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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大唐御医》》 · 半堕落的恶魔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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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玖无奈的笑笑,道:“你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呢?歪打正着,李元昌不足为虑,那李愔呢?对付浑人,可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不是还有他哥哥李恪在吗?话说,蜀王这个王位,貌似不是很得宠的孩子会有的封位啊,我记得,后来李泰和承乾争位失败,他们俩也有一个做了蜀王的,李恪不是太宗喜欢的孩子吗?为啥一开始封的是蜀王呢?”

谢玖笑笑,道:“这个不太清楚,新旧唐书都说李恪很得太宗喜爱。不过。似乎前期他犯了什么错,还封过郡王。”

俩人说了一阵皇家八卦,收拾收拾。准备进宫去。穿着盛装,化妆,谢玖是不喜欢的,只是淡淡的点缀了一下眉毛和唇红,卫螭更不用说,谁敢拿粉往他脸上扑。他肯定和人家拼命。

卫螭带着谢玖进宫,很自觉地找了个末尾地位置就坐,刚牵着谢玖坐下,程知节的大嗓门就响起:“卫四郎,现在才来,过来,拜见长辈。”

卫螭苦笑一声,扶起谢玖。俩人一起过去,远远看到与程知节、他家老义父站一起寒暄的,还有个高大魁梧,面容约莫中年地锦服男子。眉目英挺轩昂,很是英气。一双眼睛,平和清亮。

行礼之后,秦老爷子道:“四郎过来,给你介绍,这位是赵郡王,为父的老战友。”

赵郡王是谁?!

话说卫螭又不是专修历史的,还真不知道,望向谢玖,谢玖也是摇头。赵郡王很和蔼的笑道:“老夫久不出门,四郎夫妇不认识老夫也情有可原,老夫李孝恭是也。”

说名字,卫螭和谢玖就知道了,赶紧行礼。这位老王爷可是大唐名将之一,为人忠厚宽和,在大唐皇室也好,将领间也好,有着很好的人缘和声誉。

重又见礼之后,老王爷笑道:“老夫很喜欢四郎所制的茶叶,味道清香,宁静而致远,殊为独特。一直想见见能做出这等妙物地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卫螭嘿嘿笑道:“王爷,您就别夸我了,小子我知道自个儿太跳脱,与茶叶的意蕴有很大差异,您这么夸我,比骂我还让人难堪。”

赵郡王一阵笑,道:“有这么一番感悟,足见你不凡,叔宝兄收的义子,岂是俗物!叔宝兄老来得了一个好儿子,端端让人羡慕,哪像我家那几个小混蛋!成天只知道给我惹祸。”

秦老爷子哈哈大笑,明明很得意,还要故作谦虚:“没啥没啥,四郎这小子,也顽皮着呢,蹿啜着我家秦猛做了不少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我一个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在俩人身后帮忙收拾烂摊子。”

赵郡王笑道:“做老子的,不都是这样吗?”

此言一出,在场做了父亲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说笑一阵,各自归位坐下,李二陛下偕同长孙皇后驾到。

新春聚餐,甭管前世后世,流程都差不多,首先都是领导致词,然后喝酒。谢玖有了身孕,不能喝酒,卫螭早早找了内侍来,换了一壶温水来给谢玖饮用。

反正这种宴席,卫螭这种四品小官,就是敬陪末座的角色,再说,小俩口也不想惹人注目,悄悄的缩在尾巴处,闷声吃东西。今天地伙食,在卫螭看来,还行,就是那个羊肉,不怎么合谢玖的口味,想吃猪肉,那是没有的,人家宫里不兴吃那个。

“咱多吃点粗粮好了,看,还有玉米饼,还有白菜,吃这些吧。”

卫螭动手给谢玖夹了不少菜,谢玖低头开吃,享用的心安理得。自从谢玖怀孕后,卫螭就一手包办了照顾她用餐地任务,在家里也是这样,第一天的时候更甚,卫螭拼命地给谢玖剥虾仁,剔鱼刺,给谢玖整了一大碗饭菜,自个儿在一旁傻笑,惹得谢玖一阵好笑,又一阵甜蜜。女人,喜欢被人捧在手掌心的感觉。

招呼着谢玖吃东西,卫螭还不忘与身旁的同僚们哈拉几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君臣同乐,不过如此。

“卫大人,卫大人。”

卫螭旁边的有个年轻官员叫他,卫螭扭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俊美青年,厮再次感叹,咋大唐帅哥这么多!

“这位大人是……”

那年轻人笑着道:“在下高履行,久仰卫大人声名,今日能坐到一起,也是一桩美事。”

高履行,这人卫螭倒是听过,尚城阳公主的那个,他老爹是长孙皇后的舅舅高士廉,出了名的帅哥。

话说,当年高家、长孙家,都是出了名的美姿容,遗传到长孙皇后兄妹这儿,长孙皇后是很漂亮,咋长孙无忌就长了一张圆脸呢?所谓的遗传变异?!

一边寻思着人家的八卦,一边和高履行随意的聊着,很不错的一个小伙子,知书达理,不迂腐,和和气气的,不算很纨绔。

“卫大人为何不吃羊肉?不喜欢吗?”

卫螭苦笑:“我家……”

刚要说出夫人两个字,谢玖投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卫螭赶紧打住,改口:“我们全家都不惯吃羊肉,味儿太重!”

“那你们平时都吃什么肉?”

“就是鸡鸭鱼,还有猪肉啥的。”

“猪肉?都怎么个吃法?在下听说对于吃食一道,卫大人可是个中翘楚,还请指点一二,老实说,这羊肉吃多了,也厌了,偶尔换换口味也是好的。”

高履行笑着道,卫螭打量了他两眼,确实语出真诚,干脆就教给他几样猪肉的烹饪方法,羊肉在大唐,那是贵族食品,平民百姓家是吃不起的。

宴席上,三三俩俩,坐在附近的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很是热烈。李二陛下与长孙皇后一起举起酒杯,李二陛下高声道:“诸公,请满饮此杯,干!”

“干!”

新春宴会,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喝喝酒,作作诗,也不强迫,毕竟,在场的武将不少,并不是所有人都擅长作诗的。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五十七章 要过年了(下)

春宴似乎真的很受君臣们欢迎,卫螭环视一周,琢磨如果搞成自助酒会,是不是会更好些!不过,貌似中国人的习惯和现在的风俗,对自助餐不是很合适,卫螭下乡的时候,曾经遇到那种去人家吃饭,只要主人家不主动给添饭,宁愿饿着也不吃第二碗的人,腼腆程度,让人惊叹。

卫螭是不爱喝酒的,除了必要,都放着不喝,双手忙着照顾谢玖吃饭,耳朵竖得直直地,听着众人作诗。不过,貌似初唐时候的诗歌艺术还不像后期般发达,佳作不多,不过,卫螭认为,能遵守平仄,按照格式写出通顺诗歌的人,都比他强,受的教育不一样,差距就是差距,没有办法,也不是盗版一两首诗歌可以抹平的。

“我不吃了,吃不下了。”

卫螭给谢玖碗中,堆了高高一堆小山似的食物,谢玖进食速度慢,只见小山越来越高,卫螭感觉咋就没变少过。

用手绢捂着嘴,谢玖很哀怨的看着卫螭,眼神很控诉,似乎是卫螭在逼她进食一般,看得卫螭满头冷汗,结巴道:“那啥,一时太投入,忘了你吃不了,那换过来我吃好了。”

把碗交换一下,谢玖才满意的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的是卫螭给她装的草莓果酱,酸酸甜甜的,很适合。想吐的时候,吃上一小勺,谢玖很喜欢。

至于山楂、腌梅什么的,只能偶尔吃一点,不能多吃。山楂会促进子宫收缩。吃多了容易流产。腌梅中,营养流失太多,含有亚硝酸盐。吃多了,对胎儿、大人都不好,只是偶尔嘴馋的时候,给谢玖两颗尝尝。

卫螭埋头消灭食物,感觉衣袖被人拉扯,扭头一看。兕子小公主领着刚学会走路不久地小妹妹新城公主,俩人一起望着他,拉他衣袖地是兕子小公主。小姐妹俩,站在一起,就像两个一大一小的可爱娃娃,模样像,都一般可爱,真是越看越想偷回家养。

新城公主还不会说话。只会发一些单音节的,无意义地字,小手很明确的指向谢玖的果酱瓶,明显是很想要。

兕子小公主很乖巧。先叫人:“卫大人好,卫夫人好。”

谢玖怀孕了。卫螭现在看到谁家的小孩都父爱泛滥,更何况是他本来就喜欢疼爱的晋阳公主小兕子。

今天的宴席,有从他家蛋糕店订地蛋糕,卫螭桌子上也有,谢玖是没胃口,卫螭是不喜欢,蛋糕还没动。卫螭和谢玖相视一笑,谢玖贡献出她的果酱,卫螭拿起蛋糕,抹上果酱,小块小块的掰了喂俩人吃。

话说,因为果酱只保存成功一瓶,卫螭就很不厚道的留下自家享用了,偶尔给他家谢玖做果酱蛋糕啥的享用,哄得美女姐姐挺开心的,夸了好几回卫螭能干。

“蛋糕上抹的是什么?卫大人的独家秘制?”

果酱地味道,很香,很诱人,旁边的人见卫螭这么摆弄了喂俩小公主吃,又不好意思询问,最后,还是刚才已经和卫螭攀上点交情的高履行开口询问。

“哦,这叫果酱,可以抹蛋糕上吃,还可以拌一些面点吃。这是草莓酱,内子有身孕,喜食酸甜之物,故随身携带了一小瓶。”

高履行道:“哦,果然是卫大人的独家秘制,卫大人的日子,过的真是让人羡慕。”

果酱就那么一小瓶,给了两位小公主就没有了,高履行也不好意思去抢人家孕妇、小孩儿地食物,和旁边人一起咽口水,看得卫螭暗自一阵坏笑。

小新城小,就算有卫螭喂食,嘴角一小圈,也沾满了果酱,吃得开心,咧着小嘴朝卫螭笑,很不客气的贴他身上,沾卫螭一身果酱。卫螭无奈的看看身上红色的嘴印子,掏出手绢,帮她擦干净。

“小公主想吃什么?虾仁儿要不?”

卫螭很耐心的照顾俩小孩儿吃东西,可惜今天没做鱼汤,不然给新城来碗鱼汤应该不错。这孩子命苦呀,原来的历史上,长孙皇后死时她才一岁多点,估计长孙皇后发病,和她有点关系,不得她家皇帝老爸的喜爱,不像小兕子,有皇帝老爸亲自带在身边抚养,自小父亲不疼,哥哥不爱的,临了还被她自个儿的驸马给杀了,命运悲惨。

有卫螭照顾着,长孙皇后也不担心,只是叫奶妈过来把新城给抱走,晋阳却还留在卫螭身边,交由卫螭照顾。

“兕子吃饱了!”

抿着油乎乎的小嘴,小兕子道。卫螭呵呵笑着帮她擦嘴,询问几句日常,谢玖在一旁淡淡笑着,看一大一小,很认真的交流。话说,俩人好久没见了。说得正欢的时候,有个声音道:“想不到卫大人与晋阳这么要好,真是让人惊讶。”

卫螭抬头一看,是鲁王李元昌。卫螭笑道:“王爷有所不知,小臣这人吧,没啥本事,就是有点孩子缘,这孩子都喜欢和我玩儿,见笑见笑。”

鲁王道:“原来如此。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卫大人不止是尚药局郎中,兼任司农寺少卿,挂职兵部,可谓文武双全。值此佳节,卫大人是不是应该一展大才,赋诗一首呢?”

丫绝对是故意落他面子的!

卫螭也不生气,只是皱着眉头,一脸为难,道:“王爷,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小臣文不成,武不就,赋诗写文章,那是拿起笔来就犯困,上马打战,恐怕战一打起来就做了逃兵,所谓上马贻误军机,下马耽误百姓,说的就是我这样儿的。人贵自知之明,文武双全,这种话,那是骂我。幸好还会一点儿小医术,混口饭吃,还是好好的修习医术为好。”

鲁王哈哈笑道:“照你这么说。让你做尚药局郎中就尸位素餐了。”

卫螭做惊讶状。竖起大拇指,夸鲁王:“王爷真是英明,连看都没去看过,就知道小臣尸位素餐了呀,正好,小臣也为自个儿做不好官而发愁呢。也想告老还乡去,要不,王爷帮忙说项一番,咱回家种田去!”

鲁王正要说话,李二陛下开口了,道:“行了行了,子悦你就少说两句吧。元昌你对卫子悦是初识,不了解他。这小子,嘴巴极能说,死人都能让他说活了,他的话。要挑拣着听,不然。能说晕你。”

卫螭呵呵笑道:“陛下,您这么夸臣还是骂臣呢?小臣职位低微,才能低下,实在当不得陛下地夸奖。”

李二陛下道:“朕是骂你,不是夸你!”

“哦,那臣要谢谢陛下指点,有错误地地方,咱要坚决改正,争取在陛下的指导下,再接再厉,再创新高。”

卫螭面不改色,笑呵呵的说道。李二陛下哈哈大笑,众臣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鲁王眯眼冷冷看着卫螭,低声朝坐他上首地承乾太子道:“这种巧言令色之辈,殿下应该疏远才是,免得带坏了殿下,无法向陛下交代。”

承乾太子听了这话,看看李元昌,眉头微皱,没有说话。想起他去把那些宝物归置内库后,李二陛下诏他去对他说的话。他家皇帝老爸对他说,他是太子,大唐江山未来的主人,他的身份,注定了,能吸引到很多人到他身边,有些是真正有才的,有些不过是溜须拍马,或是别有用心之辈,怎样辨别出有才和无才,这个要靠承乾自己去领悟,不是旁人可以教导的,处高位者,识人、用人,是一辈子地考验。

李元昌见承乾太子没说话,继续道:“殿下年纪尚轻,对人的认识,犹以喜恶区分,这样是不对的,对殿下将来不好,殿下……”

李元昌还欲再说,承乾太子打断他,道:“承乾谢过七叔教诲,承乾省得该如何坐,今天是好日子,不要说不开心的事,七叔,请。”

且不说承乾太子与李元昌这边,且说李恪、李愔兄弟俩。俩人的位置相近,就坐在杨妃身旁,他们皇帝父亲对卫螭的调侃,俩人都看在眼里。李恪低声道:“看到没有?父皇对卫螭多有宠爱,圣眷正隆,你这浑小子,差点闯下大祸。”

李愔人是浑直,但知道他的哥哥都是对他好,抓着脑袋,道:“哥,我知道错了,最多,我以后不去招惹他,行了吧?大哥,坐卫螭旁边那个小媳妇,是卫螭的夫人不?”

李恪十分了解他这个弟弟,闻言,脸现怒色,伸腿狠狠踢了李愔一下,还没开骂,一旁地杨妃已经狠狠打了李愔一巴掌,怒骂:“你在打什么主意,不要命了吗?卫螭的夫人谢玖是皇后娘娘的救命恩人,知道李佑为何今年没回来吗?就是因为调戏谢玖,被皇后娘娘责罚,被陛下打了板子,赶出京城的。你这浑小子不想活了,为娘宁愿自己打死你,也别牵累为娘和你哥哥。”

说着,杨妃眼圈一红,吓了李恪和李愔一跳,李恪连忙安慰母亲,狠狠瞪了李愔一眼,李愔被瞪得很郁闷,闷声道:“娘,孩儿知错了,李佑那个混蛋想害我,他和我说,京里司农寺少卿有个漂亮地小媳妇,是个没什么权势的小官,说什么他已经尝过滋味,要与我分享。孩儿不该犯糊涂,以后,李佑说地话,坚决不信了。”

李恪叹气:“弟弟,李佑的话,怎么能信?他是拉你下火坑,害你呢。为兄早和你说过,你心性较直,小心别人算计,让你好好在封地守着,你怎么与李佑混在一起的?”

李愔道:“小弟有听大哥话,是李佑几个月前突然开始给我写信的,就说一些吃喝玩乐的事情,我以为没事,就没放在心上。”

“以后,不管大小事,除了我,只要是兄弟或是朝中大臣给你写信,你都要告诉我和母亲,以免遭人算计。”

“知道了,哥哥。”

这边说什么,卫螭不知道,他正给晋阳小公主兕子讲故事呢。反正诗词歌赋本来就不是他擅长的,还不如逗孩子玩儿呢。

“……小马的娘让小马去试探一下河水有多深,小马小心地试探着,一步一步地淌过了河。噢,他明白了,河水既没有牛伯伯说的那么浅,也没有小松鼠说的那么深。只有自己亲自试过才知道。小马深情地向它的娘亲望了一眼,心里说,谢谢你了,好娘亲。然后他转头向村子跑去。这个故事好玩吧?”

小兕子连连点头,道:“好听!兕子还要听。”

卫螭皱眉,思索一阵,道:“好,再给你讲一个,故事名字叫小蝌蚪找妈妈。小公主知道什么是小蝌蚪吗?”

小兕子摇头,卫螭额头三根黑线,这孩子也保护的太过了吧?连小蝌蚪的样子都不知道,这让他的故事怎么讲下去!

“呃……那这个故事不讲了,等开春,带你去认识一下小,再讲这个故事。”

“好,打勾勾!”

“打勾勾!”

高履行笑道:“卫大人将来一定是位好父亲,讲的故事,不止小孩儿喜欢,连我这大人都喜欢听。”

卫螭呵呵笑着,谦虚道:“以前太顽皮,为了能让我坐下来,我的老师和父母,给我讲了不少故事,这不,照搬一下罢了。”

说笑中,春宴结束,卫螭带着谢玖回府。自是不知这春宴,因为他的参与,有多少风起云涌,有多少言笑欢乐。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五十八章 来自大唐长安的怀念

春宴过后,春节,人家现在叫元旦,又叫过年,日子终于到来。难得过回节,卫螭当然要好好折腾一下,不对,是操办一下。

头天,就把要买的菜单交给管家,让他去打理,把要做的菜式交代厨房。饺子,那是必须的,鸡鸭鱼,那也是必备的。当然,考虑到他家也才两个人,卫螭交代管家,让管家告诉府里的人,甭管成家没成家,家里都不用采办年夜饭了,就在府里吃,搞个大联欢。总之,采买回来之后,厨房就忙开了。

先是炸丸子、炸酥肉,还有麻花儿这是过年必备的食品。什么鱼丸子、猪肉丸子、藕丸子,做了不少,可惜没有牛肉,不然还可以做牛肉丸子,也是美食一道啊。酥肉,就炸了猪肉的和鱼肉的。

还有烤鸭,按照北京烤鸭的方法儿做的,卫螭去某乡村烤鸭店偷学来的技术,味道肯定比不上全聚德,不然,他也不会过年了才想起吃烤鸭。

让厨房做了好多,三十大清早,卫螭就带着人,先给秦府送去,还交代了做法,让他们随自己的口味儿做着吃。然后是程府、尉迟府、李府,总之,挨个送了一遍。他家义兄孙大大那里,卫螭特地叫人做了素丸子,亲自给送上门去,得到孙大大一阵好评。

送了回来,继续在厨房做指挥,买那么多东西,肯定要全部做完。谢玖抽空来绕了一圈,厨房的油味儿,让她一阵干呕。吓得赶紧回去了。倒是招弟和鲤儿这俩小箩莉。被香味儿吸引来了好几回,从卫螭那儿,拿了不少丸子去当零嘴吃。

厨娘不乐意。说卫螭这少爷要惯坏她们,卫螭倒是乐呵呵的,谁小时候不这样啊,他小时候,基本上都是从开始准备年夜饭一直吃到年夜饭结束,小孩子都这样。贪嘴。

乐乐呵呵,很带劲儿地忙活到下午,程明和秦猛先后找上门来,来要东西地。首先目标就是丸子,秦猛还埋怨:“当初家里厨师来你这儿学的时候,你怎么没教丸子和烤鸭的做法,多好地东西,现在才吃上。”

卫螭嘿嘿傻笑。道:“这不是搞忘记了吗?不过年,平时也想不起来要吃丸子,过年才想起来的!”

秦猛和程明过来的时候,都带了不少材料来。卫螭本着不浪费资源的原则。要丸子,行。来,俩壮男不要歇着,来帮忙剁肉。现在可没绞肉机,剁那么细的肉,绝对是纯人工的,不看他家大虎、二虎手还在抖呢吗!

支使着秦猛、程明,还有他们带来地护卫,一群身高体壮的大老爷们儿,挥舞着双刀,开始剁肉,那场景,说壮观都还不足以形容。

总之,卫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惊叹自个儿无意间居然整了这么大个场面。谢玖听说之后,跑过来看了一眼也是满脸苍白,惊叹连连,做晕眩状前,对卫螭投以敬佩的目光,然后,赶紧让同样吓得小脸儿苍白,两腿打颤的招弟和鲤儿扶着回后院去了。其实,卫螭也想跑,不过,是爷们儿,这种时候,就得硬邦邦的挺着,想想都觉得惨绝人寰,惨无人道。

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一群老大爷们一起剁肉的能量,那更是巨大滴。除了能吓得旁观者脸色苍白,小娘们儿两腿打颤之外,还有一个巨大地好处,那就是效率高。一个时辰后,赶在天黑前,卫螭终于把秦猛和程明打发走,带走了一车还冒着热气的油炸食品,估计,今天过后,卫府有一部分人,有一段时间都不大想炸丸子吃了,场面太过那啥,众人有心理阴影了。

准备好吃食,把医馆、蛋糕店、庄子上的人都聚在一处,饭食全部摆在宽大的饭厅里。这就是古代没有房地产产业地好处,家里宽啊,一个饭厅,随便摆上十来张桌子都还嫌宽敞。哪像现代的房子,买套像卫府饭厅这么大地房子,那也得好几十万。卫螭又发现封建社会的一大好处。

大家落座,卫螭和谢玖坐首座,卫螭端着酒杯起身,朗声道:“今天过年,高兴!家里,大家都知道,卫府上下就我和夫人两口子,卫府能有今天,不止有我们两口子的功劳,还有各位一起努力的功劳,作为卫府的主人,我代表我自己和夫人,对大家的勤劳,表示衷心的感谢!来,满饮此杯!”

众人一阵推搡,最后推了成叔做代表,成叔擦着眼泪,道:“少爷,您的话,叫我们怎么敢当,能遇上少爷和夫人这样的主家,是我们大家的福气,好人有好报,像少爷和夫人这样的好人,一定能长命百岁。大家推我出来,我要代表大家,也谢谢少爷和夫人。”

卫螭爽朗的拍拍成叔的肩,哈哈笑道:“那大家互相感谢好了!旧的一年已经过去,在过去的一年,我们卫府上下一心,做出了不错的成绩,明年,我们再接再厉,为家里,创造出更好的成绩来!我们的口号是,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干!”

“干!”

众人很激动的举杯,干了一杯。卫螭放下酒杯,道:“在过去的一年,各位做出的成绩和贡献,我和夫人都心中有数。作为奖励,卫府的人,每人发一贯做奖励!”

众人又是一阵欢喜。卫螭说完,谢玖道:“每人一贯是对大家所有人的奖励,还有几位对卫府有突出贡献的人,需要做出特别奖励。”

说完,谢玖向卫螭递了一个眼色,卫螭心领神会,起身,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仿照小学时候拿过的奖状样式设计的奖状,还有用红纸封好的铜钱,道:“我和夫人经过商议,决定对过去一年中,对卫府做出突出贡献的人颁奖,给予精神和物质上的双重奖励。首先。是管家成叔!他老人家一大把年纪。还任劳任怨,把卫府上下管理得紧紧有条,大小事务处理得一帆风顺。我和夫人有何不懂地地方,也给予指点,为府上,做出了巨大地贡献,这第一个特殊贡献奖,颁给成叔!成叔。请过来领奖。”

成叔激动的浑身颤抖,满脸红光,要不是他身体一贯很好,又没有心脏病史,卫螭怀疑他会激动过度心脏病发。奖状一张,铜钱十贯。

成叔激动得差点两腿一弯就跪下,幸好卫螭眼疾手快,拉住了他。成叔哭道:“少爷啊。我的好少爷,老奴不敢当呐,我做地这些,都是应该的。怎么敢领奖啊。少爷,由您和夫人这么一声称赞就够了。奖状什么的,我不敢要啊!”

卫螭赶紧道:“成叔,你先别激动,听我说。我和夫人两个人初归大唐,立下一份家业也不容易,只靠我们两个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要被人笑话多少次,你别轻视自己,你不是我们,你不知道你对我们的帮助有多大,这点儿奖励,说实在的,还抵不过你地一分功劳,这只是代表我和夫人对你的肯定和感谢,请一定收下!”

谢玖也道:“成叔,今后,奖励的事情,会在府里形成制度,大家做的事情,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每年,都会评出当年有贡献的人来给予奖励,今年是第一次,希望成叔接下来,为大家做个表率,希望大家明年继续努力,只要大家用心做事,人人都能得到这个奖。”

经过卫螭、谢玖联手一番劝说,成叔才收下,他两个儿子,上来扶他下去,成叔一路走,一路抹眼泪,脸上却笑容不断,高兴坏了。两个儿子也是一脸骄傲、自豪,与有荣焉。

接下来,接到奖状和奖金的人,有木匠周念富和他的裁缝老婆,账房沈先生,大虎二虎兄弟,还有厨房的主厨赵添金女士。

几人都不好意思要奖章,都说做地都是本分内的事情,卫螭只好又说出一番颁奖理由来。木匠裁缝夫妻,俩人给家里做了多少东西,帮着干了多少活计,卫螭一样样数出来,周念富童鞋是位淳朴的好同志,居然抓着脑袋,憨憨的笑道:“原来小地做了这么多东西,少爷不说,还真不记得了。”

卫螭被逗得一阵大笑,问道:“这会儿拿奖,心安理得了吧?”

周念富和卫螭打了这么久周到,对他的性子也了解了一些,当下,点头同意,叫他家裁缝老婆一起,拿了奖状、奖金。

账房沈先生也被卫螭也同样地手段,数了很多他做过的事情出来,才拿走了奖状、奖金。大虎二虎俩兄弟有点麻烦,俩人坚称,卫螭两口子能收留他们,让他们吃得饱,穿得暖,还得皇帝陛下赐了宝刀,得到很多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荣耀,见了许多别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大人物,且二虎的命又是卫螭救的,俩人已经很知足了,所作的一切,就算是把命给丢了,也是应该的。无论卫螭和谢玖怎么劝,都不要。

最后,卫螭无奈,怒道:“拿着!你们俩也老大不小了,就不想讨房媳妇儿,接续香火啊?要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卫螭这么一说,这么一怒,俩人才勉强接受,不过,还是满脸愁色,卫螭一问,大虎才道:“少爷,这钱吧,留我们手里也留不住,给我们多少,基本都被拿去喝酒玩耍儿去了,还是……还是少爷帮我们保管吧!”

卫螭一听,反倒乐了,貌似以前他单身的时候,除了每个月固定寄回家去的,手里也留不住钱,看来每个单身男人都差不多。逐挥挥手,道:“这样吧,我让账房帮你们存着,你们俩每个月的工钱,也存三分之二,给你们三分之一去花用,这样,等你们成家,也能有点底子,可别一穷二白的,连张床都买不起,那可就丢人了!”

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颁完奖,大家就坐,开始吃饭,谢玖有了身孕,不能喝酒,由卫螭做代表,一桌桌去敬酒。虽说人性都复杂,但卫府的这些下人,大多贫苦人家出身,淳朴、勤快,平日,谢玖管束得很严厉、公正,大家对她是又敬又怕。卫螭倒好,对谁都乐呵呵的,俩人,一个松,一个紧,再加上今天所作的这些后世很平常的管理措施,今后,卫府上下必然更加团结,上下归心,共创大唐和谐家庭。

吃完饭,谢玖回去休息,卫螭和一干人留着继续摆酒,喝没喝多少,就是一起侃侃大山,摆摆龙门阵。卫螭怀念起在现代被鄙视过无数次的CCTV春节联欢晚会。那啥,有的时候吧,觉得不好看;没了,还觉得不自在,时间不好打发。

趁着酒意,卫螭提议表演节目,搞个春节大联欢,从现代来的,过春节,大年夜,咋能没个联欢晚会。

第一个被推上去的是大虎、二虎兄弟,俩人憋了个脸通红,表演了一套拳术。卫螭带头鼓掌,让大虎二虎得瑟的不行,满脸骄傲、自豪的下来,哪里还有刚才的腼腆害羞样儿。

这有人打了头炮了,接下来的就容易多了,一时间,各种民歌小调的,各展绝活,渐渐的,府里的人,都被吸引过来,婆姨们抱着孩子,在一旁一边看,一边笑。连谢玖也转了过来,眉眼含着淡淡的笑,跟着鼓掌。

闹着笑着,大虎二虎大着胆子,蹿啜卫螭去表演,厮哪里会什么表演啊,没穿越前,典型就是一宅男,拧着眉头,想了半天,嚎了一首《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朗朗上口的新奇曲调,简单好记的歌词,听得众人一阵绝倒。

最后,散了席,各自回家,酒意上来的男人们,打着醉拳,踏着醉步,该回家的回家,该休息的休息,时不时的穿来一声嚎叫“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整整一宿,卫府时不时的传出一声这样的嚎叫。

谢玖打趣:“看看,就因为你唱了一首歌,府里就多了这么多狼嚎。”

卫螭倒是没醉,很得意的靠炕上,笑呵呵的道:“这叫感染力!男人情怀,懂不?姐姐,哎,和你们娘们儿没法儿说。”

谢玖也不生气,笑呵呵的道:“记得你说过的,输家要答应赢家三件事,我要好好想想才说。”

卫螭傻眼,啥时候自个儿就输了?!谢玖冷笑:“别想不认账,你发表新春贺词的时候,说了好几次夫人,我都数不清了。”

“……不厚道呀!那种时候的怎么能算!”

“你说了不算吗?似乎,打赌前你也没规定条件,对吧?”

卫螭无言,纠结良久,伸手去搂谢玖的香肩,道:“谢玖,你以前看春节晚会不?不如我们来评一个今晚最受欢迎奖,等正月十五的时候再来一次颁奖吧!”

谢玖一愣,嗔笑:“不要转移话题!不准赖账!”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五十九章 又来一个小萝莉

“好吧,说吧,要我答应什么。”

卫螭见逃不过去,无奈的认输,不过,心里到挺郁闷的,这姐姐狡猾狡猾滴,居然在这种事情上抓他的口误,赖皮啊!

谢玖双眼闪着光芒,笑意盈盈,表情挺慈悲,像画里的观音姐姐,说出来的话,却让卫螭想吐血:“暂时没有!知道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由来吗?”

卫螭脸一黑,指!发指!太让人发指了!居然想了这么损的招儿,狠狠心,气道:“不知道!咱没学问,全大唐人民都知道了!”

谢玖表情不变,还是笑呵呵的,语调特轻柔的道:“没关系!我讲给你听。很久以前,西西里东部的叙拉古王迪奥尼修斯,建立了雅典式的民主政权,遭到了贵族的不满和反对,这使他感到虽然权力很大,但地位却不可靠。有一次他向宠臣达摩克利斯谈了这个问题,并且用形象的办法向他表明自己的看法。”

“达摩克利斯是一个很贪婪的人。迪奥妮修斯利用宠臣达摩克利斯的贪欲,把宫殿交托给他,并赋予他有完全的权力来实现自己的任何欲望。追求虚荣、热中权利的达摩克利斯在大庆宴会时,抬头看到在自己的坐位上方天花板下,沉甸甸地倒悬着一把锋利的长剑,剑柄只有一根马鬃系着,眼看就要掉在头上,吓得他离席而逃。这时迪奥尼修斯王便走出来说道,这把利剑就是每分钟都在威胁国王的危险象征,至于国王的幸福和安乐。只不过是外表地现象而已。”

卫螭有气无力地问:“姐姐你说了这么多。到底虾米意思啊?”

谢玖很得意的娇哼一声,笑笑,道:“自己去想吧!我知道我的郎君是聪明人!”

“别啊。其实吧,你可以要求我一直爱你,或是永远对你好什么地,电视上的女主角都喜欢这么要求男主角,然后两个人就过上童话般美好的生活了。其实,你也可以这么要求我。我一定做到!”

卫螭一脸严肃老实样儿,积极的劝说。谢玖就是摇头,笑眯眯的道:“男人要变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是区区一个誓言。我对你,对自己都有信心,不用你发这样的誓。”

原来在谢玖心目中,他形象这么好啊。卫螭刚要得意,人家那边早就等着地话,轻轻扔过来:“你觉得,你另娶和我改嫁。谁更容易?”

卫螭一口鲜血没忍住,喷了出来。扑倒炕上,做五体投地状,拜倒:“姐姐,您厉害,我认输了!请惩罚我吧!”

谢玖呵呵笑笑,估计觉得卫螭这模样儿挺好玩的,拍拍他脑袋,出去吩咐招弟准备点小吃食,准备守夜,当然,守夜这个重任,也是交给卫螭来做。谢玖说了,入境随俗,人家都守夜,卫府也不能偷懒,不过,她怀孕了,孕妇要保证睡眠时间,所以,一切大任,就交给卫螭了。

卫螭接二连三的受打击过重,爬在炕上,处于假死状态。谢玖让招弟把吃食端进来后,笑眯眯的弯腰亲亲卫螭的脸,又在他唇上啾了一下,一副老师交待小学生的样子,道:“好好守岁啊,我先睡了!晚安。”

说完,慢条斯理的换好睡衣,拉开被窝,坦然入睡,不一会儿,就响起她细细的、平稳地呼吸声,真是好睡眠啊。

卫螭仰头望着房顶,咬牙切齿,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一份快乐,两个人分享,就成了两份快乐,一份痛苦,两个人分担,就成了半分痛苦。喵喵的,找人分担痛苦去。

“招弟,鲤儿,大虎、二虎、卫文、卫澈,过来过来,咱们一起守岁,一个人无聊,不如来讲故事吧。”

卫螭笑眯眯的道,一脸纯真善良。卫螭讲地故事好听,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一听他要讲故事,全都很积极地围过来。

“男的和男的一起坐,女的和女的一起,分开啊。”

都分开了,卫螭开讲。熬夜必备节目——鬼故事。啥一只竹花鞋了,回魂夜了,枕边凶灵了,当年混大学的时候,医学院嘛,鬼故事从来不缺乏,编的也好,看的也好,江湖流传也好,基本上,谁都能说上几个。

最经典的是卫螭一师姐,外校的有个男生追她,请她去看电影,存了占便宜的心思,请看恐怖电影,也不知道那哥哥是不是从来没看过恐怖电影,或是别的啥,整个看电影过程中,师姐是老神在在,看得津津有味,偶尔还评价一下镜头的恐怖感,嫌弃不够强。那男生倒好,被吓得脸色青白,看了一半就拉着师姐出去了。

师姐回来评价,认为那男生没经受住考验,应该拉去医学院的解剖课上实地观摩一下,话说,解剖课都挺过来的人了,还会怕那些假的恐怖电影,用师姐的话说,别那么没出息。

于是,在卫螭的鬼故事锻炼下,一整晚,招弟和鲤儿这俩小萝莉,紧紧抱一起,偶尔发出一声尖叫,五个男的,除了卫螭老神在在外,大虎二虎还好,还能挺住,卫文和那个看着酷酷的卫澈,满脸菜色,被吓得不轻。

大清早,谢玖起来,一起喝糖水泡米花,吃年糕。看众人的脸色,问卫螭原因,卫螭轻描淡写的道:“就是守岁无聊,应观众要求讲了几个故事,没啥没啥,夫人,差不多拜年的人要来了,你在家迎着,我出去拜年。”

卫螭出门拜年去,庄子上的,还有关系好的各府上,都派了代表来拜年。卫螭也礼尚往来,去拜年。春节第一天,就在微微的忙碌与温馨中过了,当然,这是忽视了招弟、鲤儿、卫文、卫澈四人幽怨控诉的目光。

大唐福利好啊,做公务员,每十天放一天假。过年过节还额外放假。过年,也像现代的黄金周似地,放七天。卫螭小俩口被叫去秦府。一大家子人,打麻将地打麻将,打扑克的打扑克。

谢玖怀有身孕,不耐久坐,坐干娘身后,帮着参详。与秦威、秦猛的媳妇儿,还有义母一起,打扑克。卫螭则加入麻将战局,杀了个昏天暗地。在吃喝玩乐中,过到初六,初七就要上班了,虽说工作也清闲,不过。玩野了,休息一天,收收心。

清早,陪着谢玖睡了个小懒觉。起床吃了顿清淡地早餐,俩人一起出去散步。话说,自从谢玖怀孕后,早晚的散步,那就是每天必行的。

俩人一路走,一路聊天、说笑,刚绕了一半,卫文老远气喘吁吁跑来,道:“少……少爷,公主、王爷们来了。”

卫文的话,在卫螭耳中听来,就是正太、萝莉上门了。卫螭赶紧拉着谢玖回去,到客厅一看,来的人不多,就豫章公主、李治、兕子,还有一个卫螭不认识的,十来岁地小萝莉,看穿着打扮也是公主。

小萝莉在卫螭和谢玖进来的时候,就欲盖弥彰似的把本来面对着门口的脸转向别处,眼角,偷偷的向门口转,不停的偷瞧谢玖。

行礼过后,各人坐下,小兕子首先跑了过来,爬卫螭腿上,让他抱着,仰头,道:“兕子要吃酸酸甜甜的蛋糕!”

卫螭哈哈笑着,点点她的小鼻子,道:“行!等着,我去给公主拿。”

说着,就要放下她,兕子不依,靠卫螭怀里,道:“兕子也要去。”

卫螭抬眼望了豫章公主一眼,豫章公主道笑着点点头,卫螭这才抱着她出去,去地窖盛果酱去。

卫螭领着兕子出去后,谢玖淡淡地笑着,看向那个故作不在意的小公主,道:“豫章殿下,这位小公主是……?”

听谢玖问起,那个小萝莉才扭过头,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谢玖,就像只还未驯服的小马驹,有股可爱地倔强与戒备,谢玖看着她,想起那天在宫里见到她一个人躲着偷偷哭,却假装坚强的样子,越发觉得这丫头可爱。

豫章公主道:“这是我十七妹高阳。”

高阳公主?!以谢玖地修养与镇静,也忍不住一惊,想不到这么可爱的一个小丫头,就是将来历史上那个性格激烈,骄纵放肆的高阳公主。

“卫夫人认识我十七妹吗?”

豫章公主看出谢玖的异样,询问道。高阳公主听豫章公主这么一问,有些紧张的看着谢玖,小马驹似的眼神,有丝紧张,似乎怕谢玖说出来。

谢玖笑着摇摇头,道:“不,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高阳公主,似乎是挺文静害羞的一个孩子。”

豫章公主捂着嘴,笑道:“卫夫人说错了,这孩子,平时可野得很,像个小男孩儿似的,又倔又烈,父皇也拿她没办法,说她是匹还没被驯服的小马驹儿,今天听说我们要来卫府,吵着要来,来了不知道为何却又不说话了。”

“六姐!人家哪有吵着要来!”

高阳小萝莉不同意了,红着小脸儿,立即反驳,眼睛看了看谢玖,似乎不想谢玖误会。谢玖只是笑笑,没有多说。

正说着,卫螭和小兕子的笑声传来,却是俩人回来了。卫螭一手抱着兕子小公主,一手端了个瓷碗,碗里装着果酱,身后跟着招弟,招弟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刚出炉的,香喷喷的蛋糕,不过,脸上表情怪怪的,似乎在忍笑。

进来后,谢玖和在场的人,看卫螭和小兕子的样子,才明白为啥招弟是那副表情,也跟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卫螭和兕子小公主脸上,沾了好多果酱,嘴边一圈全是红红的果酱,俩人在去盛果酱的时候,做了偷吃的勾当。

谢玖无奈的笑着,吩咐招弟:“去打两盆水来,给公主和少爷洗洗脸,一大一小两只小馋猫。”

卫螭嘿嘿傻笑,小兕子也跟着咯咯笑,众人这才发现,卫螭身上全是果酱印子,罪魁祸首就是卫螭抱着的小兕子,她的小手上沾了好多,全抹卫螭身上了。

谢玖和豫章公主一起摇头,豫章公主连忙让小兕子下来,等招弟打来水后,一大一小,俩人一人一盆水,洗手洗脸。

洗干净后,开始吃蛋糕。卫螭主动担负起抹果酱的职责,先给小兕子和李治小正太抹上果酱,然后给高阳公主抹,最后才是豫章公主和谢玖。

把蛋糕给小兕子,小公主很乖的自己端着盘子用木餐叉自己吃,然后是李治,端蛋糕过去的时候,李治小声道:“卫大人,呆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卫螭点头,表示知道了,从他一进来,李治就一脸有事找他的表情。卫螭给高阳公主端过去的时候,高阳公主噘着小嘴,不乐意道:“本宫自己来,不用你。”

说着,把卫螭抹好果酱的蛋糕盘子推去一边,从椅子上下来,自己端起块蛋糕,笨手笨脚的准备自己来。

卫螭一愣,这还是小孩子第一次给他脸色看,这个经验太过新奇,他一时有点适应不来。谢玖抿唇一笑,走过去,弯腰,对高阳公主道:“公主,外子粗手粗脚的,我帮你抹,好吗?”

高阳公主抬头,小马驹似的,充满戒备的目光,在接触到谢玖温润的眼神,淡淡的微笑后,小脸儿红了红,点点头,默默的递过自己的蛋糕盘子,害羞的低着头,谢玖微笑着接过,耐心的帮她抹果酱。

卫螭在一旁看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意识的扭头看看外面,奇了怪了,今天太阳又没从西边出来,为啥一贯没啥小孩儿缘的谢玖,居然能得到小萝莉的区别对待,而一贯孩子缘挺好的卫螭,却得到了小萝莉的冷落,难道要变天了?!或是,谢玖因为怀孕的关系,身上母性光辉太耀眼,让小萝莉主动投怀送抱了?!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六十章 同病相怜

“好了,我技术不太好,抹的不是很均匀,公主不要嫌弃,请。”

谢玖抹好果酱,递给高阳小萝莉。她姐姐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平时都是享用某男贡献的成品,很少有自己动手的时候,技术确实不佳。

小萝莉抬头看看谢玖,抿嘴给了一个羞涩的小小笑容,接过来,拿起刀叉,自己吃。话说,随着蛋糕的传开,用刀叉吃蛋糕的这套礼仪,也传了开来。宫里有时也从卫螭家的蛋糕店订蛋糕去吃,这些公主、王子们都很熟练这一套。

谢玖回去座位坐好,把卫螭原本给高阳公主抹好果酱的蛋糕端过去,自己吃,仰头,刚好迎上高阳公主的眼睛,刚一碰撞,小萝莉就连忙移开去,低下头,一副专心吃蛋糕的样子。谢玖抿唇一笑,没说什么,继续动作优雅的吃蛋糕。

这会儿,不止卫螭看出不对了,连豫章公主也觉着有异了。那个平时野得让人头痛的十七妹,今天居然这么反常的乖巧,还一直偷瞧谢玖,说没有问题都是骗人。

豫章公主怪异的看了看高阳和谢玖,高阳年纪小,被她一看,沉不住气,小脸儿红红的,很倔强的瞪着眼,噘着小嘴,迎着豫章公主的目光,分毫不让。谢玖就不是豫章公主能看出来的,淡定有礼,温和客气,又不与人亲近,俩人水平不在一条线上,豫章还真看不出什么来。

豫章见看不出什么,也不好再探究。免得捅了高阳公主的马蜂窝,闹将起来,那可就难看了。

吃完蛋糕,李治蹭过来,拉卫螭袖子,要卫螭跟他出去,小兕子也过来,拉卫螭袖子,卫螭受高阳公主打击地自信心,终于恢复了。看,他还是一样受小孩儿欢迎,高阳公主是异数,忽略不计。

李治急道:“兕子,我有事找卫大人,玩乐等会再说。”

小兕子很认真的道:“兕子要带卫大人去看看狗狗。”

李治恍然,道:“一起去,卫大人,请跟雉奴来。”

卫螭满头雾水的跟着俩小去,到了一看。是只黄狗,无力的爬在一块木板上,见到李治和小兕子,还很卖力的摇摇尾巴,想爬起来。又力不从心,只能那么无奈的趴着。卫螭仔细打量两眼。这狗,估计年纪大了,快死了。

“狗狗!”

小兕子蹲下身,摸着老黄狗的头,动作很轻柔。生怕摸痛了它似的。真是个善良可爱的乖小孩。

李治则急急的拉住卫螭。满脸地焦急,道:“卫大人,我的大黄。这几天一直不吃不喝,它是不是快死了,能救救它吗?这是父皇赐给我的第一个猎狗。”

卫螭一脸严肃,认真的道:“晋王,我只懂医治人,不懂医治狗。”

李治小正太充满期望的眼光一黯,低头,含泪道:“卫大人也救不了吗?那卫夫人呢?她会不会……”

说着,又充满希望的抬起头来,望着卫螭。迎着这样的目光,卫螭的头,摇的很艰难,但必须坚定,十来岁的孩子,该知道什么是死亡了,再哄他有害无益。

想了想,卫螭道:“殿下,那只狗,太老了,老了就会死。殿下明白吗?”

“我明白,就像皇爷爷,对不对?”

李治黯然点头,眼睛里又开始凝聚泪水,看得卫螭一阵头皮发麻,丫就是这种个性,难怪长大以后当了皇帝,居然被自个儿老婆夺了他家老爹辛苦打下地江山。太重情了,李治殿下。

这话卫螭可不敢接,不过,他倒是有点能理解小正太的悲伤,想当年,他也养过一条小黄狗,死的时候,他都上高中了,哭得还不是那叫一个死去活来,从那以后,他就再没养过宠物,感情负担不了,人的生命,比狗长太多,生离死别,从来都折磨人。

看着悲伤的小正太,卫螭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于是,卫螭把手搭人家瘦弱地肩膀上,也不管人家是否受得了他的重量,道:“是不是想哭?没关系,我帮你看风,谁敢擅自过来偷看王爷哭,咱上去打得他娘亲都认不出他来。”

李治有些不好意思,眼睛里还有眼泪,道:“你才想哭,本王堂堂男子汉,才不会为一只狗而哭!”

卫螭满脸怀疑:“真地?那这是什么?”

伸手擦了擦李治脸上的眼泪,不得了了,捅了小正太的要穴了,小正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咬牙切齿,看样子很生气。卫螭赶紧道: “好了好了,不说了。其实吧,哭哭也没什么丢人的,当年我也养过一直黄狗,它死的时候,我一个人偷偷跑到小河边哭了一个时辰。总是用心养了那么久,陪着好多年了,没了都会伤心地,不奇怪不奇怪。只是呢,狗已经没了,我们却还得继续活下去,对吧?哭过了,擦干眼泪,咱还是爷们儿!”

李治点点头,羞赧地笑笑。卫螭笑着拍拍他脑袋,刚要说话,觉得衣袍被人拉了拉,低头,迎上的是小兕子带着控诉的目光,小兕子:“兕子也要抱抱!”

卫螭大汗,小萝莉看到他搂李治,拍李治头,觉得受冷落了,人家要求一视同仁。赶紧也搂搂她,摸摸她脑袋,才哄得小萝莉眉开眼笑。

“死后,会去哪里?卫大人知道吗?”

一大俩小走到廊檐下,坐到软椅上,李治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满脸求知地望着卫螭,期待着他的解答。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升天堂,貌似这里是东方,不信基督,不信卖糕的家伙;去西方极乐,貌似这是佛教的说法,不过,有欺骗小孩的嫌疑;说下地狱,貌似只有罪孽深重地才会下地狱吧?

卫螭道:“死了。就消失在人间了。至于去哪里,看个人的运气了。”

“奶娘说,好人升天,坏人下地狱。”

迎着李治疑问的目光,卫螭又开始纠结了,踌躇半晌,道:“我也没死过,不知道会去哪里!没经验的事情,咱没有发言权,是吧?”

李治看卫螭的目光。很发指,带着指控:“你好狡猾,卫大人!果然像父皇说的一般,滑头!”

卫螭还没反驳,小兕子就拉拉他的衣裳,很好学的问:“什么叫滑头?”

李治看着卫螭,很纯洁的笑笑,道:“兕子,九哥告诉你,滑头就是卫大人这样地!”

“哦!”小兕子很认真的点头。认真甜甜笑着,望着卫螭,叫道:“滑头!”

卫螭一脸黑线,觉得有点晕,他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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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嘿嘿,最近看仙侠学会的词句。借用一下。)

话说卫螭被李治和小兕子拉走后,客厅里就只剩下谢玖、豫章公主、高阳小萝莉三人,谢玖对高阳萝莉道:“公主要不要和外子他们一起出去玩?和我们在这里说话,很无趣的。”

高阳公主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很别扭。又浮上两朵红晕。这样子,逗得谢玖又是淡淡一笑,也不在管她。与一旁的豫章公主聊天,聊着聊着,说到玩扑克上。话说,扑克、麻将已经在京城传开了,现在是贵族妇女们最喜欢的休闲娱乐。

说了一会儿话,在豫章公主的建议下,三个人打扑克,谢玖显然不是此道高手,玩麻将的话,她还能称一声高手,玩扑克,看她一脸的迷糊,就知道水平如何了。

第一把,被豫章公主大小鬼、四个二两炸下来,谢玖就晕了。接连输了好几把,连高阳小萝莉都看不下去了,娇蛮地道:“不能这样打!这几张,可以用连子的方法打,两把连子就能把散牌出完,为什么要一直打单牌?”

谢玖有些脸红,她的扑克牌水平,已经被卫螭嘲笑过无数次了,今天又被一个小女孩儿指出来,真是木有面子。

“十七妹,不许无礼。”

豫章公主连忙说了高阳公主一句,高阳公主撅撅嘴,没有反驳,低头,继续玩扑克。谢玖笑着,拍拍她的小肩膀,道:“我水平不好,谢谢你。我再叫一个人来陪你们玩,我在一边看看,学习一下好了。”

说完,把招弟叫了来,让她顶替她的位置,谢玖则搬了把椅子,坐到高阳公主身后,看她怎么打。

谢玖坐到身后,让萝莉公主有点局促,谢玖察觉,略带尴尬地笑了笑,道:“我妨碍到公主了吗?那我去招弟那里看好了,预祝公主取胜。”

说罢,谢玖转到了招弟身后,扑克大战再次开始。谢玖有个怪癣,她自己上场打扑克就一脸迷糊,一旦坐在一边旁观,那就是一个绝好的参谋。这个怪癖,让卫螭郁闷地无以复加,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真是无语了。

招弟在谢玖的指点下,胜多输少,还是谢玖顾及豫章和高阳的身份,偶尔故意放水几盘,或是拿的牌特别差,才输了几把。待卫螭领着哄开心地正太王子李治和兕子小萝莉进来,牌局已经白热化了。

初春地天气,有点暖和的气息。自从谢玖怀孕,卫螭就规整了一大间屋子出来,铺上平整的青石,在青石上又铺了柔软地牛皮,这是高价从胡商手里买来的。堆满了各种各样,卫螭突发奇想做出来的玩具,还把拆下来的轿车轮子,剥出内胎,当成玩具,堆在玩具间里。

卫螭决定带着小兕子过去,验证一下受欢迎程度,李治小正太也跟了去,谢玖知道他们的去向,看看高阳小萝莉,笑道:“今天就到这里,不如我们也跟去看看吧?”

话说豫章公主也很好奇,卫螭做的那些玩具,都很有趣的样子,点点头,大家一起跟着去。

一进去,谢玖和卫螭对望一眼,卫螭轻轻点头,有意无意的,拉着高阳公主一起,和李治、兕子他们一块儿玩。事实再次证明,卫螭对小孩儿的亲和力还是在的,虽然还是一副娇蛮的样子,但高阳公主愿意和他一块儿就是证明。

豫章公主突然道:“十七妹的母亲,刚生下她不久,就去世了,和我一样。不过,她没我幸运,我母亲去世时,母后身体还好,能把我带在身边亲自抚养。十七妹出生时,母后身体很差,无法亲自抚养她,她是让奶娘带大的,虽然没受过什么欺负,但自幼孤苦,有一次在御花园哭的时候,被父皇遇到,父皇怜惜她,对她有些娇惯,失礼之处,还望卫夫人不要在意。”

谢玖笑着摇头,道:“无妨,我不会放在心上,高阳公主,在我看来,很可爱的孩子。”

豫章公主笑了,道:“我看得出,高阳很喜欢卫夫人,如果可能的话,请多多亲近她。这孩子,或许是缺少母亲的缘故,又倔又烈,这样的性子,小时没什么,大了,恐怕惹下祸端。豫章恳请卫夫人有机会的时候,请多多教导她,不求别的,只希望,同样是没有母亲的孩子,能安全的长大。”

谢玖深深看了豫章公主一眼,这孩子,也是一个很睿智的人啊,以前看她温温柔柔的笑着,一脸天真少女的样子,想不到某些地方想得很透彻,皇家的孩子,一个都不能轻视啊。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六十一章 忙碌的晚餐

教导高阳公主?!

谢玖非常犹豫。以她认真的个性,一旦答应了,那将会是负责到底,她没有改变高阳公主的信心,历史上的恶名昭彰,让谢玖理智的却步。

见谢玖沉吟不说话,豫章公主继续道:“十七妹对夫人的在意,相信夫人也能看得出来。这孩子,从未像今天这样过,我的请求,过于唐突,希望卫夫人看在一个姐姐为了妹妹的心上,原谅一二。如果卫夫人不肯答应,那么,请卫夫人不要拒绝十七妹的靠近,好不好?恳请夫人能对她和蔼亲切些,给予她一份关爱,不要打击她。行吗?”

迎着豫章公主恳求的目光,谢玖道:“公主,您说的教导,我没把握,也不知道能否做好,所以,我不能答应。但你说对她关爱一些,这不用说,我也会去做。高阳公主,还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关爱一个孩子,这是我力所能及,当然会去做。”

豫章公主这才欢喜的一笑,道:“有卫夫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卫夫人真是一位认真负责的人,与卫大人又是不同。”

谢玖淡淡一笑,道:“天性如此,幼时家教严格,养成了如今的性子,我并不像外子般,擅长与孩子相处,让公主见笑了。”

豫章公主笑道:“不,卫夫人这样也很好。优雅、端庄、娴静、高贵,感觉很完美。每次看到卫夫人,都想成为卫夫人这样的人。让人心生钦慕。”

被人夸奖了,谢玖也没有额外地惊喜,依旧是淡淡的笑着,礼貌的表示感谢:“谢谢公主夸奖,我并没有那么好,公主过誉了。”

豫章公主也发觉失言,说的太直接了。在谢玖温润的目光注视中,一不小心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

因为豫章公主太过直接的夸奖,让俩人之间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尴尬,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卫螭那里。故事已经讲结束,现在几人一起在玩游戏。四人跳棋,鲤儿、高阳、李治、兕子坐卫螭怀里,由卫螭指挥。

“赢了!”

高阳公主第一个把所有棋子都跳到对方地盘,做她对手的是小正太李治。卫螭很想鄙视他一下,居然下不过高阳公主,还平时叫嚣着厉害的人呢,不过看他苦着脸地可怜样儿,暂时放他一马。

“公主好厉害!真聪明!”

高阳公主一脸理所当然,悄悄扭头看了看谢玖。迎上谢玖带笑的嘉许眼神,小脸儿又开怀几分,还羞红了一下。

玩了一下午游戏,卫螭凭借着过人的亲和力,总算哄得高阳小萝莉对他亲近了几分。虽然还不至于像李治、兕子那么粘他,但对着他的时候。也能露出真正的笑容了,这让卫螭非常有成就感。不过,人家高阳小箩莉,还是喜欢粘谢玖,安静的时候。都一直坐在谢玖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坐着,偶尔偷偷瞧一眼。

幸好是个女孩子。要是个男的,卫螭极度怀疑,他会多一个小情敌。被谢玖摸摸头,看一眼都会害羞,这小萝莉也太那啥了。

到下午吃饭的时候,豫章公主说了,她家皇帝老爸同意她们在卫府用餐。卫螭有些踌躇,道:“公主,也不知公主一餐吃多少个菜,能否透露一下,虽说蜗居简陋,粗茶淡饭的,但咱尽力跟上公主的标准,难得留下来吃顿饭,不能委屈了三位公主和晋王殿下,是吧?”

只要卫螭一说话,豫章公主就眼睛亮亮地,很期待的看着他,听了总是忍不住的一阵笑,人家美少女功力不够,卫螭的幽默功底太高,时不时的就笑一下。卫螭那厮有些得瑟,不是一个级别,不对称战争,胜地都没有成就感了。

豫章公主笑道:“卫大人过谦了。我在宫里,或许还没有卫大人府上吃的好呢,母后教导我们要节俭,不能浪费地,卫大人看着做就好,能让我们这些人吃饱就好。”

卫螭大汗,貌似被人家公主调侃了,美少女就是美少女,处于萌芽期的御姐,可以预见,将来一定能长成一个强势的御姐,前途不可限量。

卫螭赶紧跑出去吩咐厨房,吩咐上菜。按照四个大人的量上菜,不求量多,但求种类多,除了一碗肉丸子汤,还上了六个菜。

吃饭的时候,领去饭厅,卫府那一张大餐桌,又是让几位皇家贵冑一阵惊讶,人家宫里吃饭都是一人一张桌子,当然,那饭桌,在卫螭看来,也就是一张小几,算不上饭桌。貌似,卫府地大桌子,挺让人家震撼地。

“各位公主,晋王,请入座。”

卫螭肃手让客。谢玖突然笑道:“高阳公主,可以坐我的旁边吗?”

高阳公主神情一喜,猛点头,点完头,又有些不确定,怯怯的望望谢玖,又望向豫章公主,投去询问请求地目光:“可以吗?”

豫章温和的笑着点点头。高阳公主很欢喜,走到谢玖身边,小马驹儿似的眼神,让谢玖看得一阵爱怜,摸摸她头,让她坐下。高阳公主略带羞涩的对谢玖笑了笑,小脸儿,立马又是一片通红。卫螭琢磨,做谢玖旁边,高阳公主还能吃进去饭吗?不会是味如嚼蜡,那可浪费了他家厨娘的手艺咧。

晋阳公主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看高阳公主坐到谢玖身边,扭头望望卫螭,大眼睛中含着两包泪,含着左手手指,右手拉拉卫螭的衣角,道:“兕子要坐卫大人旁边!”

太可爱了!卫螭很有藏起来自己养的冲动,忙不迭的点头:“行 行,没问题,就坐我旁边。”

答应完了,才想起貌似还没经过人家姐姐的同意。连忙转头,看着兕子她家姐姐豫章公主。豫章公主笑道:“如此,有劳卫大人了。”

李治扭头看看高阳公主,又看看兕子,貌似,好位置都被占完了,一个对两个地情况下,处于弱势的男性,只能让着女士们,无奈的耸耸肩。走到豫章公主身边坐下。不用说,耸肩这个动作,也是和卫螭学的,丫卫螭带坏了人家纯洁的小朋友。

谢玖吃不了太多,经常把食物分给高阳公主,高阳公主抬头望着谢玖,谢玖就对她温和的笑笑。谢玖很细心,发现她不是很喜欢吃鱼肉,就道:“府里的鱼肉做的不错,没有腥味儿。公主请尝尝,鱼肉吃了对身体很好的。”

谢玖只是这么说了一句,高阳公主就乖乖吃了下去,让豫章公主一阵惊奇。她家高阳妹妹,在宫里用膳的时候。从来不吃鱼肉,即使告诉她已经采用了新地做法。不再腥臭了,她也不肯吃,想不到谢玖只是这么一句话,她就吃下去了,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毫无疑问。这顿饭很受欢迎。就是卫螭可怜了一些,基本没吃多少东西,就忙着照顾一桌大小。基本上,虾仁,全他剥好分给几人的,鱼肉,全他剔好刺分出去的,偶尔还要照顾身旁的小兕子,不让她吃出一张小花脸儿。最忙碌者,非他莫属。可让他别去操心,他又做不到,照顾他家的孕妇谢玖,都习惯了,每个人面前,都堆了一座食物堆成的小山,伺候一桌大小吃饱喝足,卫螭才端起碗,就着汤,吃下去两碗饭。

吃饭过程中,高阳公主的眼神,不时在忙碌的卫螭和优雅进食的谢玖身上游移,卫螭那种恨不得长八只手,把所有人都照顾到,明显父爱泛滥的德性,让人家高阳小萝莉很是惊奇。

卫螭笑着解释:“我们家吃饭地时候,不喜欢仆人伺候,都自己动手。有什么需要,请尽管说,我做就行。”

虽然说,穿越之后,使唤仆人很自然了,但卫螭和谢玖都不习惯吃饭的时候,有仆人在一旁伺候,自个儿吃的津津有味,让人家在一旁看着,就是龙肝凤胆,也是食不知味。卫螭原以为以谢玖家的条件,她应该习惯了,谁知道人家谢玖说,她们家吃饭的时候,佣人也不伺候地,只是负责上菜,上完之后就分开吃饭,不兴在旁边站着看。

卫螭的评价是,还算没有全部堕落成没人性地资本家,虽然已经脱离了群众,但还没有泯灭人性。这话一出,得到的是谢玖不忿的嗔责,说卫螭胡说八道。

用过饭,几位皇家贵冑要回去了,刚好卫螭和谢玖也要去做饭后散步,就着送人出门,一起走。谢玖摸摸高阳小萝莉的头,温和的道:“公主请走好,欢迎多多来玩,公主能来府里玩,我很开心。”

谢玖地话,让小萝莉眼睛一亮,显然很开心,但还是不太好意思和谢玖说话,红着小脸儿,重重点头,上了凤辇,都还在和谢玖挥手道别,谢玖站在门口,目送凤辇远去,才和卫螭一起散步去。

一边散步,卫螭一边对谢玖笑得意味深长,笑得谢玖一阵无奈,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出来,耍什么妖蛾子!”

卫螭惊喜,道:“哦,夫人,你又学会了一个词语了!不错不错,发音还算正确,就是南方味儿还重了点。”

谢玖哭笑不得,重点不是这个吧!看谢玖地表情,卫螭呵呵笑笑,贼头贼脑的凑过去,小声问道:“夫人,来,给咱说说,啥时候拐骗了高阳小公主来的?未来那么彪悍地主儿,现在对你崇拜钦慕的一塌糊涂,是不是忒有成就感?是不是忒得意?来来,甭忍着,该得瑟的时候,咱绝不笑你!”

谢玖苦笑,道:“胡说什么!我又不是你!”

漫画镜头中,谢玖的这句话,化作一把飞刀,狠狠插到卫螭背上,真是个巨大的打击。

谢玖笑着把上次进宫巧遇高阳公主一个人躲着哭的事情,还有豫章公主的请求,都说了出来。叹道:“我当时也就是动了恻隐之心,看她一个小孩子,哭得那么可怜,安慰她一下,想不到会会变成这样。”

卫螭安慰她,道:“这就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缘分呐缘分。”

故作感叹的语气,让谢玖又是一阵笑,妩媚的白他一眼,旋即苦恼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并不擅长和孩子相处,特别是那么敏感细腻的孩子,那么刚烈的性子,不好相处,怕伤害到她。”

卫螭笑着拢拢谢玖的披风,笑道:“没事儿,照平常的样子来就好。孩子都是很敏感的,不用刻意去做什么,你平时是啥样那就照啥来,真心诚意的,她能感觉到,如果你因此而弄虚作假什么的,等她察觉到,才是真正的伤害。十来岁的小姑娘,又早熟,大部分话都能理解了,平等、尊重,慢慢来,顺其自然就好。”

谢玖笑得很可爱,眼睛闪动着波光,道:“你是大唐幼儿园老师,嘻嘻……也算是专业建议,姑且先听听好了。”

卫螭又有中暑的感觉了,不过是以前一句自嘲的话,姐姐她今天又拿出来说,就算那是事实,但也是悲惨的事实,不知道一直提别人过去的伤疤,那是很不仁道,很不厚道的行为吗?要鄙弃一切不厚道、不仁道的行为呀,谢玖童鞋。

俩人一边走,一边说笑,说着说着,说到玩具房去,谢玖突然问卫螭,玩过大富翁游戏没。卫螭当然玩过,不过,并不怎么爱好,话说,男生还是喜欢格斗类的比较多吧,他就比较偏爱那一类的。

卫螭说了一大串出名的格斗游戏以及一些做的不错的网络游戏,这姐姐居然都没玩过,更别说听说,卫螭被震得目瞪口呆,直接丢了一句:“姐姐,我越来越怀疑你是火星来的了,快,散步完了我们回家,我要认真找找你身上到底有没有机关。”

这话,自然又惹来人家美女姐姐的一顿嗔怪和鄙视,很不服气的道:“我也有玩游戏,还是发烧友呢。”

卫螭虚心请教:“请问姐姐玩的是什么游戏?”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六十二章 “资源”利用

美女姐姐很不落俗套的道:“最喜欢大富翁,然后是俄罗斯方块,大富翁我还熬夜玩过呢。”

如果不是考虑到泥地不干净,且太硬,趴下去不舒服,会弄脏衣服,卫螭真的很想用行动表达一下自个儿的佩服!话说,有几个人玩《大富翁》熬夜的?有几个?

卫螭彻底为他家的美女姐姐倾倒了,满眶热泪的道:“姐姐,俺崇拜你!你就是俺的心中偶像,梦中情人!来,给签个名吧!”

谢玖被卫螭的一阵搞怪,搞得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词语来,干脆娇哼一声,扔给卫螭一个后脑勺,径自走人。

卫螭呵呵笑笑,被美女娇哼了也觉得心情不错,实在是美女姐姐太雷了,让他憋笑很辛苦。这厮折磨着,他家美女姐姐应该属于国宝级的,回去修个密室,保护起来。

不过,谢玖这么一说,卫螭倒是灵机一动,如果把大富翁做出来,那可比扑克牌有趣的多了,起码,他家美女姐姐对大富翁的热衷程度肯定比扑克牌高,技术也不至于像扑克牌那么让人晕菜。主意打定,卫螭决定暂时保密,准备给谢玖一个惊喜。

和谢玖一起回到家,嬉皮笑脸的过去,哄了几句,说了N多好听话,做了不少莫名其妙的保证,终于哄得美女姐姐回嗔作喜,人家一脸慈悲的看着他,道:“罢了。看在你这么诚恳,态度还算端正的份上,原谅你了!下次不许再这么取笑我!用你地话说,我们又不是阶级敌人,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咋能互相敌视呢?对吧?”

卫螭大汗,有点委屈,话说,敌视也是他被美女姐姐敌视,他可没想过敌视他家美女姐姐。话反过来说也可以吗?看看美女姐姐好不容易回嗔作喜的脸,卫螭很明智的吞了下去,男人肚里能撑船,忍了。

春假结束,开始上班了。卫螭又恢复了天天去太子东宫报到的习惯,第一天去,主要是检查下承乾太子春假期间有没有按照他给的计划复健,结果很好,承乾太子很自觉,都抽空自己坚持锻炼。效果很好,卫螭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康复了。

仔细检查,询问了承乾太子一番。卫螭微笑着向满脸期盼的承乾太子道:“殿下,再坚持一个月。到时候,你就能完好如初,可以骑马纵跃了。”

“太好了!”

承乾太子眉飞色舞,一脸的欢喜,很感激的看着卫螭。承乾太子也知道。如果没有卫螭,那他的脚,肯定残废,如果残废了。那他地一切,也将不再美好,或许还有失去的可能。当然,卫螭帮了他很多,所有加起来,足够承乾太子对他心怀敬意和感激。

卫螭对承乾惊喜的样子,看在眼里,笑了笑,道:“殿下忙坏了吧?出去走走,如何?过了年,诸般农事也开始了,出去看看?”

承乾太子道:“大妞家也要开始了吧?”

卫螭点头,道:“是啊,过完年,该做春播准备了,该施肥的施肥,该锄地的锄地,一年之计在于春呐。”

承乾太子如今不用拐杖,不跑跳做需要足部的剧烈运动,只是徒步走的话,已经和常人差不多了,所以,最近卫螭进宫都不是很积极,最多就是指导承乾太子做一些恢复性训练,让他自己锻炼。

上了马车,一起出宫,承乾太子主动提议,去的还是卫螭的庄子,田间地头的,已经有人在锄地,准备三月地春播。庄子上的人,卫螭基本都认识,一路招呼着过来,倒也热闹。

“庄主哥哥,小哥哥!”

大老远,狗蛋儿的声音就传过来,蹦蹦跳跳的过来,手里拎着一个篮子,大妞在他后面慢慢走着,手里也有一个篮子,看样子很沉。

“小哥哥,你的脚好了吗?是让庄主哥哥治好地吗?”

狗蛋儿跑过来,问承乾太子。承乾太子笑道:“是呀,我的脚好了,让你们庄主哥哥治好了!”

狗蛋儿满脸地骄傲,笑嘻嘻的道:“我知道庄主哥哥一定能治好小哥哥的脚,奶奶和爷爷都说庄主哥哥和夫人阿姨是神医!奶奶说,什么病他们都能治好!”

这话说的,听得承乾太子一阵笑,卫螭却一脑门儿的冷汗,这应该算虚假广告吧?污蔑、诽谤,不是他指使地。

“庄主哥哥好,小哥哥好。”

大妞走过来,向卫螭和承乾太子问好。手里拎地篮子,看样子有些沉,且小心翼翼的,卫螭瞟了一眼,摸摸她和狗蛋儿的脑袋,笑问:“给爷爷送饭和水吗?真乖!真能干!”

狗蛋儿被夸奖了,只会嘿嘿傻笑,大妞则很认真,有些羞愧地道:“这是大妞应该做的,大妞笨,力气小,不能帮爷爷、奶奶锄地,只能送水送饭。”

卫螭笑笑,又摸摸她的头,温言鼓励:“不,大妞不笨,很能干了,才这么大,又会做饭,又会洗衣扫地,比我强多了,我看看,做了什么好吃的?大家一起和你送去!”

被夸奖的大妞,很淳朴的羞笑着,掀开遮挡的麻布,她拎着的是水,难怪那么重,轻的吃食——糜子做的馍馍,由狗蛋儿拎着呢,连碟咸菜都没有,很简陋的吃食。

承乾太子和卫螭对望一眼,俩人都有些心酸,承乾太子想起来时带的点心,连忙叫跟在后面的内侍拿过来,卫螭看了看,已经换了,不再是那啥小吴公公了,是个很乖巧,比小吴公公年纪笑了些的小内侍,看他眼圈红红的,满脸同情的看着大妞姐弟,估计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出来,不然。谁会愿意把好好地孩子送去当太监。

卫螭笑着接过大妞手里的篮子,道:“来,我帮你拎,大妞去帮弟弟拎。”

狗蛋儿不乐意了,道:“不!姐姐做饭累了,姐姐休息,狗蛋儿来,狗蛋儿是男子汉!庄主哥哥说过,男子汉要保护姐姐!”

卫螭哈哈笑,拍拍他脑袋。表示嘉许,大妞和承乾太子都笑看着挺起小胸膛的狗蛋儿。卫螭刚接过提篮,那个小内侍就跑了过来,红着眼圈,道:“卫大人,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您做,奴婢来吧!奴婢做惯粗活的。”

说着,就要去抢卫螭手里的提篮,卫螭笑着让过。道:“这位小公公,没什么,我也是苦出身的,这点儿东西,谁拎还不是一样。走吧。”

说着,让大妞姐弟带路。去田里看他们的爷爷、奶奶。狗蛋儿还是蹦蹦跳跳的,不过,倒是知道小心,不敢把篮子里的东西撒出来,小脸儿很认真。倒还真有几分小男子汉的样子。

到了田边。见到卫螭和承乾太子也来了,卫螭给拎着篮子,大妞爷爷和奶奶赶紧从田里上来。卫螭笑着道:“领小公子出来转转,刚好遇上大妞、狗蛋儿,就一起过来看看。”

大妞爷爷道:“哪能让您给拎东西,大妞这丫头也是不懂事!”

卫螭笑着道:“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大妞这孩子多好,才这么点儿大,做饭洗衣扫地,都一把好手了,有这么好地闺女,那应该夸,咋能批评呢?要不得,要不得!”

大妞爷爷憨厚的笑笑,找了个地方,摆开水和馍,让卫螭他们一起吃,卫螭连忙说吃过了,承乾太子也让拿了点心上来,说是很喜欢大妞姐弟,特地带来送她们的。

推辞了几句,承乾太子执意要送,不收就扔了,大妞爷爷才做主收下,一家四口蹲在田边吃饭。卫螭和承乾太子站在田边,看了看。大妞爷爷和奶奶都是老人了,虽说精神头还好,但比不上年轻人了,一早上,就挖了一小块地,卫螭看得眉头一皱,如今人人都忙着给春播做准备,要来帮俩老,那也是在自家做完之后。

卫螭想了想,道:“殿下,借您的侍卫用用,可以不?”

承乾太子恍然大悟,明白卫螭想做什么了,愣了愣,笑着道:“子悦真是好打算,行!我今天带出来的人,随便你支使,我在旁边看着,谁让你不满意,直说,我收拾他!”

两人相视一笑,承乾太子把小内侍叫了过来,吩咐:“小石头,去把今天跟来的侍卫都叫出来,一个都不许留。”

“是,殿……公子。”

被叫做小石头的内侍小公公飞跑而去,不一会儿,一群十来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骑着马来报道,踩坏了不少农田,大妞爷爷和奶奶脸色一变,眼中带着惧怕,卫螭眉头一皱,看那些人的眼光很不良,承乾太子也是满脸青色,这些手下也太无用了。

卫螭朝身后跑得气喘吁吁的小石头勾手指,问道:“你没说给他们这里是农田,不能骑马吗?”

小石头跑过来,脸上还有一道鞭痕,道:“回卫大人,奴婢说了,可金侍卫说,如果公子出了什么事,谁都担不起,不准拦阻,还打了奴婢一鞭子。”

“谁是金侍卫啊?”

骑着马来地侍卫们,看到卫螭和承乾太子的脸色,也知道好心办坏事,闯祸了。领头那个,牵着马,闪闪缩缩的走出来,一脸谄媚的笑 容:“卫……卫大人,小的金友桂。”

卫螭懒洋洋地,指指田边大妞爷爷的锄头,道:“知道那是什么吗?”

“知道!”

“会用吗?”

“您看您说地,小的也过过苦日子,锄头当然会用。”

“很好,栓好马,自己过去拿起来,看到没?田还没挖好呢?既然你会用,那就不用我教了,好好挖地,别让你们家公子爷失望,明白 不?”

金侍卫脸色一变,双拳捏了捏,似乎很生气,刚要发怒,承乾太子冷冷的声音响起:“卫大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们今天踩坏了多少农田,等会儿挖完地,全去给人家整理好!不然……”

承乾太子没说完,只是淡淡地扫了众侍卫一眼,看得众人一个寒 颤,连忙跟着金侍卫,栓马,卸甲,因为锄头不够,又跑去庄子上借了不少锄头来,全赶下地去,给大妞家挖地。

小石头那家伙很机灵,居然从卫府里拿了几个小木凳,甚至还有一副象棋,找了块平整地地,铺开,请卫螭和承乾太子去就坐,下棋打发时间。

“少爷,公子,这……这些军爷……”

朴实的老农对那些在帮他挖田的老农,有着惧怕,一时反应不过来,也不觉着是好事,看他快哭地脸就知道。

卫螭连忙好言安慰,道:“没事没事,来,过来一起,下下棋,聊会儿天,他们是自愿来帮忙的,金侍卫,是不是啊?”

“是的,老丈请放心,我们是自愿帮忙的!”

有承乾太子在旁边虎视眈眈,谁敢说不是,就算没承乾太子,卫螭也不是他们敢得罪的,他家太子有不帮他们撑腰。一干侍卫有些郁闷,本以为只是跟着太子出来溜一圈,在卫府吃吃喝喝完了就回去,想不到居然被拉来挖田,众人心中那个郁闷就别说了。

卫螭在一旁看得那个爽啊,想在他家白吃白喝,那么好吃的吗?他们又不是承乾太子,也不是李二陛下的亲兵,给面子做啥,居然想狐假虎威的给他脸色看,脸色是那么好摆的吗?

小石头再次被证明机灵,给摆开棋盘后,一溜烟儿跑回卫府,又拎了热茶来,拿了六个茶杯,很自觉的在一旁端茶倒水,卫螭、承乾太子、大妞一家,包括俩小孩儿,一人一杯,很客气的端过去,面对大妞爷爷和奶奶的推拒,只是笑笑,道:“老丈,请喝吧,别客气,您客气了,不喝茶,少爷会责备我的。”

卫螭看得直点头,对承乾太子低声道:“这小子不错!”

承乾太子道:“小石头是内侍监分派来的,以往看他老实,今天才看出还很机灵。比那些侍卫好,封师进带的兵,哼哼!”

承乾太子哼了哼,卫螭没接话,转去与大妞爷爷、奶奶拉起家常来,今天的茶水,咋就这么好喝呢!

“喂,金侍卫大人,你的地,挖的好浅,让人家怎么播种?咱做事要认真负责,事半功倍,可别马虎。”

承乾太子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些侍卫赶紧又认真了几分,再也不敢马虎的敷衍了事。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六十三章 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在卫螭的“资源”调配下,承乾太子在一旁有意无意的监工,十多个壮汉的劳动力是可观的,两个时辰下来,大妞家的地,就挖好了绝大部分,只有一小块还要继续努力。

大妞她爷爷估计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砸得有点适应不过来,还在发懵,呆愣愣的目光,看看那些侍卫,又看看田,不敢相信还真的有馅饼掉他脑袋上了。人生大起大落的太快了,要给老人家一点适应的时间。奶奶在一旁,招呼着俩孩子,顺便给添茶添水,让小石头在一旁服侍卫螭和承乾太子。

老人家对小石头拿来那个不用煮,只用热水泡就能喝的茶,很是惊奇。也是,目前的民间,卫螭整出来的新工艺茶叶,还只是高端消费品,民间,多数还是吃团茶,更多的,是像大妞家这样,连茶叶也喝不上的。

这一下午,大妞和狗蛋儿倒是玩的很开心,围着卫螭,庄主哥哥、庄主哥哥的叫,无论卫螭怎么威逼利诱,丫就是不肯改口叫叔叔,看样子,是准备跟卫螭死磕到底了,真是让人无语泪先流。

下了几盘象棋,卫螭那在现代还能显摆一下的水平,跟人家承乾太子不在一条线上,看人家笑得那么意味深长,卫螭老脸通红,就知道战况如何了。

到最后,俩人都下的有些敷衍,随意的摆动棋子,老半天都下不完一局,承乾太子的目光频频往田里转,吓得那些想偷懒开小差地侍卫们。以为被太子发现了,赶紧认真起来,其实吧,人家不是看他们。承乾太子道:“原来农桑之事,如此辛苦、不易。”

大妞奶奶笑道:“小公子是富贵人家出身,不惯农活儿,其实也不难,老婆子年轻的时候,和老头子一起,这样的地。一天就能挖好大半。”

很淳朴的笑容,很实在的话语,承乾太子和卫螭都笑了,承乾太子和卫螭能自然说话,一碰上大妞奶奶或是爷爷,他就歇菜,变成腼腆害羞的小少年,让卫螭只能无奈的翻白眼儿。

卫螭的目光,投到大妞爷爷布满褶皱,又黑又瘦的脸膛上。叹道:“是啊,辛辛苦苦一年忙到头,图个温饱而已,只要能每天吃饱肚子,吃上馍就行。可很多人。还是像大妞爷爷一般,勤勤恳恳的去做。嘴里地粮食,身上的衣服,全都是辛辛苦苦从地里一锄一锄的刨出来 的。”

卫螭有些意兴阑珊,想起了他家的爹娘,小时候。大姐也像大妞一样。做好饭,领着他,背上背着小妹。一起去送饭、送水。卫螭依稀还有点印象,那时候,大姐刚比灶台高不了多少,炒菜都是搬个凳子,站在上面炒,他就在一边帮忙添柴火。卫螭有些出神,想家,喵喵的,触景伤情,就是这么来的,大男人的,眼眶疼,鼻子酸,哪里有树,躲藏一下先。

承乾太子看出卫螭的异样,笑笑,道:“子悦想家了?”

卫螭吐了口气,淡淡笑着,道:“无所谓想不想,都没了,俺的家,就在大唐了。只是今天又来到田里,想起过去地一些事情,触景生情,罢了,不说伤情的,还是侃点儿快乐的。”

卫螭打开话匣子,当着承乾太子的面儿,摆开了龙门阵,从小时候上树掏鸟窝说起,上山下海,捞鱼摸虾,小时候,这些事情,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基本都做过。

卫螭更是个中好手,一直说到考上大学,一路说来,都捡着开心地说,看这厮现在的个性就能想到丫小时候有多能闹腾,如今说来,也是十分有趣地,带着淡淡的怀念,卫螭自个儿说的开心,人承乾太子听的也开心。

大妞奶奶捂着嘴直笑,道:“想不到少爷幼时也是如此能调皮。”

大妞和狗蛋儿则一脸崇拜的看着卫螭,满眼小星星,大妞奶奶赶紧趁机教育狗蛋儿,道:“狗蛋儿,好好养鸡,等卖了鸡蛋,给你攒够先生地束脩,就送你上学堂,将来也像少爷这样出息,光宗耀祖。”

狗蛋儿小脸兴奋得通红,重重点头:“是,奶奶,狗蛋儿会努力地!等将来狗蛋儿出息了,狗蛋儿要好好孝敬奶奶和爷爷,还有姐姐!”

“说的好!那狗蛋儿要好好加油了!记住今天说的话。”

承乾太子率先喝彩,笑着对狗蛋儿道。狗蛋儿嘿嘿傻笑,抓抓脑袋,蹭到奶奶旁边,埋奶奶怀里不起来了,这孩子,看来是害羞了。

说说笑笑中,承乾太子也不知是不是被卫螭给忽悠晕了,居然想亲自下田去挖地,这可吓了卫螭一跳,堂堂太子,给整下地去,那还得了!

卫螭劝阻了两句,承乾太子扭头看看大妞爷爷和奶奶,低声道:“无妨,父皇、母后都很重视农桑,母后在宫里亲自种桑养蚕,父皇也亲事农事,我身为太子,自该效仿。”

人家这话都出来了,卫螭也不好说什么,再说,他心里还有个不可告人地目的,逐随了承乾太子的意,不过,人家太子都下地了,他貌似也没有留在田埂上休息的理由,也跟着下地。

“殿……公子!”

承乾太子的下地,引起了一阵恐慌,不止侍卫手足无措,连大妞的爷爷、奶奶都手足无措,虽然不知道承乾太子的真正身份,但也看得出是贵胄子弟,何况还有卫螭这担任了公职的人陪着。

“小公子,卫少爷,这……这不合适!请……请不要折煞老头子。”

大妞爷爷连忙劝阻。那金侍卫甚至恶狠狠的看着卫螭,怒道:“卫子悦,你还想不想要脑袋了?”

卫螭无奈耸肩,满腹幽怨没法儿说出来。承乾太子笑道:“无妨。我就是想看看,这粮食到底是怎么种出来的,亲身体验一番。金友桂,别让老丈下来。”

“是,公子。”

说罢,承乾太子挥舞锄头,学着侍卫们地样子,挖起田来,地里的侍卫们对望一眼,眼圈红红的。也跟着低头,卖力的挖了起来,再不像刚才的意兴阑珊。

卫螭也跟着开工,心底看得一阵笑,效果不错,以后,这些就不是封师进的兵,而是承乾太子的兵了。往手里吐了口唾沫,抓起锄头,狠狠挖了下去。话说当年,卫螭也是下过地的人,挖地这种简单活计,不在话下。

大妞爷爷和奶奶站着焦急的望了一阵儿,被拦着下不了地。只能唉声叹气的,满脸感激、愧疚。大妞爷爷和奶奶低声说了两声,大妞奶奶连忙赶回去了。

一个时辰后,那些侍卫哥哥们,就像吃了春药似地,一个赛过一个猛。一块地,一会儿就挖完了,没有承乾太子和卫螭发挥的余地。这俩人的功绩,也就是三米长。四米宽的一块儿,就只挖了这么大点儿,卫螭摊开手掌看了看,亮晶晶两个水泡,功夫不如当年了。

上了田埂,满脚的泥,一起去水沟边随意的洗了洗,套上鞋子,卫螭倒是坦然,摊开手掌,笑叹:“许久没有摸过农桑之事了,只挖了这么一小会儿,手就成这样了。”

承乾太子也感慨道:“看着已是辛苦,亲身做来更是不易,农桑,国之大事也,关乎天下社稷,难怪父皇如此重视。”

卫螭笑笑,岔开话题,道:“陛下英明,手上的水泡,先别挑破,养两日再挑,不然会很痛。”

承乾太子奇道:“子悦不会认为我如此娇嫩,手掌上连水泡都没起过吧?”

卫螭汗,难道不是这样吗?成天养尊处优的人,哪里有机会去起水泡啊?

承乾太子道:“我从很小就练习弓马骑射,也是一路血泡过来的,子悦不习弓马,那手,恐怕比我的还要细嫩些。”

说着,摊开手掌,果然一手地老茧,与卫螭一比,还真是粗糙不少。卫螭感觉自己有些想当然了,这厮手上,除了常年握手术刀的手指有茧子之外,还真是比人家细嫩。说来丢人,今天的劳动,人家承乾太子手上都没起水泡,就他手上有,还号称农家子弟呢,惭愧惭愧。

汲着鞋子,监督着那些侍卫修整马踏坏的地方,大妞爷爷和奶奶上前感谢,惶恐道:“小老儿今天真是出门遇上了福星,两位身份如此贵重的人,帮我们挖地,还有那十来位年轻军爷们,真是不知该怎么感谢才好,我们又没什么好东西……”

说着,眼圈一红,开始擦眼泪。面对这种情景,承乾太子显然没什么办法,把目光投向卫螭,那厮当仁不让地站出来,搬出圣人来忽悠人家:“可别这么说,咱老祖宗教导我们,要尊老爱幼,乐于助人。孔圣人不是说过吗?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他们,那都是在实践圣人的话,遵从圣人地指导,这都是应该的!你可别想太多。是不是啊?兄弟们?”

那些侍卫,看看眼圈红红的大妞爷爷和奶奶,还有一脸儿天真站在爷爷、奶奶身后的大妞姐弟,齐声道:“是!”

卫螭满意的笑笑,一脸诚恳地道:“看吧?都是自愿地,闲着也是闲着,主要还是为了遵从圣人教导,当然,能帮上忙大家更开心,两位老人家可别多心,好了,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了。”

“别忙别忙,也没啥好东西,刚才老婆子回家拎水的时候,给赶做了几个馍馍,不是什么好东西,希望大家别嫌弃,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让大家劳累了一天,不吃过意不去。”

掀开提篮的盖布,果然满满一篮子地馍,大妞奶奶一个人给发了两个。卫螭当先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笑道:“谢谢啊,那咱就不客气了,说实在的,还真饿了,饿的时候,有馍吃,那可是很美的事儿!”

卫螭灿烂真诚的笑容,让大妞奶奶和爷爷都笑了出来,还有大妞姐弟,大妞奶奶甚至笑得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齿,都很乐和。

“行了,我们回去了,您二老也快回吧,大妞和狗蛋儿估计该饿了,来,兄弟们,牵上马,扛上自个儿的锄头,回卫府去。”

招呼着人,卫螭一边咬馍吃,一边挥手告别,领着人渐渐走远,大妞奶奶擦着眼泪,道:“他爷爷,少爷多好一后生,咱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大妞爷爷摸着乱糟糟的胡须,道:“是啊,那小公子也不错,就是腼腆了些,害羞,不过人实在,领着那么一群军爷,把咱家的活儿都给做了,真是不知怎么感谢才好。”

大妞奶奶拉过俩孩子,道:“大妞、狗蛋儿,记住啰,以后有机会,要记得报答他们,知道吗?”

已经懂事的大妞,郑重点头,狗蛋儿似明非明的,也跟着认真点头,俩老欣慰的笑了。

卫螭一路走,一路吃馍,乐呵呵的,把糜子做的馍,全给吃了下去。承乾太子见状,也跟着咬了一口,粗糙、古怪的口感,让他一咽,差点吐出来,不过还是忍着硬吃了下去,卫螭见状呵呵笑,伸手道:“殿下吃不惯,还是给我吧。其实,偶尔吃点儿粗粮,对身体好,咱争取把你咬过的那个吃完,剩下的那个,给我吧!”

承乾太子不好意思的笑笑,点点头,继续吃自己咬过的那个,剩下的给了卫螭,卫螭笑着咬了一口,继续吃,正说着,忽然见路边有个馍被扔了出来。

卫螭脸孔一板,转身走过去,捡起来,拍拍灰收好,道:“ 糜子馍,确实不好吃,大家不爱吃,我没什么说的,只说一句,大妞奶奶做了这么些馍给我们,是他们全家好多天的口粮,就因为这儿,他们可能要喝好几天的稀粥。”

“也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过苦日子,更不知道大家刚才被大妞全家感谢时是啥心情,反正我是挺乐和的,挺自豪的。不喜欢吃的人,把馍全给我吧。”

卫螭张开手等着,金侍卫望望四周,见大家都没动,也收住了欲迈出的脚。见没人出来,卫螭略感欣慰,道:“很好,没人给我,我很开心,今后大家有啥用得上我卫螭的,尽管来吱声,我一定尽全力帮忙,就为了感谢今天你们帮大妞家挖地,谢谢!”

卫螭鞠躬,有个侍卫红着眼圈,吸吸鼻子,咬了一口馍,道:“娘西皮的,这东西,小时候常吃,老子还真喜欢吃!好多年没吃到了,还真想!”

“就是就是,当年我娘做馍的时候,我就在灶台旁流口水,想着念着都想吃呢。”

“唔……味道不错!老奶奶手艺真好!”

……

嘻嘻哈哈中,大家都把手里的馍吃了下去,卫螭和承乾太子对望一笑,承乾太子道:“孤很开心,也很自豪,手下有这么好的人,回去东宫,大家摆酒庆功,不醉不归!”

“殿下英明!”

嬉闹声,传出好远。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六十四章 大头蒜还是大蒜瓣儿

“我看,你改名叫卫忽悠好了。”

送走承乾太子一行,卫螭回到家,吃了四个分量十足的糜子馍,他有点撑,饭那是不用吃了,喝碗汤,给身体增加点营养,陪谢玖用餐,侃侃今天的奇特经历,顺便显摆一下手掌上的两个水泡。劳动者,那可是最光荣的人。

谢玖开始还能笑嘻嘻的调侃卫螭,待看到他两只手掌上亮晶晶的水泡,秀眉一皱,反倒心疼起某人来,放下碗筷,拉过他的手掌,似乎想去碰触一下,不过又怕弄疼了卫螭,满脸关切的道:“疼吗?就你爱逞能,多少年没碰过,冷不丁的去做,当然会不习惯。”

听着谢玖的抱怨,卫螭心里比喝了蜂蜜还甜,有人关心,有人心疼的感觉就是好。卫螭笑着摇头:“不疼,只要不戳破,养几天再处理就不疼了,放心放心,我很有经验的。”

“有经验下次也不许再这么做。”

谢玖嗔怪了一句,才又重新端起饭碗继续吃饭。卫螭端着自个儿的汤碗,一边喝一边傻笑,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陪着谢玖吃了晚饭,谢玖体恤卫螭,俩人就在自家花园里走了两圈,说起给庄子上的佃户们发家致富的事情来,卫螭感叹:“我不是农业大学的专业人员,只是老家搞农业致富见过一些东西,现代流行的立体生态农业发展,在大唐是不行的,首先一个问题。技术,能透光的薄膜,咱没有,玻璃,咱也不会做;其次,是交通运输问题,就算咱种出来了,卖哪里,怎么卖,交通运输是个大问题;最后。是保鲜问题,现在可没有冰箱,所以,啥立体发展生态农业是不可行地,咱要有取舍的去做。”

“那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琢磨出点儿门道来了,等我先实验一下。嘿嘿,咱要做有独家技术,别人模仿不来的,长安的市场就这么大点儿,可不能供过于求了。”

“成叔向我说了好几次。家里的鸡蛋不够用,长安城内鸡蛋紧张,蛋糕店的人,都跑老远去收鸡蛋了,你看。我们在养殖业上做文章如何?”

“养殖业,饲料是个问题。容我想想,要不易仿造的,到哪儿,都要警惕假冒伪劣。”

谢玖笑笑,伸手与卫螭的手交握。俩人一起回屋。回到卧室。炕上堆了一堆东西,谢玖起身收拾进衣柜,卫螭好奇看了两眼。全是些缝制好的小衣服、小鞋子,很可爱。

“给我看看!”

卫螭一骨碌爬起来,拿过来一边翻看,一边问道:“现在就要准备了吗?我觉得还早呢,来,夫人,给我看看,肚子鼓起来没?”

谢玖微笑着,任由他掀起衣裳查看,道:“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怎么可能鼓起来,现在还看不出来呢。这些婴儿服,都是招弟、鲤儿、刘嫂她们做地,我不会女红,刘嫂说,准备早一些比较好。”

卫螭拿着小衣服,躺回床上,搂着谢玖,向往道:“看到这些小衣服,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让咱们的孩子出来了。”

“傻话!十月怀胎,从一颗受精卵到一个胎儿,需要很长时间呢。如果在现代,现在去照B超都照不出来呢。

小俩口躺床上,乐滋滋地翻看那些可爱的小衣服,经谢玖建议,都是柔软的棉制品,有连体的,也有单件儿的,除了可爱,还真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了。

看着看着,卫螭突然叹了口气,道:“去年,我妈到我那儿玩儿,我陪着去逛商场,每次经过婴幼儿商品区,她就叹气,然后开始唠叨,说我那么大个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说她当年有我那么大年纪的时候,我三姐都会打酱油,肚子里面都已经怀着我了。哎呀,当时把我郁闷惨咧!想不到不过一年时光,咱不止娶了个美女做老婆,还马上就要做爹了!人生大起大落的也太快了。”

谢玖抿唇笑,荡漾着妩媚波光的眼睛,水汪汪地凝视着卫螭,突然贴上去,亲了一下,欢喜的钻卫螭怀里,她也想不到,只是一年的时光,她会有现在这么快乐的生活,以前,那是无法想象的。说说笑笑中,俩人睡去。

“卫大人。”

早上起来,卫螭跑去找周木匠沟通了下制作大富翁游戏地问题,然后才掐着时间进宫,到宫门口,被人叫住,回头一看,却是李恪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赶紧行礼:“小臣见过吴王殿下。”

话说,刚过完年,休完年假第一天,李二陛下就颁布了一系列地圣旨,贞观十年,鲁王李元昌变成了汉王,蜀王李恪变成了吴王李恪,反正是好大一串儿的人,封号变动了,就卫螭还是一个四品小官,但他很满足,不用上早朝的官位,那就是好官位。

“卫大人这是要去东宫?”

“回吴王,正是。”

“本王也听说,太子的脚伤,因有卫大人神乎其技,一天好似一天,没有落下遗憾,真是可喜可贺。”

卫螭盯了人家俩眼,看人家一脸诚恳,眼中也一片真诚,罢了,权当他说的是心里话。卫螭道:“吴王过誉了,这都是小臣应该做地。尚药局郎中地职位,可不能白担,医生那是小臣的本行,救死扶伤,那是职业道德。”

“职业道德?这词倒是新鲜有趣。”

李恪略一思索,明白了其中含义,笑着道。卫螭嘿嘿笑笑,谦虚了两句,虽说这吴王李恪,风度翩翩,给这厮的印象还不错,但在宫内行走,他又是天天接触承乾太子地,该回避的,那还是得留点儿心眼儿,免得徒惹话说。

“如吴王殿下没有别的吩咐,那小臣先走了。太子那里,还等着小臣去复健呢。”

“如此,那我就不耽误卫大人了。”

两方告别,卫螭向东宫去,李恪向他家娘亲地寝宫去,临了,回头望了望卫螭的背影,若有所思。

卫螭到了东宫,小石头就迎了上来,道:“卫大人请稍等。太子殿下尚未下学,吩咐奴婢在这里等候卫大人,请大人稍坐。”

“行,那我等一下。”

卫螭径自找了个椅子坐下,等着承乾太子。隐隐约约的,从里面传来辩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似乎在说啥农桑、社稷之类的,卫螭有些同情承乾太子,还真是每天都好好学习。以期天天向上。

卫螭坐了一会儿,无聊,便出去廊檐下站着,望着园里的花儿出神,神游物外之际。感觉有东西撞在腿上,低头一看。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儿,撞到他腿上,受力的反作用力,一屁股坐地上了,嘴一扁就要哭。眼睛里含着泪水。一脸想哭的样子。

卫螭赶紧蹲下,抱起他,赶紧哄:“你是谁家地小宝宝?真勇敢。摔倒了也不哭,来,我看看。”

也不知是真的听懂了卫螭的夸奖,还是被卫螭这陌生人给吓的,小男孩儿还真的不哭了,眼泪还含着,就是没落下来,怯怯的看着卫螭,动也不敢动。

卫螭给他拍去灰尘,让他站地上,扮鬼脸逗他,逗得那孩子眼里还带着泪水就笑开了,很开朗可爱的一小孩儿。

“象儿?!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奶娘呢?内侍呢?”

正哄孩子,承乾太子的声音响起,小男孩儿一见他,眼泪立即掉了下来,哭着喊了声“爹爹”就立马抛弃卫螭,奔承乾太子那儿去了。

这一声爹爹,让某男倍受打击,当场石化,同样是男人,咋差距这么大涅?他家的孩子还在孩儿他娘肚子里呆着呢,人家承乾太子的孩子就已经会叫人了,差距啊!

“殿……殿下,这位小朋友是……”

承乾太子笑道:“这是我地长子李象,封中山郡王。”

“啊,原来是小郡王,我在这儿站着,他跑过来撞我身上跌倒,在我面前儿没哭,一见殿下就哭了,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卫螭抹抹脸,赶紧送上夸奖,坚强,男人要坚强。正说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当先一个年轻美丽的宫装少妇,急急奔这儿来,一脸的忧急,待看到承乾太子怀里地小李象,担忧的神色才一宽,行礼之后, 道:“象儿,你怎么能乱跑?让娘担心死了。”

卫螭眨着眼睛,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美少妇就是承乾太子地夫人,传说中的太子妃,悄悄打量两眼,年轻、漂亮,气质也不错,一看就是很大家闺秀的感觉,和他家谢玖有一比,承乾这小子真有艳福。

“娘。”

在承乾太子怀里的李象,天真地笑着,唤了太子妃一声,还是乖乖的靠承乾太子怀里。卫螭赶紧行礼,退到一旁,让人家一家人说话。正好遇上下学出来地东宫三师,今天是魏征。

“下官见过魏大人。”

“子悦有礼。”

魏征把卫螭拉到一旁,低声问:“殿下近几日出宫,去地是子悦府上吧?”

卫螭点头:“是的,殿下的伤,已渐趋好转,需要多走动,这个是经过皇后娘娘和陛下同意地。”

魏征道:“医学上的事情,老夫不懂,自是由子悦说了算,老夫不会过问。老夫要说的是别的。”

卫螭心中打鼓:“别的?别的啥?魏大人请说。”

魏征道:“近来,太子殿下越来越用心,虚言渐少,实际越来越多,于农桑,于民生都有一套自己的见解,再不像以前,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不知这是谁的功劳?”

卫螭冷汗淋漓,面不改色,跟着道:“是啊,不知是谁的,可能人年纪长了,这阅历、见闻啥的都跟着长了吧?”

魏征很意味深长的笑笑,道:“或许真是如此也说不定,陛下召见老夫还有正事,先走一步,太子殿下,有劳卫大人了。”

说完,魏征老头走人,留下卫螭咬牙切齿,丫装什么大头蒜啊?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待太子妃走后,承乾太子过来,卫螭才嘀嘀咕咕的过去检查复原情况,心中诅咒魏征出门就碰上个大石头,摔死丫的。好像严重了点,那摔伤好了,最好来找他治疗,他一定会用酒精好好“招待”魏征大人一番。

待复健完毕,卫螭出宫,刚出东宫大门,小黄公公已笑眯眯站在那里等着,说是李二陛下召见,让卫螭去见驾。

卫螭一愣,赶紧把小黄公公拉到一边,低声问:“小黄公公,咱俩也算老交情了吧?认识也不是一秋两秋了,来,给我说说,是不是魏征那老头子告我黑状,所以陛下才要召见我?”

小黄公公笑着道:“哪能啊!卫大人多心了,魏征老大人为人正直,他从不告黑状的。是陛下要召您去,前几日就想召见您了,不过,您休年假,陛下说,如果修年假的时候召见您,您可能又要说苛政猛于虎了。”

卫螭大汗,李二陛下还真是体恤“员工”,他这算是有不错的福利吗?

心中嘀咕着,跟着小黄公公到了太极宫立政殿,卫螭进去,立政殿里,只有李二陛下一人,连左右都退下了,卫螭回头一看,小黄公公也很自觉的站门外,没进来。这阵势,让卫螭心中一阵忐忑,不会是鸿门宴吧?

赶紧一边行礼,一边打量李二陛下的老帅哥脸:“臣卫螭参见陛下。”

“起来吧!”

李二陛下还是一副平常的表情和语气,还很和蔼的让卫螭坐下,待卫螭坐稳之后,突然慢悠悠的说出一句:“卫螭,你好大胆子!”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六十五章 一生只说一次

怎么又是这一句?!

话说,李二陛下认识卫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李二陛下心里应该有评价了吧?呆呆迎着李二陛下平静如渊的目光,卫螭还有空想别的。愣了半天,见李二陛下的眉头越皱越紧,才赶紧回过神来,很诚恳的道:“陛下,臣刚才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小臣到底哪里胆子大了,还请陛下明示,您知道,小臣笨。”

李二陛下很平静的看了卫螭半天,看得那厮心中直打鼓,琢磨甭管什么罪,先跪下认了再说之际,李二陛下突然笑了,道:“手伸出来,朕看看。”

“哦!”

卫螭很老实的伸出手。李二陛下又道:“手掌摊开。”

这下,卫螭为难起来了,话说,挖了一小块地就起水泡的手,实在没脸见人,和谢玖显摆,那是因为谢玖是典型的大小姐,卫螭也就是忽悠她一下,逗她玩儿。和李二陛下显摆,貌似没什么乐趣可言,还可能被挖苦。

看出卫螭的犹豫,李二陛下平静的面容,终于解冻,露出一丝淡淡的笑,问道:“怎么?想抗旨不遵?大理寺的牢房还有空位,想去住一住?”

卫螭倒抽一口气,不带这么威胁的!于是,可怜巴巴的伸出手,苦着脸道:“小臣不敢,陛下请看吧。”

两只手掌摊开,已经没有昨天晶亮,但还是一样显眼的几颗水泡,就那么明晃晃的长手上。这厮在心里唉声叹气,没面子,相当滴没面子。

卫螭怀着必死地决心,等着李二陛下鄙视的时候,李二陛下突然 道:“原来你真的把承乾带去挖地,胆子果然不小呀,卫螭!”

“哪儿啊!小臣胆子不大,陛下可别冤枉臣。”

卫螭嘿嘿傻笑着,挠挠脑袋,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待回味过来,不由失声惊讶:“原来陛下是唬我的?”

李二陛下意味深长的笑笑,摸着胡须,略带感慨,卫螭估摸了半天,道:“太子殿下和臣,也就是下地体验了一会儿,多数都是那些侍卫大哥们挖的,这不,陛下都看到了。臣只挖了那么一点儿,手就成儿这样儿了!惭愧,太子殿下还好,他说,因为经常练习弓马骑射的关系。手上老茧不少,挖那么点儿地。还不至于长水泡,就臣比较丢人。”

李二陛下终于笑开来,指着那厮道:“卫螭呀卫螭,你还真诚实。”

卫螭当仁不让:“那是,陛下。诚实是臣最大的优点。是座右铭来着。”

李二陛下摇头叹笑,道:“卫螭,妙人也!你这玩伴。做的不错。”

被李二陛下夸奖了!卫螭又有些不经夸了,嘿嘿傻笑一阵,道: “陛下,既然臣玩伴儿地工作做的不错,那啥,罚的两个月俸禄,是不是可以免了?要不,再多奖励一些?”

李二陛下盯着卫螭看了会儿,道:“想要奖励?行,朕奖你半年俸禄。”

“谢陛下。”

卫螭赶紧谢恩,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勤俭持家,致富之道。卫螭乐得见牙不见眼,还没乐完,人李二陛下道:“现在来说说,你让东宫侍卫去帮你家佃户挖地的事情,此事,你又有何说法?来,说给朕听听。”

卫螭纠结半晌,忽悠道:“陛下,这件事吧,是这样的。那些侍卫大哥多是穷苦出身,见大妞家如此艰难的条件,两个老人家要挖那么大块地,于心不忍。于是,在太子殿下的建议下,大家决定进行一场有意义的伟大活动,这个活动的代号,就叫忆苦思甜。”

“忆苦思甜?!”

李二陛下笑道:“有点意思,继续说。”

卫螭躬身领命:“是,陛下!侍卫大哥们,那都是好人呐,见到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地里辛苦劳作,仿佛看见了爹娘辛勤劳作地身影,触景生情,不胜感慨,看今朝,忆往昔,大家此起彼伏,深刻认识到我们如今的生活是多么美好。为了更好的珍惜今天的美好生活,更加不能忘记贫苦的过去,忘记过去,那就是背叛历史,是该遭唾弃和鄙视地!”

“又考虑到,咱做人,就应该做一个纯粹的人,一个高尚地人,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尊老爱幼,那是咱华夏的传统美德,于是,大家决定发挥助人为乐,互帮互助的精神,主动帮助两位老人挖地。陛下您是没见到呀,当时那场面,那景象,叫一个热火朝天,太子殿下与臣,深受感染,也决定参与忆苦思甜活动,好好体会美好生活来之不易的艰辛。向陛下,向天下所有地农民们致敬!”

李二陛下啼笑皆非,道:“这与朕有何关系?”

卫螭道:“咋没关系,关系可大了,陛下。要想有美好地生活,就要拥有安定的环境,这环境,那还不是陛下带领着众大唐将士,一刀一箭的拼来地,可以说,没有陛下的英明领导,那就没有现在美好幸福滴新生活!”

“陛下代表的是啥?陛下代表的就是天下,就是我大唐的江山,就是我大唐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农民那也是黎民百姓中的一员,向农民致敬,就要向陛下致敬。是吧?陛下。”

卫螭侃侃而谈,似是而非的道理,一把把丢出来,大有忽悠晕李二陛下的架势。李二陛下听得一阵笑,道:“卫螭卫子悦,朕以为,不应该让你在司农寺任职,真是可惜了你的口才。”

卫螭傻眼,赶紧道:“陛下,臣说的可都是真话。”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忆苦思甜……很有意思的一个活动。不过,就算你是出于好意,让侍卫去挖地。那也是公器私用,功过相抵,不赏不罚,该罚的那两个月俸禄,还继续罚,奖励地半年俸禄取消,你可有异议?”

“回陛下,没异议。”

卫螭郁闷的摸摸鼻子,敢情闹半天,还是舍不得那半年俸禄。李二陛下也太抠门了。而且,卫螭有绝对的证据可以证明,李二陛下也就遇到他才这么抠门,绝对是在逗丫玩儿,如果是别个,早就爽快的赏赐了,所以说,这是歧视,该鄙视。一定要鄙视。

君臣俩正你来我往的斗着玩儿时,小黄公公的声音在外面恭敬的响起:“陛下,魏王求见。”

李二陛下道:“宣。”

不一会儿,魏王小胖子进来了,一段时日不见。丫的肥肉又见涨了,圆圆的肚子。直追怀胎七月的孕妇,卫螭保守估计了一下,以丫这个肥胖地速度,过不了半年,就能赶上怀胎十月的。就是不知怀的是男是女。

卫螭在焉儿坏焉儿坏的恶搞魏王李泰的油肚的时候。李二陛下道:“卫螭,朕今天召你来,就是提醒你。不能只做承乾、治儿的玩伴,朕的泰儿,也不能忽略了,改日承乾再与你一起出宫的时候,记得叫上泰儿,记住没?”

卫螭有些为难,这魏王泰,鼻孔都快与天同高了,人家又自认学问人,看不起他这没有学问的小医生,这……算是代沟吧?有代沟地两个人,沟通都不行,出去一块儿玩,能玩到一处去吗?李二陛下这是要把蝴蝶和飞蛾放一起啊!话说,虽然都长着翅膀,可俩人明显就不是同 类,不能在飞蛾翅膀上画几个圈圈就算蝴蝶,是吧?

卫螭道:“陛下,臣要学问没学问,要修养没修养,既不是鸿儒大学,也不是啥了不起的人物,魏王殿下,学问高深,臣惭愧,实在不敢自居玩伴。再说,这一个巴掌拍不响,陛下不能只问臣的意见,还得问问魏王殿下的意思,是吧?”

李二陛下略带意外的看了卫螭一眼,转向李泰,问道:“泰儿,你地意思呢?卫子悦这小子,学问虽然不行,不过,还是有点小门道,承乾跟着他,可长进了不少,你也是朕的儿子,也不能落后啰!”

李泰小胖子看看卫螭,道:“父皇,儿臣以为,学业为重,人生有涯而学无涯,儿臣唯恐学习地时日不够,何敢嬉戏玩乐!请父皇明鉴。”

小胖子这话说的,卫螭很想过去揍他两拳,但考虑到人身安全问题只得作罢。不理卫螭暗中腹诽,李二陛下赞誉道:“泰儿能如此想,也不枉为父的教导,朕很欣慰。不过,子悦曾说过,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整天闷在府里读书虽说能增进学问,但出去走走,也能有不少获益。承乾近来日趋稳重练达,即是常出去走动的功劳。”

“是,父皇,儿臣谨遵教诲。”

小胖子很会说话,难怪能让李二陛下那么喜欢,难怪历史上会成为承乾太子的有力竞争者。

卫螭赶紧道:“陛下,太子殿下地脚伤已无大碍,再过得几日,如今行走已能如常人一般,只要再继续锻炼几日,弓马骑射,也绝不影响,到时,就再也看不出脚踝曾经受过伤了。臣以为,魏王殿下专心学问,还是不易打扰为好,请陛下明鉴。”

这话说出来,李二陛下深深看了卫螭两眼,对李泰道:“既然如此,那泰儿还是专心学问吧,你先回去。”

“是,儿臣告退。”

李泰看了卫螭一眼,退了出去。待李泰走后,李二陛下阴恻恻地 道:“卫螭,你果然好大的胆子!”

卫螭慨然而言:“回陛下,臣只是个普通人,臣有喜恶,自是再正常不过。”

“你此话何意?”

卫螭忍了又忍,实在憋不住了,厮不想体验那种想上大号又找不到厕所的痛苦,直接道:“陛下,臣有句话忍好久了,实在忍不住了,请陛下准许臣说出来!这种话,臣这一辈子,也就只说这一次!”

李二陛下淡淡颔首:“说吧!”

卫螭咬咬牙,反正谢玖肚子里已经有一个了,也算有后了,先说了再说,不然,还指不定以后会出什么乱子呢!这厮和承乾太子走这么近,估计以后有什么,也难脱干系,还是趁现在为时尚早言明为好,早死早超生!

“陛下,您代表地是大唐万里山河,陛下跺跺脚,天下都要震上几震,不像臣这样的,跺跺脚,最多蹭起点儿灰尘,就算是脚跺残废了,地面都不见得会凹下去一点儿,臣可以任性,可陛下不行!臣可以有喜恶,可陛下不行!所谓天子一怒,血流千里。如今大唐的储君是承乾太子,陛下所有子嗣中,摆在第一位的应该是承乾太子!臣不会说什么关乎江山社稷的话,这些臣不懂!臣只知道,别人家的父亲,可以一碗水端平了,可陛下不行,陛下的水,三分之二要给太子,三分之一才能给别人,给予不恰当的希望,只能带来毁灭!”

李二陛下大怒,斥骂:“卫螭,你放肆!妄言天家之事,你不想活命了?别仗着朕宠你,你就不知轻重!”

卫螭抬起头,诚挚的眼睛,迎着李二陛下森冷的目光,道:“陛下,您知道我的,知道我有多怕死,您一直说臣是个滑头。臣能活着,是得天之幸,我比谁都珍惜自个儿的命!可是,臣打心眼儿里,不想看到将来陛下难过,不想看到将来皇后娘娘伤心,陛下,人心都肉长的,能伤几次,陛下,请您想想先皇吧!”

李二陛下粟然一惊,怒道:“卫螭!你妄言!来呀,拖出去,打三十杖!”

卫螭平静的跪下,谢恩:“谢谢陛下。”

说完,灿烂一笑,李二陛下迎着他的笑容,指着他的手指抖了抖,结巴:“你……你……”

卫螭已经站起身,自个儿走出去,领打去了。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六十六章 贤妻良母(上)

冲动是魔鬼!丫绝对是魔鬼中的究极体!直谏这种活儿,果然有技术含量,除了魏征那嫌命长的老头子,别人实在胜任不来,风险系数太大了。

被打了三十杖,下下到肉,那感觉,那滋味,绝对妙不可言!喵喵的,可以骂李二陛下的娘吗?貌似不行,骂了就不是打三十杖的问题了!那骂执行命令打他的人,可以么?貌似也不行,万一丫记恨,最后给他来几下狠的,让他下半生就在床上渡过,那多划不来。所以,虽然很丢脸,但卫螭决定不再忍了,眼泪,就让它痛快的流下来吧。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丫没被打过三十杖。

卫螭一边挨打,一边哭,当然,是无声的哭,只见眼泪不停流,没半点儿声那种。哭着哭着,感觉脸上泪水太多不舒服,厮还有心情对拉着他双手的俩人说:“两位,放了我的手,可以么?我向祖宗发誓,绝对不乱动,咱只是掏手绢出来擦眼泪,或者,两位帮忙,帮我把手绢拿出来也行!”

“……”

执行的侍卫,也是妙人,见卫螭如此,居然道:“卫大人,忍忍吧,还有五杖就打完了,一鼓作气好些,否则,您更难受。”

“那好吧,这个问题上,两位是专业,咱听从专业建议。”

撸起衣袖,胡乱擦了下脸,继续挨打。“啪啪啪”几下,总算完了,掏出手绢擦了擦脸。卫螭扯着嗓子喊:“咱的小黄公公哎,黄大善人哎,帮忙找俩人来送我回家吧,动都动不了了!”

小黄公公苦笑着过来,身后带了四个侍卫,吩咐他们抬起卫螭,送这厮回家。小黄公公道:“好卫大人,为了让陛下消气,您就是装,也装点悲伤难过地样子出来吧。”

卫螭不乐意了。把脸转向小黄公公,道:“你没看我满脸泪痕吗?这还不够悲惨吗?想我堂堂男儿,被打得当众流泪,这多悲惨的事儿,简直是惨绝人寰,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再没我惨的了!”

小黄公公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摇摇头,送卫螭回家。卫螭让他直接送回医馆。那里有他家孙大大义兄在坐诊,咱也要顾及孕妇的感受,先把伤口处理好再说。送回医馆,卫螭让人去蛋糕店提了蛋糕、饼干来给四个侍卫,感谢人家送他回家。完了,咧开嘴。扯着嗓子开始嚎:“大哥啊,小弟快要疼死了,快来救命啊!”

卫螭这么一嚎,人家孙大大还是慢条斯理的,还有空摸胡须。道:“来了来了。”

卫螭满脸幽怨的看着慢悠悠的孙大大义兄。抱怨:“大哥唉,救命如救火,越快越好。哪能像您这么慢?人命关天哎!”

孙思邈瞟了卫螭一眼,似笑非笑道:“愚兄看你还能清醒的喊疼,还能抱怨,应该能多撑一会,慢点来比较好,不然,你这与伤口沾一起的裤子,你要愚兄一次全撕开?”

卫螭倒抽一口冷气,赶紧摇头,平时没看出来,看他家孙义兄一脸慈祥地好人样儿,原来,丫也有这么阴狠的时候,要真把贴在伤口上的裤子一次性揭开,估计这厮又要体会一次三十杖板子落到屁股上的感觉了。这下,这厮没异议了,瘪瘪嘴,恭敬道:“有劳大哥了。”

孙思邈这会儿彻底笑了开来,道:“你也就要这样才能收拾你,多大个人了,还不安生?”

卫螭揉揉鼻子,嘿嘿傻笑,不敢接话,敢情,他家孙大大义兄是担心他,有些生气才这么对付他。话说,他有这么顽劣,需要动用这种方法吗?伤员应该被优待吧?

当然,这话卫螭只敢在心里嘀咕,不敢说出来。万一他家孙大大义兄听了一个激动,手一抖,不再这么耐心、细致的帮他清理伤口,而是一下全揭开,那他的乐子可就大了。

处理外伤,当然是用卫螭带来的西药来的方便些,先洗干净伤口,找来云南白药洒上。并不是什么深的,伤筋动骨的大伤,不建议扎绷带,就这么光溜溜地爬着,卫螭开始头疼要怎么给谢玖说了,冲动是魔鬼,深刻的教训啊。

孙思邈又是似笑非笑的表情,问道:“怎么?现在开始头痛了?给大哥说说,你准备怎么给弟妹说?”

卫螭傻眼,这话问的……孙大大咋能这么八卦,太破坏形象了。卫螭连忙脸孔一板,严肃道:“这是私人事务,不能外泄的,恕不奉告!”

孙思邈笑呵呵地道:“嗯,还能这么贫嘴,说明伤不重,愚兄也就放心了。愚兄叫人送你会农庄。这药,也是成药吧?”

孙大大拿起卫螭没敷完的云南白药闻了闻,卫螭很是佩服,只是闻了闻味道,就能判断出来是中药而非西药,果然是强人。卫螭赶紧道:“是啊,不过,这个配方是保密地,药效不错,大哥拿一点儿去研究看看,看是否能做出来。”

孙思邈点头,眼睛里,神采斐然,果然是学者型医生,一听研究,比谁都积极,卫螭自认比不上,只能拜服。

被卫文带人抬上马车,卫螭道:“卫文,你先回去,告诉成叔情况,先别声张,暂时别让夫人知道,等我回府之后再说。”

“是,少爷。”

卫文一溜烟儿跑去,卫螭爬马车上,慢慢的颠回去。回到农庄,成叔早就一脸焦急紧张的等在门口,一点儿都不意外的,成叔旁边,卫螭看到了他家美女姐姐的身影,还好,没直接板冷脸给他看。

“我先看看伤口。”

谢玖直接上了马车,淡淡吩咐,卫螭哪敢阻拦,反正两口子,给老婆看看光屁屁也没啥。谢玖仔细了看了看。淡淡看了卫螭一眼,看得他心里直突突,谢玖却一脸地平静如水,让人把他直接抬回卧室。

卫螭直接被抬回卧室,趴炕上,扭头看看谢玖,还是一脸平静,找来棉签,仔细擦他的伤口,卫螭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扭动一下身体,牵动到伤口,让他疼的抽了口冷气。

“别动!”

谢玖终于说话了,卫螭心中这才一松,还好,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话说,这姐姐就是不板着冷脸,也挺有威严地。

“那啥,这个伤口吧。其实是……得儿,我还是从头交代吧。”

卫螭搜肠刮肚的在想说辞,还没等他想出来,觉得光溜溜,凉凉的大腿上。一点一点的有热热的东西滴在上面,卫螭叹息一声。赶紧从头到尾的交代出来。

卫螭道:“那啥,我觉得,早点解决比较好,趁着事情还没有苗头的时候,如果苗头明显了,那以我们和承乾地关系,会有大麻烦,是吧?”

谢玖停下手,眼圈红红的。眼睛里那汪卫螭最爱的湖水,似乎马上就要决堤满溢出来,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卫螭,不说话。卫螭叹息一声,挣扎着爬起身,搂住她,道:“以后都不会了!我保证!哎呀,疼疼疼!”

“都让你别乱动,你还动,快,趴着。”

重又爬回炕上,额头上,全是刚才疼出来的冷汗。谢玖拿手绢帮他擦着,道:“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有些事情,不让你做比你让做困难,或许,你还真有一些歪运气,每次都能大难化小难,遇难呈祥。”

呃……这话是夸奖还是批评啊?!

“只是简单的陈述事实。”

谢玖一边说,一边擦眼泪。卫螭默然,道:“你放心,我说了,一辈子也只说这一次,尽人事,听天命。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以后,不关咱的事了!这么欲仙欲死的滋味儿,尝一次就够了,咱还想和夫人你多生几个孩子呢!咱种马后宫别人家孩子地目标还没实现呢!”

“德性!”

谢玖忒不忿的嗔了一句,摸着卫螭的脑袋,轻轻在他伤口周围用手指压了压,道:“明天请孙大哥用针灸帮你化瘀,好的应该会快一 些。”

卫螭愕然,道:“还能用针灸?我这伤口就是孙大哥处理的,丫怎么没说能用针灸?”

谢玖淡淡一笑,道:“某人那么能折腾,多受几天苦,长长记性也好,你说呢?”

卫螭大汗,赶紧识相地沉默下来装可怜,或许,能引动某美女姐姐的恻隐之心,怜惜这厮有伤在身,少讽刺几句,多来点儿女性温柔抚慰一下伤员。

事实再次证明,美女姐姐也就是面冷心软,卫螭才很可怜地望了她一会儿,她就抵挡不住的扭头他顾,卫螭再接再厉,看得谢玖终于无奈的笑了出来,伸指点了他额头一下,嗔道:“你也就是欺负我,我怎么就对你狠不下心来呢?”

卫螭嘿嘿傻笑,忍着伤口疼,蹭了过去,这一天又挨打又伤神的,让他有些累,闻着谢玖身上让他安心的气息,更加让他昏昏欲睡,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谢玖摸着卫螭地头,无奈苦笑,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平时看着挺乐和,挺圆滑一人,对某些他自己认同的东西,坚持得近乎固执。不过,仔细想想,能成为他坚守的人,会很有安全感,不用担心会被他放弃。

因为身上有伤,卫螭总算安分了,动一动都疼,只能乖乖爬炕上,还好,谢玖陪着他,俩人一起在家看看医书,聊聊天,好好养伤,第二天,孙思邈上门来用针灸帮卫螭处理伤口,卫螭问是否真是为了给他点教训昨天才不帮他用针灸,孙大大倒也坦诚,直言说是,还很意味深长地教训了卫螭一顿,训得那厮再没吭声,乖乖应下。

卫螭安分在家养伤,但外面可不安静。卫螭刚挨打,就从宫里传开了,第二天,承乾太子就派小石头上门来,送来一大车补品和疗伤药材,说是被李二陛下禁足,不准出宫,只好派小石头来,待他禁足解除,定亲自上门来看望卫螭。

小石头前脚刚走,秦府、程府、李府、尉迟府四府的老爷子就来了,看卫螭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屁屁,遣退左右,李老爷子道:“给我把前因后果,一字一句的说出来!以你小侄的滑头,居然被打成这样!说!”

卫螭也干脆,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说完,还道:“那啥,是做的有些冲动,可憋不住了!再憋下去,那就真有点想上大号又找不到茅房的感觉了!”

“什么叫大号?”

“哦,就是解大手的意思。”

“……”

四位老爷子对望一眼,程知节和尉迟恭俩人哈哈大笑,李老爷子啼笑皆非,他家老义父秦老爷子直接打了卫螭脑袋一巴掌,道:“你这小子,就是这种臭德性,临死都要贫两句!”

卫螭嘿嘿怪笑:“那啥,这叫娱乐精神,宁愿笑着死,也不要哭着生!”

“说的好!”

程知节啪一巴掌拍卫螭背上,卫螭“嗷”一声惨嚎,含着眼泪道:“程叔叔,你丫是不是看小侄活的太舒坦了?丫想谋杀吗?”

程知节哈哈笑,李老爷子不阴不阳,淡淡笑道:“这不正好吗?让你小子如愿。”

卫螭赶紧闭嘴,看样子,李老爷子气得不轻,话说,气也应该气那个打人的,不应该气他这被打的才对!伤员待遇,他需要伤员待遇,大唐木有人权。

正说着,卫文冲进来报告:“少……少爷,宫里来人了,说是来传皇后娘娘的懿旨的。”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六十七章 贤妻良母(下)

懿旨?!

四位老爷子对望一眼,思虑重重,卫螭倒是没功夫考虑那么多,这厮现在头疼的是要怎么忍耐爬起来去接旨的痛苦,话说,他是伤员哎。

“卫文,叫人来扶我出去。”

“少爷,宫里的人说不用了,让少爷躺床上听就好。”

“哦,请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传旨的人进来了,卫螭认识的,长孙皇后的贴身女官郑氏,郑氏进来,看到四位老爷子也在,行了一礼。卫螭苦笑道:“身上有伤,怠慢了,不知娘娘有何旨意吩咐小臣?”

四位老爷子连忙道:“请稍等,我们先回避一番。”

郑氏正容道:“无妨,娘娘说,不用回避旁人,四位老国公无须回避。”

说完,郑氏转向卫螭,道:“娘娘让妾身转告卫大人,常闻陛下言道,说卫家子悦,有赤子之心,以赤心待人,每有铮铮之言,获益良多。今见之,故以相赏,望子悦常秉此心,勿要转移。”

说罢,郑氏命人放下长孙皇后赏赐的东西,绢五百匹、钱五百 ,疗伤药品若干,还有投卫螭所好的,专门写了一篇奖励的文章。郑氏温言安慰了卫螭几句,转达了长孙皇后的关怀和问候,嘱咐卫螭好好养伤,然后才回宫去了。

待郑氏走后,四位老爷子笑眯眯的望着卫螭,看得卫螭一阵发毛,都来不及好好体会总结被千古一后长孙后慰问的感想:“您……您四位这么看着我干啥?咱该交代地都交代清楚了,彻底坦白了。四位是不是该宽大处理一下?”

四位老爷子没管他,李绩对秦叔宝道:“叔宝,咱们回去吧!傻人有傻福,不用咱们操心!”

秦老爷子颔首同意:“懋功所言甚是,走吧。”

程知节则嚷嚷:“走啥,难得来一趟,吃了再走。卫小四的小媳妇呢?快让人准备吃食上来,老夫要吃肉丸子!”

尉迟恭也一脸笑意,直爽道:“程老哥的提议,正合我意。好侄媳。给老夫来两只烤鸭。”

李绩笑道:“你们这么一说,老夫也有些饿了,思思,随意让人上几样吧,叔宝老哥,还是用完饭再走吧?”

“甚好,请。”

说完,四人就出去了,留下卫螭一个人干瞪眼,这……这是看望病人的态度吗?发指!太让人发指了!这厮差点被气死。决定了,烤鸭的方法绝对不传给他们!想吃?行,来卫府,不过,烤鸭只有卫螭这厮会。这厮不动手,看谁能吃上烤鸭。备注,这绝对不是打击报复!

谢玖说明烤鸭只有卫螭会烤制,那厮养伤中,烤鸭暂时没法吃上。尉迟老爷子很好说话,让给炸丸子来下酒。谢玖吩咐下去。还让人给上了几瓶酒。

给几位老爷子安排好,谢玖刚要离开,秦老爷子唤住她。道:“思思留一下,我们几个老头子有话和你说,四郎那臭小子,让他一个人呆会儿,别惯坏了他,省的他成天就容易头脑发热,让他反省反省。”

谢玖抿唇一笑,在下首坐下,道:“义父和各位叔伯有何吩咐?请说。”

秦叔宝和李绩交换了个眼色,秦老爷子道:“四郎是个男人,大老爷们儿的,偶尔会有热血上头的时候,以老夫看,你们小俩口,性子刚好相反,不过,你太随着四郎了,让那臭小子做起事来,一点儿顾忌都没有,今后,该管的时候,别留手,也别心软,也该有个人管管他了,不然,还不得把天都捅出个窟窿来!”

谢玖淡淡一笑,道:“义父说的,我何尝不知,只是,四郎地性子就是那样,您几位看他乐和的样子,其实受不得拘束,他的性子,管得太严,只会适得其反,宽泛一些,反而他自个儿会有顾忌。”

四老汉很是暧昧的笑了起来,李绩笑道:“也对,你们小俩口的日子,我们四个老汉不该多嘴。”

谢玖脸一红,低下了头,四老汉又是一阵恶劣的大笑,笑罢,吃饱喝足了,四老汉告辞而去,闹得谢玖和卫螭都有些莫名其妙。

待谢玖端着吃食去给卫螭时,就见那厮冲着屋顶挤眉弄眼,一脸无聊至极的样子,见谢玖进来,脸上的表情,就像解放前老百姓看到解放军的样子,道:“夫人,义父他们走了?都说啥了?”

谢玖微微一笑,也不答话,慢条斯理的喂卫螭吃东西,见他一副抓耳挠腮地不耐样儿,噗嗤一笑,道:“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好好管你。”

卫螭讶然:“不是吧?四老汉这么没良心?我都被管成儿这样了,叫咱往东,绝不往西,叫俺打狗,绝不撵鸡,整个大唐,就俺最模范了,还要咋管?”

谢玖白他一眼,笑着摇头,不再搭理他耍贫,若有所思的道:“估计是你被陛下打了三十杖,有些人以为你失了帝宠,想跳出来落井下石,他们几位过来看你,是表明他们的立场吧。”

谢玖这么一说,卫螭也明白过来,道:“难怪长孙皇后的懿旨没下来前,他们还一脸严肃,等懿旨来了之后,就把我晾在一边,自顾自吃喝去了。丫真是不仁道,到底是来吃喝的还是来看病人地?没诚意!”

提起这茬儿,卫螭还是感觉愤愤不平,谢玖笑道:“是啊,娘娘的这次赏赐,来得还真及时,解了我们许多麻烦。”

谢玖说完,看向卫螭,却发现那厮一脸傻笑地在出神,两眼闪闪发光。谢玖心中一突,忍不住拧了卫螭手臂一把,拧得丫差点蹦起来,搓着手臂,很无辜的问:

我做啥?不知道打断别人思考是很没礼貌的事情吗?

谢玖淡淡扫了那厮一眼,眯着眼问道:“那……你思考什么?说来听听。”

卫螭又露出那副眼睛闪闪发光地表情。嘿嘿笑道:“你说,以后的新旧唐书,记载长孙皇后地时候,会不会写上今天我受到地嘉奖?咱以后会不会和魏征老头子齐名,他绰号叫人镜,咱的绰号,会被取成什么呢?”

卫螭陷入YY中无法自拔,欲仙欲死。谢玖摇头苦笑,纠结半天,就扔出俩字:“德性!”

在卫螭这种临死也要娱乐一下的死德性下。养伤地日子,除了活动不太方便外,本来不算痛苦,不过,自从谢玖开始学针灸,被他家孙思邈孙大大义兄扔给谢玖做试验的活体道具之后,那日子,就过的胆战心惊了,就怕谢玖一个手抖或是眼花,认错穴位。扎错了,让他尝试干针的滋味,那可就惨不忍睹了。

“别紧张,放松肌肉,大哥说我认穴很准地!”

“没错。弟妹聪慧灵巧,二弟放心吧。不要紧张,让弟妹帮你化瘀,这样伤势会好的快一点。”

孙思邈温和的笑道,卫螭却一脑门儿的冷汗,结巴道:“大……大哥。还……还是您亲自来吧!放小弟我一马吧。我家谢玖,还……还是再观摩学习一阵吧,要不……咱找个针灸铜人。做人体实验是违法 的,咱又不是731部队,是吧?”

谢玖忍着笑,道:“现在没有针灸铜人,还没做出来呢。”

孙思邈也关心的问道:“何谓针灸铜人?”

卫螭赶紧把后世中医诊所里,家家都有的针灸铜人描述出来,死劲儿的忽悠孙大大:“大哥,您想,有了铜人多方便啊,意义多大啊,这可是功在千秋万代,今后所有学医的人,那得省多少事儿,是吧?”

孙思邈欢喜的击掌,道:“二弟所言极是!好提议,好想法!有了这针灸铜人,以后学针灸就方便多了,也直观许多,二弟地见识和想法,真真让人佩服。”

孙思邈不停的夸奖卫螭,夸得丫都快把头垂到炕底下去了。谢玖好整以暇,道:“大哥,四郎的伤,耽误不得,请大哥继续指点我。”

还要扎针啊?!卫螭悲愤莫名,迎着谢玖明晃晃的针尖儿,弱弱的喊出三个字:“救命啊!”

在付出屁屁上地两个针眼儿后,谢玖的认穴和动作,已是越来越准确,头两天还要孙思邈指点,后来,已经不用了,能自个儿独立操作了,每天撩起卫螭身上盖地布,深得快准狠三要诀,分分钟搞定,让卫螭又是高兴又是欢喜,谢玖越来越像中医了,就他还不长进,要努力 了。

趁着养伤的时间,卫螭每天除了充当人体实验道具外,就是爬着看医书,争取赶上谢玖,话说,人家谢玖都能独立坐诊了,卫螭还处在学徒的程度,用他家孙大大义兄的话,可以去医馆做小伙计,想坐诊,再继续努力吧。

卫螭养伤养了五天,整天窝在农庄里,也不出门,这五天内,各种人物,认识不认识的,都送来慰问品,表示对伤员卫螭地慰问,收地所谓的补药和疗伤圣药,已经堆了满满一库房,让他家孙大大义兄眉开眼笑,表示最近一段时间大部分药材都不用购买了,直接用人家送来这些就足够他做好长时间研究了。

这五天里,也有很多人来看过卫螭,秦威、秦猛,程明兄弟等,还有高履行,每个人来,都是拖着一车礼物,一脸羡慕表情的望着卫螭,然后大吃大喝一顿走人,作风,十分之没有看望病人该有地怜悯和同情,反而让人感觉卫螭挨打受伤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情,高履行甚至很过分的带着他家厨师来的,拉着脸,说什么他家老爸牙口不好,年纪大了,羊肉燥火,想吃点猪肉,让卫府的厨师帮忙调教一下。

然后,也不知是不是提前约好的几人,就在卫府摆开麻将桌和扑克,临了麻将三缺一,还把他家谢玖也叫走了。这……这是看望病人的态度吗?

到晚上,重瘟神走人了,卫螭大手一挥,下令:“以后但凡探病的,礼物留下,人一律不见,全部赶走!”

五天后的大清早,卫螭一大早迎来的就是小黄公公灿烂的笑脸,以及四个五大三粗的侍卫,人家小黄公公是来宣口谕的,让卫螭进宫,如果他伤没好,走不了,让侍卫抬也要把他抬进宫去。

卫螭纠结半天,看小黄公公一脸笑意,应该不是什么悲惨的事情,不过,就算是悲惨的事情,人家李二陛下要见他,貌似也由不得他不同意。

任由小黄公公叫来的人抬进宫去,到了立政殿,由侍卫扶着进去,刚要忍痛行礼,人家李二陛下已经不耐烦的挥手,道:“行了,免了!赐坐!”

卫螭苦着脸,道:“陛下,谢谢您的恩赐,坐不了,小臣还是站着罢。”

看卫螭苦着脸的德性,本来还板着脸的李二陛下,不知怎么的,突然笑了出来,问道:“三十杖,感觉如何?很疼吧?”

说起这个,卫螭就一肚子的委屈,抱怨道:“陛下,这还用问吗?咱的是肉,那是木棍,碰一块儿,能不疼吗?”

李二陛下笑得意味深长:“疼就好,该让你长长记性!省得什么话都敢冲出口!不过,你丫也没出息,居然边挨打边哭,丢人!”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六十八章 人不可貌相

“这个问题吧,是有内情的!”

卫螭一本正经,道:“从医学上来说,这屁股吧,是人体肉最厚的地方,布满神经末梢,虽然不伤及筋骨,可打下去吧,疼痛的感觉更甚,打到这种地方,实在忍不了,哭一下,那是身体自然的反应,与丢人不丢人,没多大关系。”

这也能扯上医学,李二陛下大有瞠目结舌之感,不过,首先要弄清楚啥叫神经末梢。卫螭又做了一次医学名词解释,道:“神经这个东西吧,臣这么说,陛下可能觉得无法想象,咱换个说法。每当人伸出手,触摸别的东西的时候,什么东西摸着细腻润滑,什么东西摸着粗糙,都是靠手上的神经传达给大脑做出的判断。比如说,身体感觉冷热,感觉疼通,感觉麻痒,这都是靠神经来感觉和传递的。用手掌摸手臂的时候,手掌也有感觉,手臂也有感觉,这说明,人体内遍布了神经末梢,可以说,人的一切感知,都是靠神经末梢来完成。”

李二陛下摸着胡须点头:“嗯,原来还有这许多奥妙,且不管真假,为了反驳朕说你一句丢人,你能说出这么多东西来,也算不错!朕收回你丢人的评价。”

卫螭再次落汗,虽说还真是为了撇清才掰出这么大段话,可这也是真的,是医学原理啊,李二陛下咋就不相信呢?难道卫螭已经信用破产了?!卫螭认真反省中。

看着卫螭的表情,李二陛下地笑容渐渐从脸上淡去。微微叹了口气,问道:“卫螭,为何要对朕说那些话?汝可知,没人敢对朕这样说?以你小子的滑头,实在让朕无法相信!记住,只能说实话,不能说假话!不然,朕就不客气的让人在你没好的屁股上,再打三十杖!”

“陛下,实话的标准是什么?”

“朕自有判断。你说就是。”

还真是不客气的威胁呀,想不到堂堂一国元首,千古一帝的李二陛下也会干这种事情,真是让人跌破眼镜。

卫螭抓着脑袋,拧着眉头想了半天,道:“陛下,臣就是忍不住才说的,不然,谁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去说那些话,这不是嫌命长吗?估计,那天出门就没清醒过,一个热血上头就说出口了,陛下勿怪勿怪。”

李二陛下很平静,淡淡的,几乎是从鼻孔里哼出的声音。道:“嗯。”

卫螭觑眼看了看,貌似还不满意。那就接着说,这厮道:“该怎么说呢,回到大唐后,遇到了许多地人,许多的事情。我的孙义兄。我家义父、义母,还有李绩伯伯,程叔叔。尉迟叔叔,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晋王殿下、晋阳公主等等,大家一起,经历了许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但总体来说,我觉得,还是开心的多,不开心的少。”

说到这里,卫螭顿了顿,略带不好意思,赧然道:“我说了陛下别笑话小臣。小臣这人吧,胸无大志,当初在家族里,也没混上什么显赫的职位,学一身医术,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能够赡养双亲而已,快回大唐之前,才升了主刀,差不多就是小伙计升成大伙计的程度,为此,我娘还给我做了一顿好吃的庆祝。我娘从小就告诉我说,只要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在一起就好,平安是福。后来接触了许多病患,发现许多父母想法儿都与我娘差不多,都希望子女们和乐幸福安康就好。”

卫螭又觑眼看了李二陛下一眼,见人家还是一脸平静地样子,表情滴水不漏,干脆豁出去了,道:“臣也知道,天家之事,本就不是我一个小医生可以过问的,可是,陛下,臣实在狠不下心。晋阳公主那么可爱一小孩儿,让她伤心,臣以为,那是天理不容的事儿。太子殿下,就和许多年轻人一般,聪明、勤奋,有点儿小毛病,可当他确实知道自个儿的错误之后,他会想办法去弥补,去改正!臣以为,犯错之后,勇于认错,不胡乱推卸责任,那就是好样儿的!圣人也曾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天下,真地存在完美无缺的人吗?不见得吧,圣人都还有缺点呢,更何况是常人,只是那些缺点没被人看到罢了,没看到地事情,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吗?臣做不到!人心都肉长的,太子殿下见到大妞一家的可怜状,他也会难过,也会同情,也会想努力去学习,等将来做一个好的继任者,臣以为,这样就够了!”

“还有皇后娘娘,娘娘的身体,身为医生,臣是最明白地,但她为太子殿下伤心难过,为陛下分忧解劳地时候,娘娘也就是一位母亲,一位妻子。那么慈祥的一个人,臣也不愿娘娘伤心难过。接着,咱说说陛下。”

卫螭深吸了一口气,道:“陛下对太子殿下很严格,对诸位王爷、公主们,却很宽松,甚至是偏爱。对太子殿下严格,那是应该的,因为太子殿下是陛下将来地接班人,担负着未来的江山社稷,国计民生,严格教导,是陛下希望太子殿下好。可别人呢?陛下,如果这在别的家庭,父亲偏爱别的孩子,那无可厚非,像我家,我父亲也偏爱我,这样的情况,在我们这种普通家庭里,最多就是让大哥感叹两句,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在陛下这里则不然,臣昨天就说过,陛下的偏爱,会带来不恰当的希望,这种希望,放任下去,带来的是毁灭!到时候,伤心的还不是陛下、娘娘?”

“说完了?”

“嗯,全说完了!出一身冷汗了,这种话,以后陛下可别再让臣说第三遍了,臣胆儿小,经不住第三遍了。”

李二陛下淡淡笑笑,卫螭说的过程中。他一直很平静地听着,没有像那天似的,暴怒得叫人打卫螭一顿屁股。

李二陛下沉默了好一会儿,静静地看着卫螭,眼神冷静得几乎冷漠,卫螭心怀坦荡,面带微笑,任由李二陛下直视。这是一招很简单的招式,不过也是很有效的招式,没点儿心性修养的人。就算是心怀坦荡,也经不住几分钟。

李二陛下幽幽道:“卫螭,朕该说你大胆,还是该说你赤子心怀,不知轻重呢?”

卫螭很郁闷,语气颇为懊恼的道:“陛下,臣比较倾向傻蛋这个说法儿,估计脑袋真被驴踢了,不然,咋能这么胆大包天的乱说话!”

李二陛下呵呵一笑:“还是那么有自知之明。”

卫螭不胜唏嘘。叹道:“回陛下,臣优点不多,缺点一箩筐,为了发扬光大,只能紧抓着仅有的几个优点不放。没办法,都是为了生活。”

李二陛下笑开了。摇着头,指着卫螭。虽然不是开怀大笑,但总比刚才板着脸,平静得可怕好些。

李二陛下淡淡的笑问:“朕让人打你三十杖?你记恨朕吗?要说实话,不许说什么不敢的空话。”

卫螭想也没想就摇头。道:“不记恨!臣是该有点教训。长点儿记性了,免得什么话都往外说,保不齐哪天儿就把小命给说没了。臣还没儿子,还没看到儿子娶媳妇儿,没看到孙子出生,人生地许多滋味儿还没尝过呢,现在就死,太可惜,太遗憾了。”

李二陛下叹道:“你这话,说的倒像七分真,三分假。”

卫螭傻眼,惊讶道:“陛下,这明明是再明白不过的大实话了,咋能说七分真,三分假?这……这也太不客观,太不注重实际情况了,陛下!”

李二陛下又是微微一笑,道:“当日打了你,朕气冲冲的去皇后那里,皇后问朕,为何生气,朕说卫子悦那臭小子,居然敢顶撞朕,乱言天家事,朕让人打了他三十杖。皇后又问朕你说了什么,朕把你的话给皇后一说,皇后却恭喜朕,说朕有一个好臣子,如此赤子心怀,难能可贵,一心只为朕着想,应该奖赏,而不是责打。皇后说,陛下能容下魏征的铮铮直言,难道容不下卫子悦的赤子真言。朕想了想,皇后说的很对,你的赤子心性,率性而为,朕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只是这一次,胆子稍微大了一些。”

说到这里,李二陛下似笑非笑的看了卫螭一眼,卫螭满脸惭愧,道:“陛下,估计那天,还真地是脑袋被驴给踢了,事后臣趴在床上养伤没事儿干的时候也琢磨,当时怎么就能说出那么大逆不道的话呢,陛下打的好,起码打醒了臣,给了臣一个教训。”

李二陛下“哼”了一声,高深莫测的冷笑道:“说地对,打了你一顿也好,不打朕还以为你人缘儿不错,朝里、宫里,多的是与你交好地,打了你之后,朕才知道,原来卫子悦也有不招人待见的时候。”

“咳咳……”卫螭差点被口水呛死,苦着脸道:“陛下,臣可没有结党营私啊,臣也不是啥宝贝能人见人爱,总会有一些人,莫名的讨厌或喜欢某个人吧。话说,不遭人忌是庸才,臣虽然笨点儿吧,但还够不上庸才的边儿。”

“还真谦虚呀。”

“那是,谦虚是传统美德,要发扬光大。”

李二陛下彻底笑开了,温和的看着卫螭,拍拍他肩膀,道:“卫螭,你地话,朕听进去了!也会努力去做!魏征向朕谏言地时候,朕也是这么说,今天,朕也这么对你说。”

卫螭眼睛一亮,行礼:“陛下英明,臣……臣感激陛下,谢谢陛下愿意听我说话,谢谢陛下宽宏大量,在臣说了那么大逆不道的话之后,还只是责打臣三十杖,谢谢!”

李二陛下哈哈大笑,道:“卫螭,你丫还真是没学问,连个谢恩都能说得乱七八糟的,有空好好读书,多多读书。”

“是,陛下,臣尽量努力吧。”

说起读书,卫螭就头疼,大唐地书,从右往左念,还是竖着念的,他很不习惯,一不小心就会从左往右横着念了,搞得好好一本书,看的七零八落,看到最后,再也没了兴致。

说起魏征,卫螭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过去,小声问:“陛下,魏大人没说臣啥话吧?他找陛下告过臣的黑状没?”

李二陛下一笑,淡然道:“为何这么说?”

“魏征大人丫在东宫门口威胁我来着,小黄公公可以作证。”

卫螭说的煞有介事,李二陛下笑着摇头,不搭理他,幽幽一叹, 道:“卫螭,你真的未满二十?”

卫螭大汗,背心一片潮湿,面不改色的道:“看臣这么年轻的脸,臣说满了二十,陛下能相信吗?”

李二陛下打量了卫螭青春逼人的脸蛋儿两眼,道:“确实不像,倒像是比承乾还小的小孩子,不过,满心眼儿里装的,都是些感叹唏嘘,与年龄、外表半点都不相符,人不可貌相,大概就是说你这样的吧。”

……囧!

卫螭觉着,他又被欺负了,不行,要反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要有反抗,不然,哪来的解放,可不想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 前,那也太悲惨了。于是,卫螭满脸正色的道:“陛下,与其说感叹唏嘘,还不如说成熟稳重,说臣可靠,人不可貌相啥的,并不能明确的形容出臣的资质。”

李二陛下:“……卫螭,站过来。”

卫螭满脸戒备,小心的问:“陛下有何吩咐?”

李二陛下气定神闲,义正词严:“朕要踹你一脚!”

卫螭苦着脸,很想跳开,不过,考虑到屁股上的伤势,只能眼巴巴的可怜道:“陛下,臣是伤员哎,不能欺负病人,那不厚道。”

“滚吧你!养好伤之前,不要让朕看见你!”

“谢陛下隆恩,臣告退。”

卫螭一瘸一拐,慢慢的挪了出去,抓住小黄公公,道:“我说咱的小黄公公,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咱是你抬进宫来的,再给咱抬回去吧?”

小黄公公笑道:“是的,卫大人。陛下早就吩咐过了,您放心,奴婢一定把您送回家。”

卫螭很满意,笑道:“很好,工作做的不错。”

待卫螭远去,长孙皇后从后殿出来,温润的目光迎向李二陛下,李二陛下牵起长孙皇后的手,道:“观音婢,你说的对,卫螭确实是个好孩子,叔宝收了个好义子。你说,如果朕也收卫螭做义子,秦叔宝会不会打上朕的宫门来?”

长孙皇后展颜一笑,道:“臣妾估计,程知节、尉迟敬德、李绩三位老将军会先跑上门来和陛下抢。”

李二陛下哈哈大笑,道:“说的有道理!那三个老家伙也很喜欢那臭小子!”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一章 威严

心理状态对养伤有影响吗?根据科学研究,这是有影响的,而且影响很大。卫螭从宫里回来后,心情,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美得不行,或许,还真是心情影响了伤势的恢复,也或许是他家美女姐姐的针灸技术,越来越好,总之,卫螭觉得他的伤势好了不少,起码,扶着腰,慢慢的走,别坐,已经不会痛了。

在卫螭从宫里出来后,第三天,李二陛下颁下旨意,着令魏王李泰就藩,驳回李泰请求敕建文学馆的请示;今后京城内,除太子外,不允许成年王子非特殊原因滞留。

这旨意一出,听说魏王李泰曾为此进宫找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哭求,李二陛下虽有怜惜,但以祖宗家法为由,以诸子之例为引,好言宽慰,言道不能因他而开了先例,乱了祖宗规矩。魏王李泰无奈,找上长孙皇后,请求长孙皇后向李二陛下求情,被长孙皇后所拒,责问他何故欲留京城,李泰无言以对,只得作罢,准备离京就藩。

外面闹得风起云涌,却不影响卫螭的小农庄,这厮趁着养伤,成天和大妞、狗蛋儿等一干小孩儿混在一起,充当孩子王,神神秘秘的不知在捣鼓啥,谢玖询问,也只是告知在为上任村干部做准备,逗得谢玖一个莞尔,也不再管他。

“少爷,太子殿下、晋王、豫章公主、高阳公主、晋阳公主几位来了。”

卫螭正站在田边指挥一干孩子捣鼓,卫文又跑来报讯。这小子,混得风生水起,基本上,经常来卫府上的人,都认识他,在仆人中,已经是大哥级地了,卫螭听说,还有几位小女仆是他忠诚的粉丝。

扶着卫文,卫螭慢慢的走回府。卫螭没啥,卫文倒焦急起来,道:“少爷,咱再走快点儿吧,让人家太子、王爷、公主们等,似乎太失礼了,小心人家怪罪。”

卫螭似笑非笑的看着卫文,看得卫文缩了缩脖子,赶紧低头,慢慢的扶着卫螭走回去。待卫螭回去。客厅里坐满了正太、箩莉。

“子悦。”承乾太子起身相迎,卫螭吓了一跳,连忙回礼,笑道:“殿下请坐。”

承乾太子笑笑坐下。见到卫螭回来,晋阳公主赠送他一个又大又甜的笑容。从豫章公主腿上下来,等着卫螭坐定后要卫螭抱。

豫章公主连忙拉住她。道:“不行,兕子!卫大人身上有伤,不能抱你。”

小兕子立即转向卫螭,问道:“卫大人受伤了吗?”

卫螭假装哭鼻子,道:“是呀。被打屁屁了!好痛哦!”

卫螭刚说完。兕子小公主就挣扎着从豫章公主膝上下来,到卫螭身前,很小大人样儿。拍拍卫螭,仰着头,很认真的道:“卫大人不乖,被打屁屁,兕子很乖,不会被打屁屁!要做乖孩子,要听话!来,兕子帮忙呼呼,不痛哦!不痛哦!”

可爱的小脸儿上,全是认真和关切,乌溜溜的眼珠,一瞬不顺的看着卫螭,清澈地目光,直击心底,卫螭想起她要给太子呼呼的情景,抬眼望了承乾太子一眼,果然,承乾太子也是一脸疼爱的看着兕子,不禁微微一笑,有些明白承乾太子的感受了。

不过,貌似伤口不方便拿出来给人家善良纯真的小公主呼呼,卫螭笑道:“谢谢小公主,被小公主安慰之后,伤口就不痛了,不用呼呼,咱们把呼呼留给更需要的人,好不好?”

小兕子甜甜一笑:“嗯!痛痛要告诉兕子哟!卫大人关心兕子,兕子也要关心卫大人!”

卫螭瞅瞅四周人家孩子的亲人,强行抑制着想抱起来亲一口的冲动,再次仰天长叹,为啥这么好的孩子不是他家的!

忍着痛,把小兕子重又送回豫章公主那里,豫章公主对卫螭微微一笑,接过小兕子,道:“观卫大人地样子,伤势已好转不少,再将养几日,就会痊愈,母后对你的伤势非常担心,让本宫转达对你的慰问之意,让你好好休养。”

“谢娘娘和公主关心,请公主帮我转达对娘娘的谢意。”

豫章公主笑着同意。坐豫章公主旁边,一直扮演乖小孩儿的李治,趁着卫螭走到近前,冲他一阵怪笑,挤眉弄眼,取笑之意,十分明显,笑得卫螭狠狠瞪他一眼方才罢休。

承乾太子道:“近日,孤感觉脚踝日趋灵活,似乎已经恢复正常,请子悦帮忙孤检查一番。”

卫螭一听,道:“如此,请殿下随我来。”

领着承乾太子到偏房,脱了鞋袜,卫螭给承乾太子摸骨,承乾太子突然道:“子悦,我要谢谢你!谢谢你为我说地好话,累得你挨打,我很过意不去。”

卫螭停下手,淡淡笑道:“殿下,臣不明白你说什么?我之所以挨打,那是因为说话没顾忌,才被陛下警示的,与殿下无关。”

承乾太子道:“可是李泰在京城里,四处传话,说是因为你地缘故,父皇才下旨让各藩王就藩的。”

卫螭还是很平淡:“殿下,谣言止于智者,您可别相信这样没有根据的流言,殿下看我是那种能让陛下改变主意的人吗?”

承乾太子很肯定:“能!”

卫螭大汗,原来他在承乾太子这里形象这么好啊。承乾太子忽然笑道:“子悦说没关系,那就没关系吧,我心中有数就行。不过,子悦最好不要出门,我听说,李泰最近在招揽武艺高强的手下,等有了能对付你们家地大虎二虎地人,就回来找你报复。”

卫螭无奈的翻白眼儿,道:“殿下,那是你兄弟,别李泰李泰的叫,咱叫一声魏王应该不难吧?”

承乾太子看了看卫螭。点头同意:“我以后会注意!子悦,需要我从东宫调人手来保护吗?”

卫螭又是一阵无奈,道:“有空关心这些八卦,咱有空就把心思放到学问上,找魏征大人讨论一下国计民生,听听人家地直谏都好过聊八卦吧?”

“何谓八卦?”

“呃……这是在海外学来的词,意思就是说,蜚短流长、流言、隐私啥的,反正就是三姑六婆最爱的东西。”

承乾太子这才明白,笑道:“很有趣的说法。”

卫螭放开他的脚。道:“行了,恢复得很好,复健运动的强度可以减小了,不过,不能断,再继续坚持下去,这样才不会对以后产生影响。”

“我明白。”

待卫螭和承乾太子重又回到客厅,客厅里一阵拨弄珠算的声音,原来是高阳公主、李治最近在学打算盘,拿来向谢玖这大宗师请教。谢玖居然教人家珠心算。且引起了豫章公主的兴趣,豫章公主也抱着小兕子加入进来,一起学习,待谢玖讲解完,小兕子居然也打得有模有样。引得承乾太子也来了兴致,凑过去一起学。话说。这几小孩儿都很聪明。

高阳公主面对谢玖的时候,虽然还是会有害羞地时候,但总算自然了许多,能比较自然的玩乐说笑了,当然。还是没暴露出豫章公主说的男孩子似的真面目。还是一副活泼好动的可爱女孩子样儿。

卫螭的屁股,那是没法儿坐的,见众人自得其乐。告罪一声回卧室休息去了,这厮是伤员,能得到特殊待遇。

回去卧室,爬炕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待卫螭醒来,已是下午,卫螭叫道:“外面有谁在?”

“少爷,招弟在。”

招弟小萝莉的声音道,自从卫螭屁股受伤之后,就不让她服侍了,光溜溜的屁股,让谢玖看是没啥,让别地女人看了,且不说卫螭的感受,估计他家美女姐姐自己酿制的酸醋就能用吨算。

“夫人呢?”

“夫人还在给几位殿下上课,让招弟来守着。”

“去,叫卫文来。”

“是,少爷。”

招弟也知道卫螭现在不乐意她服侍,也不好意思进去看卫螭的光屁股,所以只是守在门口,如果卫螭有什么需要,好去叫人。

卫螭等了好一会儿,卫文都没来,倒是招弟又回来了,小声道:“少爷,文哥在客厅照顾殿下们的茶水点心,暂时走不开,招弟给您叫了澈儿来。”

“少爷,小地进来了。”

说着,卫澈瘦弱的身影出现在卫螭眼帘中,养了他好些时日了,也没见他长胖点儿,还是像来时一般清瘦,也不知怎么吃地。

卫螭一边让卫澈帮忙穿衣,一边道:“小澈子,你没好好吃饭吗?还是没吃饱饭?怎么养了这么久,还是这么瘦骨嶙峋,营养不良的样子?呵呵,你出去就没人因此而怀疑闹饥荒吗?”

卫澈黝黑的眼睛,看了卫螭一眼,道:“谢少爷关心,小的吃得很多,可就是胖不起来。”

卫螭哈哈笑笑,拍拍少年瘦弱的肩膀,道:“嗯,你现在还小,加油吃,等再过几年,再长高一点,长壮实一点,就能娶媳妇儿了。哈 哈。”

穿好衣裳,卫螭笑着出去,卫澈望着卫螭出去地身影,怔怔出神,不过,立马就回过神来,机灵地跟了上去,随时静候卫螭的吩咐。

卫澈扶着卫螭到客厅,静立一旁,拎着水壶,随时准备给加茶水的卫文,立即飞过一道严厉地眼光,狠狠瞪了卫澈一眼,卫澈不为所动,静静扶着卫螭,也不说话。

“差不多该用晚膳了,各位殿下,夫人,要不,明日再续如何?”

卫螭提醒道。众人如梦初醒,看了看时辰,承乾太子道:“原来已是这等时日,该回宫了。这珠心算还真有趣,我回宫后定要仔细练习,卫夫人,这珠心算,可以传给别人吗?”

谢玖道:“无妨,殿下尽管传就是。此法对训练幼儿记忆,开发幼儿智力大有裨益,殿下可以试试。”

承乾太子道:“还有这等益处?!我要传给象儿试试。”

寒暄了几句,送众人出门,小兕子临走时,还很认真的叮嘱卫螭要做听话的好孩子,不要再被打屁屁,搞得卫螭哈哈大笑,拍着胸口保证一定做好孩子。

送走一干皇子皇女,卫螭和谢玖手牵手回府,说起这些孩子的可爱之处,谢玖不禁摸了摸尚未鼓起的小腹,一脸慈爱,一脸向往,道:“我们将来的孩子,也会这么可爱聪明吗?”

卫螭一点儿都不谦虚:“那当然!也不看看孩儿他爸和孩儿他妈的基因,以咱俩的基因,生出来的,肯定是优秀宝宝,咱要有信心!”

谢玖抿唇微笑,对卫螭的得瑟不予置评,想起了她见过的那些准爸爸们,似乎,都一个德性。

俩人没直接去饭厅,而是先去客厅,谢玖想起她的果酱瓶遗留在客厅了,为了不招虫蚁,还是收回来为好。谁知,刚走到转角,还没转过去,就听道卫文的声音道:“……以后眼睛放亮点,文哥的事儿,是你能做的吗?以后少在夫人、少爷面前出现,不然,让你和你妹妹在卫府没有栖身之地!”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二章 立威

卫螭和谢玖停住脚步,对望一眼,谢玖皱着眉头,看样子,似乎有些惊讶,卫螭则是一脸似笑非笑,并没有显出惊讶的。卫文是常跟卫螭的人,谢玖接触他不多,不了解情况也无可厚非。

俩人很有默契的转身,也不进去拿东西了,转移到饭厅,谢玖四平八稳的喝茶,卫螭还有闲心感叹:“想不到咱家也能出这种极品,真是意外的惊喜呀。”

“他没接触过什么核心的东西吧?”

卫螭摇摇头,道:“没有,平时跟在我身边,也就是帮忙处理杂事,打打下手,没接触过什么核心的东西,我觉得他还年轻,需要再锻炼一下才可以,想不到这会儿倒成了好事儿。”

卫螭有些无奈,咋卫文就这么经不住考验呢?当初之所以选他做贴身仆人,是看在他机灵儿,懂进退,手脚勤快,又不失纯朴。怎么才一年不到的功夫,人就变成这样儿呢?

卫螭感慨完,见谢玖在皱眉沉思,卫螭道:“算了,不想了,把他调别处去看看,如果纠正不过来,那让他赎身出去好了。”

谢玖道:“我不是在想卫文,而是小澈儿。”

“怎么说?”

“这孩子,平时在我面前做事,一贯的心思缜密,思虑周全,性子沉闷,人又倔强,有点阴,一点儿都不像十四岁的孩子,往日我又什么遗忘的,他都能及时提醒我或是给我送来,今天怎么……”

卫螭愣了一下。拍着额头叹气:“怎么咱家什么极品都碰上了?怎么就没有那种又忠心又能干,给他们说几句好话,就对我掏心掏肺,至死不渝的忠仆呢?如果人人都像大虎、二虎那么好使就好了。”

谢玖“噗嗤”一笑,道:“如果全是大虎二虎那样地,你又要嫌弃人家不够机灵了!”

汗,这姐姐倒是了解他。卫螭搓着下巴,悠然道:“也不一定,能多几个人给我欺负,我一定尽力克制。不嫌弃。”

想起卫螭往日欺负大虎二虎的样子,谢玖也是忍不住一笑。正说着,饭菜上来,俩人开始吃饭。

吃完饭,谢玖沉吟着道:“小澈儿,还是敲打一番好了。”

说完,拉着卫螭去正厅,卫螭向着天空翻了个白眼,话说,他又不管家事。家里仆人的选用、任免,一贯是谢玖做主,把他拉去作甚。两口子回到正厅,谢玖的果酱瓶子还在那里,卫文和卫澈却已不在。

谢玖吩咐招弟去把卫文和卫澈都叫来。习惯性的打开瓶子,拿小木勺盛了一点儿。含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滋味儿,她很喜欢。

卫螭在一边没事干,因为屁股上的伤,坐着也不舒服。瞅着没人伸手在谢玖小腹上摸了摸。咧着嘴傻笑。谢玖瞟了卫螭一眼,也不移开他的手,反而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脚步声中。卫文、卫澈随着招弟进来。谢玖表情淡漠,卫螭依旧如往常一般,笑眯眯的,好整以暇的,眼中带着戏谑地打量着卫文和卫澈。

卫文表面恭敬,眼里却有着一股浮躁的感觉,眼神略带敬畏的看着谢玖,看也不看卫螭。卫螭一阵苦笑,他还真是没威严啊,看人家卫文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儿。反观卫澈,一脸沉静的站在一边,默然不语,只有偶尔扫过卫文的时候,眼中掠过一丝戾气。

“澈儿!”

谢玖拿着果酱瓶冲着他摇了摇,问:“我的瓶子遗落在这里,你发现没有?”

卫澈脸色变了变,觑眼看了看淡漠的谢玖和笑眯眯的卫螭,选择诚实,道:“回夫人,我看到了,故意不送过去的!”

卫螭苦笑着摇头,这孩子,越看越像只小狼,还是那种,不止对旁人狠,对自己也狠的主儿。谢玖冰冷地目光,注视着他,只问了一句:“为什么?”

卫澈慨然道:“自从夫人有孕后,果酱瓶子一直随身携带,发现遗落,夫人一定会回来取,澈儿要夫人看看卫文自高自大、仗势欺人的丑态!”

这话一出,卫文脸色一变,惴惴不安的看了看谢玖严厉冰冷的面孔,“噗通”一声跪下,哀声道:“夫人,小的知错了,小地以后一定改,不会再欺负别人了!少爷,少爷,您帮小的说两句吧,看在小地平日伺候少爷的份上,帮帮小的。”

卫文这一求情,谢玖眸中闪过一丝冷光,面孔更加严厉了几分,唇抿得紧紧的。卫螭依旧笑呵呵的,道:“求我也没用,我一向不管府里地家事,夫人主内,我主外,你不在我地管辖范围。”

卫文脸色一白,怯怯的看了看谢玖,低下了头。谢玖道:“招弟,去把成叔请来。”

招弟小萝莉一溜烟儿跑出去了。谢玖怒道:“卫文,从你被选出来跟着少爷开始,少爷待你如何?”

卫文哭道:“回夫人,少爷为人好,从不曾薄待过小的。”

谢玖怒气稍熄,道:“既然知道少爷待你好,你为何还敢敷衍了事?你欺负旁人,还不致让我如此恼你,但你轻慢少爷,罪无可恕。”

说着管家成叔进来,谢玖道:“成叔,我卫府再不合适卫文呆下去,找人伢子把他的契约转卖出去,卫文这个名字,从今以后,不许他再用!”

“是!”

不管卫文的哭喊,成叔把人带走。见卫文落得如此下场,卫澈眼中神色颇为复杂,有些得意,有些惋惜,还有几许同情。

卫螭伸手拍拍谢玖的手,笑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你不说,我还真不在意卫文的那些小毛病。为了宝宝,咱要心平气和的!”

谢玖白了他一眼。吐了口气,神色慢慢平和下来。卫螭道:“小澈儿,见卫文被处罚,是不是有些点儿开心,又有点儿同情,不免兔死狐悲?”

卫澈神色一变,低下了头,咬咬牙道:“是!如果有一天我也犯了错,夫人和少爷是否也会如此处置我?”

卫螭想了想,道:“会!在规矩面前。谁都一样。但是,为什么你不记着别犯错,反而要担忧犯错呢?这算不算舍本逐末

卫澈脸上一红,又低下头。卫螭道:“小澈儿,你很聪明,也很勤奋、刻苦,或许是因为你地经历,你能狠下心,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实话说。我不喜欢你这种性子,如果不是夫人想留你,如果不是看在鲤儿的份上,我卫府不会有你的位置。为了你自己,你设陷阱,引导卫文暴露,如果来日我府上出了点儿什么事情。你是不是也会为了自己,而陷害我们呢?”

“我才不会!夫人……”卫澈急急的道。卫螭挥挥手,打断他,道:“先别忙着表态,我也不用你表态。问问自己的本心再说。人可以聪明。聪明是好事儿,可也要聪明对地方,从明天起。你到南山茶园去,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回来,下去吧。”

挥手让卫澈下去,卫澈倔强的闭着嘴,扭头走出去,自个儿跑去南山茶园。卫螭皱眉头苦笑,他不喜欢心机太重的孩子。

谢玖也知道卫澈心思重了些,不过,因为从未放在眼里过,还真不把他当回事儿,见他倔强的样子,有些不忍,道:“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一些?澈儿虽然心思重了些,不过都是些小聪明,需要这么大动作吗?偶尔身边有个这样的人,也有几分乐趣不是。”

卫螭大汗,心中有某种明悟,十分怀疑的问道:“夫人,你不会是想在人家孩子身上预先学习一下母亲地感觉吧?那啥,澈儿太大了,我们家孩子都还没生出来呢,这代沟是不是大了一点儿?”

谢玖脸孔一红,伸腿踢了卫螭一下,嗔怒:“要你管!”

卫螭呵呵笑,握住谢玖的手,乐道:“夫人你还真是傻得可爱!”

谢玖恼羞成怒,抓起卫螭的手就想咬,卫螭不敢用力挣,痛并快乐着,任由谢玖咬他的手泄愤,手背上,好几圈牙印儿,还好,这姐姐没忍心来狠的,不然,不用出去见人了。

有了李二陛下的御批,不用去上公差,在家养伤,卫螭就彻底闲下来,或陪着谢玖,或和庄子上的一群孩子,继续去为他即将上任的村干部工作捣鼓。

因为谢玖把珠心算教给了承乾、李治、豫章、高阳、兕子,后面几天,除了承乾太子因为脱不开身,其余四人,几乎天天来报道,跟着谢玖学珠心算。

卫螭的伤,养了几天,走路已恢复正常,只要别用力碰到,已无大碍。卫螭的前期准备也差不多,带着人在空闲地偏院内捣鼓了好几天,也不让谢玖进去看,说是等实验成功了再说。

三月初,天气已不再寒冷,早晚有点凉,烧炕的事,已不用再做,臃肿的冬衣脱下来,换上春装。秦老爷子使人过来,说是打算去春游赏花,叫上谢玖和卫螭一起。

提起春游,就想起以前上学时的春游,基本上,很多人的第一次下厨,就是在那时候,夹生不熟地饭菜,明明味道很差,可一个个却玩得很开心。想起过去,卫螭来了兴致,跑进厨房,捣鼓了好多食物出来,叫夏生装进篮子里带去。

夏生是成叔家的老二,二十岁,一直在庄子上管事,因为卫文地事情,被卫螭调了来做贴身男仆,人很勤快,也很沉稳,就是比起卫文缺了一股机灵劲儿,多调教一下,也能使唤顺手。

装好东西,到秦府与秦府的人混合一处,一起出发。目的地居然是南山,秦府在那边有庄子,打算住一晚,明日再回去。卫螭看了看,是个好去处,琢磨着也在这边买个庄子,请秦威给留意着,如果有人卖转告一声,秦威答应了。

刚到庄子不久,刚安排妥当,摆开吃食,听闻秦府过来,周围的邻居就来拜访了,都认识的,赵郡王李孝恭,现在,改叫河间郡王了。

秦老爷子热情地挽留他一起喝酒,河间郡王同意了,老实不客气地凑过去,和秦老爷子一起,俩老头喝酒吃肉,吃到卫螭贡献的菜式后,赞不绝口,询问之下,结果卫府的厨子又多了一门徒弟。

女眷聚在一处,男的在一块儿。秦猛鬼头鬼脑的看了看谢玖,看她正忙着和老夫人她们说笑,没注意这边,伸手拉拉卫螭,贼眉鼠眼的笑道:“老四,我记得你还没有通房丫头吧?”

卫螭愣了愣,有些无奈,点点头,道:“是没。怎么了?”

卫螭这么一说,秦猛居然惊讶道:“你没把你夫人房里那个叫招弟的小丫头收了?”

卫螭翻白眼,很想踹一脚过去,话说,才十三岁多,十四岁不满的孩子,他可下不了手,也没兴趣下手。丫秦猛应该改名叫禽兽。卫螭叹道:“二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猛怪笑道:“弟妹那么厉害,管你这么严?她现在有了身孕,你憋坏了吧?”

卫螭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无奈的笑笑,喝了杯酒,不打算吭声。这是两个世界人的观念差异,在他看来,在老婆怀孩子的时候出轨、移情别恋都是最可耻,最不能原谅的,在人家古人看来,确实理所当然。这种差别,卫螭没兴趣纠正,现在社会大环境就这样,他纠正不了,管好自个儿就成。

秦猛又是一阵怪笑,道:“老四别怕,大房孕期,找个通房丫头,那是应该的,弟妹再厉害也不能管。如果你实在找不到,这庄子里,还有干净的丫头,今晚叫来陪陪你?”

秦威瞪了秦猛一眼,道:“老二,你闭嘴!别带坏了老四。”

秦猛理直气壮的道:“大哥,小弟这是为了老四着想才过问的。”

秦威哼了声,不再搭理他,对卫螭道:“老四,你别听他的!”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三章 第一次

卫螭呵呵笑笑,举起酒杯,道:“大哥,喝酒。”

卫螭不搭秦猛的话,秦猛闹了个没趣,同情的看了卫螭一眼,转开话题。临了,咕哝了一句:“那几个丫头,真的不错,你不要是你可惜。”

卫螭苦笑摇头,笑骂:“你丫还有完没完?你看上谁了你去就是,拖上我作甚,怎么?想在二嫂找你算账的时候,拖我做垫背么?二哥,提醒你一下,做兄弟可要厚道。”

秦猛被说中心事,讪讪道:“二哥我这不是疼你,为你着想吗?不愿意就算了,还来埋汰我!”

卫螭不再搭理他,这个话题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吃喝。卫螭这边的话题刚落下帷幕,谢玖那边却刚刚开始,方兴未艾。

干娘大人关心了一下谢玖的身体情况,担心小夫妻俩人没有经验出什么差错,时不时召春花童鞋回去问问,显得比小俩口还紧张,搞得卫螭和谢玖又感动,又好笑,话说,俩人没那么不知轻重。

“思思,最近感觉如何?没什么不适吧?”

“干娘您放心,没什么,我和四郎都是学医的,我们知道轻重,还有孙大哥在一旁看着,您老请别担心。”

干娘大人对卫螭、谢玖驳回了春花制订的进补计划耿耿于怀,逮着谢玖,就要细细的询问一番。老人家没有儿子,还真是把卫螭当亲儿子疼,搞得秦萧萧在一旁抱怨,说干娘重男轻女。对卫螭家两口子,对她们家两口子还疼爱,让她很不平衡。

谢玖也能理解老人家这种稍嫌啰嗦的关怀,每次被询问,都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以安老人家的心。

干娘的问题得到满意的答复,唠叨了几句进补的问题,突然转移话题,拉着谢玖。用仅有俩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我听春花说,四郎没有通房丫头,也没有侍妾,也不碰家里的侍女,就专宠你一人?”

谢玖愣了愣,想不到干娘会说这个话题。诚实的点头,道:“是 的。”

干娘地表情很欣慰,叹道:“四郎倒是个痴情郎君,这样的专宠,平时倒没什么,只是你现在怀孕了,无法侍寝。还独占宠爱,于你的妇德有损。为了你和四郎都好,还是收个通房丫头的好,妾室就别娶了,省的找个小狐狸精回来和你争宠!”

谢玖表情很古怪,想不到这个问题会由干娘来和她说。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干娘,四郎并没有说想娶妾室。也没说想要通房丫头。”

“你这傻孩子,男人还不都是那样,口是心非,嘴上说不要,其实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再说,为了四郎的身体着想。在你孕期内。还是找个通房丫头好。我看,你房里的那个招弟就不错。小丫头长得怪水灵地,年纪也不大,和你又亲近,就算将来做了妾室,也不会和你争宠。”

老夫人盘算着道。谢玖瞟了那边与秦威、秦猛一起喝酒的卫螭一眼,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心中微微一酸,坚定的道:“干娘,这件事情,待我问过四郎之后再说,招弟还小,在四郎眼里,还是个孩子,他不会喜欢的。”

老夫人一听,皱起眉头,居然帮谢玖发起愁来,道:“这该如何是好?你身边的,知根知底,你能拿下来,如果从外面重新找一个,找了个软弱的还好,找了个强悍地,你这孩子,也是面冷心慈,如果一个不好,岂不是给你添了个敌人?”

谢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偏偏老夫人又是为她好,还不好反驳,只好道:“干娘,这件事,待我问过四郎的意思再说吧。”

“那怎么行?”

老夫人讶然道:“为了你的妇德,也为了不影响你在家里的地位,这件事,你应该在四郎没说之前就操办好。你看我和你义母,当年,纳我进门的事,都是她一手操办,我们俩知根知底,互相敬重,也和和睦睦的过了这么多年了。”

谢玖淡淡笑笑,沉默着。老夫人很是热心的传了不少所谓地驭夫术和与妾室的相处之道等给谢玖。谢玖听得满心郁闷,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自个儿闷着。

这赏花宴一直到傍晚,谢玖一直没机会找卫螭说话,被一群女眷拉着打麻将。卫螭也走不开身,和秦猛他们一起,打了会儿扑克,后来,被河间郡王拉去打麻将。

打得兴起,天黑了,谢玖因为有孕在身,不耐劳累,先去睡了,卫螭还是走不开,只是飞过来几个无奈的眼神,谢玖心中有气,冷冷扫了他两眼,扫得卫螭满脸无辜,也不给他解释,径自跑去休息。

谢玖躺床上,也睡不着,想起今天干娘说的话,就满腹的心酸、委屈,却又无处去诉,人家社会大环境就这样,三妻四妾,在大唐太平常,没有三妻四妾的反而古怪。就谢玖知道的,也就是房玄龄府和李靖府。其他地,哪家不是妻妾成群。

一直以来,俩人虽然有时候开玩笑、斗嘴地时候,说过纳妾地玩笑话,但俩人谁都没放在心上。下意识中,谢玖还是用现代的观念来经营俩人地婚姻,从未想过妾室的问题,怀孕的时候,谢玖是欢喜的,根本没考虑过这时的风俗习惯,只是与卫螭一起,满心期盼着宝宝的出生,想不到,随着怀孕,这平时从未考虑过的问题,居然被提了出来,还是由自个儿的干娘提出来的。谢玖的感觉,很复杂,心中酸楚,无处去诉。

难道为了所谓的妇德,就要主动去帮丈夫找小妾吗?谢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也不知一个人躺着默默想了多久,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卫螭打完麻将回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秦威、秦猛,三兄弟今晚都住偏院。

临到门口,卫螭被秦猛拉住,秦猛低声道:“老四,你要去弟妹房里?不另居一室?”

卫螭理所当然地道:“这还用问吗?不和媳妇儿睡,去哪里睡?”

秦猛嘿嘿笑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另外睡一间,这么晚了。你想吵醒弟妹么?”

卫螭想到谢玖的睡眠一向浅,这会儿进去还真会吵醒她,便道:“二哥不提醒,小弟还真疏忽了。孕妇要保证睡眠,好吧,我另外找房间睡好了。”

说着,几人渐渐走远。谢玖心中一甜,突然模模糊糊传来秦猛的怪笑声:“老四,呆会儿哥把庄子上的那几个丫头带来给你看看……下午说过的……”

卫螭怎么回答,因为走远了,再听不到,只是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笑声,有卫螭的。有秦猛的,还有秦威的。

卫螭忍无可忍,一脚踹秦猛屁股上,笑骂:“你丫还真没完了!你等着,明天一定找二嫂告状,看你丫还敢张狂!”

秦猛嘿笑道:“尽管去!这种事情,看谁敢管,咱多娶几房。也是为了秦家的香火着想。”

“切!丫还真敢说!自己好色就说,别找借口!大哥,我们走,别理丫那个色狼!”

卫螭找了个客房睡下,把门栓紧,免得秦猛来捣乱。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丫鬟来敲门才揉着眼睛爬起床。洗漱一番。出去用早饭。

去到饭厅。老远见到谢玖,忍不住凑了过去。笑呵呵地打招呼,低声道:“夫人,早安呐,昨晚打麻将太晚,怕吵醒你,我在别屋睡了,怎么样?一晚没见,有没有如隔三秋的感觉?”

谢玖冷淡的瞥他一眼,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也不说话,看似无意的转头去与秦威媳妇儿说话去了。卫螭愣了愣,瞪着他家美女姐姐那世界上最美的后脑勺,确定丫刚才碰了个莫名其妙的软钉子。照理说,怀孕之后就没有生理期这一说了,咋突然情绪就变了呢?难道传说中孕妇脾气怪是真的?!

怀着满腹地疑问,吃了早饭,随队伍浩浩荡荡的回家。路上,谢玖和干娘一辆马车,让卫螭想问话也找不到机会。

回到府里,谢玖直接回了卧室,卫螭交代厨房把谢玖的银耳莲子羹煮上,后脚跟着谢玖回卧室,刚走到卧室门口,迎面遇上招弟小萝莉含着眼泪,低着头跑出来,差点撞上卫螭。

卫螭连忙拦住,逗她道:“怎么了?哭啥?谁欺负你,和少爷我说说,我帮你找回来。”

招弟含泪看了卫螭一眼,摇摇头,没说话,小脸儿上的表情,很是委屈。卫螭呵呵笑道:“看看,都快哭成小猫了,需要买糖来哄你不?哎呀呀,见惯了我家招弟笑,这还是第一次见你哭呢,不行,要找个画家画下来做纪念。”

“少爷!”

招弟跺着脚,嗔怒,小脸儿红红的,倒也不哭了。卫螭呵呵笑着拍拍她脑袋,道:“这才对嘛,有啥好哭的,快去厨房守着,等夫人的银耳莲子羹好了就端来。”

招弟重重点头,小声道:“夫人今天脸色不好,少爷小心哦。”

卫螭云淡风轻,装出一副大侠样儿,唏嘘道:“少爷我可是久经考验地人,这点儿困难,咱会怕吗?”

招弟嘻嘻一笑,拎着裙角跑远,再没了刚才梨花带雨的样子。卫螭笑笑,进了卧室,见谢玖拿着本书,躺床上看着,脸板得死死的。

卫螭看着谢玖的表情,想起了当初她刚到医院那会儿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怀念,蹭了过去,装模作样的搓搓手臂,笑道:“这外面都开始过春天了,咋咱家开始寒冬降临了?来来,夫人,给我量一下问题,看看,零下三十度没?”

谢玖猛地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直直的望着卫螭,刺骨地寒冷,仿佛要刺入他的心底,看得卫螭情不自禁的一抖。

卫螭愣了愣,笑了,道:“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让你一回来就骂招弟一顿?人家小萝莉多无辜呀!来来,和哥哥我说说。有火气冲我发,我皮粗肉厚,经得住风吹雨打、日晒冰冻,来来,咱经得住任何考验。”

谢玖哼了一声,不咸不淡的道:“是呀,人家无辜,长得可爱,又乖巧,就我无理取闹,随便乱发脾气。”

卫螭愣住,一时反应不过来,疑惑道:“这什么意思?”

谢玖冷道:“没什么意思!招弟也快十四了吧?在大唐,可以成亲嫁人了,少爷有没有意思?妾室也好,通房丫头也好,多招人疼的一丫头,或是,南山秦府庄子上的,想娶几个?”

卫螭这会儿回过味儿来了,道:“昨晚你没睡着?听到秦猛的话了?那啥,丫自己想,怕二嫂收拾,拉我做垫背呢。丫真是禽兽,十四五岁地小孩子都想染指!发指,真是太让人发指了!”

卫螭一边说,一边觑眼偷看谢玖,见她还是一脸地冷淡,继续道:“那些小丫头,有啥好看地,要身材没身材,要内涵没内涵,替我家小提鞋都不够资格,是吧?咱家小玖是谁啊?多美的人儿,啥都不用做,只要素素地往那儿一站,那叫一个迷人,那叫一个典雅,美女,这个词,简直就是为您量身订做的,幸好咱没穿越到昏君的时代,不然,历史就要改变了,啥古代四大美女啊,以后的教科书上,肯定是五大美女。”

“嗯,这么一说,虽说咱从来不信神佛,但为了感谢穿越之神让你和我一起穿越,感谢月老把你的红线系给我,我决定了,明天去上香,捐香油钱。夫人,咱家你管账,说说,要捐多少?一个月的俸禄咋样?”

谢玖低着头,还是不说话,卫螭去拉谢玖的手,谢玖挣脱,卫螭再拉,再挣脱,再拉,纠缠了三回,谢玖终于不再挣脱,卫螭刚开心了没一会儿,觉得,一滴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手上,愣了愣,抬起谢玖下巴,却见她满脸的泪痕,湖水般的眼睛,决堤的湖水,汹涌而下。

卫螭被吓了一跳,连忙搂入怀中,拍着她的背,连声道:“怎么了?怎么了?受啥委屈了?别哭别哭,告诉我,别不吭声,哎呀妈呀,真急死人了!”

卫螭手忙脚乱的掏出手绢给她擦眼泪,那眼泪却越擦越多,谢玖哭泣道:“卫螭,你实话告诉我,你想不想纳妾?”

第五卷 生活像花儿一样 第四章 别委屈

“这谁胡说八道的?我从来没说过,更没空去想过。咱俩的命,没穿越的话,早就没了,如果重新投胎的话,都快满周岁了。现在还能活着,那是走了狗屎运了,我还哪里有那么多花花心思,只想守着你,安安稳稳的过咱的小日子。”

卫螭认真的道,心中暗自咒骂。

纳妾?!这谁他妈造的谣?!卫螭很想拿把刀砍死那丫。嗯,不 对,这样太便宜那丫了,干脆绑起来,一年365天,给丫轮358遍满清十大酷刑,剩下7天给丫轮休,免得有人指责咱木有人权。

谢玖泪眼婆娑,道:“如今社会大环境就这样,我们虽是穿越来的,但也不用你委屈了自己,外面都说我管你严,从今天起,我不再管你,随你的意去。”

卫螭苦笑不已,如果他真随意了,估计第一个被气死的就是他家美女姐姐,每天捧醋狂饮就能让她PH值超标。口是心非的小女人。

卫螭逗她:“说实在的,唐朝的美女还真不少,真要挑的话,还真容易挑花眼了。再说了,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咱啊,你看帅哥那么多,忒打击人咧。”

谢玖猛的推开卫螭,冷声道:“人家看不上你,你看上人家不就行了吗?”

卫螭当场被噎到,这样也行吗?以前还真不知道,原来美女姐姐的词锋这么厉害,平时人家只是不表现,关键时刻一爆发。差点噎死了他。阴险!太阴险了!

卫螭苦笑:“姐姐,咱讲点儿道理好不好?您这帽子扣得倒痛快,可冤狱也就这么产生了,冤死了咱不要紧,可连累了姐姐您的清白名声,那多不好,是吧?”

“我就是不讲道理,你找讲道理地去!哼!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说过。人民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从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呃……意思是他不是好人,是吧?

卫螭目瞪口呆,看着谢玖,想起一句话,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他家美女姐姐乎!以往真是太轻视她了。悔不当初啊。咋就忘了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教导呢?在战略上轻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看吧,不遵从领袖的教导,现在被血淋淋的教训了!

卫螭叹息着,道:“姐姐,咱真没起过异心,也没觊觎过哪家闺女。对俺来说。姐姐就是最好的红酒,最漂亮的花,最好吃的菜,尝过最好地,其他人,怎么可能入得了俺的眼呢?姐姐要自信啊!”

谢玖眼泪汪汪的道:“我还能有自信么?身边所有的人,都在劝我,让我别一个人独占你。要贤惠,孕期不能侍寝的时候,要主动给你纳妾,让你过得舒舒服服的。善妒可是七出之一。你说,你看上谁家女儿了?说出来,我去给你下聘。”

卫螭这会儿听明白了,敢情是别人和她说过这个问题。她听了委屈。找不到地方发气。心情不好,回来闹脾气呢。无辜的招弟。无辜地他,峨眉豆腐,阿门。

搞明白了问题症结所在,卫螭也不急了,笑呵呵的道:“夫人说真的?”

“当然!”语气貌似很有坚定,不过,哭得红红的眼睛,一直瞪着他做啥。

卫螭坏笑:“说看上嘛,还真有一个,可爱、漂亮,眼睛大大的,鼻子又挺又直,鹅蛋脸儿,眼睛就像潭湖水,真正的眉如远山,目如秋水,迷死人不偿命,每次看到她,我就心跳加速,真是咋看咋顺眼。你说,这是啥症状?”

“还能是啥症状,你爱上人家了呗!”表情更冷了,眼神也好凶狠,看得卫螭小心肝儿一阵乱跳。

“原来真爱上了啊!看来,还真应该娶回家来,夫人,那就拜托了,帮我把那美女娶回来吧。”

谢玖的眼泪,唰一下流了下来,哭着指控:“你还说你从来没想过,都已经爱上了,还没想过?”

“你别忙着哭啊,我话还没说完呢。那美女姓谢,名字叫谢玖,有个小名叫思思,不过我喜欢昵称她小玖。对了,她肚子里还怀着我儿子呢,是我家孩儿她娘。你见到她,记得转告一声,就说,不能只要小地,不要大的,只能两个都要,而且不能退换!”

谢玖嗔了嬉皮笑脸的卫螭一眼,手抚摸着小腹,道:“她说,只要小的,大的太让人闹心,不要了。”

“不是吧?!”

卫螭瞠目结舌,连忙道:“像咱这么模范的夫君,还让人闹心?像咱这样的,一不抽烟,二不嫖赌,三不后宫种马,为人幽默体贴,温柔专情,善于经营夫妻感情,以夫人的幸福快乐为终身志愿,用模范来形容,那都是委屈了咱,这样儿地,还不要?喂,姐姐,咱要求别太苛刻,咱一向认为姐姐您美丽大气,别太斤斤计较哈!”

“无赖!一点诚意都没有!眼睛都哭累了,我要睡觉了,不要吵我。”

小嘴嘟着,一脸娇气,靠卫螭怀里,闭上了眼睛。卫螭这才松了口气,总算哄回来了,哎呀妈呀,哄女人还真是一项劳心劳力的大工程,多来几次,这厮怀疑他会未老先衰,这种事情,还是少来几次为妙,琢磨一下,一次全解决了为好。

该劝诫的劝诫,该收拾的收拾。破坏人家夫妻感情,天理不容,卫螭决定代表月亮惩罚一下那些“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