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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大唐御医》》 · 半堕落的恶魔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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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太子赶紧点头,道:“是的,孤……我不擅言辞,你们说就好,你们说。”

脸孔又是一阵通红,倒还真有几分害羞内向的样子,让卫螭一阵好笑。老太捂着嘴,道:“后生还没成亲呢吧?脸皮儿薄,呵呵。”

这下,承乾太子的脸皮不是红,是转青了,卫螭赶紧道:“成亲了,比我还早呢,估计明年要添个大胖小子了。”

“好事,好事。话不多地后生都憨实厚道,老身的儿子,没死前,也是这样,见个生人就脸红,都是好孩子啊。”

提起早死的儿子,老太眼圈一红,开始掉眼泪,老头不乐意了,骂道:“行了啊,哭什么哭,好好的,人家多好一后生,被你拿去和儿子比,人家都没生气,别哭了,别哭了,当着这么多人面,多难看。”

在老头的劝解下,老太才停住了哭泣。话题,说着说着,也转了过来。从进屋开始,大妞就眼巴巴看着卫螭,等着他提出来要买她回去做丫鬟。说了半天,也不见卫螭开口,有些急了,眼圈红红的,以为卫螭要反悔,看着卫螭,眼神很控诉。看得卫螭额头冷汗直流,汗死,小萝莉指控的眼神啊,本来没有罪恶感地,这会儿也开始心虚冒汗了,赶紧装作关心生产,询问起日子过的如何,粮食是否够吃的问题来。

老头道:“家里的粮食还够吃,赋税、地租啥的都不高,家里人少,虽说没啥劳力,做不了工,但我们老两口种种地,农忙的时候,赵老爹家的老大会来帮忙,倒也能应付,日子是紧了点,但把这俩小孙孙拉扯长大,应该没问题。”

言词间,很有信心,很是乐观。卫螭很敬佩,一旁沉默的承乾太子,忽然开口问道:“我听子悦说,孩子的母亲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改嫁了,她后来就没回来看过?”

老头淳朴地笑笑,道:“是啊,改嫁的时候,我家狗蛋儿才9个月,还没断奶呢。我们又请不起奶妈,只是用熬稀粥喂他,这孩子,福气薄,可命大,靠着稀粥,也活下来了,如今也养这么大了。呵呵”

老头笑得很满足,很高兴。伸手慈爱的摸摸狗蛋儿的脑袋,狗蛋儿正低头啃麦芽糖呢,被爷爷摸了,抬头傻傻的笑笑。

太子呆呆看着,冒出一句:“那女人也真狠心!”

众人都愣了一下,卫螭笑着拍拍他肩膀,就像长辈面对一个不懂事地孩子。老头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后生。这年头吧。虽说不打战了,只要肯吃苦,也饿不死了,可家里只有我们两个老人家,两个嗷嗷待的小孩子,她一个女人家家的,没法儿过。狗蛋儿是遗腹子,还没生出来他爹就病死了,他娘一直留在我们家养他到九个月才改嫁的。也算对得起我老方家了,人家还年轻,咱家日子又苦,咱也不能耽误了人家,对吧?呵呵,反正,只要有我们老两个一口吃的,绝对饿不到这俩小的。宁愿老两口少吃一口,也要给孩子们省下来养大。”

“再说了,如今,换了位和善的主家,又不打战,日子也有了盼头了,这俩孩子又乖又懂事。能帮着做不少事了,等再过几年,大妞出阁了,狗蛋儿也大了,能做事了,家里的日子会更好的。”

老头很是乐观,对未来,充满憧憬,只要不打战,只要赋税不高。地租不高,他们地日子就有盼头。

说着说着,大妞见卫螭一直不开口,急了,突然道:“爷爷,庄主哥哥答应买我回去做丫鬟了!咱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卫螭很尴尬,刚听完人家爷爷侃多宝贝孩子,立马就要买人家孩子回去做下人,脸皮厚者如卫螭那厮,也有点扛不住的感觉,脸上一阵火烧。

卫螭傻笑道:“……那啥,这不是真的,只是大妞想帮你们的忙,想自己卖身当丫鬟,我为了哄她回家,胡乱答应敷衍的,请老爹不要误会。”

老爹笑笑,道:“庄主多心了,庄主和夫人的善名,大伙儿都知道,老汉不会误会地。我家大妞这孩子,懂事早,一心就想帮家里解决困难,前几日,有个亲戚过来,问起来,说如果日子实在艰难,那就把孩子送走一个,或是卖掉一个,卖了钱,能改善家里的境况。被这孩子听去了,已经提了好几回了,让老汉把她卖了养弟弟,您说,这么乖一个孩子,老汉怎么舍得哟,只要有吃的,穷就穷点吧,老汉怎么也要把这俩小孙孙拉扯大,看着他们,想想死去的儿子,心里也高兴些,老汉那儿子在九泉之下看着,也会放心点,会瞑目了吧!”

卫螭听得一阵心酸,正色道:“两位有这样的心,都会好起来的,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大妞,别生气,呵呵,刚才是庄主哥哥哄你,我错了,我道歉,你放心,我答应你,不用把你卖掉,就能让大家的日子都好起来,这次不哄你,对天发誓!”

大妞紧绷的小脸儿,这才缓和下来,期盼的望着卫螭,求证:“真地?这次不是哄大妞的?”

“真的,都对天发誓了,对老天说假话,会天打雷劈的!”

卫螭说得认真,虽然他一个现代人,对这发誓啥的,还真不放在眼里,不过,这会儿,他是说的真心话,再认真不过的对大妞保证。

大妞这才高兴起来,笑着拿出刚才卫螭给她的麦芽糖和蛋糕,小声道:“请庄主哥哥和小哥哥一起吃糖。”

老太见到大妞拿出来地东西,连忙问道:“哪儿来的?大妞。”

卫螭赶紧解释道:“哦,这是我给的,呵呵,今天陪他出来锻炼,嘴馋,拿了点儿零食,又没吃完,扔了怪可惜的,正好遇上狗蛋儿和大妞,请他们帮忙吃。呵呵,你们忙,我们走了。”

说完,拉着承乾太子就走了,留下一家两老两小。大妞小声道:“爷爷、奶奶,吃糖,还有蛋糕,庄主哥哥要扔,我和狗蛋儿才要的,我们没有乱拿乱要别人的东西。”

老太把她搂怀里,叹笑:“傻丫头,那是人家逗你呢,你这傻孩子。刚才怎么不拿出来?”

大妞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想给爷爷、奶奶单独吃,以前你们都把好吃地留给我和弟弟,大妞也要给爷爷奶奶留好吃的。庄主哥哥和小哥哥家里有钱,他们经常吃,不会笑话大妞小气吧?”

“傻孩子!吃,大家一起吃。”老两口很欣慰,一边擦眼泪,一边道。多乖巧、懂事的孩子!有这样的孩子,再苦,谁家也舍不得卖啊。

从大妞家出来,承乾太子沉默了好一段时间,快到卫府了,开口道:“我刚才很想给他们一些钱,帮他们解决困难。”

卫螭笑了,道:“殿下,我不赞成这样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钱总有用完的一天,还不如教会他们挣钱的方法,放心,我这里已经有了腹案,待开春,我就开始做这些事情,待殿下明年来,这里一定会变样儿的,日子嘛,总是一天天好起来的。”

承乾太子笑笑,道:“孤不用等到明年来,孤以后会经常来,孤要亲眼看着大妞家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卫螭大笑,点头:“行!不过,在此之前,殿下要先把脚伤治好,以后,您多时想来都行。”

送走承乾太子,卫螭爬炕上,躺谢身旁,感慨唏嘘,给谢玖讲懂事乖巧的大妞,谢玖也是一阵感叹:“十岁地孩子,我十岁的时候,还只知道上学、练琴,从来没想过这些。”

卫螭自豪道:“那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想当年,我十岁的时候,已经会做简单的饭菜了,就这样,还被我妈嫌弃,说我奶奶娇惯我呢。”

说着说着,卫螭把话题转到大妞的爷爷、奶奶身上,感叹:“唉,中国的老百姓,就是淳朴,就是可爱,就是乐观!是天下最好的百姓!”

谢玖笑了,揉揉卫螭的头,道:“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书,以前觉得可能有艺术加工的成分,现在想来,收获感悟更多。”

“什么书?”

“《活着》”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四十一章 彼之道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看《活着》的时候,几岁?”

谢玖很可爱的歪着头想了想,道:“二十五。”

卫螭笑了,很得意:“你没我厉害,我十七岁就看这本书,最少每年看一回,觉得累了,没斗志的时候,都喜欢翻出来看看,随着心境、年龄的变化,每一回看,都能有不同的感觉,然后傻乐,觉着自己的生活挺好,没啥不满足的,挺有幸福感。”

谢玖低下头,看着躺她身边的卫螭,眼神如水,温柔动人,俯身亲了亲,笑眯眯的,柔情万种,不说话,但却让卫螭感觉到她心中浓浓的爱,唉,这姐姐,咋就这么会勾人呢!

“小玖玖童鞋,商量件事儿。”

“……什么别扭的称呼,你想做什么,我什么时候拦过你吗?”

某男想想,貌似还真没有。似冷淡不好说话的人,其实还蛮柔和的,很少反对什么,很善解人意呀。

呵呵傻笑一声,抱着谢玖的小蛮腰,亲了亲她,卫螭眼睛亮晶晶的道:“我们生个孩子吧!”

掰着手指头算算,俩人成亲好久了,推倒也好几个月了,虽说外表还年轻吧,但实际年龄,再拖下去,谢玖童鞋就要变高龄产妇了。这件事情,确实该提上议程了。

谢玖沉思着,卫螭赶紧道:“咱家才俩人,冷清了点儿,而且,你看,小兕子、李治、大妞、狗蛋儿,多可爱啊,以后咱俩有了宝宝,肯定比他们可爱,对吧?呵呵”

卫螭满脑袋的遐想。想起那些可爱的孩子,谢玖也有些心动,脸蛋儿微微有些红,但神色还算正常,点点头,道:“嗯。可以生一个了。我们两人的年纪也合适,也没人抽烟,可是,你有喝酒哦,会不会对宝宝有影响?我记得以前医院里贴的宣传资料上说,怀孕前,最好戒烟戒酒,不然会对宝宝有影响。还有,好像要吃一种叫叶酸的保健品,我记得我三嫂怀孕就有吃这个。这里是大唐,好像没有这种东西?”

小两口都没经验,说起怀孕生宝宝,都如临大敌,严肃又认真。说到喝酒问题,卫螭赶紧道:“夫人说的是,咱戒酒!上次尝酒醉倒后,就没喝过了,还好还好。以后也不喝了,为了生个健康可爱的宝宝,努力!”

谢玖微微一笑,重重点头,小两口含情脉脉的对视,看着看着,谢玖突然又想起什么来,表情、语气都带着扼腕。叹气:“能做个全面地身体检查就好了,也不确定现在是否是身体的最佳状态,身体健康状态越好,对宝宝也越好。”

貌似很遗憾的样子,卫螭额头三根黑线,道:“那啥,夫人,不用那么严格吧?咱每年都有体检,身体很健康,再说了。以咱俩的人品,应该不会那么倒霉,肯定能生一个漂亮可爱的宝宝。”

谢玖失笑,为自己的太过较真,道:“也对,我们地宝宝,一定很可爱。不过,如果宝宝只亲近你,不亲近我怎么办?”

一脸娇气,一脸苦恼,看得卫螭哈哈大笑,抱住,狠狠亲一口:“姐姐,你说你怎么这么可爱呢?简直迷死我了。”

谢玖甜甜一笑,回应某男的夸奖,然后,很认真的道:“我说真的,有事实证明嘛,你看,兕子、李治他们,都喜欢亲近你,和你一块儿玩,从来不带我,如果将来我们的宝宝也这样,那我不是很可怜吗?我不要这样了,卫螭,你要想办法,不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卫螭大汗,话说,宝宝都还不知道在哪疙瘩呢,现在就烦恼这个,是不是早了点儿?!还是平时积累的怨念太大,让人家美女姐姐产生心理阴影了?

赶紧转移话题:“放心放心,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再说了,有我在,能出现这种情况吗?咱先不考虑这个,先来推算一下你的排卵期,为了宝宝,咱要努力!”

谢玖很认真地点头,顾不得害羞,严肃的掰着手指头推算起来,逗得卫螭又是一阵爱怜,他家美女姐姐,真是认真得可爱。

清早起来,小两口一起吃早餐,卫螭还要继续替承乾太子复健,吃了东西准备进宫去,谢玖去医馆坐诊,下午去实验室,所有事情都紧紧有条,不像卫螭在时那般,总有种忙乱的感觉。

吃完早餐,管家成叔来问:“少爷,明天是腊八节,咱家祭祖、逐疫地事儿,我已经安排好了,敬神,按照以往的习俗规矩,腊八应该去庙里布施,咱家要去哪个庙宇?少爷和夫人,有没有特定的地方?”

俩穿越小白,眼巴巴对视着,腊八节,不是喝碗粥就行了吗?还有这么多活动啊?话说,古代的节日,貌似不是祭祀祖先就是祭祀神仙,也不知道人家忙的过来不!

卫螭道:“别人家怎么来,咱家也怎么来吧。至于祭拜的庙宇,等我们去问问秦府,和他们一起吧。”

成叔领命而去。其实卫螭挺纳闷,好好的腊八节,和人家和尚庙有啥关系。还是谢玖解开他的疑惑:“传说,佛祖释迦摩尼成道之日,就是腊八。”

卫螭赶紧马屁送上,表扬:“夫人知识渊博。”

谢玖展颜一笑,表情淡然:“也就一般般吧。”

说说笑笑中,俩人一块儿去上班,顺道拐去秦府,问腊八去哪个庙宇布施,一问,京里的权贵人家,多数都去大庄严寺,卫螭和谢玖人生地不熟地,当然是跟随大潮流,约好了明天与秦府一起去,才去上差了。

进得宫去,太子殿下不在东宫,被李二陛下召去太极宫里,承乾太子专门使人等着卫螭,转告他,说是为了明天腊八的祭祀做准备,今明儿两天的复健,只能暂时取消,他自己晚上有空再补回来。

这下,卫螭没事儿了。干脆拐回医馆去,腊八了,想起腊八粥,赶紧回去让人买材料去。以他家谢玖的口味儿,应该会喜欢。准备好东西,回到医馆。有几个病患,都是些伤风感冒的小毛病,不是很严重,也不忙,卫螭刚打算转去上轻闲一会儿,一阵急乱的脚步声,冲进来一对夫妻。看年纪,约莫二十三四岁,男的做儒生打扮。怀里抱了个小男孩儿,迷迷糊糊闭着眼睛,小脸儿通红。

“医生,医生,快给犬子看看,她烧得很厉害。”

谢玖有病人,卫螭赶紧跑过去,让儒生抱着孩子跟他去病房,伸手一摸那孩子额头。好烫,赶紧上温度计,一边量体温,一边道:“发烧几天了?伴有什么症状?吃过什么药没?”

“医生,烧了四天了,头天的时候,请了观里地道长看过,道长说是恶鬼缠身。喝了符水,还服了丹药,一直没好,听说西医馆里有神医,我们赶紧带着孩子过来。”

“喝符水?请道长?”

卫螭苦笑,还真碰上这种情况了啊,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社会大环境就这样.封建迷信害死人。

“怎么样?”

正说着,谢玖进来了,这方面。谢玖是专家,卫螭赶紧让位,主动打下手,向谢玖报告检查地结果。

谢玖看看温度计,都烧到39度了,还烧了四天了,仔细后,谢玖苦笑:“本来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伴有气管炎,时间拖久了,孩子都烧成这样了了,希望治好后,别会有什么后遗症。为什么发现孩子不舒服,第一时间不送医呢?”

谢玖喟叹,俯下身,让卫螭帮忙,一起先给孩子退热。先让人烧了温水来,给孩子退热,才八岁的小男孩儿,药也不敢用猛了,怕留下后遗症,只能先采取物理降温的方法伴随着用少量用药。

温水退烧的办法,不是很有用,孩子的体温,降了一点点,马上又升上去,只好改用酒精,这个是个技术活儿,由谢玖自己亲自来,留下孩子他娘,卫螭和孩子地父亲出去。

“医生,犬子……还有救吗?”

儒生父亲满脸凄惶,问卫螭。卫螭叹了口气,委婉道:“请保持镇定,我们尽力救治,孩子生病,第一时间应该找的是医生,而不是和尚道士,喝符水,服丹药,你们真是……唉,希望孩子福大命大吧。”

儒生父亲满脸羞惭,抱着脑袋,闷了半晌儿,突然站起来,冲进去,把孩子他娘揪了出来,一巴掌扇过去,怒骂:“都是你这愚昧婆娘,非要请什么道士,如果文儿有何长短,我……我休了你!与你义绝!”

妇人被打得眼圈一红,哭了,怒道:“郎君好不讲理,请道士是妾身做主的吗?是母亲大人叫人请来地,妾身能做主吗?如今文儿有事,又全都怪到妾身头上,休书也好,义绝也罢,只要郎君能对得起自己良心,尽管来,妾身接着就是。”

“你……你……我……我……”

儒生一阵结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来是妇人说中了事实。气极之下,又想动手。

两口子,就这么在医馆前堂吵起来,卫螭一阵头疼,让三丫头去拉妇人,卫螭去拉儒生,道:“兄台,家和万事兴,那是和你过日子的婆娘,咋能动手呢?来来,坐会儿,别急,等孩子烧退了再说,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孩子还没好,你们俩就吵起来,等孩子醒了,心里也不好过。”

折腾到下午,孩子的高烧才退下去一点,还有点烧,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安全了,留下孩子住院,经过谢仔细检查,还好,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普通的伤风感冒,伴随气管炎,没有及时得到治疗,病情转重,留下住院观察,孩子的爹娘在一旁陪着。

谢玖道:“幸好不是什么大地病,我就怕是流脑、脑炎什么的,那我们可没法儿治,条件不够,这么小个孩子。”

卫螭笑笑,道:“现在环境好,污染没后世严重,有些病,发病率应该没有后世高,后世很多病,病因都说不清楚,和环境变化啥的,有很大关系呢。”

两人正小声说着,一个老太太,领着一个道士进来,那道士,倒是一副道骨仙风,很有点得道高人地样子,背后背着把桃木剑,手持一把拂尘,卫螭琢磨,现代电视神话剧里面的太白金星、太上老君啥的,可以找他去演,气质不错。

老太太一进来,就急忙问道:“医生,老身的孙儿,是不是在你这里?”

“请问你的孙儿是……”

卫螭话还没问完,刚才的儒生就出来了,见到老太太,脸色很不好看,不过,还是强忍着,行礼,道:“娘,您怎么来了?文儿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您回去歇着吧,孩儿和玉娘守着文儿,这里的谢医生说,只要坚持治疗几天,文儿就能痊愈了。”

老太太一把拉住儿子,声色俱厉的道:“不是说了让你们呆在家里吗?文儿是厉鬼上身,医生管什么用,为娘去请了道观地有道高人,文儿呢?他在哪里?快,让王道长看看。王道长可是有道高人,乃是傅道长的徒孙。”

那道士,当仁不让的往前一站,轻飘飘的道:“白公子,贫道这里有丹药一枚,请与小公子服下,然后贫道在施法一场,定能让小公子完好如初。”

谢玖听得直皱眉,很想去赶人,卫螭拉拉她,示意她一旁看着,自个儿走上前去。心中暗骂,丫牛鼻子真嚣张啊,视他和谢玖这俩大唐的新晋名医如无物,在他家地盘上,居然还敢这么说!卫螭觉得,厮很有勇气,砸场都砸到脸上来了,不好好收拾他一顿,对不起医圣张仲景大大,对不起他家义兄药王孙思邈大大。为了医生的脸面和名声,今儿不把丫整残了,对不起人民群众。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四十二章 还彼身

谢玖双手抱胸,打量了道士几眼,伸手拉住卫螭,低声用只有俩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几句话,卫螭先是一愣,旋即眼睛一亮,也盯着那道士看了两眼,点点头,然后谢玖又说了两句,卫螭傻眼:“不是吧?一定要这么做?”

谢玖点头,一脸“你最勇敢”的表情,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生生把卫螭推了上去。卫螭露出一个苦笑,怀着英勇就义的悲壮和坚强,跨前一步,笑呵呵行礼,很温和客气的道:“这位高人道长请了,在下卫螭,那是内子,我们两口子是西医馆的坐诊医生。”

那道士还是一副有道高人的样子,回了卫螭一礼,道:“贫道王丹生,家师祖乃是傅仁均道长,见过卫大人,卫大人夫妇的大名,贫道也听过,久仰久仰。”

傅仁均是谁?卫螭还真不知道,听这王丹生的口气,似乎很大BOSS的样子,唐朝的道士BOSS,不是只有李淳风和袁天罡吗?哦,他家孙大大义兄,貌似也是道士,不过人家道士是副业,医生才是主业,这傅仁均是谁?咋教了这么个祸害百姓的徒孙出来?估计不是啥好鸟儿。

卫螭觉着,凡是自个儿不认识,没听说过的,都划到知名度不够、影响力不够、权力不够大的历史人物中去,谁让他知名度不够,不是卫螭这厮看不起他。

卫螭笑眯眯的道:“原来傅仁均道长是阁下的师祖啊,失敬失敬。”

王丹生倒不骄傲,还是那副道骨仙风的样子,很有礼貌和风度的感谢卫螭对他家师祖的敬仰,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骗吃骗喝的神棍。难怪在侦探小说中,总是最不像凶手那个是真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诚不欺我也。

“道长刚才说。有丹药,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见识一番,在下福薄,还真从来没见过丹长啥样呢,道长可否赐见?”

王丹生笑吟吟的道:“卫大人,请恕贫道失礼。丹药乃是仙家之物,外人无缘者不可见,这是规矩,请您见谅。”

王丹生一张嘴笑,立即露出满口黄牙,卫螭站近了一点,立即闻到一股臭味儿,丫还有口臭。卫螭道做遗憾状:“看来真是在下福薄了。对炼丹一道,在下也略知一二,不知道长的仙丹。是用火法还是水法炼制地?”

王丹生略感惊讶,道:“想不到卫大人还通此道,贫道的丹,兼用水火之法,运阴阳之火,太阳、太阴之水,炼制七七四十九天而成,服用此丹,趋吉避凶。除一切苦厄,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益处无穷。炼制极为不易,是在下特地从师尊处讨来,专给白小公子服用。”

卫螭稍稍站远了一点,实在受不了王丹生那丫的口臭,然后才问 道:“王道长师出名门。想必,经常有福服用丹药吧?”

王丹生故作谦虚,实则满脸得瑟,道:“贫道有幸,得师尊传授炼丹术,于此道略有心得,自己也时常开炉炼丹,除贫道服食外,也能济世救命。”

“道长心怀慈悲,功德无量。让人钦佩。道长人品如此高尚,有句话,在下实在忍不住,想请教道长。”

“卫大人请说。”

“道长能否张开口腔给在下看看?”

在场的人都愣了愣,包括王丹生自己,只能说卫螭这要求太古怪。王丹生不悦道:“卫大人为何要在下张开口腔?大庭广众之下,实则有辱视听,无礼至极,恕贫道碍难从命。”

卫螭叹道:“在下也是为道长好。在下观道长牙黄不说,伴有口臭,微有流涎症状,在下是想帮道长看看,口腔、舌、喉等是否已有炎症,这是为了道长的身体好!”

王丹生笑道:“卫大人果然是神医,不需把脉就能断症,名不虚传。贫道近来确实有卫大人所说的病症,家师也患了此症,不过,家师已经开炉炼丹,不日即将出炉,到时,服丹之后,一切自会好转,不劳卫医生费心了。”

卫螭感叹,这是给他救命呢,丫还嫌他多事。和谢玖无奈地对望一眼,卫螭道:“王道长不信我说的就算了,你们继续服丹吧,别忘了让徒子徒孙准备好棺椁,服丹越多,死的越快,道长请回吧,只要病人在我这里一天,在下就不会让道长的仙丹给病人服用,你们不珍惜人命,我珍惜!人命重过千金,好好一个孩子,不能给你们糟蹋了!大虎,二虎,把这位道长请出去!另外,卫文,去,报官,就说有人要谋害我的病患,请官差来维持秩序,保护我的病人。”

“卫大人,贫道虽然只是一方外之人,但也不是任人欺辱之辈,卫大人请三思。白老夫人,此地贫道不愿再呆,请带令孙出来,贫道给他做法驱邪,服食丹药之后就走。”

两方的冲突,让那老太太和儒生一家都吓呆了,此时听王丹生这样说,白老太太有些犹豫,毕竟,卫螭说的言之凿凿,人命关天,也不知是真是假,可就算是假地,白老太太也没勇气去赌,她只有一个小孙孙。

卫螭淡淡一笑,凉凉的道:“王道长,小白公子已经是我这里的病人了,就不劳您费心了,您还是担忧一下自个儿吧,对了,最后奉劝你一句,那丹药,还是别吃了,你现在地症状,在我这里,叫做金属中毒!不知道啥叫金属中毒吧?没关系,回去查查你的丹方,看看炼丹材料里,有水银、金矿石没?你的症状,就是中了这两者之毒。”

说到这里,卫螭顿了顿,叹道:“说实话,金属中毒,到你这个程度,咱也没法儿治,如果你停了服用丹药,或许还能多活几天,如果你继续服用丹药,无量尊,希望道祖三清怜你虔诚,渡你成道。”

卫螭这话,让谢玖微微一笑,摇摇头。走上前来,道:“这位道长,外子所说没错,你还是停了丹药,赶快服食解毒排毒之物,以免误了性命。”

卫螭虽然态度不够严肃,还带着一点小情绪,两人的心意,还是好的,可惜,王丹生不领情,反而斥责俩人的说法为无稽之谈,讥笑道:“胡说八道,天下服丹者。何止千万,何来中毒一说?凡夫俗子的无知之言,妄议神仙。其罪当诛,小心天罚之!”

神罚都出来了!卫螭那厮很有大笑的冲动,不过考虑到社会大环境,忍了。谢玖倒是很有耐心,道:“道长,丹方里,朱砂、金石等是常用之物吧?朱砂是带有微毒性的良药,用于心悸易惊,失眠多梦。癫 发狂,小儿惊风,视物昏花,口疮,喉痹,疮 肿毒等。少量服用,乃是一良药,但不宜长期、过量服用。长期、过量服用,会造成毒性体内淤积,损伤心经、肝、肾等,因为丹方里,朱砂用地少,毒性也弱,效果一时显现不出来,但如果长期或是大量的服用,可能造成肾脏衰竭。我看道长地症状,最近是否有失眠多梦。食欲不振,咽喉肿痛,伴有呕吐症状?后腰是否疼痛?”

王丹生愣了愣,看谢玖表情、神色,确实不像说谎骗他,缓缓道:“贫道最近确实出现夫人说的症状,但这些症状,与心经有关,按照医理,正是朱砂的功效范围,服用朱砂炼制的丹药,正好对症下药才是!”

谢玖耐心的继续道:“不是这样的。临……发病时,不能单凭外部症状判断,还要究其原因,有些病,因为发病时地症状相似,容易误诊,容易忽视,最好是找专业的医生诊治,不要自己胡乱服药,免得耽误病情,小病拖成大病,大病变成不治之症。丹药,从我的观点来说,不赞成服用。”

谢玖一番侃侃而谈,很让人信服,围观者听得直点头,卫螭却偷笑,姐姐差点顺口说出临床来了。

白老太太上前,小心翼翼的问:“医生,那老身的小孙孙,他……会不会……”

问着问着,眼泪流下来,神情颇为后悔。谢玖默默一叹,道:“白小公子的病,拖得时间太长,就算烧退,恐怕也会有后遗症,待他醒来之后,再观察看看吧。目前,我只能给你这样的答复。”

“文儿!”

孩子娘一声呜咽,嚎哭起来,看白老太太的眼神,很是愤恨,那儒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歉然看看妻子,又无奈地看着母亲,啥也没说,抱着脑袋坐到一旁,默默流泪。

“贫道略通医理,这位道兄,可否让贫道把脉一番,以验证卫夫人所言之事?”

正一团乱的时候,又出来个穿道袍地中年男子来,黑须黑发,满面红光。卫螭拧着眉头,抬头望望天,很想问一句,难道今天是道士日?咋这么多牛鼻子道士来他地盘上捣乱!

谢玖气定神闲,端庄雍容地站着,表情冷淡,眼神自信,对中年道士的提议,没说什么,只是看着王丹生。王丹生犹豫了一下,略一思索,点头同意。那中年道士上前,搭上王丹生腕脉。

卫螭凑过去谢玖旁边,低声嘀咕:“看来,明天真应该去庙里拜拜,腊八节来的还真是时候。”

“怎么说?”谢玖低声问。卫螭满脸认真,道:“今天都遇俩道士了,还都是来砸场子的,咱真是霉到家了。”

谢玖笑笑,嗔了句:“搞怪。”

小俩口在这里嘀嘀咕咕,大虎、二虎很老实的过来,请示卫螭: “少爷,还扔人不?”

说着,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逗得谢玖一阵笑,卫螭赶紧比手势,让两人一边儿呆着去,大虎嘿嘿笑笑,和二虎一起,很神气的往卫螭、谢玖身后一站,美其名曰,给俩人保镖,模样儿,还别说,有点样子。

那道士闭着眼睛,摸着胡须,把了半天脉,在众人瞩目中,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的微笑收了起来,正色道:“果真如卫夫人所言,心经、肝、肾损伤甚巨,卫夫人,贫道李淳风,有礼了。”

李淳风?!超级大大大BOSS啊!不止卫谢小两口惊讶,连王丹生也是大大的惊讶了一把,立马,满脸红光,以一种崇拜地星星眼望着李淳风,恭敬地不得了,行礼:“原来是前辈,晚辈王丹生,见过前辈。”

围观的人,一听是李淳风,也是连忙行礼,叫李道长的有,叫李神仙的有,都满脸虔诚,几乎把李淳风当神仙拜,白家老太太跃跃欲试,似乎又有了请李淳风赐丹药给她小孙孙治病的冲动。

卫螭和谢玖对望一眼,齐齐行礼:“原来是李道长,久仰久仰。”

李淳风连忙还礼,一脸严肃,道:“卫夫人,贫道有几个问题请教,请卫夫人解开贫道疑惑。”

“李道长请说。”

“贫道观王道友确实有夫人所说的症状,这些,真是中了朱砂毒造成的?贫道对医理略有涉猎,《神农本草经》曾言,丹砂无毒。治身体五脏百病,养精神,安魂魄,益气,明目,杀精魅、邪恶鬼。久服通神明,不老,能化为汞。生山谷。卫夫人可赞同?”

谢玖道:“大部分赞同。无毒、久服通神明,不老之说,我不赞同!朱砂的用法,不止讲究量,还讲究方法,绝对禁止加热火煅,朱砂本来微毒,少量、暂时地服用,能有效治疗疾病,加热火煅之后,毒性加剧,由良药转为杀人利器!丹药,多采用水火之法炼制,加热火煅之后,朱砂毒性加剧,与其他金石混合炼制,更是毒性加倍,莫说长期服用,就是一次性大量服用,也有性命之危!”

“难道《神农本草经》是错的?”

要辩论错对,这个问题,卫螭拿手,拍拍谢玖香肩,示意她退下。谢玖展颜一笑,乖乖让开,给卫螭表演,两口子配合默契,该谁的领域就谁上,总之抱定一个方针——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四十三章 焦点访谈

“李道长,请问,我家谢玖有说过《神农本草经》是错的吗?”

卫螭一上去,立马抛出个问题。辩证主义哲学,偷换概念,这是很多人都会的把戏,辩论不一定能赢,咱中医理论知识不够,诡辩,那 WHO怕WHO啊。

李淳风一愣,不过还是保持风度,笑吟吟的道:“没有。但是,卫夫人刚才说,不认同《神农本草经》上对朱砂的记载。”

卫螭笑道:“因为朱砂使用不当,确实会中毒!我家夫人就质疑了朱砂,没质疑整本《神农本草经》,前人祖先传下来的东西,并不是说,所有都不对,也不是全部都对。祖先留的是好东西,后人也不能偏听偏信,咱要辩证的看问题,对吧?看到好的一面,也不能忽视了坏的一面!事物要发展,创新是必要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实践出真知……”

“不知道啥叫辩证啊?咱给你解释。辩证就是……”

卫螭把上马哲时候的那一套,从初中考试考到硕士毕业,只是科目名称换过,其实内容,大同小异的东西搬出来,只有一个目的,绕晕李淳风。

李淳风先是傻眼,然后很认真的听,听了半天,只觉得头晕目眩,满脑袋都是啥“看事情要一体两面”,还有什么对错、矛盾什么的,不禁苦笑连连,这卫子悦,怎么和传言相差那么大呢?谁说他憨厚的,那不是骂人吗!

“卫大人,卫大人,贫道错了,贫道并不是指责卫夫人,只是单纯的探讨医术而已,请不要误会。”

卫螭停下:“真的?”

“真的!”

李淳风赶紧保证,再不保证,还保不定卫螭会说出什么呢,看他一脸可惜遗憾的表情。显然,还有话说。

卫螭还真的是蛮遗憾的,他还有着名的唐僧台词没背呢,怎么才这么会儿就支持不住了,李淳风也忒差了,程度不够,有待加强。

卫螭遗憾的过去谢玖旁边坐好,谢玖脸虽然还板着,但眼睛却弯弯地。全是笑意。卫螭故作谦虚状,示意不过是小意思,他还没发挥 呢。战斗就结束了。

坐下后,卫螭想了想,问道:“李道长,不知道长精通炼丹之术否?”

李淳风笑道:“谈不上精通,只是略有涉略。贫道与孙道兄一般,重医术轻丹术。”

“英明的选择!”

卫螭先夸奖一句,虽然不是专业的外交家,大棒胡萝卜政策,该用的时候不能含糊。卫螭一脸严肃,起身。朝李淳风一礼,道:“明日就是腊八节,值此佳节之际,不如,咱们来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吧!”

这厮的口吻,很像诱拐小红帽的怪叔叔。李淳风一笑,问道:“不知卫大人所说的有意义的事情是?”

厮正气凛然,道:“三天之后。当着整个长安百姓地面,咱做个意义深远的实验,在下打算邀请李道长参与,烦请李道长准备一些炼丹用的材料,请李道长主持,验证丹药是否具有毒素地问题。如果能做成功,使得现今服食丹药的风气减少,使得因为过量服食丹药而死的人减少,岂不是功德无量?”

李淳风眼睛一亮,笑眯眯的。道:“卫大人好提议,人命关天。贫道一定鼎力支持。”

“如此,有劳李道长了。”

“无妨,无妨,一切都是为了人命。”

两人很心照不宣的笑笑,达成合作意向。卫螭觉着,这李淳风吧,名利心比他家孙大大义兄重,难怪他一个道士,能在历史上留下那么大地名声,没点儿表现欲好像很难做到。和袁天罡一起弄的那个推背图,还有关于女主武则天的著名预言,也不知道真假,他和谢玖穿越来,在两对蝴蝶翅膀的影响下,这些还会发生吗?貌似,明年武妹妹也要进宫了,他和谢玖又机缘巧合保住长孙皇后的命,到时候,风云汇聚,有长孙皇后坐镇的后宫,武妹妹还能雄起不?

某男地八卦魂,熊熊燃烧起来,好奇心啊,该死的好奇心。某男Y得无法自拔,欲仙欲死。一旁的李淳风,也是笑眯眯,盯着王丹生看,看得人家冷汗直冒,兀自不罢休。

谢玖笑着摇头,走过去,对王丹生道:“王道长,不管你相信也好,不信也好,丹药,最好还是不要服了,你的症状,已很严重,以我们西医馆目前的设备资源、药品,无法治愈你,自求多福吧,还有令师,刚才听你说令师也有中毒的症状,也请你奉劝令师不要再服药了,最好服用一些保肝、肾,助排毒、解毒的药,或许还能多延几天寿命。”

谢玖说完,让卫文送客。王丹生有点感动,对谢玖一揖,道:“卫夫人,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贫道都谢谢你地好意,卫夫人对一个陌生人,都能有此心,神医之名,果然名不虚传。白老夫人,白小公子,贫道建议还是留在西医馆诊治吧,卫夫人夫妇这样的医生,不仅人品难得,医术更是世间少有,白小公子托付于他们,当可放心。”

白老太太看看谢玖和卫螭俩人年轻的面孔,略微犹豫了一下,道:“谢王道长指点,老身省得,小孙就留在西医馆诊治了。”

王丹生笑笑,行了个礼,向众人告别。李淳风留下,与卫螭商议实验的事情,李淳风问道:“卫大人,你有几成把握能验明丹药的毒性?”

“怎么说?”

李淳风眼中闪着犀利的光,道:“如果把握高,那贫道就邀请三五好友,达官贵人前来旁观。”

卫螭笑了,看李大大的目光,很崇拜,很倾倒,拍着胸口道:“请放心!尽管找来就是,在下也会找几位相熟的来。对了,李道长,请问,三天时间,能炼出一炉丹吗?”

李淳风略一思索,道:“能是能。不过,根据丹方记载,三天的时间,略为仓促,炼出来的丹,可能火候不足,功效不大,不过,贫道还留有以前闲暇时候炼地丹药。”

卫螭笑得眼睛都弯了。勾着李大大脖子,嘀嘀咕咕说了一阵,李道长频频点头。待卫螭说完,笑道:“请卫大人放心,贫道一定会准备好的。”

卫螭憨憨一笑,一脸憨厚地道:“如此,我们分头行事。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李道长也跟着呵呵笑,俩人又嘀嘀咕咕一阵,临了,卫螭忽然想起,赶紧问道:“李道长。你炼的丹,没送过别人吧?”

卫螭特地加重了别人两个字的音,李淳风道长地表情一整,道:“多谢卫大人挂牵,请放心,贫道并不精通炼丹术,我大唐精通此道的高人,不知凡几。怎能轮到贫道呢?贫道的丹只是平时闲暇耍玩之物而已。”

卫螭这会儿,是真的感到敬佩了,俩人又低声商议一阵,然后分头行事,李淳风道人满面春风的走人,卫螭望着人家身影,咧着嘴傻笑。

谢玖拉拉厮衣袖,似笑非笑,道:“你忽悠人家跟着你做什么坏事呢?”

卫螭表情一整,满脸郑重、严肃。故意粗着嗓子,沉声道:“请注意你的用词。夫人,这是伟大的科学实验,是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事件,说严肃点,历史的车轮,这一刻,开始大踏步向前了,未来,历史将铭记这一刻。”

很严肃地说道这里,卫螭突然顿了顿,表情一转,向谢玖求证:“夫人,你说我和李大神棍,能不能混个中国古代伽利略的名声出来?将来的化学课本上,有没有可能给俺画一张头像地?”

谢玖本来也装着很严肃的表情配合卫螭,这会儿,绷不住了,笑了起来,打了卫螭一下,强自止住笑,调侃道:“很有可能!混得不错啊,卫大人。”

卫螭故作谦虚,上前搂住谢玖,道:“那啥,也就一般般吧。夫人请放心,咱混到哪儿都不会忘记夫人的,那啥,子曾经曰过,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来,夫人,正好有个小忙需要夫人的专业知识,来,咱俩说说。”

搂着谢玖进去后堂,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谢玖无奈的笑着摇摇头,这个卫螭啊,脑袋里都不知道想地啥,但是,却能说服人,说得她也很想参与了,参与这么一件事情,想必,十分有趣吧?

谢玖转出来,不管卫螭四处忙活,为他三天后的大活动做准备,谢玖还挂心着病房内那个可怜的小白公子。

“怎么样?体温降下来了吗?”

谢玖进去,接过助手丫鬟的体温计看了看,降了点儿,但还是有点高。给孩子挂着点滴,该用温水擦拭降温,谢玖严肃的目光,望向孩子的家人,道:“生病,第一时间,应该找地是医生,而不是求神问道。大人烧四天都支持不住,更何况是个孩子!病情耽误久了,能保住命已是不错,希望你们以此为鉴。”

这一晚,小两口又是歇在医馆,谢玖守着生病的小白公子,卫螭四处乱窜,天黑了才回来,冲着等门的谢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比了个“V”的手势,笑得贼兮兮的,让谢玖一阵莞尔,语气很轻柔的道:“跑了一天不累么?傻乐什么,吃饭了没?”

卫螭赶紧摇头,谢玖道:“我也没吃呢,一块儿吧。”

那厮有点惭愧,略带不好意思的道:“下回……别等我,我保不定啥时候回来呢。”

谢玖笑呵呵地:“我们家就两个人,不等等你,让我一个人吃饭吗?傻话。”

“那我保证,如果没有不可抗力的因素,一定天天和你吃饭。”

谢玖嗔笑:“你的不可抗力因素包括什么?”

卫螭还真拧着眉头,一脸认真的想了起来,想了半天,给出这么一句:“意思就是,没有必要的应酬不去,没有必要的加班不干,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回家吃饭。夫人应该知道,男人吧,是社会型的动物,有时候,为了事业,为了生活,咱有些活动,脱不开身的,互相理解,互相理解。”

谢玖的眼睛,又是一阵波光粼粼,水汪汪地,忍着笑,做沉吟状,道:“说的也算中肯,算是大实话吧。”

“那是,咱是实诚人,只会说大实话。”

“信你才怪。你呀,有这份心就行了,可别给我开空头支票。”

“夫人,入境随俗,用错词语咧。”

“啊,谢谢你地提醒,以后注意。”

……

吃了晚饭,洗刷之后,窝炕上歇着,还没睡下呢,看护小白公子的丫鬟来叫,说是小白公子地体温又升高了。

谢玖只得又起来,去病床边守着,卫螭舍命陪夫人,也跟着去打下手,把小丫鬟赶去睡觉,话说,人家还在发育呢,不能影响人家的未来。

小两口和孩子的家人,一起,守了孩子一夜,天要亮的时候,体温总算稳定下来了,脱离危险,看谢玖没精神的样子,卫螭拍拍她,道:“情况既然已经稳定了,我守着,你去靠一会儿,离祭祖还有一会儿,呆会儿我叫你。”

谢玖靠着卫螭打瞌睡,迷迷糊糊的问:“那你呢?”

卫螭笑道:“咱是爷们儿,一晚不睡没啥,夫人你就不行,你一晚不睡,我会心疼的,这可是大病,没药治的。”

谢玖笑嗔一句“贫嘴”,眼波含情凝视了他一会儿,点头同意,不辜负卫螭的好意,跑去睡了一会儿。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四十四章 一表那个三千里

腊八节,又称腊八节、腊日祭、腊八祭或是佛成道日,原是古代欢庆丰收、感谢祖先和神灵(包括门神、户神、宅神、灶神、井神)的祭祀仪式,除祭祖敬神的活动外,人们还要逐疫。后来,随着佛教传入中原,影响力越来越大,除了祭祖敬神逐疫外,大部分时间,挪给了庆祝佛祖成道的活动去了。

交代丫鬟守好小白公子,卫螭叫起谢玖,回农庄去,敬神祭祖逐疫,一桩桩做下来,完了提上昨天就吩咐今天一大早熬的腊八粥,上秦府去。

腊月以前并不叫腊月,阴历十二月,以月腊祭百神,故名腊月。很多祭祀活动都集中在腊月。话说,卫谢俩穿越小白,从一开始对古代礼节的一窍不通,还要礼仪指导,如今,做起来也像模像样了,当然,某些细节的东西,还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些小细节,随着在大唐生活的越久,将会越来越清楚的。

到了秦府,赶紧把腊八粥贡献出去,卫螭让人做了两个口味,甜的咸的都有,不过,甜的多做了些,毕竟,没几个像他那么不喜欢甜食。

香甜可口的腊八粥,让秦老爷子和义母干娘又把卫螭夸了一回,卫螭做憨厚状,看似谦虚不在意,其实得瑟着呢。

一场人浩浩荡荡地,女眷们坐马车,男的骑马,打扮一新,往拜佛的大庄严寺出发。本着入境随俗,跟随大潮流的原则,卫螭和谢玖这俩在现代从来不拜神的家伙,也很是兴高采烈的跟着去了。

谢玖在秦府的女眷中相当吃得开,虽然不喜欢多话,但喜欢与她相处的人多,今天,她是被干娘拉了去和她一车的。

上了马车,谢玖扶着干娘坐好。关于马车减震问题。卫螭琢磨了不少时日,不是专业工程科目毕业的,对炼钢啥的不懂,做不出弹簧,最后没有办法,找了弹性不错地竹片来代替。试验之后,还不错,立即被卫螭推广到自家的马车上,还献宝似的帮秦府的马车也顺手改造了,这下,女眷们出门,不怕颠簸了。

“思思,来。过来,和娘一起,说说体己话。”

刚上车。干娘就招呼谢玖,谢玖应了一声过去。干娘盯着谢玖看了半天,问出一句:“思思,还没有动静吗?”

谢玖一时没反应过来,寻思一会儿,也没明白干娘的意思,有些迷糊:“娘,您指的是?”

干娘白她一眼,捂嘴笑道:“还能指什么。孩子啰。”

谢玖笑着摇头,道:“还没呢,娘,我们不急,顺其自然就好。”

谢玖说地轻巧,老夫人可急了,轻责:“什么不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卫家就你们两个了,可以说只有四郎一根儿独苗,开枝散叶,传宗接代,是你这家主夫人的重任,咱女人图个啥,还不就是郎君、孩子,趁着年轻,多生养几个,免得将来男人找借口出去花天酒地。如果将来娶了小妾回来,她在你前面生养,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谢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不过,人家老夫人也是关心她。谢玖笑笑,沉稳的道:“娘,四郎这人我知道,你放心,以我们的感情、经历,他不会薄待我的。”

老夫人语重心长:“四郎的人品,娘也知道,你现在还年轻,姿容正艳,加上你们俩又是一同患难,感情深厚,可有个孩子总是好的。”

“嗯,谢谢娘关心,我省地,可要孩子的事情,急也急不来,唯有顺其自然一途。”

谢玖笑着宽慰老夫人,刚说完,老夫人一阵悉悉索索,从怀里掏出一个护身符,低声道:“给,戴上!这是娘前几日去庙里给你求的符,好好戴着,别掉了。”

谢玖额头两道黑线,愣了愣,旋即一笑,接过护身符,挂脖子上,感谢了老夫人一番,有没有作用且不管,老人家地心意不能辜负,只是不知卫螭看到会是什么表情。谢玖想象着,不禁微微一笑。

卫螭这会儿,骑在马上,与秦猛、秦威兄弟一起,后来,路上又遇到李绩府邸、尉迟府邸、程府三家,老的和老的混,小的和小的一起,骑着耍玩。

卫螭这一辈儿,毕竟是年轻人,对拜神这些,没那么多禁忌和在意,虽然不知道高声谈笑,但低声逗两句嘴,说说笑话趣事却是有的。

说说笑笑中,到得大庄严寺,寺院门口,车马往来,竟是一副繁忙景象,卫螭那厮恶意猜想,丫大庄严寺,估计今天一天就能赚足一年份的香油钱了,比他辛辛苦苦大半年还多。

四人家下了马车,老辈们先进去,他们这下年轻小辈后面跟着,在知客大师的带领下,礼佛参拜,卫螭夹杂在队伍中,跟着拜。

给完香油钱,布施完毕,到偏殿享用斋菜,已经有很多人在那里,都是些朝中大臣,达官贵人们,除了相熟的大人,卫螭还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绝对想不到地人——崔杰。

看样子,他是跟着身前那个锦衣华服,儒雅温文的中年男子来的,中年男子身旁,还带着两男一女三个孩子,男孩中有个大约十七八岁,另外两个小一些,男孩大约十二三岁,女孩儿更小,十来岁左右。

那中年男子一看众人进来,立即起身,带着身旁的人,朝这边走来,方向却是程府那边。卫螭看得一愣,拉拉秦猛衣袖,问道:“二哥,那人是谁?程叔叔家的亲戚吗?”

秦猛道看了看,道:“那是清河崔氏的二房长子崔仁泰,程婶婶是清河崔氏的,亲戚,过来拜见一下。”

卫螭傻眼,绕了一圈,搞半天,他典当东西,还典当到拐角亲戚家去了,现在装作不认识崔杰,不知道来得及不?

秦猛察觉卫螭的异样,询问道:“老四,怎么了?”

卫螭苦笑。道:“二哥,我地庄子,还有开医馆、酒楼的钱,就是在他们家的典当行当了东西换来的,这会儿遇上,有点尴尬。”

秦猛也傻眼了。与卫螭面面相觑,站在俩人前面,一直安静听着俩人说话的秦威,转头看着卫螭,温和的笑着道:“四弟不用在意,坦然面对就好,四弟遭逢大难,为时势所迫。典当家财,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如今卫府又恢复荣光,有何不可面对地?咱没偷没抢,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嗯,谢谢大哥指点。”

秦威温和的笑笑,重又转了回去。秦家这两兄弟吧,卫螭真地是心服口服,长子秦威,温和沉稳,敦厚宽仁,虽然稍嫌勇武不足。但很有大哥风范,很照顾弟妹们,卫螭就没少受他关照。秦猛,豪爽义气,是个很好的玩伴,与他大哥截然相反,两兄弟,一文一武。再加上卫螭这厮文不成武不就的半吊子,仨兄弟倒也相得益彰,互为补充,很让秦老爷子放心和骄傲。

用秦老爷子和程知节、李绩他们耍横斗酒时候地话说,就是谁家孩子能像卫螭这厮,那么能折腾,还尽折腾出些好东西来!当时吧,秦老爷子铜锏摆地上那么一摆,很有气魄的吼了一句“还有谁”时,卫螭那厮很感动。虽然那副天下间舍我其谁的气概让人感觉怪怪的,但安慰安慰自个儿,当成他家义父的独门风格,也是能接受的。

卫螭正胡思乱想间,被老爷子们叫过去,不止叫他一个,所有小辈都过去了,认亲戚去的。一个个拜下来,男的拜完拜女地,拜的厮有点晕头转向,丫古代不是人口少吗?咋亲戚这么多啊?还让不让人活 了?!

无声的哭泣中,总算拜完一圈,卫螭一抬头,刚好迎上崔杰微笑地眼睛,冲着卫螭抱拳一礼,卫螭笑笑还了一礼,不过,刚还完礼,就把秦猛一把拽住,道:“四弟,你和小杰子行什么礼啊?他应该向你行礼才对,你还长他一辈儿呢,他应该叫你叔叔呢。”

卫螭一听,感觉有点复杂,人生大起大落得太快,丫有点适应不过来。不知崔杰有没有这种感想,等有机会可以交流下,上回见面还兄来兄去,穿得破破烂烂的人,第二回见就升级成叔叔了,卫螭很对崔杰的想法好奇。

“卫小四,带着你媳妇过来。”

卫螭正感叹,程知节的大嗓门响起,吓了卫螭一跳,旁边俏生生和干娘站一起的谢玖也愣了下,走了过来。

小俩口过去,先行礼,卫螭眼巴巴瞅着程知节,问道:“程叔叔,叫小侄过来,有啥吩咐?尽管说,咱家有拳打南山猛虎,脚踩北海鲨鱼的武林高手大虎、二虎,你需要的时候,尽管借去,小侄没有意见。”

大虎二虎如今是贴身护卫级,卫谢两口子去到哪里,他们俩兄弟跟到哪里,不过,现在在外面,没进来。

程知节哈哈大笑,道:“你这滑头的小子,为了自己出卖下属,叔叔是那么不厚道的人吗?怎么可能和你抢护卫,过来,有人想见见你们小两口。”

你丫就是那么不厚道。

这是卫螭地心声,所谓的心声,那是不能随便乱说的。小两口跟着程知节过去,却是去见那个崔氏的二房长子,拐了十万八千里的亲戚。谢玖半道儿被程知节的夫人拐了去,话说,程知节叫卫螭带谢玖过来,就是奉了他家夫人的命令。卫螭明白的时候,厮心中暗自感叹,原来天下地男人,在老婆面前,都差不多德性,即使勇猛如程知节者,太座的意见,那也是要听听的。

卫螭过去,先行礼,行礼完毕,该喊人的时候,厮傻眼了,转头望向程知节,结巴:“程叔叔,这位……该如何称呼?”

话说,拐角亲戚拐太多了,卫螭还真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叫,叫叔叔,貌似不合适,叫舅舅,貌似也不合适,所以说,这种一表三千里的亲戚,有时候称呼很让人头痛。

崔仁泰笑道:“无妨,跟着处默他们叫我舅舅就好。”

“小侄见过崔舅舅。”

卫螭很乖,赶紧一声舅舅扔过去,话说,以后不能当着崔仁泰的面儿叫他家夫人小了,万一人家误会,俩人一起答应,他多那啥,是吧?再万一,他家谢玖一个迁怒……橙色警报标志高悬,珍重生命,远离危险。

崔仁泰笑道:“四郎免礼。我听小杰说,三月收的那套水晶琉璃酒具是从你手上收的,以前不知道,如今大家都成了亲戚,我以为,还是叫你过来说说为好。酒具……”

卫螭打断他,道:“请恕小侄失礼,打断舅舅一下。这件事吧,当初说好了,是死当,换的钱财、房契、地契,如今是小侄全家赖以生存的根本,那套酒具,请舅舅今后休要再提,小侄虽然没啥学问,但诚信二字,小侄还知道,此事就此作罢,请舅舅答应。”

崔仁泰当然是做出一副推辞地样子,卫螭赶紧再接再厉,劝他接受。中国人吧,有时候就是要来这么一套虚的,但为了彼此今后好往来,就算明明知道是虚的,还是得一步步走下来。

吃斋菜的时候,众人明显兴致不高,随便尝了几口,就说话的说话,该干嘛的干嘛去了,不管老小,似乎都不是很有食欲的样子。众人偷偷总结,把原因归结到卫螭身上,都怪他把各府的厨子,厨艺调教高了,所以,以往的美食都味如嚼蜡。卫螭那厮感觉很无辜,很想仰天长啸,这能怪他吗?能吗?能吗?(循环一万遍)

既然吃不下去,那就找话题说,堂堂大唐帝国首都长安城,从来不缺茶余饭后的八卦话题,更何况,最近正热闹的八卦话题的主角正好在场。

由尉迟老夫人先开口,表情有点儿急,关切的问道:“四郎,听说你和李淳风道长联合,要做一个验证丹药毒性的活动,是吗?”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四十五章 流言传来传去

卫螭一笑,道:“婶婶也听说了?是有这么回事儿,这不,小侄正筹谋,打算明日送帖子上各府,请各府的叔伯们,前往一观。”

众人都表示一定去支持,就算卫螭没邀请,这么大的事情,众人也会去凑热闹的,何况,主持的两个人,一个是卫螭,一个是李淳风那个顶级老神棍。

不过,众人目前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关于丹药是否真具有毒性的问题。自魏晋南北朝以来,随着一大批炼丹名家的出现和推广,士大夫阶层,服食丹药成风。唐朝的贵族阶层也有这个风气,流行一种叫五石散的东西。

尉迟夫人问道:“四郎,你尉迟叔叔受那些臭道士迷惑,开始服食丹药,如果……如果真有毒,那……”

尉迟夫人眼圈一红,一旁的尉迟老爷子道:“哭什么,老夫又没死,不还好好坐着呢嘛?哭哭啼啼的,难看!”

尉迟夫人瞅他一眼,擦擦眼泪。卫螭满脸严肃,道:“尉迟叔叔,真像婶婶说的,您有服食丹药的习惯吗?”

尉迟恭老爷子很少见卫螭这么严肃的样子,也有点被唬住,道:“没错,老夫最近开始服食,你义父秦老头子也有服食,很多人都有这个习惯,怎么?四郎,不会真有毒吧?”

卫螭翻个白眼,道:“尉迟叔叔,您看小侄像开玩笑的样子吗?至于因为假的东西而闹得全长安都知道吗?”

说完,顿了顿,转向他家义父秦老爷子:“义父,您还在服丹药?”

秦老爷子道:“没了!早就停了,自从开始用你给的方子调理后,你义母就做主给停了,说是服食太杂乱不好。”

卫螭朝着义母竖起大拇指,道:“义母英明,要重点表扬!”

亲家老夫人捂嘴一笑。脸有些红,似乎很不好意思,嗔怪:“你这孩子就是顽皮,为娘也来打趣!”

卫螭嘿嘿笑笑,正色道:“各位叔伯,各位婶婶。各位兄弟姐妹们,以前不知道,现在,我正式奉劝各位,丹药,不要再服用了!那玩意儿,决不是好东西,说白了。就是慢性毒药,服一次两次,没啥事。毒性低微,显现不出来,但长期服用或是一次性服食过量,立马丢命!具体的演示,后天请诸位来医馆,我和李道长会亲自示范给诸位看!”

“四郎,葛洪仙师《抱朴子内篇·论仙》曾言,上士举形升虚,谓之天仙;中士游于名山。谓之地仙;下士先后蜕,谓之尸解仙。长期服食丹药,死后尸体不朽,是为尸解仙。古时的李少君、费长房、李意期等人,就是如此,尸解成仙而去。”

说这话的,确实崔仁泰。卫螭很有种倾倒的感觉,但凡解释不清的。就和神仙挂钩,如果真有神仙,估计也给累挂了,辛苦中国的神仙们了。

卫螭道:“表舅舅大人,这个问题属于内科范畴,夫人,请给舅舅解说一下 地问题。”

谢玖点头,朝崔仁泰道:“舅舅,据侄媳所知,非是什么尸解仙。长期服食丹药,死后尸体不朽,正是说明死因的证据。”

“何解?”

这下,众人的兴趣都被吊起来了,谢玖淡淡一笑,道:“这要从炼制丹药的材料和方法说起,炼制丹药的材料,丹砂,又称作朱砂,这只是俗称,其实它的主要成分,在西医化学中,有一个专用名称硫化 。《抱朴子》说,金在九窍,则死人为之不朽,况服食乎?又说,丹砂烧之成水银,积变又还成丹砂。说地就是的特性, 这种物质,受热煅烧之后,提炼出水银,再继续锻造后又变成粉红色的硫化 。不管是硫化汞还是水银,都是有毒之物,具有防腐作用。人长期服用丹药, 毒淤积体内无法排出,毒素积累到致命程度而死亡,但因为体内的毒素并没有排出,所以尸体才能不朽,并不是什么尸解成仙。”

经过谢玖一番解说,众人恍然大悟,卫螭赶紧道:“光说不练,诸位可能不相信,待后日大家看过之后就知道了,总之,这丹药,还是别吃了,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谢玖一番话,虽然还没有得到证实,但看她言之凿凿的样子,众人中,有服食丹药习惯的人,都被她说得一阵心慌慌,人人都爱惜生命,服食丹药,为的也是命,这会儿听谢玖这么一说,都有些将信将疑,有些打鼓。

谢玖道:“以前服食过丹药,大家也不用担心,待回去后,来我这里取几个方子,回去之后,停止服食丹药,照方服用,慢慢排出毒素就好。”

这方话,总算宽慰了一下众人,不过,也没有什么拜神的心思了,履行义务般,照着走了一遍,众人就赶紧跟着谢玖去拿方子,谢玖和卫螭又是一番忙碌,给众人检查了一下,还好,除了崔仁泰,其他人,因为出身不像人家崔家那么显贵,对服食丹药这个习惯,以前是没钱,现在有钱了,是没那习惯,也只是偶尔生病地时候,服食过几回,并没有什么金属中毒的现象,最多也就是便秘啥的小毛病,谢玖开方子,主要是安他们地心。

忙忙碌碌一圈,傍晚才结束,小俩口终于空闲,面对面坐着喝腊八粥。俩人都没回府,歇在秦府里,秦老爷子说了,后日卫螭要做的事情,是关于天下人的大事,要好好操办,场面搞得越大越好,越多人知道越好,然后就精神奕奕的忙碌去了,卫螭和谢玖被赶来喝粥。

卫螭一边喝,一边摇头晃脑,嘴里嘀嘀咕咕地,谢玖凝神细听,却是在唱歌,什么“我想去桂林,可是有时间的时候我却没有钱,我想去桂林,可是有了钱的时候我却没时间”。

谢玖无奈一笑,问道:“你在嘀嘀咕咕的哼什么?”

卫螭嘿嘿笑道:“这不是想起那位崔家表舅嘛,清河崔氏啊,啧啧,名垂千古的大家族啊。搞到后面,中毒最深的是他,这人吧,太有钱、太有地位,也不见得好哟!看看俺家义父他们,党滴教育好啊。要坚持艰苦朴素地作风不动摇。”

谢玖嗔笑:“典型的酸葡萄心理!”

卫螭反唇相讥:“我这是一颗红心,坚定不移。算了,和你一个已经被资本主义腐化的无产阶级,木有共同语言。幸好咱们穿越来了,不然,以后你的后代,肯定也要出去留学啥的,一代腐朽胜过一代。”

谢玖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瞪着眼睛,瞅着卫螭出气。某男得意,功力不在一个层次。这种感觉,就像大宗师遇上了小兵兵,不费吹灰之力,美得很,美得很。

不过,某男的得意,再次被事实证明,得意的太早了,他忘了。江湖传言中,还有一门绝世武功,叫无招胜有招,还有一种大宗师还厉害的,满天神佛也疼痛地种族,叫不讲理地女人。不是不报,时候不到,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大清早起床,卫螭要进宫去给太子殿下复健,请谢玖出马,帮忙去各府联系一下,去送下帖子,卫螭进宫去也。

刚进宫,微笑着和太子哥打了个招呼,太子哥就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架势,把他拉去一边,小声问道:“孤听说。子悦说炼丹之术不可取,要当着全长安百姓的面,驳斥丹术之说?”

卫螭赶紧纠正:“谁说的?我只是说要证明一下丹药有微毒,不宜长期服用,我可没说炼丹术不可取,殿下,这个问题吧,提法儿是不一样的,咱可没想和全天下的道士为敌,再说,咱可是和李道长一起的!”

承乾太子听了,冲着卫螭怪怪地笑笑,古灵精怪地样子,让卫螭有些怀念那天和他一起在大妞家做客的承乾,小孩子,呆笨一些,偶尔也挺可爱地。

卫螭脸一板,督促承乾太子开始复健运动,承乾太子笑笑,道:“孤也不喜欢丹道之术,如果有哪个臭道士为难子悦,孤一定会出面帮助子悦。”

卫螭愣了愣,笑了,道:“谢谢殿下好意,不过,您这么一说,臣还真期盼有不长眼的道士来找我麻烦了,毕竟,臣有殿下做靠山呢。”

承乾笑了,眼神藏着孺慕,道:“不止是孤,雉奴也会帮忙的,子悦的靠山很多。”

卫螭开怀大笑,笑了一会儿,目光温和的看着承乾太子,就像看个孩子,拍拍他,道:“行了,赶快开始吧,别想转移话题偷懒!你家东宫的太师、太傅、幕僚啥的,没教过你吗?说话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承乾太子道:“教过!不过,孤相信子悦。”

卫螭愣了愣,笑骂:“行了行了,快开始吧,都十七八的人了,还小孩子似的,怎么成啊!不行,改天要找你老师谈谈。”

承乾咧着嘴傻笑,表情很是欢喜,乖乖地开始复健。卫螭轻松的坐一旁监督,有些感慨,穿越一遭,外表是变年轻了,这心态,貌似更老了,他咋就有种当了父亲的感觉呢?峨眉豆腐,罪过罪过。未老先衰,人生大忌啊。

陪着承乾太子做完复健,刚要出去,小黄公公已经等在门口,笑呵呵的道:“卫大人,奴婢等您多时了,陛下口谕,太子复健完后,让您过去。”

卫螭点头,交代太子:“殿下,您绕着花园走两圈,就按平时我们走的样子,不要用拐杖,臣去面圣。”

承乾太子点头,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笑眯眯的对卫螭道:“明日,孤会前往观看的。”

卫螭呵呵傻笑,果然闹得好大哦!幸好他很有先见之明的拐了个道士一起,还是个很有地位地道士大BOSS,看谁敢说他反道教!

随着小黄公公去太极宫,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没啥,快到太极宫门口,小黄公公踌躇几步,突然问道:“卫大人,丹药……真的有毒 吗?”

卫螭道:“小黄公公也有服丹的习惯吗?”

小黄公公赶紧点头,道:“以往,服侍宫里的贵人们,也曾赐下几粒,一直没舍得服用,如果……如果真有毒,那……那奴婢就不服了。”

卫螭笑道:“真有毒!奉劝公公为身体计,还是不要服为好。”

小黄公公感激的对卫螭作揖,让他等着,他去通报。不一会儿,就听到李二陛下的声音,怒道:“叫那臭小子赶紧滚进来!”

卫螭赶紧进去:“臣叩见陛下。”

“起来吧。”

卫螭抬头,除了李二陛下的老帅哥脸外,还有一张笑咪咪的,十分熟悉的仙风道骨的高人脸,是他地合伙人李淳风李大神棍,在李淳风身旁,上位坐着一个笑眯眯的清瘦老道士,下位做了个白发白须,很太上老君的老道士,看卫螭的目光,很是愤愤。

那清瘦老道士,卫螭刚进来的时候,眼光闪了闪,盯着卫螭看了起来。卫螭被盯得莫名其妙,下意识的看看李淳风,又看看李二陛下,问道:“陛下,请问陛下召臣来,有何吩咐?太子殿下那里的复健还有一半没完成呢。”

李二陛下哼了一声,道:“今天暂且停一下,朕先为你介绍,这位是本朝山火令袁天罡道长,这位是傅仁均道长。”

袁天罡?!李淳风的师傅,那位传说中的风水大师?!给武则天看过相,下过预言的那位?!超级大大大大大大BOSS啊!至于傅仁均,卫螭再次选择忽视人家,实在没听过。

卫螭行礼,眼睛亮亮的看着袁天罡,开口就是:“袁老神仙好,初次见面,在下卫螭,以后请多多指教。对了,能否请袁道长赐墨宝一副?另外,您卜卦用的是什么方法?文王八卦还是伏羲六十四卦?听说您精于风水奇术,不知是否有空去帮我家看看?”

噼里啪啦问了一大通,旁边的李二陛下听得额头青筋直跳,李淳风李大大满脸黑线,反观袁天罡倒是一脸的笑容,道:“多谢卫大人青睐,贫道不是神仙,只是一凡人尔,倒是卫大人,你的相……贫道看不出来,奇哉怪哉,这还是第一次!”

卫螭满腔见到牛人的热情,立马刷拉拉往下降,冷汗滴落下来,不是说看相是封建迷信吗?咋袁天罡还能说出这么吓人的话来?!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四十六章 用事实说话(上)

袁天罡的话,显然引起了在场人士的注意,李淳风呵呵笑道:“师傅所言甚是,徒儿刚见到卫大人夫妻两人的时候,也为两人的面向惊异,以为徒儿修为不够,以致算不出来,想不到师傅也算不出来,不知是何缘故?”

最后一个问题,明着是问他师傅,却是看着卫螭问的,问得卫螭又是一脑门冷汗,定定神,冷静的微笑:“是呀,不知是何缘故,在下也很想知道,还请两位道长指点迷津。”

袁天罡又盯着卫螭看了看,道:“卫大人,能否告知生辰八字,贫道用称骨之法为你算上一算。”

卫螭道:“在下今年十九岁,四月二十七的生辰。”

袁天罡换算着,不停的掐算,算了半天,连连摇头,道:“不对,不对!”

卫螭呵呵笑问:“请问道长,有何不对?”

袁天罡道:“来处朦胧,去处模糊,来去两不知,安能算得明 白。”

卫螭表面呵呵微笑,心底却大汗淋漓,不愧是超级大大大大大大BOSS,卫螭确实是没有来处的人,未来嘛,大唐添了他和谢玖俩个,还真是充满变数。以后再也不能看不起古代神棍,不能再随便欺负人家了,要把人家当成比较有学问的古代神棍来欺负。

卫螭笑道:“在下愚昧,来处去处啥的,在下不懂,不是有句话说,从来处来,往去处去。袁道长以为如何?”

袁天罡愣了愣,盯着卫螭看了一会儿,笑道:“此言不错,是贫道过于执着了。陛下,贫道明日也会参与小徒和卫大人的活动。”

“袁道长也去?正好,朕也想去看看。”

李二陛下摸着胡须颔首,锐利的眼神,在卫螭和袁天罡身上扫来扫去。扫的卫螭又是一身冷汗,话说,这大唐的牛人也太多了,考验,十分艰巨的考验。

“陛下!”

在一旁,被卫螭忽视好久的傅仁均道长终于忍不住。激动的道:“卫螭此子,举行这样一个活动,实在是居心叵测,其心可诛!”

这话,卫螭听得非常的不乐意,问道:“这位不知怎么称呼地道长,请问,在下哪里居心叵测?哪里其心可诛?”

傅仁均道:“贫道傅仁均。历任太史令一职。炼丹之术,乃是长生成仙的大道,汝的言论。言丹药有毒,不是居心叵测,不是其心可诛?汝这是欲与全天下的道友为敌?”

卫螭也不生气,反而感到好笑,乐道:“傅道长是吧?这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当时李道长一直在场,可以问问他,我有说过道士怎样怎样吗?我有说过炼丹不好吗?咱只说过不能多服,不要长期服丹。这怎么就变成与全天下的道士为敌了?傅道长戴帽子的技术不错,在下惭愧,不过,有些帽子,咱戴不了,傅道长还是别送了,留着自个儿用吧!照我说,这只是一场为了人命而作地实验活动。傅道长却擅自把它上升到与天下道士为敌的高度,居心叵测,其心可诛,在下奉还给道长!也不知道长是啥身份地位,能代表全天下的道士?稀奇。”

身为合伙搭档,李淳风这会儿一定要出来支持一下了,笑呵呵的 道:“傅道友,贫道也想知道,道友如何代表天下所有道人?”

傅仁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怒道:“李道友,你身为三清弟子,居然帮着外人,否定祖宗传下来的长生神仙术?”

“打住,打住!我先问个问题,请李道长稍待。”

“无妨,卫大人请便。”

卫螭皱眉看着傅仁均,问道:“不知傅道长可有服食丹药的习惯?”

傅仁均昂然道:“贫道炼的就是这外丹之术,当然有服丹。”

“服了多久了?”

“贫道自幼就有服丹的习惯。”

“那好,啥都别说了,明天,请傅道长到场监督,如果道长不放心,可以戴上您自己炼制地丹药,到时便知,徒做口舌之争,实在无趣,咱还是用事实说话吧。”

卫螭说的很光棍,傅仁均似乎有些无法接受,脸气得通红,望向李二陛下:“陛下,请您为贫道主持公道!”

李二陛下道:“一切留待明日见分晓!朕绝不偏袒,就如子悦所说,用事实说话。”

“陛下英明。”

卫螭赶紧马屁送上,得到的是李二陛下地白眼儿。傅仁均见李二陛下也这么说了,只得作罢,告退而去。

傅仁均走后,李二陛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卫螭,道:“卫子悦,你胆子不小啊,自己说说,这事儿,做的对还是错?”

卫螭很坚决:“那还用说,当然是对的!陛下,您想想,如果能因此而让因为服食丹药而死的人减少,哪怕只有一个,也是好的。人命至重,贵若千金。服丹,那是多耗费金钱、生命的事儿,有钱、有时间服丹,还不如把有限的金钱和生命投入到无限的大唐建设事业中去。

“说不定,有人把省下来地钱拿去买东西,就有一家农户受益,或许就有一个小孩儿能穿上新衣了,或许就有一个小孩儿能上学堂了。然后,穿上新衣的小孩儿一高兴,他爹娘也高兴,高兴了,干活就勤快了,又为大唐农桑做贡献了呢?上学的小孩儿,说不定又是未来的国家栋梁呢?”

卫螭这话,说的在场的仨人,一阵无言。话说,这丫也太能说了。李二陛下定力过人,回过神来,咳嗽一声,道:“言之有理!朕明日一定会去看看!”

“多谢陛下支持!有个小小的忙,不知陛下能否帮上一下?”

厮脸皮真厚啊!李二陛下看他的眼光,很纠结,很倾倒,语气平板地道:“说来听听。”

“陛下,请您准备一些鸡啊,羊啊啥的活物,可以不?”

“要这些做何用?”

卫螭嘿嘿笑道:“微臣自有妙用,请恕微臣卖个关子。明日一切自会揭晓。”

李二陛下龙脚动了动,眼睛盯了某男的屁股一眼,很有踹上去的冲动,幸好,旁边还有袁天罡、李淳风在场。感谢袁天罡、李淳风两位童鞋。

李二陛下答应后,卫螭笑嘻嘻的冲李淳风抱拳。笑道:“陛下答应帮忙,李道长,现在咱们轻松了一大半。”

李淳风笑道:“没错,谢陛下慈悲。”

李淳风童鞋的礼貌周到,让李二陛下对某男的厚脸皮更加地纠结,厮咋就没长进呢?也不知道向先进滴童鞋学习一下!

又说了一阵,袁天罡和李淳风告退出宫,卫螭被李二陛下留了下来。人家说了,要与他探讨一下太子殿下的复健进度问题,很光明正大的理由。没法儿反驳。

“朕不会打你,你怕什么?”

卫螭那厮一脸防备地表情,让李二陛下哭笑不得。卫螭嘿嘿笑笑,小小的向李二陛下挪动了两步,总之,还处在安全距离之内。

李二陛下也不管他,只是感慨的叹了口气,道:“朕听说,你待承乾农户家中?可有此事?”

李二陛下地表情很严肃。近乎严厉,口气也不和蔼,卫螭倒是不怕,道:“回陛下,有这回儿事!复健练习的时候,遇上了庄户的孩子,正好有空,就进去坐了一会儿。陛下。这……不会触犯律法吧?”

李二陛下笑骂:“你丫就是法盲!”

卫螭面不改色,肯定的道:“陛下英明。”

李二陛下又是一阵无奈,决定不理那厮,道:“那天回来之后,承乾向太傅等,讨教了许多关于农桑的事情,据皇后说,东宫的用度,也有减少。这是怎么回事儿?”

听到这种消息,卫螭心中是高兴的。不过面上可不能太得意,万一人家父亲吃醋呢,对吧?

板着脸,一副平淡口味,把那天的情况缓缓讲出来,李二陛下听得一阵唏嘘,叹道:“大妞是个好孩子,就如子悦所言,穷人孩子早当家。没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朕之过也。”

卫螭一听,连忙道:“陛下请不要这么说!隋末地饥荒、战乱,死伤无数,能有如今的太平盛世,陛下的功绩,能耀千古。就拿臣家地庄子来说吧,有个安稳日子过,大家都开心,都感激陛下,现在日子难,那是百废待兴,慢慢来,只要有心,只要努力,总会好起来的。人家大妞他爷爷都说了,现在赋税低,日子总有盼头,会好起来的。再说了,陛下管的是整个天下的百姓,当的是我大唐全国的家,臣连一个庄子的家都还当的吃力,陛下管理着这么一个大家,更是举步维艰,一步登天,那是神话故事,现实地生活,咱要的是在陛下的英明领导下,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

李二陛下道:“卫螭,口才越来越好了。”

卫螭大汗:“呃……陛下,臣说的是实话。”

李二陛下笑骂:“你这臭小子,就会和朕说好听话,哄得朕高兴了,好帮你收拾烂摊子,是吧?”

“陛下,您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呀,臣冤死了不要紧,可要是因此污了陛下的声名,那可是大罪过。”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朕都明白。卫螭,你能带承乾去农户家中,当今朝中,唯有你有这个胆子,妙人,朕觉着,无忌当初用来形容你的这两个字,端是贴切无比。”

李二陛下呵呵笑着,卫螭跟着傻笑,问道:“陛下,您这是夸奖臣吗?”

“你说呢?”

李二陛下似笑非笑,卫螭傻乐:“臣不知道,不过,觉着应该是夸奖。”

李二陛下道:“回去好好准备,朕期待着明天的实验活动。不过,卫螭,先对朕透露一下,丹药真地不能吃?真的有毒?”

卫螭大汗,李二陛下也有这么八卦的一天,可惜没有照相机,不然把这个表情拍下来,那就爽得妙不可言了。

卫螭道:“陛下,真有毒!最好不要服食,至于怎么证明毒性,嘿嘿,明天陛下就知道了。”

厮继续卖关子,打死都不肯说,李二陛下无奈,也只能等着明天一起看。心底不知道在琢磨啥,看卫螭目光,很是让他流了一把冷汗,试探着问了问,人家李二陛下笑吟吟的学着卫螭刚才的语气:“到时子悦就知道了。”

卫螭很想撞墙,不厚道呀,李二陛下,咋好的不学,学人吊胃口!鄙视,该严重鄙视。

出宫回家,对上的就是美女姐姐冷淡的美脸,请帖是送出去了,但是人家姐姐今天一整天,直到现在这会儿才见到卫螭,昨天的气还没出呢,咋可能给他好脸色看!不给好脸色看就罢了,说话,那也是夹着刺儿,带着棒儿,刺得卫螭一阵阵肉疼,最后,没办法了,一把把谢玖抱炕上坐着,自个儿像个小学生似的站起来,满脸正色:“夫人,我要给你唱首歌!”

美女姐姐漫不经心:“什么歌儿?唱吧,姑且听听。”

卫螭眼冒精光,一本正经:“夫人请听了。你是我地玫瑰,你是我的花……”

反反复复就唱这两句,谢玖继续刺:“不是就会唱这两句吧?连个歌儿都唱不全,怪没劲的。”

又被刺了!卫螭一狠心,继续唱:“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刺得俺直接想喊妈妈!”

谢玖“……”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四十七章 用事实说话(下)

实验活动,可以说是在万众瞩目中来临,举行活动的西医馆人满为患,想进去就坐,行,身份、地位够没?不够还就在外面看着吧。

李淳风李神棍,偕同他家师傅袁天罡,俩超级大BOSS,大清早就来了,还赶上了卫府的早餐。

“早就听说,卫府的吃食,美味无比,今日既然碰巧遇上了,少不得要叨扰一番。”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卫螭还能说啥,挥挥手,叫下人接着上。今天的早餐,豆浆、油条,都自制的。

“这是何物?搭配豆浆一起吃,味道不错。”

袁天罡拿着根儿油条,问道。卫螭连忙道:“这叫油条,还有种叫法叫果子,面制品,沾豆浆吃,很普通,味道很不错的餐点。”

袁天罡一边吃,一边点头,眼睛眯着,不时打量卫螭和谢玖俩眼,打量得小两口一阵毛骨肃然,不会……又有啥惊天的预言要说吧?他们俩的来历,应该不会被看出来吧?

看得小两口毛毛地,人家袁天罡和李淳风倒是老神在在,不停的夸奖。卫螭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谢玖,低声道:“我很想拿根棒子,把那俩牛鼻子敲晕!”

谢玖表面神色不改,望了卫螭一眼,眼中全是笑意。吃吃喝喝完,人越聚越多。也是,卫螭夫妇的神医名声,那是早就在外了,人家李淳风道长的名声,比卫螭更大,强强联合的结果,就是更强。

这会儿,卫螭终于知道傅仁均是啥人了,人家是前任太史令,是被李淳风踢下马的,原因,就是制定的历法不正确。李淳风道长计算出来的更准确精细。

为此,卫螭拉着李淳风到一边,小声道:“李道长,那傅仁均道长,和你同是三清弟子,呆会儿。请你去应对啊!”

李淳风满脸的飘逸出尘一垮,苦笑道:“卫大人,你……”

卫螭拍拍人家道长的肩膀,状似安慰,道:“能者多劳,丫道行肯定比不上你,丫在道长您的面前,肯定嚣张不起来。道长,咱要分工合作,这才叫搭档!”

说起这个。李淳风就满腔苦楚,道:“都怪贫道一时不察,被你拉了来,不然,贫道这会儿应该在旁观地人群中,悠游自在。”

卫螭赶紧道:“道长这话就错了,您想想啊,咱先说近的,等咱俩做完活动之后。将有多少人,不会再因为滥服丹药而死,这是多少功德?咱再说说远的,将来的史书上,将来在百姓的口中,人人都会说李淳风道长是真正的有道之士,不像某些沽名钓誉之辈,为了自个儿地名声。炼些乱七八糟的丹药祸害人,提起李道长,人人都竖大拇指。当然,李道长是虚怀若谷的有道之士,哪里会在意这些虚名,是吧?”

李淳风被他一通忽悠,绕的脑袋晕晕的点头:“贫道一出家人,要虚名何用!”

“那是,道长是为了天下苍生啊!道长慈悲为怀,嗯。应该表彰,来,李道长,咱用豆浆代酒,干上一碗吧!”

李淳风脸绿绿的看看面前几乎有脸大的碗,又看看卫螭端着的小瓷碗,很有吐血地冲动,丫卫螭不是想谋杀吧?!

就在李淳风快要跳起来的时候,卫螭一脸刚发现的表情,道:“李道长喝豆浆地碗呢?三丫头,重新拿个碗上来。”

吃完早餐出去,不一会儿,各府的显贵们就来了,把蝗虫军的四老汉迎进来,好茶好点心的奉上,这样自觉自愿的行为,得到了四老汉的高度赞扬,毫不吝啬的给予了一番夸赞,不过,点心的消耗量……挺让人流冷汗的,已经让厨房做很多了,保险起见,还是再去吩咐赶制一点儿吧。

不大一会儿功夫,该来地人,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几乎,京城所有叫得出身份的显贵,都集中在卫螭那平时看着很宽敞,现在却有些拥挤的医馆内。所有能搬的椅子都搬出来了,还是有很多人站着。卫螭极度怀疑,是不是大冬天的,大家都没事儿做,难得有场热闹看,所以就都来了?!

“陛下驾到!”

随着这么一声尖声的通报,大唐帝国元首李二陛下,偕同长孙皇后、承乾太子、晋王李治、晋阳公主等,几乎全家出动,都来了。卫螭又是一阵大汗,扭头看看自家的房子,也不知会不会被撑破了?可怜。

各人行礼、就坐,卫螭道:“陛下,时候已经不早,请准许开始。”

李二陛下开口,道:“开始吧!”

然后,朝旁边地小黄公公吩咐几句,小黄公公立即领命而去。卫螭、李淳风、谢玖、孙思邈,四人站在场中,卫螭上前,很简洁的几句话:“欢迎各位的到来,谢谢赏脸!今天要做的实验,各位都已经知道了,在下就不废话了,有请黄公公。”

小黄公公昂首阔步,领着人,带着一群鸡鸭羊狗啥的动物上来,一时间,场中满是动物叫声,和小黄公公的昂首阔步一比,有不少人笑出声来。

卫螭额头三股黑线,咳嗽一声,道:“有请傅仁均道长。”

傅仁均走上前,又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完全没了在宫里骂卫螭居心叵测的可憎,装!太会装了!

卫螭道:“前几日,在下曾在说过,炼丹用的朱砂、雄黄、金石等材料,都含有毒素,大量或长期的服用,对身体不利。大家心中多有疑惑,今天,由在下、李淳风道长、内子,还有我地结义大哥孙思邈道长,我们一起,证明给大家看。首先,请出孙思邈道长,请他说一下朱砂、雄黄等在药材中的使用和方法。”

孙思邈上前,朗声道:“朱砂,清心镇惊,安神解毒。用于心悸易惊,失眠多梦,癫发狂,小儿惊风,视物昏花,口疮。喉痹,疮肿毒。雄黄,败毒、祛痰镇惊、杀虫疗疮、消炎退肿。二弟提出慎用之后,贫道就曾做过多次实验,确实如二弟所言,服用方法、剂量不同。可能会产生中毒情况。这是实验记录,有疑问者,可来参阅。”(略写,不写太复杂,不想用资料骗字数!嘿嘿)

“谢谢孙大哥。有请李淳风道长。“

李淳风上前,微微一笑,向四周打个稽首,李淳风道:“贫道李淳风。数日前,替王丹生把脉,确实肾脏等有损伤。与卫医生所说的金属中毒症状十分相似。贫道对此有疑虑,故参与今天的实验活动,这是贫道闲暇时自炼的丹药,采用的材料,有朱砂、雄黄、金矿、铜、及药材若干,以火法锻炼而成,共三十粒。因贫道对炼丹一道并不擅长,从未送人服用,一直留着。今日送予卫医生做实验。”

说完,交予卫螭,卫螭把装丹药的瓶子放置在准备好的台子上,然后又转向傅仁均,道:“傅仁均道长,为了公正和可信,也为了避免有人怀疑在下和李道长作假,请傅仁均道长也贡献一些丹药出来。并请说明炼丹的方法。”

傅仁均站起来,也拿出一个瓷瓶,道:“这是贫道炼制地十粒清心丹,采用朱砂、雄黄及若干名贵药材炼制而成,还有一批贫道炼制的五石散,采用水火双法锻炼而成。为了证明贫道所信奉的外丹之术,这些平日珍藏的精品,也拿出来支持卫医生实验。”

李淳风和傅仁均,都具有一定的名望,俩人贡献出来的丹药。没点儿身份地位,常人求一粒而不可得,那是很抢手地,现在,一下子就拿出这么多来,下面两人的支持者,特别是傅仁均的支持者,很是心痛,看卫螭的目光,让卫螭产生一种他是全民公敌的感觉。偶像的力量,真是太巨大了。

卫螭朗声道:“下面有请在下的夫人谢玖。”

谢玖款款起身,过来,白了卫螭一眼,道:“西医认为,朱砂、雄黄、铅丹等炼丹用的金石矿物中,含有毒性元素,例如,朱砂中含有汞,雄黄中含有,这两者,西医都认为,都是毒性元素,少量且讲究方法服用,能对治疗疾病起到积极作用,但使用方法不当或是过量,那就是致命地剧毒。朱砂受热,会生成带毒的硫化,雄黄受热,能炼成少量的砒霜,砒霜,还有一个叫法,是白如冰。砒霜有剧毒,一钱即能置人于死地,且无色无味,不易辨别。”

“就医学上来说,不提倡朱砂、雄黄使用火法煎服,小病、非必要地时候,也不提倡使用朱砂、雄黄。另外,使用的时候,还要遵守严格的方法和剂量,否则,救人的良药就会变成害命的毒药。”

谢玖说完,回去坐下。卫螭再度上场,朗声道:“我家谢玖夫人说的很明白了,这使用火法锻炼出来的丹药,含有微毒。服用一粒两粒,因为毒性不大,累积的少,对性命没什么影响,但如果大量或是长期的服用,于身体没有半分好处,下面,请各位看实验。”

让人按着拖来地动物,先喂服一粒丹药下去,等了一会儿,没反应,还是活蹦乱跳的,然后又接着喂,直到倒下毙命为止。

所有丹药喂完,牵来的羊和狗,死得一头不剩,这都是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发生的真实事例,一时间,场内静得连绣花针掉地的声音都能听到。李淳风满脸凝重,袁天罡还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不会是人家早就预言到这个结果了吧?

卫螭满脸正色,道:“结果如何,大家都看到了,不用在下再多说了。以往有服食丹药习惯的,可以到医馆找我家谢玖,她会给大家免费开一些排毒的方子,我们夫妻发誓,绝不以此谋利,请大家监督!我们今天做这个实验地目的,只是希望大家能谨慎服药,并讲究方法,如果没病,最好不要滥用,以性命为重,各自珍重!”

傅仁均脸孔一片铁青,怒道:“卫螭,你胡说!好好的仙家丹药,你拿来喂给牲畜,大不敬至极!牲畜有福消受,都是尸解成仙而去的!”

傅仁均这话说的……卫螭扭头观察,李淳风道长满脸通红,咳嗽个不停,袁天罡道长似笑非笑,看着卫螭,显然打算看好戏。谢玖以手抚额,一脸要晕倒的样子,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呃……人家城府深,啥都看不出来。

其余人,隔的太远,卫螭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不过,他倒是很赞同谢玖,话说,他也想晕倒看看,不过,考虑到他是主持人,他还就得这么坚挺着。

卫螭笑呵呵的道:“你们丹鼎道派的葛洪仙师曾经说过,就算有眼睛再毒地人,也不可能把世上的什么东西都看全;就算有耳朵再灵的人,也不可能把世上的声音都听全;就算有再聪明的人,他所知道的也一定没有不知道的多。万物之多,是凡夫俗子,没见过,也没福气见,但也不能说没有,对吧?所以,有没有神仙的问题,不在今天的实验范围之内,这些羊和狗有没有仙缘,也不是我一个凡夫俗子能看得出来的。咱就说说这中毒的特性,有防腐作用,中毒之后,尸体腐烂的速度,比平常慢。陛下,臣有事请求陛下。”

李二陛下问道:“何事?”

卫螭道:“请陛下派人封存这些羊、狗的尸体,每日一验,每日的详细变化,记录于纸上,待数日后,一切自知!傅道长可同意?”

傅仁均想了想,与卫螭击掌为誓,向李二陛下道:“请陛下监督!”

李二陛下沉吟一番,道:“朕答应你们!来人,照卫卿说的去做。”

“是,陛下。”

侍卫们上来,用木盒子把羊狗的尸体装起来封存,留待观察记录。卫螭坏笑着看着傅仁均,他又没有质疑神仙的存在,也没有妄想以一己之力去挑战整个社会的信仰体制,只是把重点放在了不能用火煅法炼制朱砂、雄黄上,只是讨论药物的正确用法问题,非要上升到神仙的高度去,这不是没事儿找抽儿吗!不抽对不起组织,对不起党!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四十八章 你是坏人

卫螭还没YY到把傅仁均收拾得如何如何惨,就被他家义兄孙思邈孙大大一把拽了过去,看着孙思邈眼中那熟悉的光芒,卫螭觉得,他穿越大唐后,患上了偏头痛,本着有难同当的真理,赶紧陷害谢玖:“大哥,小弟知道你有问题想讨论,不过,金属中毒的问题吧,属于内科,小弟认为,您应该去找我家谢玖讨论,希望两位讨论愉快,医术进步。”

孙思邈睨了卫螭一眼,一脸了然表情,笑着摇摇头,道:“滑头!”

“大哥冤枉小弟,小弟那是实诚人,滑头是什么东西?”

卫螭懒洋洋的扯嘴皮子,孙大大摇摇头,跑去找谢玖,这一刻,学术讨论比较能吸引他。如果孙大大生在现代,肯定是专着于学术的好专家,哪像现代某些披着专家的伪善外衣,行事说话却没半点学者风度和水平。难怪现代专家都快成骂人的名词了。

刚打发了孙思邈,李淳风表面平静,实际上吧,看他睁得大大的眼睛,明显处于亢奋状态,拉着卫螭,颠来倒去就一句话:“我们改变了历史!”

要不是袁天罡接下来的话,卫螭都要怀疑丫李淳风是不是也是穿越人士了。袁天罡笑眯眯的恭喜卫螭和李淳风,道:“你们确实改变了历史,从今以后,炼丹的方式,肯定会有巨大的改变,医术用药上,也会有区分,今后朱砂、雄黄等矿物药材的使用,想必都会谨慎一些,也许,还真能多保住几条人命。”

李淳风被夸得红光满面,连连谦虚:“师父过奖了,徒儿与卫大人不过是略进绵力。”

卫螭也是连忙谦虚道:“袁道长过誉了,在下只是在尽一位医者的责任而已。”

袁天罡笑着道:“没有过誉。今日卫大人繁忙,待日后有空,可到贫道的道观坐坐。贫道一定扫榻以待,贫道告辞。”

袁天罡告辞后,卫螭马上又被李二陛下叫了过去,李二陛下那里,谢玖也在那里,被长孙皇后和一干女眷们拉着问问题。看来,孙思邈并没有找到谢玖说话,幸好溜的快。

李二陛下问道:“卫螭,朱砂、雄黄炼制的丹药不能服,五石散也不能服,那云母粉呢?”

云母粉?!又一种矿石制品。卫螭赶紧扭头看看四周,后知后觉的问李淳风:“李道长不是丹鼎道派的吧?”

李淳风笑道:“贫道不是。”

见周围确实没有丹鼎道派的人了,卫螭赶紧低声道:“回陛下。以臣地角度,矿石制品还是不要随便吃,身体没啥病痛的时候。连药也不要随便吃,总的来说,没多大好处,坏处到很多,臣不赞同服食。”

再次扭扭头看看四周,卫螭一脸贼兮兮的样子,道:“说句不大中听的话,如果常人服食丹药就能成仙,那神仙还不得满天飞了。天庭还不人满为患了吗?神仙到底有没有,服食丹药到底能不能成仙,这不讨论,臣也不知道,臣只知道,服食现在炼丹士炼的丹,长生不老地没有,因此早丧的到不少。陛下英明,自有决断。这话,臣已经说完了,立马儿就忘记了啊!”

卫螭贼贼的样子,让李二陛下一阵气结,如果不是大庭广众,李二陛下估计又想找卫螭练腿法了。

谢玖那边,从排出体内毒素,讲到了养颜的问题。这个问题,只要是女人,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女人。都关心。谢玖难得有机会,讲到这个问题,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是倡导自然绿色健康的护肤观念,来到大唐后还能继续,不然,她到哪里去找那些化学制剂的化妆品。

这个问题上,谢玖很会引导话题,从一开始她一个人,慢慢地,引导着诸位夫人、太太们,一起讨论,后来,长孙皇后也加入,身边所有男地全部被赶跑,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地,偶尔爆发出一阵笑声,说得很热闹。

反观众男士这边,李二陛下加上几个老汉,在那边回忆当初,承乾太子乖乖在一边旁听,听着他家皇帝老爸给他忆苦思甜,卫螭、秦猛他们缩在一边,李淳风被没找到谢玖讨论的孙思邈给抓了壮丁,和孙思邈讨论医术去了。

卫螭得到了义父、义兄英雄般的对待,这厮忒虚伪,还一副谦虚嘴脸,笑呵呵地说没啥没啥,只是小事一桩,脸上,得瑟得眼睛都快眯一起了。

崔仁泰一脸青色的坐在人群中,敷衍着,眼睛时不时的往卫螭这边看看,卫螭朝他抱抱拳,笑了笑,拉拉秦猛的衣袖,低声问道:“二哥,怎么今天没见崔杰?”

秦猛不在意的道:“崔杰算什么,见不到他才正常,这种场合,是他那种身份能来的吗?”

卫螭略一惊讶,道:“也对,崔杰只是掌管着崔家的当铺,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猛给打断,秦猛道:“这话你可不能出去乱说,小心被某些儒生听到,合伙儿揍你!”

卫螭傻眼,不乐意道:“怎么?别看小弟瘦,可咱也有肌肉,好不好?打架就打架,谁怕谁!不过,为啥要打架?”

秦猛道:“人家崔家是士族,士族怎么可能去沾生意这种商人才做的东西,崔杰,说白了,就是崔家一个八竿子也打不到的小亲戚,依附着崔家,用金钱从崔家换取倚仗地小人物而已。”

卫螭大开眼界:“原来这些大家族还有这种亲戚关系,我以为大家族就靠庞大的田产养活呢。”

秦猛道:“你家里也有田产,收成如何,心中应该有数吧?你算算,只靠田产,怎么养活一大家子人,怎么够开销的?人家的生活标准,那可是真正的贵族标准,咱们几家可比不上。”

卫螭猛点头,开眼界了,也长知识了,以后可不敢再给人家乱送亲戚了,搞不好,也是会惹麻烦的。

卫螭正低头出神。突然,周围都安静下来,抬眼看,刚好看到一张可爱的小脸儿,大大的眼睛里含着玉琢地小脸蛋儿上。满是委屈,很控诉的看着他,综合起来就一个子——萌!

卫螭看得那叫一个心疼,赶紧问道:“呃……小公主,怎么了?为啥生气?谁惹你了?说出来,我帮你收拾他!”

这张萌到极致地小脸儿,主人就是兕子小公主,啪啪走过来。小手一指卫螭,很有力,奶声奶气的道:“就是你!”

卫螭愕然。在周围一片鄙视的目光中,挣扎求存,力求死得瞑目,赶紧问道:“我?我哪里招惹小公主了?咱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小公主眼眶里的泪水,越积越多,眼看就要决堤了,小公主道:“卫大人是坏人!欺负羊咩咩和狗狗!”

咱……咱是坏人?!卫螭觉着,一块巨石砸在了脑袋上,很疼。很晕,很受打击!加点儿漫画效果,背后肯定是凄惨的一片黑,就他那块儿有亮光。

“欺……欺负羊咩咩和狗狗?!俺滴好公主哎,这要从何说起?”

卫螭垂死挣扎,死也要死个明白。小公主还是很可爱的,气哼哼地,含着眼泪。道:“父皇从宫里带来的羊咩咩和狗狗,吃了卫大人地丹药之后,全都死了!呜呜……兕子不要!”

终于哭出来了!卫螭大汗,周围一干大男人,全都一副手脚无措的样子,秦猛急的满脸通红,搓着手掌,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全都拿眼睛,眼巴巴瞅着卫螭。意思是,可爱小萝莉是他逗哭的,做人要有责任心,谁逗哭的谁负责。

卫螭翻了个白眼儿,上前,挣扎、纠结了一阵,道:“谁告诉小公主,羊咩咩和狗狗死了?”

小公主很肯定:“父皇!兕子问父皇,羊咩咩和狗狗是不是吃了药睡觉觉了,父皇说它们死了,再也不会醒来了。呜呜……人家不要!”

唾弃、鄙视万恶的,大唐帝国元首,笨拙地父亲李世民李小二同志!

卫螭很想在脑袋后面挂上这么一条闪闪发光的横幅,不过,考虑到生命安全,这个念头,只能在脑袋里YY一下,以满足自个儿。

卫螭很有耐心,与小公主平视,道:“公主知道什么是死吗?”

“知道!”

卫螭吓了一跳,幸好,接下来的答案让他松了口气。小兕子道:“死就是睡着了,对不对?父皇给兕子讲过。”

带着眼泪,很期待地说道。卫螭赶紧送上诚恳的夸奖,道:“公主讲得很对,小公主真聪明!”

被夸奖了,小公主一如以往一般,害羞的红着小脸蛋儿,低着头,等着卫螭去摸摸她的头,结束表扬。

卫螭看得一阵爱怜,又有些头痛,大人的世界,与小孩儿不同,这个死,该怎么讲解,才能给孩子树立正确的认知,又不会破坏她的美好单纯的世界呢?头痛。

卫螭还没考虑好,小公主就可怜巴巴的拉拉他地衣袖,很期待的问道:“等羊咩咩和狗狗睡够了,它们可以陪兕子玩吗?”

卫螭被问住,扭头看看四周,准备找个人求救,但是,残酷的现实,再次证明,伟大领袖很有远见,自力更生果然是生存的黄金原则,NND,都没有义气!

感觉小公主又拉了拉他的衣袖,催促着他的回答,卫螭硬着头皮,道:“传说中,在高高的天上,有一座漂亮的花园,那里四季如春,里面有漂亮地小花儿,可爱的小动物,欢快的小鸟儿,还有快乐幸福的孩子们。所有死去的好人,都会去到那里,幸福的生活。羊和狗狗,它们是为了让更少的人生病,让更多的人幸福才死去的。神仙说,它们是好羊羊和好狗狗,应该去天上的花园生活,所以,它们只是去了更幸福地地方。小公主这么可爱善良,也不想羊咩咩和狗狗不幸福,对不对?”

“嗯!”兕子小公主忙不迭的点头,问道:“兕子不留它们玩,它们就能去到那个幸福的花园吗?”

“能!因为它们有我们可爱善良的兕子小公主的祝福哦!它们知道小公主希望它们幸福。”

小公主害羞的笑笑,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笑了出来,很可爱,很单纯。卫螭爱怜的看着,悄悄抹去额头的冷汗,幸好哄过来了。不过,这么大的孩子,也是到了对生命认知教育的时间了,这个问题要琢磨一下。

小兕子笑着笑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那兕子以后死了,也会去哪里吗?”

卫螭大惊,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心中疑心一起,问道:“谁说兕子会死的?兕子还要陪母后和父皇,如果兕子走了,谁来陪他们?太子伤口痛的时候,谁给太子呼呼?我想小兕子想的快哭的时候,谁来安慰我?”

兕子欢喜的笑着,很认真的保证:“兕子在!兕子要永远陪着父皇、母后,要帮太子哥哥呼呼,要和卫大人玩!”

“对嘛,这才是我可爱善良的小公主。谁告诉你说会死的?这不是骗人吗?骗人的是坏孩子,要打屁屁!”

“嗯嗯!打屁屁!不过,兕子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有一天兕子睡觉觉醒来的时候,听外面的宫女和侍卫说的!他们说,兕子不好,养不大,怕兕子死掉!他们骗人,要打屁屁!兕子不会死的,对不对?”

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很天真的问着让人难过的问题。卫螭心中一酸,想起真实的历史,忍不住又摸摸她头,道:“不会!兕子会好好的长大,变成漂亮的大姑娘,变成大唐最漂亮的小公主!”

晋阳公主小兕子咯咯笑着,欢快天真的笑颜,印入今天在场人的心中,大唐,有位可爱的小公主。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四十九章 朴素化学起源

实验结束了,实验过程,可以说很平淡,但给参与人等的冲击,确实是绝对巨大的。这年头,炼丹盛行,只要有闲钱,就算没病没灾的,也会嗑上那么几颗,亲眼看着那些在他们眼中是灵丹妙药的丹药,喂死了那么多的羊和狗,那冲击力,足够给众人带来一种大冬天洗冷水澡的清凉感受,从脚趾到头发丝儿,瞬间冰冻。

如果不是李二陛下还在,就算是几位老帅压阵,那些人只怕也会冲进来。端看第二天,西医馆门口的人山人海,还有卫文那里,堆得老高的出诊请帖,卫螭就知道,他成功了!非同一般的成功!

“有空傻笑的话,就请来帮一下忙吧?”

谢玖忙得有些恼火,只要看到谁闲着,立马,飞镖一般的眼神,瞬间就射过去,瞬间把人儿射成箭靶子,插满箭头的那种,附带冰冻魔法,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爽。

医馆里,所有的伙计,都在称药。谢玖偕同孙思邈一起研究了一晚,把金属中毒的情况,分为轻微、普通、严重三个级别,分别开了三个方子,他们俩就负责把脉、诊断,卫文和三丫头负责根据情况给病患药,卫螭充当跑堂,专门添茶倒水。

谢玖忙得嗓子都哑了,看她的表情,很累的样子。卫螭赶紧过去,给她倒上一杯温暖的茶水,这会儿,有点扼腕,为啥他不会把脉!以后学习要勤快,不能再偷懒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为了帮谢玖忙,卫螭大清早就去把义兄孙大大给绑架了来,本来还想去绑架李淳风李大神棍的,但是,人家或许真有点儿预知的本领,也或是巧合。也或是精明,反正,卫螭大清早过去就扑了个空,说是,人家昨晚就去观星台夜观天象去了,没回来。卫螭只得闷着一肚子的憋气回去。

金属中毒。都或多或少的会损伤肝、肾等器官,人这么多,不可能一个个去详细诊断,为了能给大家都看上病,药方都是差不多的,算是第一疗程,重点是排毒,第二疗程再根据各自不同的情况。嬉戏调理。而一些长期服食丹药,已是病入膏肓,比如王丹生那类的。谢玖和孙思邈都齐齐摇头,爱莫能助。

现在医疗条件就这样,有些病,知道也没法儿治,这就是现实。如果在现代,王丹生那种的,还可以做几次透析啥地,这是大唐,想做透析……做梦比较快。

王丹生也在今天求诊的人群中。当谢玖看到他,为他做了一番细致检查后,无奈的摇头,表示没法儿治了,只能给他开几副药,先将就着喝,能再活多久,看运气。

王丹生表情有些苍白。虽然有些意外,不过,长久修道的好处,这刻显现出来了,起码,人家能沉得住气,修养好,不至于惊慌失措,进退失据。愣了一会儿,洒脱的笑笑。道:“谢谢卫夫人、卫大人,治不了就罢,贫道一修道之人,这具臭皮囊,不过是累赘,红尘万丈,本不该是贫道恋栈之地,告辞。”

说完,就很潇洒的走人了,卫螭有些感慨,有些羡慕古人,起码,人家地精神世界,因为拥有信仰,感到充实,感动幸福。相比起现代人,成天叫着信仰缺失,不信神仙不信佛,宗教那叫封建迷信,整天只相信唯物主义,相信科学。这样的日子,和古人充实的精神世界比,到底孰优孰劣,还真说不清楚。有所得就有所失吧。

忙碌了整整两天,才把人打发了,在这两天里,谢玖和卫螭,又要应付上门来排毒的嗑药爱好者,又要照顾医馆里的病人,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总而言之两个字——累!

心疼的看着谢玖累得直接爬炕上,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细细的小呼噜,打得那叫一个畅快,卫螭怕炕头上,看着她睡觉。

这姐姐睡觉样子挺可爱,眼睛闭着,睫毛很长,绝对纯天然,手抱着被子一角,盖着下巴和嘴,露出鼻子以上部分,上半身盖得很严实,下半身,露出穿着睡衣的腿。这睡衣,也是招弟萝莉地作品,按照现代的睡衣样式缝的,招弟说了,样子虽然怪怪地,但冬天穿着睡,暖和不少。卫螭微笑着,抚摸着她的长发,靠在一旁出神。

前几天来住院的白家小公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因为高烧不退,送来晚了,落下了后遗症,右耳失聪,左耳听力比常人弱不少,从一个正常可爱的小孩儿,变成了一个带着残疾的聋哑儿。原因只是因为小小的肺炎,只是送医迟了。

当白府全家听到谢玖的宣告后,全都傻了。白老夫人直接晕了过去,白书生一张脸,肌肉不停抽动,看看母亲,重重叹了口气,没再说话,脸板的死紧,模样儿,让人看着就觉得他很痛苦,但又无从发泄。白书生的夫人,当场就哭了出来,抱着懵懵懂懂地儿子,呜呜哭个不停。

谢玖看得不忍,道:“我们西医没有办法,你们可以去找我孙思邈大哥试试针灸,针灸或许会有点效果。”

“谢谢卫夫人。”

一家人千恩万谢的走了,被母亲抱怀里的小白公子,还笑呵呵的朝谢玖挥手。谢玖一阵唏嘘,如果早送来那么一天两天,孩子就还是健康可爱的孩子,一步差,步步差。

“在想什么?怎么还不睡?”

卫螭正出神,睡着的谢玖醒了过来,蹭到他怀里,迷迷糊糊的问着,眼睛没睁开,人却不停的向他怀里钻,迥异于平时端庄稳重地样子,卫螭觉得很可爱。

“没什么,以前在外科累习惯了,一累精神就亢奋,反而不容易睡着。”

抱着她软绵绵、香喷喷的身体,就算不抹香水,这姐姐身上的味道,也挺好闻的,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人香?!

卫螭呵呵傻笑,谢玖已经在他怀中。再次睡过去了。卫螭以为她这两天太疲累,也没在意,抱着她,闭上眼睛,也跟着入睡。

实验活动只过了六天,还没到第七天。卫螭就被李二陛下一道十万火急的口谕给宣进宫去。小黄公公照本来宣口谕的时候,直接就是“叫卫螭给朕来!”

待卫螭心焦火燎的赶到,傅仁均也在,李二陛下脸臭臭的,道:“来人,带卫大人和傅道长去御花园。”

刚进御花园不久,就闻到一阵怪怪地气味儿。卫螭吸了两口,胃里就一阵翻涌,靠!想起来了。以前小时候,男孩子,性子野,经常跑去田间地头或是河边玩耍,农村里,谁家地家畜死了,多数都是扔在很少人去的山脚或是河边,现在这种味道,还真有点像那些被扔了快腐烂的尸体的味道。

卫螭赶紧站住。道:“傅道长,那天做实验,服用过丹药的动物,尸体已经开始散发异味儿了,您赶紧认输,认了咱就走吧,这味道……呃……太折磨人了!”

傅仁均也闻到了,捂住口鼻。道:“不行!贫道不亲眼见到,绝不认输。”

卫螭无奈,只得舍命奉陪,拉着傅仁均,快步走过去,看了两眼,又拉着他一通猛跑,跑到空气正常地地方,大大的吸了两口气,才道:“陛下那里。应该还有记录,如果傅道长还有疑问,可以去查看。”

傅仁均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自从看了那变味的尸体后,就一直木木的任由卫螭拖着走,嘴里呆呆念着:“难道我错了?难道我错了?!”

卫螭有点不忍心,人家信奉了几十年的东西,全打垮了,貌似有点不仁道,神仙这种说法,还真是说不清楚,而且,卫螭也不想闹,貌似,道教的太上老君同志,还是李唐皇室名义上的祖先,闹大了,不好收拾。

想了想,卫螭道:“傅道长,丹药之所以有毒,那是因为火煅之法催出了丹砂和雄黄等地毒素,所谓大道三千,条条皆可成圣。一个方法行不通,咱再找别的方法就是了,修道成仙,要有毅力,要有恒心,对吧?一时的失败,不代表一世。做人要有创新、开拓地精神,什么是道,何有谓之道,各人有各人的道,适合前辈的,不一定适合你,火煅法炼丹既然行不通,何不试试别的呢?”

傅仁均这会儿,就像抓住了一个救命的稻草,问道:“什么办法?”

卫螭做莫测高深状,道:“在下又不是道士,不懂炼丹,但傅道长不同,傅道长有着长期从事炼丹的工作经验,不知有着丰富的理论知识,还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凭着经验和知识,在下相信,傅道长一定能悟出属于您的道,开创出一个无毒地炼丹术来。当然了,傅道长可以用动物做一下实验,安全了,再推广,就再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了。所谓,理论结合实践才能出真知嘛!”

傅仁均一喜,道:“卫大人言之有理!快快,我们去见陛下,见过陛下之后,贫道就立即去研究新的炼丹方法,如若他日贫道有所成,一切都是卫大人的指点。卫大人的胸襟气魄,真真让贫道惭愧!请卫大人放心,此一事,我丹鼎道派,绝对不会找卫大人的麻烦,贫道等还会感谢卫大人为我们指出错误,把我们从错误的道路上拉回来。”

卫螭打个哈哈,道:“傅道长客气了,这是应该的,嘿嘿,世间多几个有道之士,也是好地,如果在下能尽上绵薄之力,傅道长别客气。”

前一刻还是冤家的两个人,立马恢复了和气,一起去找李二陛下,宣布结果。傅仁均心服口服的表示,这次是他们丹鼎道派的错,愿意承认错误,说完,还把卫螭忽悠他的一通话,大大赞扬了一把,说卫螭心胸宽广,不计前嫌,总之,卫螭童鞋是个好同志。

慷慨激昂的一番话说完,才高高兴兴的回去继续研究炼丹去了。临了,卫螭不忘在人家背后嘱咐:“傅道长,记得做实验!没通过实验的丹药,可别给人服。”

“贫道省得。”

傅仁均的声音远远传来,看他急切的样子,还真是对炼丹术有偏爱。

望着傅仁均道长远去地背影,卫螭还真有点此起彼伏的感觉,炼丹、炼金术,那是现代化学的起源,今天他的蝴蝶翅膀这么一扇,不知能不能给中国古代扇出个化学家出来,希望傅仁均道长具有的钻研精神能积极一些,好好研究,为中国未来的化学发展做贡献。

“你倒有点宽仁的心胸,那傅仁均那般对你,你还能放过他,不错,朕很欣慰。”

卫螭正出神,李二陛下笑着道。卫螭嘿嘿笑笑,很老实:“陛下,其实吧,本来就没多大的恩怨,而且,傅仁均道长应该在丹鼎道派拥有不小的名声地位吧,得罪了,不太划算的样子。”

李二陛下哈哈大笑,指着卫螭道:“你这个滑头小子!不过,你还真没说错,傅仁均道长,是丹鼎道派的掌门,朕还在头痛要怎么帮你抹平丹鼎道派对你的仇怨,你自己却处理好了,卫螭,朕是不是应该夸你聪明呢?”

卫螭一本正经,悠然道:“陛下,臣不聪明,夸臣聪明,那是骂臣呢!不过,臣运气不错,如果陛下不介意,可以夸臣是福星!”

“你呀你。行了行了,朕听说这几天上医馆请你们夫妻诊治排毒的人不少,朕观你一脸疲累,回去吧。不过走之前,朕要严重警告你,下次别再整什么监督的活儿给朕了,御花园的清扫费用,朕要扣你两月的俸禄。”

卫螭眼巴巴的望着李二陛下,虽说俸禄还真没多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要勤俭持家。赶紧极力争取:“陛下,两个月是不是太多了?一个月差不多了吧?不然,陛下奖我两个月的俸禄,我去帮陛下打扫!”

“卫螭!”

“臣在!陛下有何吩咐?”

“滚回家去!”

“……是,陛下!”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五十章 人生只若初见

实验结果,傅仁均没有传开,卫螭也没有故意去传,但消息还是在权贵间传开了,结果不言而喻,大家心里都有数,孙思邈孙大大这几天,也暂时放下成药的研究,泡在医馆里和谢玖、卫螭讨论朱砂、雄黄等问题。

什么样的病,可以用朱砂、雄黄等含有毒性的药,用什么方法不致对人体产生毒害,这些都是三人探讨的范围。孙思邈准备写进他的书里。

说起写书,卫螭就想起印刷,古代许多东西不易传承,和印刷术的落后,保存的书籍不多,应该也有点关系。如果能做到每个医生,人手一本《神农本草经》,人手一本《伤寒论》,人手一本《千金方》,只是YY一下,也觉得挺美好的事情。

打铁趁热,就着机会,卫螭赶紧问孙大大:“大哥,等您的医书写出来,能多印一些吗?”

孙思邈先是一喜,旋即摇头道:“如能多印自是好事,只是,雕版不易,恐耗时太久,没有那家书局肯接印,医书的印刷,比不上其他,耗时耗力不说,买的人并不多。”

卫螭呵呵一笑,道:“大哥放心,只要您能准许多印几册,小弟自有办法,对了,大哥别忘了写篇序言。”

卫螭说的很有把握,鉴于他往日的成绩,折腾出那么多东西,孙思邈还真有点期待,很爽快的答应,道:“如此,那愚兄写完之后,就拜托贤弟了。”

卫螭拍胸口保证:“放心放心,交给小弟我就好。”

俩人说说笑笑。谢玖一脸寡寡的坐在旁边。精神头不是很好,似乎没睡醒,似乎很疲累的样子。也不插话,就温温地缩在软椅上,也没有去坐诊地念头,拿了卷书,闲闲的靠着,有一页没一页的看着。

孙思邈打量了谢玖几眼。笑着道:“弟妹可是有何不舒服地地方?愚兄替你诊脉看看。”

卫螭赶紧点头,道:“如此就有劳大哥,最近,事情多了点儿,你弟妹累坏了,成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大哥赶紧帮忙看看,看该补啥。小弟赶紧弄来给她进补,不然,整天没精神的样子,看着让人揪心的。”

孙思邈笑着点头。谢玖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伸出手腕。道:“谢玖谢玖大哥。”

孙思邈笑着摇头,表示没什么,先按着右手听了一会儿脉,又让谢玖把左手伸出来听了听,表情欢喜,道:“恭喜二弟,恭喜弟妹!”

谢玖姐愣了愣,低头想了想,很快反应过来,一脸喜色,眼神很柔软的看着卫螭。那厮一脸的莫名其妙,满头雾水,问道:“大哥,喜从何来?恭喜啥啊?”

@奇@孙思邈哈哈大笑,道:“好你个糊涂郎君,自个儿夫人有喜了,这都不知道?亏你还是医生,该打该打!”

@书@“哦,哦,有喜了啊……啥?!有喜?!大哥,那个有喜……就是有身孕地意思吧?”

@网@“正是!意思就是你要当爹了!”

孙大大笑着调侃某个被巨大惊喜惊呆了的准爹爹,心情也不错。

某男,先是呆呆的,待反应过来,脸上一阵惊吓,一下子从软椅上蹦了起来,搓着手,不停的踱步,看看谢玖,然后又呵呵傻笑一阵,然后再看看谢玖,又再呵呵傻笑,如此重复着,看样子,一时半会儿的,惊喜太大,需要点适应时间。

孙思邈知道小两口感情好,笑着道:“弟妹,你不宜太过劳累,弟妹也是医生,该注意的,不用愚兄说也知道,好好休息,不要再操劳了,愚兄告辞,改日再来。”

“谢玖谢玖大哥,改日,小妹再与四郎登门道谢玖。”谢玖起身送客,孙思邈笑着摆摆手,让她回来。

谢玖回转内室,半路遇上冲出来的卫螭,看他一脸关切、担心,笑道:“终于清醒了吗?看你那傻样儿。”

说着,伸手摸摸卫螭的脸,还没摸到,不禁一声惊叫,已被卫螭横腰抱起,那厮口里念叨着:“啊,思思,夫人,刚才大哥说了,要你多休息,我抱你回去。”

谢玖任由他抱着,靠他肩膀上,能清楚听到他剧烈地心跳声,不禁微微一笑,眼睛,含着波光,柔柔的看着他,待进了内室,突然凑上去,吻了他一下,然后,笑看着他。

卫螭很小心翼翼的把谢玖放炕上,给她拉上被子,盖好,然后,退开一段距离,自个儿爬在炕缘儿上,小心翼翼的,带着敬畏地看看谢玖的肚子,又看着谢玖傻笑,傻笑一阵,憨憨地问道:“老婆,我可以摸摸小宝宝吗?摸摸应该没什么事吧?”

谢玖伸手去牵他的手,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谢玖微笑着,稳稳的牵住,放到肚子上,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卫螭轻轻的摸着,不敢用力,摸一下,呵呵傻笑一声,然后又摸摸,笑得志得意满,笑得又憨又傻,摸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站了起来,窜出去,不过,立即又返回来,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傻笑:“那啥,我忘了现在是在医馆,不是庄子,咱家祠堂不在这儿。”

谢玖失声笑了出来,朝他招手,卫螭乖乖过去,爬上炕,动作又轻柔又小心,缓缓躺下,碰也不敢碰谢玖一下,谢玖又笑,主动靠过去,嗔道:“不准让开,转过来,对着我,很好,伸手,抱着我!”

卫螭乖乖照做,不过,动作还是不敢用力,实在没有当爹的经验,似乎孕妇都是很脆弱的样子,生怕一个动作没拿捏好力道,伤了谢玖,到时候,可是一尸两命啊!呸呸,乌鸦嘴!

卫螭赶紧扇了自己一个嘴巴,不过,还是没法儿放松下来。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咯得谢玖一阵难受,伸手打了他胸膛两下,道:“肌肉放松点。靠着不舒服。”

“哦”

某男憨憨的应了声,努力地去放松,不过,失败了,只得很愧疚地道:“对不起哦,夫人。咱放松不下来。那啥,没当爹经验,你要给俺一点缓冲情绪的时间。”

“你……哈哈……”

谢玖再也忍不住,爬卫螭怀中,笑了个天翻地覆,花枝乱颤,笑得卫螭一脸的尴尬,一脸地不好意思。然后,又伸嘴亲了他一下,乐道:“卫螭,你真可爱!”

卫螭额头三根黑线。有些郁闷,认为他家太座没有很好的谅解准爹爹的惊喜心情。实在是很破坏气氛。不过,被谢玖这么一笑,卫螭总算放松下来,不再像刚才那么紧张兮兮的。

“真有孩子了啊!”

某男忍不住叹息,脸上的笑容,还是傻傻地,弄得谢玖都不敢看他脸,免得又忍不住笑出来。临了,人家姐姐还不忘表扬:“卫螭,你说你怎么这么逗,和你在一起真开心。”

这个表扬,某男一点都不乐意接受!很郁闷的瞅着怀里笑眯眯地谢玖大美人儿,闷声道:“我说,夫人,你不是应该也开心吗?为啥就我一个人惊喜,你还有闲心笑话我?”

谢玖笑嘻嘻的,捧着他的脸,时不时的亲一下,很无辜的道:“你已经很激动了,我们两个,总要有一个稳重的吧?再说,孕妇情绪激动不好。”

看来,美女姐姐已经率先进入角色了。所以说,永远都别小看女人,某些时候,人家比男人沉得住气,你已经乐得不成样儿了,或许人家还在那边慢悠悠的闲逛呢。

要当爹了啊!

这个认知,子弹般冲入心底,惊喜、或者说惊吓更合适,惊吓过后,某男终于平静了一点儿,喜悦,像颗小石子般,投入平静的心湖,然后,欢喜像波纹般,一圈圈荡漾开,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

手,依依不舍,温柔地在谢玖小腹移动着,看看谢玖,又欢喜的摸摸,然后呵呵傻乐,乐完了,咧着嘴笑道:“夫人,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卫螭的欢喜,感染了谢玖,谢玖想了想,笑道:“不知道,不过,我希望是个男孩儿,老大是男孩儿比较好,我们要生一男一女。”

谢玖很有雄心壮志,也是,这是大唐,没有计划生育的说法,人家施行地是鼓励生育的政策,像卫螭和谢玖这样地,已经是晚婚晚育了。

卫螭傻笑道:“我希望是个女孩儿,女孩子多好,又乖又可爱……对了,夫人,咱没法照B超,产检的时候,该咋办?没地方检呐!”

卫螭跳了起来,拧着眉头,抓着脑袋,一脸的烦恼:“B超照不了,我听说,为了宝宝发育健康,孕妇要吃一种叫叶酸的药,还有好多好多检查,这里是大唐,没条件做,咋办?……”

某男絮絮叨叨的念了一大串,逗得谢玖一阵笑,笑容很甜蜜,眼波含情,伸手握住卫螭的手,也不说话,就这么笑笑的看着他,奇迹似的,卫螭平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开始施展话题转移大法:“那啥,我去吩咐厨房注意一下饭菜的问题,夫人好好休息。”

说完,立马起身窜出去了,刚出去一会儿,谢玖就听到一阵嚎叫,蕴含着满满的喜悦,卫螭,也如她一般期盼着这个孩子。

谢玖躺床上,伸手抱着肚子,眼神闪闪发光,呆呆出神。在快要二十九岁的时候,她终于当上了妈妈,和心爱的男人有了孩子,如果爸爸、妈妈在这里,想必也会开心,也会对卫螭满意。

谢玖想起来,她比卫螭先去医院半年,她一去,就直接上任副院长。第一次见到卫螭的时候,他刚来医院上班,穿着牛仔裤,衬衣、球鞋,背着个大书包,对谁都是热忱灿烂的笑容,嘴巴甜,非常客气有礼貌,偶尔,谢玖也会听同事们说起,说普外科来了个不错的小伙子,业务技术扎实,脾气性格也蛮好相处。

后来,谢玖多了一个绰号,在同事中,流传得很开。其实谢玖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不过,辗转得知,这个绰号是卫螭给取的,谢玖觉得,这小伙子,很调皮。

再后来,俩人一起穿越了,那个印象中一脸灿烂笑容的调皮小伙子,出乎意料的可靠,用他的热情和笑容,给她撑起了一片可以安心的天空。

卫螭有时候也会问她,问究竟喜欢他哪点儿,为什么会爱上他。谢玖自个儿也说不明白,统合起来,还真就是感觉两个字。总觉得,他就是心里想要的那个人,和他一起的感觉,就是希望拥有的感情。

每次谢玖这样说,卫螭都会嘀咕,说谢玖在敷衍他。然后,标榜他自己,说他都能说出很多为什么喜欢谢玖的理由来。

其实,月事迟了两个星期没来,谢玖就有了心理准备,她和卫螭的身体都很健康,夫妻生活也很和谐,又没有避孕,怀孕,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事情,所以,她一点都不意外,并不是说她不惊喜,而是已经有了准备,且她性格比较内敛,不喜欢情绪外泄太多,所以,看起来,比卫螭平静许多,但她的心底,对这个孩子,惊喜之情,不亚于卫螭,他们,都一样期待孩子的到来。

谢玖静静躺炕上出神,回忆过往,抿唇微笑,正想的开心,卫螭冲了进来,一脸严肃表情,冲到谢玖跟前儿,语气无比认真:“夫人,我刚才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谢玖莞尔,也跟着做出严肃的表情,眼睛里全是笑意,问:“什么问题?”

卫螭很严肃的道:“夫人,咱们现在是在大唐,大唐没有一夫一妻制,人家流行娶小妾,一夫多妻,用现代的说法,叫种马后宫!咱要是生个儿子还好,起码,也是咱种马后宫别人家的孩子,如果生了个女儿,咱自个儿的孩子被别人种马后宫,那该咋整啊?这不是愁死人吗?夫人,要不,咱专生儿子,女儿还是不要了吧?宁可咱种马后宫别人,也不能给别人种马后宫咱家孩子的机会!对吧?”

“……”

谢玖啼笑皆非,伸手朝着门口指,干脆、简洁的丢出两个字:“出去!”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五十一章 孕期趣事

我要当爹了!冬天有气无力的太阳,也觉着咋看咋灿烂,晒着有种从脚趾暖到头发丝儿的感觉。

枯黄的杂草,咋黄的那么好看呢?光秃秃的树枝,咋光的那么耀眼呢?他家的招弟小萝莉,咋看着那么可爱呢?大虎二虎憨憨的笑容,咋就那么顺眼呢?管家成叔脸上的皱纹,咋就皱的那么有个性呢?谢玖姐姐美美的脸蛋儿,咋就看着那么迷人呢?

“妈,老爹,我要当爸爸了!”

自从卫螭飙马回农庄,一头扎进祖宗祠堂,吼了这么一嗓子之后,卫府上下,全力发动,从饮食到作息,全力围着谢玖转,总之,在孩子没生下来之前,卫府上下,全家上下,拧成一股绳,奔着谢玖这个大目标去。

以热爱夫人为荣、以危害夫人为耻,

以服务夫人为荣、以背离夫人为耻,

以服从夫人为荣、以有禁不止为耻,

以宠爱娇惯为荣、以蛮横无礼为耻,

以骂不还口为荣、以顽抗顶嘴为耻,

以体贴入微为荣、以粗心大意为耻,

以遵纪家规为荣、以违反家规为耻,

以热情真诚为荣、以冷若冰霜为耻。

阖府上下,以谢玖为中心,树立拥有卫府特色的荣辱观,一切以夫人为中心,全府上下,一起为夫人贡献出自己的光和热,不怕牺牲,不怕困难,拿出铁人精神,艰苦奋斗。为了夫人的幸福而努力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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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当爹了!”

面对着一个整天就呵呵傻笑的人。承乾太子地头,隐隐抽痛着,苦笑道:“子悦。这是第一百零八遍说了,孤已经知道了,整个东宫地人都知道了,换点别的东西说,好吗?”

“啊,已经一百零八遍了啊?”

“没错!已经一百零八遍了!”

“嗯。一百零八,这个数字不太吉利,咱再接再厉,凑够三百六十遍吧!殿下,我要当爹了!”

“……”

承乾太子转身,继续自己的复健活动,决定不再搭理某个还沉浸在要做父亲惊喜中地傻笑男人。

卫螭这厮,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快乐才是真的快乐的大义理由,不管见到谁,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当爹了!话说。他这种表达喜悦的方式,给大唐众人。很是一番冲击,大家都需要适应,都不容易啊。这不,承乾太子已经被厮折磨得想去撞墙了。

人家承乾太子很纳闷,道:“子悦,不就是要有孩子了吗?至于这么激动吗?孤的太子妃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孤也没像你这么失态。”

卫螭惊讶地问道:“殿下有孩子了?”

承乾太子笑的很得意,故作谦逊:“孤目前已有一子一女,长子是太子妃所出,长女是侧妃所出。还需要努力,呵呵。”

卫螭有种想吐血的冲动,丫还真够谦虚的,不能小看人了,丫才十七岁余,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卫螭实际年龄快二十八,第一个孩子还在孩子娘肚子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殿下,您可别告诉我,当初确定太子妃有喜的时候,您不高兴、不开心?”

承乾太子愣了愣,笑道:“你这么一说,孤当初也很开心。”

卫螭翻白眼儿:“这不就结了吗?殿下,男人第一次当父亲的德性都差不多是一样的,大家都是男人,都当父亲地,咱要相互理解!来,殿下,咱再接着说,争取今天说够三百六十遍!殿下,我要当爹了!”

……

说笑归说笑,随着承乾太子复健活动的顺利进行,东宫又恢复了以前的作息,卫螭到东宫给承乾太子复健的时候,刚好是承乾太子下学地时间,卫螭经常碰上东宫的三师及幕僚、臣子啥地,有熟人,也有不熟的,还有几个生面孔。承乾太子说,那是他家皇帝老爸给他新增加的老师和帮手。

承乾太子这会儿还是讲礼貌、守规矩的好孩子,好太子。尊师重道,彬彬有礼,对他的老师,每次都大礼迎送,名声还不错,还没像历史上记载的那么恶劣,这会儿的承乾太子,看着他,根本想象不出,他会为了老师劝诫他而派杀手去杀人家。历史,总是充满了必然和偶然!卫螭有些感慨。

最近几天,宫里的人手,变动比较大。东宫变动了一小部分,长孙皇后宫里,兕子小公主那里,连奶娘都换了,几乎是来了次大清洗。卫螭很能理解,如果是他家孩子,估计,他用的手段还要更激烈些,闲着无聊要八卦没有问题,不过,八卦也要看看对象,过过脑子,没头没脑的八卦,是宫里能随便说的吗?嫌命长,没有办法。

想起晋阳小公主,想起那句给予他沉重打击的“你是坏人”,卫螭有种心碎的感觉,被可爱的孩子讨厌,那是很严重的事情,要想办法重新找回形象。

“殿下,您一直是自觉自愿的模范复健者,今天请您继续发扬自觉自愿的复健,臣先告退了。”

想到就做,卫螭赶紧告辞。承乾太子满脸苦笑,道:“子悦,你是孤的复健医生吧?”

卫螭气定神闲,一脸惊喜的表情,欢喜的口吻,道:“殿下,我当爹了!”

承乾太子身体一僵:“……孤知道了,去吧去吧,孤会自己坚持复健的!”

卫螭很满意:“殿下英明,臣告退。”

“去吧去吧!”

承乾太子挥手让那厮走人,老天,连续听一句话听了两百遍。这种痛苦……还是让他走人吧。

卫螭出了宫。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跑去铁匠那里,做给小晋阳公主的玩具去了。玩具很简单。铁环,农村长大的孩子,小时候都玩过,这一般是男孩子地玩具,卫螭整出来给小兕子玩,除了一部分娱乐地功效外。很大程度上,是从锻炼身体的角度来出发。那孩子身体弱,想活得长久,积极锻炼身体是必要的,滚铁环,每天跑上那么一下,长此以往,她地身体也会越来越好的。

待卫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谢玖,话说,自从确定谢玖怀孕,谢玖就使人把消息报给了秦府。这不,期盼了孙子很久的干娘大人。一大早就坐马车来卫府了。卫螭回来就遇上了,人还没走呢。

干娘大人带了不少东西来,都是什么补品、补药啥的,甚至还有安胎药,总之,千叮咛、万嘱咐,总结下来一句话,就是要谢玖别去医馆了。如今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了,要保重。

对此,卫螭倒没啥意见,前期不稳定的时候,是应该多歇息,啥适量运动的说法,四个月以后再说。不过,对着那堆小山般地补品,卫螭看了谢玖一眼,估摸着,如果把这些东西都吃完,他家美女姐姐,wωw奇Qisuu書com网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卫螭刚在椅子上坐了没两分钟,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被他家干娘赶苍蝇似的驱赶,人家老太太说道:“这是女人的话题,你一个大男人,在一旁听什么?出去出去!”

卫螭很不服气,道:“干娘,您这话就不对了,思思要做娘了,孩儿我也要做爹爹了,卫家就我们两个,她天天和我一起,让她自己照顾自己是不成的,怎么照顾孕妇,这个问题吧,我觉得,干娘应该和孩儿说,有啥禁忌,思思要知道,孩儿我也应该知道,有备无患。”

老夫人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提出这个要求,这个孩子,从第一次听说他的名字开始,就一直与众不同,面对媳妇儿有喜这种事情,态度,怎么也与常人不同呢?

老夫人略一沉吟,道:“这样一说,你们府上还真缺有经验的得利人,你们小两口都是小年轻儿,不知轻重,没个人指点也不行。”

当下,老夫人手一挥,决定把她老人家的贴身女仆留下来,这女仆名叫春花,很具有乡土气息的名字,年纪约四旬,据说,秦威、秦猛两兄弟地媳妇儿怀孕坐月子都她伺候的,经验非常丰富。

不过,这个经验丰富,很是让谢玖头痛。整天不是鸡就是鸭的给她进补,谢玖是清淡口味儿的人,一下子,沾这么多荤腥,还真是很不习惯,连着吃了两天炖鸡,就把她整得看到炖鸡就想吐。人家春花是老夫人派来地,又不好直说,谢玖又吃不下东西,干脆把事情全丢给卫螭,下通:“你要把事情摆平!不然,那些炖鸡,你去吃!”

卫螭无言,翻眼看着屋顶,想起以前一个哥们儿。那哥们儿结婚早,结婚一年,就添了个大胖小子,满月酒的时候卫螭去参加,那哥们儿体型胖了一圈,感觉刚做完月子地人是他,而不是他媳妇。

席中询问增肥的原因,那哥们儿大吐苦水。原来,他家老娘为了给儿媳妇进补,整了不少补品来,基本上顿顿都有,他那媳妇儿吃不了太多,为了替媳妇、娘亲解忧,那些补品,大部分进了他的肚子,从刚怀孕吃到坐月子结束,能不胖吗!

想起那哥们儿的惨状,卫螭满脸青色,道:“夫人,如果我变胖了,你会不会有意见?”

谢玖呵呵笑着,打量了卫螭几眼,甜笑:“你不能变胖,事情也要解决,夫君,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加油啊!对了,帮我把这碗鸡肉羹吃了,我去小睡一下。”

美女姐姐衣袂飘飘的走人,留下某男欲哭无泪,话说,太油腻的东西,他也吃不了太多啊。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五十二章 进补大作战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要有反抗!要想解放,只能奋起反抗,为了摆脱恐怖地,每天照三顿上的补品,卫螭和谢玖达成一致,决定反抗!不过,貌似人家春花是干娘大人派来的,相当于皇帝的钦差,这对付钦差,只能用软办法,不能硬来。这个软,要怎么软?是个问题,值得思考下。

“夫君,我不善言辞,你比较能忽悠,你去!”

“夫人,您是领导出身,做思想工作,是您的专长,你去!”

“我是做过副院长,没做过政委,也没做过书记,不懂怎么做思想工作。”

“那我也只是个小医生,没学过演小品,也没学过谈判,忽悠纯粹靠运气,也不懂怎么说服别人!”

“……”俩人面面相觑。谢玖以手抚额,叹气:“总要有个人去吧?”

“……嗯!女士优先吧,夫人,你们俩都女的,更有共同语言,你先上吧!”

谢玖白了卫螭一眼,点头:“好吧,我先去!不行你再上。”

“明白!夫人请加油。”

作战方针是决定了,人选问题却又产生了分歧。俩人,谁也不想做去说服的那个人,原因很简单,经过夫妻俩人的实践证明,春花同志,不是一个好说服的人。不过,为了从补品灾难中脱离出来,谢玖再次上场。

“夫人,您找我来,不知有何吩咐?”

春花进来,很恭敬的笑着道。谢玖也笑,淡淡的微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坐下再说吧。”

“谢玖谢玖夫人。”

春花半边身子挨着椅子坐下,怎么看都是一个柔顺、听话,守本分地好仆妇。谢玖再接再厉。道:“今天地炖鸡,我又没吃完,今后,不用每天都炖,我现在还是怀孕早期,吃补品。也补不到孩子身上,而是补到我身上了,我又吃不完那么多,每天……”

谢玖的话没说完,不过,她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春花正眼泪汪汪地看着她。谢玖顿觉一阵无力——又来了?!

春花同志开始擦眼泪,抽噎道:“夫人,我也是为了您和小主人着想,当年。隋末战乱,先夫战死。我一个人怀着孩子,没有吃,没有穿,早期营养不良,孩子生下来才三天就死了。后来战乱平息,我改嫁给秦鑫,每天好吃好喝的补着,终于给我家秦鑫生了个大胖小子,夫人,这都是我地亲身经历,为了孩子,为了夫人,这补品万万不能断呐!”

谢玖抚着额头:“我们两个情况不一样……”

谢玖没说完,又被再次打断,春花含着泪问:“夫人,有啥不一样?都是女的,夫人的身板儿,又这么瘦弱,当年我可是很壮实的,夫人如今的身板儿,为了小主人,夫人更应该多多进补,补壮实点才对,夫人您歇着,我这就出去交代去!”

“你等等……”

谢玖无力的冲着像个火车头般冲出去地春花伸手,但人家没听见,满脑子沉浸在为了夫人和未来的小主人的健康而制订的进补计划中。

“卫螭……”

谢玖很可怜的叫丈夫的名字,卫螭从后面走出来,迎着谢玖水汪汪的眼睛,无力的拍拍她肩膀,宽慰:“夫人辛苦了。”

“我这样,身体差吗?需要进补吗?”问地好可怜的样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一脸要哭的表情。话说,这姐姐,自从怀孕后,越来越容易哭了。

卫螭赶紧担负起安慰地重任,一本正经的道:“当然不算差,咱家谢玖地身材,这叫苗条,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刚好合适,也是咱最喜欢的身材。可别看你瘦,但有肌肉是吧?虽说现在怀孕了,一个打七个是不太可能了,不过要对付俺,夫人只要一根小指头就够了。”

“呵呵,又不要你拍马屁,快去吧,你要记住,我吃不下的补品,可都是你吃,大家是有难同当。”

嘴上说着不要拍马屁,实际上还不是听得一脸的笑靥如花,唉,女人,你的名字叫口是心非。

“那,夫人,我去了!”

“嗯,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雄赳赳,气昂昂,夸过后院门槛,卫螭向厨房进发。鼓足气势,进到厨房,果然,春花正很有气势的指点江山中,看架势,貌似下一个炖鸡正在制作中,这股味儿,闻得卫螭一阵反胃,可见他受毒害之深。

“春花,在给夫人做什么好吃的?”

春花满面红光,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道:“少爷,我在指挥厨房给夫人炖鸡呢。”

卫螭笑道:“是吗?什么口味儿的?还像前几天的那样?”

“啊,是的,孕妇还是吃清淡的为好。”

卫螭蹲在门口,朝春花招手:“来,过来,我们谈谈。”

春花满脸戒备:“少爷,您又要说补品的问题吗?您一个男的,怎么能懂这些?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夫人和小主人的健康!难道少爷不想要夫人和小主人好吗?难道少爷……”

噼里啪啦,一阵很有气势的逼问,逼得卫螭连连苦笑,赶紧落荒而逃。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你也输了?”

“嗯!”

“难道我还要这么补下去?”

回到卧室,谢玖一脸毫不意外的表情,迎接卫螭的败北,小俩口对望叹气,话说,就是因为人家春花也是好意,他们俩不好意思拒绝,又不能扫了干娘的面子,咋整?

拧着眉头想了半天,卫螭道:“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找孙大哥出马!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有点希望。”

谢玖对战况比较保守,貌似已经有点气馁。卫螭越挫越勇。想到就做。赶紧骑马跑去找孙思邈。说明来意后,卫螭很是让孙思邈嘲笑了一番,笑得卫螭一阵惭愧。最后挣扎道:“那啥,小弟我是不忍心拒绝别人的好意,再说,那又是干娘派来的,关系搞地太那啥,不好见干娘。所以。大哥,您就发发慈悲,拯救小弟夫妇脱离苦海吧,拜托了!”

夸张的动作和表情,让孙思邈又是一阵笑,道:“孕妇进补,确实是为了未来的小外甥。你劝弟妹克服一下,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卫螭傻眼,道:“大哥,你不会也和春花一个观点吧?”

“然也!有何不对吗?”

“当然是大大的不对了!”

“哦。怎么说?请二弟指教。”

错误地观念要纠正,不止为了他家谢玖。也为了天下千千万万的孕妇同志们!卫螭,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是一个人。

“大哥,这个观点不对。首先,说说这个进补的目的问题。进补是为了孩子更好的发育,以期将来能生一个健康的宝宝,产妇也能平安,母子平安,那是大家都期盼地结果,对吧?”

“嗯!贫道对此道也有研究,只是,人力终究时有穷尽,生孩子,时有搏命的状况发生。”

眼下不胜唏嘘。卫螭沉默一阵,道:“大哥,其实,生孩子的事情,不管是在哪里,哪个时代,都有危险,关键还是看当时的医疗措施。如今大唐的医学技术,再加上产妇普遍年龄小,生活条件艰苦,生孩子,确实很危险。就用我家谢玖来说,自小营养充足,身材虽然瘦,但能比得上她体质的妇人,这大唐,还真没有几个。”

这点,孙思邈替谢玖听过脉,很赞同:“二弟说的没错,弟妹的身体,确实很好。”

卫螭眼睛一亮,继续积极地道:“就是,以她的身体,怀孕早期,根本就不用特意去进补,只要忌口一些不能吃的东西,其余的,如往常一般就好。怀孕进补,要有针对性,不能滥补。饮食宜清淡,易消化。早晨及饭后反应较明显者,可吃一些烤馒头片、烤面包片、饼干等,或吃一些水,要尽可能适合口味。少量多餐,每餐食量以不引起呕吐为准。这一时期,原则上不讲究进补。如孕妇体质较差,不得不补者,必须顺应孕妇口味,清补为宜,吃些易消化地营养品。”

孙思邈颔首,道:“怀孕早期为肝胆经脉养胎,肝胆气火偏旺,常可影响胃部,出现程度不同的恶心、呕吐、厌油、厌食、偏食、择食、嗜酸等异常反应,二弟言之有理。”

卫螭受此鼓舞,继续道:“到怀孕中期,这时候,就是进补地时候,胃口也会比早期好,应该多吃一些动物血、肝脏、瘦肉、红豆、黑枣、黑木耳、龙眼肉等,但仍然要注意到脾胃的消化能力和吸收功能。有些胃不好的,还要注意调理。到后期是进补的关键时刻,更要注意。不论前期后期,都要有一个原则,平衡、适量,不然,容易造成胎儿过大,分娩困难,给母婴带来危险。”

孙思邈听得频频点头,道:“二弟的话,说的很透彻,把愚兄平日一些疑惑的地方给解开了。不过,造成这些差异的具体原因是何?二弟似乎语焉不详。”

卫螭有点头痛,和行家说话就怕这个,要怎么和他解释呢?现在又没有医学用的标本,咋跟他说胎儿发育的问题呢?

踌躇一阵,卫螭道:“大哥,这个,小弟也是从医书上看来的。医书上说,怀孕早期,也就是三个月以前,是胎儿大脑等主要器官发育的时候,中期,也就是四至六个月的时候,是胎儿身体长成的时候,后期,主要是胎儿的骨骼等部件的完善发育,所以,应该各有侧重点。”

“母体太胖,对分娩没有好处,胎儿过大,更没有好处。所以,进补一定要平衡、适量,坚持少吃多餐,现在春花的进补方式,对于一般的小媳妇儿,或许很有用,对我家谢玖,反而弊大于利。所以,请大哥出面,帮忙说项,停止了吧!”

孙思邈点头同意:“这个不忙,先说说你刚才说的医书上的内容,这本医书你带回来了没?能否借为兄一观?”

卫螭傻眼,嗫喏道:“大哥,书没有带回来,不过,书里的插图,小弟可以画给你看看。”

孙思邈赶紧让他的小道童拿来纸笔,不过,卫某人不会用毛笔画画,直接让人去找炭条,画起示意图来。话说,当年教科书上,他们那个教授比较变态,喜欢让他们照着画,说是为了加深印象。

待卫螭画出来后,孙思邈一直拿着研究。中医与西医,在器官的认知上,中西医各有所长,但把人体的构造先研究清楚的,却是西医。西医在解剖上的发展,不像中医。中医发展受民族习俗和文化的影响,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外科解剖上的研究,不如西医。当然,西医解剖学,也不是一开始就发展顺利的,也是经历了艰苦的斗争和发展的。

“大哥,咱回来再看,有啥疑问,您尽管问小弟,小弟一定会予以解答,现在,是不是先过去解救一下你的弟妹?眼看着,下一只炖鸡就要出来了。”

卫螭急的抓耳挠腮,谢玖肯定是不喜欢吃炖鸡的,肯定是喝两口汤就扔一旁等他回去解决的,为了最后落到他头上的炖鸡少点儿,得赶紧拉孙思邈去救人。

孙思邈被卫螭的样子,逗得一笑,问道:“你们两个也是医生,为何不你们两个自己劝解呢?”

提起这个,卫螭就有点想哭,道:“大哥,不是小弟和你弟妹没说,可人家春花更厉害,她说了,我们两口子虽然是医生,但都是小年轻儿,又是第一胎,对照顾孕妇孩子没心得,说的不算数,说我们是为了自己的口味儿而不顾孩子。大哥,我冤呐!您还是赶快去救人吧!”

孙思邈呵呵大笑,能让卫螭遇上一个让他没辙的人,也不容易。

待孙思邈去到卫府后,先给谢玖把脉,做了一番检查之后,以药王的权威,终于说服了春花,不再盲目进补,听从小俩口的意见,让他们自己做主。至此,谢玖总算从没完没了的炖鸡中摆脱出来,顺带着,卫螭也迎来了解放。终于恢复了解放区的晴朗天空。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五十三章 天家子

“怎么又被拦下来了?”

清晨起床,卫螭照例进宫去给承乾太子复健,进城的时候,被堵在城门口,给人家让路。这已经是这几天内第三次让路,厮有些纳闷,难道城里的显贵们,闲着没事干,成天大清早出门做啥?这不是添乱吗?

守城门的小兵,那是相当有眼色的人,也认识卫螭,笑呵呵的道:“卫大人您刚回来不久,这不,快过年了,各地的王爷们都回京来了。”

经过人家这么一提醒,卫螭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还真是快过年了。话说,两人穿越后,跟着用农历,但记日子的习惯,无意识的还是照着阳历来,总觉得,要二月份才是春节。不是遇上这个,可能还真给搞忘了,又要管家成叔提醒。

卫螭让大虎送了两贯钱给刚才好心给他做解答的士兵,静静等待着入城。话说,他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车驾,虽然给人家让了三次路,但每次给谁让的路,还真不清楚。

谢玖已有了孕前期的反应,每天孕吐的很剧烈,食欲不振,没啥精神的样子,卫螭变着方儿的给她弄东西吃,一次吃不下就改成一日多餐,总之,在谢玖旁边,经常摆着吃食。医馆,以谢玖现在的状况,还真不适合来了,万一感染了病菌啥的,那可真是哭都来不及了。

鉴于这种情况,孙思邈又去医馆坐诊,待卫螭从东宫回去再换班,不过。通常这种时候。孙思邈都会留下来,和卫螭谈医论道,或是扯扯别的。卫螭那厮,从资讯发达的现代穿越来地,有地是话题和他的孙义兄侃,两人泡壶茶,坐炕上,一边下棋。一边侃。当然,下的是围棋,人家孙大大学会国际象棋没多久,水平就已经不是卫螭能比拟地了,人家孙大大说了,国际象棋太简单,不如围棋那么有深度。卫螭很无言,私底下自个儿琢磨。是不是会玩围棋的人,脑袋都比较复杂?!

进了东宫,老远就听到谈笑声,卫螭进去。见一个锦服中年男子和承乾太子坐一起,两人说说笑笑。很是愉快、投契的样子,承乾太子对那男子的表现很亲近,看样子,似乎是面对一个比较喜欢的长辈的样子。

“臣卫螭,参见太子殿下。”

赶紧行礼,有外人在,不能像平时那么随意。承乾太子笑道:“子悦来了,正好,今天孤地七叔回京,来来,孤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孤的七叔鲁王。七叔,这是孤的复健医生,就是刚才和您说过的卫螭卫子悦,他非常有才华,医术又高,父皇和孤都很信任他。”

卫螭不动声色,笑呵呵的行礼:“见过鲁王。”

鲁王笑得很是宽和,道:“卫大人免礼,刚才太子向本王说过你,听说你对他很照顾,本王要谢谢你。”

谢谢?!卫螭有些玩味儿,也不知道这位鲁王,是从什么身份、从什么角度感谢玖他,他只是人家承乾太子的七叔,不是承乾太子的父亲。七叔……七叔……卫螭脑中一闪,承乾太子的七叔,李渊老皇帝地七儿子,与承乾太子关系又好的,除了那个与承乾太子一起谋反的汉王李元昌,还会有谁!原来他现在还没有被封为汉王,还是鲁王啊。

看着承乾太子愉快的表情,卫螭有点明白为啥承乾太子会听从他地挑拨谋反了。有种说法叫感情空虚,不止爱情有这种说法,亲情上也有,承乾这从小缺少父母疼爱的笨小孩儿,李元昌是他七叔,有机会地时候,关怀他一下,稍示疼爱,就能拉拢承乾太子,让他不自觉的愿意去亲近。

卫螭暗自摇头,丫承乾太子明明长了一张聪明英俊的脸蛋儿,咋就没聪明到脑袋里去呢?啥人都接受,身边是些什么人都分不清楚,丫还混不混了!卫螭有点恨铁不成钢,白白浪费那么多口水教育他。

现在的鲁王殿下,未来的大反派汉王殿下李元昌,笑呵呵的看着卫螭,道:“卫大人的名声,本王封地就听过,听说皇嫂的病也是汝夫妻治愈的?”

卫螭笑着纠正:“鲁王过奖了,不是治愈,而是稳定病情,注意调养的话,不会复发,治愈是不可能的,在下夫妇没那么大能耐。”

“原来如此,本王对医道是外行。对了,皇兄的风疾,不知有进展没有?”

表情做的很到位,完全就是一副关心兄长的好弟弟样子,看承乾太子一脸的感激和感动,就知道丫鲁王有多成功。

卫螭在心中叹气,表面还是笑呵呵的,道:“不好意思,鲁王殿下,陛下的风疾,是内子主治,治疗的时候,在下并不在旁边,不了解病情,不知鲁王听太子殿下说过没有,在下的专长在外科,不在内科。”

鲁王眯着眼睛看了卫螭两眼,笑道:“说过,刚才太子殿下就对本王说过,太子说,本王不在京中的时候,卫大人给了他不少帮助,对此,本王衷心的感到欣慰。本王离京前,曾对承乾说过,亲贤臣,远小人。他是太子,我大唐未来的储君,身系天下,身边的人,一定要学会区分,什么人是可以亲近的贤臣,什么人是应该疏远的小人,心中要有评判,否则,将来何以定天下!卫大人以为呢?”

“在下也这么认为。在下虽然没什么学问,但这句诸葛卧龙的名言,在下也是听过的。鲁王殿下语重心长,对太子真是关怀备至啊。”

“哪里哪里,皇兄政事繁忙,皇嫂主理后宫,承乾这孩子,自小孤苦,本王这做叔叔的多关心他一些,也是应该的。”

鲁王说的当仁不让,卫螭还是笑呵呵的,不接话。承乾太子这时插嘴道:“子悦。孤知道你喜欢收集书画。孤的七叔工书善画,犹为双绝,孤特地向七叔讨要了两幅字画。转赠与子悦你,孤让人拿去装裱了,待装裱好后,孤派人送去给你。”

“谢殿下,臣一定好好保管。”

卫螭赶紧道谢,虽然心中对收集某个大反派地字画有点打鼓。琢磨一下,既然送了就先拿回去藏着,看情势不对就一把火烧了,到时候再说。

鲁王听承乾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淡笑道:“原来字画是帮卫大人讨要地,太子对卫大人还真是青睐有加啊,这还是太子向本王讨要字画呢。本王还以为是太子看上了为叔的字画,原来是要转赠卫大人的。”

卫螭再次拜谢:“多谢鲁王殿下,多谢太子殿下。”

承乾太子笑着摇摇手,道:“孤不过是做顺水人情。子悦应该谢七叔才是。”

卫螭笑道:“那臣再拜谢鲁王一次,多谢鲁王赐墨宝。”

鲁王笑着摇头。道:“是太子向本王讨要地,本王怎能不应允。”

卫螭笑看着,转头看看时间,提醒道:“太子殿下,时辰差不多了,该开始今天的复健了。”

承乾太子点头,对鲁王道:“七叔,孤要开始复健了,七叔请回,待父皇赐宴时再见。”

鲁王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强笑着道:“好的。想不到一年不见,殿下都会赶人了,本王真心寒呐。”

承乾太子脸色一变,赶紧解释:“七叔,请别误会,孤的复健时间很长,连母后都不想让她观看,七叔……”

“为叔明白,开个玩笑罢了,不要放在心上,对了,七叔送来的礼物,你看看,先把自己喜欢地挑出来,其余的赏赐下去就好。你做主上的,有福同享嘛。”

“谢七叔教导,承乾省得。”

“如此甚好,为叔告辞,太子请好好复健,争取早日康复。”

“送七叔。”

鲁王大有深意的眯着眼睛看了卫螭两眼,才转身离去。卫螭无奈的眨眼睛,貌似,人家鲁王把他当敌人了,话说,他对承乾太子又没啥别的企图,干啥用那种看仇人的眼神看他!

目送着鲁王离去,承乾太子笑着道:“七叔这宫里,对孤好的人之一,孤心里最感激地人是子悦你,第二个就是七叔。”

卫螭暗地叹口气,语重心长的道:“殿下,您首先应该感激和感谢的,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是他们两位,把您带到这个世界上,给了您生命,可以说,殿下现在的一切,除了您自己地努力外,还有陛下和娘娘的功劳。如果没有两位地教导,殿下如今又是怎样?殿下也见过一般人家的孩子了,想想大妞,想想狗蛋儿,殿下不认为自己很幸福吗?不认为应该感谢玖陛下和娘娘吗?”

承乾太子想起那对让他心酸的小姐弟,诚恳道:“孤说错了!孤今天的一切,虽说孤也付出了努力,但确实如果不是父皇和母后的话,孤做不了这个太子!得不到如今的一切!”

卫螭赞许的一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殿下天性仁孝,可喜可贺。”

承乾太子笑道:“可孤还是认为,除了父皇、母后,孤最应该感谢的还是子悦你!你教给孤许多东宫老师不会教的东西,让孤眼中的世界变大、变宽,难道这不应该感谢吗?”

卫螭翻着白眼儿,道:“殿下是未来的君,我就是个小臣子。没啥大学问,也就懂点小医术,会讲几个小故事,偶尔喜欢玩闹,殿下愿意听我说几句,那是殿下自个儿的决定,是殿下自个儿英明,我嘛,没啥功劳,只是尽本分而已,谈不上啥感激、功劳的,殿下可别折煞了臣啊。”

承乾太子感慨道:“孤所有的老师、臣属中,唯有子悦一直在推却功劳,只是守着自己的职责,孤能看出来,子悦既不为名,也不为利,只是本性使然,孤永远都记得,子悦给雉奴和兕子讲故事的样子,孤相信,见过子悦那时神情的人,都愿意和你说心里话。父皇说,那叫赤子真心,孤诚以为然。”

卫螭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再说,这些话,被别人听去可就惨了。卫螭笑骂道:“行了行了。殿下就算夸我,今天的复健,那还是得继续,不可能偷懒的!殿下,请吧,请自觉一点,别要臣来催促!”

承乾太子哈哈一笑,心情不错的样子,乖乖开始复健。卫螭没啥形象的懒坐在椅子上,借监督之名,行偷懒之实。承乾太子一个人自觉的在一旁做复健运动,做着做着,突然冒出一句:“孤刚才说的是真心话,孤今天开心,只说这一次,今后都不会再说了,子悦放心,今天的左右,都是孤的心腹。”

卫螭懒懒的缩在椅子里,笑骂:“还有完没完了?赶紧专心做运动,今天的时间延长一刻!”

承乾太子嘿嘿笑笑,也不反驳,很认真的做复健运动。卫螭斜靠着椅子,凝视着满头大汗的承乾太子。这小子,明明应该是个阴险狡诈,像他老爹一样才对,咋就这么心实呢?突然说那么肉麻的话,这不是明摆着不给他看戏的机会嘛!对着这样的孩子,卫螭怎么可能狠心看他走上歧途!喵喵的,话说,他虽然是穿越青年,但只想过舒心小日子,不想掺杂到政治的漩涡里去,这承乾太子,不是拖他下火坑嘛!咋整?真是让人纠结!

这纠结,一直让卫螭的心情好不起来,复健的时候,也相对严厉了一些,承乾太子没有异议,卫螭让做啥就做啥,他自己也能感觉到,卫螭所说的复健,对他的脚,确实有着莫大好处,如今,他已经可以不用拐杖走路了,就是姿势还有点怪异,只要坚持复健下去,他肯定能恢复如常的!他越来越有信心了。

复健完毕,承乾太子拖着卫螭去看鲁王送他的礼物,让卫螭挑几件喜欢的,对此,卫螭有些意兴阑珊,不过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大义原则,还是跟去看了看。

跟着承乾太子走进放置礼物的房间,卫螭的双眼,瞬间化成金钱符号,真是金光闪闪的一间房子啊。

承乾太子很豪迈慷慨,道:“子悦看看,瞧上什么,尽管说,孤都给你!”

卫螭看着满屋子的宝贝,纠结再三,问出一句:“……殿下,我全部搬回去可以不?”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五十四章 杰出与愚鲁

“……哈哈,那啥,开个玩笑,殿下请别在意!”

迎着承乾太子满脸的囧,卫螭嘿嘿干笑,暗地里肠子都快悔青了,咋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呢!话说,满屋子的宝贝,满眼的金光闪闪,还真是诱人啊!太考验他了!赶紧背诵一下以前上学时候学过的马列毛邓,贫穷不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要消灭贫穷!

汗,咋满脑子都是这一句,其他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考验,巨大的考验!卫螭你要挺住!

卫螭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心底再次确认,他卫府果然还很贫穷,那点儿钱算啥啊,赚钱大计,任重而道远,还需要再接再励。

承乾太子一阵呵呵笑,看卫螭的目光,还是别有意味,大度道:“无妨,孤知道。子悦可有看上眼的东西?”

卫螭再次把目光投注过去。话说,丫鲁王还真是舍得啊,这些礼物,就是卫螭这个外行来看,也是极为难得的佳品,金啊银啊的,和这些礼物比起来,那都是俗物,反正卫螭就很有把家里钱库的铜钱全扔了,换成这些宝贝的冲动,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这年头,大家挣钱都不容易,铜钱也是钱啊,一文文的攒,总有一天,他也能攒成巨富。看了这些宝贝,他更有动力了。

在宝贝面前纠结了半天,欲仙欲死中,卫螭只剩下一口气了,眼巴巴的瞅着承乾太子,道:“殿下,我不懂这些。也不知道什么好。什么不好。要不,殿下瞅着可以的,随便赐臣两件儿。我不挑剔的,只要是殿下赐地就好。”

承乾太子又是一阵笑,斟酌了一下用词,道:“孤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嗯,诚实地人,好吧。孤帮你挑两件。”

承乾太子挑了两件玉器给卫螭,卫螭是外行,不懂怎么看玉,只知道玉的水色越好,说明越值钱,承乾太子挑给他的,一只飞马踏云地玉雕,栩栩如生。玉质通透,很是漂亮,摸着暖暖的,很温润。竟是传说中的暖玉。卫螭一阵惊喜,原来还真有暖玉啊。要当传家宝藏起来。

另外一件,是个玉璧,雕刻的是老子骑青牛出关的场景,玉质不比玉飞马差,虽然不是暖玉,但也是难得一见的。承乾太子又挑选了几个玉佩、玉锁,还有几块碎宝石啥地,递给卫螭,笑道:“不逾制的东西中,就这两件最好,你先拿着,等以后有了好东西,孤再派人送你。这几个玉佩拿回去给卫夫人赏玩,玉锁就留给卫大人未出世的孩子,宝石,给卫夫人打几件首饰也好。”

“谢谢殿下。”

人家这么慷慨,卫螭又有点不好意思了,腼腆的道谢玖。承乾太子呵呵笑笑,道:“孤这会儿觉得,卫大人终于有点和孤一般年纪的样子了。”

卫螭大汗,赏玩了一阵,突发奇想,道:“这几件东西,能值多少钱?”

承乾太子额头三根黑线,不过还是想了想,道:“大概也值个几万贯的样子吧,如今民间还不富裕,待再过个几年,应该还能更值钱。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说到民间不富裕,卫螭想起自己用一瓶五粮液换来的农庄和房子,喃喃道:“也不知道能换多少农庄、粮食,应该能把我家庄子上大家的粮仓都填满吧!啊,对不起,殿下,臣说了扫兴地话。”

承乾太子摇摇头,叹道:“自从遇见大妞姐弟后,孤回来也反省过,有些明白父皇和几位老师平时对孤的教导时说的那些话了,也明白为何母后要孤勤俭节约了。这些礼物,确实不该收!”

呃……那他是不是要把玉飞马啥的放下?话说,拿到手里再还回去,这种大起大落,也太打击人了!

承乾太子笑着摆摆手,道:“放心,孤不会退还七叔地。孤这个七叔,孤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还给他也没用。送给你地,请子悦拿回去吧,其余的,孤归置到内库去。”

“殿下英明。”

告别承乾太子,卫螭赶紧带着宝贝回家,琢磨着,要用宝石给谢玖打点什么首饰,话说,戒指不能戴,那打项链,或者发簪什么的,罢了,还是拿回去,让人家姐姐自己拿主意好了。

“喂,前面那个鬼鬼樂樂的家伙,怀里抱的什么?拿过来本王看看,是不是偷了宫里的东西?”

卫螭满脸傻笑,抱着宝贝,出宫的路上,突然听到身后一道少年男子的嗓音,懒懒的叫道。卫螭转头看看四周,除了侍卫,没别人了。鬼鬼祟祟,是说他吗?

“不用看了,就说你呢,过来。”

卫螭转身,面向声音来源处,并肩站了两个少年,两人眉宇间很相似,一个年长些,英伟俊美,和承乾太子差不多大,另外一个年少几岁,长相也不算差,就是眉宇间一股蛮横之气,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人。

看他们的衣服穿着,估计也是什么王爷啥的,卫螭有点头疼,这要过年了,京城里王爷啥的遍地走,他这四品小官都快不如狗了。

“臣卫螭见过两位王爷。”

甭管如何,先行礼再说。年少的那个,手里提了根儿马鞭,看样子,刚下马不久,还没来得及把马鞭交给侍从。他用马鞭一指卫螭,皱着眉头道:“卫螭是吧?本王乃梁王愔,这是我哥哥蜀王恪,过来,把你怀里的东西交出来让本王看看,本王怀疑你偷盗内宫财物。”

卫螭眉头皱了起来,道:“两位王爷刚回京,估计不知道在下。在下卫螭,字子悦,时任司农寺少卿,尚药局郎中,太医博士,目前担任太子殿下的贴身医官,负责太子殿下的复健事宜,这些东西。是太子殿下刚才赐予臣下地。梁王殿下地偷盗一说,不知从何说起?”

梁王愔?!李愔?!那个传说中被他家皇帝老爸骂说禽兽不如的家伙?!他的哥哥蜀王恪,不就是那个很出名地吴王李恪吗?

卫螭静静站着。不动声色的打量与李愔并排站立的,与承乾年纪相若的吴王李恪。哦,人家现在还没封吴王,还是蜀王。

吴王的身量很高,和卫螭差不多。五官长相,卫螭对比一下见过的杨妃和李二陛下,确实挺像他地父母的,可以说,综合了他父母双方之长,长得很英俊,眉宇间一片英气,器宇轩昂。英挺不凡。

一旁的侍从,是认识卫螭的,连忙上前,低声道:“两位殿下。这位卫大人确实担任了太子殿下的贴身医官,这一段时间。每天进宫为太子殿下治伤。两位殿下远离京城,或许没听说过,皇后娘娘陪同陛下巡幸九成宫时候旧疾复发,就是卫大人夫妻治好的。”

“那又如何?他一个四品小官,本王要他的东西,那是看重他,难道他还敢说三道四吗?卫螭是吧?过来,把东西给本王看看。”

梁王愔一派蛮横口吻,卫螭又是个倔性子的人,那个梁王愔地口吻,实在让他不乐意,反正他的东西,来路正当,就算是闹到他爹李二陛下那里,他也不怕,很干脆的就这么站着,冷冷看着他不说话。

一旁的李恪,听出侍从官地提醒之意,赶紧拉拉蛮横的弟弟,道:“六弟,不要胡闹!母妃还在等着我们去,我们要快些前去才是。”

“等等再说!他越不给我看,我就非要看不可,一个小小地四品官员,也敢把本王不放在眼里,本王倒要看看,他横还是本王横。”

听了这话,卫螭无奈的笑了,原来这个梁王愔,是个浑人。早知道是这样,和他倔啥啊,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六弟!”

李恪板起脸,严厉的样子,还真有几分李二陛下的风采。李愔缩缩脖子,不过还是嘴硬道:“干什么?三哥,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李恪苦笑着摇摇头,对卫螭道:“卫大人是吧?本王李恪,我六弟是个浑人,他刚才的言行,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卫大人是要出宫吧?那就请吧,六弟这里,有我在,不会再纠缠卫大人。”

卫螭笑笑,行了个礼,道:“如此,就多谢蜀王殿下了,在下告辞。”

说完,转身就要走,那个梁王,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或是真的看卫螭不顺眼,居然丧心病狂的挥动马鞭,推搡着李恪,向卫螭打去,口里咒骂着:“看你往哪里走!不给本王跪下认罪就想走,这是哪一家的道理!”

侍从官早在一旁看着,一看不对,立马身手敏捷的挡在卫螭身前,硬挨了李愔一鞭子,不敢让开,怕打到卫螭,口里急急的道:“梁王殿下!请不要冲动!蜀王殿下,请您拉一拉!”

那侍从官吓得满脸冷汗,卫螭在宫里的地位、人脉,他这天天在宫门出迎来送往的人是清楚的,且不说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那里,就是承乾太子对卫螭的宠信,不管哪个发下小怒,也够他这芝麻小官儿喝一壶的。

卫螭被侍从官拦住,免了一鞭子,心头却火气上涌,怒道:“梁王是吧?既然殿下怀疑在下偷盗,那大家就到陛下那里去说说好了。你,过来,拿着我的牌子,去东宫,请太子殿下一起,到陛下面前说理去!”

卫螭摘下腰牌,随便叫了个侍卫过来,把腰牌扔过去,也不回家了,转道太极宫去。李恪连忙拦住侍卫,拿过牌子,递还卫螭,道:“卫大人,请息怒!我六弟鲁莽,失礼之处,望卫大人见谅,不过是小事一桩,闹到父皇那里,大家都不好看,还给太子殿下添麻烦。本王代六弟向卫大人道歉,大家就此揭过,卫大人意下如何?”

卫螭看看李愔,李愔哽着脖子,满脸凶狠的瞪着卫螭,伸手要推开拦着他的侍从,怒道:“三哥,和他道歉干嘛,本王打他,是抬举他!他敢告状,本王打死他,那也是无罪!”

“胡说!”

李恪猛然一声暴喝,表情严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愔骂道:“你这个浑人,到底要闯多少祸才知足?这里是京城,不是你的封地,你要给母妃惹多少麻烦?是不是相让父皇动用家法?啊?一年没见你,本想你应该长大一些了,怎么还是只长个头,不长心眼?你给我过去,好好反省一下!否则,不止我罚你,呆会儿,我还会禀明母妃,请她老人家罚你!”

李愔似乎真的被吓住了,悻悻然看看卫螭,扭头走到一边,默默站着不说话了,偶尔抬起眼睛,先小心翼翼的看看板着脸的李恪,又偷偷看一眼卫螭怀里的东西,似乎没看到真的不甘心。

喝退了李愔,李恪转向卫螭,道:“本王再次代弟弟向卫大人致歉,此事就此作罢,卫大人意下如何?”

卫螭道:“不敢!请蜀王殿下不要多礼,在下不过是一个四品小官儿,身份低微,不敢当,请殿下放心,这件事,在下没放在心上。这些东西,确实是刚才太子殿下所赠,殿下如有疑问,可去东宫找太子殿下查问,在下告辞。”

李恪笑道:“卫大人慢走,多谢玖卫大人宽宏大量,本王代六弟谢玖谢玖卫大人。”

卫螭转身走人,这李恪,看来还真有两把刷子,别的先不说,因为不了解,这谦谦君子的风度,就挺让人心折的。人家一个堂堂皇子,还这么谦逊有礼,估计,那些大臣们,吃他这一套的人应该挺多的。唉,又不是长孙皇后的嫡子,他外公的身份还在哪儿摆着呢,他表现这么好,这不是招灾吗?

皇家子啊,要么一飞冲天,日头东升,要么碌碌无为,永沉海底。古往今来,永沉海底者安享晚年的多,日头东升的杰出者,得善终的又有几个,看他一脸聪明相,咋就没想明白呢?太杰出,有时候也是致死的原因。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五十五章 要过年了(上)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大唐,也是身不由己。就是去太子东宫上下差,都能接二连三的碰上遍地走的王爷,还一次遇见仨,有一个对他起了坏心思,还有一个愣头青,这日子,真是叫人纠结啊,回家找他家美女姐姐商量一下去。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阴险点,长孙皇后的病,谁也保不准今后会不会复发,还有承乾太子的脚,还得他继续监督着复健,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功劳,再加上他家老义父,想害他,还真的谨慎的斟酌一番。

这么一想,又乐观起来,这并非卫螭天真,而是天性如此,这厮习惯了,不管面对什么困难,都积极乐观的面对,总比成天哭兮兮的好过。快乐是一天,痛苦是一天,那还不如过的快乐些自在。跨上马,慢悠悠出宫门,卫螭也不赶时间,任由他家的马儿慢慢踱出皇宫。

刚到宫门,卫螭又缩到一旁给人家让路,悄悄抬头看看,是凤辇,也不知道是哪个公主,话说,他也认识不少公主。

“卫大人!”

听声音很熟悉,卫螭抬头,行礼:“见过豫章公主。”

豫章公主笑着站在凤辇上,道:“多日不见卫大人,卫大人一切可好?”

卫螭呵呵笑得憨厚,道:“托公主的福,小臣还是那样儿,该上差时上差,该休息的时候休息,过过自个儿的小日子,仅此而已。”

豫章公主展颜又是一笑,道:“如此就好。不知何时还能再到卫大人府上玩耍。本宫十分怀念果汁和蛋糕的味道。”

“只要公主想来,随时都可以,小臣家中就夫妻二人。人多更热闹一些。对了,等初一那天,小臣家里要做年糕,如果公主不嫌弃,待初一时,小臣派人送到公主府上。”

“年糕?又是新的点心吗?”

“算是吧。不过这个年糕只有每年地正月初一才能吃,讨个吉利而已。”

“好,本宫等着卫大人地年糕。”

随便聊了几句,豫章公主进宫去,卫螭回家,厮又偷偷感叹,果然是王子公主遍地走,四品小官不如狗。可怜可叹。

卫螭出了宫。晃去医馆,孙思邈孙大大还很敬职敬业的在坐诊,快过年了,病人也不多。孙思邈手中拿着几张纸,确是卫螭画给他看的胎儿发育过程地示意图。还真是勤奋好学。

“大哥,大哥,小弟回来了,这图以后再看,咱们来说说,要怎么过年。”

孙思邈笑道:“二弟真乃赤子心性,过年都能让你如此高兴,真真让人羡慕,贫道一出家人,过年不过年,又有何区别。”

汗,这是在讽刺他像小孩子一样,过年过节就高兴么?

卫螭擦擦额头冷汗,道:“大哥,你误会小弟了,小弟是想说,这过年吧,大家都应该休息一下,医馆暂且关闭,贴个告示出去,待过完年再开业,如有急诊,再出诊不迟,对吧?”

孙思邈想了想,点头同意。当下,义兄弟俩,商议妥当,加上住的又近,变关闭了医馆,由孙思邈纸笔,贴了个告示。卫螭很有把告示撕下来收藏的冲动,虽说孙思邈的墨宝已经拐到手,但多一幅也是好的,蚊子再小,那也是肉。

医馆放假了,卫螭每天去东宫监督太子复健,然后就闲着没事干,想起要过年,心情那是相当愉快的,这是他和谢玖穿越后地第一个春节,很有纪念意义,要好好的过一回。

打定主意,回到家,卫螭就开始忙碌起来,积极的为即将到来的第一个春节做准备,谢玖对他的忙碌,备感好奇,小尾巴似的跟在卫螭身后,看着他捣鼓。

听说谢玖有了身孕,与卫府有往来的各府,啥燕窝、银耳的大补之物,没少送。银耳莲子羹,谢玖很喜欢,早中晚分三顿吃着。卫螭偶尔嘴馋地时候,跟着蹭一碗,多数时候,他是不吃的。

谢玖一边吃她的银耳莲子羹,一边古怪的看着卫螭在纸上画画,疑惑道:“卫螭,你很无聊吗?画蚂蚁做什么?”

卫螭差点喷出一口献血,颤抖着问:“这……这是蚂蚁吗?”

谢玖呵呵一笑,明白自己看错了,赶紧补救:“不是蚂蚁,那这是什么螳螂?”

卫螭咣当一下倒在炕上,悲愤莫名:“这是一件器具好不好?你看它哪里像蚂蚁,哪里像螳螂了?”

谢玖很认真地端详一阵,给出结论:“真的越看越像蚂蚁!你画工真差。”

卫螭哼一声,道:“乱说,本人地画,曾经得过一等奖。”

“什么时候的事情?”

“幼儿园的时候。”

“……”

说笑归说笑,卫螭还得解释清楚自己画的东西。这东西,名字叫什么,卫螭还真不知道,不过,幼年时,对它可是记忆深刻,每次村里有带着这东西的人来,村里的小孩子总是最高兴的,再听到那“砰砰”的声音,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家去拿稻米和玉米,干啥,爆米花啊。

过年,除了饺子、年夜饭,卫螭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每年大年初一,奶奶给做的年糕和糖水泡米花,小时候家里穷,每年就大年初一才能吃到一回,童年的记忆中,那是最美味的东西。

卫螭一边画,一边语带怀念的道:“我小时候,我们家和奶奶家已经分家了,不过,我奶奶每到大年初一,都给蒸一笼年糕,熬糖水泡米花给我们,自己都不吃,全部给我们这些小孩子,那时候,我都盼着过年,过年就可以吃很多好吃的,有压岁钱。我第一回收压岁钱,爷爷和奶奶,每人给了一块。老爸、老妈每人给两块。基本上,在兜里揣不了多长时间,就被老妈以帮我攒着的理由给收回去了。呵呵

谢玖笑笑,这样清贫的日子,她还真没经历过。她最少地压岁钱,也有上百,无法理解卫螭地感受。

卫螭嘿嘿笑着,也不画了。躺倒炕上,道:“再给你讲件趣事。还记得我让厨房给你做的蒸鸡蛋吗?”

谢玖点头,道:“记得!味道不错,清淡可口,我很喜欢呀。”

卫螭笑道:“我家穷,你知道的。小时候啊,吃一次蒸鸡蛋,那是很难得地事情。每次吃蒸蛋。大人都是不吃的,全给我们小孩子,每人分一小块,吃完了。还有蒸蛋碗,我大哥最狡猾。说是从大到小轮着来奇+shu$网收集整理,每回轮到我和小妹的时候,基本上,碗边缘儿已经没鸡蛋了,就是个空碗,不过,我和小妹居然不争,每回轮到,都还是傻傻的,乐呵呵的去拌饭。现在想想,怎么就那么傻呢?呵呵”

谢玖也笑了出来,人家姐姐还很夸张的扶着腰,一副笑得快晕过去地样子,摸着卫螭的脸:“你小时候怎么这么好玩儿?”

卫螭跟着傻笑,道:“我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玩儿,我小妹带她的小男朋友回家的时候,大家说起这事儿,我大哥和我姐他们都很不好意 思,就我和小妹俩人傻乐。”

“你们家还真热闹,不像我们家,虽然兄弟姐妹也多,但大家都规规矩矩的,没你那么多的快乐回忆。”

谢玖微微感慨,有所得就有所失吧。卫螭说得兴起,道:“再给你讲一件好玩的事情,关于我小妹的,她小时候,刚上一年级那会儿,我们乡上有个供销社,那个社字,她喜欢念成杜字,说多少遍都不管用,一直念杜,上次她回来地时候,和她说,她都不记得了,不过知道害羞了,呵呵,那小丫头。”

谢玖抱过卫螭的头,放在自己腿上,摸着他额头,笑问:“你很疼你妹妹?”

“那是!我比她大了几岁,从小跟我身边做小尾巴长大的,我不疼她,疼谁!”

谢玖又笑笑,眼神有些恍惚,道:“听你说了你们这一家人很多事情,我都很好奇。如果我们没穿越,如果我们在现代能相爱,也不知道你的家人,会不会喜欢我?”

卫螭笑呵呵看着谢玖完美地脸部线条,故作思考状,道:“你嘛,如果到我家去,我娘肯定会说,哎,这姑娘,怎么这么俊,陪我家老四正好!”

谢玖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假嗔:“自吹自擂!”

卫螭哈哈大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距离过年还有五天时间,正好开始筹备。卫螭突发奇想,提议:“夫人,要过年了,咱们来玩个小游戏吧。”

谢玖含笑看了卫螭一眼,慢条斯理地道:“什么游戏?说来听听。”

卫螭赶紧道:“夫人,你看吧,平时,我们俩的习惯,我叫你夫人,你叫我卫螭,偶尔陷害我的时候才叫我声夫君,这样是不行滴!哎呀,不准动手啊,我说的是事实。”

被谢玖掐了两把,卫螭挣扎着道:“为了家庭和睦,为了夫妻和谐,夫人,我们玩的游戏,很简单。从今天起,到大年初一,你不能叫我的名字,我也不能叫你夫人,哪一个先犯,就算输,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三件事,当然,这三件事不能违背侠义道德。”

谢玖失笑:“还侠义道德呢,你有没有练绝世武功啊?”

“那个先不说,接着说打赌的事情,你答应不?”

“行啊,大过年的,就陪你玩玩儿啰。”

美女姐姐宽宏大量,决定凑趣,战况就此拉开。第一天,在双方都互有戒备的情况下,风平浪静,没人犯错。第二天,卫螭跑去铁匠铺,好铁匠一起捣鼓他的那些东西去了。

为了能吃上爆米花,卫螭把从卡车上卸下来的钢板都贡献了两片出来,掺杂着,和铁匠的铁一起锻造,安全生产,那是第一原则。

东西是做出来了,怎么操作又是一个问题,话说,他记得每次暴好爆米花,都是用一个大口袋套着打开的。为了安全问题,卫螭仔细回忆了好几遍,也试着开了好几次,待熟练后,再慢慢的加温,如此往复,终于被他掌握了炸爆米花的技能,卫螭那厮很是得意,果然,失败是成功的妈妈,多找几个妈妈,总有能遇上儿子的机会。

“砰”一声巨响,卫螭满脸黑灰的蹦起来,乐道:“成功了!成功了!招弟,拿稻米和玉米来,看爷给你们整好吃的!”

招弟小萝莉很没良心,见卫螭的样子,捂着嘴一阵偷笑,一边笑,一边跑去拿东西,都不提醒一声。还是谢玖听到声音过来看看,也不由摇头失笑,道:“卫……”

卫螭满脸胜利表情的看着她,等着她吐出第二个字,谁知道,人家姐姐面不改色,继续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来,给你擦擦!”

……这样也行?!老娘啊,为啥你要嫁个姓卫的,老爹哎,为啥你要姓喂呢!

卫螭很郁闷,不是一般的郁闷,是相当的郁闷,道:“没事,我自己擦。”

谢玖在他背后呵呵笑,偷偷吐舌,幸好反应快,不然就要输给卫螭了。随着小俩口“战争”进入白热化,年关也越来越近,在卫螭的指挥下,卫府上下,众志成城,准备了好多过年物资。

本着孝顺儿子的观点,卫螭也给秦府准备了不少,爆米花,没少送,特地交代了留一些大年初一的时候泡糖水喝,也交代不能多吃,免得上火。

第四卷 落地生根 第五十六章 要过年了(中)

“砰……”

“砰……”

“砰……”

这不是打炮的声音,现在还没火药呢,卫螭也不是化工博士,更不是军事奇才,不懂怎么制造火炮,这个声音,不用怀疑,是炸爆米花的声音。

可怜的卫螭,自从爆米花送出后,大受欢迎,首先是程知节程老爷子没脸没皮的冲上门来讨要。

“卫小四!你丫忒不厚道了!只知道孝敬义父,不知道孝敬叔叔,该打!”

大清早,卫螭就被程知节的大嗓门吵醒,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出来,待看到程知节的黑脸膛,啥瞌睡都醒了,赶紧问道:“程叔叔大驾光临,不知是否小侄有啥做的不周道的地方?”

程知节挥挥手,道:“知道你没学问,甭装斯文人。说,为何送那什么爆米花去你义父府上,就不知道送点来我程府?没良心的卫小四,平日白疼你了!”

卫螭一听,顿感头大,赶紧自觉自愿的道:“程叔叔说的是什么话,小侄怎敢忘了您老人家,这不,今天就准备再做一些,送去几位叔伯府上。”

“算你小子识相!”

程知节声称,卫螭身为侄子,孝敬了自己的义父,却没孝敬叔叔,大是不该,理应一视同仁,总之,翻来覆去,意思就是要卫螭送了秦府多少,程府也得有多少。卫螭忙不迭的答应,实在是功力比不上人家深厚,除了答应,还真没有其他办法了。

满足了来意。程知节才心满意足的走了。可怜了卫螭,一整天都在爆米花的砰砰声中渡过,震得他一阵耳鸣。两眼发花,满面黑灰。临了,感叹一句:“劳动最光荣!”

本来还想喊一句打倒封建地主,不过,貌似他自己现在也是地主中地一员,喊打倒地主不就是打倒自己吗!纯扯谈!

谢玖估计见他可怜。好心安慰他:“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你就当是历练好了,等你能比得上程叔叔,你就出师了。”

想起程知节地无赖,卫螭两眼泪汪汪,做无语问苍天状,感叹:“俺已经经历了无数风雨。可彩虹他娘的咋还不出现呢?这不是折腾人吗?”

谢玖呵呵一阵笑,随意的拍拍卫螭肩膀,道:“说明你经历地风雨还不够,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对吧?”

卫螭无言,话说。这姐姐以前可没这么能说,如今,也算练出来了。彩虹捏?他家的彩虹貌似遥遥无期了。

过年前两天,李二陛下举行新春聚餐,四品以上官员可以参加,卫螭刚好够到边儿,有资格参加,可以带家属。要参加晚宴了,卫螭想起宫里遇到的事情,赶紧给谢玖讲讲,俩人参详一下。

谢玖沉吟着,问:“你的看法呢?”

卫螭道:“上次那个叫李佑的,你还记得吧?”

谢玖眉头微皱,点头。卫螭道:“听说他这次没有在奉诏回京的行列里面。”

谢玖脸色一冷,道:“这样说来,那个李佑,是那人故意放了来试探我们的了?”

卫螭道:“八成是。”

谢玖思索一阵:“后来的袭击,应该不是那人指使,难怪李佑不在奉诏回京的行列里。”

卫螭道:“李佑不足为惧,咱们在京城,他在外地,现在交通又不发达,山高路远的,不用在意他。倒是那个李元昌,还有李愔那个浑人,虽说俩人都不是受李二陛下宠信的王爷,但还是有点头痛,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谢玖眼中冷光一闪,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你说,如果陛下知道李元昌经常关心承乾太子,会有何想法?”

卫螭嘿嘿笑了,道:“夫……”

刚说出一个字,立即警醒过来,赶紧打住,硬是转到别处:“夫巴陵之盛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

谢玖满头黑线,看卫螭的目光,很发指,很纠结,叹气:“你背岳阳楼记做什么?”

卫螭一本正经,面不改色:“怀念我的中学时代,这篇文章,我被老师罚抄过三回!”

谢玖无语,继续道:“还是想想怎么让李二陛下知道李元昌经常关怀承乾太子吧!”

卫螭拧着眉头想了想,看到谢玖的首饰盒,想起送她那些宝石、玉器时,她欢喜地小女人样子,不是为那些东西的价值欢喜,而是因卫螭送礼物给她而欢喜。

卫螭猛然想起,嘿嘿笑了起来。谢玖皱眉,冷声道:“不要走神!要专心!”

卫螭道:“我没走神,我想,李二陛下已经知道了。”

谢玖大惊,连忙追问:“怎么说?”

卫螭赶紧把那天承乾太子说要把李元昌送的宝物归入内库的事情说了出来,那么一批值钱地东西归入内库,李二陛下怎么可能不知道!知道了肯定会好奇承乾太子哪里来的,承乾太子那个心实地小子,肯定如实告诉他家皇帝老爸宝物的来历,少不得也要说一番他这么做的原因,嘿嘿,咱教育有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