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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大唐御医》》 · 半堕落的恶魔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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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谢玖睡醒过来,见卫螭还是傻傻的抱着她,芳心稍感安慰,从他怀里起身,微嗔:“傻瓜,不会把我放到炕上吗?这么抱着你不累吗?”

卫螭笑着,忍着刺痛,动了动快麻木的躯体,道:“夫人的睡眠要紧,区区一点儿劳累算啥。为了夫人,叫俺化成石头都愿意。对了,现在大雁塔还没建呢,要不……夫人,咱努力挣钱,来年给您建一座爱妻塔,表明咱地心志,咋样?”

谢玖甜甜一笑,有点红肿地大眼睛。情意绵绵地瞟了卫螭一眼,道:“那太张扬了,你说的,做人要低调。”

卫螭搓着下巴琢磨,道:“嗯,夫人说地是,咱都听夫人的。不要建塔。那咱立块碑,怎么样?找褚遂良来写,嗯,要写点什么呢?我想想。”

谢玖突然小声接了一句:“写革命不怕远征难!”

摆出思考者POSS的卫螭,“咣当”一声摔倒,傻笑:“夫人真幽默哈!”

谢玖谦虚:“一般般,还需要努力。”

卫螭额头冷汗,如雨落下。决定施展转移话题大法:“夫人,刚才招弟来说,您的银耳莲子羹好了,咱移驾去用膳不?”

还是一脸娇气,忒轻柔的道:“嗯,睡了一天,也饿了,去吃点儿吧。”

卫螭大汗:“辛苦夫人了。”

谢玖接道:“为人民服务吧。”

这场纳妾风波。在卫螭地努力下,终于平息。不过,他家美女姐姐算了,他可没算。卫螭后来从谢玖口中,旁敲侧击的打听出事情的经过,干娘那里,丫没法儿说什么。秦猛那里。卫螭决定好好清算一下。

如果不是秦猛那丫动了色心。贼心不死,打算拖他下水。谢玖哪里能误会,哪会闹出这么大的气,哪会让他这么难哄!总之,总要有人来承受卫螭那厮的怒火就是了。所谓父债子偿,同理可证,母债也应该子偿,秦猛,丫就等着接招吧!作孽多端的罪人,接受圣光的审判吧,阿门!

卫螭认为,正义阵线应该达成一致,于是,提议道:“夫人,为了伸张正义,惩罚邪恶,我觉得,这件事,咱们应该表示一下,您地意思呢?”

谢玖眼睛眯了眯,慢条斯理的扔出两个字:“同意。”

卫螭眼睛一亮,喜滋滋的道:“那,咱们综合一下双方的情报,分析一下,好好来一出吧?”

谢玖满意的颔首。小俩口嘀嘀咕咕的说了大半个时辰,商定行动代号为“代表月亮惩罚丫”。然后,卫螭一脸的贼笑,骑着马,奔东宫而去,拉着承乾太子又是一阵嘀咕,离开时,承乾太子那个表情古怪地,看卫螭的表情,就像卫螭是件危险品,似乎很想在卫螭身上也挂上警告标志。

“代表月亮惩罚丫”的行动,需要一些准备时间,不过,卫螭认为,干娘那儿,可不能耽搁了,有些问题,谢玖不好说,宁愿受委屈也忍着,但不代表他就要眼睁睁看着。老人家嘛,图的也就是让后辈们活的乐和、幸福,也不是全都不讲道理,只要认真去沟通,卫螭认为应该都能说通。

出了东宫,卫螭就奔秦府去,先见过老爷子和义母,然后就奔干娘房里去,直言:“干娘,孩儿有话想和您谈谈。”

干娘笑得一脸慈祥,道:“你这孩子,有什么话就说吧,和干娘还那么认生,说吧。”

卫螭呵呵笑笑,貌似憨厚,道:“这不好几天没见干娘了,这一晃眼,干娘突然就变年轻了,形象高大的,啧啧,晃眼。”

“贫嘴!找打!这话是和干娘说的话吗?你这孩子,就这嘴巴让人无奈。”

“不会吧?干娘您没弄错吧?很多人都说咱就嘴巴招人喜欢。”

卫螭嘻嘻笑,被干娘嗔怪了一眼,伸手拍了他一下。卫螭笑呵呵的道:“转眼间,回到大唐都快一年了,这时间过地真快,一年前,我还是个刚结婚不久的毛头小子,如今都快做父亲了。嘿嘿”

言下颇有几分唏嘘感慨,仔细听,还有几分得意。干娘怜爱的看他一眼,道:“你们两个,也不容易,一大家子人,就剩你们俩了,唉。”

卫螭笑道:“不还有干娘和义父、义母疼吗?我娘、我爹在天之灵见了,见我认了这么疼爱孩儿的干娘,肯定也会放心的。”

干娘动情的瞟了卫螭一眼,眼圈一红,道:“就你这小子会哄骗人,哄骗出我老人家的眼泪了。”

卫螭呵呵笑:“是干娘疼孩儿,不然又怎会因为孩儿我地事情掉眼泪呢!”

老人家再次白了卫螭一眼,笑容很欣慰,能懂她地心,也不枉对小俩口这么疼爱。卫螭道:“说起来,我和谢玖,两个人地命,那是白捡回来的,如果不是运气好,本来,我们早就该死掉地,回来大唐后的日子,那就是受老天眷顾,平白多出来的。”

“胡说!你这孩子说话嘴巴也没个把门儿的,什么死不死的,忒不吉利。”卫螭的口无遮拦,让老人家嗔怪了一句。

卫螭抓着脑袋,嘿嘿傻笑,道:“孩儿不是说大实话嘛!干娘您想,路上的艰难,那么多人命,就不说了,都到大唐地头了,降落的时候,少族长也没了,谢玖也受了伤,就我一人儿安然无恙,有时候回头想想,孩儿都觉得,运气好的不像话,真是受天眷顾了。”

老人家赞同的点头,看着卫螭。听他继续说:“我和谢玖,也算患难夫妻,两个人一步步牵手走过来,经历了那么多,只想互相扶持着,好好过日子,将来生几个孩子,看着他们一点儿点儿长大,就满足了,平安是福。”

“人这种东西吧,经历的多了,有些地方、有些东西,也就看开了,不在意了。没出事前,意气飞扬,想着建功立业,干一番大事。出事之后,我是彻底想明白了,抓紧手里有的,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和物,也看清了,什么是我该珍惜的,什么是可以放弃的,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没了。”

卫螭绕来绕去的说了这么多,老夫人这会儿听明白了,苦笑道:“你这孩子,绕来绕去的,我也明白了,行,都依你,唉,你和思思这俩孩子,都是好孩子,罢了,今后,只要你们过的好,自个儿觉得满意就行,为娘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心愿。”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五章 非战斗模式

“谢谢干娘!”

卫螭“噗通”一声跪下,“砰砰砰”磕三个响头,衷心感激,不管老人家是好心办了坏事还是别的,谢玖和卫螭都是感激的。

谢玖宁愿受委屈,也不愿当面驳斥老人家,卫螭宁愿绕来绕去绕半天,不直接驳回,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人家真心实意的疼他们,对他们小俩口好,不能做的太直接,只要能表明意思就行,太直接了,泼老人家冷水,会让人伤心的。

老夫人也是明白人,知道俩人的孝心,心中很感动:“你们俩孩子真是的,不乐意说就是了,干娘又不会逼你们,让思思受委屈了,回去好好安慰她,帮为娘的致个歉,知道吗?”

卫螭呵呵傻笑,一脸憨厚:“知道,干娘放心,就差没把她当菩萨供起来了,至于道歉啥的,干娘不用放在心上,谢玖不会在意这些的。”

“胡说,怎么能扯到菩萨身上,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菩萨勿怪。”

卫螭嘿嘿傻笑,跟着念了句峨眉豆腐,老人家都这样,习惯了。又陪着老人家说了一会儿话,逗得老人家笑呵呵的,卫螭才告辞回府。

回到家,卫螭探头探脑的进了后院,见招弟小萝莉笑眯眯的端着个托盘出来,连忙招手,把她叫过来,低声问:“不哭了?”

招弟小萝莉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夫人说她心情不好才迁怒我地。夫人和少爷对招弟那么好,招弟才不哭。”

卫螭赞许的笑笑:“好孩子,给!奖励你的!”

卫螭拿出路上买的豆沫糖,递给招弟。小萝莉还处在喜欢吃零食的年纪,看到糖,眼睛一亮,双手接过,像只欢快的小鹿,奔跑着走了。卫螭笑笑,小孩子。还是这样可爱。

哼着小曲,慢慢悠悠的转进去,就见他家美女姐姐四平八稳的坐炕上,手里拿着本书,表情平淡,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不过,那眼角,那眼珠,怎么卫螭看着尽往他这边瞟呢?不会架都吵结束了,都和好了。这姐姐反倒不好意思上了?

谢玖放下手里一页都没翻过的书,表面貌似平静,淡淡道:“回来了?”

语气有点干巴巴地,卫螭很想笑,不过考虑到笑出来的后果,只能强忍着,道:“嗯,回来了。”

好吧,卫螭承认他这刻有点坏心眼儿,故意不肯多说几个字。实在是谢玖干巴巴逞强的样子。很可爱。

谢玖看看卫螭,看他微笑着,一脸平常的样子,咬咬唇,很正式的道:“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刚才有检讨过。缺乏理智。过于情绪……”

“这些不用说的!”

谢玖刚说了几句。卫螭就笑着打断她,走过去。也不管她的不自在,一把搂怀里,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行了行了,多大点儿事情,至于这么严肃,这么上纲上线的么?姐姐你也太可爱了吧?”

谢玖还是一脸严肃,道:“有问题就要解决,我错了就是错了,不能找借口,不能推卸责任。”

卫螭呵呵笑笑,搂着她,倒炕上,收紧双臂,抱着她,下巴磕她脑袋上,道:“一家人,哪里需要这么认真,显得生分,这不好的!你是我地谁啊?我老婆,孩儿他娘,我又是你的谁?丈夫,孩儿他爸!我一大老爷们儿,难道让我和你一小娘们儿斤斤计较去?特别你现在还怀着身孕的时候,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你保持愉快的心情,好好的养身体,好好的养宝宝,这才是咱家的头等大事,其他的,不过是毛毛雨,全都靠边站!”

说完,卫螭坏笑着,端着她下巴,道:“你刚才害羞什么?”

谢玖脸又红了,打了卫螭一下,身体却挪动着靠紧他,嘴巴紧紧闭着,就是不说话。卫螭又是一阵坏笑,道:“是不是早上刚和我怄过气,虽说和好了,火气也没了,但一会儿没见,还觉得不好意思,觉得不知道该说啥了?”

谢玖很不忿,道:“你都知道,那刚才还不主动和我说话,你就是故意使坏的!”

卫螭愉快地大笑,笑毕,柔声道:“你在外受了委屈,又没法儿反驳回去,除了回家来和我说,你还能到哪里说去?难道让你一个孕妇憋一肚子委屈,一肚子气吗?你们小娘们儿脸皮薄,受不住气,咱一个大老爷们儿,皮粗肉厚地,让你出出气,没啥!这点儿胸襟肚量,咱还是有的。”

谢玖眼神刷一下变很柔软,像湖秋水,流动着波光,深邃迷人:“谢谢你的谅解,我今天仔细的想过,也不能全怪别人,我自己也有责任,如果我能对你更信任一些,或许,今天就不会有这么多波澜,想来,本质上来说,还是对你信任不够,导致信心不足,不能克制情绪,用更理智、更温和的手段去处理。”

“呵呵,已经检讨过了啊?”

“当然!出了问题,也不能只在你一个人身上找原因,首先要找到属于我的原因,我才能有立场和你谈话、沟通!”

这姐姐,还是那么认真。卫螭微笑着抚摸她地长发:“我就是最喜欢你这点,愿意讲道理,从来不记隔夜仇,哎呀妈呀,我最烦那种每次吵架,从初一地事情开始说起,一直说到年底,每次吵架都念,真是烦死人了!哪家夫妻没吵过架?每次吵架都念,那日子过地也忒惨了!”

谢玖抿唇一笑,揉揉卫螭皱的紧紧地眉头,道:“先别忙着夸我,我还没说完呢。”

“好,夫人请继续。”

谢玖道:“我认真思考过,两个人地关系。两个人对彼此的信任,是一个慢慢累积的过程,你一个男人,虽说经常贫嘴,逗我开心,除了说笑之外,你也不喜欢标榜自己。男人,大多都喜欢用行动表示,胜过语言吧?”

卫螭抓抓脑袋,想了想。貌似还真是这样,除了哄谢玖开心,故意说几句,他更喜欢去做出来,而不是去说。卫螭赶紧问道:“是不是你要我说出来?还是不要吧?有些事情,用做的比较好,说出来也太肉麻了!”

“不!”

谢玖轻柔的笑道:“我是在反省自己,大概我也犯了和许多女孩子一样的毛病,有点偏向语言,忽略行动。不过,我今天有反省过,以后,我会注意的。”

“真要这样?”

“当然。两个人相处,就是一个互相适应、包容的过程,不能只让你包容我,而我还原地踏步,这样时间长了,会出矛盾的。”

好吧,人家美女姐姐情商比他高。姐姐说啥就是啥吧。卫螭没意见。卫螭正色道:“其实,我真没想过要纳妾,要找通房丫头什么的,干娘真地是多虑了。看到美女,我是会多看两眼,但也只是看看而已。根本没有其他想法。总觉得。结了婚,咱就是有领导的人了。可不能再犯啥原则性错误,肩膀上扛的,就不是我一个人的生活,而是一个家庭了。”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

谢玖讶然道,卫螭点头。谢玖失笑,道:“我也是,下意识的就以为是现代那种形式的婚姻,你平时又那般让着我。”

说到这里,谢玖羞羞一笑,卫螭也有些不好意思,敢情,俩人生活还没全部溶入大唐呢,许多意识,还处于现代模式中。

“你们男人不是讲究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吗?”

“你可别一竹竿打翻一船人,我可没这么想过。”

“真的?卫螭同志,诚实是种好品质。”

卫螭抓抓脑袋,道:“好吧好吧,我诚实。二十岁之前,我也这么想过,希望自己帅得能惊动党中央,帅得灭绝人性,有一队能排到太平洋的天仙美女,哭着喊着想嫁给我,而我风流不下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过尽千帆后,再挑那么一个温柔娴淑的做老婆,能让我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谢玖笑得意味深长,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卫螭被她看得有些惭愧,叹道:“不过,这个想法,到大二就没了。那时候我们有个导师闹出桃色绯闻,他地妻子也是我们学校的教授,很漂亮,风度、气质绝佳,永远的温柔斯文,永远的彬彬有礼,就算是用最挑剔的目光,也觉得是个好女人。可惜,她的丈夫就是信奉那种红旗不倒,彩旗飘飘的主儿,后来闹得不可收拾,彩旗飞了,红旗也没了,落得孤身的下场。手里有珍宝,可如果不珍惜,那得到了也不长久。”

“聪明的想法,应该奖励你一个吻。”

谢玖撅嘴在卫螭唇上啾了一下,卫螭嘿嘿笑道:“这样就完了?也忒敷衍了,这样吧,以后我看美女的时候,夫人别介意就好,放心,我也只是看看。”

谢玖也不生气,抬头望望外面,叹道:“天还没黑呢,怎么就开始做梦了?”

……

说说笑笑,互相打趣中,俩人地感情又进了一步,小小地风波,消 于无形,总算雨过天晴。

摆平了后院,卫螭狞笑着开始“代表月亮惩罚丫”的行动!行动很简单,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秦猛不是喜欢纳妾吗?那卫螭就义务无偿帮忙,给丫好好深刻认识一下纳妾的坏处。

秦猛家中,有五房妻妾,通房丫头两个,还有家里、庄子上,他染指过的丫鬟也不少,还是青楼中的常客。这是卫螭辗转打听来的,看得他瞠目结舌,话说秦猛模样虽然不咋地,但现在看来,丫还真当得风流二字。

“……二哥,真是受欢迎。”

谢玖说地比较含蓄,卫螭则搓着下巴,一副神探地样子,就差一个烟斗,道:“你说,这里面究竟有多少强占名女,逼良为娼地事情?究竟有咱多少劳动人民的血泪?”

谢玖轻笑:“胡说!二哥又不是青楼地老鸨,以秦府的门风,也不会允许他做出强抢的事情,不过,我听二嫂说过,二哥的那些妾室,多是些贫家女子,或是家世不如她的,至于那么名分都没有的丫鬟,身世就更不用说了。”

卫螭别有意味的看着谢玖,道:“二嫂为何会对你说这些?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驭夫术交流大会吧?”

谢玖脸蛋儿一红,略带不好意思的道:“那平日一起谈天,二嫂她们起的话题,我不能驳她们面子嘛。”

卫螭笑笑,拉着她手,轻轻揉着,道:“傻姑娘,这妾不妾的问题,听过很多回了吧?”

谢玖淡然道:“以往听了,也没放在心上,下意识的以为,我们是不同的,和她们不同,想不到干娘也会来说,还说的那么直白,云淡风轻,想找你说的时候,你居然跑去风流快活,我快给气死了。”

卫螭打趣她:“没把秦家庄子上的被子咬破吧?”

“怎么可能!”谢玖白他一眼。

卫螭呵呵笑:“所以说你傻,自己受委屈了,感到压力了,也不知道发泄一下,一直憋着,当然火气越来越大,只可怜了我最后这个承受火气的人,以后再有这种人,直接告诉丫,就说我们夫妻感情好,没纳妾的打算。你看我,从来不委屈自己,哪像你哎,哭多少回鼻子了?”

谢玖不好意思的笑笑。于夫妻相处之道,俩人都没啥经验,只能靠着彼此的判断、包容来相处,家庭不是战斗场,这不是谁比谁强的问题,比强弱输赢,对家庭和睦没半点好处,也就是让一步两步的问题,一家人,谁让都一样,人都有心的,你今天让了,来日,小俩口闹矛盾的时候,或许她就会想起你今日的好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是为了幸福不是?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六章 代表月亮惩罚丫

三月,许多作物可以播种了,做地主的好处之一,不用亲自去管理播种什么的,吩咐一声,就有人去做,这种日子过的,真是腐败,让人愉快的腐败。

天子亲耕,皇后亲蚕,又有一系列的祭祀活动,熟能生巧,这个词,不止卫螭、谢玖适用,对管家成叔也适用。成叔现在是明白了,他家的两位男女主人,对这些祭祀、时令什么的,就是外行中的外行,现在,人家都提前汇报、准备、提醒,再不会对两位主人的无知而惊讶了,每次都很自觉的,按时请示、安排,减少了彼此不少麻烦,乐得卫螭不停夸奖他,说他老成持重,精明可靠。

人家天子、皇后都亲自去做了,就算是意思意思,卫螭和谢玖也要去带下头,这是风俗,是习惯。

卫螭还在休假,不是屁股被打伤的病假,而是农忙假。这古代,虽说早朝有点不仁道,不过,人家的假期福利还是不错的,去田里转了一圈回来,一副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自从下地挖田整了一手水泡,卫螭就很明确的认识到,如今的他,劳动力不比当年了,还是别去添乱,安心呆家里为好。

卫螭爬软椅上打盹,半睡半醒间,被谢玖摇醒:“怎么了?要生了吗?”

谢玖脸红,无奈的笑,道:“说什么胡话!才两个多月,怎么可能就生,二哥来了。”

卫螭一听,什么瞌睡都醒了,一骨碌爬起来,得瑟道:“说明计划成功了,害我受那么多苦,总算要搬回来点儿了。”

秦猛在客厅等着卫螭。如果不是顾忌谢玖也在,他真的很想冲进内室去找卫螭,也不用在这儿来回的踱步。

“二哥来了,有啥事儿?”

看到卫螭的声音,秦猛的眼睛,不是一般的明亮,眼巴巴瞅着卫螭,疾步过去。一把握住卫螭地手:“老四!”

很像抗日时候老百姓看到八路军的样子。卫螭心中一阵怪笑,面上一脸疑惑:“怎么了?二哥,和小弟说说,别急。”

“我……我……”

秦猛憋得脸通红,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一个字。懊恼的猛抓着脑袋,一副恨不得把满头乌黑的长发给拔光的架势,卫螭暗地里笑得快抽筋了,只能努力忍着。

卫螭满眼戏虐,表情却一本正经,道:“二哥,究竟有啥事儿啊?你不说。小弟也不知道怎么帮你,咱兄弟,有啥话不能说的。”

“老四你说的对,但是……但是……”

秦猛又是一阵抓耳挠腮,这下,黑脸膛,不止红了,还黑啊。黑里透着青,那颜色……卫螭扭头看了看,一脸惋惜,可惜现在不拍鬼片,不然,叫秦猛去,连化妆都省了。直接本色演出。还是猛鬼王级别的。小鬼小卒地,那是浪费人才。不稀得去。

卫螭上前,搭着秦猛的肩膀,和声道:“二哥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这里就我们俩,我俩都是大男人,有啥话不好说的,是不是想借钱啊?这个确实难开口,你说,要多少,只要小弟有,一定会借给二哥你。”

“不是借钱!”秦猛连忙反驳。

“那是啥?”

“是……是……”

在卫螭的目光注视下,秦猛又是一阵踌躇,然后又是一阵乱揪,可怜了那么乌黑的长发啊,卫螭满脸惋惜,看了半天,卫螭为免秦猛变成秃子,还是自己把头发拔光地那种,开口提醒:“二哥,你想当秃子,咱出去拔,这头发掉厅里,我家下人不好扫地,辛苦咧!”

秦猛很有吐血的冲动,很纠结的看卫螭一阵,恼怒:“算了,我没事了,走了。”

然后,又像来时般,风风火火的走人,待秦猛走后,卫螭是一路笑着回后院的,到了炕上,还一个劲儿的直抽抽,笑过头了。抽完了,还对谢玖学刚才秦猛的样子,学完又是一阵笑。

谢玖摇头无奈地叹笑,道:“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损?小心二嫂知道了,直接告义父、义母那里去。”

卫螭不服气的道:“切,才不会,二嫂只会感激我。再说,当初实行计划的时候,貌似某人也很开心。”

谢玖无言,理亏的低下头,装作没听见。

话说,这代表月亮惩罚丫的行动,很简单,卫螭进东宫,就是去借人的,不多,借了三个,脱了军装,穿上平民衣服,就做一件事,跟踪秦猛,调查他的活动范围和轨迹。

然后,卫螭跑去孙思邈那里,哼哧半天,称因为谢玖怀孕,他又没心思纳妾什么的,找点儿不伤身体地药,禁欲几天。孙思邈不疑有他,不止给准备了药,还很热心的传授了不少养生心得,听得卫螭一阵干笑之余,也感动于孙大大对他的好来,感动之下,说等过几天,来和孙大大交流一下保健养生的话题。

有了药,又有了秦猛的作息习惯,加上卫螭的身份,要下药就简单了,下了药之后,让谢玖出马,也不用做啥特别的事情,就是拉着秦猛那群,在卫螭看来数量很可观,很考验身子骨地妻妾们,说点事关传宗接代地座谈会。

因为谢玖怀孕地缘故,最近见到许多女眷,谈论的都是关于子嗣地话题。秦猛童鞋,妻妾虽然多,不过子嗣却不多,如今,也只有正室生了一个儿子,有位小妾生了个女儿,人家秦威,已经有俩儿子、三女儿了。多子多孙,那是福气,也是荣耀。

谢玖只是开了个头说,最近听说,京郊有座小庙里,有个人去求子,似乎很灵验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谢玖的意思,貌似要讨论的重点是去庙里求子是否必要的问题,是想往生育知识上面引领话题。虽说,座谈会最后也朝着她的话题去了,不过,效果也留下了。

根据卫螭派出来的人来汇报。秦猛地妻妾,在某天,一起前往京郊某小庙踏青,让那小庙的主持惊喜莫名,直道佛祖显灵。

妻妾们,一个个都想做母亲,而秦猛中了招,于是。就有了刚才秦猛来找卫螭时候的难以启齿和烦躁不安。

谢玖道:“你小心二哥明白过来后,拎着熟铜锏来打你,你可打不过人家。”

卫螭一阵郁闷,纠结了半晌儿,道:“夫人,不带这么说的。不能用武力值去衡量一个人的全部,不公平哈!”

谢玖抿唇笑笑,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卫螭,似乎已经看透了卫螭的小心思的样子,看得卫螭一阵寒,这姐姐咋这么精明呢!

又过了几日,秦猛来了好几趟。但每次都是把自个儿地脸色,憋得能当鬼王,然后又暴走而去,把卫螭乐的,弱弱的反省了一下自个儿的小心眼儿。

“少爷。”

“什么事?”

“门外有个人新罗人求见。”

“啥?什么人?”

“新罗人。”

卫螭正和谢玖摆弄着刘嫂和招弟又缝制的小鞋子、小衣服,管家来报告。卫螭满头雾水,一脸不解,喃喃念着:“新罗?!新罗……那不就是棒子?!”

谢玖放下婴儿衣服。皱着眉,道:“我记得,书上好像说过,新罗、百济、高句丽合并起来就是后来的朝鲜半岛。”

“不是叫高丽吗?”

“高丽是新罗统一朝鲜半岛后地国号,那是唐朝以后的事情。”

卫螭这才明白,又琢磨起来,这棒子上门干啥?!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卫螭猛然想起。现在他是亚洲第一强国大唐的子民。是大唐的朝廷命官,新罗那啥的小国家。随便来个人他就要见吗?那不是掉价儿嘛!

卫螭直接道:“不见,让那啥新罗人以后别来我庄子上,我不待见老外。还有,以后我们庄子上不准来老外,来一个赶一个,总之,让大家眼睛放亮点儿。”

“是,少爷!不过,啥叫老外?”

卫螭咣当一下摔倒,撑着一口气爬起来,有气无力的解释:“就是外国人。非我大唐子民,那都是老外。明白了没?”

管家领命而去。交代下去后,卫螭放心了,反正这时候的老外在大唐也翻不起波浪,卫螭还真没把人家当盘菜看。他比较关心地是秦猛的问题。

他下的那个药吧,孙思邈曾交代过,是固本培元的,不止不会损伤身体,还对身体有好处,不过,吃一回,只管个十来天。卫螭琢磨,如果秦猛还是不肯坦诚,那他只得无奈的继续去下药,总之,一定要借这个机会让丫受教训。

卫螭这厮,从来没出去宣扬过自个儿没兴趣纳妾的事情,除了不想谢玖受委屈,向干娘委婉的表示过之外,他就没再当回事儿。毕竟,现在的社会是这样,人家都当很平常地事情,也没必要站什么立场去批判什么,人各有志,只要自个儿小日子过的好,那旁人说什么都废话,秦猛觉得妻妾成群幸福,他卫螭觉得守着谢玖过小日子幸福,就是这么简单,不用整太复杂。捉弄秦猛,纯粹就是出口恶气,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也就是开个小玩笑。

在卫螭的热烈期待下,秦猛终于在药失效前再次上门,这次,虽然犹豫、难堪,还是说出口了,把卫螭拉到一旁,鬼鬼樂樂,期期艾艾,绕来绕去的半天,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哥最近,似乎有点力不从心,四弟是医生,咱又是自己人,除了能和你说,也不好意思出去找别的医生,哥信得过的人,唯有你了,你一定要帮帮哥哥。”

卫螭一脸严肃,道:“放心,咱兄弟,不帮你,帮谁啊!二哥也知道,我们西医不用诊脉,来,说说,都什么症状。”

秦猛扭扭捏捏,黑脸膛红地发紫,道:“就是……就是最近,不知道为何,欲念很淡,不大有心,且……且……”

且了半天,没且出来。卫螭道:“二哥,咱不止是兄弟,还是医生,都是男人,不用害羞,来,说吧,没事儿。”

秦猛犹豫一阵,让卫螭附耳过去,低声说了出来,卫螭努力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做沉吟状,思索一阵,很诚恳地道:“没事儿,小问题,小弟我给你抓副药,喝两天就成儿。不过,二哥,这房事吧,合适就好,过犹不及,色是刮骨刀,纵欲过度,可是会影响生育的。”

秦猛脸色由青转白,小声道:“我以往也很注意地,身体也很壮实,应该不算纵欲过度吧?”

卫螭意味深长的笑笑,道:“小弟并不知二哥的作息习惯,不过,身子骨的问题吧,咱还是悠着点儿,可别老来那啥,是吧?”

秦猛深以为然的点头,对卫螭很是感激了一番,屁颠颠带着药回去了。此后,秦猛还真收敛了以前的风流性子,青楼,那是再也不去了,安心的守在家里,修身养性,准备好好保养身体,以期来年,再添个大胖小子。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七章 春播了

过了一半农忙假,偷偷收拾了秦猛,还是那种收拾了人家,还让人家感激的那种,让卫螭爽到无法用言语形容,不过,别人的假期还在继续,而他们司农寺该上班了。

在上班之前,卫螭先去宫里看了看承乾太子,坚持复健半年多,承乾太子的脚,已恢复如初,身体也强健了不少,不再像过去般,一眼看过去,也就是个文弱书生。

卫螭细细检查一番,把康复的诊断结果告知,又叮嘱了几句:“虽说好了,但还是不要进行太猛烈的活动,适量为好,免得又造成再次损伤。”

承乾太子欣喜的道:“我知道轻重。子悦的复健运动,不止让我的脚好了,身体也强健不少,感觉精神好了很多。”

卫螭呵呵笑道:“运动有益健康,这身体的保养和锻炼,也是一个适度的问题,太清闲,会生病,太劳累,也会生病,劳逸结合,每天适当锻炼,身体只会越来越好。殿下看那些侍卫大哥们,他们的身体之所以比常人好,就是经常操练的缘故。”

承乾太子道:“那我以后也要注意适当的运动一番,自从开始复健运动后,我自觉,身体一天好过一天,原来是这等缘故。”

说罢,卫螭又指点了一些运动锻炼方面的东西,还没说完,就被李二陛下派小黄公公宣去太极宫。卫螭知道李二陛下关心地是什么。连忙把承乾太子康复的消息,汇报上去。

“好,很好。”

李二陛下只淡淡的说了三个字,但眼神和表情,蕴含的,却好象有千言万语,望着承乾,似欣慰,似欢喜。似恼怒,似感叹,父亲的情怀,在这一眼中,全部包涵。长孙皇后也是眼圈微红,看承乾的目光,温润如春日。温暖、和煦,照耀着承乾的整个心田。

承乾眼圈一红,“噗通”一声跪下,叩头:“父皇,母后,儿臣让你们失望了,儿臣有罪。”

李二陛下走下龙椅。扶起承乾,道:“子悦曾劝解朕,说,要给孩子犯错误、改正错误的机会,能犯错比不犯错好,犯错才知道缺失什么,该改正什么。承乾,你知道你缺的为何?错在何处了吗?”

承乾太子郑重道:“父皇。儿臣愚鲁,过去有许多自以为是地想法、做法,到今天看来,都是错的,特别是随卫大人复健的时日,所见所学,使儿臣深感自身不足。还需父皇、母后和各位老师的教导。”

李二陛下平静的面孔。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道:“你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进而发奋学习。也算是不小地进步,朕,很欣慰。”

承乾略带不好意思,道:“儿臣回首往日光阴,骄傲自满,面目可憎,实在愧对父皇、母后教导,儿臣今后一定用心学习。”

长孙皇后也走过去,拉起承乾的手,拍了拍,道:“孩儿你能明白这些道理,为娘的心里,再无遗憾,只望你好好记住今天说的话,用心学习。”

“母后,孩儿知道。”

看着人家一家子亲亲热热的,卫螭有着欣慰,有着感动,还有些眼热,想起他家的老爸、老妈,也曾这样对他殷殷期盼,为他鼓劲儿加油。这样多好啊,大家都和和乐乐的。

卫螭深吸一口气,历史真地被他这小医生改变了,历史上残废了的承乾太子,好好儿的,健健康康的,没有阴残顽劣,反而长进了不少,懂事了不少,从一个懵懂少年,渐渐想着沉稳可靠的少年英才发展,这都是他一手促成,说实在的,有点儿小得意,有点儿小虚荣,不过,这种快乐,只能他和谢俩人,偷偷的享受,还真是妙不可言。卫螭在旁边,跟着人家呵呵傻乐。

“卫螭。”李二陛下叫他,看他一脸的傻笑,表情很古怪。卫螭连忙收起傻笑,低头弯腰,做出敬候吩咐地样子。

这样子,让长孙皇后和承乾太子都是莞尔一笑。李二陛下道:“你治好了承乾,似乎又立功了,你说,朕要怎么赏你?升官?”

卫螭连忙摇头,打死都不要继续升官了,再升官,那又要开始万恶的早朝,现代人的伟大理想——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可不能就这么给糟蹋了。

“奖励金银财物?”

卫螭赶紧点头,这个就比较中意。当官多辛苦,还不如黄金白银可爱,人这一辈子吧,不一定能用多少钱财,可不说别的,只看着也安心是吧?以前穷怕了的后遗症。

李二陛下看卫螭的目光,一阵纠结,还真没看过这种人,宁愿做个小官儿,最怕的是升官,最喜欢地奖励是财物,这人……怎么就这么想让人踹他一脚呢?李二陛下确定不是他修养不好,实在是有人太欠揍。

卫螭察言观色,戒备地看着李二陛下缓缓移动地脚尖,赶紧道:“陛下,也不一定全要黄金白银,陛下可以赏别的,比如土地、勋爵啥地,反正,除了实权类的官儿,陛下可以看着封。”

李二陛下一听这话,算是明白过来了,笑骂道:“卫螭卫子悦,朕算是看透你了,滑头、懒惰、胸无大志,你说你,怎么就一点都不长进呢?”

卫螭倒是理直气壮,还一脸委屈,道:“陛下,小臣的能力就在这儿摆着呢,除了医术,还真没有可以称道的东西了,这想长进也长进不了啊?”

李二陛下一阵无言,甩甩衣袖,决定暂时不想搭理卫螭,免得被他气得呕血,关键是被气了,那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委屈,实在是……很想踹他一脚。

卫螭嘻嘻一笑。道:“陛下,还有啥事没?没事地话,臣先出宫了,我家上司严正卿还等着小臣一起去监督春播工作呢。”

李二陛下收拾一下憋闷的心情,冲着卫螭很平和的笑笑,卫螭被他笑得心中一抖,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来,果然,李二陛下道:“去吧。承乾,朕派你做督导,监督司农寺春播事宜,另外,兕子、李治、高阳都带去。”

卫螭:囧

言下之意,他又被抓壮丁,被压榨了。这厮又被当成一专多能的优秀员工使用了,掰着手指头数数,少卿、农夫、青少年心理辅导老师、幼儿园叔叔。一个人做了这么多工作,还只领一份俸禄,卫螭觉得,他是穿越史上最便宜的劳工,万恶的封建社会。木有劳动合同法来保护他的权益。

卫螭就像刚经历了狂风暴雨的小草,斜斜地歪倒,焉了吧唧的,没半点儿精神,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的感觉。不过,他这种丑样子,才刚呆了一会儿,随着兕子小公主、李治小正太、高阳小萝莉的到来。立马就恢复成平时的样子,且精神百倍,红光满面。

“卫大人好。”

三小进来向父母行礼后,齐齐向卫螭问好,李治小正太一本正经,规规矩矩,兕子小公主抿唇笑着。眼睛亮亮的看着卫螭。依着他。高阳小箩莉则把脸扭一边,一脸的不乐意。还真是把三人地性格显露无遗。

卫螭暗自摇头,难搞的高阳萝莉就扔给谢玖去打理,他还是继续照顾好可爱的小兕子和那个假装小老头的李治正太吧。

人家父母,只让人给他们换好衣服,然后,啥准备都没有,就全扔给卫螭,让他带着出宫,没半点儿担心的样子,看来,人家对卫螭照顾小孩儿的能耐很认同。

一起到了司农寺的地盘,除了他家那老上司严九龄同志,还能沉稳地行礼拜见,其他人,显然被这么多皇子皇女,还有太子的耀眼光芒晃晕了,手忙脚乱的收拾,赶紧把好茶端上来,还唯恐怠慢了人家。

拜卫螭所赐,如今的司农寺衙门,那是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好茶那是天天都有,新鲜的点心、吃食啥的,也不缺,基本上,卫螭把他上班的衙门,全按照后世福利待遇好的大公司标准来整,休闲式办公,别称劳逸结合,说是更能激发工作热情。

司农寺除了农忙地时候,就是个闲散衙门,严九龄严正卿也就睁只眼闭只眼,默默的加入享受的行列。所以说,卫螭那厮,把人家好好儿一个清水衙门,给腐蚀了。由俭入奢易啊。

春耕么,司农寺的工作,还是玉米和大白菜,现在多了番茄,不过,由于番茄种子少,目前除了卫螭家里,还有宫里之外,就是司农寺内部留了育种的,刚撒下去几天,出苗儿了。

要下地里去指导,虽说春天的太阳,但也挺晒人的,卫螭找来几顶斗笠,给承乾太子、李治、高阳一人分发了一顶,他自个儿撑伞,抱着小兕子。话说,这打扮一出去,他就被人笑话了一通,谓之曰大晴天打伞,有毛病。

卫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挣扎、纠结半晌儿,放弃纸伞,自个儿戴斗笠,让承乾太子和李治随严九龄去,他拐道儿去医馆,把穿越时带来地棒球帽翻出来,让三丫头重新给小兕子梳头发,方便她戴帽子。高阳小箩莉不肯跟严九龄他们一起,也随着卫螭去了医馆。

卫螭嘿嘿笑道:“我家谢玖可不在医馆,她在农庄呢,你跟来做啥?”

高阳小脸儿上明显滑过一丝失望,怒道:“哼,谁稀罕和你一起,要不是父皇让我一起来,我才不要理你!”

卫螭笑着摇头,不再说她,别扭地孩子。

医馆地东西也好,庄子上的也好,家里地一切用具,都是谢收拾的,卫螭不擅长这些,从未操过半分心,谢把他从里到外,打理得好好的,从来不需要他操心,等他想起需要的时候,东西早就摆在了旁边。

医馆的衣柜最下层,摆放的都是他们穿越来时带的衣服,卫螭还能找到,庄子那里,基本上,谢玖不帮忙的话,他连内裤都找不到,可见他被惯成啥样儿了。

“这是什么?”高阳小萝莉拿起棒球帽,好奇的问着。卫螭瞥她一眼,道:“帽子!遮阳的,刚好有两顶,要戴不?”

小萝莉踌躇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同意了,毕竟,那斗笠,还真是没棒球帽好看。

重新打理了她们的头发,帮着戴上帽子,卫螭道:“借给两位小公主戴,呆会儿回来的时候,是要还的,可不能贪墨了!”

“谁稀罕你的破帽子!送本公主,本公主还不想要呢?”

高阳小萝莉小嘴一撅,骄傲的道,还哼了卫螭一声,卫螭一阵无奈苦笑,他还真是不招高阳小萝莉待见啊。

小兕子黑溜溜的眼珠在卫螭和高阳身上转了转,靠进卫螭怀里,可爱的撒娇:“陪兕子玩,好不好?”

然后,又去拉高阳的手,拉过来,一起望着卫螭。卫螭心中一痛,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招人爱呢!再看看高阳,同样是萝莉,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讨人喜欢呢?也不学习一下人家小兕子的乖巧,太木有上进心了。

给俩小戴上帽子,卫螭抱起兕子,拍拍高阳公主的小脑袋,叹气:“走吧,别扭的小丫头!”

“你才是小丫头!”高阳公主又哼了卫螭一声,戴着的帽子却没有取下来,反而稀奇的不停去抚摸,遇上卫螭带着笑意的眼睛,又赶快放下手,小脸蛋儿一绷,哼他一声,搞得卫螭哭笑不得,对她有点儿崇拜起来。

卫螭笑笑,怀里抱着一个,身后领着一个出门。到了田埂上,卫螭回头,朝高阳公主伸出手,戏虐道:“公主殿下,后面的路有点难走,请问,是否可以赏脸让小臣牵着你走呢?”

高阳小小的脸蛋儿一仰,看了看前面的路,再看看已经走脏了的绣花鞋,红着脸,把脸迈向一旁,递出手,趾高气扬的道:“算你识相,来,牵着本公主。”

卫螭又是一阵笑,突然觉得,这高阳小萝莉,别扭的,也挺可爱的。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八章 小蝌蚪找妈妈

怀里抱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卫螭终于和大部队混合。众人看到他这个架势,都笑了起来,卫螭跟着傻笑,心中琢磨,他这皇家幼儿园老师和保姆的位置是坐实了,可叹他的光辉形象,这厮回头看看,都化为乌有了。

司农寺现在的工作,就像后世下乡送科技的农科员,不用亲自去操作什么,在一旁指点一下就可以了。种玉米,是卫螭带回来的,也就他一家种过,理所当然的,卫螭这农业部副部长又兼任了农科员。播种什么的,不用司农寺管,主要是出苗后的操作需要指导一下。

“晋王,照顾好你姐姐。”

卫螭交代一声,把高阳公主交给李治,小正太胸膛挺起,一副小小男子汉的样子,去牵高阳的手,高阳哼了一声,不肯让李治牵,卫螭无奈,只得继续牵着她,揉揉她脑袋,道:“呆会儿注意跟紧我,可别掉沟里去了。到时候,就不是漂亮的小公主,而是小泥猴儿了!小兕子也要抱紧我哦!”

高阳公主皱皱鼻子,不乐意道:“我才没那么笨呢。”

小兕子倒是很乖,笑得甜甜的,道:“兕子不要变泥猴儿。”

卫螭笑笑,对高阳这个别扭的小萝莉,也不多说,牵着她继续走,走到播种玉米的田里,卫螭要下地去,亲自讲解,不过怀里的小兕子却让他为难了,抓抓脑袋,卫螭对小兕子道:“小公主,让别人抱好不好?卫大人我要做事了。”

小兕子一听,双臂一紧,紧紧抱着卫螭。说啥也不同意,非常不乐意的道:“不要!兕子就要卫大人抱!”

“可我要做事,要帮他们种玉米。种了才会有好吃的玉米吃,小兕子那么乖,那么可爱,听话啊。”

兕子小公主这才从卫螭怀中下来,不过,还是不然别人抱,小手拉着卫螭的手,亦步亦趋的跟着,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听着、看着卫螭给老农讲解怎么选苗。卫螭为人风趣幽默,又和气。和谁都能说上那么几句,这些皇家贵重,没接触过农活,听卫螭讲解。也跟着下地,静心听。司农寺的官员一看,也跟着下地。于是,农田里就出现一道奇异的风景,一排有老有少地队伍,整齐的蹲在地里。听一个眼睛含着笑意。一脸和气的少年在讲解的有趣画面。

给老农耐心的讲解了玉米选苗的问题。确定他们已经完全了解后,卫螭吐出一口气。做农科员,还真需要点儿体力,在地里,蹲蹲走走的一天,腰酸背痛腿抽筋儿,也许需要来点儿盖中盖。

“兕子,回家了,你还在看什么?”

站起身,捶捶腿脚和腰部,看小兕子还蹲着,两只小手,拄膝盖上,拖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眼巴巴盯着玉米苗看,小模样儿,要多可爱有多可爱,看得卫螭一乐,如果周围没人,说不定会扑上去,亲两口再说,这小萝莉也太可爱了。

兕子小公主还是盯着玉米苗,很认真的道:“兕子要看着小苗苗,兕子要等着玉米结出来。”

这话说的,在场地人都忍不住一乐,为她的天真可爱,卫螭笑着抱起她,耐心地解释,道:“那小兕子可要辛苦了,这玉米,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长出来的,有一个很长很长的过程,小兕子留在这里看着,那就可怜了,晚上天黑了,小兕子敢一个人呆这儿吗?”

小兕子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道:“要好多天吗?”

“嗯!很多天!”

小兕子遗憾地低头,闷闷道:“为什么玉米不能快快长出来呢?兕子想带回去给母后吃,母后喜欢吃玉米。”

卫螭心中一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笑道:“小兕子真乖,不过,小苗苗还小,还结不出玉米,现在的小苗苗,就像小兕子一样,还是小孩子,咱要给人家时间慢慢长大,明白吗?”

“嗯!”

小兕子重重点头,卫螭笑呵呵揉揉她脑袋,耐心的讲解起玉米的生长周期来,顺便把一些自然植物生长的常识,贯穿其中,用生动有趣地语言,讲解给几小听。

这些小知识,在现代,不过是自然课本、生物课本上地小知识,但在古代,生物科学啥地,还没有开始研究呢,对自然界植物的认识有限,这会儿,听卫螭用简单而富有逻辑地言语说出来,不止几个小孩儿,连严九龄那样的大人,也听得入神。原来,平常都能看到的花花草草,还有这诸多学问。严九龄打量卫螭的目光,又多了几分莫名。

卫螭不知道他家上司打量他的目光,还在那儿慷慨激昂的做总结陈词:“……那这样好了,三位小殿下都会画画吧?”

“当然(会)”

三小回答。小正太李治的当然,是用戏虐打趣的眼神看着卫螭答的,高阳小萝莉则脑袋一昂,有点儿小骄傲,唯有兕子小公主眼睛亮亮的,笑呵呵的答了个会。

卫螭决定忽视这小小的人品差异,一本正经的道:“这样好了,我教大家做观察记录,以后多带你们来玉米地转悠。”

接着,卫螭把什么叫观察记录告之三小,让三小记住今天看到的玉米苗的样子,回去画下来,并写下观察结果。

做观察记录,当年上初中时候,这个活动还真是让他又爱又恨。喜欢的是那种过程的新奇和有趣,憎恨的也是那漫长的过程,初中的小男孩儿,有几个有耐心的,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没有定性,做个观察记录,当然也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结果可想而之,

“那是什么?”

在田埂上走着,被卫螭牵着的高阳公主,突然指着旁边的水沟,问道,满脸的好奇。卫螭低头一看,原来是小蝌蚪。卫螭一拍脑袋,想起答应要给人家讲的小蝌蚪找妈妈地故事,就这机会,又给上了一堂生物课。

“卫少卿,这变青蛙,玄乎其玄,不……不知是真是假,这……不知卫少卿是从何处看来或是听来的?”

说话的是他司农寺地下属同事,名字叫刘福贵,年纪约二十七八,平时不大喜欢说话。就是卫螭与众人摆龙门阵的时候,听到好笑的。就会跟着傻乐,非常淳朴老实的一个人,不善言辞,不过。做事倒也勤快,还非常积极,就是木了一点儿,需要人点拨。

用卫螭的话说,这样的人,在现代政府机关里。那就是完美的炮灰。等着被人踩吧。幸好这是古代。司农寺算是比较单纯的政府机关,他们家的上司正卿严九龄童鞋人品不错。老实人才能活地好好的。

卫螭拧着眉头想了想,道:“在海外的时候,从书上学来的。启蒙教育的时候,有两门功课,自然和生物,教授的就是关于动植物地基本知识。刘大人不信吗?呵呵,没关系,刘大人也可以做个观察记录,不过,平时要注意了,等小蝌蚪变成青蛙的时候,小心青蛙满屋子的跳,呵呵。”

卫螭有个高中女同学,学着养宠物,还很新奇的挑了来养,但为人粗心了一些,长成青蛙的时候,只记得高兴,忘了放生,结果,那青蛙蹦她浴缸里去了,洗澡的时候,吓得丫一声尖叫,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蹦出浴室,满屋子乱窜地裸奔,搞得她家人哭笑不得。卫螭觉得,有义务提醒一下刘福贵童鞋。

卫螭教唆了大家地好奇心之后,今天在场地,包括承乾太子、他家上司大人严九龄,还真的全都做起了观察记录,李治、高阳、兕子三人,经常跟着卫螭田间地头地乱窜,美其名曰要做玉米观察记录。

至于变青蛙,卫螭直接从宫里找了口大缸,抓了十来只小养起来,让他们尽情的去观察,去记录,然后就甩手不管,压根儿把这件事儿给忘记到脑后了,所以,当春播指导工作结束,卫螭得以在家休息两天的时候,李治、高阳、兕子拿着自己做的观察记录来了。

“这……这是什么?”

卫螭满头雾水,看着摆在桌上的三张宣纸,上面的图画,一张还比一张有特点。小兕子那张,就是四道黑黑的墨线,黑黑的一道粗线,顶部分开三撇。李治和高阳的,典型的唐朝画法。

“小苗苗!”兕子笑得又甜又可爱,很响亮的回答。卫螭面不改色的颔首,摸摸她的小脑袋算是鼓励,把目光投向高阳小萝莉和李治小正太。

“玉米苗!”

俩人的回答,再次对卫螭造成了二次内伤,胸口受了重击,好想吐血。

卫螭不懂画,第一次知道,原来国画也可以画出印象派、抽象派的特点来,原来没看出来,这仨小孩儿还有做画家的潜质。

卫螭的表情很纠结,拧着眉头发愁半晌儿,斟酌着词句,道:“三……三位小殿下,这做研究吧,第一要素就是严谨,这做观察记录要写实。当然,三位的画都很不错,不过,咱是不是换种方法儿画?另外,不知三位有印章没?不介意的话,请在画上盖个印章,谢谢。”

卫螭笑眯眯的,笑容要多亲切有多亲切,要多和蔼有多和蔼,总之,目的就是忽悠三小给画儿上盖上印章。

李治和高阳都有印章了,不过没带来,小兕子虽然也有,但现在还在她的女官那里,还轮不到她自个儿掌管,不过,人家也答应了,回去一定找那个叫印章的东西,卫螭要多少就给盖多少,听得卫螭一阵心驰神往。

谢玖在边上听到嘴角一阵抽搐,这人啊,老毛病又犯了,想起他收藏的那些书画,谢玖真有点儿哭笑不得,对卫螭,除了钦佩,还真找不出第二个词语来形容了。

“卫大人,观察记录不能这样画,那该如何画?”

忽悠完人家答应给他盖印章后,小正太李治非常好学的问道。高阳小箩莉坐在谢玖旁边,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随谢玖一起聊天、看书。这小箩莉,和谢玖渐渐熟悉起来后,不再像以前那么害羞了,能和谢玖比较自然的交谈、聊天了。

李治这么一问,卫螭为难上了,这厮不会画画,功底还保持在小学美术课的标准,他上的中学,没开美术课。在卫螭为难的当口,谢玖笑道:“我画给三位殿下看。”

谢玖拿起一旁的鹅毛笔,攒墨画了起来。如今用鹅毛笔时间长了,卫谢俩人都习惯了,熟练程度赶得上在现代常用的钢笔,用一个词语形容,那就是如臂指使,灵活自如。谢玖随手画了张,当初他们刚来大唐时种的玉米,她也去看过的,还记得玉米苗的样子。

谢玖画完,卫螭等墨迹干透,拿起来给三小看,一本正经的问道:“这是什么?”

“小苗苗!”

李治和高阳嘴惊讶成O型,小兕子倒是张口就叫了出来。卫螭连忙笑着给予夸奖:“没错!小兕子公主真聪明,说对了。”

卫螭道:“画画是一门艺术,各人风格不同,同一幅画,都能有不同的理解。不过,我们做的是观察记录,注重写实,讲究的是真实的记录观察对象的真实样貌,不是艺术性,所以,观察记录的画,要的就是真实,明白没?”

李治和高阳点头,小兕子还一脸疑惑,满脸懵懂的看着卫螭,小手举得高高的:“兕子不明白!”

卫螭爱怜的摸摸她头,笑道:“意思就是说,我家夫人要教你们画画。”

谢玖白卫螭一眼,转头微笑着打量三小孩儿,心中有着淡淡的温暖和欢喜。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九章 太阳公公是好人

“我说夫人,原来你还会画画?可别告诉我,你们家是按照那啥琴棋诗书画来培养你的?”

谢玖笑着道:“哪有那么夸张,画画只是我的兴趣爱好,可惜没什么天分,后来放弃了。”

这点,卫螭到认同,艺术这种东西吧,有时候还真的挺讲究天分问题的,不是刻苦就能成功的。谢玖这人倒也清醒。

卫螭嘿嘿怪笑:“原来我家小玖还当过艺术青年啊。”

谢玖脸上一红,捶了卫螭一下,卫螭嘿嘿笑,突发奇想,伸手摸摸谢玖略微鼓起的小腹,傻乐道:“你说,咱家的宝宝,会不会有点儿艺术天分?话说,咱俩都没啥艺术天分可言,两个理科生,也不知会不会产生负负得正的效果?!”

谢玖对他偶尔的异想天开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经他这么一提,也对腹中宝宝的未来畅想起来,很认真的思索一番,道:“还是不要有艺术天分的好。”

“为啥?”

谢玖说的理所当然:“现在古代,不是现代,不管东方、西方,艺术成就高的,穷困潦倒的人比较,艺术成就越高就越穷困,快成正比了,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将来是这样。”

“夫人英明。”

卫螭巨汗,点头认同,他家夫人说的对,貌似现在还真是这种情况,好吧,关于未来的美好梦想破灭了一个,接续下一个。

“那……做个科学家呢?凭咱俩地科学知识。咱从小教他物理、化学啥的,保不齐就是未来比爱因斯坦还牛呢?”

卫螭双眼熠熠生辉,为自己的伟大设想陶醉。谢玖脸上也现出神往的色彩,爱因斯坦啊。多伟大地历史名人。

“等等!”

卫螭猛然想起来。气馁道:“貌似在古代,科学家也没啥好下场。你看西方是被人当异端给烧死了,东方是做个地位低下地工匠,了不起人家李二陛下看我们俩的面子,给个将作监的小官儿做,或是像将来的那个沈括一般,似乎也不太美妙的样子。”

谢玖满脸严肃:“嗯。科学家也不行!那……做军官呢?”

卫螭一愣,还没反驳,谢玖自个儿就放弃了:“古代的军官不如现代的军官好做,算了,太辛苦,我舍不得孩子将来受苦。”

俩人一个个轮着论证过来,然后又一个个推翻。在现代很多小朋友憧憬地职业,似乎在古代都不太美妙的样子,最后俩人一起慨叹——时代不同了!

想起谢玖说军官,卫螭心中一动。坏笑着问道:“夫人,你小时候的梦想不会是想参军吧?”

谢玖略微有些不自在,小声道:“小时候和叔叔一起学武。以为他是最厉害的人。大英雄。我们所有兄妹都很崇拜他,希望成为他那样的人。后来长大了才知道。英雄不易当,英雄的背后,藏的都是血泪。”

卫螭呵呵一笑,拍拍她香肩,道:“总的来说,你这个梦想比较正常,不像我,被我哥姐们从小笑话到大。”

谢玖来了兴致,好奇的问道:“你的梦想是什么?”

卫螭嘿嘿笑道:“我们村有户人家,开了个小店,卖很多,在当时看来很好吃、很贵地零食,所以,我五岁以前的梦想是做个开小卖部的人,那样我就可以敞开肚皮去吃零食。后来上学了,小学没毕业前,想做老师,可以管着所有地小朋友,感觉老师就是世界上最厉害地人。再后来上了中学,我奶奶身体不好,又改成想做医生,想做世界上最好地医生,让奶奶再没有病痛缠身,可是,还没等我实现梦想,奶奶就走了。”

谢玖也跟着笑,带着羡慕和感叹,摸摸卫螭的脸,道:“你地童年真精彩,不像我那么单调。”

卫螭道:“呵呵,我这还算乖巧的,我二姐,她想去做百货店的售货员,可以让她尽情的玩洋娃娃。我小妹则想做卖冰棍儿的,只为了让她可以尽情的吃冰棍儿。”

谢玖跟着卫螭一起笑了出来。小时候的梦想,现在说来,真是又有趣,又好玩,让人忍俊不禁。

小俩口讨论半天,觉得,不能做霸道的父母,擅自决定宝宝的未来,未免将来养出个叛逆的宝宝,还是等宝宝出世之后,看具有哪方面的潜力,再加以引导发展的好。教育孩子,要科学,做父母,那也是要民主的,人权问题,是世界性的问题。

随着时间流逝,怀孕三个多月,孕妇的特征在谢玖身上越来越明显,不过,略微鼓起的腹部,在襦裙下,还是不怎么明显。不过,嗜睡、孕吐的症状却越来越明显。

这段时间,卫螭的生活,忙碌而又充实,三分之一的时间,去做农科员,动嘴皮子,给人家做指导;三分之二时间,领着一群小屁孩儿,穿梭于田间地头或是在卫府学习一些有趣的小知识,从大到小,个个都晒黑了一层。

有时,卫螭这准爸爸还会被谢玖的孕期反应吓到,飞马跑去小道观抓孙思邈来诊脉,神经兮兮的,让孙思邈孙大大无奈之余,很是嘲笑了他一番。卫螭这厮倒是理直气壮,说他是第一次做父亲,紧张也情有可原,还当仁不让的要求孙思邈理解第一次做父亲的准爸爸的心情,请他自觉、义务的予以配合,惹得孙思邈又是一阵笑,好脾气的给予配合。

谢玖的孕吐开始的比较晚,反应却很激烈,基本上,吃啥吐啥,没啥胃口,闻见油腥味儿就想吐,吃饭成了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卫螭没经验,看反应这样激烈,害怕了,平时那么沉稳一个人。脸都吓白了,连夜跑去小道观把孙思邈给逮了来,让下人准备好房间,近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强行把孙思邈给留在了卫府。卫螭的样子。让孙思邈感动不已。点头同意留在卫府,照看谢玖分娩为止,这才让卫螭放下一半的心来。

孙思邈拍拍卫螭肩膀,微笑道:“放松,无须如此紧张。弟妹身体很好,营养又充足,她自己就是医生。她知道轻重,又有我们俩在边上看着,不会有事的。三个多月你就如此紧张,到分娩地时候,为兄怕你撑不住!”

卫螭傻笑,憨憨地晃着脑袋,道:“我也知道应该放松,可就是忍不住,我和小玖不是专业的妇产科医生,只是懂点儿皮毛。再说,又是第一次,没经验。嘿嘿。”

孙思邈笑着。笃定的道:“放心吧。你们的孩子,愚兄不允许有事!”

孙思邈的笃定。让卫螭稍稍安心,虽然还没有全部放心,不过,总算不在傻傻的自己给自己增加压力。

生孩子,就算是在现代医学技术发展比较成熟的年头,那也是很危险地一件事情,稍不注意,出现点儿啥情况,对孩子、大人都不好。

或许很多人以为孩子生出来就没事,其实坐月子的时候才更要注意,很多产妇,就是坐月子的时候,没照顾好,或是家里发生了点儿情况,心情郁结,都可能会落下病根儿。这种病根儿,就是陈年旧疾,说不清楚原因,也不算病症,可就是让人痛苦,药石无效。

卫螭的娘,就是生小妹坐月子的时候,落下病根儿,天一热,头就痛,吃什么药,打什么针都不管用,去检查又说不出个名堂来,一到夏天,日子很难熬。

在大唐,生孩子也是个挣命的大事件,妇婴死亡率很高,人口增长率不高。卫螭担心也不是没道理的。

在痛并快乐中,卫螭继续做他的农科员和皇家保姆,几位正太、萝莉的画技提高不少,就连小兕子,也开始画的像模像样了。对大家地进步,卫螭和谢玖不吝给出赞扬。这仨小孩儿,最近一直跟着卫螭,除了下地做玉米的观察记录,就是蹲在水沟边儿上,记录一下是怎么长成青蛙的。

从蝌蚪长成青蛙,因为品种或是气温等地影响,有些需要二十来天,有些则需要一个月左右。那天高阳小萝莉对变青蛙产生兴趣后,卫螭就给抓了一些,带回宫去给他们养,做记录。养了三十来天,小蝌蚪终于长成了一只碧绿青翠地小青蛙。仨小地观察记录,忠实的记录下了这一过程,不过,卫螭不是第一个看到这份记录地人,第一个看到这份记录的,是人家的老爸老妈——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卫螭再度被召进宫里。

“卫螭,你又做稀奇古怪的事!”

卫螭刚一进立政殿,就被人家的老爸李二陛下一阵吹胡子瞪眼睛,卫螭一愣,扭头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仨小孩儿平时天天和他呆一块儿,他没觉得,和天天呆宫里的兄弟姐妹站一起,立马就看出区别来了。仨小比他们的兄弟姐妹,黑了不少。

卫螭大汗,嘿嘿傻笑,道:“陛下,那啥,晋王、晋阳公主、高阳公主很健康,嘿嘿。”

李二陛下不说话,长孙皇后把晋阳小公主兕子和高阳公主搂怀里,笑道:“可怜的孩子,都成小黑人了,怕是再出去晒几日,就和卫夫人说的那个非洲人差不多了。”

卫螭赶紧接一句:“不会的,娘娘,就算晒到我家老义父和程知节老国公的程度,那也比非洲人白多了,我家夫人没说过吗?那非洲人,扔碳堆里,不张嘴基本看不出来区别。三位殿下晒的,还没我黑呢,距离非洲人还很遥远呢。”

这话,让李二陛下脸孔再也板不住,看看卫螭晒得古铜的脸膛,莞尔一笑,道:“本来模样儿就不周正了,再晒得这么黑,幸好你成亲,不然,可没哪家闺女愿意嫁给你。你这小子就是瞎折腾,这变青蛙的戏法儿,也就你能变出来。”

他可不是造物之神,没那神通把变青蛙,人家那是自然规律,是人家自己生长的,丫可不敢居功。卫螭大汗,忽略人身攻击的部分,重点关照违反科学的部分。这厮道:“陛下,那可不叫戏法,叫自然规律。就拿三位殿下的晒黑来说吧,那也是有自然规律的。”

“哦,这有何规律在里面,说来听听。”

李二陛下显然对卫螭时不时整出来的小知识很感兴趣,追问道。卫螭道:“这晒太阳吧,注意适量,是有好处的。作物晒了太阳,就能生长,人适量的晒晒太阳,对身体也有好处。太阳光里,含有一种叫紫外线的东西,这个东西,肉眼看不到,能杀菌、消毒、治疗皮肤病和软骨病等。不能过量了,过度暴晒,会伤害皮肤,皮肤会产生红斑、炎症、皮肤老化等问题,严重的还有会得致命的绝症。”

“照卫大人你这么说,夏天在田里劳作的人,是晒太阳最多的,为何他们没有你说的这种症状产生呢?”

豫章公主好奇的问道。卫螭道:“公主殿下发现经常劳作的人与旁人的区别没?”

豫章公主仔细回想一下,道:“经常下地劳作的人,比较黑,嗯,卫大人再出去晒几日,估计就和他们差不多了。”

豫章公主捂着小嘴,一阵笑。卫螭抹抹脸,擦去额头的汗水,道:“为啥经常晒太阳的人比较黑呢?那是因为,经常在太阳光下劳作,受紫外线辐射就多,为了保护生命安全,皮肤会产生一种叫黑色素的东西,使身体免于受到紫外线的伤害,算是皮肤的保护层。像三位小殿下这样的,就是皮肤为了避免上受到紫外线的伤害,而自动产生黑色素保护肌肤的缘故,只要在家里将养几日,不要继续长时间呆在日头下,就会恢复过来的。”

“所以说,这皮肤黑,也是勤劳的证据,只有勤劳的人,才能天天不畏日头炎热,盯着烈日辛勤劳作,才有一身漆黑的皮肤,微臣现在黑黑的脸膛,就是我这一段时间辛勤的证据。”

卫螭光明正大的自我标榜和赞扬,让殿内的人,从长孙皇后,各位妃嫔,到公主、王子们,只要懂事点儿的,都是一阵笑。李二陛下却是苦笑,这小子,怎么又自己夸上了?!这会儿怎么就不见他的谦虚呢?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十章 黑白色的抽象画

“这什么观察记录,是你教给雉奴他们的?”

李二陛下指指桌上的纸张,问卫螭。卫螭很诚实的摇头又点头,道:“回陛下,应该是臣夫妻一起教的。画画是我夫人教的,其他是我教的。”

长孙皇后笑道:“这画是卫夫人的手笔?这技法,尚是首次见到,倒也新奇。”

卫螭道:“回娘娘,我家谢玖说她在画画没什么天分,画不好。好在这个观察记录只要忠实的记录观察物的形状就行,不要求画技,所以才教给三位殿下。”

卫螭言下之意,如果李治、高阳、兕子将来画不好画,可别怪他家谢玖,谢玖可没收徒。长孙皇后捂着嘴笑了起来,看卫螭的眼神很古怪,卫螭自个儿倒心安理得。

李二陛下点点头,没说话,翻看着那些观察记录,有玉米苗的,有小蝌蚪变青蛙的,全都按照卫螭教导的格式,做的很认真。

看了良久,李二陛下才道:“朕从未想过青蛙是怎么来的,也未想过蝌蚪长大会是何物,想当然的以为,这是两种不同的东西,从未把它们联系到一起过。子悦,这些东西,你又是从何学来的?”

卫螭挠挠头,道:“陛下,这些都是启蒙教育里的,有两门课,自然、生物,专门教导这些知识,臣懂的只是粗浅的东西,这小蝌蚪变青蛙,是很有名的故事。”

“故事?”

“是啊。陛下,要不,臣给您讲一遍试试?当年,我可喜欢听这个故事了!”

于是。在立政殿上。卫螭绘声绘色地讲起那个《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口吻、语气,那是充满感情的,尽量向动画片上的那位解说阿姨靠拢,权当怀念,不过,貌似卫螭地功夫没人家深。没那么声情并茂,看在场除了小兕子,还有尚未学会说话地新城公主,俩小给予了他热烈的掌声之外,别人都是一脸古怪表情,这个……算代沟吧?!

“嗯……且不说故事讲得如何,内容还是不错的,寓教于乐,不错,不错。”

估计是卫螭一脸受到打击的表情。让人家长孙皇后看着不忍心,女人家,心比较软。容易动怜悯。这不。说话表示支持了。不过,前半句那是啥感慨。如果没有那就好了。这夸奖,比批评更打击人。

卫螭决定再次施展转移话题大法。那厮满脸正色,诚恳的道:“以前上学的时候,上自然、生物课,老师经常让我们做观察记录,亲眼见证事物生长的同时,还能学到不少知识,陛下和娘娘把三位殿下交给我,我又比较笨,没学问,也教不了什么有学问地东西,也就把小时候学过的,觉得可能有用的东西讲出来,总不能辜负了陛下和娘娘。”

一直拿着观察记录,做沉吟思考状的李二陛下点点头,开口问道:“子悦,你所说的自然、生物,学的就是关于这些青蛙、之类的学问?”

说到这个,卫螭心中一动,赶紧点头,道:“回陛下,基本上,都是类似的。比如臣刚刚说的那个人为什么晒太阳会变黑,还有小变青蛙的过程等等,就是研究观察这些。世上地物种千千万万,地上爬的,天上飞的,水里游地,甚至是一棵树,都是生物学地研究范畴,生物学,只是自然学地一个分类。”

卫螭又详细讲解了一下啥叫自然学,啥叫生物学。李二陛下点点头,道:“那即是说,自然研究的就是天地万物,生物只是天地万物中地一种?”

卫螭猛点头。李二陛下又摸着胡须,状似出神,思索了一阵,突然站起身,在卫螭身旁不停踱步,晃得卫螭眼晕,很想抓着他肩膀让他停下,不过胆色不足作罢。

“你说的自然、生物,能应用到农事中吗?”转悠了半天,李二陛下突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表情凝重。

卫螭呆了一下,佩服得五体投地,很想抱着李二陛下的大腿吼一下,赶紧道:“可以可以!陛下,其实在海外,生物学的起源,有一种比较普遍认同的说法,就是从农事中观察总结而来的。一个经验丰富的农民,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耕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收割,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施肥,这是一种经验的积累,但用生物学的说法来说,从某个角度来说,这也是因为对田里作物的了解,才能准确判断时机!”

“作物种植的观察,或许,从老祖宗开始就已经再做,一代代传下来,这些,可以说都是老祖宗们关于生物学的研究成果。例如,稻谷的种植需要什么条件,在什么样的地方能种植成活,什么样的种植方式,收成会更好等等,这些都是生物学研究的对象。在海外,专门有一群学者在研究生物学。在多年的研究下,他们能够让只能在北方种出来的作物,适应南方种植,让作物的产量越来越多等等。”

卫螭还没说完,就被李二陛下炯炯有神的目光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看自己,没发现有啥不对的,呃……他不会一个不小心,把人家李二陛下给勾引激动了吧?!

“真能做到让粮食增产?”

李二陛下略带激动,卫螭从未见过他这样子,镇定下心神,道:“真的能!不过,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需要很多生物知识的积累,臣又不是专业的生物学人士,只懂点儿皮毛,如果我大唐要做,只能从基本的,一步步发展。”

李二陛下略带失望的点头,望卫螭的目光,很是热烈,又很复杂,看得卫螭心中一阵发毛,才叹道:“真不知你说的那个中国是一个什么样地国家。让人惊奇之余,又有些惊慌,如果有一天,像你一般,飞跃了大海。来到我大唐,我大唐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卫螭吓了一跳,貌似把人家李二陛下的危机感给逼的严重了点儿。赶紧道:“陛下,您多虑了,飞越大海,走这么远的路来到我大唐,岂是那么容易地。我和谢玖之所以能回来。大概是上天地眷顾吧。从中国到我大唐的路途,是用人命搭起来的血路,且不说回家的汽车再没法儿制造出来,就是靠船,要经历的考验,也是不易的,首先就是坏血症的考验,这种病,是在我族回来地途中才发现的,常见于长途航海,是高发病;其次就是风浪。海上的天气,变化无常,不同的海域。水 流、气候都不一样,不是一年两年。常年累月在海上航行,这不是靠运气就能做到的事情。”

“此话当真?”

“臣敢用人头担保!”

李二陛下带着遗憾,叹息:“可惜,朕很想看看你说的中国是什么样!”

卫螭大汗,赶紧闭嘴。长孙皇后在旁边听了半天,道:“本宫从未见过子悦所说的大海,无法想象其中的惊险,眼光所及之处,全是水,那是何等地壮观。”

卫螭笑道:“我大唐就有接壤大海的地方,等娘娘身体养好了,陛下有空的时候,您二位可以去巡视一番,看看大海,尝尝海里地东西,虽说都是水,不过,海里地东西和咱江河里地,截然不同。”

“卫大人,有何不同之处?大海里长的,难道不是鱼吗?”

这话,是韦妃问地。卫螭巨汗,耐心的讲解道:“娘娘,不一样的。娘娘没去过海边儿,可能不知道,这海水是不能喝的,又苦又涩又咸,江河里的水是可以喝的。两种不同的水,养出来的鱼,那也是不一样的。就拿鱼来说吧,淡水鱼腥味儿比较淡,带着泥腥味儿,海鱼是一股海腥味儿,一闻就能闻出来。海鱼肉质比较紧密,且颜色各异,有些长得花花绿绿的,很漂亮,形状各异,呃……陛下,能用一下纸笔么?”

卫螭来了兴致,拿起纸笔,勾画起几种常见的海鱼形状来,话说,当年那么多期《动物世界》、《人与自然》可不是白看的。卫螭很遗憾,没有颜料,不然,还能画的更漂亮些,就当看黑白片吧。还是抽象派的黑白片呢。

李二陛下首先看了看,淡笑道:“虽说画技差点,但也算清楚。卫螭,你写的这个小丑鱼,身子真是扁平的?”

卫螭又是一通口水,从常见的小丑鱼、带鱼、鳗鱼、蝴蝶鱼,讲到鲨鱼,再从鲨鱼,不知怎么的讲到了海豚,讲到了鲸鱼。但众人听到海洋里有像房子一样大小的鱼类时,都有些瞠目结舌,看看卫螭画的抽象派鲸鱼,不由自主的全部抬头看了看房顶,估摸着,幻想着,像房子一般大小究竟是什么样子,表情都有些呆滞。

卫螭道:“海里的东西,一点都不比陆地上的少,因为水的关系,探测、研究的还不清楚,根据推测,据说比陆地上,只多不少。就拿蛇来说吧,海蛇的毒性,比陆地上最毒的眼镜王蛇还要毒五十倍,陆地上的水蛇,大部分是无毒的。”

在场女子比较多,比较怕蛇,卫螭这么一说,一时间,花容失色的不在少数。连李二陛下也颇为动容,道:“原来,这海里的东西,也有许多学问,这些,都是自然、生物上教的?”

“回陛下,是的。”

呃……电视看的,不过,也是属于生物范畴,也算是吧。不该计较的时候吧,都别太较真,这方面,卫螭的选择比较有弹性。

李二陛下感叹道:“果然是世事洞明皆学问。”

“世间的奥妙万万千,我们现在所知的,不过是其中很少很少的一小点儿,知道的越多,越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了解的越多,眼前的未知也越多。陛下,臣没多少学问,又不是专业学生物的,所知有限,让陛下失望了。”

李二陛下收拾一下心思,指着卫螭,笑骂:“朕早就知道你小子是何德性,还真像你所说的一般,除了一声医术学的比较精之外,其余的东西嘛,不过是半瓶水晃荡,样样稀松,也就能唬唬朕这样的外行人。”

这个问题,可要说明白了!卫螭赶紧道:“陛下,给臣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唬陛下。臣一向诚实,知道的东西,陛下问了,从未私藏过,都是有啥答啥,虽说水平差了点儿,但咱有诚心不是?陛下。”

“你这滑头小子!”

李二陛下笑骂了卫螭一句,看他的眼神,却很温和。略一沉思, 道:“卫螭,朕要把你所说的生物学,应用到农桑中去,你说说,都有些什么?”

卫螭拧着眉头想了半天,道:“陛下,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有点儿想不起来,容臣回去整理归纳一番。臣学的都是启蒙教育时候的东西,我家谢玖也学过,回去俩人一起回忆整理、归纳,集合两人的智 慧,应该比一个人的多吧。”

“好!回去和你夫人好好整理,你们夫妻二人为我大唐做的贡献,朕绝不会亏待你们!”

李二陛下见卫螭没有半分犹豫的答应下来,还忒别诚恳的提议回去和谢玖一起想,希望整理出更多对大唐有用的东西,李二陛下很高兴。

卫螭这厮也开心,丫没有军工知识,制造不了军火,也没工业博士文凭,搞不了工业革命,但做为医生,又是农村出来的娃,对生物、农业等,不算陌生,回去和谢玖一起,整理一下,总能有点用处。

冷兵器时代,大唐的军队,横扫亚洲,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军事上的事情,他不懂,那就不去指手画脚,徒添乱子,还是在自己知道的领域上,好好努力贡献才是。YY一下,等将来,说起生物学的时候,不再是中国的想跑出去外国留学,而是那些老外想来中国留学,那多美的一件事儿。

卫螭一边YY的欲仙欲死,一边提醒李二陛下:“陛下,您可别升臣的官儿,特别是那种需要上早朝的官儿,臣可是绝对不会做的!如果陛下有那种不用上早朝,又能升品阶的官儿,臣不介意做,如果没有,赏点儿黄金白银啥的,臣基本上也没啥意见,陛下,臣家里的房子还没修呢!”

殿内的众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唯有李二陛下摇头苦笑,很想过去踹卫螭一脚,原来这小子不想升官就是不想上早朝,想睡懒觉!真是……李二陛下不善的眼神,瞄瞄卫螭的屁股,看得丫一阵心惊肉跳,赶紧做老实憨厚状,这厮可不想再趴着睡觉,那太辛苦了。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十一章 教授?!

卫螭在宫里神侃了一下午,天上飞的,河里游的,地上跑之,林林总总,侃了没上千,也有近八百,茶水都喝了三壶以上,嗓子都说哑了,看天色已是不早,才提出要回家:“陛下,臣是不是可以告退回家了?我家谢玖还怀着孩子,卫府就我和她两个,不回去,臣不放心!咱明天来接着讲,成不?”

李二陛下意犹未尽,有些不想放卫螭回家,大有秉烛夜谈的意思,还是长孙皇后和众嫔妃们,这些做过母亲的女人心软,长孙皇后道:“陛下,既然卫大人这样说,那明日再继续也不迟。”

李二陛下瞪了卫螭一眼,道:“没出息的小子,时时刻刻不忘你家的宝贝夫人,回去吧回去吧,朕看到你这样子就心烦,明日再召你入宫罢。”

卫螭眼睛一亮,赶紧谢恩:“谢陛下,谢各位娘娘,那臣先告退了。”

道了别,卫螭一溜烟儿蹿出宫门回家。回到家,还未进门就被管家堵在门口,成叔一脸的踌躇犹豫,显然有点儿拿不定主意的样子,这还是卫螭第一次看到他家的能干管家这样。笑着走过去,问道:“成叔怎么在这儿?有事儿?”

成叔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卫螭笑问:“不方便和我说吗?那和夫人说去,咱们家,和谁说都一样。”

成叔欲言又止,一脸地为难。但又一脸的不忍。卫螭明白了,勾着成叔,俩人一起蹲在墙角,卫螭低声道:“成叔。你想说的事。是不是夫人会为难的,不方便和夫人说地?”

成叔点点头。卫螭笑道:“方便和我说吗?”

成叔瞅着卫螭看了半天,看着他笑眯眯地脸膛,点点头。卫螭道:“那就和我说说,有啥难事儿,说出来大家一起合计,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成叔又是一阵踌躇犹豫,一旁跟着卫螭的夏生看不下去了,抗议道:“爹啊,少爷都让您说了,您还犹豫啥啊?快说吧,少爷在宫里累了一天,您没听这嗓子都哑了,咱赶紧说完,让少爷回去休息。”

成叔心中有事,刚才没注意。经儿子这么一提,咬咬牙,道:“好吧。那就和少爷说说。臭小子。滚一边去,别打扰我和少爷说话。”

夏生憨憨笑笑。屁颠颠儿跑一旁去站着,东张西望,似乎自觉充当望风的,让卫螭汗了一下,话说,只是说两句话,至于搞得像特务接头么!

成叔压低嗓音,附在卫螭耳边低声汇报情况,说完了,才小声道:“老奴看得明白,夫人和少爷都是慈悲人,家里这么多人,大家都说少爷、夫人好。夫人虽说平日严厉了些,但也是为了管好卫府的家业,不得已而为之。夫人品性温和,贤良淑德,维护少爷比维护她自己还重要,所以才会发那么大的气,老奴也不敢把这事儿说到夫人那里去,怕她动气,但又怕少爷听了不乐意,所以……”

卫螭打断他,笑道:“少爷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成叔放心吧,我已有了计较,来,附耳过来,此事,还须劳烦成叔。”

卫螭嘀嘀咕咕说了一阵,成叔听得直点头,道:“少爷英明。”

卫螭呵呵笑,挥手:“一般般罢了,希望成叔看好了,多劳烦成叔一下。”

成叔胸口拍的砰砰响:“少爷放心,老奴一定做好此事。”

至此,成叔地烦恼完美解决,乐滋滋的走人,安排事情去也。卫螭站在门口,喃喃自语:“原来谢玖在家里的形象这么好,品性温柔,贤良淑德!”

摇摇头,进府去,这个时候,应该能赶上和他家谢玖一起吃饭后水果。自从谢玖怀孕后,卫螭每天都尽量在谢玖用餐之前赶回来,本来就胃口不好,再一个人吃饭,那就更没法儿吃了。偶尔实在没法赶回来,卫螭让谢玖先用餐,为了宝宝,可不能饿着孩子娘。

“我回来了!”

“回来了。怎么嗓子哑了?”

谢玖关切的问道,倒了杯茶水,递上给卫螭,吩咐招弟去把药箱翻出来,给卫螭找点儿金嗓子喉宝啥的含一下,话说,药箱里,基本上这些常用的药都备有。

卫螭端起茶水,一口灌了下去,砰一声,躺倒炕上,道:“别提了!今天在宫里当了一天CCTV主持人,说了一天,累死俺咧!”

“CCTV主持人?!你又忽悠人家什么了?”谢玖还真了解卫螭。

卫螭嘿嘿笑道:“我可没忽悠,咱厚道人,不会那个。我就是给他们普及了一下自然科普知识,开了个海底世界的讲座。”

“不是为了观察记录的事情叫你进宫吗?怎么扯到海底世界去了?还真是能忽悠的。”

谢玖失笑,卫螭也跟着笑,想想貌似还真的是这样,他地话题转移大法,功力越来越高了。谢玖笑言:“希望陛下和娘娘,别被你忽悠得动了心,突然想跑去岭南看海。”

“应该不可能吧,李二陛下日理万机,现在可不比现代,去一趟广东,来回恐怕需要小半年的时间,李二陛下能丢下国事不管那么长时间?那还不得被魏征魏老头子的口水给淹死!”

谢玖无奈地笑笑:“你怎么这么不待见魏征大人呢?”

“丫告我黑状,你说,我能待见他吗?”卫螭倒答得干脆。

谢玖笑着摇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和卫螭一起归纳整理以前学过地自然科学知识,斟酌一番,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说,什么东西不能拿出来说。卫螭和谢玖可没有什么伟大地理想。也不想凭两个人的力量就去挑战整个社会地观念,先拿出来的东西,都是能现时证明 地,一样新生事物拿出来。如果没法儿证明。那谁信?

卫螭一边忙着进宫去神侃,冒充CCTV主持人,主持《人与自然》和《动物世界》栏目。不过,听众,由原来地仅仅是李二陛下一家子,扩充到朝中的大臣,还留在京里,没回去的王爷们,总之,黑压压一片,坐满了立政殿。

连着讲了三天,卫螭才得以借用要写书的借口,逃脱出来,在家闭门写书做学问。在古代,写本书,出本书,那可是件耗时耗力的大工程。只是想到要用手写那么多的字,卫螭就开始犯晕,像滩烂泥似的。躺床上不肯动弹。司农寺有事地时候又跑出去溜一圈。没事就在家里躲着。进度也不大,成天陪着谢玖吃喝玩乐去了。如此悠闲了几天。卫螭又被李二陛下召进宫里去了。

“朕这几日听你讲了不少东西,考虑一番,要写下来,以你小子的懒惰,恐旷日持久,这样吧,卫子悦,朕给你派个新职位,崇文馆(这时应该叫崇贤馆,崇文馆是高宗年间才改的,不过,考虑到大家对崇文馆比较熟悉,本书采用崇文馆)、国子监去讲学,如何?”

李二陛下这么一说,卫螭脸都吓白了,要他同意,那是窗儿都没有,甭说门了。赶紧道:“不去!打死都不去!”

“为何?”

卫螭眼巴巴的道:“陛下,国子监的那些教授,德高望重,资历深厚,陛下看看臣的脸,请陛下想想,臣这样的小年轻儿,往上一站,您说,会不会有人用烂柿子丢我?”

李二陛下本来紧紧板着的脸孔,被他这么一说,忍俊不禁,笑了出来,瞅瞅立政殿里,除了内侍、宫女,就没别人了,忍不住伸脚踢了卫螭一下,笑骂:“胡说!国子监里,都是些有学问、有修养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像你说的似地,那是读书人吗?泼皮无赖差不多。”

卫螭嘿嘿笑笑,道:“可臣我说的也是实情吧?陛下,和那些教授站一起,谁也不会说我是教授,反而比较像学生,还是不去了吧?再说,臣没学问,整个大唐都知道了,去了不是丢人吗?不去!坚决不去!”

“真不去?”

“真的不去!就是陛下再打我三十杖,也是不去!”

卫螭打定主意不挪窝了,李二陛下竟然没有继续逼他,笑眯眯地道:“既然你不愿意去国子监、崇文馆,那东宫地弘文馆如何?”

东宫?!那不就是要整天面对现在地东宫三师,能做东宫三师,可都是些老狐狸,就他知道的,一个魏征,一个李绩老爷子,这俩人随便出来一个就能把他收拾得金光闪闪、瑞气千条,那就是个狐狸窝,还是那种修成精地老狐狸窝,绝对不能去。

“陛下,臣有个提议!”

李二陛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吧,为了推卸朕对你的委派,你又有何话想说的?如果能说服朕,朕就答应你,免了你的新职务。”

卫螭道:“陛下,臣不适合做老师,臣去做老师,那是误人子弟!陛下您看,臣就是个小医生,诗词歌赋,一窍不通,历史明经啥的,学得七零八落,甚至还有许多字不认识。万一,上课的时候,读错字,讲错了东西,被学生笑话就不说了,万一学生将错就错,一代传给下一代,那不是遗毒无穷吗?所以,请陛下明鉴,咱还是不去了吧?咱还是继续给诸位殿下做玩伴儿吧,陛下,臣自觉玩伴儿做的挺称职的。”

卫螭眼巴巴瞅着李二陛下,李二陛下盯着卫螭看了几眼,道:“为了不去做教授,你还真能狠下心糟蹋自己,卫螭,朕应该夸你勇气可嘉吗?”

“不敢!陛下过誉了,臣只是比较诚实,实话实说而已。”

李二陛下白他一眼,叹道:“罢了,你不愿意去,朕也不逼你,这做学问,逼迫是成不了大器的。赶紧写书,写出来,朕让旁人学了去教授。”

卫螭眉开眼笑,赶紧谢恩:“谢陛下,陛下英明,陛下仁慈。”

刚说完,一阵脚步声传来,卫螭扭头看了看,是小正太李治。小正太一本正经,很乖巧的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雉奴免礼,朕可帮你把卫子悦找来了,你自己说。”

“是,父皇。”

卫螭看得满头雾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他今天陷入了某个圈套中了。果然,李治很严肃的对他一礼,道:“雉奴想请卫大人做我的启蒙老师!”

卫螭差点儿砸倒地上,自个儿掐了自个儿一把,勉力安定心神,道:“晋王殿下,您的启蒙教育,貌似已经做过了吧?那啥,什么大人好像就是您的老师吧?这个重任,臣可做不了。”

李治满眼狡黠,道:“卫大人与别的老师不同,雉奴想向卫大人学习自然、生物、算学等科目,请卫大人成全!”

卫螭戒备的目光,看看李治,又看看笑眯眯在一旁看戏的他老爸李二陛下,敢情,刚才李二陛下说那么多,就是为了给小正太铺垫啊。丫是堂堂一国元首,卫螭刚才拒绝了人家那么多次,人家也没生气,这会儿,如果再拒绝,那还真是不识抬举了。

太阴险了,李二陛下,把卫螭那厮的脾性给摸了个清清楚楚,早就挖好了坑,等着那厮自己跳进去呢。结果,丫还真自觉自愿的跳下去了,卫螭这会儿,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宁愿去国子监被人丢烂柿子,也不想做皇子皇女的老师,这个位置,很危险啊。

卫螭瞅瞅李治小正太,又瞅瞅李二陛下,踌躇良久,问出一句:“陛下,晋王殿下,臣能拒绝吗?”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十二章 厚脸皮的那个谁

李二陛下似笑非笑,眼神平静的看着卫螭,道:“你说呢?”

卫螭被噎了一下,转头去看李治小正太,小正太眼巴巴瞅着他,满脸诚恳,向卫螭行礼:“卫大人,雉奴诚心求教,请卫大人教我。”

卫螭捏着眉心,头痛的感觉,十分明显。做孩子王,做保姆,帮忙照顾小孩儿,他都愿意,虽然累点儿,但不会有人说什么,不会有人说他教坏王子、公主,也不会说他误人子弟,人家都只会当他受陛下宠信,受王子、公主们欢迎,这一担上老师的名义,可就不同了,说法可就多起来了,不行,要想个办法开脱。

卫螭清清嗓子,准备开始另一轮忽悠。卫螭面对李治,半蹲着身子,与他平视,笑眯眯的问道:“殿下,为什么想要我做启蒙老师,理由呢?总要有个说服人的理由,对吧?”

李治神情雀跃,道:“因为跟着卫大人能学到许多闻所未闻的东西,开阔眼界,知晓更多从别的先生处学不到的道理,大哥说,宫里先生们的东西是学问,卫大人的也是学问,只是方向、角度不同,两者都学,互相印证,更能进步。”

搞半天,承乾太子也推荐过他啊,卫螭郁闷得想撞墙,话说,封建社会果然没有人权。瞅瞅李二陛下,人家笑呵呵的摸着胡子看戏呢,见卫螭的眼睛看过来,立马给他一个高深莫测地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卫螭定定神,道:“殿下,学问这个东西吧,臣自认。确实没有。字都认不全,这叫什么学问人?太子殿下谬赞了。晋王如今年纪尚幼,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去摸一摸、看一看,好动得不得了,成天四处乱跑。师父头痛,爹娘头痛,连家里养的狗都嫌我烦,一见我,立马儿跑得远远地,都不愿挨近我。”

这话一出,李治咕唧笑了出来,李二陛下也是一脸错愕,古怪地看看卫螭,莞尔一笑。卫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乐滋滋地道:“这是一个成长过程,也是学习的好时候。我以为。这种时候。殿下应该把精力放在正经学问上,我的这些东西吧。殿下利用闲暇就能学会,不用拜师那么严肃,一块儿玩玩儿,也不用搞得那么严肃,有些东西吧,适合严肃,有些东西,该放松的时候,咱还得放松,寓教于乐。殿下是王爷,需要的是真正的学问,不是我这样儿的吃喝玩乐。”

李治神色一黯,很委屈地瞟了卫螭一眼,似是不明白他为何要拒绝。李二陛下淡淡道:“这么说,子悦还是不愿意担任这老师一职?”

卫螭咬咬牙,决定再下点儿本钱,“噗通”一声跪下,诚挚的道:“陛下,非是不愿,而是不能。臣要才没才,要资历没资历,啥都没有,做个玩伴儿还差不多,做老师,还是算了吧。几位殿下们,如若对臣的这些小东西感兴趣,尽管问就是,不用拜什么老师。拜了老师,规矩套套就多,臣又是散漫惯了的人,耐不住拘束,如果一时随性,做了什么不符礼仪的事情,臣受苦受难不说,也让陛下作难,是吧?”

李二陛下算是明白他的心思了,平静的面容,露出淡淡的笑容,指着卫螭,笑骂:“卫螭,字子悦,依朕看,你改个字,叫滑头吧。”

卫螭大汗,面上却没脸没皮的,一本正经道:“行啊,陛下,请陛下发个圣旨,臣立马儿改字!”

李二陛下一窒,怒起一脚,踹了他一记,卫螭嘿嘿怪笑,也不避让。推了老师之位,卫螭赶紧安慰小正太:“殿下是王爷,将来可是要统领封地的人,要学地是大学问,咱做事,总要有点儿先后轻重之分,对吧?”

李治想了想,点头。卫螭高兴的笑笑,道:“欢迎殿下有空的时候,常到臣地庄子上逛逛,劳逸结合,方是求学之道,一味地苦学,也不见得就能提高。方法,方法很重要。”

又说了一会儿话,卫螭告辞出宫。待卫螭离开后,李二陛下看看李治,摸摸他头,道:“可惜了。”

李治不解,抬头问:“父皇,儿臣没能拜卫大人为师,可惜了吗?”

李二陛下也不解释,笑着又摸摸他脑袋,处理政务去了,留下满头雾水地李治自个儿在那皱眉琢磨。

卫螭有事的时候跑去司农寺看看,或是跟着下田里,懒病发作地时候,就借着写书的借口,缩在家里陪老婆,和孙思邈侃侃,摆下龙门阵。俩人最近的重点,都是围绕妇科来的,这个,谢玖了解比卫螭多,后来,干脆也加入进来,三人一起讨论。不过,今天讨论的问题,比较让卫螭恶寒,居然是美容养颜。

起因很简单,谢玖有感于怀孕后,肤色不是很好,偏蜡黄,少了往日的晶莹圆润,无意间说起来,请问孙思邈是否有调养的中药,想不到引发出了人家孙大大对这个话题的兴趣来,拉着她讨论个没完。

中药养颜,多是食补药膳。唐时,药膳虽已有了,但还不受重视,且不完善,药膳真正发展完善,成为一个体系,是在明清年间。谢玖是学西医的,对中药食补的方子,也仅有几个,也不知怀孕之后是否能用,斟酌之下,决定拿出来问问孙思邈,向专业人士请教一下。谁知道这一请教,却请教出麻烦来了,孙思邈孙大大,话还真不是一般的多,那是相当的多。谢玖暗自苦笑,努力回应着孙思邈的问题。

卫螭在一旁目瞪口呆,一句话都插不上,以前他见过一群女人一起讨论美容问题。说出来地话,那些匪夷所思的方法,曾给他留下过深刻的印象,无法理解之余。除了诡异。还真找不出其他的感想来。但这刻看着孙思邈兴致勃勃地与谢玖讨论,这厮觉着,诡异都不足以形容了。试想,一个是容貌秀美地娇女子,一个是道骨仙风,三缕长须,满面温和的中年道士。俩人凑到一起说的话题,却是女子养颜的情景……卫螭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决定闪人,太考验心脏了。

药膳的妙用,孙思邈早就有意和卫螭探讨了,不过,卫螭事情多,成天跑得不见人影,他实在找不到时机开口。这会儿,难得谢玖主动提起,当然要说个尽兴。

孙思邈在中医药上的造诣。可说是世上第一。谢玖稍一提点。以他的中医素养,一道通则百道通。立马儿就想出不少方子来,开始指点谢玖药膳之道。

卫螭闪到后院,也不想出去,干脆爬炕上去,随意地找了本书翻翻,全是文言文,瞧着兴趣全无,顿觉无聊,闷头想了半天,心中一动,跳起来,跑出去找周木匠。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一阵隐隐的哭声,很细,很小心,显然是不想让人听到。

卫螭一愣,循声找去,却见鲤儿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抱着脑袋在低声哭泣呢。对这个苦命的小丫头,因她往常话语极少,默不作声的,只知道闷着头做事,还真有点儿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感觉,所以,往常也没仔细管她。

鲤儿和招弟,都是跟在谢玖身边的人,以谢玖的性子,不可能对俩人不管不顾,所以卫螭也没操心过。

微微叹口气,卫螭过去,道:“鲤儿,你想你哥哥?”

鲤儿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擦擦眼泪,摇摇头,满面凄楚却藏不住,低声道:“少爷,把鲤儿也派去茶园吧。”

卫螭叹了口气,道:“算一下日子,澈儿到茶园也好久了,难怪你想他。过两日,我让成叔把他调回来罢,行了,别哭了,擦擦眼泪,成天苦着张脸儿,忒难看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是,我们卫府和教坊司是不同的,明白?”

这鲤儿,也许是幼时受了太多苦难,性子比较阴沉,明明年纪比招弟小,心智却比招弟成熟不少,反而显得招弟比较年幼地感觉。

“少爷,真的可以吗?”

卫螭点点头,道:“我让澈儿过去,本意就不是处罚他,而是想让他学点儿东西,也不知他学会了没,待过两日让他回来问问。别再一个人躲着偷偷哭了,知道没?”

“嗯。”

鲤儿点头。宽慰了鲤儿几句,卫螭出门,准备跑去周木匠那里看看大富翁游戏是否已经做好,刚出门,夏生叫人牵来马,刚跨上马,突然,从旁边不知哪里,突然蹿出来一个人,砰一声跪倒,叩头:“求见大人!”

马受他一吓,人立而起,以卫螭的骑术,又是事发突然,根本就拉不住,一个不察,顺势摔下马来,一旁地大虎和二虎一惊,连忙飞身过来,一个去拉马,一个去救卫螭。

待卫螭回过神来,已被二虎扶着站住,头晕忽忽地,甩甩脑袋,忙问:“二虎,没事儿吧?”

二虎憨笑着摇摇头,道:“少爷放心,没事,少爷也没事吧?”

卫螭点头,满面怒色地望向那个突然冲出来的人,还没开骂,夏生已经怒骂:“你丫怎么又来了?不是告诉我家少爷不见你了吗?滚!这地方是你一个新罗人能来地吗?”

说着,就要上前打人,卫螭这会儿,倒冷静下来,面沉如水,拦住夏生,冷声道:“这丫就是前几日上门求见的那个?”

“少爷,就是他。来好几回了,稍不注意,赶走又来,死皮赖脸的。”

卫螭看着那人,见他跪着,近乎匍匐于地,一副恭敬的样子,道:“你是谁?到我府上做什么?求见我有何事?”

那人恭敬道:“禀大人,我是代敝主人来求见大人的,敝主人不方便前来,派我来送拜贴,请大人过目。”

说罢,从怀里拿出一张锡金色的帖子,恭敬的递上,夏生过去接过,拿给卫螭。卫螭看都没看,直接道:“行了,帖子收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大人,我家主人请您赴宴,请您给个答复。”

卫螭烦不胜烦,直接吩咐大虎、二虎:“扔出去,一点儿规矩都不懂,有这么请人的吗?差点儿就害死我了。今后招子放亮点儿,别再放进来,谁再把丫放进来,后果自负。娘的,到底是请人还是谋杀啊!”

大虎二虎凶巴巴看着人家,得了卫螭吩咐,哪里还会客气,直接冲上,两下打得那人没了反抗之力,拎着衣领拖走。

卫螭让重新去牵一匹温和点儿的马来,搓着下巴在那里琢磨,丫新罗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跑来找他干嘛?话说,现在招收留学生的学府,只有一个,就是国子监,来大唐长安留学的外国人,那都是人家国家的大贵族,没点儿身份的人,那是没资格来的。

卫螭想了想,招来夏生,吩咐了几句,夏生领命而去。卫螭骑上马,奔周木匠的工房去。到了一看,已经基本做好,就是等漆干。卫螭看了看,做的很精致。人物雕刻得栩栩如生,看得连卫螭都有爱不释手的感觉,笑问:“这是你的雕工?”

周木匠道:“回少爷,不是,是雕刻板的兄弟帮忙的,听说是少爷要的,大家的活儿都做的很细致。”

卫螭满意的颔首:“行,我很喜欢,帮我转达一下谢意。”

取了大富翁回府,伸长脖子,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卫螭额头一滴汗水滑落,对谢玖满腹的同情——人家孙思邈孙大大的谈兴,还没过完呢,和谢玖,正说的兴起,看那架势,卫螭想起了那句经典的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来,可怜的谢玖,对她致以十二万分的同情,阿门。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十三章 这只萝莉很彪悍(上)

谢玖看到卫螭躲躲藏藏,贼头贼脑的样子,眼睛一亮,很是雀跃道:“大哥,对药膳的知识,四郎也知道不少,您可以继续问问他。”

就这么被卖了?!感叹自个儿命苦吧,夫人有事,夫君服其劳,貌似是天经地义的,男人就要坚强一点,上吧。

抹把脸,收起满脸苦闷无奈,换成一张布满笑意的脸庞,走进去,一脸亲切:“大哥,说了一天话,累了吧?刚巧,小弟前俩天叫人捣鼓了一个小玩意儿出来,大哥一起看看吧?”

说着,给了谢玖一个遗憾抱歉的眼神,把大富翁摆出来。谢玖被他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待他把东西拿出来,才恍然大悟,看卫螭的眼神,立马儿变得水汪汪的,看得那厮心神那个荡漾啊,就像春天的水波,一圈儿一圈儿的。

赶紧把游戏摆开,卫螭解说了一下游戏规则,然后,把雕刻得很精致的几个角色摆出来,各选一。雕刻的角色不多,也就七个。广大观众熟悉的金贝贝、钱夫人、孙小美、阿巴斯、阿土伯、乌咪,外加一个卫螭自创的落魄书生唐伯虎。至于外星人DDR童鞋和机器人奇奇童鞋,还有那小恐龙,这些,就为了大唐和谐社会摒弃了,不符合主流的,咱不能要,是吧!就算符合主流,还得本土化呢。

金贝贝被雕刻成一个穿着五毒肚兜,光着屁屁地小婴儿;钱夫人的旗袍也变成了大唐贵妇的装饰。很端庄的样子;孙小美,也化身为唐朝少女装扮,年纪嘛,处于萝莉的尾巴,御姐未成形的尴尬期;阿巴斯,满脸胡须的中年怪叔叔,卫螭看到的时候,直接怀疑雕工肯定是虬髯客的粉丝;阿土伯就比较朴实,结着发髻的农民伯伯形象,看到他。卫螭就想起赵老爹。被卫螭带着一起穿越时空地唐伯虎童鞋,典型的唐朝书生装扮,很风流倜傥。

这七个小人儿一出来,立即吸引了谢玖的目光,爱不释手的样子。因为当初设计的时候都是走Q版可爱路线,比较受女性欢迎,那是一定的,本来做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取悦太座大人,所以。孙思邈孙大大的感受被忽视了,卫螭重点关注谢玖童鞋。

满脸献宝的表情,呵呵傻笑:“咋样?夫人喜欢吗?”

谢玖曼妙地眼神,水汪汪的看了卫螭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孙思邈在一旁咳嗽一声,苦笑道:“都知二弟夫妻情深,愚兄可是出家人,可别坏我的道心。”

卫螭嘿嘿怪笑:“大哥,这个问题吧,如果您主观上没有这个意识。那小弟我和谢玖再怎么夫妻情深。也动摇不了你的道心,绝不会导致你犯客观上的错误。现在大哥这么一说,说明你主观意识上已经开始犯错了,主观意识是导致客观错误,大哥你已经动了道心,主观意识犯错。就别再去客观上找原因了。那是非常不厚道的!”

谢玖捂着嘴笑。听卫螭诡辩欺负敦厚宽和的孙思邈,不过。貌似孙思邈大大不明白啥叫主观、客观,看他一脸的迷惑,卫螭似乎表错情了。

谢玖柔情万千的瞟卫螭一眼,开口向孙思邈解释主观、客观的概念,孙思邈这才恍然大悟,苦笑:“二弟这张嘴……真是,在家里呆着,平白浪费了,应该向陛下举荐,派你做出使地使节。”

卫螭很诚实,道:“那不行,大哥见过连字都写不好,像小弟这么没学问地使节吗?让咱出去,那不是丢脸丢到外国去了吗?绝对不行的!”

孙思邈一愣,笑了出来,摇摇头,似乎对卫螭很佩服的样子。卫螭也跟着呵呵笑,道:“大哥,夫人,选一个人物吧。”

谢玖毫不犹豫,伸手拿起金贝贝的雕像,微笑道:“我选金贝贝。”

卫螭看看谢玖越来越明显鼓起来的小腹,冲她挤挤眼睛,望向孙思邈。孙大大伸手拿起中年怪叔叔阿巴斯的雕像,道:“愚兄选这个!”

卫螭看看阿巴斯,又看看孙思邈,忍不住觉得一阵恶寒,孙大大地品味,还真强悍。卫螭毫不犹豫地拿起唐伯虎,话说,他给唐伯虎设计地人生理想,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选择好人物,游戏开始。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由谢玖获得胜利,卫螭搞怪,要求谢玖捏着嗓子,学金贝贝地语气,把她的人生理想说一遍。谢玖脸憋个通红,硬是拉不下脸来,傻傻坐着发呆,妄图逃脱,惹得卫螭和孙思邈一阵笑。

三人一直玩到吃晚饭的时间,也才玩了两盘,都谢玖胜利,不愧是熬夜玩大富翁的骨灰级玩家,卫螭、孙思邈这样的菜鸟,遇上人家,那就是通杀,连灰灰都不剩点儿的那种,死的其惨无比。

谢玖第二次没选金贝贝,不顾卫螭怂恿她选钱夫人的馊主意,义无反顾的选了孙小美,总算顺利把孙小美的人生理想念出来了,让卫螭遗憾不已。话说,钱夫人的人生理想多彪悍啊,他还想听听习惯冷着脸孔的谢玖,说出钱夫人的台词呢。真遗憾啊。

孙思邈笑着道:“这游戏倒也有趣,就是人物少了些,愚兄一个出家人,选择太少,应该再增加几个,二弟,再增加一个道士吧。人生理想嘛,就是挣钱用来研究、推广医术。”

原来孙大大也有这么童心未泯的时刻。卫螭和谢玖对望一眼,谢玖低下头,看不清表情,卫螭尽量控制着做出正常的表情,道:“大哥放心,小弟明天就去找雕工来增加角色。”

孙思邈估计被俩人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讪讪道:“如此就交予二弟了。愚兄吃饱了,先去歇息了。”

说完,落荒而逃,惹得卫螭一阵怪笑。谢玖拍拍他,笑道:“你就欺负老实人吧,焉儿坏!”

卫螭嘿嘿笑笑,没说话,继续吃饭。谢玖最近实行地多餐制,想起就吃点儿,但胃口不好。吃的又不多,早早就放下碗,看着卫螭吃,偶尔给他夹一筷子,眼神很柔软,柔声问:“大富翁是专门为我做的?”

“嗯。”

卫螭憨笑道:“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想逗你开心的,不过,刚才,为了拯救你出火坑。只好拿出来引开话,自作孽,可不活呀。”

谢玖捶了他一下,说:“只要你有心就够了,过程并不重要。谢谢。”

卫螭从饭碗里抬起头,皱眉道:“说啥谢谢啊,照你的逻辑。我给你做礼物。你说谢谢,那你给我收拾,把我的生活照顾得让我一点儿心都不用操,是不是也该说谢谢?”

“当然不,女人总比男人细心,生活细节上的问题。我做总比你做合适。”

“那不就结了?反正都俩口子。谢来谢去的。合适么?”

谢玖微笑:“好好,不说。以后都不说。”

卫螭这才笑出来,道:“本来就不应该说,我哄你开心,是因为你是我老婆,你开心,我也开心,你难过,我也纠结。就像你每天晚上睡之前,都把我第二天要穿的衣物,从里到外的摆放在固定位置而习以为常一样,你用你地方式对我好,我也用我的方式对你好,反正过日子嘛,不就这样?”

谢玖没说完,只是眼睛水灵灵的,又柔又软的看着卫螭,伸手摸摸他的脸,微笑着,不说话,满眼的情意。

两个人组成一个家庭,各人性格、习惯、表达方式不一样,表达爱意的方式肯定也不同。谢玖的性格,就是那种默默去做,不喜欢说的人,细腻的性子,又喜欢从细节入手,有点润物细无声地架势。不像卫螭那般大大咧咧的,又爱贫嘴,表现出来的方式就比谢玖的强烈、明显,这是性格、行事方式的差异,也是男女性别的差异,不奇怪,互相理解就好。说白了,也就是理解万岁。

大富翁的发明,首先就在卫府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招弟、鲤儿、刘嫂等一干女性首先就表达了热烈的欢迎,待豫章公主带着李治、高阳、兕子来卫府时,又成功虏获了四人,成为忠实的支持者。不过,对于游戏地名字,高阳小萝莉发表了措辞强烈地鄙视和反对。

高阳道:“为何叫大富翁?大富翁不是商贾吗?还是改个名字吧,万一有言官奏你鼓励经商就不好了,到时候,你获罪不说,不要连累到卫夫人才好。”

……囧

卫螭觉得天在旋转,地在震动,话说,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意识形态犯罪?!卫螭拉拉谢玖的衣袖,让她附耳过来,低声道:“你说,高阳那丫会不会是文革时候穿越过来的?”

谢玖“噗嗤”一笑,轻声嗔道:“胡说!人家公主说的有道理,是好心在提醒你。”

“不愿意就算了,到时候别拖累了卫夫人才好。”

高阳小萝莉看卫螭没反应,反而拉着谢玖说悄悄话,人家不乐意了,小嘴一撅,气哼哼的道。卫螭苦笑一声,这小萝莉脾气还真不好。连忙道:“公主提点的是,我明白了。那……公主认为应该叫什么名字?给点儿意见吧,我不是很擅长取名字。豫章殿下,晋王殿下,都可以考虑一下,帮想个合适地名字。”

当下,大家一起开动脑筋,想了起来。小兕子坐卫螭怀中,手里玩着角色雕像,她很聪明,已经学会玩游戏了,虽然卡片怎么用还有点迷糊,但已经从小菜鸟,晋升到菜鸟了,也算是进步,是吧?今天地一小步,那是为了来年地一大步,值得鼓励。

“叫大官员吧!”

高阳公主很认真的思考一番后,说出一个自认比卫螭那啥大富翁好地名字来。人家认为,不能用大富翁,改成大官员比较好,一听就知道,多有追求的名字,还不会被人乱扣罪名。

卫螭听了,差点儿一头栽倒,傻笑:“公主,这名字太有追求了,我怕常人都不敢玩儿了。”

于是,表决结果,一票赞成(高阳自己的),两票(卫螭和小兕子的,小兕子是被卫螭拐骗的)反对,三票弃权的情况下,否决。高阳公主一哼,靠着谢玖坐着,撅起小嘴,决定不理卫螭了。卫螭无趣的揉揉鼻子,把眼光投向豫章公主,豫章公主羞涩的笑笑,略带不自在,惭愧道:“我没什么好名字,叫大赢家好不好?这个游戏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赢吧?”

呃……大赢家,貌似也有这个游戏,种类不同的,已经被征用了,搞混了不好。卫螭代表他自个儿和小兕子,再次投了两票反对。豫章公主和高阳小萝莉投了赞成票,李治和谢玖又是弃权。

把目光投向小正太李治,李治额头冒着虚汗,看看四周虎视眈眈的女性朋友们,转头抱歉的望了卫螭一眼,很干脆的道:“我不擅长取名,没有好提议!”

丫真没骨气!卫螭决定鄙视他,在场就他和丫两个男性,都不团结,还能有啥盼头?!

照这种情况下去,游戏的新名字,看来是难产了,这种时候,民主真是要不得的东西,那就是祸害啊,应该一党专政才对。几人遗憾的对望着,面面相觑。还是谢玖看不下去,微笑着道:“这样吧,叫大梦想家,好不好?”

几人又对望一眼,卫螭道:“请表决!”

唰唰几声,举起了四只手。谢玖、高阳、卫螭、兕子(被拐骗者)四人,李治弃权,豫章还没来得及表态,一看结果已经出来了,无奈道:“看来只能用大梦想家了,不过,名字确实不错,比我的大赢家好。”

“公主殿下真谦虚,不像某位,唉,差距呀!”

卫螭冲高阳做个鬼脸,逗她玩儿。谁知这下捅了马蜂窝了,高阳小箩莉“咻”一下蹦起来,冲过来,怒道:“谁要你管!我就是差,就是比不上豫章姐姐,那又怎样?管你何事?”

说完,红着眼圈跑了出去,留下一干人等,面面相觑,卫螭被骂的莫名其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我只是开个玩笑,她……”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十四章 这只萝莉很彪悍(下)

卫螭满脸无辜的与众人面面相觑,坐他怀里的小兕子乖巧的靠他,乌溜溜的眼珠转啊转,显然,虽然不明白情况,不过,她也知道发生事情了。

卫螭的表情,让豫章公主不禁一笑,谢玖也是满脸笑意,眼神温软,李治倒是很勇敢的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卫螭气结,咋这会儿丫就突然勇敢起来了?!

“我去看看吧。”

谢玖站起身,主动开口。刚刚高阳跑出去的时候,她就给招弟施了个眼色,招弟就跟在高阳身后出去的。

谢玖出面,豫章公主明显松了口气的感觉,道:“如此,有劳卫夫人。那孩子,倔强刚烈,谁的劝都不听,卫夫人能去,或能劝回来。”

卫螭满脸严肃,握住谢玖的手,很是郑重的道:“夫人,革命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努力!不要辜负组织的信任,你要经得住考验!”

谢玖莞尔一笑,白他一眼,低声询问了鲤儿几句,问明方向,施施然循着方向而去,留给众人一个充满希望的背影。

高阳公主跑出好远,跑出卫府,顺着路,也不辨方向,径自冲了出去,跑到一颗大树下,蹲着呜呜哭。招弟在后面追得好辛苦,不过,总算是追上了,呼呼喘着气,道:“公……公主,您别哭了,我家少爷他性子随和,只是和您玩笑,并不是认真的。您……”

“你闭嘴!谁准你和本宫说话地?你是什么东西!”

高阳满脸眼泪。凶巴巴的打断招弟,说出来的话,就像呛药。招弟素来脾性好,被骂的那么难听,也不生气,而是继续道:“我叫招弟,六岁的时候,我娘生了一个弟弟,为了弟弟不饿死。我被爹爹卖给了大户人家做丫鬟,在厨房做了七年烧火丫头之后,又被送给孙道长,去年,被转送卫府,做了夫人的贴身丫鬟。”

高阳公主一窒,感觉面子有些过不去。怒骂:“你一个小小的下人,谁给你资格和本宫说话的?滚开!不要烦我!”

招弟怯怯看她一眼,咬着唇,乖巧的移步,默默站地远远的看着高阳公主。高阳公主一阵心烦气躁,站起身,一边擦眼泪。一边走。招弟怕惹她生气,也不敢再说话了,只是远远的跟着,不让她走脱。

如此走走停停好半天,高阳见无法摆脱招弟,又不敢进山里去,干脆往回走,准备回宫去。她现在只想一个人躲着哭,哭完了就去找父皇告状,让父皇处罚那个可恶的卫螭!呜……所有人都欺负她!欺负她这个没娘的孩子!想到伤心处,高阳公主忍不住又蹲下身,哭了起来。

谢玖在侍卫的指点下,找了过来,远远看到招弟、高阳俩小丫头。一个怯怯的在一旁看着。一个蹲着哭得惨兮兮地。心中不由一叹,走了过去。

“夫人。”

见到谢玖。招弟眼睛一亮。谢玖对她微微一笑,摸摸她头,道:“我来吧,你先回去吧。”

“可是……”

“没事,去吧!我和公主随后就回来,让少爷吩咐府里准备晚饭。”

谢玖温和而又坚决的道,招弟看看谢玖,又看看高阳公主,三步一回头的向卫府走去,一脸不放心的样子。这小丫头,小小年纪,看着柔弱胆怯得象头幼鹿的孩子,却有一股小草般的韧性,让人心惊,也让人心疼。

打发了招弟回去,谢玖走到高阳旁边,弯腰,摸着她的头,柔声道:“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也是这么一个人偷偷躲着哭,原来高阳公主是个爱哭地小丫头。”

“我才没有!”

高阳猛地抬头,脸上挂满鼻涕、眼泪,精致可爱的小脸儿,一塌糊涂。谢玖忍不住一笑,高阳公主哼了一声,就要把小脸迈开,谢玖和声道:“别动!”

说着,一只手端着高阳的小下巴,一只手拿着手帕,细心的帮她擦拭着,唇角,淡淡的勾着。谢玖的手指,温润,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不像别人的那么温热。高阳公主脸孔,渐渐红了起来,却又不忍心推开她,仿佛,被谢玖这么照顾着,全身就有一股让人想笑地甜美温暖。是不是母亲就是这种感觉?高阳公主望着谢玖美丽的脸出神。

“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谢玖被她盯着看了半天,有些莫名的问道。高阳脸孔又是一红,硬邦邦扔出俩字“没有”,又低下了头。

谢玖淡淡一笑,擦干净高阳的小脸蛋儿,收起手帕,温和的道:“公主,我怀有身孕,不耐久站,我们走走吧。”

说着,牵起高阳的小手,高阳挣了挣,被谢玖紧紧握着,抬头觑了谢玖一眼,见她满脸的坚定淡然,便没有再动,还是低着头,也没说不愿意,就这么让谢玖牵着,晶莹柔嫩地小耳朵,粉红粉红地。

谢玖道:“第一次在宫里遇见你地时候,我还以为是哪个宫的小宫女,被人欺负了躲着哭鼻子,看到你地穿戴,才知道你身份不低,不是可怜的小宫女,而是个张牙舞爪,假装坚强的小公主。”

高阳一阵害羞,下意识的抬起头,想顶嘴,映入眼帘的,却是谢玖笑得温柔美丽的脸,眼睛里的神采,让她反驳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反而一股泪意涌了上来,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任何话,又要低下头,下巴却被一只微凉柔润的手端住,制止了她低头的动作。

谢玖略带严肃,强势的道:“我说话的时候,习惯看着对方的眼睛,不要低头。”

高阳公主被她强行定住下巴,无法低头,只好迎着谢玖地目光。默默的听她说。谢玖这才淡淡一笑,赞了她一句“好孩子”。

谢玖道:“第二次在家里见到你,一下子打翻了我对你的第一印象,羞怯、安静、敏感、倔强,像头小马驹,可爱,活力四射,很耀眼,很吸引人。高阳。你喜欢我吗?”

谢玖直接的问话,让高阳公主一愣,脸孔火烧火燎起来,又想低头逃避,不过,谢玖不允许,手指坚定下巴。不准她避让。

谢玖诚恳的说道:“告诉我好吗?你的豫章姐姐曾想我教导你,但我拒绝了。”

高阳公主听说豫章公主的请求后,眼睛一亮,待听到谢玖拒绝,眼中滑过一丝失望,一丝难过,眼圈一红。又想哭了。

谢玖微微一叹,放开她地下巴,伸手把她搂入怀中。高阳公主的身量很高,发育的不错,和谢玖站一起,已经到了谢玖肩膀的高度。

谢玖和声叹道:“你这倔强的小丫头,心中想要什么,你不说。旁人怎么会知道呢?为人要主动,看到想要的,积极去争取才是,就这么闷声不吭气,等着旁人去猜,等着旁人来就你,那怎么行呢?想要的时候。就说出来。你不说。是没有人会知道地。

高阳公主被谢玖一抱,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小手再也控制不住的,紧紧抱着谢玖的背,哇哇大哭起来。

谢玖不忍心再说她,默默一叹,搂着她瘦弱的脊背,轻轻温柔的拍着,笨拙的哄着:“没事,没事,不哭,不哭。”

“……我说出来也得不到!”

哭了好久,埋在谢玖怀中舍不得离开,高阳闷声道。谢玖愣了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不擅长开解人,哄高阳,让她费了不少心力,说出口却只有简单的没事和不哭,实在是让她忍不住地心生惭愧。

“你说什么?”

高阳抬起头,哭着,道:“我说出来,说我想要,也得不到想要的!宫里没有这种事,我只是一个没娘的弱势公主,从小被奶娘带大,我没有娘疼,被人欺负了也没人帮我出头!如果不是我偷听到父皇要去御花园,故意跑去御花园躲着哭,让父皇看到,说不定父皇早就忘记还有我这么一个孩子了!我不是好小孩儿,我是坏孩子!呜呜……”

谢玖忍不住一阵心酸,本以为李世民的后宫,在长孙皇后的统领下,应该是历代后宫中少有的清明和睦。但,在和睦的后宫,那也是后宫,阳光之下,都还有照射不到的阴暗,更何况是那样地高墙大院,幽幽深宫。谢玖心疼的抚摸着高阳公主哭泣的小脸儿,默默听着她诉说。

“我娘只是个婕妤,生下我不久就死了,我是奶娘带大的,整个宫里,只有她最疼我。我没被父皇发现之前,谁都能欺负我们,年节上,父皇、娘娘赏赐下来东西,我和奶娘根本拿不到全部,都是人家分剩下的,才能落到我们手上。娘娘统驭后宫,宽严相济,我是公主,没人敢动我,但我的奶娘,她被欺负得很惨,我身为公主,连最疼爱我的人都保护不了。”

“我偷跑去太极宫,偷听到父皇要去御花园,我故意跑去父皇必经地路上哭,让父皇发现我,才让那些人没敢再欺负我和奶娘!我是个坏孩子!呜呜……”

谢玖搂着她,柔声问:“你没见过你地母亲吗?”

高阳公主哽咽着,点点头,一脸地憧憬、孺慕:“嗯,奶娘说,娘亲是个又美丽又温柔的女子。”

高阳公主忍不住又哭了起来,谢玖微微叹气,伸手帮她擦眼泪,正色道:“愿意听听我地看法吗?”

高阳哭着点头。谢玖道:“在我看来,你不是坏孩子,相反,是个好孩子。坚强、聪明,在你的环境中,这是生存的必备条件,是应该的,你保护了你的奶娘,保护了你自己,积极争取到了应该属于你的父爱,不是吗?”

高阳停了哭泣,怔怔看着谢玖,湿漉漉的眼睛,含着委屈、倔强的光芒,让谢玖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摸摸她小脸儿,淡笑道:“你现在拥有的,不正是你积极争取来的吗?你说的对,争取了不一定得到,但不争取却肯定没有。你的环境,决定了你的生存条件。过去的,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将来,你要好好活着,幸福快乐的活着,陛下很疼你,你的豫章姐姐也很疼你,有很多人喜欢你,包括我,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高阳点点头,小马驹似的眼睛,盯着谢玖,一脸孺慕。谢玖微微一笑,摸着她的头,柔声道:“坚强是好品质,不过,过刚易折,我们心中要有分寸,有时候,需要退一步,不能太激进,退后一步,也许,看得更清楚,太逼近了,也许会限制、模糊了视线。你懂吗?”

高阳似懂非懂,点头又摇头。谢玖笑笑,拍拍她背,道:“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慢慢来,我相信你会懂的。”

高阳眼睛一亮,道:“夫人愿意教我了吗?愿意做我宫里的女官了吗?”

谢玖摇头,看她一脸失望,解释道:“我并不是一个适合担任你宫里女官的人,我不喜欢去宫里,如果你愿意的话,欢迎你常来我们家,在卫府,大家更能轻松的交流,做一对知心的朋友,好吗?”

高阳一听,想了想,点头同意,道:“我不要夫人受委屈,确实不能让你去宫里,敏儿愿意听你的!”

“好孩子!敏儿是你的名字吗?”

“嗯,我叫李敏。”

“好,我记住了!我们回去吧?”

高阳公主点头,谢玖微微一笑,抱着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吻,高阳公主脸上还挂着泪痕,羞羞一笑,钻谢玖怀里,一副不好意思见人的模样,心口剧烈的怦怦跳着,惭愧着,怕谢玖听到。

娘,您看到了吗?

敏儿也有人疼了,像您一样温柔美丽的卫夫人,她说要对敏儿好,敏儿不再是没有娘的野孩子,再不是没娘疼的坏丫头了!

娘,是您让卫夫人来陪敏儿的吗?

娘,敏儿会幸福快乐的活着的!

娘放心吧!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十五章 托儿

谢玖不负众望,牵着高阳公主回来,小萝莉似乎有些害羞,撅着小嘴,低着头,不过,却不肯放开谢玖的手。谢玖笑着低声道:“我们过去坐吧。”

小萝莉很乖、很听话,甜甜的冲谢玖一笑,还真自个儿走过去坐下,向满脸微笑的豫章公主行礼:“六姐。”

豫章公主看看谢玖,又看看高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满脸微笑瞬加化为惊喜,眼中含泪,伸手一把把高阳公主拉入怀中,喃喃念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高阳愣了愣,旋即眼圈一红,任由豫章公主抱着,脸上的笑容,甜甜的,带着淡淡的羞意,略带别扭,推了推豫章公主:“六姐,你抱的好紧!”

豫章公主顺势放开她,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含笑朝谢玖颔首致意。谢玖淡淡一笑,没有别的表示,把目光投向在一旁眼巴巴瞅着她的卫螭,眨眨眼,笑吟吟的看着他。

雨过天晴,闹别扭的高阳小萝莉,依偎在谢玖身边,就像被驯服的野马,活力四射,却又乖巧温驯,不过,这个特殊待遇,只给予谢玖,其他人,该鄙视的时候,毫不客气的鄙视,该打击的时候,毒舌萝莉的本色,只高不低,没有任何情面可讲,特别是对在座的两位一大一小的男士,绝对的趾高气扬,绝对的不留情面,搞得卫螭和李治俩人,不停的对望叹气。有点儿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待诸位皇家子女回去后,卫螭终于能舒口气了,可见他被毒舌萝莉高阳打击地有多惨,可怜,又不能和一个小孩儿一般见识,除了苦笑,还真是没话说了。

“哎,我很好奇。你怎么把那小丫头给收服的?丫简直就是只刺猬,又脆弱,又敏感,一感觉有人靠近就竖起全身刺,让人无法下嘴。”

谢玖歪头想了想,道:“大概是缘分吧,那孩子不抗拒我靠近。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对她柔软一些罢了。”

卫螭摇头叹笑:“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谢玖很有点感想,道:“这年代的孩子,普遍早熟,特别是女孩子。心智成熟很早,在现代,像高阳这么大的女孩子,可还是什么事都不懂呢。”

“环境的影响吧,在现代,十多岁的孩子,除了那种家庭环境特别差的,谁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啊!比如我们家招弟。别看她一副胆儿小的样子,心里明白着呢。”

谢玖笑笑,不再说话,靠入卫螭怀中,安静入睡。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司农寺派人过来。请卫螭过去。玉米地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大白菜、番茄又要提上日程了。要卫螭过去协商一下。让谢玖在家好好呆着,卫螭出门上班去。

到了司农寺衙门,刘福贵扭扭捏捏的摸上来,拿出一叠纸,小心翼翼的道:“大人,能帮属下看看吗?这是我做的观察记录。”

卫螭微微一笑,很和气,接过他的稿纸,看了看,道:“格式什么的,都很标准,记录做的很详细、严谨,就是这个图,不能这么画,这样吧,等下次我带三位小殿下做地给你看看,你学习一下。”

“可以吗?”

刘福贵一脸受宠若惊,有些迟疑:“殿下们的东西,属下有资格看吗?”

卫螭失笑,很能理解。他家经常有公主、王子串儿门,他是习惯了,或是从来就没震惊过,人家刘福贵可没这样的待遇。

这种习惯可不能养成,太放松了,容易出纰漏。卫螭立即警醒,笑着道:“刘大人提醒的是,三位小殿下,脾性很好,我去求求看,或许能行。”

“如此有劳卫大人了。”俩人又说了几句才进去。

今年的大白菜种植,已经不再像去年般种子紧张了,基本上,每家都留了不少种子,司农寺的工作,就是别人需要的时候去指导一下,意思意思,走个过场,不用再像玉米般天天蹲在地里了。至于番茄,卫螭就给家里留了够用地种子,其余全部上交,司农寺要安排田地育种。

也就是说,今天到司农寺来,主要还是开会。还好,他家上司大人严九龄同志,不是喜欢啰嗦的人,简单、明了的安排好,讨论了一下工作细节,商定工作事项,就宣布散会了,这一次,大家的重点在番茄的育种上。

开完会,卫螭刚要下班回家,被秦威的贴身小厮秦右叫住:“四爷,大爷有事请您过去,吩咐小的在这里等您。”

“大哥在衙门?”

“是的。”

“嗯,走吧。”

九寺地衙门,都建在一块儿,很近。卫螭刚来那会儿,打着联络同僚的借口,去参加过。话说,远远没有后世的那么豪华,很普通的清水衙门,和他家司农寺差不多,都是朴素主义风格。

鸿胪寺,主外宾之事,相当于后世现代的外交部,设正卿一名,少卿一名,丞、主薄各一。在大唐,就是个清水衙门,卫螭去了才知道正卿居然就是他家大哥秦威,话说,他还真没打听过他家大哥的官职,只知道是在鸿胪寺上班,原来,人家是外交部长啊。

如果在现代,秦府肯定是YY小说中那种了不得的大家族,大儿外交部做部长,二儿子秦猛在兵部,义子卫螭在农业部做副部长,老爸秦叔宝是开国功臣,国公地位置,怎么也应该算个候补委员,多彪悍地家族背景。可惜,这是古代,这是大唐。YY,只能是YY,憾。

“小弟见过大哥。”

卫螭进去。见不止秦威在,连忙行礼。秦威温和地笑道:“四郎不用多礼。是刘少卿托愚兄出面请你,你和刘大人也是认识的,你们自己说吧。”

鸿胪寺少卿刘玄意,他家老爹是开国元勋刘政会,去年卫螭还没穿越来就挂了,卫螭第一次来鸿胪

地时候,刘玄意还略带遗憾的表示,如果卫螭能早几或许,他家老父的命就能救回来。

刘玄意道:“有劳卫大人跑一趟,在下也是受人所托,无奈之下,只得出面约请卫大人。”

“哦,不知是何人托请刘大人,约卫某来。不知有何事?”

卫螭恍然,平日与刘玄意的关系,只是维持一般的泛泛之交,并没有什么交集,难怪他会请秦威出面了。

刘玄意道:“卫大人府上附近,最近是否常有新罗男子出没?”

“是啊!是有一个新罗人,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赶都赶不走。第一次求见的时候,我一司农寺少卿,又不是鸿胪寺地官员,外宾的事情,怎么也找不到我头上才对,真是莫名其妙,我让人挡了回去。谁知那人鬼鬼祟祟的,一直呆在我庄子上不走。好说歹说都不听,有一天我有事赶着出门,他突然冲出来,惊了我的马,如果不是我家大虎、二虎机警,我可能受伤了,气愤不过。让人打了他一顿。怎么?刘大人。丫告到你们这儿来了?难道引起外交事件了?”

刘玄意一阵苦笑。道:“这倒没有,那人不过是个小小的仆人。又对卫大人失礼在先,不妨事。在下是受那人的主人所托,请卫大人到好再来酒楼赴宴。”

说着,递出一个烫金的请帖,卫螭接在手里,也没打开,而是晃了晃请帖,问道:“刘大人,这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么大面子,能请动刘大人出面帮他递帖子。”

刘玄意苦笑,道:“这人说来卫大人或许听过,是国子监地新罗留学生,叫弓裔俊贤,是新罗国王的王子。因出身高贵,得以入国子监国子学就读,与在下曾有过一年同窗之谊。因其心慕卫大人的医术,故派人上门求见卫大人,被拒之后,又请在下出面,望卫大人看在在下的面上,去见他一见。”

丫还真是揭不掉的狗皮膏药,连刘玄意都搬出来了。卫螭不好驳刘玄意的面子,只好答应道:“行,既然是刘大人出面,在下到时自会去赴宴。”

问明了时间、地点,卫螭告辞,顺便把秦威也给拽走了。卫螭道:“大哥,留学生也能进国子学吗?”

秦威想起卫螭的穿越小白身份,不由一笑,耐心给他解释。

国子监是唐朝地最高学府,分为东西两监,分别设在洛阳和长安。国子监下设六学馆:国子学、太学、四门学、律学、书学、算学。其中律、书、算三学馆是培养专才,相关的专业知识是学习的重点。国子学、太学、四门学主要学习儒家经典,是培养通才的。

留学生一般进入太学学习,因为上述六学馆的入学资格不同。第一等的国子学,入国子学者须是唐朝三品以上显贵的子孙,“外藩”学生非皇子王孙不得入;太学为第二等,入太学者是唐朝五品以上官僚的子弟。来唐朝留学地,多是贵族子弟,入得最多的就是太学。一些身份低下的平民,则入其他学,学习专业的知识和技术。

在唐朝做留学生是幸福的,大唐朝廷不止包吃住,如果他们学业结束,能通过官员选拔考试,还能在唐朝做官。这样的福利,还真是后世没法儿比的。卫螭听得心中暗自嘀咕,咱中国人就是太善良了,帮人家教孩子不说,还要帮人家养,唉,为后世子孙养了不少白眼狼出来。

秦威道:“国子监里地留学生,新罗人居多,他们不止学习儒家经典、律、书、算,还有不少人学习医、乐、礼等,我估计,那个新罗王子是想派人向你学习医术吧。以前,他也曾派人求过孙道长,被孙道长婉拒过。”

卫螭皱眉,毫不犹豫地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不会答应地!我的医术,只传唐人,不传老外,特别是将来还会欺师灭祖地老外!”

“欺师灭祖?!这话怎么说?那些新罗人,倒也彬彬有礼,谦恭有礼,勤奋好学,作风非常刻苦,在国子监的教授中,很受好评。”

卫螭冷笑,道:“如果有人将来学会了你的医术之后,立马儿辩称,咱大唐的医术,其实是从他们新罗学来的,医术啥的,都是他们新罗人、高丽人发明的,大哥你说,这算不算欺师灭祖?”

秦威讶然道:“这世上还有如此无赖、不要脸面之人?!”

卫螭冷冷道:“这世上就是有这种不要脸面的无赖人!而且我还见过!你说,我这医术是该不该教?”

秦威想了想,道:“不管怎么说,这医术乃是我华夏先祖传下来的东西,不是他一句两句话就能改变的,我们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自有属于我们特有的烙印,他一两句话就能抹去吗?”

卫螭无言,这……应该算是时代的代沟吧?唐人自信心很强,对外的文化输出,有着无比的热情,他们认为,这是弘扬国威,行圣人教化四方的大功德,是强国征服蛮夷的表现。

卫螭思索一阵,道:“待我见过那啥新罗王子之后再说吧。”

俩兄弟又说了几句,分道扬鏣,各自回府。待行到庄子门口的道路上,卫螭骑着马,远远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躲躲藏藏的偷瞄他,待他到近前,却撒丫子的开跑。

卫螭皱皱眉头,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熟悉,朝大虎施了个眼色,大虎会意,策马追去,不一会儿,就把那人抓了过来。

那人满脸乌黑,头发凌乱,一身衣衫,破破烂烂不说,脏的连本来的颜色都看不出来了,身上发出一股恶臭,让人避之不及。卫螭拧着眉头,问:“你是谁?我怎么看着你有点儿熟悉呢?”那人张嘴哇一声哭出来:“少爷,是我啊!”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十六章 团结就是力量

“你是……卫文?!你怎么弄成儿这样?”

卫螭惊讶至极,细细打量着那张乌漆麻黑的脸,虽然瘦了一大圈,但仔细看,还是能依稀看出卫文过去的轮廓来,看他的样子,受了不少苦。

“呜呜……少爷,我错了!我错了!”

卫文只知道哭,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卫螭跳下马,扶起他,眉头一直抽,这身上的味道,也太考验人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大男人家家的,哭啥!夏生,带他回去梳洗一下,有什么话,等把你这全身的味儿洗掉再说!”

“少爷?”

卫文的眼神又惊又喜,一张脸上,除了眼睛还能清楚的看清神色,其他部位,还真没法儿看了。

卫螭无奈的笑笑,道:“是,原谅你了!快去吧,梳洗完了,我有话说。”

“嗯嗯!”

卫文忙不迭的点头,三步一回头的跟着夏生去梳洗。卫螭摇头叹笑,叫过二虎,道:“二虎你去茶园,问小澈儿一句话,就说,我问他,知道茶叶怎么做了吗。如果他说知道了,就让他回来,如果还是不懂,就让他留着,什么时候明白了,什么时候回来。”

“是,少爷。”

二虎领命而去。回到家,先让人把管家成叔找来,成叔已经知道卫文回来了,一路走,一路不停擦眼泪,到得卫螭面前时,眼圈红通通的:“少爷,还想等您回来,报告您失去卫文踪迹的消息呢,想不到他自个儿偷溜回来了。”

当初,谢玖发怒,让成叔把卫文给转卖掉,后来被卫螭给偷偷截留下来,让成叔把他放了,给了他十贯钱,让他回乡。重新去找活路。本来是一番好意,谁知道卫文没本事,也不肯回乡,十贯花销完后,落魄京城,沦为乞丐。被成叔发现,回报卫螭,卫螭又让成叔盯着他。随时关注他的情况,等吃的苦差不多了,再找他回来。不过,现在不需要了,他自己跑回来了。

卫螭道:“没事,把家里的几个管事都叫来,呆会儿。我们开个会吧。”

成叔领命而去,虽然他不明白啥叫开会。成叔去后,卫螭又跑去后院,把谢玖叫了来,谢玖慢条斯理的问:“有什么事吗?”

卫螭满脸严肃:“嗯,准备开个整风大会,请夫人务必出席。”

谢玖一愣。白他一眼,俩人一起去正厅,等着人来齐。等了大半时辰,家里的各大管事们,好再来酒楼的吴六和账房先生,蛋糕店的,医馆地,府里的管家、账房等等。全部列席,卫文也梳洗干净出来了,看到谢玖的时候,目光还有些闪缩,谢玖面无表情,静静的坐着,也不说话。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卫澈也随着二虎回来了。默默向卫螭和谢玖行礼。然后便自觉的站到一旁,看到卫文。也只是默默看他一眼,就再没任何表示。卫文看到卫澈,眼圈又是一红,似乎略带羞愧,低下头,偷偷擦眼泪。

卫螭把一切尽收眼底,满意一笑,道:“今天召集各位管事来,就是让各位列席见证一下,看看,我们卫府,应该是一个怎样的卫府!”

说完,卫螭转向卫澈,道:“小澈儿,我让二虎代的话,你明白我的意思没?”

“回少爷,我明白。”卫澈说得坚定。

“说说。”卫螭端起茶杯,道。

卫澈道:“少爷问我,是否明白茶叶怎么做了。我说,看明白了。新鲜地茶叶采集下来,要经过一步步的工序,才能做出好茶叶,各种步骤,缺一不可。少爷是要我明白一个道理,在卫府,我们每一个人,就是这一道道工序,少了谁都不行。”

卫螭听了,点点头,没有评价,转向卫文,道:“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卫文眼圈一红,噗通一声跪下,抖索着从怀里掏出一物,一边默默哭泣,一边递上来。卫螭一看,却是他当初送给卫文的回乡费。难怪,给了他十贯居然还能混成乞丐,原来这小子压根儿就没用。

卫螭默默一叹,道:“起来,坐下,不用跪,那钱既然已经送了你,你收好就是。”

卫文哭泣着,坚定的摇头,就是不说话,默默伸着手臂,不肯收回。卫螭向夏生施了个眼色,夏生过去接了过来,摆放在桌子上。

卫文这才擦擦眼泪,起身,转向谢玖方向,重又跪下,磕头悲呼:“夫人!”

谢玖表情淡淡的,道:“既然少爷让你回来了,那我就不会反对。起来吧,不要跪着。二虎,让卫文起来。”

卫文感激不已,哭道:“谢谢夫人,谢谢夫人。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以后,绝不会再犯错,夫人,小的以后还能叫卫文么?”

谢玖淡淡一笑,道:“我刚才不是叫你卫文吗?”

卫文大喜,又是一阵激动地大哭,激动得在二虎的扶持下才能站稳,不然,肯定又是扑倒地上。

待卫文情绪稳定了一些,卫螭才道:“我和夫人,是从外面归来的,我们不是土生土长的唐人,在大唐,在长安,一切,都是从头开始,没有任何的根基。大家,多数都是我们来了之后才开始跟我们的,看着卫府,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看着一切一点儿点儿累积起来,有我和夫人的辛苦,也有大家地辛苦,我们拥有如今的一切,都不容易。”

“这京城,高门巨阀,王亲贵戚,那是海了去了,像咱们家这样的,连号都排不上。张狂、骄傲,轮不到咱们这样儿的。说难听点儿,会咬人的狗不会叫。看准自个儿的位置和身份,该拿的时候拿,该谦逊的时候绝不骄傲。软了吧唧地人,得不到别人的尊敬,嚣张放肆的人,只会让人憎恶。我希望我们府上的人,心中都有个数儿。”

“就像刚才说的,如今的一切,都不容易,为了更好地未来。我希望,我们卫府上下,拧成一股绳,团结、互助、友爱。对待敌人,像寒冬般冷酷无情,对待朋友,像春天般温暖。府上地,都是一团,困难能打垮我们?小澈儿,我知道你来的地方,多的是踩着别人地头往上爬的人,也知道为了保护自己,使用一些手段,不奇怪。可是。这里是卫府,我们卫府家规第一条,要求的就是忠诚与团结!我要地是凝聚成一块儿铁板儿的卫府,而不是互相倾轧,互相陷害,明争暗斗不停的卫府。卫府是我们的家,家是用来休息。让人幸福的地方,不是勾心斗角的名利场。”

“少爷,澈儿知错!”

卫澈跪下,诚心认错。卫螭拉起他,又做了一番训话,谢玖最后只淡淡说了一句:“少爷的意思,就是我地意思。希望大家好好为卫府,为你们自己的将来努力。”

卫螭见效果不错。趁机道:“各位的家人,能迁的,全都迁来咱庄子上,我有个计划,目的,就是让大家的日子过得更好。好日子,大家一起过!”

至此。此事告一段落。卫文调去茶园。和卫澈一起,俩人互相帮助、互相学习。共事一段时间之后再调回来。

也因为这一个整风大会,卫府上下,包括医馆、农庄、酒楼、蛋糕店,各位管事回去,认真的传达了会议精神,主动维护卫府,很有点被动员起来地老百姓的意思,积极维护卫府利益,再加上卫螭后来的计划,卫府上下,真的凝聚成了铁桶一块。

谢玖笑言,又被卫螭成功忽悠了一次。卫螭倒是当仁不让,表示再次深刻认识到思想教育工作,那也是刻不容缓的,是具有深刻重要意义的。思想工作和物质工作,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安定了大后方,按照我党的一贯方针和教育,做好了群众工作,卫螭雄赳、气昂昂,跨上他家的骏马,向好再来酒楼去,准备赴新罗王子地宴。

趁吴六来卫府开整风会,散会要回去的时候,卫螭就拉着他到一旁嘀咕了好久,然后,吴六一脸古怪的,在卫螭的满脸坏笑中离去。

好再来酒楼,经过短短一年的发展,凭借着出色的技术,还有卫螭那满脑袋从现代看来的营销手段,一跃成为京城中最具有口碑及最受欢迎地酒楼。现在做生意,对营销手段,不像现代那般花样百出,总地来说,还靠口碑、质量取胜,没那么多花花招式。人家讲究好酒不怕巷子深。这正好便宜了卫螭这营销地门外汉,随便搬了几个方法出来,就让好再来酒楼在短短一年内,成为京城第一酒楼。

卫螭按时来到酒楼,在小二的引领下,进了雅间。一进去,迅速地扫了一圈,雅间里,坐了四个人,刘玄意是认识的,其余三人,面目白净,上座的年轻人,二十六七岁,秀美的面容,雍容贵气,一看即知是好出身的人。

在他下首的俩人,一个才十七八,一个大约三旬左右,俩人神情恭敬,见卫螭进来,立即站起身,恭立一旁。

卫螭一笑,行礼,道:“劳各位久候,来晚了。”

刘玄意道:“卫大人客气了,是我们早到了。来,在下介绍一下,这是新罗弓裔俊贤王子,这是我大唐少卿卫螭卫子悦大人。”

“王子有礼。”

“卫大人有礼。”

双方见礼。那新罗王子的汉语,说的贼流利,根本听不出一点儿外国味儿来,起码,人家说的是官话,卫螭说的还是现代普通话,那王子,比卫螭更像一个唐人。

卫螭心中暗自惭愧。新罗王子脸上的笑容,就像对着镜子练习的一眼,一丝一毫,连个笑纹儿,都恰到好处,华丽、优雅,语气温文:“久闻卫大人神医之名,心中仰慕之,故请吾友唐大人出面宴请卫大人。前几日小仆唐突之处,还请卫大人不要见怪,小王已责罚过下人。”

卫螭觉得骨头一阵发寒,很有给那丫华丽的脸一拳的冲动,强忍着,道:“无妨,王子客气了。令仆一直没说明身份,我家老管家才把他当作可疑人士给驱赶了,说来,是我方失礼了。”

寒暄客气了几句,各人落座,那新罗王子也没有介绍另外俩人的心思,只是一味儿的与卫螭交谈。谈论下来,卫螭不得不承认,人家比他学问好,各种文章典故,信手拈来,遣词用句,咬文嚼字,温文儒雅。

酒过三巡,卫螭微微笑着,道:“王子,在下是个实在人,往日与王子,素不相识,王子突然请刘大人约我赴宴,不知,有何指教?咱还是直爽一些,直说吧。”

新罗王子又是那种华丽丽的,让人想打一拳的笑容,道:“这是我的两个下属,只是崔太玄,金俊熙。”

那俩人一起站起来,向卫螭躬身行礼。新罗王子道:“此二人,都是国子监下属的医学生员,仰慕卫大人夫妇的神奇医术,请小王出面,希望能拜二位为师,学习神奇的西医。”

“我们诚心向学,请大人教授我们。”

崔太玄、金俊熙一起躬身行礼,中规中矩,看似非常有诚意。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十七章 “穿越名言”

秦威英明神武,还真是被他说中了,还真是来拜师学医的。卫螭笑笑,状似诚恳,道:“王子和两位的抬爱,卫某受之有愧。说西医神奇,不过是与我大唐医术研究方向不同,技法不同,各有所长。在下夫妻,所学浅薄、领域狭窄,深感自身所学不足,自个儿都还在跟随我孙义兄学医,实在无颜开课授徒,王子见谅,这拜师一说,就此作罢,说出来,别地寒碜人,卫某惭愧。”

卫螭这貌似谦逊的婉拒,似乎已在人家的算计之中,新罗王子也不惊讶,表情未变,依旧华丽的微笑着,道:“小王不过担引荐之责,收徒与否,在于卫大人,太玄、俊熙是否有福拜在卫大人夫妻门下,端看二人的造化。”

言下之意,这事还没完了?!

卫螭心中一阵苦笑,还真是执着啊。道:“王子和两位如此诚意,在下就直说了吧。两位有心了,只怕要让二位失望了,我们夫妻学来医术当日,曾立下誓言,医术只传我大唐子民,两位乃是新罗人氏,就算有朝一日我们夫妻学医有成,开课授徒,两位的身份,也不在我们收徒之列。两位最好早做打算。”

崔太玄、金俊熙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刘玄意打圆场:“既然卫大人立有誓言,看来只能就此作罢,拜不成师傅,还可以做朋友嘛,来来,吃菜、吃菜,这好再来酒楼的菜,在京中可是有名的美味儿,各位,莫要浪费了才是。”

在刘玄意的转下,卫螭性子比较随和,场面倒也渐渐的欢快起来,就是新罗王子,端着个身份,拿腔拿调的,像尊完美的雕像更胜过像人。

卫螭特意交代过。如果新罗王子来订餐,让吴六推荐那些贵的,好吃的,宰丫一小笔,简称劫富济贫。

卫螭乐呵呵的吃了人家一顿,吃完告辞回家,临了,被刘玄意拉住。丫喝地脸孔通红,一副哥俩好的架势,笑道:“幸好你没收那俩做徒弟,不然,哥哥我肯定代你大哥秦正卿收拾你一顿!”

卫螭汗然,喝了一顿酒,卫螭忽悠得刘玄意喊着叫着的要做他哥哥。卫螭嘿嘿笑:“既然刘哥不愿我收徒,为啥又要给做介绍?”

刘玄意叹气:“还不是国子学的那些教授,有几个做过我老师,这不,不好驳了老人家面子不是!”

卫螭一听,不乐意了,说道:“你不好驳老师面子。就好欺压小弟我?如果不是我机灵,如果不是我真有誓言不传外人,一个冲动收了那俩徒弟,以后可咋整?还不得纠结死!”

“纠结?”

“就是万般滋味在心头的意思。”

“妙!子悦老弟啊,今日喝得很开心,改日再聚!”

说完,刘玄意打着醉拳,在下人的扶持下离去。卫螭并没有喝太多,还很清醒,叫上二虎、夏生,一起回家。

“新罗王子的人要拜我们为师学医术?”

卫螭回家,躺倒炕上消酒气,顺便与谢玖随意的哈拉了两句。谢玖倒是上了心,若有所思。道:“新罗。我记得史书上说。大唐地留学生,最多的就是新罗人。新罗人从秦朝开始与中国建交,学习汉文化,到唐时,学有所成者众多,后来在唐朝的帮助下,灭了高句丽,打败百济,后来统一朝鲜半岛的高丽王朝,也是弓裔王族的部将所建。”

卫螭揉着额头,道:“是啊,新罗、日本等等,这些周边国家的发展,都是派遣遣唐使,遣唐使学成归国后,逐渐发展起来的。那个吐蕃,也是唐朝一手培养起来地。农桑是国之大事,这人人都知道,为啥还要把先进的农桑技术传给人家?难道真是工匠没地位?!从古至今,农业都是国家的根本,特别是在现在的古代,更不用说了,粮食,那就是国力。头痛,娘的,我可不想辛辛苦苦在农业部干了半天,最后反倒便宜了老外!不行,得想个招儿。”

谢玖笑道:“我们是学医的,又有太医博士的头衔,我建议,可以从医学上入手,以孙大哥,以我们如今地声望,入国子监医学,希望很大。”

卫螭闻言,心中一动,沉吟道:“建议不错,你这么一说,我心中就有了点儿想法,我仔细想想,写个报告出来!”

打发谢玖睡觉去,卫螭这会儿却变成了急性子,想到就做,实在是被后世现代的棒子行为给刺激深了。奶奶的,孔圣人都变成韩国人了,中医都韩医了,真是让人好气又好笑。

卫螭捣鼓了几天,终于把计划整出来,计划是有了,可人手的问题需要解决,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药王孙大大义兄给忽悠进来。孙大大就是中医的参天大树级的人物,要培育中医学的小树苗,没大树做种子,那可就白搭了。

卫螭先让厨房准备好一顿丰盛地素席,跑去孙思邈住的房间,把人给拽了出来,理由很光明正大,说是最近兄弟俩各忙各的,孙思邈就住在卫府,都没空多见几面,实在失礼,今天摆宴联络一下兄弟感情。

孙思邈和卫螭混了这么久,对他的德性,心中早就有底了,明白这厮是有事想求人了,笑笑,也不揭穿,随卫螭去。

开席之后,孙思邈也不忙着吃,而是笑眯眯的看着卫螭,淡淡调侃:“二弟,你有何事,还是直言吧,愚兄怕你这素席太贵,承受不起。”

卫螭难得老脸一红,满脸乖觉,嘿嘿傻笑着递上自个儿写的计划书,笑道:“大哥,您看看,小弟要与你说的事情,与这计划有关。”

孙思邈接过,细细看了起来,边看边想,极为认真。卫螭一边吃饭,一边等,不过,心中有事,简直是食不知味,干脆停下不吃,只照顾一旁地谢玖吃。谢玖对他展颜一笑。安然享用。

这女人吧,怀孕之后,享受起丈夫服侍来,那都是理直气壮、心安理得,也是人家辛苦怀孕,帮你生育子嗣,可是很需要疼爱、体贴的。不过,这天下地男人吧,老婆怀孕的时候,再辛苦,估计也是甘之如饴。卫螭现在就这德性,每天屁颠颠跟谢玖身后,巴不得把谢玖捧掌心上。

过了好久,孙思邈总算看完计划书。闭目沉思了一会儿,迎着卫螭期盼地目光,笑道:“二弟的计划,如能实行,也是大功德一件。我们医者,救死扶伤,本就是天职。能救治更多病患,本是好事。只是,愚兄乃是方外之人,这入朝为官,与我道家修行不符。”

卫螭赶紧道:“大哥,小弟在海外时,西医流传甚广,不止富豪之家。就是一般平民百姓,也能看上医生。而且,他们没有门户之见,大家有什么心得,有什么新的发现,都愿意拿出来交流,一起发展。一起进步。集全民之力。发展医学。反观我大唐,虽有国子监设有医学教授。但不受重视,不过是些贫家子弟入学,教授的,也是一般常用的医术,真正有医术大成者,各自有门人弟子传授,敝帚自珍,门派林立,有些秘术,甚至于失传,于医学发展,大为不利,或许若干年后,医学秘术,只能在野史演义中得见,成为传说。”

孙思邈栗然一惊,脸上现出凝重地神情来,他本不是爱名利的人,也不是有门户之见的人,他的一身医术,多是自学成才,心中并没有门户之见,不然,也不会把自家医术,写成医书,广传天下了。

卫螭见孙思邈已经开始思考,估摸着打铁趁热,这个时候,应该轮到穿越青年必备宝典中的一句最能拐骗到历史名人的名言登场了。

卫螭满脸正色,以充满感情的语气,道:“大哥,小弟自得天之幸,有命回归大唐之后,便对自己说过,我的生命,是多出来地,定要活得自在快乐,定要活的幸福潇洒。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一个人的一生应该是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就能够说,无悔一生,我地整个生命和精力,都奉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在小弟眼中,医学,就是小弟心中最壮丽的事业。”

“咳咳……”

谢玖被一口汤呛得直咳嗽,这个卫螭,又开始忽悠人了。谢玖同情的看了孙思邈一眼,估计,应该能忽悠成功。

孙思邈一震,呆了一会儿,叹笑道:“难怪二弟,率性随心,嬉笑自如,不为外物所扰,只愿自家自在潇洒,大哥身为修道之人,还比不上二弟的境界,惭愧惭愧。”

“大哥过奖了,小弟不过是说了心里话。”

卫螭面不改色的说道,心中大汗,怎么是这个反应?!话说,很多穿越小说中不是说,这句话的效用堪比王霸之气吗?虽说他不会虎躯巨震,可这句话都搬出来了,怎么孙大大还没屈服呢?

孙大大一阵微笑,也不答话,盯着卫螭看了半晌儿,良久,看得卫螭脊梁骨有些酸,才缓缓道:“罢了,为兄这一身修为,如果能医学发展,有点帮助,二弟尽管拿去就是,今后,二弟地壮丽事业,有需要为兄的地方,尽管说,为兄定会尽力而为。”

卫螭大喜,一把握住孙思邈的手,嘿嘿笑道:“大哥请放心,您认识小弟这么久了,应该知道,小弟最不会的就是和自家兄弟客气。”

孙思邈笑了起来,恍然调侃道:“没错,为兄倒忘了你小子脸皮奇厚。”

卫螭再次大汗,话说,他也只是谦虚一句,丫孙大大还真顺着就这么说了,真是打击人,不厚道啊,孙大大。

拐了他家孙大大义兄同意参与,卫螭忽悠着人家在计划书上签上了名字,赶着进宫,准备亲自呈给李二陛下看看。

卫螭进宫的时候,李二陛下正与大臣们商议军国大事,卫螭只能在殿外候着,无聊的蹲到花坛旁,一边发呆,一边帮李二陛下家拔草。

“卫……卫大人,陛下宣您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内侍小公公过来叫他,不过,看他的表情,相当古怪,语气颤抖。卫螭一愣,摸摸脸,不知他啥时候长了张横肉脸,居然能吓得人家说话发抖。

疑惑中,提脚往立政殿去,隐约听到身后有位小宫女对刚才来叫他的那小内侍说:“幸好土公公您过来叫走卫大人,这花坛上地花,就快被卫大人拔光了,也不知还能再发出来不。”

卫螭大汗,赶紧加快脚步,没有勇气回头去看那被他辣手催花的花坛一眼,峨眉豆腐,无意的,决不是故意的。

“子悦,有何事见朕?”

卫螭一进去,行礼之后,李二陛下笑呵呵的问他,看样子,心情不错。卫螭赶紧把计划书递上去道:“陛下,臣有个计划想做,请您过目一番,如果您应允的话,给拨点儿款,发俩钱,顺便请您表态支持一下。谢谢。”

李二陛下接过计划书,也不急着看,而是笑道:“难得你小子主动要求做事,朕倒要好好看看。不过,在看之前,朕有个好消息先说与你听听。”

“啥好消息啊?陛下。”

李二陛下道:“卫子悦,你又立功了!”

卫螭满脸疑惑,立功?!又立啥功劳?!下意识的,卫螭地第一反应是:“陛下,您又要给臣升官吗?”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十八章 古代的文化入侵

卫螭很认真的思索一番,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功劳,不过,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人家李二陛下都说立功了,那就等着受赏就是。于是,卫螭这厮得了便宜卖乖道:“陛下英明神武,赏罚分明。臣唯一的小请求,如果要升官,能否升勋位?实职的话,臣才疏学浅,就不用再升了。”

李二陛下瞟卫螭一眼,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对满殿的大臣们,叹笑道:“这个卫螭卫子悦,朕想要升他的官,他却一再拒绝,朕本以为有什么内情,后来才知道,原因很简单,就是不想上早朝,懒惰至如此地步,令人发指!”

殿内众臣,哈哈笑了起来,卫螭倒是气定神闲,不以为耻,反正咱自个儿过的快乐就行,不可能为了外人的眼光,就委屈自己,那日子,有啥乐趣可言。睡觉睡到自然醒,多高的境界,可惜,懂得欣赏的人不多,人家古人都比较勤奋。

面对众人的嘲笑,卫螭道:“陛下,诸位大人,学医的时候,师傅曾教导我,说知足常乐,目前来说,我很快乐,这就够了。”

在立政殿上的人,都是些名将重臣,除了少有的几个,几乎都是人精,卫螭的话,让他们停下了笑容,若有所思的看了那厮一眼。

房玄龄笑眯眯的道:“卫大人,知否你立的是何功劳?”

卫螭很诚实的摇头:“不知,请房大人指点。”

房玄龄道:“吐谷浑伏允之子慕容顺,继任为王,称甘豆可汗,然慕容顺长期在我大唐做质子,国内百姓皆不服,爆发叛乱。陛下命侯君集等领兵协助。”

说完,房玄龄就不说了,笑眯眯看着卫螭,卫螭被看得莫名其妙。满头雾水的道:“那房大人,这和在下有何关系?我不明白。”

李二陛下笑道:“汝曾对朕说过所谓的高原作战及其应该注意的事项,并从医生的角度,给予朕不少谏言。子悦忘了?”

卫螭这才恍然大悟,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想不到李二陛下行动力这么好,早就把这些建议给推广到军中了。卫螭谦虚道:“原来如此,臣的建议。能用上自是好,功劳不功劳的,陛下自会有公断。”

李二陛下淡淡笑笑,摸着胡须,道:“侯君集向朕请求,说前线战事虽占了上风,但战士伤亡过大。水土不服严重,需要增派医术高明,对高原地区情况了解的医生前去。”

卫螭大汗,赶紧道:“陛下,臣不去!功过相抵,那功劳也不用赏了,总之。臣是不会去的!”

“为何?你怕侯君集加害于你?”

李二陛下倒是明白。卫螭道:“肯定怕,那是他的军队,我一个小医生,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臣与侯大人地纠纷,陛下也清楚,如果陛下非要让臣去,还请陛下替臣准备好丧葬礼仪,准备能够我家妻儿安稳过后半生的赏赐。让臣再无后顾之忧,能有勇气慷慨赴死。”

卫螭这话说的,就像秋天的萝卜,绷绷脆。殿中诸人,惊异者有之,苦笑者有之,奚落者、嘲讽者皆有之。长孙无忌看了卫螭一眼。默默站着。房玄龄、魏征等。双目微合,眼皮都不撩一下。就这么安静的站着。

李二陛下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他的想法,卫螭续道:“长安、吐谷浑,两地距离甚远,侯将军行军有方,战法得度,或许,臣还没有到达,战争就已结束。侯将军上这样一个折子,其意如何,陛下圣明,侯将军又跟随陛下多年,以陛下对他的了解,去与不去,请陛下决断。陛下要臣去,臣就去,绝不二话!”

卫螭和侯君集有矛盾,几乎人人都知道,卫螭挺光棍,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就敢把话扔下。李二陛下原以为卫螭会想办法推辞,想不到这小子,这会儿又挺干脆,把问题全扔给他了。

李二陛下道:“罢了,朕这里,还有更重要地事情让你去做,侯君集那里,朕从太医署挑人去好了,玄龄,这事,交由你去做。”

“是,陛下。”

房玄龄领命。卫螭松了口气,如果真让他去,他也没办法,所有医生中,就他最合适,相比之下,也最了解高原的情况,还好,李二陛下没想象中那么狠心。

议完政事,众大臣散去,卫螭一旁等着,李二陛下在看他写的那份计划书。计划书内容很简单,卫螭想从司农寺辞职,挂职到太医署。卫螭建议建立一个隶属于太医署的医生培训班,由他、谢玖、孙思邈等在医书上有独到之处的人担任讲师,传授医术,培养一批业务技能出色的专业医生出来。

另外,卫螭建议对国子监医学的教授内容做调整,把教学内容分等级,今后,国子监医学不再教导中高级内容,改为教授初级地基础内容,并扩大招生,中高级内容,改由太医署下属的新建医学教授。

李二陛下看完,沉吟着问道:“说说,为何写这些?缘由是什么?”

卫螭略一思索,组织了一下语言,道:“陛下,臣以为,医术是一种非常专业的学问,人吃五谷杂粮,都有个生病的时候,医生,那是与人们的生活分不开的,需要的医生,当然越多越好。国子监招收地生员有限,培养出来的医生,数量不够不说,专业上的修养,并不足以适应医生这一职业的需要。真正高深的医术,多是靠自觉钻研而来,导致医生水平,参差不齐。人命关天,庸医误人,关乎的是人命,所以,从一个医生的角度来说,我希望所有的医生都能学到高深地医术,少出现一些顶着医生头衔,招摇撞骗,误人性命的家伙,希望能尽自己的微薄之力。”

说完光明正大的理由,卫螭话锋一转,道:“还有一个原因,是臣私人的原因。我不认为,外国留学生可以学习我大唐最先进的技术,臣以为。好学就去学一下儒家的东西就好。有空,就写写诗,作作画,比学医术高雅多了,多有教育意义。先生们,对教化蛮夷,非常有热情,积极性又高。臣觉着,咱应该鼓励一下,给予支持。”

估计卫螭说这话地时候,感情太投入,有些咬牙切齿。李二陛下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子,不由大是好奇,慢悠悠问道:“子悦。和朕说说,儒家哪位得罪过你,让你这么不待见?”

卫螭汗,一不小心感情、语气太强烈了,失误。卫螭赶紧补救,道:“陛下,臣没有不待见儒家。儒家多伟大啊,孔圣人、孟亚圣,那都是多伟大地人呀,臣这是推崇儒家地伟大,期盼它发光发热,为陛下教化万民做贡献呢。”

“不让人家学医术,让人家学儒学,理由不可能只有一个吧?说。继续说,想要朕同意你地计划,你就要先说服朕。”

卫螭咬咬牙,干脆道:“陛下,臣给您说说以前还在海外时见过的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吧。海外有种说法,叫和平演变,文化入侵。讲究的。是从精神上、信仰上腐蚀、侵略、打垮敌国的民众。使人家从心底上认同、亲近,兵不刃血的打败敌国。”

接着。卫螭把现代最著名的和平演变苏联解体给包装了一下,改成适合大唐地古代版,还有美国的好莱坞电影,日本的漫画,这两样东西,就让世界上不少民众因此对两国抱有美好的印象,给两国的形象加了不少分。

“……一个国家,最鲜明的形象,就是它的精神和文化地独立性,拥有独立精神和文化的民族,他的国家特征是永远也抹不掉的,共同的文化和精神,是国民对国家产生认同感和自豪感的源泉,每个人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地国家是谁!这样精神上的认知,是什么也打不垮的!”

“我大唐是周边所有国家中的最强大的国家,天朝上国,新罗、高句丽、百济、倭国、吐蕃等等周边国家,人人争相学习效仿我大唐,我大唐的文字、语言,人人都想学习。这个时候,正是搞文化输出和入侵的时候。不过,在这个输出的内容上,臣以为,应该保证国家利益地基础上,有一个选择的范围,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输出的,有些东西,则要加大力度。”

卫螭说了不少,说得他口干舌燥。李二陛下神情凝重,听得很认真,很仔细。卫螭很自觉的端起茶杯,灌下两大杯茶水,歇口气。

李二陛下道:“朕再次为子悦回归大唐而高兴,子悦大才,时有发人深省之言,精辟之论,让朕不由有眼前一亮,豁然开朗之感。就如这文化入侵、和平演变的说法,子悦认为,什么东西应该输出,什么东西应该封锁?”

卫螭道:“关乎国家发展,国力增强的东西,应该有节制和区分。比如,先进的农桑种植技术、农桑地发展,关乎国力地强弱,乃是国家发展地基础,粮食的产量上去了,老百姓地日子就好过,就有钱交赋税,就有钱够买商人的商品,商人又交比农民更多的赋税,购买农民的粮食,相辅相成,到最后,得益的还是国家。国家就有钱建设军队,兵强马壮,国富民强,又能做很多事,甚至于称霸天下,开疆拓土。就像一个链扣,一环扣着一环,基础发展好了,上层建筑也就相应的能发展起来,这就是一个圈儿,缺了哪一环都不行。”

“士农工商,说完了农,再来说说工。工匠掌握的手艺,许多地方都能用上,比如说,锻铁,可以制造锋利的好兵器;算学、格物等等,建城的时候就能用上;经验丰富,技艺高超的工匠,知道怎样才能建出一座牢固的城池,这些,臣以为,都是应该保留并大力发展的东西。”

李二陛下突然笑道:“在子悦的眼中,这士农工商,唯有士一无是处,应该送出去啰?”

卫螭大汗,赶紧道:“这是陛下说的,可不是臣说的。在臣看来,士农工商,只是分工的不同,是组成国家的不同部分,各有所长,一个完整的国家,应该是各种不同的东西组合起来的。农、工是国家的基础,商是促进国家地区发展的脉络和渠道,士族则是国家的上层建筑,缺一不可,分工不同。陛下可别误会了臣的意思。”

李二陛下意味深长的笑笑,摸着胡须思考半天,道:“子悦的说法,闻所未闻,但仔细一想,又觉很有道理,你今天的折子,朕留下,你回去再写一份,就写写今天说的这些,朕要看详细的。卫螭,朕已经快要被你说服了,汝再接再厉!”

“是,陛下。”

卫螭苦笑,乖乖回去写奏折去,很想问问李二陛下是不是钓鱼爱好者。

卫螭刚从宫里出来,远远就见到二虎旁边站了个小道士。待卫螭走过去,却见那小道士满脸的焦急之色,见卫螭出来,迎上来急急行礼,道:“卫大人,小道柳风儿,求求您救救家师!”

卫螭一愣:“小道长的令师是?”

“家师乃是傅仁均道长!”

小道急急的道:“家师在炼丹的时候,炼出一种古怪的液体,不小心沾上,手全烂了,请卫大人去看看吧!”

手全烂了?!那傅仁均道长又做出什么危险的玩意儿了?!

卫螭心中嘀咕着,让小道士带路,速度赶去瞧瞧,一问才知到,人已经送到医馆了,赶去医馆就好。当下,驱赶着马车,一行人朝医馆飞奔去。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十九章 一本经书引发的惨案

应该是强酸造成的轻度烧伤吧!话说,还真给他捣鼓出危险品了,行动力、创造力都一流啊傅道长!

拉着傅仁均道长的爪子看了半天,卫螭打发小道士柳风儿跑回去把那弄伤了他家师傅爪子的秘样液体弄点儿来。卫螭耐心的清洗着创口。还好,只是轻度的,两只爪子红肿,布满红斑,小道士给夸张了,还没到烂的程度。

“傅道长,搞研究,可不能拼命,咱还是悠着点儿吧。”

一边帮傅道长收拾伤口,卫螭一边劝道。傅仁均居然还能笑出来,虽然笑容因为疼痛有些扭曲:“一时着魔,入了迷,新炼制出来的东西,很了不得,丹炉都炸坏了,很像油,一时好奇,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

汗,强悍哦,强酸都敢用手摸,看来有必要给伟大的傅道长灌输一点化学实验的规则,否则,就怕他哪天自己把自己给玩完了。努力回忆了一下以前上学时的化学实验规则,捡着说出来给傅仁均听。

傅道长自从上次与卫螭比了一回炼丹后,就被卫螭彻底折服了,卫螭的言行,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窗口,向他展示了一个新的世界。傅仁均做这么多研究,只是想弄明白,为何服丹会害死人,道书上所说的服丹成仙究竟是否存在。

老实说,卫螭对这神棍,虽然不是很有好感,但人家也是大时代的受害者,他迷恋炼丹,更多是时代的错误。

随意的聊了几句,还不见那小道士来,卫螭一拍脑袋,反应过来,那小道士柳风儿不会傻傻的去拿金属容器装硫酸吧?!

“傅道长,据我推测,你这次炼出来的东西,有点儿麻烦。有很强的腐蚀性,不如,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卫大人知道那是何物?”

傅道长的表情,很亢奋,卫螭一脑门黑线,点点头,叫人扶着傅仁均,去他的道观。

所谓的道观,绝不是他家孙大大义兄地小道观可以比拟的。如果说他家孙义兄的小道观是平房,那人家傅仁均道长的道观就是豪华的小别墅,差距。很远,不是一般的远,是相当的远。

随着傅道长到了炼丹室,远远就能看到一片狼藉,待进去。一眼看到的就是有个大洞的丹炉,还好,不是那种电视剧中很夸张地,不是那种一人多高的。话说,卫螭那厮已经做好看到巨大丹炉的准备了地说。其实他比较想研究的是,用那种一人多高丹炉炼丹。怎么加热。

从丹炉的漏洞中,流出一股浑浊的液体,发出刺鼻的气味,小道士柳风儿蹲在旁边,一手握着口鼻,一手拿着一个小瓷勺,往一个铁碗中盛那些液体,见到卫螭和傅仁均进来。连忙丢下勺子,跳起来,很是惊奇地道:“师傅,卫医生,丹液盛到碗里,会冒白泡泡。”

卫螭赶紧问:“小道长你没用手摸吧?”

柳风儿倒机灵,道:“没有,师父就是用手摸过丹液才受伤,小道怎敢再去摸。”

“好孩子。”

卫螭呵呵一笑,让小道士跑去拿瓷瓶。自个儿端着瓷勺,在那观察。这种症状,这种气味儿,有点像硫酸,但又不算,吓了他一跳,还以为傅仁均炼出硫酸来了,搞半天,还不是硫酸。

掏出带过来的试纸,往那浑浊的,分不清楚是什么的液体中一伸,迅速变红,对比着看了看,还好,不是强酸。

“卫大人,这是何物?如此神奇?”

傅仁均双目炯炯有声的盯着卫螭手上的试纸,爪子伸伸缩缩,很有亲手去摸一番地冲动。卫螭呵呵一笑,忽悠人家:“这叫试纸,这可是宝贝,全大唐可只有我有这东西。”

“哦!”

傅仁均道长满脸的惊奇,看试纸的表情,充满敬畏。想讨要看看,又不好意思开口。卫螭假装没看出来,站起身,看看一片狼藉的炼丹房,道:“傅道长,你这炼丹房,多用水冲洗几遍,还有,打扫的时候,注意不要让你炼出来的丹液接触到皮肤,否则,还可能会受伤。”

傅仁均颔首,想去摸胡须,扬起手,一阵疼,才想起手受伤了。傅仁均道:“卫大人,你还没告知贫道,这次炼制出来的丹液,究竟是何物?”

卫螭踌躇一阵,正正色,先把化学中关于酸碱的划分和定义,描述给傅仁均听,顺便解说了试纸就是检验酸碱性地东西。傅仁均道长这才恍然大悟,道:“那贫道这次炼制出来的东西是酸?”

“没错!具体是什么酸,在下不知道,在下并不是学专业化学出来的,只是懂一点儿皮毛。要搞清楚其中的秘密,还需要傅道长再接再厉,继续努力研究了。傅道长,海外国家的化学学科很发达,研究出来的东西,能运用到许多方面,关乎国计民生。我华夏的化学,就需要傅道长努力了。”

傅仁均谦虚的笑道:“卫大人过誉了,贫道只是一方外之人,于名利一道,并不热心。”

“那是!傅道长境界高,道心坚定,名利什么的,说出来,那是侮辱傅道长。傅道长做的研究,是为了全人类做贡献呢。或许,若干年后,我华夏化学一门地创始者,就是你傅仁均道长,历史会铭记所有对人类做过贡献的功臣!”

卫螭忽悠得人家好好地一方外道长兴奋莫名,平时就很红润的脸孔,血红一片,双眼熠熠生辉。其实他自个儿也很兴奋,不知许多年后,闻名世界的科学奖,会不会有一个傅仁均奖,让丫诺贝尔见鬼去吧!阿门!

傅仁均突然期期艾艾的道:“卫大人,贫道有一个不情之请。”

“傅道长请说,只要卫某能帮上忙的地方,在下决不推辞。”

傅仁均道:“贫道想说那个试纸,能否给贫道一小块,让贫道亲手检验一番酸碱性,好有个具体的印象。当然,贫道愿意拿宝贝交换,卫大人需要何物,尽管说。”

说完。一脸不好意思,毕竟,卫螭刚说了,那是宝贝,全大唐就人家有。卫螭嘿嘿一笑,满脸纯良,贼溜溜的眼珠四处转,看人家傅道长的道观就这么豪华,估计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这厮状似犹豫。踌躇半天,一副又慷慨又痛心的模样,满脸一切都是为了党国的忠诚和壮烈。道:“好吧,为了支援傅道长的研究事业,也为了我华夏化学科目的发展,这试纸嘛,在下就与傅道长交换好了。换什么东西,傅道长看着办就是,在下吃点儿亏也没事。”

“卫大人高义,贫道没齿不忘。这样吧,贫道听说卫大人喜好收藏字画,贫道师门祖上。曾有幸得到一幅书圣王羲之亲书地《黄庭经》,赠与卫大人,交换试纸,卫大人可愿意?”

说着,还一脸过意不去,略带不好意思的表情。卫螭则彻底呆了,这……这个惊喜来的也太快了!书生王羲之的亲笔真迹啊!居……居然是用试纸换来的!俺卖糕的,谁掐他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傅仁均见卫螭满脸平静,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想起刚才卫螭用试纸的情景,咬咬牙,道:“如果为大人不愿意,贫道还有东汉草圣张芝张伯英的草书一幅,两幅字皆为当世稀有,虽然不是独一份,但也算宝物,愿与卫大人交换。卫大人愿否?”

惊喜太大!想不到发个呆就能多一幅,真是……真是……还有啥好犹豫的。卫螭想去握人家手,幸好及时想起人家手受伤了,改为抓住双臂,眼睛亮晶晶地,坚定的道:“换了!”

说完,觉得似乎有点太积极,赶紧定定神,虚伪的道:“傅道长真是太坏了,用我最爱地东西来勾引我,奈何我又经不住考验,又想支持傅道长的研究,罢了,观傅道长一片诚意,交换吧!对了,医馆里还有一些,呆会儿,在下派人送来给傅道长,一切,都是为了我华夏。”

“卫大人的隆情厚意,对贫道的支持,贫道感激不尽,绝不会忘。”

本来还有点儿肉疼的傅仁均,这会儿,真是心甘情愿了,对卫螭还一脸感激。卫螭被人家搞得很不好意思,赶紧拉着,把自己知道地化学知识,一股脑儿说了出来,让傅仁均慢慢研究,预祝他早日炼出服了就能成仙的仙丹来。

拉着傅仁均说了大半个时辰,还忽悠着人家亲自体验了一把试纸的神奇之处,教他分辨酸碱等,还把阿拉伯数字教给他,客串了一把傅道长的启蒙老师,卫螭才抱着换来的宝贝,屁颠颠儿回家去了,当然,临了没忘记跑去医馆,把剩下的试纸翻出来,留了一小部分,其余地,让人一股脑儿的给傅仁均道长送去,厚道人呀,也不能让人家太吃亏。

王羲之的字,在后世现代,那可是国宝啊!这回,真是赚大了。回去要专门打个柜子出来放置,好好保存。

“夏生,夏生,去把周木匠找来!”

一进家门,卫螭就嚷嚷着吩咐夏生赶紧去找周木匠来做柜子,然后一脸傻笑,几乎是用飘的进了卧室,一屁股坐炕上,呵呵笑。

谢玖瞟了他一眼,满眼的爱恋,眼神、语气忒轻柔,柔情万般的问道:“怎么?今天太宗陛下赐你御笔亲书的字了?乐成儿这样!”

卫螭神秘兮兮的看看四周,卧室只有他和谢玖在。

基本上,只要卫螭回府,招弟和鲤儿都会自觉地退出去,实在是她家两位主人,都不太有避开人的再恩爱的自觉,偶尔牵手、摸脸的,卫螭和谢玖没感觉,招弟和鲤儿俩小丫头受不住,只能自觉回避。

“傻样!看什么?真得到好东西了?李二陛下真赐你字啦?”

谢玖看卫螭奇怪的样子,笑道。

卫螭笑呵呵点头,低声道:“比那宝贵多了!看看。”

《黄庭经》是装在一个檀木盒子里的,张芝的草书则是装裱好的一个卷轴。

卫螭小心翼翼的揭开檀木盒子,刚想伸手去拿,突然想起电视里拿古薰都戴手套,赶紧跑去翻了对手套出来,才又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放到铺在炕桌上地锦丝上。

本来谢玖是不关心这些的,任由卫螭瞎折腾,这会儿,看他前所未有地慎重。也跟着好奇起来,待卫螭取出,谢玖看了看,讶然道:“《黄庭经》?这个后世有流传吧?你这个与旁人有何不同?”

卫螭得意洋洋的道:“东晋大书法家、书圣王羲之爱鹅,他认为养鹅不仅可以陶冶情操,还能从鹅地某些体态姿势上领悟到书法执笔,运笔的道理。有一天清早,王羲之和儿子王献之乘一叶扁舟游历绍兴山水风光,船到县村附近。只见岸边有一群白鹅,摇摇摆摆的模样,磨磨蹭蹭的形态。王羲之看得出神。不觉对这群白鹅动了爱慕之情,便想把它买回家去。王羲之询问附近的道士,希望道士能把这群鹅卖给他。道士说:‘倘若右军大人想要,就请代我书写一部道家养生修炼的《黄庭经》吧!’王羲之求鹅心切,欣然答应了道士提出的条件。这就是‘王羲之书换白鹅’的故事。”

谢玖道:“这个故事大家都知道。上学时老师讲过。你……你别说这个《黄庭经》就是王羲之写的《黄庭经》?”

“然也!”

“骗人!”

谢玖不信,卫螭把今天地事情讲了出来,乐滋滋的道:“我后来问过傅仁均,他说那个道士就是他家祖师,这《黄庭经》是一代代传下来的,他一个方外之人。留着也没用,又不爱好书法,所谓宝赠烈士,红粉赠佳人,说是把《黄庭经》送到爱好书法地人手上,才算不亏了此物。”

谢玖盯着卫螭看了半晌儿,然后,表情平静的点点头。轻手轻脚的把《黄庭经》收起来,放进檀木盒子里,又看了看张芝的草书,小心卷起收好。

卫螭还在开心,谢玖终于也有点儿追求,愿意成为书法收藏的发烧友,准备支持他的伟大梦想和事业了,却见谢玖盖上盒子,飞快地把盒子抱怀里,就要往她的小柜子藏去。

卫螭目瞪口呆。傻傻的问:“夫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谢玖满脸戒备的看着卫螭。紧了紧怀里的檀木盒子,道:“试纸是我们内科的东西,试纸应该算我的吧?”

“那……那又如何?”卫螭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用我的试纸换来的东西,是不是应该为我所有?当然,我们是一家人,也不能我全占了,张芝的草书,价值也很高,给你!这卷《黄庭经》就是我的了!”

卫螭“咣当”一下摔倒炕上,据理力争:“那啥,这不公平!试纸是夫妻共同财产,字画也应该是这样才对,《黄庭经》是大家的,不能只给你一个!”

谢玖不乐意了:“库房里还藏有大唐名臣的字画,价值也很高,那些都给你,我只要这卷《黄庭经》。夫君,难道说,你连一卷《黄庭经》也不肯给我吗?你还说爱我呢!还说世上只爱我一个呢,现在就看出来了,你连《黄庭经》都不肯给我,哼!”

卫螭:囧

抹抹脸,卫螭决定豁出去,不要面皮了!学着谢玖,哀怨道:“夫人不也说过爱我吗?夫人不也说过不在乎物质,只要爱情吗?难道夫人现在变了吗?要用物质来衡量我们地感情了?夫人忍心破坏那么美好的感觉吗?夫人说过,只是想要一个有感觉的。”

谢玖一窒,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姑苏慕容的绝招。想了想,电视上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还有无招胜有招的说法。

谢玖叹道:“罢了罢了,我本以为,我谢玖找的丈夫,会是个伟男子,大方正直,慷慨豪迈,谁知道居然和我争一本经书,真是太让我伤心了!特别是,还在我怀孕的时候和我争!”

谢玖做黯然神伤状,水汪汪的眼睛,幽幽的看着卫螭。

事实证明,神雕侠杨过的绝技,杀伤力惊人,不是姑苏慕容可比地。卫螭技逊一筹战败,一口鲜血喷出,伤势过重,支持不住,一头栽倒炕上。本次战争,谢玖胜利!

夫妻恩爱,患难情深,在外几乎被传为模范家庭的卫府小俩口,为了一卷书圣王羲之亲笔地《黄庭经》,爆发了一次规模不小的争执。据史料记载,当时的情景,飞沙走石,鬼哭神惊,场面惨烈,不忍目睹,史称一卷经书引发的惨案。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二十章 风波袭来

写写写,写写写!

卫螭拧着眉头写奏章,知道策略是一回事儿,要写出来又是一回事儿,让一个从未接触过政治,只是道听途说,看看电视,看过书的普通人,去参与到国家政策中,貌似,有点为人所难。

稿子写了不少,都是看一遍就扔,不好意思拿出手。谢玖捡起来看了看,看完,顿觉奇怪,问:“你写这个做什么?”

卫螭拧着眉头,挠着脑袋,苦笑:“一时嘴快惹的祸,挖了个坑,不小心把自己也埋进去了。”

说着,把原因给说了出来,搞得谢玖也跟着他苦笑,卫螭还等着她责备几句冲动呢,谁知等了半天,人家美女姐姐只是低头沉思,也不指责,卫螭反倒有点不自在了,这姐姐,做人怎么就这么实在呢!

两个人生活这么久,连孩子都快有了,对谢玖的了解,也差不多可以说了解了她七八分了,但每次都还是会有心动的感觉,夹杂一点点惊喜和错愕。该怎么说呢?这姐姐,与他平时见识的女性很不同。

当然,外貌很出色,这个就让谢玖一下子拔高了一大截,但卫螭更注重的内心。过一辈子的人,只有外貌是不够的,人都有容颜衰退的一天,只靠外貌维持的感情,长久不了。

谢玖这人吧,淡然,不好接近,智商、情商都很高,有自己一套行事标准和原则,很要强,有时候,稍嫌缺乏柔和手段的人。

有时候。明明还在浓情蜜意的人,突然会给你来两个理性的,可行性非常高地建议,除了那次干娘让纳妾,从来未听到谢玖抱怨什么,她第一个想的就是解决的方法,而不是无用的抱怨,这种性格,也不是说不好。只是,有时候挺让卫螭哭笑不得的。不过,可能还真是平日看她冷漠惯了,偶尔的温柔动情,耍耍小性子,就显得极为可爱,让卫螭很喜欢。

可能很多男人喜欢把自己当主心骨。一切依靠自己的女人,但卫螭不喜欢,他喜欢独立性比较强的女人,靠别人掌握自己的人生,那是最要不得地。有时候,卫螭会想,老天之所以让他们俩穿越回来。而不是别的人,或许看中的就是他们俩在性情、行事上的契合。

或许,天生一对,就能形容他们彼此的状态。以前,卫螭中觉得,神仙眷侣,应该不止自己过的舒服,别人也要看的舒服才是。结果被老娘说。两口子过日子,别人眼中觉得怪异地,或许在自个儿眼中确实最合适,自己觉得幸福就好。强人配上强人,只有童话里,才能白头到老,不然。等着婚姻失败吧。

卫螭在这里出神乱想。人家务实的小童鞋。已经归纳出好几条符合实际,能切实执行的东西来。卫螭拿起她写的东西。收收神,仔细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琢磨。

“夫人,你觉得,应该先从精神上下手?”

谢玖道:“无论什么国家,平民的数量都是最多的,你提议先从平民开始并没有错,不过,现在是封建社会,许多资源,都被上层阶级占领,上层阶级也不能忽视。用你的话说,知识越多地人,有时候,越好忽悠。我建议,双管齐下。”

卫螭点点头,沉吟着。谢玖幽幽丢过来一句:“从精神上征服敌人之后,肉体上的征服,不过是轻而易举。”

卫螭点头,有种灵光一闪的感觉,埋头重新开始写奏章。写着写着,突然抬起头,冒出一句:“夫人,我突然觉得,你刚才的那句话,说得很……闷骚!”

……闷骚!

这两个字一扔出来,谢玖就瞬间被石化,细细的眉尾,轻轻抖动着,如果再仔细观察,会发现她面无表情的脸孔,嘴角在不规则的抽动。眼睛、表情,很平板的看着卫螭。

卫螭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补救:“咳咳……夫人,咱们接着讨论正事,早点儿把奏折写出来给李二陛下,我也早点儿解脱。”

“嗯。快写吧。”

谢玖平静地说道,卫螭一脸狐疑,但也不敢再去触谢玖眉头,谁知道暴怒的橙色警报标志人物,会有什么反应,安静,这会儿要保持安静。忐忐忑忑的写好,修改一下错字,又抄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