,程大哥。把那丫带上来。”

程明拎小鸡仔似的把小伙计小路子给拎了上来。二虎下手比较阴狠。下手的地方,都是衣服遮住地地方。外表根本看不出来,只见小路子脸色苍白,精神萎顿。

卫螭道:“事发当时,在下正好在场,蛋糕店的伙计,都有投毒的嫌疑,故让家仆二虎守着,不准放走一人,此人当时惊慌可疑,意图逃跑,才让家仆捉住,请孙大人帮我等查明真相,还我卫府清白。”

孙伏伽点点头,让人传二虎上来。二虎一进公堂,无意间看到白医生也在场,本来挺平静的表情,突然现出愤怒,狠狠瞪了那白医生一下。

“二虎,把当时情况细细说来!”

“是,大人。当时,草民和年桂在蛋糕店后面叙旧、饮茶,突然听到我家少爷叫我们……”

二虎把当时的情况,细细说来。“草民刚进后院,就见小路子这丫鬼鬼祟祟的向门口跑,草民叫住他,问他要去做什么,少爷吩咐蛋糕店里的人,许进不许出。他听后脸色一变,闷头就来撞草民,想跑出去。草民练过几天武,不是小路子那样地能撞倒的,就顺手把他捉住。”

孙伏伽颔首,让二虎在口供上签字画押,又把蛋糕店的其他人,一起叫了来问话。小路子是和面的人,平时,和面有两个人,因为另外一人生病休息,改由小路子一个人和面。其余都是两个人,互相监督着,没机会下手,再加上他后来的表现,投毒的人,可以确定就是小路子。

“小路子,你为何投毒?”

孙伏伽厉声喝问。小路子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见过地世面不多,从家乡被人伢子买来,就被卖到卫府做工,在他的印象中,公堂还是很可怕的东西,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在瑟瑟发抖,这会儿一听孙伏伽的问话,胯间一湿,尿都吓出来了。

一股刺鼻的味道,让在座的人都皱起了眉头,小路子傻呆呆的砰砰不停磕头,哭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没投毒,那是泻药!是泻药啊大人,不可能害命地,大人明察啊。大人饶命,饶命……”

“泻药?!”

卫螭一愣,抹把脸,和谢玖对望一眼,相对苦笑。孙伏伽道:“胡说!那明明是害人性命的毒药,如不是卫大人医术高明,数条性命就已被你祸害!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毒药?!真是毒药?!”

小路子呆呆念了两句,又开始磕头,脸上涕泪交横,额头都磕出了献血,哭着道:“大人饶命!小的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范大爷给我的时候,只说是泻药,不会死人的。”

孙伏伽连忙追问:“范大爷?!这个范大爷是何人?你怎会与他熟识?”

小路子忙不迭的交代出来。他口中那位范大爷,名叫范子忠,是从外地来京中,欲在长安置业地商人,见蛋糕店独家经营,生意又好,动了心思。奈何卫府背景深厚,轻易吃罪不起,虽然眼红,也只能眼巴巴看着。无计可施。

小路子是少年心性,卫府给地工钱又丰厚,少年人,存不住钱,平日爱去烟花之地流连,喝醉地时候,爱吹牛,泄露了他蛋糕店伙计的身份,刚巧被在场地范子忠听见,上前结交。一来二去的,双方熟识起来。

小路子不过是个没见过多少世面,没什么心机的半大孩子,被人一捧一吹,就把范子忠引为知己。某天因为在青楼过夜回去晚了,耽误了上工,被年桂骂了一顿。扣了他几天工钱,心生不满,和范子忠发了顿牢骚。

在范子忠的挑拨吹捧下,决定偷学烤制蛋糕地技艺,然后俩人合伙到东都洛阳去开个蛋糕店,发大财。

小路子潜心把烤制蛋糕的技术学到手后,通知范子忠。问他要怎么脱离奴籍的身份,从卫府手中拿回契约。范子忠给他出主意,让小路子故意出错,给蛋糕店捣个乱,只要不是大的错误,一般仆役会被转卖,范子忠说他认识官府的人,到时候。拜托朋友行个方便,把他的契约拿到手,俩人一起到洛阳创业去。

小路子哭道:“范大爷让我在蛋糕里下泻药,败坏蛋糕店的名声,不仅能得回自由,还能给自己出气。说泻药只是会害人拉肚子,不会害命。不算大罪。也不犯法。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那是毒药,还是听到少爷吩咐。才知道事情闹大了,才想跑去找范大爷,问问事实真相,小的没想过要害命!”

“范子忠居住在何处?”

“福隆客栈天字房。”

小路子把地址等说了出来,孙伏伽栗然一惊,颓然坐下。李二陛下问道:“孙爱卿,怎么了?为何不去抓捕那个范子忠?”

孙伏伽颓然道:“陛下,昨晚福隆客栈发生命案,死者也叫范子忠。”

“叫这个小路子去认认。”

把小路子带到挺尸房,果然就是那个范子忠。

杀人灭口!

李二陛下板着脸,冷冷抛出一句话:“查!给朕把藏在背后的人找出来。”

“是,陛下。这本就是臣地分内之事,臣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最后整出这么个结果,卫螭有些哭笑不得,看小路子的眼神,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怎么就这么笨!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真是……回去给家里的仆人减工钱!喵喵的,别人家是多少,卫府就是多少,再也不多给了。

蛋糕店投毒案,当天就水落石出,福隆客栈天字号房命案,刚刚开始,不过,和卫螭已经扯不上多大的关系了。

临了,李二陛下回宫前,对卫螭道:“你小子运气不错,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可惜朕白来了,不能拯救你于杖责之下,朕深感遗憾。”

卫螭脸一白,丫李二陛下太没得良心了,还是承乾太子好,丫拍拍卫螭的肩膀,笑着道:“恭喜恭喜,子悦没事,回去好好去去霉气,请个护身符回来,转运一番为好。”

待皇帝父子离开后,李绩老爷子和秦老爷子背着手上前,李绩老爷子满脸鄙视地道:“笨人用笨人!凑一堆了!唉,可悲可叹。”

卫螭白白的脸蛋儿,瞬间转青,满眼期盼的看着自家义父,谁知道老爷子居然满脸赞同的点头,道:“懋功说的没错,以前觉着这孩子挺聪明的,原来不过是表相,内里蠢笨如猪。”

卫螭的青脸,一下子变黑,这……这叫什么话!说他笨就算了,谁让他用了个笨仆人,居然说他像猪,喵喵地,谁见过这么帅的猪啊!

“程明!你丫别忙着跑,过来,说清楚!为啥不告诉我,我可以不跟着孙大人来公堂?”

卫螭眼尖的逮到闷笑着想偷跑的程明,赶紧一把抓住,黑着脸,恶声恶气的问道。程明嬉皮笑脸的,粗豪的拍拍卫螭的肩膀,如他家那个程知节程无赖地老爹一般的语气,道:“为兄这也是为了你好啊,四郎。你想,如果你不跟着来,老爷子他们去找陛下求情也不好说,是吧?你这一进来,你看,陛下就来了!就像你说的,咱要看效果,不能只看过程。”

说完,扔下卫螭闪人了。卫螭被打击得很惨烈,话说,这些人的态度,除了太子殿下之外,谁像是在安慰人!丫几个,不止落井下石,石头落下去之后,还很毒的用力踩了几下,真是……太没得良心了,太不仁道了!发指!令人发指!要坚决予以唾弃,予以鄙视!

卫螭眼泪汪汪的刚想去找谢玖诉苦,就被孙伏伽一把拉住,孙伏伽一揖到底,道:“感谢卫大人协助孙某查案,早就听说卫大人医术通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那刀法,一刀下去,五脏六腑,没一点儿破损,一刀一式,莫不恰到好处,古语庖丁解牛,不过如是。孙某真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

这是夸人的话吗?

卫螭用力瞪他,不过,该谦虚地时候,那还是得谦虚,该纠正地,那还是得纠正。卫螭道:“孙大人过奖了,庖丁解牛有声音地,我这个是没声响的,咱外科手术不兴有声音。还有,庖丁是杀了上千条牛才练得一把好手艺地,我这个没那么夸张,死人活人加一起,还没上八百呢。”

“是是,孙某还有公务,恕不远送。”

孙伏伽脸色一白,腹部一阵翻涌,和卫螭打了个招呼,风一般飞奔回后院,远远地,卫螭隐约听到呕吐的声音。卫螭满脸的遗憾,估计孙伏伽那丫听了他的话,产生了不当的联想,看把他自个儿给恶心的,可怜滴孩子,要经得住考验,学会坚强。

强势人物们的退场后,该收监的收监,该走人的走人。卫螭过去,向谢玖伸出手,谢玖微微一笑,把手递了过去,俩人手牵着手离开公堂回家,看也没看小路子和那孙钱氏一眼,倒是二虎又狠狠朝那个白医生瞪了一眼,状似愤恨。

“怎么了?二虎,你认识那个白医生?”

“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你和人家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记恨成这样?”

“少爷,那丫就是当初我们盘缠用尽,把受伤昏迷的我和大哥扫地出门的家伙!”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二十五章 大唐第一福星

从衙门出来,太医署的那位老太医随李二陛下走了,那白医生也没脸和卫螭他们一起,孙思邈则忙着回去记录消化今天看到的东西,先走了,还特地交代卫螭,等明天让卫螭好好给他讲讲人体构造方面的知识。

卫螭答应下来,把剩下的人带去酒楼,说要做东,请妞妞和妞妞妈,还有秦老爷子一家、李绩老爷子、程明等,去大吃一顿。

妞妞妈婉拒道:“我等妇道人家,不敢与诸公同席。妞妞这孩子调皮,让卫少卿受累了。”

卫螭刚要解释,妞妞就已经接过母亲的话,不乐意的道:“娘,人家哪里有让卫哥哥受累嘛!人家是吃了他家的蛋糕才中毒的,卫哥哥救妞妞是应该的!”

卫螭巨汗,顺着小丫头的话往下说:“妞妞说的没错,虽说都是意外,但确实是我之过,适才堂上又有妞妞帮着做证,是在下过意不去,没有受累的说法。”

正说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过来,先向妞妞妈道:“十姨娘,老爷命我来接您和小姐回去。”

妞妞妈道:“知道了,感谢过卫少卿后,我们就回去。”

妞妞一见那管家,小嘴巴就高高努了起来,一脸的不乐意。那管家对卫螭行礼,道:“见过卫大人。今日之事,我们老爷让谢谢卫少卿,我家老爷说,事缘小姐偷跑馋嘴,不怪卫大人,况且卫大人又救回了我家小姐,两两相抵,卫大人不用放在心上。”

卫螭道:“令主人宽厚,在下感激不尽。不过,妞妞目前还不能回家,她刚做了洗胃手术,又是中毒,刚才如不是为了替在下开脱做证,还应该卧床休息观察才是。请管家回复令主人,为了妞妞的健康计,明日再来接她为好。”

卫螭的话,让妞妞一阵眉飞色舞,开心的小模样儿,很可爱。仔细询问一阵,妞妞妈不方便留在医馆,回家去,妞妞带着她的贴身丫鬟翠儿留在医馆继续观察。临走的时候,妞妞妈明显依依不舍。但又似乎不好说出口,貌似家风很严的样子。

妞妞被卫螭抱着,大眼睛盯着娘亲离去的背影,细细的小牙齿,咬着唇瓣,默默不吭声,再没了刚才的神采飞扬。反而有些担心。

卫螭抱着妞妞,看着她奇怪地神色,心中一动,问道:“妞妞在担心娘亲吗?”

妞妞靠在卫螭肩膀上,小声道:“娘回去肯定会被其他的人嘲笑,因为妞妞不乖,偷跑出来。爹爹会打娘亲的手心,待妞妞回去之后,也会被打手心。”

“为什么?”

“因为妞妞犯错,娘没有管住妞妞,娘也要被打。呜呜……卫哥哥,妞妞想回家,好吗?”

说着说着,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居然哭了出来。卫螭默默一叹,想了想,道:“为了你的身体,你今天不能回去。这样好了,我马上派人持我的拜贴去你家,送上谢礼,感谢你今天在公堂上帮我做证。明天我亲自送你回去。去拜访你的父亲。好不好?”

“这样就能不让娘亲被打手心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能减少被打的次数吧。”

听到卫螭也不知道。妞妞神情还是有些委顿,闷闷不乐的。妞妞小声但坚定的道:“妞妞以后一定会注意,这还是偷跑出来第一次被抓!都是卫哥哥你害地!”

这小丫头……还真是调皮!

卫螭苦笑着,决定忽视她的话,问道:“你家在哪里?我派人过去。”

妞妞道:“霍王府。”

霍王府?!卫螭拧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霍王是谁,除了那几个特别出名的,高祖李渊到底有几个儿子,他还真不知道。

卫螭叫管家成叔拿着拜贴和礼物上门,争取为妞妞妈挣一个宽大处理。然后抱着妞妞上了酒楼,吃洗尘宴。

妞妞或许是经过她娘亲的这一件事情,兴致不怎么高,又被折腾了一下午,一直不肯离开卫螭的怀抱,直接在卫螭怀中睡了过去。

卫螭只能抱着她直到睡着了,才由酒楼的丫鬟给抱下去床榻上放下,这时,酒宴才算真正开始。

“这小丫头倒是粘四郎,知道是哪家的孩子吗?”

“她说是霍王府上地。义父,孩儿对京城不熟,霍王是……”

秦老爷子道:“原来是霍王府的姑娘。霍王元轨,是高祖皇帝的十四子,魏征魏老头的女婿,据说,治家很严,怎么出了这么个调皮的丫头?”

卫螭听了等于没听,还是对霍王不了解,道:“孩儿明日准备亲自去霍王府致谢,送妞妞回去,听说,她们母女在霍王府上,过的不是很好。”

李绩老爷子道:“过得好不好,那是人家的家事,你一外人,不能多嘴。可惜了这么伶俐个丫头。”

卫螭沉默下来,李老爷子说地很对,人家的家事,他插不上手。听管家叫妞妞妈十姨娘,估计,也就是个妾室的身份。从妞妞的言辞中,不难猜出她们母女在霍王府的处境,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按下这茬儿不提,话题转移到今天的事情上去。李绩老爷子道:“也是四郎走运,刚巧在场,否则,真让这毒蛋糕让人吃下去,就不是一两条人命,而是十来条人命,到时候,莫说我们几个老家伙,就是陛下,也不见得能保住你,最多就是保住你的小命,流放去做苦役。”

卫螭叹道:“伯伯说地是,事后,小侄想来也是一身冷汗,如果当时不是恰好小侄也在,后果不堪设想。太阳的,就是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暗算俺,不然……哼哼!”

“太阳的?!何意?”

谢玖白卫螭一眼,卫螭额头又开始出汗了,打了个哈哈,小声在李老爷子李老爷子哈哈大笑,用力拍着卫螭肩膀:“妙!妙!妙!以后,就用这个太阳的!”

秦老爷子也好奇的追问,李老爷子很是豪迈的解释:“太阳的,相当于干!”

经老爷子这么一解释。在座地男人们,都笑着称妙。卫螭汗如雨下,暗自嘀咕,不是他教地,不关他地事情。谢玖伸手悄悄掐了他一把,也不知是怪责他带坏纯洁的古人们,还是怪责他说脏话。

说笑一会儿之后,话题就此转移开,谁也不再提投毒地事情,转而调侃卫螭的好运气。特别是李二陛下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更是被众人重点引用,对卫螭说了一遍又一遍,戏称,人家李二陛下金口玉言,今后,卫螭就是大唐第一福星了。糗得卫螭只能摸摸鼻子,盘算着要从哪里找回来今天的精神损失。

酒饱饭足,各人散去,临走前,李老爷子和秦老爷子俩人互相搭着,踩着八卦游龙步,打着醉八仙。眯瞪着眼,对卫螭道:“该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不要总记挂着,这世间,不是什么事都能有结果,明白吗?小子。”

卫螭呵呵笑笑,道:“伯伯放心吧,小侄省得。该怎么做,小侄心中有数,放心,不会去做肉包子打狗的事情。”

“肉包子打狗?呵呵,有趣。对你小子,老夫放心。走咯走咯,回家去!”

老爷子拍拍卫螭肩膀。搭着同样喝得迷迷糊糊的秦老爷子回府。嘴里哼着的小调。依稀、仿佛、怎么有点像十八摸来着?!卫螭巨汗,如果一年前有人告诉他。你将和一个美女穿越到大唐,拜秦叔宝做干爹,听见李绩喝醉了之后唱十八摸!那卫螭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那人送进精神科做鉴定!所以说,世事如白云苍狗,变幻莫测啊。

送完人回来,卫螭搂着谢玖肩膀,看看天色,笑道:“夫人,看来今晚咱们只能住医馆了。”

说着,搂着人就要往外走,谢玖苦笑,提醒他:“你忘记妞妞了?”

卫螭一拍脑门,还真是差点儿忘记人家了,赶紧跑去抱起来,上了马车,回医馆。妞妞在卫螭去抱她的时候,醒了一下,被卫螭抱怀里后,搂着他脖子,又睡了过去。

谢玖摸着妞妞柔软地细发,道:“老爷子们对谁害的我们,应该心中有数了吧?”

卫螭撇嘴:“不止老爷子们知道了,估计李二陛下、承乾太子、程明他们都猜到了。太阳的,我还是后来才猜到的。唉,差距啊,都是些狐狸变的,相比之下,俺太清纯了。”

“不许说脏话!”

“这不是情绪上来,随口骂一下罢!”

谢玖微微一笑,道:“今天大虎抓了一个趁机捣乱的家伙,逼问之下,说是范子忠指使的,据说,昨天范子忠给了他十贯钱,让他今天到蛋糕店来起哄,和他一起地,还有三四个家伙,都说是范子忠找他们的。”

卫螭呵呵笑笑,道:“说这些都没意思了,本来挺好、挺简单实用的一个阴谋,只要成功了,我们家绝对完蛋,也不知是哪个傻蛋,非要搞一个什么苦主告官,画蛇添足,多此一举。这么笨的阴谋,你说,侯君集会用吗?人家可是名将大大。”

卫螭仰天长叹,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卫螭嘿嘿怪笑,道:“看着吧,以孙伏伽那书呆性格,他肯定会揪着钱老三的命案不放,拔出萝卜带着泥,指不定挖到哪儿呢,挖吧挖吧,挖个大大的坑,让俺可以多敲诈一些。”

谢玖一听,好奇地追问:“你有什么打算?打算拉谁入坑?”

卫螭嘿嘿贼笑,道:“咱家的蛋糕店,因为这一回的事件,声誉肯定没了,要挽回,不利用那些人怎么行!哼哼,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又所谓子债父偿,不是不报,时候不到呀!”

谢玖妩媚一笑,放开抚摸妞妞头发的手,拉过卫螭的手,紧紧交握,水汪汪的,一潭秋水似的眼睛,脉脉看着卫螭,含笑不语。卫螭心中一软,伸手摸摸她的脸庞,轻轻一吻:“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谢玖轻笑,柔声叹道:“我早就认命了,谁让我看上个这么能折腾地家伙,命吧。”

卫螭呵呵笑,笑容,那叫一个得意洋洋啊,搂过谢玖,盖上她的小嘴。他也很庆幸,找了个能理解他的妻子,有了这样一块宝,他的眼睛,还能移到别的女人身上吗!

俩人分开,谢玖脸蛋儿红通通的,靠着卫螭的肩膀,道:“妞妞地事,你想管吗?”

卫螭道:“想管也管不了啊,那是别人家地事,我怎么管?”

谢玖沉吟一阵,道:“如果我收妞妞做徒弟呢?”

“你认真地?”

“当然。”

卫螭皱眉想了一阵,道:“就怕人家的王爷老爸看不上,话说,医生可不是什么光彩地职业。”

谢玖扬眉:“我们是普通的医生吗?”

“不是吗?”

谢玖嘻嘻一笑,学着卫螭,摆了个深沉的POSS,故意粗着嗓子,道:“我们可是神医!而且还是深受帝后信赖,后台不小的神医。神医的大弟子,这个身份不稀奇么?”

卫螭笑了,搓着下巴,坏笑道:“夫人所言甚是,确实挺稀奇的。”

就是不知道,谢玖收了妞妞做徒弟的消息传出去后,高阳小萝莉会不会翻天!貌似,皇家的公主,要学医似乎不合适。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二十六章 人小鬼大

观察了一晚,第二天清早,妞妞就恢复了精神,咽喉还有点不舒服。卫螭第一个就给她做的手术,手术及时,受创不严重,观察了一晚,挂了回消炎的点滴,就可以回家了。其他人还要休养几天才能回家。

大清早,卫螭还没起床就被丫鬟叫醒,说是妞妞在哭闹。卫螭无奈,只得起身,他家谢玖还在酣睡,真是让人羡慕。

洗漱完毕,厨房也给做好了早餐,香喷喷的粥。一大一小端着两碗去病房看妞妞。卫螭一进去,妞妞就一脸要哭的表情,大眼睛里含着泪水,可怜兮兮的道:“脖子好难受,感觉有东西却咳不出来。”

卫螭赶紧道:“别咳,这是手术后遗症,不用在意,你咳多了,损伤了粘膜,那可就麻烦了。”

小萝莉一听,吓得连忙不敢咳了。小鼻子动了动,喜道:“好香!是给妞妞吃的吗?”

“喏,两碗呢,我们一人一碗。”

把托盘放下,卫螭很自然的先端起小碗,缓缓的搅动、吹凉。口中道:“你今后三天之内只能喝粥、喝水,不能吃别的东西,需不要需要我让人给你送你家去?据说,我家做的粥比较好吃。”

问了半天,也不见小萝莉回答,卫螭抬眼一看,却见小萝莉直直盯着他搅拌中的粥,不禁一笑,伸手揉揉她脑袋,道:“怎么?饿了?你咽喉不舒服,吹凉了才能吃呢,馋嘴的小丫头!”

这次,小萝莉再没说男女授受不亲的话,低着头默默不吭声,卫螭心中惊奇,笑呵呵的逗她:“不会是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吧?那可完蛋了,呆会儿霍王府要是来人抓我,那怎么办?饿坏了霍王府的小宝贝,那可是大罪!……”

“才不会!”

卫螭还没调侃完。就被妞妞小箩莉给脆生生的打断,小萝莉不满的嘟着嘴巴,道:“妞妞咽喉不舒服,还不是你家的蛋糕害的,供妞妞吃喝,那是应该地!”

卫螭失笑,瞄了瞄小萝莉那红红的眼圈,很明智的决定忽视,尝了尝,温度正合适。重新拿了把瓷勺给她,笑道:“行!应该的,吃吧,小丫头。”

“真好喝!”

“是吧?卫府出品,必属精品。”

小萝莉眉开眼笑的接过粥碗,端着秀气的喝起来,眼睛瞄向那碟又香又辣的咸菜。卫螭赶紧端到自己一边。冲着妞妞龇牙咧嘴:“你只能喝粥,其他的想都别想!这是我才能享受的,懂吗?丫头。”

卫螭随便吹了几下自个儿的粥,与刚才帮小萝莉妞妞吹截然不同地随意,估摸着差不多了,很豪迈的端起来,几乎是用倒的方式喝进去。间中,烫得呼呼喘气,赶紧吃口咸菜,然后美滋滋的咂嘴,看得妞妞一阵目瞪口呆,估计从没见过喝粥也能喝得这么慷慨豪迈的人,某男貌似还有点儿得意,也不怕给人家孩子做了反面典型。

喝完粥。卫螭抹抹嘴,叫人来收拾,笑眯眯的看着妞妞,问道:“妞妞,咱聊聊天吧,你平时最喜欢做什么?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妞妞满脸戒备的看着卫螭:“卫哥哥你打听这些做什么,难道你今天要去我家提亲吗?”

卫螭“咣当”一声倒在地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满脸苦笑:“你这小丫头。脑袋里都想地是啥东西!”

妞妞笑嘻嘻的,一脸可爱的羞涩。道:“人家也喜欢卫哥哥,可是人家还小呢,成亲还要等几年呢。如果卫哥哥愿意等妞妞长大,那妞妞也愿意嫁给卫哥哥。”

说着,一脸羞答答的样子。卫螭无语,很有拿脑袋去撞墙的冲动,这小东西脑子都想的是什么?谁教给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地?这不止是污染少年儿童的问题,还是祸害成年人的阴谋啊!

沉默一阵,卫螭决定直奔主题去,爽快的道:“妞妞,你想不想学医?或者说,愿不愿意经常到我们卫府来?我家夫人想收你做徒弟!就说你乐不乐意就行了!”

妞妞满脸的羞涩,瞬间不见,似乎有些迷惑的样子:“卫哥哥的夫人?!就是那个很好看的姐姐吗?”

卫螭点点头,温和地看着她,笑道:“你有兴趣学医吗?当然,成绩什么的,我们不会苛刻你,随你自己的意思就好,只是让你多一个身份,以后和我们往来也方便。听说,霍王府家风很严的样子。”

妞妞眼圈一红,却倔强的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问:“为什么要帮我?卫夫人要收我做徒弟,是想给我一个身份吧?”

卫螭默默一叹,揉着她脑袋,刚要说话,谢玖走了进来,和声道:“投我以桃,报之以李。互相帮忙,不好吗?”

妞妞红着眼圈,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盯着卫谢小夫妻看了半晌儿,突然“呜哇”一声哭了起来。卫螭扶着谢玖坐到妞妞身旁,自己蹲在床边,看着她们。

谢玖轻轻揽着妞妞的瘦弱的肩膀,慢慢抚慰她。卫螭在一旁心中默默叹气,这个时代地孩子,似乎都很早熟。李治小正太是一个,高阳公主是一个,妞妞又是一个,这几个孩子,都是早熟聪慧得让人心惊又心疼地孩子。

妞妞哭了好一阵,还是卫螭怕她损伤了嗓子,和谢玖一起劝慰了她半天才停住哭泣,似乎,是在把往日积累地委屈,全都在这一哭中,发泄出来。

妞妞哽咽着道:“姐姐,妞妞很不乖哦,又调皮。在家里,除了娘,没人喜欢妞妞,父王也不喜欢,王妃也不喜欢,几位姨娘更不喜欢,哥哥和姐姐们都嫌妞妞调皮,说妞妞是坏孩子,他们经常欺负妞妞,抢妞妞和娘的东西,妞妞人小,没法保护娘,不开心,只能和他们捣乱。他们没妞妞聪明,被妞妞捉弄就去向父王和王妃告状,父王和王妃知道了就会打娘和妞妞地手心。以后妞妞如果调皮。姐姐会向父王和王妃告状,打妞妞和娘的手心吗

谢玖微微一笑,摇摇头,道:“不会。”

“真的?”

“真的!”

妞妞一笑,还带着泪痕的笑容,楚楚可怜,又灵动可爱,像只脆弱的,还未长成的小狐狸。卫螭YY着,谢玖收了这么一个狡猾的徒弟。等和高阳那只霸道娇横地萝莉碰一块儿的时候,啧啧,那场景,光是想象就让人心驰神往。

卫螭看她哭得差不多了,笑问:“那……决定拜我家谢玖做师父了?呆会儿送你回去的时候,我和你家父王说说。”

妞妞先是开心的点头,旋即一惊。突然叫道:“哎呀!不行!”

卫螭愕然:“咋了?还有啥问题?”

妞妞可爱天真的脸蛋儿,布满苦恼道:“妞妞还想长大了嫁给卫哥哥,做了姐姐的徒弟,那卫哥哥就变成卫师丈,妞妞就不能嫁给卫哥哥了!”

卫螭脸一黑,谢玖则轻声笑了出来,有模有样的跟着一脸严肃的道:“确实是个问题。怎么?妞妞就这么喜欢我们家四郎?”

妞妞很慎重的点头。苦恼纠结了半天,很有气势的挥手,下决心,道:“妞妞这么可爱,等将来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女。卫哥哥又不是美男子,等妞妞长大了,他就老了。那就更丑了!再说,姐姐对妞妞又这么好,妞妞也不能抢姐姐地夫君,罢了,卫哥哥就让给姐姐,妞妞将来要找一个很好看的美男子!”

说完,不管卫螭黑黑的脸孔。转向谢玖。讨好的娇笑道:“姐姐。妞妞已经把最喜欢的卫哥哥让给您了,以后要对妞妞好哦。妞妞调皮也不能生妞妞气哦!”

搞了半天,小萝莉的喜欢,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变成她讨好未来师父的工具了,卫螭这厮也忒不值钱了!搞得他哭笑不得。

谢玖忍着笑,屈指轻轻弹了妞妞眉心一下,笑嗔:“古灵精怪地小丫头,以后,可不能叫我姐姐,叫我家四郎哥哥了。”

妞妞揉揉被弹的眉心,笑嘻嘻的道:“妞妞知道。等父王同意之后,妞妞就改叫师父。师父用过早膳没?刚才卫哥哥有好喝的粥哦,师父要不要喝?我让卫哥哥给您去端来。”

谢玖一愣,笑了开来,道:“我刚用过了,你这孩子……”

谢玖没说完,只是伸手拍拍她小脸,一脸温柔的笑容。卫螭在一旁摇头叹笑:“唉,你这小丫头的喜欢也忒廉价了,刚才还叫着最喜欢卫哥哥,结果转眼立马就拍师父马屁去了。可怜滴俺啊,只听说过‘媳妇抱上床,媒人扔过墙’的,还没见过拜了你这样儿地,小白眼儿狼!”

妞妞理直气壮的道:“那是当然,现在师父是妞妞第二重要的人,卫哥哥排第三了,对师父当然要比对卫哥哥好。”

卫螭摇摇头,笑着出去让管家准备礼物,送妞妞回王府。带上礼物,备好马车,准备出发,妞妞那小丫头撒娇,朝卫螭伸出双手:“抱!”

卫螭撇撇嘴,道:“别,我可不是你什么人,男女授受不亲哈!”

妞妞小脸儿一皱,朝卫螭做了个鬼脸,然后表情一变,满脸委屈的向一旁的谢玖告状:“师父,卫哥哥他欺负妞妞!”

谢玖失笑,卫螭无奈的叹气,抱起小丫头上马车,叹道:“走吧,丫头,你不去演戏还真浪费人才。记住,告黑状不是好习惯,记得要改啰!”

小丫头嘻嘻一笑,甜甜的道:“人家只告卫哥哥的黑状。师父,妞妞回去了,待父王同意之后,妞妞每天都来找师父,师父别嫌妞妞烦哟!”

谢玖挥手送别她,笑道:“不会地。再见,妞妞。”

带着妞妞到了霍王府,送上拜贴,送上礼物,霍王府的世子(注:这里按照惯例,避讳太宗的名字,不应该用世子称呼才对,但应该用什么,查不到,有种说法是叫嗣王,但知道的比较少,还是用世子吧。)比妞妞大三岁的李怀亲自来迎接,见妞妞被卫螭背在背上,脸孔一板,道:“五妹,你怎能如此放肆?快从卫少卿背上下来,无礼!”

妞妞朝着世子做了个鬼脸,依旧爬在卫螭背上不肯下来,小世子表情一变,就欲生气,卫螭笑着打哈哈:“无妨,小郡主有伤,身体还很虚弱,又是因卫府之故,在下背她也是应该的。世子,不敢劳王爷久候,我们还是快去见王爷吧。”

世子忍下气,瞪了妞妞一眼,耐着性子,道:“如此,卫少卿请。”

随着世子去见霍王李元轨。话说,卫螭后来也补了不少课,了解了不少关于李元轨的消息。霍王李元轨,高祖第十四子,魏征老头子地女婿,极具才干,与韩王李元嘉一文一武,号称大唐双壁,深受高祖、太宗喜爱。是高祖地儿子中,少有地,在太宗朝还能掌实权的王爷。

卫螭见到他地时候,趁机打量了几眼,果然是基因优秀啊,又是帅哥一个,没有李二陛下高大,略矮一些,面容清俊,神色肃穆。还很年轻,看似才二十七八,但人家长子都十二岁了,真是人比人,没法比。

双方见过礼后,卫螭首先表示歉意和谢意。当然,妞妞早就被放了下来,安静的坐椅子上,一副小淑女的样子。

霍王淡淡道:“我家五丫头她娘管教不严,素来调皮,就怕给卫大人添乱,其余的,昨日管家已经转述过本王的意思,卫少卿无须客气。”

汗,和这么一个严肃的、小老头似的人物说话,卫螭还真有点儿压力。只得拿出全副心神,放开全部功力,使劲儿的忽悠,绕啊绕,终于把话题绕到了医学上,说着说着,又说到昨日妞妞勇敢聪慧的表现,卫螭表示,他家夫人谢玖十分喜欢聪明的小郡主,有意收她做首徒,不知霍王爷意下如何。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二十七章 激情大碰撞

霍王李元轨的表情很沉静,看不出喜怒,平静的眼神,看着卫螭笑眯眯的表情,似是想探出真假。卫螭这厮也是油盐不进的主儿,就那么乐呵呵坐着,偏偏还一脸诚恳,一派和气。

李元轨似乎默叹了一声,眼神似是不经意的扫了妞妞一眼,看她明明很期盼,却极力做淑女的样子,沉吟一阵,缓缓道:“卫夫人能看上我家五丫头,自是极好的事。家岳曾对本王说过两位的事迹,对两位的神奇医术,本王也很钦佩。”

说到这里,李元轨顿住,卫螭心中暗自翻白眼,干脆来个以退为进,省的霍王还以为他有什么深层次的目的。这厮笑道:“是内子的要求唐突了,小郡主身份高贵,哪能习此劣术,罢了,就当没说过,请王爷不要放在心上。”

卫螭话刚落下,妞妞就抬头其望他,一脸的不甘和难过,卫螭对她笑笑,还是很诚恳的看着霍王。

李元轨连忙道:“卫少卿误会本王的意思了。五丫头生性顽劣,国子监里的教授,已有不少人来告她的状,本王只怕她拜师后,给二位添麻烦!否则,能拜卫夫人为师,学习神医奇术,自是极大的缘分,本王又怎会拦阻?”

卫螭笑道:“王爷多虑了。不知王爷听说过没?我们夫妻,对如何与孩童相处,极有心得,平日晋王、晋阳、豫章、高阳几位贵人去敝府。也颇能尽兴。”

霍王严肃道:“如此甚好,五丫头就拜托卫夫人了。不过,卫夫人声名在外,五丫头又是我霍王府地郡主,这拜师之礼,不能轻率了。一切,还得按礼仪来。”

“这个……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吧?我们夫妻并不是很在意这些,只是有个师徒名分就行。”卫螭试图劝阻。

奈何霍王相当坚持,言称霍王府家风严谨,一切还需要按照礼俗走,尊师重道,那是光荣传统,既然决定要拜谢玖做师父。又是首徒,那还是一样样儿的走齐了才好。

商议好细节之后,卫螭告辞回府,霍王让妞妞和世子李怀去送卫螭。到了门口,卫螭一本正经的道:“小郡主的伤,还须将养几日,将养的药膳流食,我会派人送来,小郡主注意查收。”

说着,从妞妞挤眼睛。妞妞心领神会,笑道:“谢谢,我会留意的。师丈再见。”

“哦,对了,小郡主,妞妞这个名字应该是你地乳名吧?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突然想起按照礼仪,可能需要妞妞的大名,卫螭赶紧趁机问一下。妞妞脆生生的道:“师丈。妞妞的名字叫雪雁。李雪雁。”

“嗯。很好听的名字,我记下了。好了。你身体还很虚弱呢,回去休息吧。”

卫螭又向世子告辞,转身回府。待卫螭走后,李怀只是很严肃的要下人把妞妞送回她娘居住的小院去,然后转身就走了。

因为投毒一事,蛋糕店停业整顿,开业地时间,卫螭和谢玖都没说,员工全部放假,暂时全部迁回农庄。卫螭的那个医学院计划,朝廷还没给批复下来,据说还在商讨,又不用去司农寺应卯,干脆就全心投入到谢玖收徒的仪式上去,话说,人家谢玖也是名医,收徒可不能马虎。

卫螭对谢玖说妞妞的大名的时候,谢玖怔了一下,卫螭询问原因,谢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李雪雁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或是看过,记不清了,不用管它,不是什么大问题。”

既然谢玖都这么说了,卫螭也没在意,找钦天监的李淳风老神棍算了一个适宜拜师收徒的黄道吉日,霍王府带着拜师礼,由霍王李元轨领着妞妞上门,一切按照古礼走。

妞妞小萝莉,身体养好了,又恢复了古灵精怪、活蹦乱跳,才行了拜师礼的第二天一大早,就由家里的护卫,一个名叫赵虎地军士护送着过来。一进门就甜甜叫着师父,说是还没用早饭,特意跑来和谢玖一起吃的。混饭也混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卫螭佩服。

刚用了早饭,谢玖拉着她一起在炕上聊天,了解她的学习底子,不能让人家把孩子交给她,还把人家地学习给整荒废了。

正说着,管家跑来报告,李治小正太、高阳小萝莉、兕子小公主,这仨兄妹来了。卫螭很恶劣的看看谢玖,恶意揣测,高阳对妞妞,激情大碰撞啊,不知会有什么结果,会不会是彗星撞地球呢?很期待。

“卫大人!卫夫人。”

三小一进来,李治规规矩矩见礼,兕子直接扑到卫螭怀里,甜甜笑着打招呼,唯有高阳小萝莉,小嘴撅得老高,状似可以挂上十几二十个酱油瓶,一脸的不乐意,看谢玖的眼神,那叫一个可怜,看妞妞的眼神,那叫一个愤恨。

妞妞也不甘示弱,脸上的表情,又纯又天真,还挂着甜甜地笑意,只是那眼神,貌似很恶劣。俩只小箩莉,一对眼,卫螭暗自在心中给她们配上了电闪雷鸣地背景和声音。

卫螭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看着,也没有上前劝解的意思,总之,摆明了就是想看谢玖地好戏。不过,精明的美女姐姐显然洞穿了某人的意图,淡淡一句“晋王殿下和晋阳公主似乎需要用些点心”就把卫螭和李治、兕子三个不相关的人给赶出去了。

把卫螭和李治、兕子赶出去后,谢玖淡淡的眼神,落到高阳身上,伸手,去摸她的头,被高阳给让了开去,抬头,用那种又倔强又可怜的眼神看她,眼睛湿漉漉的,不像小马驹了,倒像头小豹子。

谢玖微微一笑。柔声问:“怎么了?敏儿为何生气?”

高阳怒视着谢玖,不吭声。谢玖只是笑,淡然道:“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你地想法?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出来。”

高阳张了张嘴,还没说出来,就见妞妞一脸乖巧。依偎到谢玖身边,乖巧的道:“师父,妞妞有什么话都会告诉你哦,妞妞不会隐瞒师父。”

高阳被气得脸孔一红,瞪着妞妞的眼睛,恨不得把她给瞪穿了。谢玖不赞同的轻点了妞妞一笑,妞妞调皮的吐吐舌头,嘻嘻一笑。做天真状靠在谢玖身边,背地里却朝高阳做鬼脸。

高阳怒了,咬咬牙,决定直说。朝妞妞一指,怒问:“夫人为何要收李雪雁为徒?夫人不是说了要与敏儿做知心朋友吗?夫人要弃敏儿于不顾吗?”

问着问着,眼泪渗了出来,却又被她倔强的逼了回去,小模样儿,看得谢玖一阵心疼,掏出手帕。帮她擦去眼泪,第一回,被高阳推开。谢玖也不恼,继续去擦,又被高阳推开,谢玖又去擦,第三回再次被推开,谢玖嗤地一笑。

高阳昂头:“夫人笑什么?”

谢玖微笑着摇摇头。注视她的目光温润柔和。道:“这才是我认识的敏儿。好了,没事没事。不哭不哭。来,我给擦擦。”

这次,高阳没再推开,噘着嘴,一脸不情愿的别扭样子,让谢玖擦去满脸泪痕,不理妞妞的鬼脸。

谢玖帮高阳擦干净脸蛋儿,轻轻拍了妞妞一下,笑嗔了句“调皮”,惹来妞妞的撒娇,微微一笑,道:“我身旁,愿意和喜欢亲近我的孩子不多,我也不喜旁人太过亲近我,想来,除了我腹中的孩子,也就只有你们两个,将来,不管四郎如何,我是不会再收弟子了。”

“我不擅长与孩子相处,也不像四郎般,懂得孩子地百般心思,我只能倾尽我所有能给予的心力,去照顾、关爱你们,或许,比之旁人,还是略显冷淡吧?”

高阳急急摇头,道:“才不是!夫人的温柔慈爱,敏儿感同身受,甘之如饴,所以才不愿与李雪雁分享。”

妞妞也道:“就是,师父的性子,能这么对待我们,已是极好,妞妞为有这样的师父而感到幸福和满足。”

高阳冷笑:“终于还知道说句人话!”

妞妞立即反唇相讥:“我一向聪明伶俐,不像某些人,笨头笨脑的,只知道责备师父。”

“你……”

“好了好了,不许争吵。”

谢玖笑着制止俩小争吵,伸手揽住她们,这俩孩子,还真是天生的冤家,她们都是李姓皇室的人,应该以前见过面,看来是有一些不同寻常的过往了。

谢玖道:“既然你们都不讨厌我,那么,我希望你们今后能好好相处,互相学习、督促,互相帮助,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大。你们两个,都有过一段过往,如今都在我地身边教导,希望你们能团结起来,互为依靠才是。”

妞妞和高阳对望着,妞妞不停的眨着眼睛,高阳脸孔板的紧紧地,良久,妞妞道:“这是师父的期望吗?”

谢玖认真的点头。高阳看在眼里,道:“既然是夫人期望的,敏儿愿意。喂,李雪雁,你以前抢了我的点心,就算了。”

妞妞娇笑道:“你抢了我娘给我做的玩具也算了,毕竟我也在你地碗里放了条虫子,什么气都消了。”

“你还敢说!”

“你还打了人家一顿呢!”

…………

俩人说着说着,把往年地,一些早该陈芝麻、烂谷子地往事给搬了出来,谢玖哭笑不得的听了半天,不过是些鸡毛蒜皮地小事儿,感情这俩小丫头,结怨不是一天两天了,还真是天生一对冤家。可以预见,将来,她身边跟着这么俩小丫头,日子肯定会很精彩。

一个狡猾得像只小狐狸,心思装得深沉,整天笑嘻嘻的装可爱;一个敢爱敢恨,像匹烈马,虽说有几分浅显心思,但也不过是为生存所迫罢了。

谢玖笑看着俩小丫头,突然想起在哪儿看到的李雪雁这个名字了。怜爱的看妞妞一眼,谢玖暗自盘算,既然收了她做弟子,而她也不打算再收一个,那她将来的命运,她这做师父的,可就得好好盘算盘算了。这种事情,卫螭比较在行,等晚上和他商议看看,让他这做师丈的也给操心一下。

谢玖暗自转着百般心思,那边俩小丫头似乎也争出结果了。妞妞一副宽宏大量的道:“罢了罢了,我家师丈,看着是个烂好人的性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不算太要人担心,只要关键时刻看顾他几分就好。”

高阳居然难得的与她达成一致,赞同的道:“正是!要人担心的反而是夫人,外冷内热,看着难亲近,我看倒像是个烂好人,连你这种臭丫头都收了当徒弟,反而更让人担心。”

“你说谁是臭丫头来着?”

“除了你还有谁!”

……

谢玖先是被她们的说辞给弄得哭笑不得,见俩人又吵上了,不禁一阵笑,心中为俩小丫头的先吃萝卜淡操心给感动得暖暖地,拍拍俩人的小脑袋:“好了好了,不吵了。你们呀,还是先担心你们自己吧,大人的事儿,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妞妞咯咯笑着,依偎着谢玖,娇声道:“师父的事情,徒弟怎么能不关心呢!师父也要关心徒儿嘛。”

高阳一脸嫌恶的等着妞妞,道:“夫人关心敏儿,敏儿自然也要关心夫人。”

谢玖笑着拍拍俩人的小脸儿,妞妞靠着谢玖,又是一阵撒娇,高阳看着眼热,恨得银牙直咬,哼道:“敏儿回宫也去求父皇,敏儿也要拜夫人为师学医。”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二十八章 来自老百姓

后来,卫螭问谢玖,她怎么摆平两只小萝莉的,谢玖只笑不答,说什么都不肯告诉卫螭其中的详情,貌似想当成秘密藏一辈子。女人的想法,难懂啊。

再后来,高阳小萝莉不知道怎么折磨的李二陛下,硬是磨得李二陛下同意她拜谢玖做师父,当然,这是私下的,也是谢玖要求的,皇家的礼仪太复杂,谢玖烦,卫螭也烦,干脆作罢,不过,似乎李二陛下没有隐瞒的意思,虽然没有仪式,但宫里上下都以师礼待谢玖。

宫里的决议没下来之前,卫螭整个就是一闲人。在家陪着孙思邈唠唠医学知识,闲暇采采草莓,啃俩青玉米,捣鼓捣鼓果酱,这一次,调制了不少,这厮准备开发果酱蛋糕,拿着果酱描花儿练手呢。

考虑到果酱的储存问题,卫螭干脆大手一挥,改建了个地下冰窖,反正硝石多的是,做厚厚的冰块铺上,整一个朴素的人工冰箱,也算是一大创举。

闲着也是闲着,有了朴素级别的人工冰箱,也不能浪费了不是,凉虾、凉粉,甚至豌豆凉粉都给调出来了。夏天的时候,拌上那么一碗,酸酸辣辣的吃下去,岂一个爽字了得。

不过,这种福利,某准妈妈享受不了,让她心理非常的不平衡,某男还很嚣张的经常晃到人家跟前去吃。可怜的谢玖,看着卫府上下,包括孙大大,都吃的西里呼噜的,心中的郁闷,没法提,为此,没少朝卫螭腰部下手。

不管朝廷准不准许建立医学院,卫螭却已开始编写教材的计划。编教材,当然要从浅到深的来。他学地西医还行,自个儿琢磨着编,中医。可就得请教他家孙义兄了。俩人这几天讨论的,都是这方面的事情。

话说,因为有了那一次尸体解剖,用孙大大的话来说,就是卫螭为他打开了一扇窗口,见到了许多未曾见过地风景,只要一有空。就拿着卫螭给画的人体构造图研究。卫螭极度怀疑,如果不是找不到尸体,偷尸又犯法,孙大大估计能跑到坟场去刨一具尸体出来自己划开看看。罪过啊。把人家一好好滴孙大大给带成儿这样,卫螭很有良心的在偷笑感叹之余,意思意思的反省了一下。

活字印刷术,在日益增加的需求下,已经被卫螭试验成功了,第一部印刷成功的作品,是孙思邈的《千金要方》,不过,不是后世流传地三十卷,只有十卷。因为孙大大说,经过与卫谢玖小俩口的切磋之后。他对某些疾病,又有了新的想法。需要研究一下才能写到书上。不能误人性命。治学严谨的精神,让人钦佩。

印成之后。就被卫螭私下截留了原稿和成品,原稿嘛,当然是留着增加卫某人地梦幻收藏,成品则是留下来学习的。

孙大大是用毛笔,卫螭用鹅毛笔,书写速度上,当然是卫螭更快一些,这就美了孙思邈了,卫螭每写完一篇,就被孙思邈拿去研读,导致中医基础的编写,越来越慢,还是卫螭抗议了两次,要孙大大拿写好的稿子来换才让孙思邈加快了进度,估计人家孙大大也不好意思,赶紧加班加点的赶了出来,和卫螭交换。

“咦!这是什么?”

卫螭拿到孙大大的稿子一看,全是经脉,都是啥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厥阴、少阴的,以往在武侠小说中看过不少次,觉得玄乎其玄的名词。

谢玖扭头过来看看,道:“这是六经辩证法,张仲景提出来的,孙大哥已经教过我,你还没学到这里吗?”

卫螭一脸迷糊,摇摇头,有些惭愧,差谢玖差太多了。谢玖皱皱小鼻子,有些小得意,显摆道:“六经辩证,是张仲景在《伤寒论》中提出来的,是目前公认地中医辩证施治纲领。孙大哥把这个列为基础,倒也合适。”

卫螭仔细看了看,看得一头雾水,苦笑道:“这是不是太难了点儿?有基础的人,理解不难,像我这样儿,还不是白瞎?话说,我记得中医断病,不是用什么阴阳表里寒热虚实吗?记得以前陪我老妈去看中医,人家嘴里说地都是这些。”

谢玖道:“嗯,那叫八纲辨证,那个更简单一些,我只知道有这个方法,具体不清楚。只是以前听朋友说过,八纲更好理解,要不,你给孙大大说说,让他研究一下,能提前出现的话,对中医地推广,应该有些帮助。”

卫螭点头同意。第二天,还真就把八纲辩证摆给孙思邈听,又把谢玖拖来,仔细给孙思邈讲解。孙思邈听了,若有所思,道:“这八纲辩证从《黄帝内经》中倒也有迹可寻,《伤寒论》中也有,只是没这么具体,容愚兄思虑一番,这种方法,确实比六经之说更容易理解、接受。”

说到这里,孙思邈突然一笑,对卫螭和谢玖道:“弟弟和弟妹或许真是愚兄命中地福星,在二位的提醒和指教下,愚兄医道大进,有许多东西,总是能触动愚兄,如针灸铜人,又如八纲辩证之说。时也,命也。”

卫螭憨笑着搔搔脑袋,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谢玖微笑道:“大哥勿要那么说,大哥也帮了我们不少,且不说别地,只说大哥无私的传授我与四郎医术,就不是平常人能做到的。”

卫螭赶紧接道:“就是,大哥,以我们的关系,那些话就不用说了,大家都是医生,都爱好医学,只要是对医学发展有帮助的东西,不用计较那么多。”

因为有了这八纲辩证,孙大大要把六经辩证收回去,说是要重写,被卫螭阻止,问孙思邈:“大哥,能不能把八纲辩证当基础课,六经当高一级的课程?我觉得,两者都学了应该更好一些吧?咱也不用有了一个就抛弃另一个,是吧?”

孙思邈略一沉吟,赞道:“弟弟所言甚是。那好,六经之说就留到学了八纲辩证之后再教授。”

说完,孙思邈兴冲冲的跑回他的小院翻医书去了。卫螭这边,宫里来了口谕。让他进宫参加关于他要建立医学院的朝议去。

卫螭赶到立政殿,三省六部的大臣都在,承乾太子也在。话说,李二陛下最近上朝也好,什么也好,都让承乾太子跟着,看来是要亲自教导承乾太子关于政事上地东西了。卫螭估摸。或许这也是一种姿态,表明承乾太子并未失宠的姿态,让某些人断绝不该有的念头。卫螭觉着,这样挺好。

“叩见陛下。”

“子悦来了。坐吧,朕要你听听诸位大臣的想法。”

其实卫螭地说法,李二陛下很感兴趣,否则,也不会让卫螭专门写个计划书上去给他看了。只是,这个计划书的说法,在几位大臣那里,得到了坚决的反对,其中以孔颖达为代表的儒学大家为首的几位儒家子弟们,反对最坚决。

孔颖达首先道:“卫大人。你的和平演变的说法,老夫深表钦佩。于我儒家圣人教化之道颇为相属。只是,圣人教化化外之民。知礼、明理。《论语》子路篇第十三。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曰:‘吾不如老圃。’樊迟出。:‘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孔颖达引经据典,说了一大串,眼带笑意地看着卫螭。卫螭虽说学问不好,但这段话却听明白了,人家孔颖达是在嘲笑他是小人!

卫螭不乐意了,道:“孔大人,在下学问不好,您也别拐着弯儿的骂我是小人,好吧?你们儒家的孔圣人,是有好学问,只是这态度,在下却非常的不赞同,看不起老百姓?行!孔大人,在下没学问,不会讲啥之乎者也,不会文言文,只问您一句大白话,孔大人身上地衣裳,口中的饭食,从何而来?还有那些笔墨纸砚,又是从何而来?小人……哼哼,没有那些孔大人看不起的小人,请问,孔大人还有力气在这立政殿上,笑话卫某是小人吗?”

孔颖达一愕,苦笑道:“卫大人莫要动气,老夫只是说说自己的观点,如果卫大人不赞同,自可反驳老夫,动气反而不美。”

卫螭道:“没有动气!只是不赞同孔大人的说法,孔圣人这段话,在下也知道,说的无非就是圣人的教育理念问题。圣人认为,在上位的人不需要学习种庄稼、种菜之类的知识,只要重视礼、义、信就足够了。他培养学生,不是为了以后去种庄稼种菜,而是为了从政为官。”

“在圣人所处的时代,接受教育地人毕竟是少数,劳动者只要有充沛的体力就可以从事农业生产,而教育地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实行统治地知识分子。所以,圣人地教育目的并不是为了培养劳动者。这在当时地历史条件下有其相对的合理性。但是,我们现在说的是国家的对外政策。对外的时候,最高原则,应该是国家利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孔大人说要教化,行,教化,教了人家礼仪信,让人家发展起来,然后又来图谋我华夏大好河山,请问,你这是教化,还是培养敌人呢?”

“再者,说说这圣人看不上的小人吧。在圣人的眼中,凡事不当官的,凡事没有学问的,都是小人,是吧?可是,就是这些小人,才是一个国家组成的基石,是一个国家国力的象征。说说这当官吧,这做官,孔大人认为,怎样才算一个好官?”

卫螭的表情,很严肃。这厮见不得这些读书人,上位者,看不起平常老百姓,没有老百姓,他们吃啥喝啥,天天读书能饱的话,还买米粮作甚,要土地作甚!

孔颖达略一思索,道:“食君之禄,忧君之事。为官者,治下太平,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矜、寡、孤、独、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

卫螭听得想打哈欠,冷笑:“那请问孔大人,有谁做到了?圣人有做到吗?”

孔颖达一窒,道:“这是目标,是老夫等儒家弟子都在努力的目标,是理想。”

卫螭懒懒的道:“孔大人都说了是目标,是理想,那就是还没有实现。在下是学医的,讲究的是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万丈高楼平地起,这地基都还未打,就去畅想高楼建起后的美景,这不是咱的行事风格。在我看来,一个好官的标准,很简单,就看他治下的老百姓,有衣穿没,肚子吃饱没。这是基础,只有老百姓吃饱了,穿暖了,才有力气干活,才有力气耕地,仓縻实而知礼仪,人人都饿肚子,连命都保不了的人,谁还管啥礼仪不礼仪的?孔大人是经历过战乱的人,不知您是否到灾民中去过?或是到那些偷抢砸打的囚犯中去过?是否问过他们为何要作乱?”

“陛下,恕臣说句不敬的话,历朝历代,犯上作乱,起义造反的,十之八九,都是吃不饱、穿不暖,被逼急的老百姓,如果能吃饱穿暖,过上平静和乐的日子,谁会想打战,谁会想造反?谁不想平平安安的生活?”

“孔大人是儒学大家,是做官的,不屑耕地种菜,不屑匠人工者,可这不过是大家做的行当不同,如果把国家比作一座塔,陛下就是塔尖,各位大人就是组成塔的上部,农工商就是塔的下部,特别是农,农是这座塔的基石,也是关乎塔能有多高的基础。为何陛下鼓励农桑,那就是陛下高瞻远瞩,英明睿智,看到了农桑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别的不说,就说孔大人的教化四夷吧,请问,如果没有我大唐的兵强马壮做保证,您到哪里去传播、教化?恐怕还没到人家国门,就被人给打出来了!如果没有我大唐的繁盛,谁会相信你大唐的文化就是最先进的,就是最应该学习的?没有国力做保证,一切都是扯谈!海外有位圣人曾说过,落后就要挨打!请孔大人想想吧,啥小人不小人的话,今后还请慎言。”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二十九章 被忽悠了

说了一大串,卫螭还有些意犹未尽,又接着道:“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永远打不垮的是精神!我们华夏大地,经历了多少战乱、纷争,可从来没有灭绝过,而又有多少外族呢?又有多少在战火中灰飞湮灭,又有多少外族被同化,成了华夏大地上的一员?官也好,民也好,大家都是在为自己的国家努力,也不用看不起什么的,孔大人学问很高,在下很佩服。比学问,那是十个卫螭拍马也不见得能比得上,或许,是因为我们接受的教育不同,大家的看法也不同吧,总之,我是不赞同孔大人的说法的。没有地基的房子,不过是空中楼阁,终有一天要破灭。”

孔颖达也不见生气,依旧是一副好修养的样子,问卫螭:“好,老夫认同卫大人的说法,不知卫大人又如何看和平演变之说?”

卫螭挠挠脑袋,拧着眉头想了想,道:“和平演变,是一种长期的国家策略,是在不适合动刀兵的情况下采取的最佳策略,举个例子吧,就拿吐蕃来说,吐蕃的地形,不利于我大唐士兵作战。比吐蕃地势低的吐谷浑,就让我大唐折损了不少士兵,地势更高的吐蕃,那就更没得说了。但吐蕃士兵畏热,可以说,暂时的,他们奈何不了我们,我们也奈何不了他们,吐蕃赞普倾慕我大唐文化,对付这种敌人,和平演变就是在不动刀兵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我们向他们有选择的输出文化,宗教信仰等。农耕技术、铸铁技术等一些关乎国力发展的关键技术,予以封锁。先进的农耕技术,能多打不少粮食,先进地铸造术。能打造锋利的兵器等等,在海外,强国都有技术封锁的习惯,这是保持强国优势的方法之一。”

“在海外。有个叫美利坚地大国,在那块大陆上,它是最强大的国家,就像我大唐一样,它输出文化,输出信仰,可就不输出技术。把持着无数先进的东西……

卫螭把现代的技术封锁情况,简化、转换成适合大唐习惯的说法讲了出来,说得他口干舌燥,接过内侍送来的茶水。一口灌下去,迎着李二陛下和诸位大臣笑眯眯的眼光,卫螭这才觉察不对劲,咋就一个孔颖达和他辩论呢?咋其他人都没声儿呢?还有,孔颖达咋就不发火呢?难道丫修养果真好到这种地步了?!

卫螭戒备心起,赶紧转移话题:“那啥,说了半天,在下地意思也表达得差不多了,咱还是转回医学院的问题。我之所以提议建立医学院,也是出于技术的原因。先进的东西,不一定永远先进。趁着有基础地时候,推广、发展。这才是进步的阶梯。医学。也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计,医学先进了。打战的时候,士兵能减少伤亡,民众能减少因病而死的数字,这死的人少了,人口就上去了,人口上去了,这粮食产量等等就上去了,粮食产量上去了,我大唐要扩展也好,啥都好,没有后顾之忧了,对吧?所以,请陛下和各位大人支持。”

卫螭说完,觑眼看看李二陛下和诸位大人,房玄龄笑道:“果真如陛下所言,这卫螭卫子悦,总能把什么都往国家大事上攀扯,看他这说法,不建个医学院,好像对不起全国民众!”

孔颖达也笑呵呵的道:“房相说的没错,适才,卫子悦的架势可是一副想朝老夫脸上吐唾沫的,好不怕人!”

卫螭巨汗,转头看看立政殿上地众人,似乎都带着笑意的样子,卫螭心中升起一股不好地预感,试探着道:“诸位……适才……孔大人……不会是故意和我辩论的吧?”

立政殿上众人哈哈大笑,笑毕,李二陛下莫测高深地道:“你说呢?孔爱卿堂堂一代儒学大师,君子风范,岂会和你一个毛头小子斤斤计较?”

卫螭汗然,很想挖个坑把自个儿给埋了!这大唐地君君臣臣的也太奸诈了,合伙儿挖坑给他跳。卫螭很躲着用被子裹着哭一场。幽怨地扫了一圈,卫螭很不甘心:“陛下和诸位大人也太那啥,合伙蒙我,我一个半大小子,几位有何吩咐,说一声就是,至于这么坑我么?”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承乾太子笑道:“父皇和诸位大人都说子悦是个滑头,只想偷懒得清闲,许多话都是不逼不说,一心只想做个四品小官,最怕升官,立了许多功劳也不想升职,故定下此议,请孔大人试探一番。”

卫螭囧,难怪以他的学问,居然驳倒了一位儒学大家,难怪孔颖达只是扯了一段论语就没了声音,就让他一个人在哪里慷慨激昂,就连他骂到头上也不反驳。卫螭刚还以为是人家学问好呢,感情,就是找个引他说话的源头。笨啊!怎么就只顾着激动,没有看出其中的猫腻呢?这种手段真是……指!发指!太让人发指了!

“这么蒙骗一个老实人,你们……也太坏了!”

踌躇半天,纠结半天,卫螭就感叹似的扔出这么一句话。众人又是一笑,李二陛下道:“当日你和朕说和平演变,朕就觉得蹊跷,似乎意有所指,但又语焉不详,今天,终于逼出来了,子悦此计,果然甚妙,用来对付吐蕃正合适。”

卫螭见今天被逼出来的也多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干脆的道:“不止吐蕃,陛下,还有啥新罗、百济、倭国,都可以用!另外,国子监里的那些外国留学生,是不是也该分类一下,可不能我大唐学子学啥,就让他们学啥,咱不能把小绵羊教成大灰狼,狼可是会反过来咬人的!”

李二陛下摸着胡须道:“子悦此计不错,宜推广之。宜推广什么,子悦心中可有定计?”

“回陛下,臣也就是见过、听说有这种策略,让臣去制订,那可不是臣的本行。臣也就医术是专业,其他的,只知道皮毛,也就是提出来给陛下和诸位大人参考。做个启发,相信以诸位大人的英明睿智,一定能制定出合适的计策来。”

问到这个,卫螭倒是很老实,具体的策略,他可说不上,他也就是能做个启发。具体地实施,还是要看各位大唐俊杰,这厮在现代也就是一个短期的发烧友,偶尔看看新闻联播。上上军事论坛,八卦一下国内外时事而已,说说还行,真让他去制订啥国策的,拉倒吧,还不如让他去做几台手术来得现实,实在不行,把他借用去解剖尸体也行,这厮自认解剖课学的不错,技术也还过关。

不过。貌似卫螭一贯滑头地形象,让人家李二陛下心里记忆太深刻了。卫螭明明说的是实话,李二陛下还一副怀疑他耍滑头。又不肯多说的样子。卫螭赶紧道:“陛下。这可是再真不过的话了,臣真的不懂。如果陛下还不信,可以给臣一个小县丞做做,保准能把治内管得乱七八糟。”

这话说的,立政殿内众大臣是一阵好笑,李二陛下是一阵苦笑,笑骂道:“有你这么说的吗?罢了,让你去做县丞,朕倒认为是浪费人才,你还是好好地在京里做你的四品官吧。”

卫螭嘿嘿笑道:“陛下英明。”

李二陛下瞅他一眼,也不理他,而是与众臣商议起和平演变吐蕃的事情来。卫螭就在一旁听着,眼巴巴等着众人商议完国事了,好赶快给他能否建立医学院的答案这是大唐,想建立一个大地医学院,又有广泛的、高素质的生员,朝廷的支持是离不开的,不然,卫螭哪管他支持不支持,人在屋檐下,有时还真是要低头。

听着听着,卫螭也听得有些入迷了。在立政殿上的,都是大唐最老谋深算之辈,卫螭只给出了一个轮廓的和平演变,被他们一一丰富了细节不说,甚至还自行发展演化出不少绝妙阴毒的计谋,听得卫螭那个目瞪口呆,再次清醒深刻的认识到自己与大唐众俊杰的差距,单就狠心程度上来说,卫螭就差了一大截,想想蝗虫军地四位老帅,那都是一气儿砍上万人头还眼都不眨一下的人物。卫螭再次下决心,还是继续做医生这个比较有前途地职业吧。

说完了吐蕃,不知怎么的,说到了新罗、百济、倭国等这些小国家上,貌似和平演变地路子,不太适合。卫螭忍不住举手,弱弱地道:“陛下,诸位大人,这些小国家,咱现在暂时打不了,那啥,是不是可以试试驱狼吞虎的套路呢?”

“怎么说?”

众人一时没想通,都有些疑惑。卫螭道:“那个美利坚国,他们对付暂时不好打地小国家,采取的办法,就是扶持其中一个,去打另外的,总之,怎么乱怎么好,就是不让他们得到和平发展的机会。”

卫螭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看卫螭那目光,让他一阵发毛,赶紧傻笑道:“呃……我都是道听途说来的,如果不适用,各位不用理睬就是,但我没说。”

众人还是不说话,唯有李二陛下别有意味的道:“看来今后商议国事,应该多让子悦在场才是。”

房玄龄也笑呵呵的道:“看来老夫房谋的名号,以后可以让给卫大人了。”

卫螭巨汗,赶紧道:“房大人忒谦虚了,我也就是道听途说听过一些,哪能和房大人的名声比拟,房谋杜断,那可是响当当的招牌,不敢比,不敢比。”

房玄龄笑笑,有些遗憾,道:“如果卫大人能早归大唐几年,说不定我那如晦兄就不会去的那么早,人生憾事,莫过于此。”

卫螭抓着脑袋傻笑,也不知该怎么接话,如果可以,他才不想穿越来大唐咧,现代日子虽然艰难,没在大唐这么富足,可也过得舒心不是!

众人又商议一阵,直到晚上掌灯才告一段落,李二陛下问卫螭:“子悦,你又立功了,献策有功,朕知道你不想升官,说说,想要什么?”

卫螭踌躇一下,看看李二陛下,又看看诸位大臣们,道:“陛下,其实臣还真有一个小忙让陛下和诸位大人帮一下,不难,只是请陛下和诸位大人一句话就够了。”

卫螭这一说,还真引起各位大人的兴致来,长孙无忌笑问:“不知子悦的小忙为何?”

卫螭很是悲伤落寞的叹了口气,道:“事不大,与我家的蛋糕店有关。自从出了投毒那档子事儿,蛋糕店都关门好久了,就算我开了,只怕也没人敢吃。投毒一案,陛下和诸位大人心中都清楚,与我家的蛋糕店,其实并无干系,在下就好吃喝,让一桩美食就此落没,实在不忍。是以,想请陛下和诸位大人,明抢明刀,最好大张旗鼓的到我家的蛋糕店去订点东西,当然,是免费的,不收钱的。还有,如果各位不介意,能否写点儿赞扬的诗句啥的,给我挂到蛋糕店里,不然,这蛋糕店还真就要倒闭了!”

说着,卫螭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状似可怜。在场都不是笨人,蛋糕店投毒案的内幕,都知道的清楚,明白卫螭就是吃了个皇家的哑巴亏,不好宣诸于口。

李二陛下道:“这蛋糕确实不错,宫里的孩子们,嫔妃等,都喜欢吃,如此美食如果没了,确实可惜。好吧,朕就帮你这个小忙,用你献策的功劳换的,卫子悦,你可要记住了,这是你自愿吃亏的。”

卫螭一听李二陛下答应了,赶紧道:“记住了,这是臣自愿的,谢陛下恩典。”

当下,内侍备好文房四宝,众大臣挥毫泼墨,替卫螭家的蛋糕店写诗赞扬称颂,乐得卫螭那厮见牙不见眼,心中美滋滋的,有了李二陛下和诸大臣的墨宝,他家的蛋糕店,不止能重新开业,名声肯定也会更上一层楼,哼哼,这次该感谢玖设计害他的人了。

陪着在宫里开了一宿的朝议,终于得到了建立医学院的许可和支持的承诺。天清早,卫螭抱宝贝似的,小心翼翼的抱着李二陛下和诸历史名人的墨迹回去,回到家,把这些墨宝往桌子上一放,乐滋滋的道:“告诉管家,叫年桂准备蛋糕店重新开张!”

谢玖疑惑道:“投毒案查清楚了?”

卫螭嘿嘿得瑟道:“看看这是什么?”

谢玖抿唇一笑,翻开那些东西一看,笑了,道:“你又忽悠着人家陛下和大人们给你做免费广告。不过,这样一来,蛋糕店确实能重新开业了。”

卫螭咬牙切齿的道:“这是应该的!把我叫进宫里去忽悠了一把,熬了一宿,收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怎么?你卫忽悠也能被人忽悠?”

“这不是热血上头,阴沟里翻船了嘛!都怪宋朝的文臣给俺印象太深刻,总以为文臣都是些食古不化,冥顽不灵的家伙,唉,这次可被忽悠惨了!”

卫螭感叹罢,把在宫里被李二陛下和众大臣给忽悠的过程说了出来,听得谢玖一阵笑,说是报应,让卫螭又是一阵郁闷,还好,总算收了点儿利息回来,蛋糕店又能挣钱了。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三十章 世上最华丽促销

郁闷归郁闷,该做的事情,那还是得赶紧做了,蛋糕店又能开张了,总的来说,卫螭和谢玖都很开心,毕竟,家里的进项还是稳定些比较好。把那些字画交给管家和年桂,让他俩去装裱,旧蛋糕店也要重新装修,名字都改了,以前就叫蛋糕店,现在改名叫新蛋糕店了。用卫螭的话说,虽然只多了一个字,但却意义非凡。

蛋糕店的装修,是谢玖出的主意,既然要重新来,那干脆就按照后世的甜品店的风格来,不止经营蛋糕、饼干,甜品点心也可以卖上一些。在甜品这一块上,卫螭因为口味儿的缘故,并不擅长,不过,好歹也是穿越来的,而谢玖又比较喜爱,知道不少好吃的,说出来,让卫螭去琢磨、制作。

芝麻糊、绿豆沙、红豆沙、各种广式甜汤等,谢玖一说,卫螭才知道她还是广式甜品的爱好者,据说,还会做其中几种简单的,做法也能说得头头是道,不过,卫螭拒绝了,以怀孕期间不宜下厨为由,让谢玖说出做法,他跑去动手。

试验成功后,根据成本,订好这些新做出的甜品的价格,做了菜单。然后又叫周木匠两口子出马,重新改装了桌椅,一溜儿的软椅,走简约温馨的风格。

全准备好之后,卫螭又跑去找李淳风,请他帮忙算个黄道吉日,重新开张。李淳风当仁不让,表示,这个是他的老本行,笑称卫螭慧眼如炬。订好日期,卫螭、谢玖都送出帖子,请人来品尝。

为了能更好的宣传,卫螭还印刷了不少优惠大酬宾的传单,找了一群小孩儿去发传单。这种宣传方式在古代很新奇。效果还不错。一切准备妥当,就待吉日到来。

吉日当天,卫螭、谢玖都去了。如今的蛋糕店,已经改成了两层楼房。一楼是普通的座位,二楼是雅间。规模虽然比不上酒楼,但也不算小了。请了舞狮队来表扬,敲锣打鼓,咋热闹咋整。

卫螭和谢玖坐在二楼临窗地座位,看着下面的情况,上门的客人不多。只稀稀落落的两三个,看来,投毒案地影响犹在。卫螭面前摆了一杯果汁,谢玖吃着一碗红豆粥。道:“人还是不多。”

卫螭倒是老神在在,一脸轻松的道:“放心,没事的,会好起来的。别急,慢慢来就好。”

谢玖笑道:“我并没有急,我们家的大进项并不在这。可惜没有牛奶,不然还能做更多好吃的。”

卫螭道:“待我有时间去西市找胡商问问,看他们见过奶牛没,如果能赶几头回来,那可爽了。”

牛奶。以前在现代时候没觉得有多金贵,来到这古代才发现少了还真麻烦。要到哪里去弄这个牛奶,还真是让人头疼。

正说着。卫螭不经意间往外一看。惊讶得站了起来,嘀咕道:“他们怎么亲自来了?!也不知道今天准备的东西够不够吃。危险了!”

说着就往楼下跑。谢玖看了一眼,不禁一笑,也跟着站起来,不过没下去。楼下,秦府、程府、李府、尉迟府四家,男男女女一大群人,都来了。程知节那大嗓门,老远卫螭就能听见:“卫小四,老夫来给你祝贺来,还不快来迎接。”

卫螭三蹦两跳下楼,迎了上去,行礼道:“义父,义母,干娘,几位叔伯婶婶,你们……你们怎么亲自来了?”

义母笑道:“自家孩子地店重新开张,我们怎么能不来?”

程老夫人道:“听思思说,你们又整了不少好吃的新东西出来,我们来尝尝。”

行完礼、寒暄一阵,迎着上楼,谢玖等在楼梯口,行礼拜见,干娘连忙上前一步,扶起她,道:“你都是有身子的人,见礼就不用了,小心身子才是。”

谢玖抿唇一笑,道:“义母、干娘,各位婶婶,请跟思思来,我给各位介绍几道可口的甜品。”

谢玖和一群女眷,到一个大雅间坐下,给推荐不少滋阴美容地滋补甜品。卫螭就和一群大老爷们儿一起坐下,叫人拿来菜单,正要介绍。程知节已很自觉的道:“都来一份尝尝就是了,还有,来壶酒。”

卫螭巨汗,第一次听说有人上甜品店要酒喝的,不愧是程知节,出口不凡。擦擦额头冷汗,卫螭赶紧道:“程叔叔,这是蛋糕店,专卖甜品,没有酒的。有糟汤圆、糟鸡蛋,要来一份儿吗?”

程知节哈哈笑道:“原来蛋糕店不卖酒啊,行,多来两份。老夫就爱吃糟。”

卫螭当作没听见,询问了一下诸位男士是否爱吃甜品,得到的答案是,除了他,人家都不排斥,都很喜欢吃。人家古代,还真没几个挑食的。

卫螭暗自惭愧,照着菜单,叫人给上了一桌,吃得众人赞不绝口。就卫螭一人还端着那杯果汁不放。这厮不爱甜食的名声,几家人都知道,为此,还被秦猛之流嘲笑了一通。

刚热热闹闹的吃上,楼下来一队仪仗,小黄公公手持圣旨,身后李治、李贞、李福、李慎、豫章 、兕子、高阳一群王子公主们来了。还有个太子的近侍小石头。

“新蛋糕店掌柜年桂接旨。”

年桂连忙过去。小黄公公尖尖的嗓音,高声念道:“门下:昔……”

长长一串,忽略歌颂地空话,意思就是蛋糕店猛奸人陷害,委屈了,人家李二陛下认为蛋糕店是不错的,错地是投毒陷害的奸人,蛋糕店是好地,木有任何错误,应该照常营业,特意颁个圣旨来鼓励一下,让蛋糕店地人不要灰心,继续努力,为大唐的美事做贡献。另外,给蛋糕店一个荣誉,以后宫里每天吃地蛋糕啥的,还是由蛋糕店负责,成为贡品供应商之一。

领旨谢玖恩之后,小黄公公刚退场。承乾太子的小石头上前,高喊:“太子殿下贺新蛋糕店开张,特送……”

俩人说完,李治等才上前。礼官又开始高喊:“纪王、晋王、越王、赵王、豫章 公主、高阳公主、晋阳公主到,亲贺新蛋糕店开张!”

由于圣旨没说是颁给卫螭的,卫螭还真不好下去,只能在楼梯口站着,由年桂把几位王子、公主们迎上来。

“卫大人。”

互相见过礼,一群小正太、小萝莉就蹦了过来,晋阳朝卫螭张开手。卫螭一把抱起她,领着他们进了雅间,让人上东西来。高阳则一溜烟儿跑去谢玖那里,依偎在谢玖身边。

刚坐下没一会儿。礼官又在下面喊:“霍王府永安郡主亲贺新蛋糕店开张。”

妞妞来了。

卫螭下去迎了她上来,一时间,整个楼上雅间,好不热闹。不过,这还没完。不一会儿,宫里的长孙皇后、妃嫔们都分别派了人来祝贺,还送了不少礼物。

宫里地祝贺刚收下,各府的大臣们也来了,不过,多数都是女眷带着小辈儿来。卫螭赶紧去迎接。刚安排好,楼下礼官又喊:“国子监大祭酒、大学士孔颖达亲贺新蛋糕店开张。”

卫螭赶紧去迎接:“孔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真是蓬荜生辉,蓬生辉。”

孔颖达笑道:“老夫也就是来捧个场。凑个热闹。望卫大人不要嫌弃才是。”

“岂敢,岂敢。孔大人能来。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请,楼上坐,我家义父他们也在。”

“哦,秦老国公也来了,很好很好,卫大人请。”

卫螭引领着过去,孔颖达与诸位老爷子又是一阵寒暄,得知李治他们也来了,还凑过去行了个礼。

叫人重新端了东西上来,吃吃喝喝。孔颖达对绿豆沙情有独钟,卫螭笑道:“孔大人喜欢绿豆,那可好。绿豆味甘性凉,清暑益气、止渴利尿,有清热解毒的功效,是夏日的消暑佳品。”

孔颖达笑道:“卫大人真是医生出身,三句不离本行。”

卫螭嘿嘿笑道:“没办法,在下也就医术还能拿出来侃侃,其他地嘛,怕孔大人笑话,学问不好,没办法。”

孔颖达道:“卫大人曾说过,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老夫深以为然,今日,为何又这般谦虚了?”

卫螭嘿然道:“那不是吃过没学问的亏,再不敢自大了吗?孔大人,您忘记了当日在立政殿,在下被欺负的惨事儿了?”

孔颖达一愣,笑了起来,指着卫螭道:“好你个卫子悦,怎么还记着呢?”

卫螭挠挠脑袋,略带不好意思,道:“那不是被人忽悠的少,仅有的经验要记牢,提醒自个儿不能在同样的地方再跌倒不是?”

孔颖达笑着摇头,忽然抛出一句:“难道卫大人就是因为这般缘故,而对我儒家子弟印象恶劣?”

这话一出,不止卫螭,连蝗虫军的几位老爷子也愣了下,秦老爷子道:“孔大人是不是对我家四郎有误会?这孩子有些毛躁,说话口无遮拦地,如果有对不住的地方,老夫这当的先代替他表个不是。”

孔颖达面孔一肃,道:“老国公误会了。以老夫的年纪和修养,断然不会和子悦计较,再说,子悦这孩子,很对老夫脾胃,老夫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打算把话说明白,免得产生误会。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子悦虽一再自谦说没有学问,可如今他所说所作地,哪一项不是学问,哪一项不是让人受益良多的醒世之言。君子坦荡,老夫是藏不住话的人,诚心想与子悦交好,做对忘年交,故才坦诚以对。”

这老头,还真有点儿正直严肃,甚至还有点儿单纯。卫螭第一次遇上这种人,有点儿适应不来,抓抓脑袋,道:“孔大人,并不是在下对儒家之地有意见,只是,受海外教育影响,可能对儒家有点儿误会吧。您是不知道,我以前呆的地方,有个叫朱熹的家伙,歪曲儒家教义,主张啥‘去人欲,存天理’这种违反自然规律的歪理邪说,搞得社会污七八糟,自个儿又持身不正,对别人严格,对自己做的错事,似是而非的狡辩,搞得国家没有了半分风骨,软趴趴的,受尽欺凌。在下可能被那朱熹的所为,搞得对儒家地印象也不好了,说来,是在下武断,惭愧惭愧。”

孔颖达摸着胡须,道:“去人欲,存天理?!这看法过于偏颇了。大学说,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事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谓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谓之本,此谓之至也。为何要正心?就是人性含欲,克制自己,管住自己,行君子之道,不为外欲所诱,持身端正。没了人欲,焉能算人乎?”

“孔大人果然是儒学大家,真君子也,以往,是卫某错了,今后,不敢再以偏颇的目光,看待儒家子弟。”

卫螭啪啪鼓掌,伸出大拇指,衷心钦佩,这才是真正地儒学大师,程朱之流见鬼去吧,阿门。

孔颖达欣慰的笑道:“如此,老夫也就放心了。今日来地目地也就达到了,往后,希望那能与卫大人多多交流切磋,世事洞明皆学问,望卫大人不要推辞才是。”

“不会!只要是在下知道的,孔大人尽管问,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哎呀,拽什么文,现在又不是做学问,吃东西地时候,不要说得这么酸,影响胃口。”

卫螭和孔颖达还在说,程知节大咧咧的说道,引得众人一阵发笑。一场庆贺,宾主尽欢,大家各有收获。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三十一章 肚肚里的是个啥

一群人来吃吃喝喝一场,有啥效果?

看看第二天汹涌的人潮,蛋糕店外卖窗口前,拍得长长的队伍就知道了——效果拔群!那么多王子、公主,那么多大臣、诰命都能吃的东西,连宫里的皇帝、娘娘们都敢吃的东西,还怕啥!吃!蛋糕店再次不禁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甚至因为有了甜品卖,时时人满为患,二楼雅间更是要提前三天预订座位。

年桂兴奋得红光满面,管家、账房算账算得红光满面,众人的心声,都只有三个字——美得很!美得很!卫螭终于放心,累得脚瘫手软之余,也跟着咧嘴傻笑,心中直哼哼——美得很美得很。蛋糕店的荣光,又回来了!

“总算忙完了,累死俺咧!”

卫螭很没形象的趴床上,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谢玖的大肚子,心中一阵安详,咧嘴傻笑,只觉什么辛苦都得到回报了。

算算日子,还有个把月就生了,这大半年多的日子过来,谢玖的肚子,就像吹气球似的,越来越大,里面装的,是他和谢玖的孩子,新生的小生命,说实在的,还有真点不真实的感觉。

傻傻的伸出手,在谢玖圆圆的肚子上轻轻抚摸,生怕力气大了,伤到谢玖和肚里的孩子。谢玖任由他抚摸,微笑着。卫螭一边摸,一边感叹:“有时候看着你的肚子,真是让人惊奇,让人感动,从精子、卵子,变成一个受精卵,再发育成一个胚胎,到最后降生,真是一个奇妙的过程。夫人,您太伟大了!辛苦了!”

“夫君!”

谢玖眼睛水汪汪的,声音软软的,感动莫名。身子一倾,就欲与丈夫亲吻,卫螭主动贴上去,刚要亲吻,却觉得有东西拦着,谢玖也有这种感觉,俩人低头一看。拦着他俩的,正是谢玖那圆滚滚的肚子。

囧!

卫螭抓抓脑袋,微咳一声,故作理解地道:“咱儿子在提醒。说怀孕期间,不宜亲热。”

谢玖捂嘴轻笑,眼神妩媚婉转,水汪汪的凝视着卫螭,柔情款款,看得卫螭忍不住一阵心跳,忍不住苦笑:“我说夫人,明知道七个月以后不能那啥,还勾引可怜的俺做啥,明知道不能吃。还勾人胃口,很残忍啊!”

谢玖嘻嘻一笑。靠卫螭怀里,默默不出声。卫螭抚摸着她的秀发。一动也不敢动。静静地凝视着。怀孕后的谢玖,多了一些柔软。少了一些冷淡,白皙的脸上,长了一些妊娠斑,以前略显消瘦的脸蛋儿,丰满了不少,整个人,给人一种珠圆玉润的感觉,多了一种温暖安详的气息。卫螭看得心中一热,忍不住亲了她额头一下,傻笑,或许这就叫母亲的感觉吧。

看着卫螭地傻样儿,谢玖忍不住想笑。自从她怀孕,除非是累极,实在撑不住了,不然,卫螭似乎就没睡实过,怀孕早期操心她孕吐,操心她吃不下东西,那段时间,卫螭几乎一有空就泡在厨房,想方设法的给她做东西吃,逗她开心。

后来,担心她四肢浮肿,还特意跑去请教孙思邈,认穴位,每天给她按摩,每次起夜,都陪着去,怕她摔跤,现在,身子越发重了,还要帮助她翻身。

谢玖道:“其实,刘嫂有经验,可以找她照顾我。我们……”

“那怎么行!”

卫螭一口拒绝,不乐意道:“她是孩子爸还是我是孩子爸!照顾怀孕的老婆是丈夫的权利和义务。你怀着孩子,能一点点体会孩子长大地辛苦和幸福,我没法儿生,想体会这个过程,只能靠照顾你的过程来体会,这是做父亲的权利,谁也不能夺走!古代也要讲人权!”

谢玖微微一笑,凝视了卫螭一会儿,说了两个字:“德行!”

嘴上虽然这么说,谢玖的神情,貌似有点儿小开心。卫螭得意洋洋,心中暗自得瑟,谢玖也就是口是心非,如果真不搭理她,让别人来照顾她,以她的小心眼儿,还指不定会咋想呢!这女人吧,怀孕之后,心眼儿那就更小了,稍微忽视她一下,人家就不乐意了。

许多女人都认为,怀孕期间,更是需要丈夫关怀、表现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女人既坚强又脆弱,坚强的她们,保护、养育着肚子里的孩子,脆弱的她们,需要更多地关心和爱护。怀孕真是个辛苦的过程,连翻个身都没法自个儿来,那种感觉,卫螭觉得无法想象。

现在,洗个澡,卫螭都得跟着去,在一旁看着,就怕谢玖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现在地情况下,可是随时都能生产的。预产期,不见得准。

扶着谢玖上床躺好,卫螭忍不住掀开她衣襟,抚摸她圆圆地肚皮,雪白地肚皮,仿佛是透明的,青色地血管依稀可见,卫螭道:“肚子这么大,咱们进补的时候很注意的,孩子的体型应该不会太巨大,不会是双胞胎吧?找大哥号过脉没?”

“没有。我有点矛盾,想知道,又怕知道。”

谢玖有些柔弱,靠着卫螭,小声道。卫螭笑笑,道:“还是号一下脉,听一下胎心音,不为别的,就当产检,为了生产安全也好。”

谢玖想了想,同意了,不过,看表情,还是有些犹疑的样子,眼巴巴瞅着卫螭,小样子,有点儿可怜,不过,很可爱,招人疼啊。卫螭笑嘻嘻搂着她,轻轻亲吻。

“大哥,咋样?”

第二天,卫谢玖小俩口,眼巴巴瞅着孙思邈,卫螭的表情是期盼,谢玖的表情么,有些刻板,不过眼睛里的神色却很复杂,手情不自禁的握紧,看来,真是又期盼又紧张,有点儿矛盾。

孙思邈被俩人的表情逗得一笑,平和的道:“没事,母婴都很健康。”

卫螭傻眼:“哦……这就完了?那……号不出是单胞胎还是双胞胎吗?我家谢玖说,她大哥家就是双胞胎,估计有遗传因子。我们家也很有可能。”

孙思邈大大又听到了新名词,旺盛的求知欲再次爆发:“何谓遗传因子?”

卫螭囧,话说不是应该顾及一下准爸爸的心情,先告知是几胞胎吗?为啥是先问医学知识呢。

或许是卫螭的表情提醒了孙思邈。讪讪一笑,做一本正经状道:“根据脉象判断……”

“嗯嗯!”

“可能吧……”

“嗯嗯!”

“好像吧……”

“……”

卫螭黑着脸,哭丧道:“大哥,你玩儿我呢?一个还是两个,三个还是四个,男地还是女的,总之。爽快点儿,不带儿您这样,人家斩首的侩子手都还讲究一刀毙命呢。”

孙思邈哈哈一笑,不过这一闹。倒是让谢玖不紧张了,情绪缓和下来,也跟着卫螭,很期盼的看着孙思邈。孙思邈道:“两个!至于男女,为兄就不知道了。”

……两个啊!那就是说是双胞胎了?!

卫螭和谢玖面面相觑,相顾无言,不过,表情却天差地别,卫螭满脸地傻笑,一脸开心到不行的样子。谢玖却一脸严肃,发愁。这一个生着都辛苦,两个要怎么生!当初刚怀孕时就祈祷。千万别是双胞胎。结果还真是双胞胎。怀都怀了,也不可能让他凭空少一个。谢玖微微一笑,接受现实。

卫螭咧着嘴傻笑一阵,突然一下蹦了起来,风风火火的跑出去,待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听诊器,义正词严:“夫人,咱们听一下胎心音吧!检查看宝宝健康不。”

说着,就要往谢玖衣服下伸手,谢玖啪一下打在某人不规矩的爪子上,脸孔通红,瞟了孙思邈一眼,卫螭嘿嘿笑笑,赶紧收回手,决定等会儿两个人的时候再听。谢玖借口休息,跑回卧室去了,留下卫螭和孙思邈讨论啥叫遗传学。

两兄弟讨论了一个下午,没法把人类基因组啥的说给孙思邈听,不过,生物课上学的那些酒窝啊、双眼皮什么地拿出来侃侃,也算新奇,孙思邈被忽悠得当场扔下卫螭,说是要去街上观察一下,看是否如卫螭所说一般。

冲着孙思邈出门的背影,卫螭一边挥手一边道:“大哥,注意少盯着人家小媳妇大姑娘看啊,小心被打。被打了记得求救啊!”

孙思邈的背影歪了一下,差点跌倒,似乎,脚下走的更急了。卫螭嘿嘿怪笑,总算把人给忽悠跑了,跑回去给他家谢玖做产检,听胎心音去也。

“我听到了!听到了!很有力地心跳啊!”

带着听诊器,卫螭傻乐,差点手舞足蹈,快做父亲的感觉,现在如此的真实。谢玖微笑,抢过听诊器,自己听。俩人像孩子般抢来抢去,一起拿着手表,数孩子的胎心音。

闹了一会儿,妞妞、高阳、兕子上门,李治没来,说是今天功课没完成,被虞世南老先生留堂了。

叫招弟把人领进来,兕子一见卫螭,甜甜一笑,蹬了鞋子爬上炕,很自觉的做卫螭怀里,眼睛,却滴溜溜的望着谢玖的肚子。自从谢玖肚子渐渐大起来后,这孩子,每次来都盯着谢玖的肚子看。

卫螭笑着和妞妞、高阳打招呼:“呀喝,难得俩人一起来啊,路上没打架吧?”

“师丈大人,你好坏呀!”

“本宫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这话,让俩小萝莉齐齐瞪他一眼,然后,也学着兕子的样子,蹬了鞋子,一左一右地依偎谢玖身边,拿出各自的功课,让谢玖查看。

卫螭逗了个无趣,扁扁嘴,见小兕子还是盯着谢玖地肚子看,不由一乐,想起幼年时一件趣事来。当年,他家老妈怀妹妹的时候,肚子大起来,这厮好奇心重,想去摸妈妈地大肚子。因为他一贯调皮捣蛋,都不准他摸,后来妈妈生下妹妹,肚子变平了。

这种事情,在当时小小地卫螭眼中,是很神奇的事情。肚子鼓一鼓,变平了就能多个小妹妹。于是,这厮跑去找邻居家大他一岁地小姐姐,那小姐姐见他多了个小妹妹,很想要个小弟弟。这厮帮人家出主意,说是肚子鼓起来再变平就能多个小弟弟。那小姐姐信以为真,跑回家去拿了个小枕头垫肚皮,说啥也不愿意拿下来。为这,这厮被老爹狠狠抽了一顿。

卫螭笑问:“兕子,你一直看着我家夫人的肚子做啥?是不是想摸摸?”

兕子点点头,大大的眼睛,布满纯真的期盼,很渴望的问:“可以摸吗?”

卫螭和谢玖对视一笑,谢玖道:“可以。”

说着,牵着兕子的手,贴上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兕子小手轻轻移动,生怕力气大了,让谢玖不舒服。摸了一会儿,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缩回手,拉拉卫螭衣服。卫螭低头看她:“怎么了?”

兕子道:“为什么夫人的肚肚会变大?肚肚里面,装的是什么?”

卫螭汗,看看低头闷笑的谢玖,道:“兕子以前没见过有人肚肚变大吗?”

兕子很认真的想了想,道:“见过娘的,娘说,那是生病了。夫人也是生病吗?”

卫螭差点被一口口水呛死,长孙皇后,咋能这么误导孩子呢!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三十二章 生源问题

“这个问题吧,应该这样说……”

卫螭眼珠咕噜噜转,眼神四处游移,琢磨着要怎么回答小兕子这次天真的提问。眼睛看向谢玖,谢玖一副很专心看学生功课的样子!卫螭在心中叹气,为什么每次回答问题的那个人都是他!难道真是丫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卫螭还在琢磨要怎么措词,高阳小萝莉已经开口,很彪悍的道:“兕子,你真笨!这个问题多简单啊,过来,姐姐告诉你。”

在场的人,齐刷刷,眼睛全看着高阳。兕子一脸求知,高阳道:“里面是小娃娃,等肚子变平了,小娃娃就出来了。”

兕子“哦”了一声,似懂非懂,拧着小眉头,也不知道在想啥。妞妞接了一句:“那你知道小娃娃是怎么放进去的吗?”

这话,一下子击倒了两个大人,卫螭不停的咳嗽——被口水呛的。谢玖头低低的,很专心在检查功课的样子,手微微有些发抖。

兕子高高举起小手:“这个兕子知道!兕子说!”

“你知道?!”

高阳和妞妞同声惊讶的问,她们俩个大孩子都不知道的事情,又小,在她们眼中笨笨的兕子居然知道,由不得她俩不惊奇,以至于,异口同声说了同样的话,都只是瞪彼此一眼,没空吵嘴。

兕子笑得甜甜的,道:“兕子当然知道!卫大人告诉过兕子。”

兕子这话一出,谢玖那边飞刀一般的眼神就射了过来,射的卫螭伤痕累累,赶紧摇头。

高阳和妞妞对望一眼,同声道:“那你说!”

兕子很开心的道:“卫大人说过,每个孩子都是天上的星星。是上天赐给娘的小仙女。卫夫人肚肚里地小娃娃就是小仙女。”

这话出来,卫螭和谢玖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幸好,没啥儿童不宜的话出来。高阳和妞妞又对望一眼。高阳低着头没说话,妞妞却转向卫螭,蹭过来,坐卫螭腿上,抱着他脖子撒娇:“师丈,是真的吗?妞妞也是小仙女吗?”

卫螭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道:“当然。每个女孩子,都是天上地小仙女,妞妞也是一个聪明可爱的小仙女。”

这下,终于应付过去。人家三个小丫头自己互相解答了。卫螭在心中纠结,以前听那些所谓的专家叫嚣要普及性教育,觉得挺有道理,到自己身上,该给孩子讲解的时候,才知道其中的尴尬和痛苦,做父母不容易啊,卫螭有点儿能理解老娘说他是从地里捡来的原因了。以后谁再敢在他面前叫嚣普及性教育,他就跑去问那丫的闺女或是儿子,问问他们爹和娘究竟是咋普及性教育地!

“以后我们的孩子。还是告诉他们小仙女的答案吧。”

送走三个小萝莉,谢玖和卫螭两两相望。谢玖叹道。卫螭心有戚戚焉的点头表示同意:“人生大起大落得太快了不好,心脏负担太大。”

谢玖笑笑。小俩口手牵手回后院。走回卧室。卫螭突然想起:“夫人,今天地训练还没做呢。赶紧,咱俩一起练练。”

“嗯。”

谢玖甜甜应了一声,平躺到床上,双手放胸腔上,闭上眼睛。卫螭坐旁边,开始道:“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很好,浅浅的呼吸,休息一下,然后再接着来。”

谢玖微微一笑,瞅了卫螭一眼,表情很是甜蜜。她喜欢看这个时候的卫螭,和她一起呼气、吸气,认真的样子,有股傻傻的感觉。卫螭那厮倒是很得意,傻得理直气壮,很是自豪的表示,基本上,每个要做爸爸的男人,和老婆一起做减轻分娩时痛楚的呼吸运动时,都差不多,没有不傻的。

医学院的计划批下来后,选址就在国子监旁边,占地很广。本来,那里是有人居住地,不过,为了兴建医学院,那些人都被迁走了。地址是朝廷给选定的,设计、建造都交由将作监,卫螭只要提出设计要求就行。

由于此次工程浩大,由将作监地头头阎立德亲自出马。虽说与将作监合作了不少回了,但与阎立德见面,这还是第一次。阎立德如今是将作监的大匠,不是大工程,人家一般不出马。

卫螭见到他地时候,第一个想起地就是人家的弟弟阎立本,古代著名地大画家,如果能整到一幅好画,丰富他的收藏,那可就发达了。在卫螭看来,阎立德的脸,那就是一张张名画啊。

“卫大人,医学院,在下尚是首次主持承建,不知有何要求?”阎立德很认真的问道。卫螭有些精神恍惚:“要求啊?简单!来个《西域图》或是《外国图》都行,只要一张就好了。”

阎立德被他的话,弄得满头雾水:“什么?”

卫螭一愣神,醒悟过来,干笑道:“没什么没什么,说错话了。阎大人,我计划中的医学院,构造是这样的……”

卫螭噼里啪啦赶紧说完要求闪人,今天太丢人了,居然当着人家面就说出了心里话,惭愧惭愧。阎立德愣愣看着卫螭仓惶而去的背影,这卫少卿,怎么有些奇怪!

卫螭往医馆去,一路上,三三俩俩的,带着家什,拖儿带女的老百姓,在官兵的引领下,往西市亲仁坊迁移。这些,都是原来住在这里的老百姓,为了要建医学院,全部搞拆迁。

这是古代的拆迁啊。

卫螭一时好奇,停下来观看。这古代的拆迁,别处不知道,在长安,并没有那种可怕的暴力的发生,朝廷补助的房子,并不比这里差,甚至更好。所以,大家都很愿意。特别是,这是为了建学堂搞拆迁,更是没人反对。

“哎呀……呜哇……”

一个小孩摔倒在卫螭脚边,小嘴一张,哭了起来。卫螭笑笑,蹲下身扶起他。还小,两岁左右的年纪,虎头虎脑的,光着屁股,就戴了个五毒红肚兜,脸花花的,小手又黑又脏。

卫螭笑着掏出手绢给他擦擦脸,拍拍他的小脑袋,也不管人家听得懂听不懂,柔声道:“你可是男人,下次摔倒了可不能哭了。去找娘亲吧。”

小男孩哧溜一下,跑了,还拿走了卫螭的手绢。卫螭哈哈大笑,没有在意。跟着他地大虎和夏生也是一阵笑。

卫螭笑道:“夏生,你成亲了吧?”

夏生道:“成了,娃都有一个了。”

卫螭道:“不错,哪像大虎,年纪和你差不多,还是光棍一条。我说,大虎,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大虎嘿嘿傻笑着,挠挠脑袋。道:“谢少爷关心,可没姑娘看上咱。咱也没办法。又不能去抢一个,嘿嘿。”

卫螭一乐。道:“胡说啥啊。还想去抢,找打啊!”

大虎憨厚人。反驳道:“少爷,我也就是说说,真要我去抢,我还下不了手呢。以前在江湖混,把脑袋别腰带上,随时可能丢命,也不敢娶,怕害了人家姑娘。如今安定下来,但少爷的恩情还没报呢,我……”

卫螭打断他:“扯谈!你不会来个报恩没完就不成亲吧?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你家少爷我都快当爹了,你年纪比我还大,连个媳妇儿都没有,这也差太多了吧?这样吧,我找媒婆帮你看看,你想要啥样的?”

大虎黑黑的脸膛,居然红了起来,使得他地脸色,看着就让人发笑,卫螭和夏生两个,很没良心的哈哈大笑,一点也不顾及大虎青头小伙子的单身少男情怀。

“快说,扭捏啥,还是不是爷们啊!”

大虎踌躇半天,小声道:“少爷做主就好。”

“又不是我娶媳妇儿,咋能我做主!赶紧说,别扭捏,我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大虎扭捏一阵,脸膛憋得发紫,才道:“不……不用多漂亮,能……能过日子就行。”

卫螭搓着下巴琢磨道:“嗯,有道理!这个要求很聪明,放心,我让媒婆给你找个贤惠点儿的,温柔点儿,能和一起好好过日子的好姑娘。”

大虎乐得见牙不见眼,虽然脸孔还是火辣辣的,但还是鼓起胸膛,大声道:“谢谢少爷。”

卫螭笑着拍拍他肩膀,主仆三人开开心心的去医馆。

到了医馆刚坐下没多久,刚让人给大虎和夏生端了冷饮来,卫螭自个儿端了被冰果汁,三人一块儿坐着消暑,三丫头蹦进来,道:“少爷,有个叫许大郎地来好几次了,说要见您,这会儿听说您来医馆了,又跑来了。”

“许大郎?!这个名词怎么听着有点儿耳熟,让他进来吧。”

“是,少爷。”

三丫头又蹦出去喊人。这小少女,做事倒是越来越勤快了,手脚也利落,个性很是活泼开朗,比较招人喜爱,听说,在仆人中很受欢迎,好几个人,想说她做媳妇的。不过,卫府的规矩,女子不满十八,不许成亲,在三丫头没满十八之前,一切男狼只能观望。

“见过卫大人。”

待许大郎进来,卫螭才想起来,许大郎就是那天和他一起验尸,看他解剖尸体的小仵作。卫螭笑笑,道:“原来是许仵作,请坐,三丫头,上茶。”

许大郎憨憨地笑笑,道:“不敢,卫大人客气了。小的今天来,是有事求卫大人的。”

“哦,什么事?说说,只要我能帮的,我一定帮,咱们也算是共同战斗过的战友。”

许大郎羞涩的笑笑,突然噗通一声跪下,磕头道:“求卫大人收我为徒。”

怎么是来求这个?!

卫螭讶然,苦笑道:“许仵作,请先起来。你这个要求……还真是让人感到古怪,我是医生,不是仵作,你叫我收你做徒弟,我没东西教你,我不懂怎样做个好仵作的!”

卫螭施了个眼色,让夏生去扶许大郎起来,许大郎不依,继续磕头,道:“小的想跟卫大人学习那天所展现的神奇解剖术。卫大人,小的嘴笨,不懂怎么说话,小地祖上三辈儿都是仵作,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替死者伸冤。卫大人那天展现地刀术,小的深感钦佩,如果……如果小地能学会,于查案、断案必有帮助。求卫大人收小地做徒弟吧,小的一定尽心尽力,把卫大人当亲爹伺候。求求您!”

卫螭扭着眉心,苦笑不已。在现代贼吃香地外科技术,到大唐后,居然就吸引了一个仵作来拜师,这……该哭还是该笑呢!

卫螭苦笑道:“许仵作,我想你还是没弄明白我的意思,我是医生,你是仵作,我们的工作不同,我不懂仵作的东西,没法儿教你,你,明白?”

许大郎想了想,道:“卫大人,小的明白。卫大人是救死扶伤的神医,而小的只是一个经常与死尸打交道的仵作,风马牛不相及,可是,小的觉着,卫大人的刀术,也如能用到仵作工作中,必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求卫大人看在小的一片诚心上,传小的刀术吧!”

许大郎又开始磕头。卫螭又是头痛,又是苦笑,挥挥手,让夏生和大虎强行拉起他,道:“不好意思,许仵作,你的请求,我不能答应,请回吧,大虎、夏生,帮我送客。”

不管许大郎的恳求,大虎和夏生拉着许大郎出去。卫螭搓着下巴琢磨,他这外科要在大唐传下去,还真是困难,首先解剖课没法上,没有练得一手好技术,动不了刀的外科医生,还能叫外科医生么!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三十三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办学校,如果没有生源,可就不叫学校了。”

经许大郎这么一求,卫螭想起了生源的问题,赶紧跑回家与谢玖讨论。俩人一起坐床上,谢玖的双腿搭在卫螭腿上,让他帮忙按摩。白嫩纤细已经成为过去,孕妇的脚,实在和那四个字扯不上边。

谢玖道:“内科、妇科、儿科这些,都可以与中医结合起来,编写教材的时候归拢就是,你的外科,是建立在大量的实践上,这生源,还真不好招。”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至始也。立身行道,扬名於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万恶的封建社会,万恶的孔夫子,除了和尚,连理发都是犯忌讳的,你说,还到哪里去找医学用尸体!接触不到尸体,学不了解剖,我的外科还混个球!”

卫螭几欲仰天长叹,以表达他纠结万分的情怀。谢玖凝眉想了一会儿,表情古怪的道:“古代接触尸体最多的还真就是仵作了。”

卫螭一愣,哭丧着脸,委屈万分的道:“难道外科真要去收仵作当学生?忒惨了!生不逢时啊!”

“仵作,在现代那就是法医,都属于医疗系统,将就一下吧。”

“这……这能将就吗?我可是外科医生哎,现代社会的黄金职业哎!”

谢玖反问:“不然,你想失业?”

卫螭一窒,瘪瘪嘴,嚷嚷道:“大不了老子不干了,老子转行当护士去,说不定,未来的护士,那就没南丁格尔什么事儿了。说起护士,那就是我卫螭卫子悦了!”

谢玖嘻嘻一笑,摸摸他脸,算是安慰他。为了生源问题。外科招生的事情,只能暂时放弃,另想他法。

因为预产期日益逼近,不敢让她太过劳累,许多事情,又重新交到卫螭手中,还好。最近没啥公事可作,卫螭还能应付得过来,不过,手下的人手却有捉襟见肘的感觉。估摸着卫文和卫澈俩小也历练的差不多了,|奇-_-书^_^网|把他们俩给调了回来。

有了卫文、卫澈帮忙,日子清闲不少。这俩孩子,经历了一番锻炼,居然成了好朋友,平时做事,知道互相扶持,互相协助了,再没有互相扯后腿地事情发生。这让卫螭很欣慰,很是自得的对谢玖自夸了一番。

这天。卫螭陪着谢玖在自家的园子里散步,卫螭规划了做实验的偏院厢房内。管家正带着下人,一袋一袋地往外搬东西。

谢玖好奇。问道:“那是什么?”

卫螭嘿嘿直笑。表情很是神秘,但就是不说。惹得谢玖白了他一眼,自个儿举步就往小院子走。卫螭也不拦她,怪笑着跟过去。

走近小院子,厢房内,潮湿、阴暗,依稀可见铺着一层干草。谢玖问道:“你养的是什么东西?”

说着,就要伸手去摸,卫螭呵呵笑道:“我建议你还是别摸的好,吓到我可不负责。”

卫螭这么一句话,打消了谢玖伸手摸的念头:“到底是什么?神神秘秘的?”

卫螭又是嘿嘿笑,看谢玖眉头越拧越紧,才气定神闲的道:“地龙,又叫蚯蚓,无脊椎动物,陆生,生活在土壤中,可使土壤疏松、改良土壤、提高肥力,促进农业增产。”

“……你说这里面养的是蚯蚓?”

“嗯!”

谢玖二话不说,转身就出去,一刻也不想多留。卫螭在后面哈哈大笑:“难怪咱家卧室打扫地那么勤快,纱窗关的紧紧的,原来你怕小虫子。”

谢玖脸蛋儿微红,白了幸灾乐祸的某男一眼,小声道:“我是女地,怕虫子无可厚非。你在家里养那么恶心的东西做什么?”

卫螭讶然道:“恶心的东西?!姐姐哎,它们全都是一串串的铜钱,可别小看了。你是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才养成功这么多来,大半年时间,才有现在的成绩,不容易呀。”

谢玖不解的凝眉,看着卫螭,一脸询问的表情。卫螭道:“以前你不是让我兼职村干部,帮佃户们脱贫致富吗?刚刚你看到了,那就是成绩。”

“你不是忽悠我?又湿又滑,看着很恶心的蚯蚓是脱贫致富的关键?怎么说?我不明白。”

“乖,不明白就问,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不明白,你说了我才知道你不明白嘛,你不说……”

“收声!说重点,不许贫嘴。”

谢玖伸手捏住卫螭的嘴,卫螭一脸地笑意,拿开她的手,道:“这蚯蚓可是好东西啊,蛋白质含量高,养鸡养鸭,甚至喂猪、喂鱼都行,是上等地饲料,还能形成一个循环的产业链。蚯蚓养出来做成饲料,可以喂养家禽畜牧,家禽畜牧拉出来地粪便可以拿来喂养蚯蚓,经过蚯蚓消化吸收之后,就是天然地有机肥料,听说,比普通的化肥还好用,而且天然无污染,不存在激素地说法。这么一个小循环产业链,多好,啥问题都自己解决了,多好的宝贝!”

“再宝贝我也不喜欢。”

谢玖估计是对蚯蚓实在没好感,忍不住又抚摸手臂,卫螭瞅眼看了看,全都是小疙瘩,忍不住又是一阵笑。

伸手拉着谢玖的手,俩人一起往回走,卫螭道:“你不觉得今年的草莓啥的,长得特别好吗?那就是施了蚯蚓粪的成果。我琢磨了一下,要独家不容易模仿,即使别人知道了也不担心技术外泄,也就蚯蚓养殖合适,而且还能形成产业链,适合咱们农庄这种小集体采用。”

“你看,咱家的蛋糕店,需要大量果酱、鸡蛋,酒楼需要蔬菜、鸡鸭鱼等肉类。现在蛋糕店之所以成不了规模,只能独家经营,价格居高不下,就是因为鸡蛋、果酱跟不上,我琢磨着,如果这个产业链能建起来。蛋糕店、酒楼,我们都可以搞成连锁店的形式,像茶叶工厂一般,再与四家联合。把这两个产业铺到全国繁华一些的城市去,到时候,那才叫数钱数到手抽筋。”

卫螭眯着眼睛,笑着说道:“远的不说,说近的。你马上就快分娩了,做月子,鸡蛋可要多吃。糕店的鸡蛋都还有点不够用,我怕你做月子地时候,营养跟不上。再说,这个产业链建起来。还能惠及咱家庄子上的佃户,家里也能多俩闲钱。”

谢玖微微一笑,道:“做月子又不是只能吃鸡蛋,可以吃的东西很多。现在是在大唐,我们呀,还有好长的路要一起走,成天想着挣钱,你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我不希望你这样,钱财身外之物,如今地进项。足够我们过上富足的日子了,别累到自己。”

卫螭笑笑。抓抓脑袋,小声道:“只有我们两个的话。当然够了。可我们快要有孩子了不是?总要为孩子打算一下。”

谢玖笑笑,眼带揶揄的看了卫螭一眼道:“你那些收藏品不就是给孩子准备的传家宝么?”

卫螭嘿嘿笑笑。憨憨的道:“那不过是说着玩儿的,当不得真,更多地意义是我个人的兴趣爱好。而且,我不认为那是传家宝,真正的传家宝,应该是温度计。”

“温度计?!”谢玖惊讶至极,想不明白。

卫螭嘿嘿憨笑,停住脚步,道:“我上次回家的时候,就是为了分家地事情。在我们农村,孩子大了,成家之后是要分家的,分家的时候,要请村子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村长、支书啥的做见证。一般来说,像我们家这样有两个儿子的,应该是我大哥赡养我爸,我赡养我妈这样分配,出嫁的女儿一般来说没有赡养的责任。”

“我们,就我和老五没有成家,我又在城里工作,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想赡养母亲也不方便,她不习惯城里的生活。我大哥家日子过地不错,他决定一起奉养爸妈,把我叫回去,就是见证一下,我那时的感觉,很难受,觉得做个小医生真是没意思,连老妈都养不起。不瞒你说,我当时都决定,以后我也要学着收红包了。”

谢玖拍拍卫螭地手,宽慰他,静静的听着他继续说。卫螭笑笑,接着道:“我大哥和两个姐姐合办了一个很大地养殖场,就是用蚯蚓搞地产业链,日子过的好,一年挣地钱,我辛辛苦苦上十年班都比不上。我爸妈跟着大哥他们一起办了个小场子,一年下来也有一二十万,分家的时候,老爸说把他的小养殖场合并到大哥他们那里,算是分给大哥和两个姐姐的家产,我和老五分他们俩老的存款,我是儿子,要娶媳妇儿,要买房子,给我三分之二,老五将来是要出嫁的,给三分之一。那钱拿着,我当时死的心都有了。爸妈从小辛辛苦苦把我养活大,省吃俭用的供我上大学,我也找了个还算不错的工作,可到头来,那点儿工资,只能养活自己,连买房娶媳妇儿的钱都要爸妈赞助,我真是……”

卫螭说不下去了,大老爷们儿一下就红了眼眶,朝谢玖赧然笑笑,擦擦眼泪,道:“当时,我不想要那个钱,我爸妈说了一句话,他们说,父母辛辛苦苦一辈子,攒下那些钱,还不都是为了孩子,想让孩子好过些!|Qī|shu|ωang|老爸说,他们两个老了,活不了几年了,钱财留着也没用,老两个,自个儿种块儿小菜地,大哥每个月给他们买袋面粉,买袋大米,死了办理下后事就行,钱财留着没用,还不如分给我们小的,让我们日子好过些。大哥的日子不错,就我和老五他们还牵挂着,把钱分给我们,等将来成家,在城里买房的时候,还能帮到我们。我白白在外面混了那么多年,到头来,还要爸妈操心,真是不孝至极。”

“不做父母,不理解父母的心,不明白父母的辛劳。如今我也要做爹了,我才算明白老爸老妈的心思,做父母的,为孩子苦,为孩子累,都是心甘情愿,盼望的,也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好。我穿越到大唐来了,没法儿留在爸妈身边尽孝,但我也想学老爸老妈那样,做一对好父母,为我的孩子打下一个好基础,给他一个好的将来。我不指望孩子将来能做官啥的,这是古代,做官太危险。我只要他平平安安,快乐富足的过日子就好了,只要不犯大错,哪怕是个败家子,只要懂一门手艺,就饿不死。封建社会还有很长,农业永远都是重中之重。只要养蚯蚓的技术还掌握在咱家手里,就算将来老了死了,我也就放心了。”

“这种想法,可能你没法儿理解,毕竟,我们俩的成长环境不一样,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支持我,可以吗?老婆,我的孩儿他妈。”

谢玖的眼睛,闪着感动的波光,眼神柔软得让人心颤,摸着卫螭的脸,微笑道:“只有这些还是不够呢,财富掌握在没有实力的人手中,只会是灾难。我们两个做爹娘的,还要再继续努力,多和义父他们四家联络好关系,争取再紧密一些,你呢,最少得混个爵位,把咱孩子整成功勋之后,大唐没灭亡之前,应该都没事。”

卫螭眼睛化成星星状,亮晶晶的,一闪一闪的,握着谢玖的手:“嗯!夫人说的对,为了美好的明天,为了咱孩子,孩儿他妈,咱还要继续努力。”

谢玖忍着笑,故作严肃的点点头,道:“嗯!夫君,孩儿他爸,我们要再接再厉!加油!”

卫螭摆出奋斗的POSS,正色道:“放心,孩儿他妈,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会厚着脸皮,跟丫封建社会死磕到底!”

卫螭的贫嘴,逗得谢玖呵呵一笑,笑着笑着,表情古怪起来,握着卫螭的手,力气越来越大,娇躯突然微微颤抖起来。卫螭一愣:“夫人,怎么了?”

谢玖脸色煞白,咬着唇,道:“夫君,孩儿他爸,估计,孩子也被你感动了,等不及要出来了!”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三十四章 神奇的女人

“哦,出来就出来吧!等等……你说啥?”

卫螭还沉浸在情绪中,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谢玖面色沉稳,很是镇定的道:“羊水破了,速度不快,要生了。”

“啥!要生了?!”

卫螭差点跳起来,赶紧镇定一下心神,一把横抱起谢玖,朝早就准备好的产房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快去请稳婆,还有孙大哥,快快,叫他们都到产房去,还有,厨房准备热水……”

卫螭的脚步又快又稳,脸色一片煞白,隐隐还能看出嘴唇在轻轻颤抖。谢玖这会儿,阵痛刚过,还有闲情观察卫螭的表情,嘴角露出微笑。

把谢玖抱进产房,轻轻放在床上,让她立即横卧平躺,减慢羊水流出的速度,以免子宫内羊水不足,造成缺氧。

“谢玖,痛不痛啊?你感觉宫颈开始收缩没?羊水流的快不快?痛就叫,没关系,没人笑话你的!哦还有,我们一起,来,吸气,呼气……”

卫螭紧张得不停的、来回踱步,嘴里絮絮叨叨的安慰着谢玖。念着念着,又把脑袋探出门外看看,吼上一嗓子:“稳婆,稳婆来了没?人呢?赶紧啊!”

吼完,又继续踱步,继续念叨,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夫君。”

谢玖软软的叫了卫螭一声。

“啊,啥事儿?”

“过来。”

“哦!”

卫螭傻傻的过去,谢玖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柔声道:“羊水流的速度正常,我感觉宫颈已经开始收缩,顺产的可能很大。你要支持我,支持我们的孩子!”

卫螭愣了愣。奇迹般地终于冷静了一些,重重点头,俯身在谢玖唇上、额头上亲了一下,而稳婆。终于来了,孙思邈也来了。

稳婆一到,卫螭就被推了出去:“少爷,生孩子的房间,您不能进来。”

卫螭脸红脖子粗的吼道:“我是医生!”

稳婆以更加彪悍的气势,吼回去:“可你还是孩子爹!在不需要你地时候,你就得在外面等着!”

“你……你……”

卫螭脸憋得通红。就是说不出话来。孙思邈在一旁看得好笑之余,伸手拉他:“好了,好了,二弟。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要着急,我们现在外面守着,刘婆婆经验丰富,需要我们的时候自然会叫。”

“可她那态度也太要不成了,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媳妇儿!”

“是是,来,过来,我们一边喝茶。一边等着就是。”

孙思邈微笑着把卫螭按在椅子上,斟上茶。老神在在的喝起来。卫螭努力的镇定心神,跟着坐下喝茶。不过。茶水是一口都喝不下去,就那么把茶杯。端起放下,放下又端起,明显心神不属。

“热水、毛巾,都准备好了没?”

到最后,实在定不下心神,卫螭干脆操心厨房烧热水地事情去了。孙思邈笑着摇摇头,倒是能理解准爸爸的心情。

“啊……”

谢玖开始阵痛了,呻吟声越来越大,卫螭刚刚憋得红通通的脸孔,瞬间,一下儿变苍白,不停的走来走去,嘴里小声地嘀咕着别人听不清的话语,估计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嘀咕啥。

“夫人,开口了,以头胎来说,很顺利了,用力。”

里面传来稳婆的声音,卫螭急得想拿脑袋去撞墙,脸孔煞白,忍了又忍,听着谢玖的惨叫声,实在忍不住,情不自禁的大喊道:“夫人,谢玖,小玖玖,还记得我们做的练习吗?来,我们一起,把双腿尽量张开,脚后跟靠近屁股,吸气,呼气,吸气,呼气,用力!使劲儿!好,好样儿的!再来,吸气,呼气……”

卫螭傻乎乎的样子,让周围的人一阵好笑。管家成叔笑着摇摇头,叫来夏生,道:“看少爷的样子,估计暂时是不管事地了,你到秦府去报信儿,就说夫人要生了。”

“是,爹。”

夏生迅速的跑了出去,牵了匹马,朝城里跑去。

因为谢玖怀地是双胞胎,怕难产,怕大出血,卫螭把医馆训练好的护士啥地,都给叫家里来了,早早就做了验血,准备了好几个人,以备不时之需。

“谢玖,加油!努力!为了革命,你要挺住!”

卫螭在外面急得语无伦次,谢玖在里面听了,差点儿笑出来,这个坏蛋,这个时候了还要折腾,等她出去收拾他。谢玖喘着气,在心中暗自责备着,等着下一波阵痛地到来,呜……生孩子真的好痛!这种身体都要裂开地感觉……哦,都怪卫螭!为什么要让她怀孕!

也不知等了多久,秦府,秦老爷子,义母、干娘都来了。从天光亮亮的,一直到天擦黑,还没有生出来。叫人点了好多蜡烛,摆上好几面镜子,继续卫螭屋里的光亮。

卫螭来回的踱步,不时鼓励谢玖几句,谢玖一直在惨叫,听着谢玖嗓子都叫哑了,还有一盆盆端出来的血水,卫螭忍不住浑身颤抖,有些撑不下去了,煞白的脸,乌青的嘴唇,一把拉住孙思邈的手:“大哥,我们进去看看吧,我……我再也等不下去了!双胞胎啊,万一……万一……”

孙思邈拍拍卫螭的手,道:“我们进去看看好了,二弟,你……能行吗?”

卫螭深呼吸几下,神情镇定了一些,点点头,俩人领着护士,一起进去。稳婆看到俩人进来,本想赶人出去,不过,看到卫螭那凶巴巴的眼神,估摸着,如果她开口赶他们出去,卫螭会和她拼命。

“你们进来了……啊!卫螭,你王八蛋,混蛋!”

见俩人进来,谢玖还沙哑着嗓子,打了声招呼,话刚说完。阵痛又起,忍不住又叫了起来,开始诅咒害她疼痛的罪魁祸首。卫螭眼泪唰一下流了下来,赶紧擦掉。努力镇定心神,正色朝孙思邈道:“大哥,我们开始吧。”

孙思邈点点头,没说话,走过去给谢玖号脉,拿出银针,开始帮助谢玖生产。卫螭深深吸了口气。以外科素养,强迫自己冷静:“帽子,手套。”

让护士给他做好准备,让稳婆一边儿呆着。由他和孙思邈接手。

当年实习的时候,卫螭在妇产科呆了一个月,对他来说,噩梦般的一个月。整整一个月,生产的人只有十来个,流产地人,几乎每天都有,年纪有大有小,还有患病的女人也很多,卫螭只呆了一个月就自动申请换科室。他给导师说的理由是,如果妇产科时间呆长了。他怕对女人失去信心,今后再不敢结婚。十三四岁的小女孩都来流产。卖糕地。看多了,今后还敢找女人结婚么!

还好。他穿越了,上天给了他一个谢玖,一个那么完美的谢玖,让人心动,让人痛爱的谢玖。

卫螭不管旁人,俯下身,在谢玖唇上、脸上、额头上,轻轻亲吻,柔声道:“宝贝儿,我要亲手把我们的孩子接生出来!加油!”

谢玖深深看了卫螭一眼,眼睛越来越亮,一瞬间,似乎又浑身充满力气:“混蛋!快点,害我这么痛,等我生完了,我要咬你!”

“行行,别说咬,你就是吃了我也行。乖,别怕,加油啊,等生出来,我替你打那俩孩子的屁股,敢让我的宝贝儿疼这么久。”

“不许!你个混蛋!那是我的孩子,不许你打!”

“行行,我不打!我不打!不过,小哎,貌似那也是我地孩子,你一个人是生不出来的!”

“你还说!坏人,害我现在这么疼,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能怀孕吗!”

“是,是,都是我,不过,好像是你先说想要孩子的?”

“你胡说!混蛋!王八蛋,坏人!”

“是是,我是王八蛋,我是混蛋,我是坏人。不过,夫人,你的骂人词汇真少哎,翻来覆去就这三个,词汇太贫乏了,要不,我教你几个?你看我多好,愿意教你来骂我自个儿。”

“你……啊!”

谢玖又开始阵痛了。卫螭一边跟她说话,放松她地情绪,安慰她,一边注意情况。

双胞胎生产,在现代都比较危险,还好,谢玖身体很好,怀孕期间,饮食非常合理,照顾的不错,在孙思邈和卫螭的努力下,得以成功顺产,一个时辰后,成功产下一对龙凤胎。女婴是大的,比弟弟早了一刻钟,姐姐重三斤七两,弟弟三斤二两,一对很健康的宝宝。

仔细认真的帮谢玖处理完,孙思邈和卫螭对望一眼,孙思邈淡淡微笑,卫螭表情紧绷。孙思邈笑道:“好了,生出来了,母子平安。”

卫螭硬邦邦的点头,喃喃念道:“是啊,生出来了!”

说完,脸上渐渐浮上一个呆呆的笑容,“咕咚”一声,直直的朝后倒去——卫螭情绪紧张过度,晕倒了!

众人面面相觑,谢玖累得动都不想动了,无力的道:“大哥,那个傻瓜就拜托你了。”

孙思邈温和地笑着摆摆手,道:“弟妹放心,好好休息。二弟交给我就好。”

打开门,秦家的两位老夫人就走了进来,干娘急急地问道:“如何如何?让我看看孩子。”

稳婆笑着把洗干净的孩子抱过去,道:“恭喜老夫人,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

老夫人乐得见牙不见眼,看着长得一模一样地俩孩子,仔细端详,笑道:“嗯,长得像思思,是个好模样儿,将来呀,肯定像她娘一般漂亮,不愁找不到媳妇儿和婆家。四郎呢?让他做爹的来看看。”

“呃……”

众人把眼光往床边看。床边地长软椅上,卫螭平躺着,被放在上面,孙思邈正用针灸给他舒缓情绪。

老夫人惊奇的问道:“这……这是怎么了?”

稳婆捂着嘴一阵笑,把刚才的情况讲了出来,两位老夫人不由得一阵哭笑不得,这孩子,也亏他了,不然,生出这对龙凤胎,还指不定会不会出事呢。

让谢玖好好歇息,两位老夫人帮着照顾刚出生的孩子。半夜,卫螭才从昏迷中醒过来,还是被噩梦吓醒的:“谢玖?!我的小玖玖,你没事吧?”

卫螭一骨碌从软椅上滚了下来,也顾不得别的,连爬带跑的蹦到床边,去查看谢玖的情况。谢玖刚睡醒一觉,正闭目养神呢,见卫螭跌跌倒倒的过来,不由露出一丝轻笑,轻嗔:“傻瓜!”

卫螭咧着嘴傻笑,挠挠头,拉着谢玖的手,道:“夫人,你辛苦了。还想咬我不?给,尽管咬!绝对不皱一下眉头,我要是叫一声就不是爷们儿。”

谢玖伸手打了卫螭一下,还是没什么力气,白他一眼,道:“傻样,去看看我们的孩子,你把他们接生出来,还没仔细看过吧。”

卫螭不好意思的笑道:“当时太紧张,只知道是红通通的两团,还沾着羊水呢,来不及看,我就情绪支持不住了。”

“傻!你还是做父亲的呢,怎么能不看!干娘说,长得像我。”谢玖笑得很甜,卫螭跟着傻笑,凑到孩子的襁褓边看了看,皱眉:“哪里像了?!红红的,脑袋大大的,除了头发黑黑的,有点儿长之外,你看那塌塌的鼻子,哪里有我们两个的样子了?别听干娘胡说!”

谢玖:“……你还是去休息吧!”

“我说的是实话来着,真的是……”

“收声!闭嘴!我要休息。”

卫螭扁扁嘴,“哦”了一声,心中暗自嘀咕,难道女人的眼光和男人不一样,还是女人比较能联想,那么丑嘟嘟的俩婴儿就能看出长得像谁了?!太神奇了!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三十五章 万事足

喜气洋洋!红光满面!

谢玖安全生下一对龙凤胎后,卫府上下,几乎都这个表现。卫螭自觉,走路都带飘儿,看谁都是好人,看啥都觉得顺眼,当然,如果没人笑话他晕倒的事情,那就更完美了。不过,算了,做爹的人,不和他们计较,要笑就笑吧,他们肯定是嫉妒,嫉妒他有了一对儿女,一次就儿女双全了,这也叫能耐,是吧!

当天晚上,秦府过来的人都在卫府歇下,干娘大人还给带了一个奶妈来,不过,刚生下来要喂奶,被谢玖给婉拒了,母亲的初乳,对孩子的好处很多,谢玖打算自己喂,等再大些,再让奶妈喂。这个时候,卫螭又被推上前去,以医生的身份,忽悠得干娘大人没异议。

谢玖喂好孩子睡下后,干娘和义母俩老,一人抱着一个,笑眯眯的左看右看,对卫螭道:“好漂亮的俩孩子,像娘好啊,像娘有福气。四郎,娶了名字没?”

像娘有福气,像爹就没福气是吧?这什么歪理邪说,性别歧视!

卫螭正在心中腹诽,听到义母这么问,挠挠头,憨笑道:“还没呢!写了一大篇,还没决定用哪个,等我琢磨看看再说吧!先娶个小名儿好了。义母和干娘,有什么好的建议没?”

干娘很干脆的道:“我看就叫大宝、小宝好了,多上口的名字。”

义母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卫螭就开口表示了强烈的反对:“我的小名儿就叫四宝,孩子再叫大宝、小宝,不合适是吧?”

说出口的只是表面的原因,关键原因是,大宝、小宝。实在是不舒服,一叫大宝就想起那个化妆品广告,大宝天天见。叫小宝就想起鹿鼎记,那个有七个老婆的韦小宝。虽说。他非常赞成让儿子去种马后宫别人家地孩子,不过,名字还是慎重一些好,免得将来孩子和他闹腾。

俩老一听,赞成的点点头,干娘道:“四郎名字里就有个宝字,孩子确实不适合再有这个字。不合规矩,姐姐,我们再想想。”

名字的事情,留给俩老去发愁。卫螭跑去伺候他家美女姐姐去,劳苦功高啊,一下就生了俩,不容易,要好好补补。

顺产比剖腹产好,谢玖身体素质不错,恢复的情况比较乐观,才三天就能起来在房间里走动。因为天儿热,躺着实在不舒服,刚生产完又没法儿洗澡。怕造成伤口感染,实在热得受不了。也只能起来走走。

为这儿,谢玖又怪责卫螭。说他没算好。应该夏天怀孕,冬天生产才好。卫螭做无语问苍天状。话说,这不是由他控制地好吧,应该谢玖主动算好日子,他配合才对。不过,这个问题,孩子都生下来了才来抱怨,貌似已经晚了。卫螭任由谢玖抱怨,每次谢玖抱怨的时候就跟着傻笑两声,反正不还嘴就是。

各种婴儿用品,卫府是早早就备下的,摇篮、婴儿小床等,卫螭早就很积极的找周木匠做好了,婴儿房都布置好了,就在卫螭和谢玖的卧房隔壁,只是孩子现在还小,摇篮暂时安置在俩人宽敞的卧室内。

因为蚯蚓养殖已经实验成功,卫府的家禽首先享受上了,鸡蛋下地那叫一个勤快,不用愁坐月子时候鸡蛋不够了。管家早就在卫螭授意下,前前后后买了不少鸡来养着,鸡舍都建好了,成叔亲自打理,人家不放心在别个碰,说是家里就他年纪最大,其他人都还是毛头小子,小伙子办事毛躁,怕出事。这个心是好的,只是连卫螭这主人都骂进去了,卫螭只能摸摸鼻子,笑呵呵的表示赞同。

才刚出生的小孩子,长得都差不多,一样皱巴巴地,一样干瘪,红红一团,小脸儿、小身子,实在看不出什么区别,抱错孩子的事情发生,也是这个原因。还好,卫府就俩孩子,不虞有这种情况发生,只是,要分别姐弟俩谁是谁,在没张开之前就成了问题。

“难道每次看都要掀开襁褓直接看重点部位?”

晚上,卫螭爬在床边,拧着眉头发愁。谢玖不由一笑,伸手打了他一下,算是表达自己的意见。

卫螭嘿嘿笑笑,坐到床边,看谢玖给孩子喂奶,心中不无遗憾,如果现在有个相机那就美了,把孩子们的裸照,从满月拍到七八岁,将来长大了如果不听话,就把他们的裸照发布天下,看谁还敢和他叫板儿。

卫螭道:“为啥我们俩穿越的时候就没想起带个相机,不然,我一定把电池给留着,留着现在给你和孩子拍照,这个画面不留下,实在可惜。”

谢玖白他一眼,道:“就算有相机,我也不会给你拍,如果你拍了我和你没完!”

谢玖这人吧,有点儿小保守,以前在一起上班的时候,卫螭就发现了,从来不见她穿什么暴露的衣服,低胸的都很少,不知她穿晚礼服时候是啥样儿,据说,晚礼服低胸、露肩背什么的都是平常。

“干娘她们给孩子取好小名了吗?”

“还没呢!俩老太太争论好几天了,犹豫来犹豫去,还没纠结出成果呢,我估摸着,孩子满月前就不用想了,招弟大双、小双地乱叫,大家也跟着叫呢,先暂时这么叫着吧。”

谢玖笑笑,小名儿的问题吧,老夫人们愿意操心就让她们操心去,谢玖没插手地意思。现在俩口子比较上心的是学着照顾孩子。

如何给孩子洗澡,如何给孩子换衣服,如何给孩子换尿片,如何把孩子拉屎拉尿,甚至如何抱孩子才能让他舒服,这都是学问。小俩口跟着春花,一样样儿学,模样儿,别提多认真了。

话说,也由不得卫螭不积极,现在这俩孩子是家里地宝贝,他这做爹地。都没捞到多少抱的机会,不是说他男人家粗手粗脚,不会抱孩子,就是说他力气太大,怕伤着孩子,总之就是人人都抢着包,卫螭这做爹地,反而没捞到抱的机会。

这让他不由地满腹幽怨,还有天理吗!?学习!赶紧学习!说啥也要把抱孩子的权利争夺过来。人权这种东西,不争取是不会有的。给孩子洗澡轮不到他,给孩子换换尿片什么的。当然要学一下。

“这样,现在地孩子,骨头还比较软,抱的时候要扶着头。轻轻抱着,不能用力。”

在春花童鞋的指导下,卫螭总算能抱上自个儿的孩子了,不容易啊。不过,这种温热潮湿的感觉是什么?!

伸手摸摸,摸了一手湿,卫螭面色古怪,苦笑:“那啥,来看看,是不是尿了?”

春花过来查看一下。襁褓上,屁屁那块儿。一大块儿潮湿,果然是尿了。卫螭胸襟前的衣服。也湿了一块儿。春花乐呵呵的笑道:“真是尿了。孩子知道是父亲抱着,才拉了您一身儿呢。”

谢玖捂嘴闷笑。卫螭欲哭无泪,用干净地那只手抹了把脸,面无表情:“我去换衣裳。”

说完转身走出去,身影有些狼狈。谢玖微微笑看着,道:“让我给孩子换尿布吧。”

卫府生了一对双胞龙凤胎的事情,由秦府传出去后,和卫螭交好的,宫里、太子东宫、秦府、李府、尉迟府、程府都送了不少礼品来,这还没满月呢,各种礼品就已经收了不少,金锁、玉锁的不少,全戴上地话,估计孩子的脖子就不用要了。

李淳风和袁天罡俩神棍,也送了礼物来。李淳风是祈福开光过的银器两套,啥小手镯、小项圈什么的,叫人送了两套来,袁天罡比较光棍,直接给俩孩子批八字、算命,封了两卦送来。卫螭看了看,都是说好话的,说俩孩子命好,大富大贵。

俩人的礼物,让秦威、秦猛他们羡慕的不行,卫螭一打听才知道,大唐两大神棍的礼物,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也就是宫里的孩子,他们给祈福地时候有,别人家,就算是各路藩王家,也不见得能让俩人送礼物,特别是袁天罡的批字。信不信是一回事儿,人家地情,卫螭总是承下的地,这些,都是要还地。

谢玖做月子,妞妞、高阳的功课只能暂时交由卫螭去教,以前天天来,改为七天来一次。妞妞来地时候,带着霍王府的礼物,高阳则带着一串儿正太、萝莉弟妹。李治、李贞、李慎、李福、兕子,都来了。

兕子一进门,冲卫螭甜甜一笑,向卫螭伸手,卫螭笑着抱起她。兕子道:“兕子可以看看小宝宝吗?”

卫螭笑着环顾一圈,看向那群正太们,笑问:“你们都是来看小宝宝的?”

众小正太齐齐点头。卫螭倒是能理解,想当年,他小时候谁家要生了孩子,他也最喜欢跑去看。每回跑去看,人家都笑话他,说他那么喜欢看小宝宝,等小宝宝将来长大了,嫁给他做小媳妇儿,当年人小,不懂,只要谁说要把女儿嫁给他做小媳妇儿,他都答应下来,很快乐的回忆。

不过,这几个小孩儿可不是普通孩子,这个玩笑,在这些王子公主身上可就不能开了,宫门深似海,他可不想自己的孩子将来痛苦。唐朝的公主,可没几个省油的灯儿,还是悠着点儿吧。

“小宝宝们在睡觉,呆会儿,我们要小声点儿,轻点儿,不能把他们吵醒了,不然,他们可是会哭的。”

临进门前,卫螭交代孩子们,一干正太萝莉乖乖的点头,跟在卫螭身后进去看小宝宝。高阳和妞妞对望一眼,妞妞笑道:“公主殿下,你怎么不进去看?”

高阳脸孔一红,表情很别扭,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去看了做什么!”

妞妞笑得像个小狐狸,道:“是吗?我还是小孩子呢,我要去看,你留在这吧。”

说完,蹦蹦跳跳的跟在卫螭身后而去,高阳愣了愣,想去看,但又碍于自己的言辞,只能作罢,眼圈一红,差点哭了出来。

卫螭看得直摇头,伸手拎着她衣领把她拎进去,道:“想看就来,你这别扭的小丫头。”

把一群正太、萝莉领进去,谢玖刚喂好大的,正在给小的喂奶,见一群小鬼跟着卫螭进来,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高阳看到谢玖,没跟着众人去看睡着了的大双,而是走到谢玖身边,出神的望着谢玖哺乳。谢玖淡淡一笑,柔声问:“怎么了?敏儿在想什么?”

高阳摇摇头,看谢玖的眼神,带着孺慕,小声道:“我可以摸摸他吗?”

谢玖笑笑,拉着她的手,抚摸小双的头和脸。高阳的表情,小心翼翼的,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小双,叹息似的,道:“原来小孩子是长这样的!师父,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吗?”

谢玖笑道:“每个人小时候都是这样的,小小的,粉粉的,慢慢的,一点点长大。敏儿也一样。”

高阳开心的笑笑,抚摸了小双几下,突然道:“如果我的母亲还活着,她也会像师父抱小宝宝这样抱我吗?”

谢玖一愣,看看她带着水光的眼睛,点点头,伸手把高阳揽到自己身边,柔声道:“当然,每个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就算你的母亲现在不在了,她也会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是否快乐开心的活着。你懂吗?”

高阳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没说话,只是低头,靠在谢玖身上,默默顶着谢玖。谢玖默默一叹,拍拍她,这孩子,估计吃了不少没母亲的苦吧。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三十六章 又要升官了?!

谢玖和高阳这边温情脉脉,卫螭那边却很热闹,围着摇篮,孩子们站成一圈,很好奇的看着小宝宝。

兕子惊叹:“小宝宝和我家新城不像!和兕子也不像!她是小仙女吗?”

卫螭哈哈一笑,道:“当然是小仙女,和兕子不像是因为我家的小宝宝才刚出生,还没长大。等她慢慢长大了就会变成和兕子一样的小仙女了。”

兕子满脸的憧憬,笑道:“兕子会等她长大,兕子要像卫大人一样给她讲故事。”

“真乖!兕子是好孩子。”

卫螭毫不吝啬的给出夸奖,兕子微羞低头,笑容甜腻腻的,带着洁白无暇的天真。卫螭看得有些出神,他们家大双,将来也会这样吧,也会有这么一天吧。卫螭咧嘴傻笑,胸口,涌上一股暖暖的满足,眼睛看向谢玖,轻轻在说,谢谢你,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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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有子万事足。虽然有些偏颇,不过,倒能形容卫螭此刻的状态,看他在矫健忙碌的身影就知道。

医学院的工程刚开始,卫螭就算想跟着谢玖休产假也不可能,规规矩矩,需要的时候就要到工地来报道,没事的时候,就去医馆守着。

卫螭升级做爹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给传出去的,以往认识的,来医馆看过病的人,都跑来祝贺卫螭。拎一篮鸡蛋,或是拎一只鸡,有些则下河捞两条鲜鱼,总之,都要给拎点儿东西来。说是恭喜谢玖医生成功分娩做母亲。

拎来的这些东西,对许多人来说,都是自己家舍不得吃的,可听说谢玖生产后。全都毫不犹豫的拎来了,还怕东西不好,卫螭不要,一脸的小心翼翼,看得卫螭一阵心酸,只能拿出全部热情,叫年桂准备了好些蛋糕和饼干。凡是送东西来地,都给拎一大块蛋糕和一包饼干。

就这样,人家还不安,说是那些都是普通东西。卫螭送的蛋糕和饼干是精贵东西,不好意思要,也不敢要。还是卫螭说,如果不接蛋糕和饼干,就不接他们的东西,人家才惶惶的拿着走了。

不过,事后,自己家种地菜也好,山上捡得的野生菌或是木耳啥的,都要拿一些来。也不进来,放门口就跑。朴实得让人感动之余。又有些好笑。

回去说给谢玖听,谢玖也是一阵唏嘘。她从小就在城市里长大。接触到的。看到的,多是狡猾市侩之徒。家世又好,多得是巴结讨好之徒,就算偶尔有几个人品好的,也畏于她的家世,不敢与她接近。谢玖又不是亲和地人,就那么孤零零一个人,就某些方面来说,比卫螭可怜多了。

“老爷,成叔有事找您。”

俩人正说着,招弟来报,说管家有事求见。自从有了孩子,卫螭升级了,从少爷变成了老爷,让他时不时的感叹一句岁月如刀,刀刀催人老。

卫螭出去,问成叔:“有什么事儿?”

成叔道:“庄户们知道夫人生了孩子,送了不少东西来,说是要感谢玖夫人和老爷平日的照顾之恩。”

卫螭一愣,道:“我们去看看。”

到客厅,都是老熟人,是赵老爹,这次,他又做了代表,脚边放在几个提篮和几个麻袋,还有一些鸡鸭鱼什么的。

“赵老爹。”

卫螭热情地打招呼,迎了上去。赵老爹与卫螭打交道多了,知道卫螭是个和气人,不计较太多礼仪。赵老爹笑得很慈祥,道:“大家平时受您二位照顾很多,听说夫人生下小少爷和小姐,积攒了一点东西,让我给送来,管家不肯收,说要报告您之后,让您定夺。”

卫螭过去,拉住赵老爹粗糙干瘦的手,诚恳的道:“大家的心意,我和夫人都很感激,只是,大家的日子也不容易,我知道,鸡蛋啥的,平时大家都舍不得吃,都是留着卖钱的,还有这些鸡,那都是留着下蛋的鸡,这些东西,太过贵重,我们真是不敢收。”

赵老爹笑道:“老爷说哪里话,再贵重的东西,比起心意,都显得轻了,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今天拿来这些,都是坐月子要吃的,给夫人补补身子也好。如果老爷真地看重我们,就请收下,别推辞才是。”

卫螭张了张嘴,挥手,叫人收下去,赵老爹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告辞要走,卫螭连忙留住他,道:“赵老爹,我们夫妻刚到大唐地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您,买地田地地,恰好也在这里,这就是缘分啊。去年,夫人说,大家日子不好过,我们做主家的,要给大家想想,改善生活。我实验了大半年,目前已经成功,取得了一些成果,您给回去,帮忙宣传一下如何?”

就着赵老爹来,卫螭提起蚯蚓养殖地事情。如今他养殖的蚯蚓,已经有了一定规模,制成饲料也好,做肥料也好,应该都能供得上农庄了。

卫螭打算和大家签合同,由卫府提供技术和饲料,每家都盖一间鸡舍和猪圈,重点养殖鸡鸭和猪,粪便统一由卫府打理,农户们只要收收鸡蛋、鸭蛋,卖卖猪肉就行。来年耕种的时候,肥料也由卫府统一提供。

卫螭还打算再买几块山坡地,整个果园,有了蚯蚓粪做肥料,开个果园,蛋糕店的果酱,也能足够供应。再加上卫螭懂得硝石制冰的技术,建个冰库,不怕不好保存。建一个循环的产业链,把大家都包涵进来,一起发家致富。

“老天开眼了!遇到大善人了!”

卫螭刚说完,刚给赵老爹讲明白,赵老爹就从椅子上下来,“噗通”一下跪地下,给卫螭磕头,老泪纵横。

卫螭吓了一跳,赶紧扶起他。道:“赵老爹您别这样,我们是做主家的,大家的日子过的好,我们也好。大家日子不好过,我们也有责任。如今天下太平,好好发展生产,好好过日子才是,您说是不是?”

“是是,老爷说的对,您放心。我回去就给大家说,让大家到府上来领饲料,可是,我们没多少鸡鸭。恐怕下不了多少蛋。”

赵老爹一边擦眼泪,一边踌躇道。卫螭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鸡鸭什么的,我让人出去收,长安没有,我们到别地附近的地方去收,然后趁这几天,我让周木匠带人,给大家盖鸡舍、猪圈,把技术交给大家。赶着冬天前,喂出一栏猪。”

赵老爹骇然道:“我的老天爷。冬天来之前就能喂出一栏吗?”

卫螭笑道:“多喂几顿,应该能喂出来。今年冬天。争取过个好年。”

“那可好了!我这就回去告诉大家。谢谢老爷,谢谢老爷。遇上这么好的主家,真是老天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