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大唐御医》》 · 半堕落的恶魔 · 2026-07-25
“朕夸奖了他一番,雉奴很开心,又给朕和众兄弟们讲了许多关于昆虫,关于花花草草的东西,说得头头是道,朕很好奇他是从哪里学来的,卫螭,你知道吗?”
“咳咳……”卫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抓抓脑袋,很诚实的道:“回陛下,是两位殿下去臣府上,臣带他们玩儿的时候,告诉他们的。臣自幼家贫,在田间地头里长大的,人又调皮,学问没学到,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认识的多一些。”
“乱七八糟的东西?!包括蜘蛛结网代表天晴,蚂蚁成群出洞,就会有大雨等等?”
李二陛下的表情,蓦地板起来。卫螭倒是不怕,而是困惑,道:“陛下,这些都是民间流传的俗语,一般经验丰富的农民,都能根据自然界中各种昆虫、家禽的表现判断天气的,这个……许多人都知道吧?”
李二陛下难得的老脸一红,卫螭假装没看见,咋一不小心忘记了人家李二陛下是世家公子出身呢,和他贫下中农出身滴人民子弟不同啊。
“好吧,这个且不说,说说刚才泰儿嘲笑你的事情吧,朕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情清高,文人气息较重,喜欢与有学问的人交往,不过,年轻人嘛,气盛些也无可厚非,等历练的多了,这些毛病自然也会消失。”李二陛下言谈间,很有为人父的骄傲。
卫螭笑笑,道:“陛下说的是,几位殿下都很不凡……”
“可朕觉得你更加的不凡!”
卫螭的虚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二陛下打断,目光犀利的盯着他,像一头迅捷勇猛的豹子,卫螭额头冷汗落下,强自镇定:“陛下过奖了,臣连字都没认全,写字连小孩儿都不如,臣是文盲,没啥不凡的地方,最多,也就是学问差得不凡,嗯,世间少有。”
“哈哈……”
李二陛下仰头大笑,指着卫螭摇摇头,笑罢,才满脸的意味深长:“就是这样,一个与承乾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不骄傲,不冲动,谦虚、谨慎,知进退,知道自讽自嘲,不像别的年轻人,包括朕的承乾,骄傲、自负,满脑的冲劲儿,满腔的热血,极欲证明自己。同样的年纪,那些孩子是一个样儿,你卫螭又是一个样儿,你自信、沉稳,知道人情世故,和你一比,朕的孩子们,不过是冲动的小蛮牛。你,卫螭,不像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儿!”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二十五章 逼上“梁山”
危险!看来,脸太年轻,也是有疑虑的!
卫螭轻轻叹息,不用装就满脸的沧桑,道:“谢陛下如此看重臣,或许是经历得多了吧。臣曾说过,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臣的出身,不比几位殿下,吃的苦多了,见识的事情多了,自然心胸也就放宽了,人嘛,也就这样活了,快乐是一天,不快乐也是一天,那当然要想法儿让自己活的快乐点,即使事实相反,也要有这种追寻快乐、幸福的精神。”
“臣小的时候,父亲曾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春秋战国时代,一位父亲和他的儿子出征打战,父亲已做了将军,儿子还只是马前卒,又一阵号角吹响,战鼓雷鸣了,父亲庄严地托起一个箭囊,其中插着一只箭,父亲郑重对儿子说,这是家袭宝箭,配带身边,力量无穷,但千万不可抽出来。那是一个极其精美的箭囊,厚牛皮打制的,镶着幽幽泛光的铜边儿,再看露出的箭尾,一眼便能认定用上等的孔雀羽毛制作,儿子喜上眉梢,贪婪地推想箭杆,箭头的模样,耳旁仿佛嗖嗖地箭声掠过,敌方的主帅应声折马而毙。果然,配带宝箭的儿子英勇非凡,所向披靡,当鸣金收兵的号角吹响时,儿子再也禁不住得胜的豪气,完全背弃了父亲的叮嘱,强烈的欲望驱赶着他呼一声就拔出宝箭,试图看个究竟,骤然间他惊呆了,一只断箭,箭囊里装着一只折断的箭!我一直刳着只断箭打仗呢!儿子吓出了一身冷汗,仿佛顷刻间失去支柱的房子,轰然意志坍塌了,结果儿子惨死于乱军之中。拂开蒙蒙的硝烟,父亲拣起那柄断箭,沉重地啐一口道,不相信自己的意志,永远也做不成将军。把胜败寄托在一只宝箭上,多么愚蠢。父亲告诉我,自己才是一只箭,若要它坚韧,若要它锋利,若要它百步穿杨,百发百中,磨砺它,拯救它的都只能是自己。父亲要我永远都不要忘了自己心中的箭。”
李二陛下叹息一声,摸着胡须,道:“令父是一位睿智的长者。”
卫螭嘿嘿笑笑,道:“谢陛下夸奖,不敢当不敢当,父亲就是一位庄稼人。”
李二陛下笑笑,没有多说,领着卫螭继续逛御花园,一路上,不时询问卫螭几句,让他讲讲他所知道的自然知识。说实在的,卫螭也就是上小学时学过点自然,偶尔看看央视的《动物世界》、《生活与自然》等等栏目,连半桶水的水平都达不到,不过,忽悠李二陛下这种外行中的外行,这点儿水平显然也够了,听得李二陛下频频点头,叹道:“果如子悦所说的,世事洞明皆学问呐。”
卫螭嘿嘿傻笑,不知道咋接话。李二陛下领先走了几步,突然问道:“卫螭,你说,朕的几个孩子如何?”
汗,这种问题能问他吗?能吗?能吗?这不是害人嘛!
卫螭想仰天长啸,努力的克制着,拿出外科医生的冷静,道:“陛下,各位殿下如何,您应该去问他们的老师,臣不了解几位殿下,不了解情况,没有发言权。以臣的经验来说,如果别人问父亲我如何,父亲都会数落我一番,说不行,其实,做父亲的,不管嘴上怎么说,心里都有点小得意,孩子,当然是自家的好。”
李二陛下突然停住脚步,眯眼看着卫螭,问道:“卫螭,你不用拍朕的马屁!”
卫螭很严肃:“陛下,臣说的是实话。”
“朕忘了你是个小滑头,这个问题不该问你。”
“陛下英明。”
“你……算了,和你生气也是白搭。”
“陛下英明神武,万民敬仰,臣对陛下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江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行了行了,你这马屁,拍的比那些大儒还有水平,再让你说下去,还不知道扯出什么呢!”
李二陛下莞尔,笑着摇手拒绝卫螭。卫螭有些意犹未尽,周星星的经典台词还没有说完呢,他还有更经典的那句“千秋万代,一统江湖”没说呢。
“卫螭,你这人……果真如豫章说的,很有趣。”
“谢陛下夸奖。”
“虽然有时候很滑头,但总的来说,很算坦诚老实。”
“陛下英明,臣就这么点儿料,做官理政,咱不行,领军打仗,那更是白瞎,与其冒充行家最后被拆穿,误认误己,还不如老实一些,做点儿自己擅长的,扬长避短,说不定更能收到好效果呢。”
“嗯,言之有理。”
“那是,诚实一直是臣为数不多的缺点之一。”
“哈哈……”
李二陛下开怀大笑,指着卫螭,忍俊不禁。卫螭很得意,咱幽默功力好啊,看看,连千古一帝、唐太宗李世民,李二陛下也败在咱的三寸不烂之舌下。不过,普通的说话,笑成这样,估计这哥哥童年缺乏快乐,只是随便几句都能笑成这样,真是可怜。
“今后,朕的皇子、皇女,朕会让他们多去你府上转转,你要招待好了,不能让他们受委屈,知道不?”
卫螭满脸得色瞬加垮掉,换成菜色,一脸惊讶的望着李二陛下,眼神很纠结。这种眼神,似乎愉悦了李二陛下,笑得那叫一个开心,继续道:“朕有空也会去看看,看看你做的那些小玩意儿,看看你种的玉米、番茄,招待朕的时候,也不准太寒酸,知道没?好吃的,好喝的,都不准留,全都要给朕端上去!”
“陛……陛下,勤俭持家,是华夏民族的光荣传统。陛下身为天子,更应以身作则,给人民做出榜样呀。”
卫螭唉声叹气。李二陛下很得意,笑道:“朕也就是去你家才这样,这是你的光荣,是朕对你的厚爱,难道你敢给朕传出去吗?”
李二陛下的表情很凶恶,卫螭连忙摇头:“不敢!”
“那还差不多。”
“陛下想来尽管来,臣一定想尽办法招待好的。”
“这才对!”
“对了,陛下,稍后,请陛下派太府寺的正卿大人到臣府上算算最近招待晋王殿下、晋阳公主殿下、豫章公主殿下的招待费,大家都是熟人,咱也不要多,陛下看着黄金、白银啥的,或者铜钱也行,给个几万两就行了。还有,臣家业少,底子薄啊,这钱,要现付,不能赊账。”
“……卫螭!”
“陛下,臣在!啊呀,陛下,仪态,注意仪态啊,咋能打人呢?”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二十六章 对比产生那啥
“巧言令色,弄臣!”
这是卫螭回家,给谢玖讲述进宫过程后,谢玖给出的评价,卫螭当场被噎到,什么话也讲不出来了。他很委屈。
他引诱皇帝纵情声色了吗?
没有,他地位不够,管不到人家李二陛下纳妃的事情,再说,就算能管到,人家李二陛下英明神武,看看他后宫那群美人,就知道人家眼光有多高。
他有没脸没皮的围着李二陛下,插科打诨,逗李二陛下开心了吗?没有!人家李二陛是那么好见的吗?
他有戴着尖尖的帽子,脸上涂油漆,做小丑打扮了吗?
卫螭拿镜子照照,还是那么帅气年轻的脸,清爽明朗,多好一小伙子啊!哪里像弄臣了?所以,结论就是谢玖眼神不好。
性格随和,乐观活泼错了吗?难道要像谢玖一般,整天板着张脸儿?想象一下,两个冰块脸,整天相对……那不是幸福,是灾难才对。等待他们的,不会是幸福,而是相看两相厌。
为了让谢玖体验到她那句随口说的话所带来的严重后果,卫螭决定板着脸过两天,让谢玖好好体会一下冰块夫妻的生活。
大清早起床,招弟小萝莉进来,服侍两口子穿衣打扮,笑得很灿烂的和两口子打招呼:“少爷,夫人,早。”
谢玖如往常一般给她一个淡淡的笑容,而卫螭,往常总是热情的说早的人,今天只是很冷淡的点点头,便板着张脸,坐到椅子上,等着招弟服侍他。
招弟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谢玖先是一愣,旋即笑了出来,以为他是在为昨天她说的弄臣生气,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卫螭这人,脾气好,不大喜欢生气,放放就好了。
洗漱结束,吃早餐,很简单,很中式的早餐。豆浆、油条、鱼片粥配咸菜。话说,现在,早餐的吃法,已经在长安城富裕人家传开了。卫螭的好再来酒楼,就有卖早餐,就是现代常有的,豆浆、油条、粥、小笼包、煎饺啥的,收入还不错。
谢玖一边吃早餐,一边有些疑惑,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凝着眉头想了半天,一小碗粥还没吃完,那边卫螭已经吃好放筷子走人了。这时,谢玖才反应过来,少了卫螭的笑语。平时,卫螭总喜欢和她说说话,而她总是以食不言寝不语来教育他,而卫螭也一直屡教不改,想不到猛不丁儿的,突然有天不说话了,谢玖居然觉得不习惯,再不坚持她所说的餐桌礼仪了。
这个家伙!
谢玖苦笑摇头,平时很合口的早餐,也觉得没那么美味儿了。放下餐具,让下人收下去。往常,早上起床,用过早餐后,是学医术的时间,自卫谢俩人关了医馆搬来农庄之后,孙思邈也搬来了城外离农庄不远的小道观居住|Qī|shu|ωang|,就近教导谢玖、卫螭医术。
出门上马车,卫螭就冷着张脸,静静的盘坐在一旁,闭上眼睛,不说话,平常的温柔笑脸,一点儿影子都看不到。
谢玖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晕车的不适,似乎又加重了几分,苍白着个脸儿,一副想吐的样子,没了卫螭安稳的怀抱,这马车,似乎摇晃得更厉害了。
“呕……”
谢玖终于忍不住干噎了一下,捂着嘴,不让自己吐出来。待吐意下去之后,捶捶胸口,郁闷的心情,冒起丝丝火气,眼神不自觉的往卫螭身上转,透着不自觉的凶狠与冰冷。
也许是感觉到了谢玖的视线,卫螭终于睁开眼睛,递过来一个袋子,谢玖冰冷犀利的眼神,唰的变柔软,眼神又是卫螭喜欢的波光粼粼,正要说话,卫螭已把袋子放到她手上,然后,继续冷着脸,闭目养神。
谢玖这下吐不出来了,觉得胃里的东西,全都化成了火气,化成了委屈,烧得她心疼,肝疼,胃疼,全身都疼!也跟着冷着张脸,背转过身子,扔给卫螭一个后脑勺,不理他。
俩人就这么一路到了道观,一路上,没有了卫螭温暖安稳的怀抱,没有了卫螭的说笑逗趣,谢玖晕车的毛病,似乎有更严重的趋势,直到下了马车,到道观里坐下了,脸色还是苍白没有血色,一副病恹恹的虚弱样子。
“弟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孙思邈看谢玖脸色不对,关切的问道。谢玖偷偷觑眼看了卫螭一眼,见他目光也投了过来,心中不知为何,酸了一下,有些莫名的期盼,可是,卫螭什么话也没有说,马上又收回了目光,谢玖的脸孔,立即沉了下来,堪比冬天的漠北,硬邦邦的大声道:“谢大哥关心,小妹没事,只是晕车罢了,歇歇就好。”
谢玖“关心”俩字咬得很重,可惜,某人就像神经没带出门似的,半点反应都没有。谢玖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孙思邈温和的眼神,在俩人之间转了个来回,笑呵呵的道:“今天,咱们就不习医书了,谈谈各自的医疗经验吧。”
“好的,大哥。”
卫螭还是没说话,默默的合上医术,听着俩人讨论,就算是发言,也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完全没有平时的风趣幽默,滔滔不绝。谢玖脸色越来越难看,苍白得近乎没有血色,精神恍惚,常常前言不搭后语的,错误百出,和她平时认真专注的样子,截然两人。
“今天到此为止吧,弟妹身体不适,休息两天再继续吧。”
孙思邈体贴的道。谢玖忍不住又觑眼看了卫螭一眼,那家伙,还是一脸冰冷的样子,严肃的道:“打扰大哥,小弟告辞。”
谢玖浑身一颤,猛地站起身,也不告别,转身就走了出去,脚步硬邦邦的,背影很是落寞。
“二弟,留一下。”
孙思邈唤住了卫螭,道:“大哥知道,这是你们的家事,大哥本不应该管,不过,二弟和弟妹都是人中俊杰,夫妇俩神仙伉俪,互相多体谅一下吧。”
“谢大哥关心,放心吧,没事,小弟心中有数。”
卫螭突然露齿一笑,朝着孙思邈眨眨眼,瞬间就没了刚才冷冰冰的样子,孙思邈愣了愣,苦笑着摇摇头,这个义弟,性子太过古灵精怪,他有点跟不上他的变化。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二十七章 绝招
回到家,谢玖一头钻进卧房,冷硬的表情,就差没在脸上写“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吓得招弟小萝莉,战战兢兢,谢玖不叫,绝不靠近卧房半步。卫螭也是,一回来就钻进书房,不知做什么,想起早晨卫螭的模样儿,招弟打消了去找卫螭的念头,大眼睛含着两大包泪水,怯怯跑出后院,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少爷!”
低气压的气氛,直到下午天快黑了,都还没有结束,不过,总算有一个人出来了,不用小招弟再对着饭桌愁眉苦脸,犹豫该怎么去叫两位主人出来吃饭。
卫螭板着脸,看招弟低着头,却又不停的觑眼偷看他表情,再也绷不住,笑了出来,道:“招弟,你要看就抬起头,光明正大的看,我又不是怪物,看一眼吓不到你。”
“少爷!您终于又变回来了!”
小招弟终于抬起头了,也看着卫螭了,不过,小小的脸蛋儿明明在笑,眼泪却唰唰的往下淌,卫螭大笑,拍拍她小脑袋,道:“行了行了,哭啥,咱家的招弟多能干,给公主喂过饭,给王子洗过脸,多大的人物啊,哪能说哭就哭?”
“少爷!”
小招弟不依了,卫螭不像谢玖,总是喜欢用言语欺负她,欺负身边的人,虽然每次都被说的很不忿,不过,还是这样的少爷让人安心。
“少爷,夫人还没出来呢。”
小心翼翼地,招弟提醒卫螭。卫螭坏坏一笑,让招弟把饭菜用托盘装好,他托着盘子进去。
一进卧室,就看到谢玖窈窕动人的躯体,躺在床上,山峦起伏间,风光无限。每次看到,卫螭的心跳都会剧烈几分,这样的一个美人儿,咋就落到他这儿呢?人品啊,人品爆发的结果。
卫螭走过去,坐到床边,敏锐的感觉到谢玖的身子动了一下,衣服下的皮肤肌肉,绝对紧绷。卫螭只是坐着,也不靠近,笑着道:“夫人,吃饭了。”
谢玖不吭声,也不动弹。卫螭不以为忤,继续:“老婆,开饭了。”
还是不理。好,继续。
“谢玖,吃饭了。”
“……”
“阿玖,吃饭了。”
“……”
“小玖玖,吃饭了。”靠,怎么听着像小舅舅,丫谢玖的家长也太会取名字了。
“……”
“小宝贝,吃饭了。”
谢玖的身体,抖了一下,不过,还是没起身。卫螭摸摸下巴,看来是要出绝招了。慢条斯理的在怀中一阵掏摸,摸出张纸来,打开,清清嗓子,朗声念道:
“倡议书!尊敬的夫人同志,本着家庭和睦,生产繁荣,生活幸福的大原则,夫君卫螭同志向您发出以下倡议:1、常言道,笑一笑,十年少。为了夫人您的青春美貌,为了为夫的眼睛福利,夫人您不该吝啬你的美丽笑容,应该本着大发慈悲的宽广胸怀,经常对卫螭同志露出笑容,这样有助于迷倒卫螭同志,让他更能心甘情愿的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对您死心塌地、死忠到底;”
“2、鉴于卫螭同志贫苦的出身,自尊自爱的个性,出身富庶的夫人同志不能鄙视,不能随便用带有贬义的侮辱性词汇予以打击,这种不仁道的行为,歧视性的行为,严重妨碍夫妻和睦,家庭幸福的言行,要坚决予以制止、杜绝,不能一犯再犯;”
“3、鉴于实际年龄,夫人比卫螭同志年长一岁,本着夫人尊老爱幼,温柔善良的本性,夫人请谨记爱护弱小,不能故意欺负卫螭同志,生气也不能扔后脑勺,虽然夫人的后脑勺,也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后脑勺,但比起夫人美丽无敌的脸,后脑勺就是喇叭花,绝对没有夫人的脸好看,这点请不用怀疑,夫君卫螭用脑袋担保。”
“4、以上三点,就是卫府的‘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夫人同志要学习再学习,深刻理解体会其中含义,坚决按照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严格要求自己,坚持没有最严格,只有更严格的基本方针,为卫家的繁荣和睦贡献自己的光和热。”
“倡议暂时就这四点,如以后有变动,酌情再加。夫人快来签字吧,我都签了,签了字,咱就吃饭吧。”
卫螭笑眯眯的拉过谢玖的手,掏出印泥盒,就准备拉着她的手去按手印。
“卫螭!”
谢玖挣脱卫螭的手,猛地坐起身,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了。卫螭嘿嘿笑,蹭过去,抬手去摸她脸,满脸无辜的道:“我看看,怎么哭成这样?夫君我不过是给你示范下两个冰块相对的无趣生活,让你深刻体会夫君我这性格带来的好处,对比才能产生美呀,不对比一下,你咋知道咱的幽默风趣有多重要,对吧?看你现在哭成这样,嗯,应该有深刻心理体会了吧?要不,咱充当把心理医生,你给我说说。”
“卫螭!……”
谢玖气结,压了一天的委屈郁闷,压了一天的火气,这刻全都爆发了出来,扑过去,不管不顾,在卫螭身上,又撕又咬,手脚并用,又踢又打,弄得卫螭哇啦大叫:“哎呀,你属狗吗?怎么咬人!”
嘴里虽然叫着,但身子却牢牢坐在床边,也不让开,不让谢玖滚下床摔倒,也让她可以好好的把气出完。
折腾了半天,咬得卫螭脖子、手上全是牙印,谢玖终于消停了,气哼哼瞪着卫螭,瞪着他那张可恶的笑脸,不知怎地,早上的委屈突然涌了上来,金豆子,一颗颗往下掉,扁着嘴,小手一指:“卫螭,你这个无赖!”
卫螭被她的金豆子吓到,连忙搂住她,顺着她的话哄道:“是是,我是无赖,不过也是迷人的无赖。哎哟!”
腰间软肉被掐了一把。低头看看美人儿,还是一脸难过,显然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你欺负我,都不管我,人家晕车难受也不理。”
嗯,语气挺悲伤,挺像回事儿的。
“是是,我混蛋,不过,夫人宽宏大量,大慈大悲,肯定会原谅小的,不然怎能彰显出夫人的伟大呢?对吧?”
“不对!我要学小鼻子小眼睛儿,我要做小心眼儿。”
“可别呀,夫人就是夫人,无论怎麽装,那也是形象高大,光辉灿烂,装不了小心眼儿的,咱还是继续伟大女人这条路吧,多有前途啊。”
抱着又亲又哄,终于哄得她破涕为笑,擦擦眼泪,还红着眼眶,却又马上笑靥如花,小模样儿,咋看咋让人心疼,咋看咋让人爱,卫螭在心底呻吟:丫又陷落了!爱情这该死的东西怎么又来了!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二十八章 利润薄啊
这份伟大的倡议书,最后,谢玖签没签,卫螭不知道,因为被谢玖给收去了,说是要留作纪念,至于是什么纪念,卫螭琢磨了半天,可能太多,这姐姐的心思又难猜,干脆放弃,随她老人家高兴,反正也就是写出来哄她的,谁让人家就认哄了,为人夫君的,也只能挖空心思的想招儿了,这是义务啊。
经过这回小怄气后,小两口的感情,那是大踏步的往前走,两个实际年龄加起来超过半百,半大不小的人了,谈起恋爱来,那是一点都不输十七八岁的小年轻,那个热乎劲儿,有时候想起来俩人都会脸红。
在家里悠悠哉哉,谈情说爱的混了个把月,都有点不想回城里的意思,农庄山清水秀,绿意盎然,比城里,虽然少了几分热闹的人气,但另有一番安静雅致,吃了饭,俩人一起手牵手,出门散散步,与农活归来的人,随意的聊聊天,哈拉几句,这样充满乡村田园气息的质朴生活,其实也挺美的。
自与谢玖正式开始谈恋爱后,卫螭就发现,谢玖这个人,或许因为从小就在家庭环境好的地方长大,物质不虞困乏,基本上,不用她想,就已经有人给她准备好一切,而她,性格又比较淡定,对物质似乎没有太多追求的样子,反而,精神需求重过物质追求,这不止表现在生活上,感情上也是一样,或许是对物质方面,没啥需求,对感情的要求就比较绝对。
卫螭恰好相反,从小苦怕了,对物质方面,要求比较高,心中有一个顽固的标准,在没达到那个标准之前,他的生活,永远都需要努力。感情重要,物质也重要,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这是卫螭的原则。
在这个问题上,俩人因为成长环境等因素,不可否认,存在着一定差距,偶尔说起来的时候,即使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也努力的去试着包容,用谢玖的话说,那就是每个人都不一样,他们俩的环境又是那么的不同,存在一些分歧,是必然的,不一定能达成一致,也不一定能改变多少,但达到共识,给予宽容、爱护,互相适应彼此生活下去。
这次的怄气,不过是俩人认识问题上的提前爆发,哭也哭过了,不开心也不开心过了,谢玖认为,这不过是两人就某些问题,尚未达成深层次的共识,俩人今后要多多沟通,试着努力去理解对方,不能什么话都藏心里,当天气当天毕,不留隔夜的。
卫螭听完,讶然之余,举双手完全同意。只觉得,谢玖这人吧,情商挺高的,毕竟,人家是女人嘛,女人总比男人细致一些,感性一些。
人吧,只要一闲下来,就爱琢磨些吃喝玩乐的东西,现在,吃的捣鼓出不少,这玩儿的东西,说实在的,卫螭在现代的时候,也就是喜欢打打电脑,看看书,平时也没多少休闲活动,做医生的,钱不一定人人都多,但应酬绝对不会少,这饭局,那饭局的,现在的人际关系又那样儿,人人拼命的向蜘蛛学习,拼命的结网,就为保不齐哪天可能用上,请客吃饭,被别人请客吃饭,其实人人心里都心知肚明,只是,就算明白,也还只能接受,用个流行词,这叫潜规则。
琢磨着咋能变着花样儿的玩儿,卫螭也没忘记继续扩大生意。继好再来酒楼后,卫螭在东市又盘了家店面,开了间西式点心店。蛋糕师傅是成叔从忠心仆人中挑选出来的,为了保证独家技术,都是签终身契约那种。
以前,卫螭是不敢搞什么独家经营的东西的,毕竟人单势薄的,赚钱了,谁知道有没有人眼红,会不会有人起歹心。但现在不同了,身后有了秦叔宝秦老国公做靠山,瓦岗出身的几位老帅,平时争斗嬉戏,但人人都知道,几位那是过命的交情,对内,该咋闹咋闹,该争的争,该抢的抢,对外,那是四家一致,惹了其中一家,就等于是与四家为敌,谁想动手之前,先掂量一下再说。
考虑到大唐没有冰箱,蛋糕实在不好储存,蛋糕店就每天限量销售,接受预订,这样,很好的减少了浪费,还能打响名声,现在的店家,巴不得每天多卖一些,谁家会限量销售啊。
何况,以他小时候的经验,哪里有蛋糕店,那是大老远都能闻出来,那种香香甜甜的气息,可是很勾人口水的。连促销都不用做,只是在开业第一天,为了庆祝,买一袋饼干,附送一小块蛋糕,或是买蛋糕,附送小点心啥的。
小店的生意异常火爆,每天店门口都能排起长长的队伍,预订的量也越来越多,店里的伙计,已经从四人,增加到八人,这还嫌人手紧张,没有办法之下,只好又增加俩人,凑够十人,两班倒,连夜开工。小小的蛋糕店,加上管事与账房,人手都赶上吴六的好再来酒楼了。
蛋糕销售的利润是很惊人的,沈账房和管家成叔一起去算第一个月的收入时,俩人很是呆了一阵儿,成叔惊疑不定的道:“沈兄,老夫不会是老眼昏花,看错了吧?”
“呃……在下也可能算错了,要不,咱们再来一次?”
“恩,如此甚好。”
俩人接连算了三遍,三次都一样的数字,终于让俩人确认,这一切确实是真的。如今,俩人经过考验,都算是卫府的家里人,很得卫螭夫妇信任,蛋糕店的内幕,他们也是知道的人。
俩人对望一眼,很有默契的保持沉默,心中对主家那位主子的佩服,已是惊讶得麻木了。
好再来酒楼,那些奇妙有趣的做菜方法,既好吃,又好看,还有那些让人耳目一心,却又紧抓人心的销售手段,似乎肚子里总有用不完的新点子,好主意。最近,陆续推出早餐,冷饮、热饮等业务后,本来就很好的生意更是蒸蒸日上。
本来这小小的蛋糕店,俩人都没放在心上,就算口味好,也不见得能挣钱到哪里去,当初俩人不以为然的样子,让卫螭很是不忿,意味深长的说了句,等帐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成叔,跟了个好主家啊,以后,咱的好日子不愁了。”
“那是,算命先生说过,老夫晚年会遇贵人,我还以为他是为了我给他的冷饭才说好听话哄我,原来是真的。”
俩老头笑眯眯的,老脸通红,兴奋啊。
算好帐,返回农庄,把账目拿给卫螭看,满怀期待的把账本奉上,卫螭一脸严肃的接过,拧着眉头看了半天,道:“这利润还是不行啊,生产成本也太高了,嗯,要降低生产成本,成叔,你派人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更便宜的鸡蛋……成叔,你怎么了?”
俩老头受刺激过重,倒地吐血不止。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二十九章 童年的那些事儿
借口养伤,又借口伤筋动骨一百天的老话,在农庄上死赖了一个多月了,卫螭还是拖着不想去上班。这天,小李治、小兕子、李贞、李慎,还有一大堆公主,全来卫螭府上玩儿。
自上次的御花园之行后,也不知道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咋想的,居然鼓励儿女们多到卫螭府上行走,自此,这些王子公主们,把卫螭家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想起时,就来逛逛,简中,骗吃骗喝,不胜枚举。每回,卫螭都让记账,七天一次把账单送进皇宫,账单结尾,附上一句:小本生意,恕不赊欠,好赊好还,再借不难,泱泱大国,诚信为本。落款是卫府幼儿园园长卫螭卫子悦。
不知道当时李二陛下拿到第一份账单的时候是啥感想,根据小正太李治殿下的说法,似乎很是愣了一下,估计人家李二陛下也纳闷啊,这卫螭咋就这么大胆子,真敢来收钱呢。不过,第一份账单送出后,李治殿下第二次再来的时候,带来了李二陛下赏赐的绫罗绸缎N匹,黄金两斤,另外,还有一个口谕,要卫螭做好账目,他老人家,一个月要检查一次,防止卫螭公款私用,贪污舞弊。另外,还让李治殿下传话,说是要考虑把卫螭调到户部或是太府寺去当官,丫太会算账了,立的那些账单名目,让人家李二陛下哑口无言,直言卫螭乃是一经济人才,可堪大用。
这话,卫螭纯当耳旁风,认为这是李二陛下舍不得花钱的情绪话,情绪这种东西,咱要理解,皇帝也是人啊,也会有情绪的嘛。不过,亲兄弟明算帐,就算皇帝该收的钱,那是一个字儿都不能拖欠。诚信,咱做人要有诚信。至于查账,行啊,虽然不是专业财会人员,不过他家谢玖可是高级领导出身,辨别假帐能力出众,自己做,那更不是问题。关键是,李二陛下能看出来吗?
李二陛下心里怎么想,卫螭且不管,倒是几位公主和王子们,对卫螭很是倾倒,第一次见到敢向他们皇帝父亲收钱的人。
庄子里人多了,人气也多起来。女孩子聚在一处,那不是热闹能形容的,简直就是喧闹。卫螭和几位小正太王子们,苦着脸对望,抱着脑袋,对厅里的叽叽喳喳没辙儿。
“几位殿下,那是你们的姐姐妹妹,去提醒一下,请她们注意一下仪态,好不?”
“不去!”
“那里面还有卫大人的夫人呢,卫大人怎么不去?”
“呃……这个,里面话最多的,好像是各位公主吧?所谓少数服从多数,只让我夫人安静也是不行的。”
也就是说,一大几小的众男士们,都没有办法,也不敢进去。要解放,只能自救了。伟大领袖说的好啊,自立才能更生啊。
卫螭怀里坐着晋阳小公主,小公主怀里抱着个小熊布偶,这是宫里的裁缝,根据卫螭做的兔子布偶,给小公主做的,宫里的公主们,人手都有一个,不过,像卫螭送的那么巨大的兔子,全皇宫也就那么一个,是晋阳小公主的宝贝,碰都不给别人碰,稀奇得不得了。
抱着小公主,领着一群小正太,坐在台阶上,愁眉苦脸。
“好吧,不在沉默中反抗,就在沉默中暴发!走,带你们出去转转。”
让小公主骑在脖子上,领着一干小正太,童子军浩浩荡荡出发。出去干啥,先去玉米地里,掰了两大筐青玉米,让侍卫抬回去。
打发走侍卫之后,卫螭带着这些皇家贵胄去干了一些比较刺激的事情——偷梨子。卫螭很卑鄙的充当望风的角色,把几位小正太殿下往树下一扔,让他们去偷,自己则抱着晋阳公主在一旁指挥、张望。
在人家发现后,每人怀里都抱了几个大小不一,甚至有些还不成熟的梨子,逃之夭夭。卫螭跑在最后面,从怀里掏出两串铜钱,扔给来追赶的果农,逗孩子玩儿是一回事儿,也不能让人家平白受损失,这几位小殿下技术有待提高,糟蹋了人家不少梨子。当然,相比起卫螭给的钱,能买那样的梨子更多,不过,千金难买个高兴,千金也难买个童年的美好回忆。男孩子,有几个在小时候没干过偷鸡摸狗的事儿?成年后回味,那也是一桩妙事。
“好玩吧?”
看着诸位满头大汗,脸蛋儿又红又脏,衣斜冠歪的小殿下们,卫螭笑眯眯的问道。众殿下齐齐点头,很是兴奋。
卫螭哈哈大笑,道:“开心就好。不过,回去可不能说,还有,没有我陪着,也不能干这种事情,在我这里没事,我不在意那些仪态、身份啥的,在别处就不行,你们是殿下,是陛下的儿子,代表的是陛下,不能给你们的父母丢脸,明白不?”
“明白!”
“很好,都是好孩子,回去给你们奖赏,吃好吃的,你们从来没吃过的。”
“真的吗?太好了!”
“当然是真的!”
这位卫大人,他说的好吃的,好玩的,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从来没有欺骗过他们。
“卫大人,刚才你为什么要给追来的果农扔铜钱啊?”
众殿下中,脸圆圆的,眉目清秀,非常可爱的赵王问道。卫螭看看他,笑问:“你看到了?”
“嗯!”
“你们还有谁看到了?”
唰唰举起四只小手,卫螭怀中的晋阳小公主也叫嚷着:“兕子也看到了,兕子也看到了!”
“好好,小公主真聪明。”
哄乖了怀里的小公主,卫螭看看举着的四只小手,越王李贞,晋王李治,纪王李慎,赵王李福。其他的孩子,则两眼茫然,显然忙着奔逃,没来得及观看四周。
想到历史的说法,卫螭淡然笑了,道:“你们知道一颗梨子是怎么长成的吗?”
有人摇头,有人点头。卫螭让点头的人说:“是果农栽下果苗,种出来的。”
“越王殿下说的对,是果农栽种的。不过,过程是很漫长艰辛的。一颗种子种下去,要浇水,等它发芽……”
卫螭温和的,娓娓把果树的长成道来,说罢,总结道:“果农费了那么多辛苦才种成,因为我们的玩闹,就让人家的辛苦白费,是不是应该补偿呢?你们想想,也许人家家里也有你们这么大的孩子,可能就等着卖了这些梨子,买新衣,吃好吃的,买玩具,咱们偷了人家的梨子,是不是应该赔偿?”
“……是!”众小都惭愧的低下头。卫螭哈哈大笑,安慰的拍拍众小的头,道:“知道错就好,以后做事的时候,多想想后果,将心比心,自然就知道对错。不过,咱们鼓励犯错,不犯错怎么知道自己对还是不对呢?对吧?不过,男子汉大丈夫,错了也要勇敢承认,勇敢改正,只要改正了,那都是好孩子。好了,为了表扬大家今天的勇于认错,也为了惩罚我带你们犯错,回去由我亲手给大家做好吃的!”
“噢!”低沉的气氛,终于再次雀跃。
回到山庄,卫螭钻进厨房,处理侍卫抬回来的两大筐青玉米,这时节的玉米,又甜又嫩,很适合用水煮了吃,或是炒了吃都行,味道都不错。烤吃还不行,这时节的玉米还太嫩,水气太多,烤吃还要再养养。
卫螭以前医疗下乡的时候,去过那种很穷的山区。那里因为地势和气候原因,种不出稻谷,玉米、土豆、芋头就是他们的日常主食,吃顿面条,那也是过年。还有一些地方,穷的连新衣服都买不起,每年辛辛苦苦种点庄稼出来,除了家里吃的,就是那下山去,和城区附近的居民,换点旧衣服。去到这种地方,只要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会感到羞愧,甚至于为自己现在的生活感到幸福,平时那一点点的不满,似乎也会烟消云散。很多医生不喜欢下乡,不止是因为那里条件艰苦,更多的,是面对艰苦的条件,做不到忽视,又帮不上忙,唯有在自己能做到的地方,在下乡的那几天,拼死拼活的努力,回来后,就做只鸵鸟,继续过自己的生活,然后,想办法,尽量不去下乡。人力有时穷,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这是现实,虽然有点残酷,但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这样的经历,卫螭又精通厨艺,下乡的时候,和老乡们学了不少做法,这些吃食,在他来说,都是很平常,很美味的东西。
水煮青玉米,煮了一大锅,端上去,交代各位年纪还小的公主、王子们,慢慢嚼烂才能咽下去之后,卫螭率先抓了一个起来,抬着就啃,吃相那叫一个豪迈,他都啃完半截,才发现,除了跟着他出去玩了一圈回来的几位王子,小晋阳公主由他喂之外,其余,包括他家夫人谢玖都没动,秀气的抓着个玉米,来回转着看,一脸惊奇,有些不知道怎么下口。
“卫大人,这个……就是父皇说的,你从海外带回的玉米吗?”
“是啊,这是个好东西啊,常吃玉米,对预防和调养风疾大有好处……”
接下来,卫螭噼里啪啦扔出一通吃玉米的好处来,说完,还有些意犹未尽,狠狠咬了手里的玉米一口,几位小王子,有样学样,学着卫螭的样子,咬了一口,看得众位公主皱起眉头,卫螭苦笑一声,瞪了他们一眼,却只得到一阵笑声,也就作罢。
“你们……怎么都不吃?很好吃的,甜、嫩、脆,不信,问问几位王爷们。”
卫螭解说后,把几位小王子抬了出来,自己则专心挑拣喂晋阳小公主,检查她有没有认真咀嚼。
经由几位小王子一番示范解说,再加上事实——人家已经开始吃第二个玉米了,几位公主才开动,先尝试性的剥几颗下来,吃进嘴里,确实如卫螭说的一般,别有一番滋味,逐开始有滋有味儿的吃了起来。
卫螭算着每人四个的量煮的,结果,一大锅玉米吃完,众人都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全都眼巴巴的看着卫螭。卫螭额头滴下一滴冷汗,苦笑:“那个……没想到大家这些捧场,只做了这么多,不过,厨房里还有没做的,待会儿诸位殿下回去的时候,带回宫给陛下、娘娘们也尝尝。呃……我再叫人去掰一些回来。”
于是,卫螭又带着人出门,晋阳小公主一如既往的想做小尾巴,卫螭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他这么投缘,不过,进玉米地可不是好玩的事情,玉米叶子对小孩儿娇嫩的肌肤来说,可是和利刀差不多的东西,刚才去掰都只是让侍卫去,卫螭陪着几位小孩儿在田坝上玩,现在赶时间,可不想再带一串小尾巴出去了。
带着人,又去地里掰了一筐回来,整整两筐,全给几位公主、王子们带回宫去。送走诸位皇家贵胄之后,卫螭又跑了趟玉米地,又掰回来一些。发动厨房的厨娘们,一粒一粒的剥下来,说是要做一个小菜,菜名叫两亩地。
谢玖很好奇,问道:“两亩地?!什么和什么做的?”
卫螭嘿嘿怪笑,不打算揭开谜底,道:“有次下乡,同事们一起去吃饭,菜单上有这道菜,问了去吃饭的所有同事,都不知道是什么菜,点上来一看,所有人都说有创意。待会儿菜做出来,你看看就知道了。先别说这个,刚才看你的样子,从来没吃过煮青玉米吗?”
“没有!以前上学、下学都有车来接,家庭医生说街边的小吃不干净,也没营养,吃了容易生病,家里没让吃就没吃过,后来工作独立了,也养成了习惯,只是见过街边卖的烤玉米,但从来没去吃过。”
“连偷偷去尝尝也没有吗?”
“没有。”
谢玖像个模范小学生似的,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很乖,带着好奇,看着要多可爱有多可爱,卫螭看愣了一下,忍不住伸出手,捏了她脸一下,引来谢玖的瞪眼抗议。
卫螭呵呵笑着道:“连念头都没有过?”
谢玖很奇怪:“为什么一定要去吃呢?家里做的菜更合胃口,更营业,不是吗?为什么要去吃脏脏的东西?你好奇怪哦!”
到底奇怪的是谁?
卫螭很无语。瞅着谢玖看了半天,看得谢玖浑身发毛,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表情也越来越凶恶,眼看就要到发飙的边缘,卫螭动了,起身靠近谢玖,手伸过来,在谢玖身子上摸索着。
谢玖被摸得脸越来越红,几近滴血,身体越来越软,看卫螭的眼睛,波光闪动,柔情万千,哼哼哧哧的道:“大……大白天,不……不要在客厅里乱动,要……要动回卧室再说。”
说完,红着脸,低着头,做害羞状,等了半天,卫螭摸在她身上的手也不动,离开她的身体,但却再没有了后续动作,甚至声响都没发出点,讶异的悄悄抬头,不禁气结,卫螭那家伙,一脸正经,眼睛望着房顶,正发呆出身呢。
“你……!”
谢玖的脸孔越来越红,不过,现在不是在害羞,而是在生气。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三十章 美事儿
“你怎么了?”
卫螭回过神,看到谢玖血红的脸,不解的问。谢玖忍了忍,硬邦邦扔出俩字:“……没事!”
卫螭“哦!”了一声,看谢玖的眼神,很诡异。谢玖被看得莫名其妙,也顾不得生气,凶巴巴的问道:“你看什么?”
卫螭又很古怪的看了谢玖几眼,手又不自觉的伸过去乱摸,不过,这次谢玖可没有脸红,而是很用力的把卫螭的手从身上拿开,卫螭试了几次都无法再摸到谢玖身上去,只好拉过谢玖的玉手,轻轻揉捏着,道:“夫人,你的手真好看,手指又长又漂亮,皮肤也很好,白白嫩嫩的。”
“真的吗?”
谢玖声音软了下来,表情也随着柔和不少,样子有点小开心。卫螭很认真的接着道:“当然,咱是实诚人,从来不骗人。”
谢玖“嗯”了声,端起茶来抿了一口,脸有点粉红。不过,卫螭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而是一本正经的问道:“谢玖,你老实告诉我,上次你说的那个地址真的是你家的地址吗?你家的地址真的不在火星上?”
“为什么我家要在火星上?”谢玖很不解。卫螭理所当然的道:“你不是火星来的,为啥连煮玉米都不知道,连中国小孩儿几乎人人都吃过的街边小吃都没吃过?”
“……那你刚才在我身上乱摸是为了……”
“找开关呐!电影《异形》看过没?里面的外星人,小小一个,用地球人的外型做装饰,其实本体就藏在人体的某一个位置,你的开关在哪里?飞船埋哪里?到地球多少年了?现在能找到不?如果能找到就好了,或许还可以来趟星际旅行……”
“卫螭!”
卫螭还在喋喋不休,故意说些乱七八糟的话逗她,谢玖已经忍不住了,脸唰一下冷了下来,人却激动的扑了过来,不是投怀送抱,而是手口并用的报复。话说,自从上次吵架之后,谢玖好像体会到了咬人的好处,发现这一行为对发泄情绪的积极作用,貌似准备保持下去。
“喂喂,别咬!哎呀,疼!……好嘛好嘛,我不该乱开玩笑,不过,是你真的很离谱。”
终于制止住某只谢狗狗的攻击,笑着抱住她,道:“拜托,有哪个小孩儿会那么乖的,一点小吃都没吃过,难道你没有叛逆期,没有调皮的时候?”
谢玖哼了他一声,咬唇想了想,道:“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我从很小开始学钢琴,钢琴学了三年,又加上小提琴,平时上完学就是练琴,礼仪训练、交谊舞训练等等,到了初中毕业,这些东西停了,我也开始到国外读书,也都习惯了,就没再想过这些。”
卫螭呆了半天,瞅瞅谢玖,问道:“……你确定你真的是地球上的中国小孩,不是外星来客?”
“讨厌!”
又被打了一下,做人丈夫不容易,做美女的丈夫更是不容易。卫螭唏嘘不已,摸摸谢玖脸,道:“你真可怜,连个像样的童年的都没有。想当年,我可是上山下河的好手,整天捞鱼摸虾,爬高上低的,调皮得我妈巴不得把我塞回肚子里,从新生一个乖点的出来。我还记得,大概六七岁的时候,跑去偷同村一大伯家的柿子,被狗追,没跑过,屁股被咬了一口,还好,只蹭了点儿皮,没破,不过真的很疼,回家也不敢说,就那么忍着过了。幸好啊,不然可能早就因为狂犬病死了。”
“……你说的是真的?不是编了逗我开心的?”
“……”
差距啊,两人生长环境的差距,感觉一个在云端,一个还在地球上。两人面面相觑的对望半天,“噗嗤”一声笑出来,这种情况,有时候,也挺有趣的,反正彼此以前的生活都离很远了,现在,俩人都是古人,以前的生活,当故事听听吧。不过,卫螭还是拍拍谢玖的香肩,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美女,地球很危险,还是回火星去吧,不过,回去的时候,别忘了带上我,咱还能没出过地球呢。”
“去!”
卫螭的手被谢玖推开。有时候,卫螭也会感叹,如果在现代,俩人肯定是最单纯不过的同事关系,谢玖过她云端上的生活,偶尔表现亲民,与同事们联络下感情、关系,卫螭则继续他的小日子,两人互不交集。如今这样儿,也挺好,起码都是现代人,这就是最大的共同点,比较容易理解对方的思维方式和想法等。
说说笑笑的等到吃饭,卫螭的两亩地端上来,谢玖一脸呆滞,所谓的两亩地,就是青玉米和青黄豆炒一起,很简单的家常菜,不过,这名字,取的真是妙啊。
“……还真是两亩地。”
谢玖擦擦额头的黑线,拿起筷子,尝了尝,玉米的甜味,掺杂点淡淡的盐味,味道反而很香,很好吃,再吃个青黄豆,很鲜嫩的样子。除了味道,颜色搭配看着也舒服,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一道菜,却意外的让人喜欢。
卫螭特地叫厨房给上了瓶酒。大唐的白酒,已经有了现代白酒的雏形,不过,度数不高,正适合小俩口这种酒量不好的,浅酌几杯,也是美事儿。
“这两亩地好歹还取的很妙,我上大学那会儿,刚谈了女朋友,俩人出去吃饭,菜单上有个叫浪漫情网的菜,不知道是啥,不过觉得挺应景儿,就点了来吃,结果一看,你知道是啥?”
谢玖摇头,显然很好奇。卫螭嘿嘿笑笑,道:“是干煸土豆丝。土豆丝能和浪漫扯上啥关系?”
谢玖噗嗤一声笑出来。让卫螭接着讲,没再斥责他,说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话。
一人一小杯,倒上,一边喝酒,卫螭一边给谢玖讲些关于菜名的趣事儿。谢玖一看就是不经常上小菜馆吃饭的人,天天泡大饭店,错过了很多好东西。许多好吃的家常小菜,是不上酒店的菜单的,可惜了那些美味儿。
卫螭没啥身份背景,也没钱去送主任,巴结上司,属于那种一到下乡就第一个轮到的人,下乡多了,见的东西也就多了,好玩的,好笑的,拣出来讲给谢玖听,听得谢玖一边笑,一边感叹,以前为什么就没想起跟着医疗队下乡。卫螭心说,也不看看你谢家的背景,就是院长大人下乡了,人家也不敢找你啊。
不过,卫螭倒是觉得,这姑娘,挺容易逗她开心的,开心了,随时都乐呵呵的,不开心,哄哄也就好了,也没啥大小姐脾气,这样挺好,适合过日子。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三十一章 青玉米上市了(上)
“呃……说起我以前的女朋友,你会不会介意?”
吃完说完了,卫螭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问。谢玖板着脸,一连寒霜,静静看着卫螭,看得卫螭满脸后悔,才突然笑了开来,道:“有点点介意,不过,每个人都有过去,谁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间,会不会遇上合适的人。所以,你有过去,我完全能理解,只是,不希望你用一副怀念的口吻,去讲你的女朋友,你可以去怀念那段感情,但不能怀念那个人。”
“明白了!以后会注意!”卫螭很严肃的保证,保证完,马上又一脸贼贼的表情,蹭到谢玖旁边,甜笑:“夫人呐,你看,我都交代问题了,咱从小长这么大,也就谈过那么一个女朋友,你是不是也应该说说你自己呢?平等,知道不?这是维持夫妻感情的基础。”
“想知道直说就好,何必找什么借口。”
谢玖白了卫螭一眼,皱眉道:“我的也和你说过了,就是那么一个未婚夫,从小就订下的,我没出国上学前,一直同校,出了国,周围全是老外。我爷爷在我出国前说过,我不要未婚夫可以,但不能带老外回去,也就一直没找,后来回国认识了一个,可刚刚谈了半年,就被未婚夫知道,吓跑了。然后,我就离开家,到医院工作,一直没有再找,再然后,就是和你一起到大唐了。”
说得非常轻描淡写,卫螭十分怀疑这话的真实性:“真的只谈了一个?”
“嗯!真正确立恋爱关系的,只有一个。”
“那你情商怎么高?”
“你就是因为这个怀疑的?”
谢玖失笑,卫螭猛点头。谢玖看卫螭的眼神,让卫螭一阵心头滚烫,总觉得,这才是叫秋波荡漾。
谢玖皱着眉头想了想,似总结的道:“可能是性格的缘故吧,我的条件,虽然有未婚夫,但也不是没有追求者,只是一直没遇到一个动心的。好容易遇到一个稍微有点好感,不讨厌的,还没来得及培养出爱情就夭折了,然后一直单身。有时候我也想,为什么就没有动心呢?想来想去,好像就真的只是不对感觉,就像你说的,我对感情要求比较绝对,就想找个对我感觉的人。”
卫螭想了想,盯着谢玖的眼睛,问道:“那……我对不对你感觉?”
谢玖被问得一愣,脸孔板起,眼睛别开,手在桌子上、软椅上摸索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翻找了一会儿,貌似没找到,想起身继续去别处找,卫螭不让,把她摁下坐好。
“好嘛好嘛,我说!”
谢玖见逃不过,雪白的脸孔,泛起一层红晕,低声道:“对……对了。”
卫螭心中,只觉打翻了蜜罐子似的,嘴上不饶人:“对了什么?夫人,中国汉语,博大精深,一词多用,那是很普遍的。‘对了’这两个字,表达的意思很多,有时候只是一个语气助词,夫人呐,你知道的,夫君我是理科生,语文学的不好,这种一词多用,咱最不会理解了,您还是给个确切点的说法儿吧。”
“……卫螭!”
谢玖脸孔血红,怒瞪着他。卫螭一本正经:“小的在,夫人有何吩咐?”
“你……你……你欺负人!”
恼羞成怒了。卫螭感叹,这就是谢玖受的教育太好的坏处,骂人词汇太少,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对不起中国博大精深的语言艺术啊。
小两口,小日子,和和乐乐的,吵吵闹闹的过着,有滋有味,小日子,那叫一个开心。当然,自己日子过的好,也不能忘记了便宜干爹秦老国公。
蛋糕、饼干、草莓、果汁啥的,卫螭一做出来,除了自家享用,第一个就给秦老国公府上上,大男人家家的,认真保证过的事情,那就要做到,否则,还不如把脸藏裤裆里,别出来见人了。认了人家做义父,就要尽到一个儿子的本分,这是做人的起码。
如今,青玉米可以吃了,卫螭给秦老国公府上也送了,甚至亲自登门,亲自动手做了几个菜,尽尽孝心。
做好菜,卫螭被老国公留在旁边坐下,父子俩一人一杯小酒喝着。当然,俩人的酒是不一样的,老国公的是卫螭特地调配的,补气血的药酒,卫螭的就是单纯的白酒。
老国公问:“青玉米……你送进宫去了?”
“嗯,送了。最近几位公主、王子经常到我府上游玩,给他们做了吃过,回去的时候,请他们带回宫给陛下了。”
“你这事做的不周详,应该亲自送进宫去,这是新鲜玩意儿,你自己吃没事,在家招待客人也没事儿,但送进宫的东西,应该自己经手才对,如果出了点什么事情,谁来担?”
老国公先教训卫螭,听得卫螭一脸冷汗,后脊梁一阵寒意,连忙道:“父亲教训的是,孩儿记住了。”
“你这孩子好处不少,最得老夫心的就是你肯听别人的话,对的就承认,不对的也知道给人留面子,知道什么时候该反驳,什么时候该忍让。这点好,不像老大和老四,自视高了,也不知道低头,殊不知,有时候低头也只一种智慧,一种胜利。”
老国公的教训,卫螭听得很用心,这都是人生的宝贵经验,而且,也真是把他当儿子了,否则,谁会管他。卫螭笑笑,道:“父亲要求严格了。大哥二哥自小成长环境与孩儿不同,如今的性格,已是好的,有些东西,需要经历时间来打磨,教了也不管用的,父亲不用操心,孩儿对大哥、二哥有信心的。”
“不操心,有了你,老夫就不操心,即使将来老夫去了,你在一旁看着,我也放心。”
老国公笑得很欣慰,端起酒杯灌下一杯酒,很为当初决定收卫螭做义子得意,得意他看人看准了,卫螭没让他失望,得意他付出真心,也得到了卫螭的真心回报。
“嗯,孩儿知道该做什么。”
卫螭点头,正色道,也跟着喝了一杯酒。老国公布满皱纹,过早衰老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眯着眼,志得意满。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三十二章 青玉米上市了(中)
留在老国公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卫谢小俩口才回农庄。不论什么关系,要长久,都需要彼此的经营和维系,没有什么是理所应当的,没有付出,会有收获吗?
拜了秦老国公做义父,不是一切都安定了,而是一个新的开始,要维系这样的新关系,物质也好,感情也好,卫螭相信要回报自己首先要付出。所以,有事没事,有什么好玩意儿做出来,有什么好吃的,卫螭都会给秦老国公府,李、程、尉迟三府送一份,东西不见得值钱,人家也不缺你这点儿钱,关键是心意。
卫府的马车,为了卫夫人谢玖的晕车问题,卫螭动了很多脑筋,甚至也打算学习很多穿越人士的办法,用弹簧,但是,弹簧这东西看着小,简单,但制作工艺的要求却很高,以现在的锻造技术,问了好几个经验丰富的铁匠,都摇头说做不出。无奈,卫螭只好在车厢上下功夫,铺上厚厚一层填充物,减少颠簸带来的影响,总算缓解了一些。搂着谢玖,躺在马车上,看着她波光闪闪的眼睛,这日子,美呀。
一路美到农庄,路过玉米地的时候,卫螭被谢玖推开,说是要下车去看看,这姐姐属于从来没到过农村的人,来大唐后,每天下午吃了饭出来散步,都喜欢拉着卫螭往农田边走,说是要享受田园气息。
卫螭就纳闷了,这田园气息有啥享受的,自家就住在农庄上,有不住城里,用现代化说,咱是农村人。自己就够田园气息的了,还享受啥!田园气息,那都是给陶渊明、王维享受的,等以后有了孩子多出来走走,说不定还能培养个田园诗人出来呢。
这话,说出来后,得到谢玖大美人的白眼儿外加踩脚,抱着被踩肿的脚,卫螭开始怀念那个冷冷的谢玖了。
跳下马车,把手递给谢玖,牵着她,走在路上,大虎二虎远远跟着。谢玖出门,从不带丫环,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不习惯,只有大虎二虎,这俩兄弟是护卫,经过上次的事情,卫谢俩人,不管谁出门,大虎二虎俩人,最少也有一个人跟着。
顺路绕去玉米地里,掰了几个青玉米,卫螭今天决定给谢玖做另一种青玉米吃食,是他在山区学会的,味道很不错。
“想不到一袋种子能种出这么多,我还怕青玉米吃多了,收成不够。”
谢玖感叹,卫螭听得哈哈大笑,这姑娘怎么这么可爱,吃点青玉米就能吃完的话,他还敢掰这么多吗?
随意的拎着玉米苞,俩人手牵手回家,路上遇到庄子上的人,卫螭都很热情的打声招呼,就跟以前在老家一样,咱怎么也是生在新时代,长在红旗下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虽说现在堕落成地主阶级了,但也没必要弄得跟阶级敌人似的,人嘛,和乐点没啥坏处。
一路哈拉着回庄,刚进家门,老远,就在小黄公公一脸肚子疼找不到厕所的表情,卫螭刚打算告诉他自家茅厕所在位置,人家就迎了过来,念道:“我的卫大人,您终于回来了,等您一早上了,快准备准备吧,陛下今天要来您府上。”
“茅厕就在……啥?陛下要来?怎么不提前通知一下?”
不厚道呀,李二陛下,人家后世领导视察,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提前通知,这是规矩啊。咋能说来就来呢!
不过,貌似他家也没啥要收拾的,反正咱穷,刚晋升地主,还没升富豪,房子也破烂,没啥好掩藏的,说不定李二陛下见他家穷,一个高兴,又赏他几斤金子呢!多攒点钱,就可以盖房生娃了。
回卧房换了身正式衣服,让厨房茶水瓜果准备着,等待李二陛下的光临。还好,这些都是现成的,拜卫螭所赐,家里冰块多,上上下下都喜欢喝果汁,所以这些东西,厨房里天天都有做,都现成的,端上来就行。
刚吩咐下去,就有前头的侍卫进来了,进行先期的保安工作,还好,没把卫螭家翻个底朝天,让卫螭少了一个敲诈收账的借口,很遗憾,不过,花盆儿啥的,打烂了几个,恩,要收多少金子一个呢?
正计算的入神,小黄公公来通知,陛下到了,让卫螭出去迎接。看着小黄公公的表情,不知为啥,卫螭突然想到青楼里的龟公,尖着嗓子喊一声“姑娘出来接客了”,然后卫螭盛装打扮,仪态万千的出来……打住,还是别想了。卫螭打了个寒颤。
“臣卫螭,恭迎陛下,陛下……”
“行了行了,不用拜了,朕今天是来看玉米的,不是来看你的,前头带路,朕和诸位卿家要到地里看看。”
李二陛下大手一挥,那叫一个干脆,噎得卫螭决定那几个被侍卫打碎的花盆儿,按百倍价格来收。
“陛下,诸位大人,请走这边。”
领着众人往玉米地的方向走,也不算太远,离村一里地,全不行,十五分钟可以到达。
“这些……用了多少种子?”
望着种了好几个山头的玉米,李二陛下询问道。卫螭一一作答,心中暗自琢磨,要不要安排俩家庭贫苦的佃农,要有小孩儿的那种,然后怂恿李二陛下抱着小孩儿亲亲,说不定李二陛下亲民图就这么产生呢。
“回陛下,一亩地,大约需要五斤种子,臣带回来的种子,差不多种了八十亩山地。”
李二陛下看着玉米地,计算道:“朕记得子悦说过,亩产曰合五石余,八十亩地,算下来约四百石左右,嗯,也算高产,且不占良田,味道也不错,我大唐今后又多了一门粮食,好好管理,希望能多打些出来,也能多点种子。青玉米以后不能吃了,多留些种子,明年先在长安地界推广。”
“呃……陛下,吃的青玉米,是臣从额外留的五亩地里掰的,八十亩留种的从来没动过。”
卫螭期期艾艾的道,口福一定要保证,来大唐就已经少了很多好吃的了,如果连自己带回来的玉米都吃不上,那他再也没脸自称穿越青年了。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三十三章 青玉米上市了(下)
李二陛下盯着卫螭看了半天,良久,才似笑非笑的道:“卫螭呀卫螭,你说,叫朕夸你呢,还是骂你?”
卫螭一本正经:“陛下,臣觉着,应该夸奖,臣思虑周详,公私两不误。”
李二陛下冷哼:“大言不惭。”
卫螭语重心长:“陛下,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李二陛下哼了声,不理他,走前头,绕着玉米地走,跟着李二陛下来的官员中,有人问卫螭:“卫大人,这玉米之间种的,是黄豆吧?”
“是啊,不知这位大人是?”
“在下严九龄,担任司农寺正卿一职。”
卫螭拱手行礼,司农寺,总管天下农事,在后世,人家就是农业部长,不过,大唐的农业部长,属于事务性官员,与政治没啥关联,不像后世官味儿那么重,卫螭觉着吧,有时候,还是简单点好。
“山地种黄豆,在下倒是知道,只是,这玉米之间套种黄豆,在下还是第一次见,还请卫大人详解一番。”
严九龄很有钻研精神,很务实。大唐开国之初,官场的风气,以务实为主,没那么多虚话,这样很好。
“严卿,平时不是这样种植的吗?”李二陛下也追问道。
“回陛下,为了不占良田,黄豆一般都是用山地种植,但也只是单纯的种植黄豆,像卫大人府上这样套种的,臣还是首见。”
李二陛下摸着胡须点点头,望向卫螭,卫螭很自觉的解释:“事情是这样的,府上的管家抱怨,说玉米把山地占了,黄豆没地方种,明年家里的黄豆只能去买了。臣想,玉米与玉米之间,是有距离的,且玉米植株高,根系扎土里比较深,而黄豆恰好相反,以前在海外,这样两类作物,是可以套种的,臣就让家里试种一番,还好,两者都没影响。”
李二陛下点头,肯定道:“这个方法不错,两者都能兼顾,大善。严卿记下,推广全国。”
“是,陛下。”
李二陛下笑呵呵的看着卫螭,道:“很好,子悦呀,这又是功劳一件。”
“能用上就行,功劳啥的,臣没想过,不然早就上报陛下了。”
卫螭大汗,这也能算功劳!本来以为很平常的说,现代人多田少,这种种法很普遍,大唐地广人稀,卫螭就没想那么多,想不到还算功劳啊。
转完玉米地,浩浩荡荡的队伍回卫螭家,李二陛下倒是老实不客气,上位一座,就让卫螭端吃食来,还点名,要吃青玉米做的。卫螭心中鄙视不已,丫就像抗战时期进村抢掠的日伪军,人民的敌人,鄙视之。
让人水煮玉米一大锅,然后把玉米粒捣烂,和拢糯米面,用芭蕉叶子包了蒸上,还有青黄豆碾碎,捏成饼状,用油炸,玉米做的也炸了些,外脆里嫩,属于很好吃的小点心。
端上来,君君臣臣的,吃得满嘴油,赞不绝口。还好,三省六部的官员没来,人家李二陛下只是带了司农寺的大小官员,不然,照这胃口,能把卫螭留的五亩地给吃空了。
吃完饼,李二陛下留下卫螭,其他官员全打发走。喝着镇凉的果汁,李二陛下道:“刚才的饼不错,叫厨房多做点,朕带回宫去给皇后、晋阳她们尝尝。”
“陛下放心,已经叫厨房备上了。”
“子悦办事,朕放心。”
“……陛下过誉了,臣不敢当。”
卫螭心情很复杂,觉得自己的未来相当的无亮,简直是一片黑暗啊。
“子悦,你说你吧,说学问,连字都认不全,写的那叫一塌糊涂,但腹中又有点才能,啥都能捣鼓点儿出来,小小的吃食,也能变着花样儿来,你说,叫朕怎么用你?让你做个尚药局的小官,似乎屈才了。”
李二陛下用一种很嫌弃的目光,看着卫螭,看得卫螭一阵无言,咱是医学硕士,高级知识分子,只是你大唐不识金镶玉而已。
卫螭嘿嘿怪笑,道:“陛下,臣是什么料儿,您心里能不清楚吗?吃喝玩乐,过日子,臣行,但要臣处理什么政事,说实话,臣没信心,怕做不好。如果陛下觉得臣好,想赏赐啥的,陛下看到了,臣家里这么破败,多赏点金银啥的,臣好盖新房,嘿嘿。”
李二陛下立时气结,看卫螭的目光很发指,生气道:“你说你,怎么这么无赖,说你君子,你又这样儿,说你无赖,还又有点小坚持,真不知该如何说你才好。朕从少年时就纵横天下,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
卫螭抓抓脑袋,一阵傻笑,不过,表情倒是有几分自得,那是,能让伟大的唐太宗李世民这样,那也是一桩本事。
“罢了,不说这些,你有的本事,尽管使出来,朕的天下,有的是给你大展拳脚的地方,朕,也绝不会亏待功臣。你记住了!”
“陛下英明。义父早就教导臣,臣心中明白的。”
李二陛下笑笑,一副很感兴趣的问道:“说说,你怎么懂这么多的?那个玉米饼、黄豆饼的,甚至连种田都能说出道道来,你可别跟朕说你会种地,看你手上连个厚茧都没有,你说了朕也不会信,反而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卫螭呵呵一笑,道:“臣自小学医,没干过啥农活,不过,经常跟着医疗下乡,去的地方,都是些穷乡僻壤,见的多了,也就明白了,加上自个儿嘴巴又馋,能捣鼓的东西也就多一些。”
“嗯,何谓医疗下乡?”
卫螭又把医疗下乡的政策给这位千古一帝解释了一番,听完,李二陛下道:“这政策倒好,不过,在我大唐不实用,各地往返太费时。”
说着,神情有些遗憾。卫螭抓抓脑袋,道:“陛下,这个问题是臣的本行,臣倒是有点想法,待臣仔细想想,给您递个折子。”
“好,那朕就等你的折子。”
歇息了一会儿,李二陛下就带着人回去了,走的时候,带走了卫螭让厨房做的一大堆吃食和几大筐玉米,还说,五亩地的青玉米,不能浪费了,让卫螭时常送进宫里点儿,他身为大唐皇帝陛下,要首先带头吃玉米做示范,为来年的推广普及做贡献。
这让卫螭又是一阵鄙视,丫也太会找借口了。总觉得,千古一帝在他心中的形象,越来越坏了。所以,人呐,特别是名人,更要珍惜自己的形象啊。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一章 职务调动
李二陛下来卫府的玉米地视察过后,司农寺的一位少卿级的官员就正式驻扎,每天一早来报道,做详细的观察记录,傍晚才离开,敬业精神,令人发指。是的,发指,因为,这位官员的吃喝,都在卫螭家,这让卫螭很恼火,不是小气,是厌烦每天都要应酬交际,丫李世民李小二陛下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应酬了几天,卫螭也烦了,懒得再管他,让管家派个人在跟前伺候着,吃的喝的端上,他就不去应酬了。
李二陛下回去后五天,圣旨下来了,可能是李二陛下特地嘱咐宣旨的官员,反正人家摇头晃脑的念完之后,又仔细给卫螭解释了一遍。奖励的理由就是玉米的种植,还有玉米和黄豆套种的技术,官职也从尚药局的小官,调到了司农寺,司职少卿,从四品上阶,连跳好几级,算是高官中的一员了。
接了圣旨,好好招待传旨官员一顿,卫螭拿着圣旨进后院,让谢玖收好。话说,他已经接了好几道圣旨了,嗯,要当传家宝留着,嘿嘿,千多年后,这叫古董,贼值钱。
卫螭这样的做派,被谢玖讥笑,说是小市民做派。卫螭倒是理直气壮,认为这叫经济意识,为子孙后代造福,这才叫英明睿智的祖先。
“夫人,话说,夫君我现在好像是副部级官员了啊。”
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严九龄的司农寺正卿是他的顶头上司,相当于农业部长,下面还有少卿两名,说来,确实是大官了。
谢玖笑看着他,很喜欢他这种掰着手指算计的样子,觉得呆呆傻傻的很可爱,忍不住伸手摸摸他脸,笑道:“是啊,我的丈夫是大官了,要不要庆祝一下?”
言下很有跃跃欲试的意思。这姑娘,见卫螭做菜做的很愉快的样子,一直打算学一下。卫螭哪能同意啊,现在又没抽油烟机,这么美一姑娘往厨房一摆,忍受烟熏火燎的,他能忍心么?能下得了手么?绝对不能!所以,他只能发挥绅士风度,本着苦他一个,幸福全家的大原则,自己去做。
“夫人呐,您的心意,夫君我心领了,咱还是专心做副部长夫人,安心享受吧,厨房里油烟重,小心伤了你美丽的肌肤,您滑不溜丢的肌肤,可是夫君我的最爱。再说,咱优点不多,也就只有这些表现的地方了,如果连厨房你都抢走,岂不是让夫君我无地自容,惭愧之四吗?夫人您慈悲心肠,怎么忍心做这么木有仁道滴事情,是吧?”
卫螭说得语重心长,谢玖忍着笑,故作正经道:“恩,你说的对,罢了,让你表现吧,就当疼你。”
马屁赶紧送上,表情还得认真:“夫人英明,大慈大悲,小生永不敢忘。”
“辛苦你了。”太座大人继续表现亲民。卫螭摆出个酷酷的表情,沉着声,道:“谁叫咱是男的,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谢玖再也憋不住,笑了出来,抱着肚子跌倒床上,指着卫螭道:“你……你怎么这么贫啊?”
“夫人,咱这叫幽默,好不好?”
卫螭不满她的用词,谢玖笑呵呵的:“差不多吧,北方人不兴用幽默,都说贫。”
卫螭傻眼:“可夫人你是南方人啊?”
谢玖甜甜的叹息,道:“没办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卫螭很郁闷:“……咱不是鸡,也不是狗。”
谢玖一脸严肃,道:“狼是犬科动物吧?”
“是啊,不过,这扯不上关系吧?”不解。谢玖学着卫螭刚才摆酷的表情,故意粗着嗓子道:“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七匹狼男装。不是狼吗?”
卫螭很无言,叹了口气,道:“夫人,不要插播广告,七匹狼没给咱广告费。”
谢玖格格笑出声,再次倒在床上,终于让她说赢卫螭一次。
说笑归说笑,下午,卫螭回去医馆看看,估摸着花园里的番茄应该可以吃了,去摘一些回来。
卫螭没做马车,而是跟着大虎学骑马,现在他武散官的职位还在,进出很适合骑马。特地让大虎去买了匹温顺的马儿回来,试着骑了几天,只要骑的时间不长,那也是很舒服的事情,如果长时间的骑乘,那不叫享受,叫受罪。
进花园一看,下人们按照他的吩咐,把花园里的菜蔬伺候的很好,长得挺茁壮,看白菜花开的那叫个高大粗壮,可以肯定,能留不少种子。下次坚决不进白菜地。
绕去种番茄的地儿,果然,结了不少,红的也有了,叫人拿了个筐子来,挑着红透的摘了,不红的绝对不能吃,那是有毒的,吃了对人不好。
整整摘了两筐,卫螭和谢玖都是吃惯的,留一小篮子就行,其他的,给宫里,给四位老国公府上送去,卫螭还顺便写了吃法儿,一起附赠。
拎着番茄,出得门来,刚要走,就被人拦在门口,打量了他几眼,问道:“请问,是西医馆的卫神医吗?”
“神医不敢当,卫某就是西医馆的坐诊,叫声卫医生就行。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卫医生,小的叫胡有权,是教坊司的人,我们有个人病了,您又一直没开诊,奉我们当家的命,在这里等您。您现在方便坐诊么?小的马上回去把病人送来。”
“先等等,是什么病症?”
“恩,是外伤化脓,发烧好几天了,一直迷迷糊糊的,昨晚烧昏了,请了几个医生,都说这种伤,只有您能治。”
胡有权讨好的道。卫螭蹙眉,看来是很严重了,道:“我跟你去看看吧。”
刚说完,发现所有人,包括胡有权,全都一脸古怪的看着他,看得卫螭满头雾水,还是二虎明白,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少爷,教坊司的病人,医生一般都不方便出诊的,让他们把人送来就是。”
二虎这么一提醒,卫螭恍然想起,教坊司那就是青楼啊,虽然他不在意,不过,既然医生们人人都避讳,那他就随大流吧。当下,点头道:“你去把人抬来,我在这儿等着。”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二章 早朝的那些事儿(上)
卫螭在医馆等着,过了一会儿,病人被抬来,是个女的,年纪,在卫螭看来,还是个小孩子,最多不过十来岁,后背一片血肉模糊,鞭痕交错,发炎化脓的伤口,散发着一阵恶臭,黄色的脓水流着,伤口很恶心,人还处在发烧昏迷中。清丽可爱的小脸儿,可以预期将来可以长成个小美女,这么可爱一小孩儿,都能下这样的狠手,卫螭很无言。
“伤口需要处理,出去等着。”
没啥好态度的把胡有权赶出去,给小女孩儿治疗。这样的伤口,没法儿麻醉,而且很疼,卫螭很无奈,但又没有办法不清理,只好贴在小女孩儿耳边,轻声道:“忍着点儿,哥哥很快帮你处理伤口,好了就没事了。”
说完,低着头,专心的飞快处理伤口。
半个小时,全部处理完毕,卫螭出来,表情冷淡的对着胡有权,道:“病人身体很弱,伤势重成这样儿,能不能挺过今晚还不一定,先留在医馆。”
说完,也不管人家同意不同意,直接叫大虎把人赶走。赶走胡有权,卫螭交代被他和谢玖训练成护士的仆人照看好。
卫螭和谢玖从丫鬟中挑了两个心灵手巧的,训练了一番,不求她们学会所有护士技能,但起码打针、包扎、一般的看护能学会就行,还好,那俩丫头都很聪明,什么东西,说了就懂,且学的非常用心,目前的程度,卫谢俩人都很满意。
回到家,卫螭跟谢玖感叹:“人命贱啊,幸好咱是穿来大唐了,要是穿到啥乱世,说不定还来不及发挥本事,就给觊觎宝贝的人给杀了灭口了,或是被觊觎你美色的人给砍了。”
谢玖白他一眼,气愤道:“你就是想说我红颜祸水呗,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
说完,还很可爱的哼了哼。卫螭无言,这人呐,该敏感的时候,她姐姐倒好,他在旁边眨眼眨得都快抽筋儿了,还以为他眼睛疼,人家姐姐还很体贴的问需要不需要眼药水。这会儿只是单纯的感叹,人家又开始联想了,归根结底,还是自恋,这姐姐太自恋了。
感叹归感叹,能穿越来一个和平的时代,卫螭一直是庆幸的,如果不是和平时代,不要说现在的家业地位,命能不能保都是未知数。所以,这是人品爆发的结果呀。
吃了晚饭,卫螭又纵马回医馆看了看,还好,体温已经降下来了,明天再打针消炎针,应该就不会有大碍了。
放下心来回府,晚上睡很早,因为,司农寺少卿虽然只是事务性质的官员,但也是需要上早朝的。来宣旨的时候,人家宣旨官特地提醒过。大清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闭着眼睛,让同样打着哈欠的招弟帮忙穿衣服,又嫉又羡的看了眼床上拥被高卧的谢玖,很是不甘,卫螭很想高喊一句男女平等。不过,估计他这话喊出来,会有很多人朝他丢臭鸡蛋、烂靴子。
穿戴整齐,爬进马车,靠着马车打盹儿,迷迷糊糊的,到了被二虎摇醒,跳下马车,精神还不是很清醒。
“卫大人,早啊。”
“早。”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个熟悉的声音向他打招呼,回了一声,下意识的就跟着走进去。那位大人往哪里走,他就跟着往哪里走,人家往哪里站,他也跟着往那里站。
“哈哈……”
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那个熟悉的声音,苦笑着道:“卫大人,你的位子不在这里,你跟着老夫作甚?”
卫螭一激灵儿,终于有点清醒,仔细看了看,自己跟着的是房玄龄房老大人,人家是宰相,位极人臣,他的副部长,和人家一比就是芝麻小官,咋能跟人家一个位置呢!卫螭老脸一红,尴尬的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官制不熟。”
房玄龄倒是和蔼,笑道:“依老夫看,不是不熟官制,而是还没睡醒。年轻人,瞌睡就是好,真真让人羡慕。”
卫螭惭愧,连忙转移话题:“咦,难道房大人有失眠的困扰吗?”
房玄龄道:“没错,这人一上了年纪,就容易失眠,每晚能睡一两个时辰已是不易,身体、精力,大不如前。想当年,随陛下征战天下的时候,老夫也有像卫大人这样睡不醒的时候。呵呵”
人家老大人回忆的很愉快,卫螭则很糗,他都已经转移话题了,这房玄龄咋又绕回来了,以前还觉得他精明,现在看来也不咋地。
卫螭偷偷在心里诅咒房玄龄,希望他能感应到,然后一直不停的打喷嚏,不过,不知是他的诅咒不够力度,还是房玄龄感应神经太差,反正人家依旧在那里谈笑风生,一点也没有要打喷嚏的样子。
卫螭一副专业的样子,道:“房大人,待您有空之时,可到下官府上一趟,下官有帮助睡眠的药,您可以试试。”
“真的?”
这两个字,是很多人的大合唱,不止房玄龄一个。卫螭有些傻眼,旋即有点欣慰,有点同情,原来,失眠,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大多数人的大问题啊。唉,压力,哪里都存在压力啊。
“诸位大人,失眠是一件很困扰的事情,形成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从专业的角度出发,建议各位大人看一下内科,也就是找我家夫人,她会为各位做出准确的诊断的,到时候,再请我孙大哥配合,使用针灸,经证明,这是治疗失眠的有效手段。”
汗,怎么说的像某医院的广告词?!卫螭心中鄙视自己,但面上,还是得做出认真严肃的样子,反正这是古代,没有广告的说法,不怕有人揭穿他。
“多谢卫大人指点。”
“无须客气,大家都是同僚嘛,呵呵。”
卫螭笑着抱抱拳,与一干大人们,交流了一下失眠的心得和认识,大段大段的背诵现代某医院精神科的广告词,忽悠得一干失眠症患者们,看他的表情,就像看到了引路的明灯,让卫螭一阵冷汗,不知道回去告诉谢玖后,谢玖会不会想扒了他的皮。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三章 早朝的那些事儿(下)
“陛下到。”
终于,早朝开始了。在房玄龄的指点下,卫螭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像他这样的事务性官员,又不是主管,一般没啥发言权,私底下,卫螭认为他就是来凑热闹的,就当实地考察,多做事,少说话。免得不了解情况,又整出什么事来。
在自己位子上,眼睛却不停的四处溜,反正人家议论的朝政,和他无关,头顶还有上司在呢,这种时候,一般是上司的表现场合。于是,卫螭这厮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朝会上干起考察大唐官职体系的勾当来。
虽说只是从四品的小官,但人家房玄龄房宰相也才是正三品,满足了,来大唐半年时间不到,就从一平头老百姓跳成四品小官,变成副部级干部,够了,升的已经很快了。
“宣吐蕃使者觐见。”
出神的卫螭,被这么一声大叫给惊回神的,不禁又愣了愣,贞观九年,已经有吐蕃使者来大唐了吗?
把眼睛投向门口,随着内侍领进来的,果然是个穿着皮裘,带着皮帽,脸颊明显两朵高原红,又黑又壮的吐蕃使者。然后就是一串文言文的致词,卫螭听得云里雾里,只明白了个大概意思,就是说他吐蕃的赞普松赞干布心慕大唐繁华,想与大唐建立世代友好的关系,并求娶大唐公主为妻,想与大唐结亲。卫螭听到这里,立即抬头,眼巴巴看着李二陛下。
李二陛下道:“吐蕃赞普愿与我大唐修好的意愿,朕接受,我大唐也愿与吐蕃修好,结亲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不是吧?还要计议?!直接拒绝就是了,这李二陛下,需要他拿出那种舍我其谁的气势的时候,咋又这么含蓄了涅!卫螭很不满,眼睛瞅着李二陛下。
接着,吐蕃使者献上松赞干布给李二陛下的礼物,然后又是李二陛下的回礼啥的,长长一串礼仪。
待仪式结束,打发了吐蕃使者,李二陛下看着下面的众臣,道:“吐蕃赞普欲与我大唐结亲,诸卿以为如何?”
“陛下,臣以为,可也。”
从文臣中出来一官员,看官服颜色,官位还不小。起码人家衣服颜色比卫螭深,职位比卫螭高,卫螭瞪着他,巴不得用熊熊怒火烧了他。
“为何?”
“陛下,我大唐在陛下的治理下,威加四方,外夷臣服,主动上书结好,自古少有。求娶公主,乃是臣服的表现,是陛下的威德所致,如此盛事,如此诚意,理应照拂,下嫁公主,一可显示我大唐仁义威德,二可安抚我西南边陲,保一方平安。”
那位大人说得头头是道,看他的表情,似乎还略有几分得意。卫螭很想破口大骂出去,忍了又忍,终于忍住没开口,但却暗地记下了那大人的相貌,等搞清楚他的身份,以后,拒绝救治他们家的人,喵喵的,简直太让人气愤了。
“嗯,诸卿都同意王卿的话吗?”
“臣等附议。”
又跳出几个文官,卫螭看了看,房玄龄、长孙无忌几位重臣都没有说话,武官那边也没人动,全都默默站着,不过看表情,似乎很多人不乐意。
“还有谁同意吗?”李二陛下问道。
站在武官首排的李绩,看了首先开口的那位官员一眼,那一眼,相当的严厉、凶狠。李绩道:“陛下,臣反对!”
“哦,懋功为何反对?”
“陛下,我大唐以武立国,这天下,靠的是陛下马上征战,而非妇孺,如果一方平安要靠大唐的公主下嫁才能保存,那臣等这些武将,全都应该自杀以谢陛下。”
老国公的话,说得铿锵有力,听得卫螭那叫一个崇拜啊,看看,这才是名将老帅啊,丫那腐儒知道啥。很鄙视的瞪了那大人一眼。
不过,那位不知道姓名的文臣,似乎有些不高兴了,道:“李将军,圣人云,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为政以仁,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我大唐威德天下,正是行之以仁,教化四夷,天下服从的时候,下嫁公主,以示笼络,使其感大唐恩德,莫敢不从。有何不可?”
李绩怒视着他,还没说话,程知节就跳了出来,大声斥道:“李大人,咱们是粗人,读书不多,不用和我们说什么圣人云,我只知道,如今这天下,全都是将士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没有将士们的流血牺牲,没有陛下的英明领导,何来这大唐天下?照李大人所说,行之以仁,行啊,下次打战的时候,请陛下派李大人往阵前一站,给敌军讲讲你的圣人之道,看敌军是否听从。”
程知节的话,让武将阵营立时一振,全都抬头挺胸,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而那李大人则气得呼呼喘气:“你……你……竖子不堪与其谋,圣人之道,岂是你这等粗野之人能懂的?”
“那是,咱要是懂你的圣人之道,说不定打战的时候,耍耍嘴皮子就能胜利了,圣人的仁义之道嘛,可惜咱不懂,打战只能一刀一枪的去拼。”
程知节说的得意非凡,咋讽刺咋说,听得卫螭那叫一个畅快啊。
眼看朝堂就要争论起来,李二陛下道:“行了行了,一人少说几句,此事朕已有决议。礼部尚书何在?”
“臣在。”
礼部尚书出列。李二陛下道:“吐蕃山高水远,朕怜惜众公主,不忍远离,吐蕃赞普的诚意,朕心领,愿与吐蕃结永世之好,只是结亲一事,就此作罢,不要再提。”
“臣等遵旨,陛下英明。”(为了避免较真,这里说一下,大唐的礼仪,没啥遵旨什么的,基本都是一声喏,不过,咱受电视剧毒害,比较习惯这种称呼法,就改了一下。鄙视可以,拍砖也可以,禁止辱骂。)
众臣拜倒领旨,程知节那厮还不放过人,朝那李大人挤眉弄眼,甚是得意。
早朝,也就说了这么件儿事,下朝的时候,卫螭正准备回家,小黄公公已等在门口,道:“卫大人慢走,陛下让您留下,有事相询。”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四章 取士四才
随着小黄公公,到了立政殿,李二陛下刚换下朝服,手里端了一个碗,在吃东西,旁边,长孙皇后也在。
卫螭进去行礼,赐坐,眼睛瞄了一眼,李二陛下吃的,是他送来的番茄,去了皮,拌糖,很普通的吃法,当然,也是卫螭教的。
李二陛下道:“这番茄……滋味儿确实不错,这吃法也新鲜,你这小子,这些吃的玩的,懂得玩玩道道的倒是很多。”
卫螭抓抓头,憨笑道:“陛下不知道,臣小时候家里穷,人又嘴馋,母亲手巧,又疼我,就给我捣鼓些小吃食哄我,很多东西,都是从母亲身上学来的。”
长孙皇后道:“难怪你小小年纪,已能如此,想来也是经过一段不易的日子,难为你了。”
长孙皇后满脸的端庄慈和,让卫螭有点适应不来,只能嘿嘿傻笑。话说,他实际年龄已经二十七八,长孙皇后这时也才三十四五,这么年轻个人,用副长辈的口吻和他说话,他有点尴尬。在现代,这样年纪的女性,他就是叫个姐姐,不过,现在他可不敢朝长孙皇后叫姐姐,除非嫌命长。
李二陛下放下碗,道:“朕今天叫你来,有三桩事情。第一,就是你的那个字!学问是需要长时间用功积累的,朕也不强求你了,待你自己去找个你说的秘书就行,但是,你的字,我大唐规定,凡五品官员以上者,必习书法。科举取士须有四才,明书就是其中之一,你如今已是朕亲自提拔的四品官员,不能给朕丢脸,这书法嘛,须得好好练练。”
卫螭一听要练字,脸马上就苦了起来,眼巴巴瞅着李二陛下,很可怜的问:“陛下,您能把臣刚升的四品官撤了吗?臣没啥大志,做个六品小官就满足了。”
“胡闹!”
李二陛下眼一瞪,嗔道:“你当朕的圣旨是何物?岂能儿戏!朕决定了,从今日起,你就随朕的王子、公主们一起习字。我家兕子听说要和你一起习字,可是很高兴。”
卫螭不要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要和一四岁小女孩一起学字,让他死了吧。
“……陛下,臣要告老还乡,我要回家种地,为大唐农业做贡献。”
卫螭悲愤莫名,口吻语气表情,堪比即将奔赴刑场的烈士。
李二陛下瞪他一眼,长孙皇后却一个莞尔,似乎有点明白为何宫里的孩子们喜欢和卫螭一块儿了。
“胡说!你才多大年纪!堂堂男儿,才这么点困难就成这样儿了,以后,如何担当朕给你的重任!”
“陛下,臣身单力薄,担不起,您就干脆别给啥重任了,免得砸了陛下您慧眼识才的美名,因为臣一个人无能,牵连了陛下,那多不好,是吧?”
“……”
李二陛下一阵无言,瞪了卫螭一眼,道:“此事就这样定了,朕是陛下,朕的话就是圣旨,你愿意也得听,不愿意也得听。”
卫螭垂头叹气:“陛下,亚圣说过,苛政猛于虎也。”
“……”
李二陛下再次无言,直接伸出龙脚,一脚踹过去,踹的卫螭一阵嘿嘿傻笑,连忙讨好的道:“陛下,其实,臣也会写字,只是不会用毛笔,不信,陛下可以拿纸来,臣写给陛下看看。”
李二陛下挑挑眉头,让内侍拿了笔墨纸砚过来,卫螭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宝贝鹅毛笔,濽濽墨汁,抓着鹅毛笔就要开写,鹅毛笔的笔尖都碰到纸上了,才一脸迷糊的问道:“陛下,要写啥?”
长孙皇后失笑,李二陛下气结,怒道:“写啥!让你写字。”
“哦。”卫螭老实点头,唰唰,一手漂亮的宋体行书,在纸上写下两个大字:写字。
“卫螭,你敢戏弄朕!”李二陛下怒吼,卫螭抱头:“不是,不是,陛下,臣哪敢啊!只是,陛下逼得太急,一时想不出来。”
“从新写!多写几个字,这样吧,以你那学问,让你写长点的文章也是为难你,写首诗吧。”
李二陛下的话让卫螭傻眼,以他的语文水平,写诗……会不会太为难人了?!
瞟瞟李二陛下的表情,似乎没有商量的可能,咬着鹅毛想了半天,想起一首以前很喜欢的诗,唰唰写了下来。写完,在心中默念,对不起了,东坡学士,您要变成我家亲戚了。
李二陛下拿起来,和长孙皇后一起看,一边看,一边念道:“‘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恩,诗是好诗,字嘛,是行书的写法,但又不同于如今的行书,笔法更加的圆转秀丽,皇后看看如何?”
长孙皇后看了看,笑道:“子悦的字,到如他的人一般,苍劲有力,潇洒飘逸,且用鹅毛写,倒也自成一家,看来,前几日的那《射雕英雄传》的书稿,确实是他亲自书写的。”
感情人家以为是别人代写的啊,白辛苦了他。卫螭这厮在心中猛翻白眼,嘴上连忙解释道:“回娘娘,臣家里穷啊,用不起毛笔,在海外,毛笔那是巨富之家才能享用的,臣一穷苦孩子,只能用鹅毛写了。”
“原来如此。这首诗,本宫很喜欢,子悦,这诗是谁写的?”
“娘娘英明,嘿嘿,知道以臣的学问写不出来。这诗是臣一亲戚写的,臣很喜欢,就背了下来。陛下让写诗,臣又不会,只好借别人的用用。”
李二陛下摸着胡子,道:“字写得马马虎虎,虽然用笔怪异,但看在娘娘喜欢这首诗的份上,算你过关,罢了,免你练字之苦。”
卫螭大喜:“陛下英明。”
“哼,免你练字,朕就英明,让你练字,就是苛政猛于虎,卫子悦你这滑头小子。说说,这些符号有何意?”
李二陛下嗔骂道,卫螭嘿嘿笑,抬头看了看,见李二陛下指着的是他习惯性用出来的标点符号,拍了下脑门,习惯害死人,居然顺手给写出来了:“陛下,这叫标点符号。”
“标点符号?!何意?怎么用?朕看你先前写的书稿,就有用到的地方,一直不解其意,你现在给朕详细解释一下。”
“是,陛下。”
卫螭当下把标点符号的作用和含义讲了出来,道:“陛下,臣以为,人的一生短暂,最好的学习时机,就是幼时,思想容易集中,心思单纯,易于接受知识。识字,理解文章含义已经要花费许多时日,再把时间花在断字上,似乎不太合算。且人与人各不相同,同样的文章,或许会因为个人断字不同,而解释出不同的涵义来,但有了标点符号就不同了,标点符号使用有一定的规范和标准,只要大家都采用这个标准,就不会再有一文多解的现象发生了。”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五章 赤诚
卫螭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关于标点符号的话题。李二陛下是非常重视人才,重视教育的帝王,历史上,他为帝期间,大力发展教育事业,全国最高学府国子监,下设六种学校,接受各级子弟入学,还有为皇亲国戚和高级官员子弟设置的崇文馆、弘文馆。曾因科举取士而高兴的说:“天下英才尽入吾觳中。”
卫螭说了标点符号的用处后,李二陛下就明了其中的好处,道:“此事,朕会召国子监祭酒等各学博士进宫商讨,子悦,你又立了一功。”
卫螭有些发愣,结巴道:“陛……陛下,这……这不算功劳吧?这只是一点小东西,身为子民,这点小事就不用算功劳了,您才给臣升了四品官,这可才半年不到,再升,臣也不敢做,不如,赏点金子银子啥的,绫罗绸缎就不用了,咱家人少,穿不了那么多,金子银子多可爱呀,没事看看也好。”
“……”
李二陛下无言,看卫螭的目光,似乎又有踹他的想法,长孙皇后在一旁抿嘴微笑,这卫螭吧,还真如丈夫和儿女们说的一般,不好说是个什么样的人。
卫螭看情况危险,连忙转移话题:“陛下,您找臣的第二件事是啥?”
“朕让你小子给气糊涂了,差点忘了正事。”
卫螭一本正经:“陛下您谦虚了,以您的英明神武,咋可能被臣这样一个小子给气糊涂呢?”
“别废话,说正事!”
李二陛下正正脸色,道:“朕传你来的第二桩事,就是刚才在朝堂上吐蕃赞普提亲的事情。”
一听是这个,卫螭连忙叫道:“陛下,臣是司农寺少卿,主管农事,不管国事的,陛下有空,咱可以讨论一下番茄怎么推广种植,玉米的产量啥的,再或者,讨论一下医学问题,臣也是能答上话的,吐蕃的问题,臣是外行,还是别说了吧?”
说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李二陛下的脸色,李二陛下板着脸,看不出喜怒的表情,沉声悠然道:“那你为何在朝堂上冲着吐蕃使者瞪眼呐?”
“呃……那是臣从未见过吐蕃人,好奇,人皆有好奇之心嘛,嘿嘿。”
“那你为何又冲李纲直瞪眼,巴不得扑过去揍人家一顿呢?”
“呃……陛下,谁是李纲?”
李二陛下瞅了卫螭一眼,道:“李纲就是建议朕同意吐蕃提亲的人。”
卫螭恍然,小声嘀咕:“丫就是李纲啊,久仰大名,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卫螭卫子悦,朕在问你话,朕是君,尔是臣,朕命令你必须答。李纲的提议,你怎么看待?”
李二陛下一副喜怒莫测,深沉威严的表情,卫螭愁眉苦脸,想了想,问出这么一个问题:“陛下,是用比较直白的说法,还是用比较婉转含蓄的说法?”
“直白怎么说?婉转含蓄又如何?”
“婉转含蓄的说法,那就是臣不赞同李纲大人的话;直白的说法,李纲大人的话,纯属扯谈,读书读傻了他。”
呃……还真够直白的。
长孙皇后又是抿嘴一笑,起身,道:“陛下,您与子悦商议国事,臣妾出去看看,叫御膳监给你们弄点儿饭菜过来。臣妾告退。”
长孙皇后走后,卫螭抓抓脑袋,苦着脸想了想,道:“陛下,臣给您交个底儿吧,一直以来,臣都不愿碰触国事,一是臣真的不是很懂这方面的事情,二是,臣怕死。虽说臣是从海外归来的,但只要谁有心,随时可以扣臣一顶来历不明的帽子,甚至可以捏造说臣居心叵测啥的。臣这条命,可说是劫后余生的,等于白活出这么一大截,活着多好啊,臣还年轻,还想看着将来卫府开枝散叶,儿孙满堂。臣珍惜生命,珍惜现有的一切,明白自己的长处在哪里,短处在哪里。”
“说到为官之道,说到国家大事,臣的本事,自己心中也明白,就是个半瓶水,没啥出挑的。臣曾和陛下您说过,臣这样儿的,上马可能贻误军机,下马可能祸害百姓,这不是玩笑话,而是臣的心里话。臣心中明白,陛下手下人才济济,咱能比上的不多,但有些东西,臣又忍不住想说,那咋办呢?臣想来想去,唯有坦诚一途。”
说到这里,卫螭抬眼看了李二陛下一眼,李二陛下声色不动,端着茶杯,慢慢的品茶,见他目光看来,平静的道:“接着说,你还有话没说完吧?”
卫螭咬咬牙,干脆豁出去了,这个问题拖的越久,对他越不利,还不如趁现在赶快交代清楚:“臣知道,魏征魏大人以前是息王建成的人,但陛下仍能重用他,听进他的直言进谏。还有臣的义父等几位老帅的存在,陛下的容人之量,用人之道,让臣觉得,臣如果以赤诚待陛下,陛下或许能对臣有几分怜惜,能给臣一条活路。”
卫螭诚心诚意的行礼,静待李二陛下对他的“判决”。李二陛下沉默良久,等得卫螭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完蛋了的时候,他老人家说话了:“卫螭,你很聪明,扬长避短,示朴藏拙,这道理懂的人多,但从古至今,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陛下,您又高看臣了。臣这是有自知之明,在别人面前,或许好虚荣,偶尔显摆一下,但臣自己心里明白自己的水平,陛下您慧眼如炬,臣不敢欺瞒。”
“行了,不用说了,你的用心,朕明白了,你且起来,听朕说。”
“谢陛下。”
卫螭站起身,李二陛下道:“看着朕。”
卫螭很听话,抬头看着李二陛下,很帅的一张老帅哥脸,看一次被打击一次,唉,这古代,咋这么多帅哥涅!
李二陛下道:“当日在军营,朕曾说过,只要你卫螭是人才,朕就敢用你,赏罚分明,你自己的未来,掌握在你的手里。今天,朕再重申一次。”
李二陛下眼中散发着自信的光彩,帅哥脸上神采飞扬,自豪道:“朕从太原随父皇起兵,马上征战天下,经历大小阵战百场,朕的天下,靠的是朕和诸位将士们浴血拼杀而来,不是一两个人就能败坏的!卫螭,你听见了没?”
卫螭低头,心悦臣服,也心安理得了:“陛下,臣听进去了。”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六章 从专业角度出发
李二陛下绷着的脸,终于露出个笑容,道:“既然听进去了,那就说说,为何你认为李纲读书读傻了?”
卫螭不好意思的笑笑,道:“陛下,有地图吗?咱指着地图说。”
“也好。”
带着卫螭到有地图的偏殿,这地图大的,开眼界了。不过,也难懂的开眼界了。现在的地图,还没有经度、纬度的说法,卫螭绕着整张地图看了三遍,对比着记忆中的中国地图,以及在网上看过的后人绘制的初唐疆域图,寻找熟悉的地名,终于看出点头绪来。
整理了一下思路,道:“陛下,其实臣不是很懂,只是,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酣睡,吐蕃离我大唐如此之近,如今还好,吐蕃赞普建国不久,还有一些小部落没有统一,忙于国内,无暇东顾,但,时日一长,必成我大唐心腹大患。”
卫螭想了想,请李二陛下拿了张大纸来,把自己记忆中的地图画了出来,憨笑道:“陛下,臣等一路归来,听了不少东西,也见识不少,臣就给您讲讲这一路的见闻吧。”
“吐蕃是才建国不久的新国家,它的建立者,就是如今的赞普松赞干布,此人少年英伟,十三岁时,他的父亲,前任赞普被仇人毒死,他继承了赞普之位,训练军队,为父亲报仇,逐步统一全国,定都逻些,建立了统一的强大的国家。但就吐蕃目前的国情来说,战力是有,国力绝对比不上我大唐。”
“此话怎讲?详细说来。”
“是,陛下。陛下请看,吐蕃的地理位置,吐蕃地处高原,地势极高,境内崇山峻岭无数,经年积雪不化,严格说来,全年只有冬春秋三季,没有真正的夏季可言,酷寒、干旱,生存条件恶劣,可说是真正的穷山恶水之地。臣从自己的专业来说吧,农业方面,耕作方式落后,环境恶劣,只能种植耐寒、耐旱的,一种叫青稞的作物,与我大唐的物产丰饶是不能比的。但这样的环境下,对人体的锻炼极大,吐蕃人从高原下来之后,普遍比中原人强壮、力气大,而如果是我唐人上去,则恰好相反,首先有一种叫高山反应的病症,就是我大唐军队面临的第一个问题。”
说到这里,卫螭又给李二陛下讲解了一下啥叫高山反应。什么大气压,空气稀薄啥的,这些专业名词不好解释,卫螭只好说成气。
“越高的地方,气越稀薄,人也越难生存,越低的地方,气越多,人就容易生存。在低的地方生活惯了的人,上到高原地区,会出现很多不适症状,这就是高山反应。”
“除了高山反应,还有雪盲的问题。”
“何谓雪盲?”
“阳光照射在雪上,形成强烈的反光,人的眼睛看了,眼睛会流泪,怕光,暂时失去视物能力,也是高山病的一种。吐蕃国内,多的是雪山,每天的日照时间比中原长,就算是吐蕃人,也不敢直视太阳下的雪上。”
“如此说来,吐蕃人岂不是无敌之师?”
“非也。我们的军队攻不进吐蕃,但吐蕃要想来攻我大唐,也有一个习惯的问题,那就是吐蕃人畏热。他们常年生活在酷寒之地,习惯穿皮裘、厚衣,就算要与我大唐开展,也只会挑选天气凉爽的季节。而我军,只要不上高原,以我大唐的军力,吐蕃不足为惧。”
“臣的看法,吐蕃目前还构不上对大唐形成威胁,咱大唐的威胁也不是他们,可徐徐图之。至于怎么图,这就要看陛下与诸位大人们的规划了,臣不擅长这方面,不过,有句俗话说,打蛇打七寸,臣以为,可从吐蕃的农业入手,饿肚子都会死人的,陛下。”
卫螭言尽于此。他曾关注过一段时间的唐初历史。唐太宗李二陛下,是一名非常有地缘政治概念的皇帝,以他的英明睿智,卫螭相信,说了这么多,李二陛下心中肯定有了自己的判断,不用他再多说了。
说完吐蕃,李二陛下显然对卫螭归来的路线很感兴趣,接着问周边国家的情况。卫螭努力的回忆历史记载,貌似现在大唐周围的国家,除了吐蕃打不过去外,都不是问题。如果不是被李二陛下打怕了,西域诸国哪会赠他一个天可汗的称谓。
努力的回忆西亚诸国现在的情况,以目前来说,大唐还是东方第一强国,现在要讲究的是长期战略,短期之内,在没摆平北边之前,西域、吐蕃、南诏等,可以缓缓图之。
李二陛下绕着地图走了两圈,道:“子悦所言,与朕不谋而合,如今听了你对吐蕃的介绍,朕更坚定心意。我大唐的威胁,如今在北,而不在南。不过,也不能一味的怀柔,该有的大国风范、威严,也是一样都不能缺,听话,朕就顺着他,不听话,朕就狠狠的打他!”
卫螭灵机一动,道:“陛下,不知道您听说胡萝卜加大棒策略没?”
“什么?何谓胡萝卜策略?”
李二陛下一脸迷糊。卫螭等的就是他的问题,解释道:“陛下,胡萝卜,是西方的一种家常蔬菜,橘红色,又甜又脆。西方有个叫美利坚的国家,在对外交往上,喜欢采用一种策略,先打后赏,西方人形象的称呼这种策略为胡萝卜加大棒策略,也就是咱唐人说的打一个巴掌,再赏一个甜枣,臣以为,对吐蕃、南诏、西域诸国,可以试试。”
卫螭越说越小声,因为李二陛下看他的目光,让他心头颤巍巍的,冷汗滑下额头,干笑不已。
李二陛下深深望了卫螭一眼,沉声道:“卫螭,你说,你不懂这些的?”
卫螭很无辜,说:“陛下,臣是不懂,只是,每个年轻人都有热血上头,成天幻想上战场、做将军、娶美人的时候,臣也有过这种阶段,后来被师傅一顿大棒给打没了,不过,虽然没上成战场,倒是看了不少书籍,实际咱没操作过,理论上,纸上谈兵的整两句,还行,也就还能在外行面前显摆两句,一碰上陛下这样的行家,臣的底儿就保不住了,臣不敢献丑。”
“你呀你!”
李二陛下指着卫螭摇手指,卫螭憨笑抓头。李二陛下摸着胡须,悠悠然道:“历史使人明智,诗词使人巧慧,算学使人精密,哲理使人深刻,伦理学使人庄重,逻辑修辞使人善辩。卫螭,这些东西,你学过多少?”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七章 尽在掌中
卫螭傻眼,名言就是名言啊,不管时代是什么,经典之所以叫经典,就是能让人一直不遗忘,铭记于心。
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历史——粗略看过中国古代史,诗词——读过唐诗宋词,知道一两首元曲,算学——代数、几何、微积分啥的,应该是算学吧?!哲理——知道点马哲,知道点辩证主义,知道点名人名言;伦理明白点,逻辑修辞没学过。都是业余水平,说好听点,叫稍有涉猎,说直白点,那就是样样稀松。
卫螭很诚实的把以上的结论转述给李二陛下,李二陛下听得哈哈大笑说,估摸着卫螭也就这么个水平,看来他还真没欺君,说的也还真是实话。卫螭当场满头黑线,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心情复杂,不是一般滴复杂,是相当滴复杂。
李二陛下沉吟一阵,道:“卫螭,把你会的讲述出来,编撰成书,你愿意否?”
卫螭愣了一下,想了想,道:“陛下,讲出来没问题,不过,书谁来编?不会是要臣自己编吧?这……这工程也太大了一点!”
李二陛下笑道:“你这懒惰的家伙,一听有事要你做,首先想到的就是推托,朕当然知道编撰一本书的难度和费时,朕又不逼你,慢慢来就好,只要能把你的学识,你看过,还记得的东西,写出来,在大唐传承下去就行。”
卫螭这才想起,现在可不像现代,现在写本书可不容易,就算根据现有书籍重编,也是一件费时、费力的大工程。当下,也心安了,道:“陛下,臣明白了,请放心,我学的这些东西,臣的夫人也学过,俩人一起的话,应该能快一点吧。”
“朕到忘了你的夫人也是位才女,如此,朕就把这个重任交予你夫妇二人,望你二人不要辜负朕的期望。”
“陛下,臣只能说,臣会尽力而为。”
李二陛下看他一眼,似是懒得再说他了。挥手道:“此事已有定论,无须再说。现在说朕传你来的第三桩事情,卫螭,你知道朕任命你做司农寺少卿的用意么?”
卫螭想了想,道:“陛下,因为臣带回来的这些作物吗?”
李二陛下古怪的看了卫螭半天,苦笑着摇摇头,道:“卫螭,看来,你果真不懂。罢了,此事朕也不想说,你自己去悟,悟通了,朕还会重用你,悟不通,那你还是继续去做你的小医生吧。”
搞什么谜语嘛!卫螭有些抱怨,但又不敢说,只好自己憋着。李二陛下似是很乐意看他被憋的样子,笑吟吟的道:“这件事,待你悟通了,朕再与你说,好好想想,朕很看好你。”
卫螭又是一头黑线,想起后世某个情景喜剧里的某捕快。但人家李二陛下又不是老邢同志,想掐着脖子逼供是不太可能的,只得罩了一头雾水回家。
回到家,把这事儿和谢玖一说,夫妻俩闷着脑袋,一起头疼。这事儿,肯定与卫螭带来的玉米、番茄有关。朝着这方面去想的话,谢玖露出一个苦笑,道:“我们,在送草莓苗儿的时候,已经把人得罪了都不知道。”
卫螭愣了愣,也明白过来,同样露出苦笑,道:“面面俱到,谈何容易。人总有个亲疏之分,果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
人情世故,为人处世,这是亘古不变的主题。人是群居的生物,互相之间必然会有联系,擅长的人,在关系网中如鱼得水,不擅长的人,难免会有力不从心。
小夫妻俩沉着脸,一起默默思考着,良久,谢玖道:“我们需要份量重的东西。”
卫螭拍拍手,道:“写两份东西,一份大白菜的推广种植报告,一份玉米的推广计划。我们的东西,只能由我们抓在手里,别人谁也不许抢走!只有一个国公义父显然还不够,利益、贪欲,可以让人胆大妄为!想抢我的东西,能抢走吗!”
谢玖想了想,道:“农业种植的东西,你比较了解,这两份东西,只有你能写,我去义父府上一趟。”
“嗯。”
俩人对望一眼,分头合作,为自己在大唐的幸福小日子努力。这也必将是俩人未来的状态,全心全力的携手,一起渡过往后的时光。
学医的,每年那么多报告、总结要写,论文也写过不少,两份推广计划,于卫螭来说,并不难,且还有后世的经验可以借鉴,他要做的就是总结出适合大唐情况的方法,写出来,呈上去,把这些功劳,牢牢的掌握在他的手中。
大唐的奏折怎么写,卫螭不知道,很干脆就写成后世报告的样子,还跑去司农寺查阅相关资料,条理分明,有理有据的写了两份奏折呈上去。
随着卫螭的折子递上去,长安城内开始风传,说长安城内有名的卫螭卫神医夫妇,种出一种叫大白菜的新菜蔬,产量高得吓人,能存一个冬天,陛下已经下令开始在长安地界推广、试种,待明年再推广全国。这消息,一时间在长安城内传的沸沸扬扬。
“子悦,你的奏章,朕看过了,朕同意按照你的计划行事。”
“陛下英明。”
李二陛下威严的道:“你小子总算没让朕失望。朕记得,你对雉奴说过,年轻人,要比常人多给他一个机会,一个犯错的机会,多点耐心,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成果。如今,朕再说还给你,望你自勉。”
“臣谢陛下厚爱,请陛下放心,臣定会全力以赴。”
卫螭行礼告辞而出。李二陛下严峻的表情才稍稍松弛下来,对长孙皇后笑道:“朕就说过,卫螭这小子,逼迫一下,磨炼一下,也堪大用。”
长孙皇后温婉的笑着,优雅的为丈夫斟上一杯热茶,递了过去:“臣妾恭喜陛下又得一英才。”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八章 正式上班
李二陛下同意他的计划之后,卫螭正式到司农寺上班,因为忙着大白菜的事情,最让他诟病的早朝问题,李二陛下特赦,让他们司农寺的官员不用去了,有需要时再宣召就好。
上司司农寺正卿严九龄,卫螭已经见过,相当务实的一个人,以卫螭看来,像一个农业学家胜过像一位农业部长,没啥官架子,很严谨的一个人。
正卿下面,是少卿两位,卫螭已见过,就是那位在他家骗吃骗喝好几天的少卿官员,姓冯,名遗直。
其他的官员,都是比他级别低的,相比三省六部的官员,司农寺的官员都是年轻人,即使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严九龄,也不过四旬左右。在后世,人家还有参选杰出青年的资格呢。
基本上,在九寺任职的官员,除了大理寺负有审判的职责,司职京城刑狱,宗正寺由皇族中人掌管外,其余都是些,要么是豪门士族的子弟,要么是些闲散官员,司农寺还好点,管着天下农桑,当今陛下重视农事,司农寺内的官员,也还算称职,其余的啥光禄寺、太仆寺的,多的是名门勋贵子弟。翼国公府的老大秦威就在鸿胪寺任职。
进去,他的顶头上司严九龄,诸位同僚,已就坐,见礼、寒暄,这些卫螭都驾轻就熟,谦虚、温和、风趣、务实。学医的,特别是学外科的,即使是平时在跳脱活泼的人,一旦进入工作状态,那绝对是一个比一个踏实,一个比一个冷静,手术刀下容不得半点马虎,工作态度决定工作成果,长年累月这么做下来,几乎都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农业工作要怎么做?
说实在的,卫螭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写报告的时候,基本,还真的就是个总结,把以前见过、听过,再综合现在大唐的情况,真的,说白了也就是个总结报告。只是,千多年累积下来的经验,总比这时候丰富些,捡些能适应现时情况,又能行之有效的,拿出来,也就足够了。
本着务实的原则,卫螭决不把自己当成农业方面的专家,他胜在见识广博,论起实际经验,还是司农寺的这几位同僚比较丰富些。所以,卫螭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的报告内容和想法拿出来交流商讨。至于他亲笔写的那份报告,已经被李二陛下留存,人家说了,为了给卫螭留点脸面,不让他被同僚看轻,这种说不上半点儿文采,纯粹用白话文写就的报告,就留李二陛下那里了,说是替他藏拙、掩丑。
卫螭无言,表面上,还得感谢人家李二陛下厚爱,感谢李二陛下的体贴,实际上,当时这厮很想掀桌子,脱下鞋子,朝着那张老帅哥脸上扔过去。可是,为了小命着想,这个只能在心中YY,很遗憾无法实现。
工作,现在不管是大白菜、玉米,还是番茄,首先的问题就是留种。种植,如今已经不是问题,玉米已经在山坡地上种出,只等着采收。大白菜、番茄,连在花园里都能种出来,更遑论在良田里了。如今,只等着种子出来,安排人手,安排土地,种植,留出更多的种子,然后一层层推广下去。
第一批出来的种子有限,长安附近,多的是土地众多的豪门大族、皇亲国戚,该选谁,卫螭不插手,只是把种植大白菜需要什么样的土地写在报告上,至于选谁,那是人家李二陛下的事情,他只是农业部的小官,这种事情上,没发言权,反正留够给自己家能种一亩地的种子就行,又不打算卖钱,一亩地的大白菜,卫府、秦府、李府、尉迟府、程府,多多有余了。
所以,这时段的工作,总得来说,非常轻松,每天进到办公室,就是端杯茶水,与几位同僚打打嘴仗,商讨下细节方面的东西。这厮很认真的告诉李二陛下,这叫沟通,统一意见,然后达成共识,是把所有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子之前必须做的准备工作。
卫螭这厮好享受,去司农寺上班,第一次件事情,就是把他与四家合作,在原产地生产,大老远运进京城来的好茶带去,碧螺春,刚产出,第一批就运到京城,卫螭品尝之后,味道似乎比后世的还好一些。也是,现在才是真正的无污染。
拜卫螭所赐,司农寺的官员们,也享受上了好茶,几个人,每天第一件事情,就是泡上壶热茶,美美的坐椅子上,一边“沟通”,一边品茶,当然,沟通的范围,可能广了一些,不过,喝茶不聊天,是不是有些浪费呢?
上班生活太愉快,每天,卫螭这厮都很积极,乐颠颠,带着二虎出门上班,谢玖非常怀疑,厮就是奔着侃大山去的,如果是让他真的认真工作,能这么积极才有鬼。
卫螭去上班了,在家中无事可做的谢玖,也干脆回到医馆里,西医馆重新开业,不过,比起以前,后院的花园,如今是重地,不能再让人随意进出了。也因为谢玖回来,那个让卫螭遗忘在医馆内的可怜小女孩儿,由谢玖接手治疗。
在谢玖的精心治疗下,小女孩儿的伤势渐渐好转,但可以预料到的是,背后的身体上留疤是一定的了。这样的身体,再回教坊司,也得不到重用,只能沦为普通的歌女,凄惨的过完一生。
胡有权在小姑娘伤势有所好转,开始结痂但尚未痊愈的时候就来领人,进来,见是谢玖在,未见到卫螭,行个礼,说明来意。
谢玖很忙,闲了差不多两个月才重新开业,卫螭又不在的情况下,队伍排了长长一队,抬头看了胡有权一眼,道:“小姑娘伤势未好,还不能离开。”
胡有权有些为难,道:“下个月,宫里中秋的演出,鲤儿的训练还不够,如果移动无碍,还是让她随在下回去吧,宫里的事,耽搁了,我们教坊司担待不起。”
谢玖抬起头,冷淡的目光凝向胡有权,看得他浑身不自在,不停的赔笑,不知该说啥。谢玖才又重复了一遍:“伤势未好,不能离开。”
说完,不再搭理胡有权,让大虎把他送出去,继续看诊。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九章 筹划
“今天,教坊司的人,来领鲤儿了。”
下班回到家,两口子一起吃饭,谢玖突然说道。卫螭一下没反应过来,满脸疑惑:“谁是鲤儿?”
“你自己接诊的病人,难道你都不看名字吗?”
谢玖的表情有点严厉。卫螭抬眼偷偷看一眼,很冷,貌似有点怨气。反省一下,这几天忙着上班沟通,确实玩的有点不着家,不管医馆,也不管家里的事,他的错,该检讨。
小心翼翼的夹一筷子菜过去,还好,没推开,那看来还没事,不用检讨那么严重。谢玖的表情,似笑非笑,看了卫螭一眼,道:“越鲤,你接诊的,教坊司的小女孩儿。”
“虽然是我接诊的,但却是夫人治好的,夫人居功至伟,大慈大悲。夫人有何吩咐,尽管说,赴汤蹈火……这就不用了,咱尽全力去完成。”
“油嘴滑舌。”
谢玖嗔了他一句,瞪着他的嬉皮笑脸,道:“我怀疑,这小孩儿长期遭受虐待,有内伤,需要长期治疗。”
卫螭点头:“明白了,夫人放心,尽管治,这件事,交给夫君我去处理就好。”
这件事情,说来很简单,教坊司,隶属太常寺,太常寺掌陵庙群祀,礼乐仪制,天文术数衣冠之属,属于没啥实权的部门,比不上卫螭所在的司农寺。
除了中书、门下两省在设在皇宫内太极殿两侧,其余的政府机构,多数都集中在内城,都在一起,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来二去,卫螭这厮又是那种比较有亲和力的人,声名在外,与一干政府官员早就混熟了。太常寺正卿虽说品制比卫螭高,但比起权利来说,和卫螭比都没法儿比,如今,卫螭找上门去,请他把教坊司里的一个小姑娘的户籍移出来,不过是举手之劳,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只要不是什么特别严重或是敏感的犯官家属,个把儿小姑娘,谁会在意。
所以,卫螭送上茶叶两罐,请人家太常寺正卿大人去自家酒楼搓了一顿之后,这件事就正式尘埃落定,不过,这样一来,人家小姑娘也没地方去了,谢玖发挥爱心,带回家,交给招弟照顾,这下,后院里,除了管事刘姐之外,一共俩使唤的,全是小萝莉,最大的就招弟,十四岁,最小的就这越鲤,才十一岁。
卫螭看了半晌儿,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夫人,你家祖上,解放的时候,成分真的是贫下中农?”
谢玖有点跟不上卫螭的思维转换,愣愣的接了句:“是啊,和你说过一次的。怎么了?”
卫螭上下打量谢玖好几眼,又看看招弟和越鲤俩小萝莉,琢磨道:“使用童工,是不仁道的,不知咱家以后会不会写出一部童工血泪史!”
“……出去!”
谢玖柳眉倒竖,不理卫螭的叫唤,把卫螭推了出去。
日子吵吵闹闹的继续过着,几天后,花园里的白菜种终于可以收割了,这时,卫螭又再次体会到了封建社会的“优越性”来,只要一声令下,动动嘴皮子,啥都有人给做好了,这厮只要往房檐下一坐,边喝冷饮乘凉,边指挥,扮演万恶的监工同志。在前面坐诊的谢玖绕来看了一眼,万分鄙视的道:“你才是万恶的资本家,应该把你拉出去游街批斗。”
卫螭坏笑:“本来我是坚决的无产阶级,只是一不小心娶了个资本家,堕落了呀,真是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党。”
谢玖被噎到,斗嘴功力太弱,赢卫螭的次数屈指可数。种子收割好,剩下的就是暴晒,晒干水气,再打出来就行。这个很简单,没啥技术性可言,只要是个有点经验的农民都会做,卫螭得以从劳动中脱身出来,跑进宫去禀报李二陛下。
“……晒干水气之后,臣就把种子送进宫来,赶着点儿,还能再种上一轮,刚好存地窖,冬天吃。”
“送进宫来作甚?你司农寺主管天下农事,种子留你那里就好,朕已选好地方,待种子出来,叫严九龄安排人种下去就好。”
卫螭在心中猛翻白眼儿,这不是让他们司农寺得罪人吗?不过,他又不是正卿,他只是少卿之一,于是,卫螭道:“陛下英明。”
李二陛下看了卫螭一眼,又询问了下玉米的问题。差不多也到了收玉米的季节,最近,地里的玉米,十分受到大唐朝廷上下的关心,卫螭家的山地,就差没戒严了,基本上,昼夜都有人守着,防止发生什么意外。
甚至,人家李二陛下已经专门划了一块空地出来,让卫螭收了之后,就把玉米送去那里晾晒。看架势,卫螭十分确定,那满山的玉米,从李二陛下去视察之后,就改姓李了,变皇家的去了。他家,也就落了小小的、可怜的五亩可以支配,还是从青玉米,一直变着方儿的吃到现在,五亩,吃到现在,也就差不多还剩下两亩的收成,虽然少了点,但也够留种了,恨得卫螭牙痒痒的,话说,他还打算做玉米面疙瘩吃呢。
丫李二陛下就是阴险,摆明了算好了不给他吃嘛,不过,上有政策,咱下有对策,反正,够吃一年份的玉米面儿,是绝对要攒下的。
听着卫螭对玉米的介绍,李二陛下道:“收割的时候,朕会派太子去督办,你从旁协助,不许欺承乾年幼,应付了事,此事办得不好,朕首先拿你是问。”
卫螭傻眼,喵喵的,还有这种无辜滴事情:“……陛下,太子殿下是督办,臣是协办,陛下英明,主次的问题,应该先区分一下吧?”
李二陛下笑了,笑容让卫螭一阵阵的发寒。果然:“对别人,朕能主次分明,对你卫螭卫子悦这个小滑头是例外,你教过雉奴,因人而异,特事特办,朕以为,尔就该如此。”
“……”
能说啥!人家是皇帝,是金口玉言,就是把白的说成黑的,那也只能应着,那就是黑的。擦擦嘴角的血,咱是男人,那就得挺住。喵喵的,又被李小二欺负了。
问题是,人家李二陛下还不打算放过他:“卫子悦,有何感想?”
“……陛下一定要听吗?”
“一定!”
卫螭豁出去了,干脆的道:“臣要回家抱被子哭去。”
“哈哈……”
李二陛下爽朗豪迈的笑声,震动四野,龙躯巨震。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十章 所谓父亲
报应啊!绝对是报应!让他经常装傻,让他再气李二陛下,看吧,人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儿,算算,这是第几次被欺负了?
唉,人呐,要学好很难,要变坏却很容易。这句话,现在卫螭理解很深刻了。李二陛下咋就不学学他的优点呢?这厮很郁闷。
君臣俩,正一个高兴,一个郁闷,内侍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陛下,晋阳公主殿下来了。”
然后,君臣俩很有默契,一同转向殿门的方向,冲着走进来的那个可爱小女孩儿微笑,笑容很一致的和蔼亲切。
“兕子见过父皇。”
小小的身子,一路很文雅的迈着小脚步,走到俩人面前,又黑又大的眼睛虽然亮晶晶的看着卫螭,却能克制自己,先向父亲行礼。这么乖的小孩儿,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
李二陛下顺着小公主的目光,瞪了卫螭一眼,卫螭做个憨厚的样子,倒是很理解李二陛下此刻的心情。如果他也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他也绝对会吃醋,没办法,这是天性。
“免礼免礼,朕的小兕子来找父皇,父皇很开心。”
“兕子见到父皇也开心。”
这话逗得李二陛下那个开怀啊,抱起小兕子,在她粉嫩嫩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卫螭那个羡慕啊,谁叫他没女儿,谁叫人家李二陛下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好想偷回家自己养。
“卫大人。”
向父亲行完礼,兕子小公主转向卫螭,习惯性的向他伸出手。当着人家父亲的面,卫螭哪敢抱啊,只得蹲下身,与她同高,让她扶着他的手肘,对视,温和的笑着:“好久不见,小公主,最近好吗?有什么事想讲给我听吗?”
其实很想问问有没有想他,不过,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李二陛下,卫螭很明智的把这句话咽下去,永远也不能轻视父亲的嫉妒心啊。
小公主很认真,拉着卫螭的手,道:“父皇和豫章姐姐都说卫大人很忙,兕子是乖小孩儿,不能打扰卫大人做事。”
“真乖!好孩子,嗯,好孩子应该得到礼物,小公主想要什么?”
小公主连犹豫都没有,很认真的道:“不要礼物!兕子想要和卫大人一起玩,讲故事,好不好?”
小脸儿又是很期待,大眼睛亮晶晶的。
忙没忙完,是看你家父亲大人的意思,好不好,也是你家父皇一句话啊。卫螭心中腹诽,笑道:“暂时还不行,还得再过几日。”
小公主很失望,现在的她还太小,还不懂掩藏自己的情绪,但天性的乖巧可爱,让她失望的时候,只是很是可爱的抿抿嘴,低下头,很难过的样子,没有像一般小孩儿似的大哭大闹,看得卫螭那一个难受啊,打到万恶的压迫者、剥削者李世民李小二同志!
“咳……小兕子,找朕有事吗?”
小公主抬起头,很委屈的看卫螭一眼,然后很乖的把手里的纸递上去,奶声奶气的道:“先生说兕子的字进步了,母后让兕子拿来给父皇看看。”
说着,眼巴巴的看着李二陛下,小小的脸上,满是期待。李二陛下很感兴趣的接过小公主的纸,在看之前,还抽空很凶恶的瞪卫螭一眼,卫螭那个无辜呀,是他自己愿意忙的吗?是吗?
李二陛下很慎重的拿着小公主写的字,仔细的品评。卫螭在旁边扭着脖子,跟着一起看。
李二陛下很喜欢书法,特别是书圣王羲之的字,更是推崇备至,曾命人全国搜集王羲之的真迹,又命人精心复制了许多摹本赐给臣下。太宗善飞白,史书说,笔力遒劲,尤为一时之绝。晋阳小公主练的字,也是飞白,临摹的就是李二陛下自己的字。
卫螭很是心疼的看着小公主,想起历史关于她的记载。在长孙后去世后,除了刚出生的新城公主,李治与她是长孙后最小的孩子,由太宗一起亲自教养,俩人也最为亲厚。
李治封王开府要出宫居住的时候,小公主曾哭着问太宗陛下,是不是哥哥也要离开了,太宗陛下被问的老泪纵横,一再延迟李治赴封底的时间,而只是让他出宫居住。每次李治出门办事,她都会舍不得,拉着他的衣服哭泣。太宗陛下每次看到都是老泪纵横。
历史记载,这位小公主,犹善飞白体,临摹太宗陛下的字,与太宗陛下的摆在一起,连朝臣都分辨不清真假。这还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是什么样的毅力与磨难,或者说心情,让一个本该还是天真活泼的小孩子,能安下心来,一笔一划的坐在书桌上练字,或许,她是借着练字,在抒发对父亲的感情吧。
还好,现在长孙皇后活下来了,虽然气疾无法根治,但只要小心保养,陪伴着这位小可爱长大,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李二陛下笑眯着眼,很欣慰的摸着胡须,把小公主搂怀里,道:“兕子又有进步了,很好,继续努力哦!”
“恩!”
小公主用力点头,笑容很灿烂,显然很开心。
真正有了接触之后,卫螭觉得,史书上的记载,虽然是公主传中比较长的记录了,但还是未把小公主的可爱描述出来。这孩子,遗传自母亲长孙皇后的地方比较多,不止外貌,连气质、神韵都越来越像,性格也一样,小小年纪,就有一股天生的温婉沉静,聪明伶俐,善解人意,见过她的人,无论宫内、宫外,几乎个个都很喜欢她。有时候,卫螭会YY一下,大唐皇后长孙无垢小的时候,或许也是这种样子。
李二陛下抱着心爱的女儿,开怀的道:“小兕子这么努力,朕很开心,嗯,应该奖励。奖什么呢?卫大人的事务,已经做完了,就让他好好的陪朕的小兕子玩一玩,给小兕子讲多多好听有趣的故事,好不好?”
卫螭听得目瞪口呆!指!发指!太发指了!丫的,为了讨好女儿,哄女儿开心,居然出卖自己的臣子!刚刚还说让抓紧事务,不要让他失望,转眼就为了女儿让大臣丢下事务,去做幼儿园老师!太让人发指了!
“父皇,可以吗?”
虽然很开心,但还是小心的求证。呜……真是懂事可爱的孩子呀。卫螭看得爱心泛滥成灾。
“当然可以!卫大人很能干,父皇让他做的事,他很好的完成,陪兕子玩也不会耽误,是不是啊?卫爱卿?”
迎着那双布满威胁的眼睛,卫螭咽下一口即将喷出的血,很坚定,很诚恳,很亲切的微笑着,道:“这是当然,陛下,臣无论如何也不会,更不敢辜负陛下的厚望。陪小公主玩更是没有问题。”
李二陛下很满意,笑道:“很好,这才是朕的英才,朕的能臣。”
卫螭:“……”
哪里有毛巾,嘴角的血都快喷出来了,至于眼泪……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备注:长孙皇后的名字,历史没有记载,只有一个观音婢的小字记录下来,很多影视剧里采用无垢这个名字,本书里也采用这个名字。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十一章 魅力的秘诀(上)
李二陛下品评完小公主的字,又勉励了几句,让小公主很开心。把眼睛望向一旁的卫螭,可怜的卫螭,这厮对书法是外行中的外行啊,除了能分辨出写的好与不好之外,还真说不出啥名堂。
迎着那双黑漆漆的,很是期待,很是纯真的眼睛,编瞎话也编不出口,卫螭嗯嗯啊啊,哼哼哧哧半天,除了说句“写的很好”、“小公主很努力”之类的话,还真说不出点有内涵的评价来,挣扎了半天,不忍心欺骗可爱的小公主,只能忍受让她失望的痛苦的时候,一旁的公主父亲,伟大的李二陛下开口替卫螭解围,说出来的话,却让卫螭刚下去的血,又蹭蹭蹭往上冒。
李二陛下很是和蔼,很是悠然,一副细心体贴,温和亲切的慈父样儿,对小公主道:“兕子,父皇不是说过吗?卫大人的字写不好,咱不能学他,兕子要好好练字,知道吗?”
“嗯!”小公主很认真的点头,旋即歪着头想了想,又问道:“父皇,为什么字写不好就不能让他看兕子的字好不好呢?”
李二陛下很有深意的朝卫螭笑笑,笑得卫螭满头冷汗,然后才一本正经的对小公主道:“兕子的字写这么好,卫大人的字写不好,看到不是会难过吗?兕子是好孩子,不忍心让卫大人难过,对不对?”
“噗”……卫螭的血喷出来了,这时候如果周星星来找他去演唐伯虎里面的那个对穿肠,绝对很合适,连化妆都不用,还节省费用,直接就是本色演出,多省啊。
小公主可爱的小脸儿上荡漾着阳光,大眼睛明晃晃的看着卫螭,眼神很是怜悯,似乎觉得卫螭真的很可怜,认真的“嗯”了一声,走到卫螭旁边,伸出小手,因为小,够不到,只是拍着卫螭的腿,很温柔,很认真的道:“兕子练字很努力,所以字写的好,卫大人要努力哦,有天也会和兕子的字一样好的。好不好?”
呜……这孩子太可爱了,真是歹竹出好笋,这绝对是长孙皇后的基因好,是长孙皇后的功劳,与丫可恶的李小二绝对没有半点关系。
行了,有小公主这句话,什么内伤都好了,小公主就是传说中的九转金丹,活死人,肉白骨,功效非凡。
“谢公主宽慰,我一定努力。”
卫螭这话说的心甘情愿,虽然旁边某陛下的笑声很刺耳,表情很碍眼,但,算了,看在他女儿的面子上,忍了!其实,不忍也不行,人家是皇帝啊。
安慰了卫螭,又得了李二陛下的允诺,可以和卫螭一起玩耍,小公主快快乐乐的回宫去把写的字放好,这是卫螭的提议,说是把所有她练习的字帖,收集起来,等将来她长大的时候,再拿出来看,看着她的一点一点的进步,就像在看成长的经历一般,会是一个非常好的纪念,非常有意义。
这个提议,当场就获得李二陛下夫妻的赞同。这时代没有照相机,不可能照相留存,留存孩子的练字贴,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方法,虽然看不见脸,但也能从中看出成长的痕迹,于父母,于孩子,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子悦,好好陪朕的兕子玩耍,不过,也别耽误了正事,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小公主走后,李二陛下立即道。卫螭暗自流泪,明面儿上还得感激的道:“陛下请放心,臣省得。”
“嗯,如此就好。不过……”
李二陛下话峰一转,李二陛下的脸孔,转为凶恶的表情,道:“兕子是朕心爱的女儿,她和你投缘,你要负责逗她开心,不准让她难过,即使再忙,她想找你玩的时候,就是熬夜做事,你也得陪着。”
“……臣明白。”
打落牙齿和血吞,卫螭这厮适应力很强,已经打算接受自己的多重身份,掰着手指数数,目前为止,头衔如下:
医生、护士、农业部副部长、地主、保姆、幼教等等,这算不算能者多劳?!
不一会儿,小公主来了,还搭着个李治殿下。这俩兄妹,确实兄妹情深啊。
“儿臣叩见父皇。”
“雉奴也来了,功课做得如何了?朕国事繁忙,无暇查问你们的功课,你给朕说说。”
“……是,父皇。儿臣的们的功课,都是母后检查的,儿臣是得了母后的允许,才陪着兕子一起过来的。”
李治这丫,见到卫螭就顽皮捣蛋,小滑头一个,见了李二陛下,那就是见了猫的老鼠,连脸都不敢抬一下,中规中矩,说话声音又小,老老实实,答话也唯唯诺诺的,看得卫螭暗中直摇头,这丫也太没出息了!也不看看他父亲的性格,这样的个性,能讨到李二陛下喜欢吗?
“父皇,可以去玩了吗?”
小公主抱着父亲的腿,央求着,刚好解了李治殿下的窘境。李二陛下严厉的目光,触及小公主时,瞬间柔和下来,一脸慈父样儿:“好了,去吧去吧,卫螭,照看好公主、晋王。”
“是,陛下放心吧。臣不去远,就去御花园。”
带着李治和兕子小公主到了御花园,太阳很大,领着俩人在凉亭里坐下,喝着宫女端上来的果汁。这也是卫螭的提议,小孩子每天喝一定量的果汁,对身体有好处。这是专业医生的建议,李二陛下从善如流,采纳了。
不理远处的侍卫和宫女,卫螭没什么形象的爬在石桌上,道:“现在太阳太大,咱歇会儿,公主,殿下,讲个故事给你们听吧。”
“好!”
俩小很乖的点头,小公主很自觉,自己往卫螭身上爬,卫螭只好抱住她,李治则学着卫螭,没啥形象,爬在石桌上,期待的望着卫螭。
“咱讲一个关于魅力的故事。”
“什么叫魅力?”小公主还不懂这些,连忙问道。卫螭笑笑,点点她的小鼻头,道:“就是让小公主越来越可爱,越来越讨人喜欢。”
李治眼睛一亮,期期艾艾的问:“男……男孩子也能越来越讨人喜欢吗?”
卫螭笑得温和,肯定的道:“能!这是一个男女通用,无关性别的秘诀,拥有它,无论是谁,美丽也好,丑陋也罢,都是世上最迷人的人,因为那是最炫目的光。”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十二章 魅力的秘诀(下)
李治殿下一脸崇拜、憧憬的看着卫螭,那眼神,那表情,几乎让卫螭错觉自己就是教堂里,脑袋后面有个光圈,背后长了双鸟翅膀的鸟神。赶紧打散这个可怕的错觉,卫螭开始讲故事。
珍妮是个总爱低着头的小女孩,她一直觉得自己长得不够漂亮,所以,她总是一直低着头,不愿意抬起头看别人一眼。
有一天,她去买了只绿色蝴蝶结,货郎不断赞美她戴上蝴蝶结挺漂亮,珍妮虽不信,但是挺高兴,不由昂起了头,急于让大家看看,出门与人撞了一下都没在意。
珍妮走进学堂,迎面碰上了她的老师,老师开心,亲切的拍拍她的肩膀,对她说:“珍妮,你昂起头来真美!”
那一天,她得到了许多人的赞美,她想一定是蝴蝶结的功劳,可当她回家往镜子前一照,发现头上根本就没有蝴蝶结。蝴蝶结在出门时与人一碰的时候就弄丢了。
卫螭抱着小公主,微笑着看着李治,道:“自信原本就是一种美丽,没有外表的因素,也没有其他的因素。即使是世界上最丑陋的人,只要他能勇敢的昂起头,自信的面对一切,都能赢得别人的尊重。一个人的魅力,很大程度上,来源于自信。不自信的人,即使拥有最美丽的一切,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自信的人不同,他的神采飞扬,他的永不放弃,总是能最大限度的吸引别人的目光,让别人发自内心的认同你,喜欢你。我这样说,殿下能理解吗?”
李治殿下小脸红红的,这时代的孩子,普遍早熟,特别是皇家的孩子,卫螭的话,他还是能理解意思,有些局促的道:“卫大人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每次面对父皇的时候,我就会不知不觉的开始紧张,想到自己的功课,还有哪些没有做好,先生是不是对父皇说过这些,父皇会不会骂我。卫大人,我是不是很笨?”
“不!这不是笨,而是殿下对陛下的孝心。做儿子的,不让父亲失望,这是最基本的孝心,这是殿下的优点,是殿下做的好的地方,应该表扬。”
卫螭很是温和的鼓励,小正太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儿粉红粉红的,哪还有平时和卫螭捣蛋的样子。
卫螭看李治的眼神很柔和,长孙皇后把她的孩子都教的太好了,这么可爱的小孩儿,总是让人忍不住去怜惜。卫螭理智明白不应该管太多这方面的事情,皇家的事儿,沾太多总是不好的,可是,真正接触了这些只在历史上记载过的人之后,人的心、感情就由不得自己了,因为,这是真正的,活生生的,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开心,会难过,有感情的大活人,不再是冰冷单薄的历史文字。
默默在心里叹口气,卫螭道:“殿下很崇拜陛下吧?”
李治似乎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说这些,眼睛亮亮的,重重点头道:“母后对我们讲过很多父皇以前的事,父皇很小的时候就很厉害,我……比不上。先生们也说,要我多多向父皇学习,要勤奋,要刻苦,不能给父皇丢脸,让父皇蒙羞,我是大唐陛下的儿子,要做的比许多人好。”
“在我看来,殿下已经做的很好了,起码,学问啥的,比我可好太多了,咱连写个奏折都只会用白话文,连陛下都要帮我藏拙呢。”
卫螭宽慰他,似乎效果不大,小正太还是有些难过。想了想,卫螭道:“殿下,还记得郭靖的故事吗?”
“嗯!记得,郭靖是个笨小子!”
卫螭笑了,道:“没错,郭靖是个笨小子,但他最后做了天下人敬仰的大英雄,学了一身绝世武功。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勤奋、刻苦,一直很努力。父皇也说要我们向郭靖学习。”
“呵呵,陛下英明。没错,这些都是郭靖的优点,但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对自己的认识非常清醒,知道自己的长处、短处,不自卑、不妄言,比别人差的地方,更加百倍的努力追上去,比别人好的地方,能一直坚持本色,不骄傲,还有他很执着。认定的目标,即使再苦再累,也能坚持下去,直到完成的一天。殿下认为呢?”
“嗯,卫大人说的对。”
李治认同了卫螭的观点,卫螭接着道:“陛下的今天,也是一点一滴的努力、积累而来的,没有人是天生的才能,什么东西都是需要努力付出的,陛下如今的一切,也和他刻苦的学习分不开的。你现在还小,让你和一个成年人比是不公平的,咱可以自己给自己制定目标,不要太长远,比如说,今天要做到什么,明天要做到什么,一个月之内要做到什么,慢慢的,努力的,刻苦的,一点点增进自己的学识,大海,也是由一粒粒水珠汇聚而成的,学识也是需要一点点积累的。”
“嗯!雉奴明白了,谢谢卫大人。”
小正太郑重点头,卫螭满意的笑了,也不枉特地对他说这些:“不用和我这么客气,只要你记住一点,这世上呀,没有谁比谁差,谁比谁优秀的说法儿,之所以有区别,说白了,也就是别人比你更努力而已,郭靖傻小子都能成大英雄,没道理这么聪明的晋王殿下还比不上他,对吧?”
李治笑了,不停的点头,卫螭重重拍拍他肩膀,道:“这样才对嘛,咱男子汉大丈夫,做人抬头挺胸的,不及别人之处,咱努力赶上,比别人优秀的地方,咱也要继续保持,自信、自立、自强,所谓的天才,有百分之九十九是汗水,只有百分之一才是所谓的天赋。努力!坚信我们是最好的!我们是最棒的!OH!”
“OH!”
“哈哈……”
卫螭挥舞着手,拉着李治,一起挥拳,惹得他怀中的小晋阳也跟着咯咯笑着凑热闹,气氛很是愉快热闹。
笑完,李治抬头,一脸孺慕的看着他,低声道:“谢谢你,卫大人,从来没有人对雉奴说过这些话。”
卫螭只是笑着拍拍他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用对一个男子汉的方式对他。
“……不过,卫大人取的名字真难听,居然叫蒸你,咋不叫煮你呢?”
“……”
喵喵的,他哪只眼睛觉得小正太可爱的?错觉!肯定是错觉!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十三章 百年树人
臭小鬼,好心劝劝他,居然最后还嘲笑他!好心没好报,皇家都是些黑心黑肝,满肚子坏水的家伙,李二陛下是这样,小正太李治也是这样,幸好,还有个小兕子,不然,卫螭真的会对皇家的人性感到绝望。唉,兕子小公主就是烂泥潭中的莲花,没法儿比,和她的黑色家属不能比。
“……在大海的对岸,有个叫非洲的大陆,上面生活着一种能吃猫的老鼠,这种老鼠同普通见到的老鼠差不多,只是嘴巴上多一层硬壳,长得非常坚硬。这种老鼠能散发出一阵阵浓烈的臭味,猫闻到后就浑身瘫软、发抖,动弹不得。这时,老鼠就跳过去,用锐利的牙齿咬断猫的喉管,把血吸尽,然后再把猫拖到隐蔽的地方,慢慢吃掉。”
这话,听得李治和小兕子都一阵傻眼,小兕子道:“不是猫咪吃老鼠吗?”
卫螭笑着道:“也有例外的啊,就像我刚才讲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小公主,咱不能犯经验主义错误啊。”
“什么叫经验主义?”
卫螭大汗,貌似说错话了,这话讲得太深奥了,小孩儿理解不了啊,赶紧岔开话题,道:“这样吧,给小公主和晋王殿下布置一道有趣的功课好了,摘两片树叶,要同一颗树上,同一个枝桠上长的,好好观察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相同,如果不是,不同的又是什么地方,然后把它画下来,待我下次来时,拿给我看。”
“好。”
小公主到是很乖,毕竟她还小嘛,没那么多问题。倒是小正太李治一脸好奇,惊讶道:“树叶不都是一样的吗?”
卫螭笑得高深莫测,做高人状,可惜没留出胡须,不然就更加道骨仙风了:“是不是一样,殿下观察之后就知道了。”
“切,故作神秘。”
小正太很不屑,卫螭很内伤,感叹:“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殿下,尊老爱幼是我大唐的光荣传统啊。”
“咦!果真不一样!?”
扯了两句嘴皮子,卫螭立即带着俩小跑到院子里,扯了几片树叶下来,放在一起对比,仔细一对比,果真如卫螭所说的一般,即使是同样一棵树,树叶也是不相同的。李治小正太和兕子小公主满脸惊异、好奇,卫螭满脸得色的道:“那当然!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一片树叶,同样的,人也一样,说白了,人也就是男人和女人,绝不会有相同的人,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咱要细心观察,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生活,那就是最好的老师,尽信书,还不如无书。全听书上的,以后就是另一个李纲大人,可怜的人,读书都给读傻了。”
“有你这么背后编排人的吗?”
卫螭正得意,李二陛下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当场就吓他一身冷汗,结巴:“陛……陛下,娘娘,啊,太子殿下,你们……啥……啥时候来的?!”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李治和兕子连忙行礼,兕子见到母亲,立即过去,抱住,长孙皇后抱起她,亲亲她的小脸儿。
“卫大人。”
承乾太子和卫螭打招呼,卫螭傻傻的行礼,还处在被李二陛下夫妻到来的震撼中,他说的那些话,不知这皇帝夫妻听全了没?不知道暂时充当了一把皇子老师,会不会获罪?危险滴古代社会啊。
李二陛下夫妇没有理他,而是凑过去,和李治、兕子小公主一起研究树叶,倒是承乾太子很有深意的对卫螭笑笑,然后凑过去一起研究树叶。卫螭被笑得刚顺下去的汗毛又立了起来,满脸小心翼翼的站着,也不敢吭声了。
“果真如子悦所说,这树叶,还真没有相同的,今天还真是开了眼界了。”
李二陛下摸着胡子,对皇后感叹,皇后温婉一笑,雪白的手,摸着李治的头,怀里抱着兕子,笑道:“是啊,想不到这小小的树叶中还有这样的玄机,更想不到的是,子悦竟然连树叶都能说出这么多道道儿来,陛下以后可不能再说子悦没有学问了。”
卫螭很惭愧,这些东西,在现代,人人都懂,好像没啥可自豪的,不懂才应该羞愧吧?于是,卫螭很自觉的道:“娘娘过誉了,臣没学问是真的,树叶啥的,只要注意观察就好。臣跟了一个好师傅,开始学医的时候,年纪太小,臣自小顽劣,好多东西理解不了,师傅就经常带着臣去野外,观察、讲解一些有趣的东西,把知识穿插在这些讲解中,小孩子好奇心、好玩心重,听着有趣,自然就听进去了。幸好跟了个有耐心,能真正因材施教的师傅,否则,臣如今只怕连医术都学不到。”
“因材施教?!这句话,说了多少年了,但真正能做到的人又有几个!子悦倒是遇了个好老师。”
李二陛下又开始感叹了,卫螭嘿嘿笑笑,道:“是啊,臣这方面的运气不错。遇到的都是好师傅,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师傅们说,既然把孩子送到他们那里,他们就应该负责,误人子弟,是万万不能做的。臣没啥本事,既然有幸能陪着王子、公主们玩耍,也不能没分寸的把殿下们带野了,只好把自己知道的东西拿出来说说,希望能有所帮助,唐突莽撞之处,还请陛下恕罪。”
长孙皇后微笑道:“何罪之有,本宫还要感谢子悦,和你相处日久,孩子们都懂事多了。”
卫螭这人吧,最不经夸,一被夸奖,就容易翘尾巴,这不,刚被长孙皇后夸了两句,立马就得瑟起来了,脸上笑得那个开心啊,嘴巴上还谦虚:“娘娘过奖,过奖,臣愧不敢当。”
“哼,你当然不敢当,居然带着孩子们去偷梨子,这种荒唐事,也只有你卫螭卫子悦能做出来!”
李二陛下就是见不得卫螭得意,打击的话张口就来,卫螭立马就焉儿了,嗫喏着为自己辩解:“臣不是赔钱给人家了嘛,而且,还让几位殿下认识到错误了。再说,几位殿下天天关皇宫里读书学习,这学习吧,本来是好事,可也要讲究方式方法,过度了容易引起厌学情绪,劳逸结合,经常到野外跑跑,又能学到东西,又能放松心情,以更勤奋的态度继续投入学习,这多好啊,陛下。”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十四章 理智或感情(上)
李二陛下似笑非笑,睨着卫螭,问道:“这又是你小时候的经验谈?”
“是啊是啊。”
卫螭猛点头。李二陛下哼了声,嗔道:“那就能带着孩子们去偷人家的梨子?如果让天下人知道,你让朕,让皇后的脸往哪儿摆?”
卫螭无言,人家都上升到那高度了,还能说啥,认罪吧。卫螭低头,跪下,道:“臣有罪,请陛下赐罪。”
李二陛下又哼一声,道:“你确实有罪,胆子太大,该打!朕罚你鞭笞三十,你可服?”
还有啥服气不服气的,人家是君,卫螭是臣,君说要打他,他说不服气,人家就不打了吗?
“服!陛下,臣万分的服气。”
“父皇……”李治开口要替卫螭求情,却被母亲拉了下手,示意他不要说话,长孙皇后在卫螭心中温婉知性的形象,哗啦一下倒塌,长孙皇后咋能见死不救啊!?
卫螭偷偷的,幽怨至极的看了长孙皇后一眼,逗得人家皇后抿唇一笑,神情愉悦,但就是不开口。
李二陛下表情、语气都很严厉,道:“哼,服气就好,不然打了你,你会怨朕说话不算话,怨朕不能赏罚分明。”
“陛下,臣不敢。”
卫螭眼巴巴的说道,再让李二陛下联想下去,后果可就严重了。李二陛下哼了哼,严厉的表情突然一转,坏笑道:“不过,看在你能借机教导孩子们认识错误的份上,这三十鞭暂且记下,功过相抵,卫子悦,你可服气?”
还有这种说法?!卫螭傻眼,怔怔看着李二陛下,一时答不出话来。李二陛下眉头一皱,长孙皇后在旁温和的笑道:“子悦,陛下饶你,还不赶快谢恩?”
“噢,臣谢陛下开恩。”
卫螭连忙回过神来,对李二陛下感叹:“人生大起大落得太快,臣一时有点适应不过来,陛下原谅则个啊。”
这话,逗得不止李二陛下夫妻,就连太子哥承乾、小正太李治都笑了出来,小兕子不知道他们笑什么,不过,看大家都很快乐的样子,也跟着咯咯的一阵脆笑。
可可怜怜的充当了一回大唐李氏皇家的开心果兼被欺负的沙包,卫螭终于可以回家了,人家李二陛下一脸“你很荣幸”的表情,对卫螭道:“今后,多带朕的孩子们到野外转转,把你知道的这些东西,多给他们讲讲,知道不?”
“臣遵旨,陛下请放心,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卫螭拍胸脯保证,可是,人家李二陛下似乎还有点不情愿,满脸无奈和嫌弃,道:“以你的学问,想做皇子们的老师,还不够格儿,也就算个玩伴儿吧,要好好陪孩子们,如果他们有谁不高兴,朕唯你是问。”
万恶的压迫啊,赤裸裸的剥削啊!卫螭气哼哼回家,回到家,官服都还没换下就钻进书房,大吼:“我要练字!”
让谢玖好一阵惊讶,卫螭什么时候这么好学了?!不过,这也是好事,主动学习的积极性不能打击,长不长久先不论,能不能坚持也且不论,态度是值得肯定的。谢玖特地嘱咐下人们不要去打扰。
到吃晚饭的时候,卫螭都还没出来,谢玖进去叫他一块儿吃饭,顺便看看他练字的成果,走进书房,遍地都是写满字的纸张,谢玖弯腰捡起来,发现所有纸张,都只写了一句话——严重抗议漠视人民群众呼声,残酷剥削人民群众剩余价值的恶劣行径!打倒万恶的帝国主义头子李小二同志!
谢玖一阵莞尔,走过去,爱怜的摸摸卫螭的脸,温柔的问:“人家怎么欺负你了,让你不忿成这样儿?”
卫螭抬起头,眼睛发亮的看着谢玖,一副找到组织的表情和语气,万分委屈的向谢玖述说着今天进宫的一切,逗得谢玖笑弯了腰,很公正的评价:“估计陛下也是被你这副死不正经的臭德性给气着了,否则,哪儿会这么埋汰你!”
“……”
卫螭郁闷了,有点堵,不乐意的道:“夫人,你究竟是哪一家的人啊?咋胳膊儿肘朝外拐呢?夫君被人欺负,不安慰就算了,还嘲笑我,这不是往我伤口上撒盐吗?太不厚道了哈!”
谢玖笑眯眯的,安慰似的,拍拍卫螭的脸,把卫螭抱怀里,很温柔的道:“没事儿,没事儿,我知道你的好,旁人不明白就算了,没关系的。”
看着谢玖波光粼粼的眼睛,卫螭的委屈终于烟消云散,傻愣愣的盯着谢玖的眼睛,感觉自己就快淹死在里面了。怎么会有人的眼睛好看成这样!只这一双眼睛,就能轻易的把人迷死,难怪以前追她的男人那么多。
“怎么了?”
谢玖低头,在卫螭嘴上吻了吻,眼神越发的柔和,看得这厮心头又是一阵荡漾,冲着谢玖一阵傻笑,谢玖似乎有些无奈,看卫螭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细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儿,眼波含情,微嗔:“傻样儿。”
卫螭有些赫然,一把年纪了,还被个美女给迷成这样,失败,失败。有些不自然的转头,抓抓脑袋,把他关于历史人物的想法说了出来,他有些迷茫、不安,需要有个人来和他商量一下。
现在,这是个问题,人都是有感情的,与只靠本能的动物不同,接触久了,都有几分情分,更何况,还是些单纯可爱的小孩儿的王子公主们,他们是活生生的,有喜怒哀乐的大活人,不是历史记载里的文字,或许,一开始还有防备之心,理智还能掌握分寸,但接触久了,真的没有把握了。
这好像是本能反应,人总是很难对全心信赖你的人产生戒心。卫螭抓着脑袋,拧着眉头,很是头疼。这是生活,不是游戏,不能总由理智主导。
谢玖很温柔的看着卫螭,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在卫螭的一脸期盼下,柔柔的,答非所问的说出一句:“你有颗柔软的心。”
“呃……咱们现在讨论的不是这个问题吧?”
卫螭傻眼,居然感到有点不好意思,有些害羞。谢玖笑笑,收回手,很认真的开始思考,努力的想帮卫螭分忧解难。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十五章 理智或感情(下)
谢玖想了想,道:“我们虽然是穿越来的,但我们也活在其中,生活,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羁绊,有感情,有憎恨,也有理智,如果事事都随理智走,是不现实的,人有感情,就会有感情用事的时候,这就是生活。既然已经在其中,顺着自己的心,导向有益的方面就好了,我认为,不用想太多,生活,要快乐,要幸福,不是吗?”
这想法,和卫螭不谋而合,身在其中,事态不由自己控制,积极的面对,积极的生活,这就是真实。过日子,图个啥?不就图个幸福快乐,图个乐和,如果什么都用理智控制着,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咱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大活人,不是冷冰冰的机器。不可能穿越之前过的快乐,穿越之后还给自己找不自在,那岂不是辜负了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有个伙伴的穿越生活真好!难过的时候,迷茫的时候,孤独的时候,都有个人陪着,挺不错,有个人能理解你的想法,理解你的思想,从精神上,给予安慰,挺好。没尝过精神孤独的,不会明白那种绝望的感受。
拉着谢玖的手,搂进怀里,摸摸她的脸,她的发,微笑:“谢谢你。”
谢玖很开心,看卫螭的眼睛,波光潋滟,坐他腿上,低下头,轻轻的,一下又一下的吻他的唇。美女主动虽然挺美,但这不是卫螭的作风,反攻!男子汉的反攻!
搂住,固定好柔软如蛇般扭动的身体,温柔的抚摸,吻住。嗯,还好,这美女没啥口气,反而满嘴的清新味道,擒住灵活香软的小舌头,嬉戏、纠缠,别躲啊,这种时候,咋能后退呢!
“噗嗤”一声,美女笑了出来,推开卫螭,这厮还一脸迷惑,搞不清楚状况。谢玖捧着他脸,笑道:“快吃饭了,这里可是书房,我才不陪你疯。”
“晕,晚吃个把小时没啥,咱继续吧。”
美女娇笑着从他怀里起身,弯腰亲了亲他额头、眉心,像湖水的眼睛,荡漾着微波,很是开心的道:“我喜欢你现在看我的眼神,里面全是爱。”
说完,很是开心的转身走人,卫螭愣愣坐着,苦笑。这美女,果真对感情要求很高,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总有一天要攻上本垒。
就像蜕了一层已经不合适的皮一般,卫螭有种全身舒畅的感觉,心情形于外,虽然不至于走路都带风,但更加精神抖擞那是肯定的。
清早起床,顺道送谢美人儿上班,当然,不能说顺道,要说特地,如果说顺道,这姐姐肯定立马翻脸,和他耍小脾气,话说,卫螭可不想再过一天耳边全是听不懂的浙江话的日子了。
小夫妻现在的感情,又前进了一步,以前只是偶尔气氛好的时候接个吻,现在,晚安吻,早安吻,简直恨不得做对连体婴,时时刻刻贴一起,俩人之间,就还差最后一步没跨入,不过,这个主动权,在谢玖手上,在她觉得俩人的感情够了,她才会答应,卫螭感觉吧,这姑娘心中有自己的标准,不是他可以左右的,也是,人家是现代的独立女性,重视感觉,重视感情,没感情不做。卫螭觉得这样也挺好,人都是有感情的,又不是野兽,时候到了直接扑倒,那多没意思。虽然憋的有点辛苦,但,这种精神上的感受,确实无与伦比,尝试过这种感觉后,是会上瘾的。
进了办公室,平时觉得不咋地,这刻看着真是咋看咋顺眼,满怀工作热情,很是用功,很是积极的投入到监督白菜种子采收登记的工作中。种子晒干打出来,也不多,大约两斤左右,司农寺留了一斤,用来育种。剩余的,以每家一两的份量,按照李二陛下给的名单,平分下去,也就是十来家能分到。
卫螭看了下名单,都是些豪门贵族,李绩老国公有分到,显然,他一个就代表了瓦岗出身的四位,卫螭也得了一份,算李二陛下会做人,总算还知道这是谁的功劳。
今天是领种子的日子,有份分到的各家,早早就派了人来司农寺等着,严格按照份量,一家一家的分下去,每一小袋种子,还搭送一本种植指南,当然,是卫螭提议的,但不是卫螭写的,他的顶头上司严大人也没有让他写的意思。卫螭怀疑,他没学问的名声,估计都传遍大唐了,真是木有面子。
由于准备充分,分发种子的过程是很迅速的。本着外科医生的习惯,做手术前是要准备好一切的,所以,在分发前,卫螭就建议把种子称了包装好,把种植指南抄写好。种子,只能领一次,明年要种,就得自家留种子了,所以,种植指南上,卫螭也把育种、留种的方法写上去了。
不过,走人情,走关系,那是中国人的传统。自认有点身份,有点地位的,用现代的说法,那叫“咱上面有人”的那小拨儿没选上名单的人,就开始钻营起来,这几年,一贯冷清的司农寺,突然热闹起来,平时不怎么招人重视的司农寺隶属官员,饭局、应酬也多了起来,单单卫螭,接到的请帖就不下十张,咋整呢?不去,显得不近人情,或许会有人认为你不识抬举,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整太僵也不好,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一视同仁,是司农寺上下达成的共识,正卿严九龄带头,把所有接到的请帖都拿出来,集中在一处,全约到司农寺里来谈谈,好茶摆上,大家一起侃大山。
摆事实、讲道理,名单是人李二陛下选的,与他们司农寺无关,他们也苦,只是跑腿做事,真正做决定的,还是人李二陛下,这种子,也是李二陛下说了算,反正,咱司农寺就是个事务性机构,没行政权,要种子,请去找大唐行政一把手李二陛下,甭来找咱,来找也没用。
好说歹说,总算哄走了各府的老少爷们儿,全体下班回家休息,话说太多,也是挺累人的。卫螭去接了夫人一起,夫妻双双把家还,到家门口,扶着谢玖下车,还没站稳,管家成叔就眼巴巴迎了过来,禀报:“少爷,有位贺兰将军等您半天了。”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十六章 裙带关系
“贺兰将军?!没听说过,也不认识,哪疙瘩儿冒出来的?”
和谢玖手牵手往家走,卫螭一脸的疑惑,看看谢玖,谢玖也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成叔递上张礼单,道:“那位贺兰将军还拉来一些礼品,少爷,这是礼单,请您过目。”
卫螭接过,随意的瞟了两眼,很实在的礼品,可以说得上丰厚,不过,素不相识,又没啥来往的陌生人,突然送这么厚的礼做啥?天下没白吃的午餐,必有所求啊。
“会不会和你手上的事情有关,都找上门来了,自视很高呀。”
谢玖想了想,提醒道。
“这么嚣张?貌似来头不小!”
卫螭恍然,人家都递请帖来,这家伙倒好,直接上门,料想卫螭不会拒绝他?!
谢玖不方便见客,到客厅隔壁的小厅坐下,卫螭则去见客。卫螭一进去,就秉持着客气有礼的原则,抱拳为礼,笑道:“劳将军久候,在下卫子悦,不知将军是……”
客厅里坐了为二十来岁的青年,面孔倒也端正,只是满脸傲色,看卫螭的眼神,带着轻忽,也没回礼,只是随意的拱拱手,道:“卫大人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多时了,在下贺兰楚石,我家丈人乃是兵部尚书侯君集大人,在下如今在东宫任职,任职东宫千牛。”
东宫千年卫将军,正四品上阶,确实比卫螭职位高,又是太子殿下的近卫,难怪人家这么嚣张了。
卫螭微笑着,拱手道:“原来是贺兰将军,让将军等这么久,实在过意不去,今日将军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贺兰楚石道:“见教不敢当,只是听说过一些关于卫大人的事情,也曾有幸品尝过大白菜,听说有种子发放,丈母命我来询问一番,说她老人家尝过之后,一直念念不忘,奈何家中又未发到种子,让我来看看,还有节余的没,希望能种上一亩两亩的,今年冬天也能多个菜式。”
卫螭笑笑,道:“贺兰将军,此事,由陛下亲自过问,严大人亲自主管,卫某只不过是区区少卿,说白了,也就是个跑腿的,实在做不了主儿。”
贺兰楚石一脸不信,气势很是豪迈,道:“这大白菜,总归是卫大人带回来的吧?既然是你带回来的,匀出那么一两二两的种子,于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们家也不会白要你的,人情,侯府自会承下,待我丈人领军回来,自不会亏了卫大人你。”
“二虎。”
“在呢,少爷。”
“把我这两天收的请帖拿来。”
“是。”
二虎跑去把那一大把请帖拿了上来,卫螭笑着递过去,道:“贺兰将军请看,这些都是在下这几日收到的请帖,每一位的面子都不能驳,可种子就那么多,朝廷留下一半儿育种,剩余一半儿才分与各府,我们司农寺总不能厚此薄彼,又不能辜负皇恩,只能辜负各位的厚爱了。在冬季来临之前,还能再种一拨儿出来,到时候,朝廷育种成功之后,首先发放种子的,必然是京城各府,还请贺兰将军回候老国公话,再等上两月吧。”
贺兰楚石有些不高兴,看卫螭的眼神很是不悦,道:“卫大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如今,我老丈人领军在外,家中只有妇孺,我是他女婿,自该对府中照拂一二,难得丈母吩咐,来讨要种子。卫大人,不会就这么削我面子,让我无脸回去面对丈母、夫人吧?”
卫螭淡然笑笑,道:“贺兰将军,名单是陛下拟的,种子早已按名单发放,已无剩余,将军的要求,在下无法做到,那礼物,还请将军带走,无功不受禄,在下不敢当。”
贺兰楚石的脸,彻底垮了下来,瞪着卫螭,道:“卫大人,就算你不看我的面子,我丈人的面子,你总要给几分吧?或者,卫大人希望由太子亲自出面讨要?”
不识抬举!
卫螭很冷淡的看着贺兰楚石,好说不听,歹说也不听,只知道一副蛮横不讲理,以势压人,卫螭漠然道:“贺兰将军抬举在下了,在下如果有胆子,就不会拒绝那么多家要种子的人也不会让贺兰将军把礼物拖回去。名单是陛下拟的,按照陛下的旨意办事,是为人臣子的本分,贺兰将军要强人所难,在下也无可奈何,来人,送客。”
贺兰楚石冷冷一笑,拂袖而去。贺兰楚石走后,谢玖从偏厅走出,道:“你现在就进宫去,不要给太子开口的机会。”
卫螭点头,就着官服,连衣服都不用换,贺兰楚石前脚才走,卫螭后脚就进宫去。因为几位公主、王子的关系,还有李二陛下对司农寺事务的关心,特地发了块牌子给卫螭,准许他有事可以递牌子觐见。
“子悦来了,有何事要见朕?”
李二陛下在立政殿接见卫螭,殿内,一干大臣们都在,看表情,似乎大家都心情很好,遇到了什么好事的样子。
卫螭道:“回陛下,奉陛下旨意,大白菜种子,今天已全部发下去,如今衙门里只留了育种用的种子,臣特来汇报给陛下知道,另外……”
卫螭苦笑着,哗啦一声,把所有收到的请帖都拿了出来,苦着脸,道:“陛下,这几日,我们司农寺上下,接了不少请客吃饭、喝酒的帖子,为了不辜负陛下,不犯错误,今天,严大人把这些帖子的主人都聚在一起,安抚了一番,臣回家后,觉着吧,似乎有点不够,恳请陛下发发慈悲,帮臣一点儿小忙吧!”
卫螭说的可怜,李二陛下接过帖子看了看,笑着摇头,道:“这些家伙,动作到快。”
卫螭继续愁眉苦脸,道:“陛下,这些府上,不论从公还是私来论,都是臣的长辈,臣不知该如何处置才好,求陛下开恩,传个口谕、圣旨啥的,免得破坏了大家的和谐关系。”
李二陛下笑了,嗔道:“你这小子,只想着自己做好人,把得罪人的事情就全都推给朕,拟名单的时候就这样,实在可恶。”
卫螭傻笑,赶紧拍马屁:“这不是陛下能者多劳嘛,臣人言轻微,又笨,既然是陛下提拔臣的,臣又是为陛下做事,陛下总得分担一点,对吧?”
李二陛下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不耐烦的道:“行了行了,朕知道你的用心,不用你拍马屁。看在今天高兴的份上,朕就帮你一把。”
卫螭大喜:“谢陛下隆恩,陛下大慈大悲,陛下英明仁爱……”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十七章 伟大的梦想
“陛下……这是为什么这么高兴?”
卫螭蹭到房玄龄身边,小声问道。
自从卫螭给房大人开了点安眠药,又请孙思邈给他用针灸针了一番,从食谱等方面下手,睡眠真的好了许多,房大人对卫螭很是感激,不过,人家两袖清风,没啥礼物感谢,卫螭倒是老实不客气,只是让房玄龄送了两幅亲自写的、签章齐全的字画作数,嘿嘿,传家宝又多一样。可惜杜如晦已经去世了,不然,集齐房谋杜断的字画,多有价值的一件事。
房大人似乎也心情不错的样子,摸着胡须笑言:“李药师将军与侯君集大胜吐谷浑,伏允被杀,其子慕容顺率部归顺我大唐,药师将军不日即将回朝。”
大唐与吐谷浑的战争?!卫螭歪着脑袋想了想,貌似真是这一年发生的,来到和平盛世就是这点好,打战基本都是赢的,扬眉吐气,也不用操心太多,胜战的时候,加油鼓掌就是了。
唐朝,与其他朝代不同,很大一部分上来说,唐朝是灭亡在它自己的皇帝手上的,灭亡在朝廷的堕落腐化上的,与其他朝代,灭亡于少数民族部落的威胁不同。唐周边的少数民族部落,可以说就是在太宗、高宗两朝给打残的,如果没有这两位的赫赫战功奠基,大唐国祚会如何?命运会如何,还真是不好说。不论这俩父子皇帝人品如何,在这点上,作为一个后人,卫螭衷心的钦佩。伟大领袖就曾评价太宗陛下是自古以来,最会打仗的人。
除了朝会,第一次这么齐整的见到大唐的名臣将相,想起房玄龄送的字画,卫螭突然冒出个想法,如果把李二陛下一家,贞观朝所有名臣的字画都收集起来,全都挂在墙上,那效果……卫螭陷入自个儿的YY中,无法自拔。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卫螭就再无法打消,这想法太吸引人了,光想象就很有成就感,既然无法打消念头,那就努力的去达成。趁着高兴,求求李二陛下,不知道能不能成行,貌似需要个理由,卫螭拧着眉头,开动脑筋,努力的找借口。
立政殿里,所有人都很开心,唯有卫螭一人拧着眉头,愁眉苦脸,就算是他官位再小,也足够引人注目的了,这不,人家李二陛下不高兴了,不悦的道:“卫子悦,我大唐打了胜战,朕和众卿都高兴,为何就你一人愁眉苦脸的?”
卫螭有种动画片里,脑袋旁边放个灯泡,想通后灯泡一亮的豁然开朗感,努力的克制想笑的冲动,还算严肃的道:“陛下,臣是在想,吐谷浑的位置,虽然比不上吐蕃,但也是高原地带,李将军、侯将军他们领军作战,不仅取得胜利,还为我大唐积累了宝贵的高山作战经验,待两位将军回朝之后,请陛下派专人,把此战的经验所得记录下来,以备后来。比如说,遇到了什么困难,如何解决,如果没有解决,又是因为什么,有何忌避,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等等,或许,能和臣的医学两厢印证,或有所得也说不定。”
在场的,都是些精明强干,老成持重,深沉谋国的人,卫螭刚说出来,就都眼前一亮,房玄龄道:“子悦的话,也不失为未雨绸缪,有备无患的好办法。”
听到房玄龄赞同,卫螭很开心,离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道:“陛下,您想,咱大唐的国土多大呀,周围那么多国家,每个地方的风土人情,气候、地形等,各不相同,雪地作战、高原作战、草原作战、沙漠作战、海上作战,每个地方的方法都不一样,计算谋略,不同的人,用法也不同,各人理解不一样,咱不考虑,但各种地形作战的忌避,都差不多,如果都写下来,大家互相参考学习,别的先不说,也能少折损几员士兵,是吧?”
李二陛下看卫螭的眼神,那叫一个明亮啊,看得卫螭那小心肝儿,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赶紧低下头,平复一下,被个大男人这么看,很吓人的。
“陛下,臣赞同子悦的提议,如果我大唐能有这样一整套经验资料,今后,我大唐士兵,不管在何地形上,与何国对战,又有何惧!”
李绩老国公首先赞同了卫螭的话,表情那叫一个神采飞扬,激动万分啊。武官行列,很快表达了意见,文官也赶紧表示,说他们没意见。
倒是长孙无忌笑眯眯的看着卫螭,看得他脊梁发寒,才悠然道:“子悦的提议,确实很好,于我大唐将士,真乃大功一件,不过,臣比较好奇的是,他是如何想到这里的?这些方面,臣等都没有想到。”
卫螭大汗,连忙道:“长孙大人过奖了,下官学医的时候,有很多医书,都是前人总结的各种病例的有效治疗方法,学的时候,下官就想,世上的病症,千奇百怪,这些前人孜孜不倦的探索,无私贡献,给下官这样的后来人,留下了无数宝贵的财富,因为有了无数代人的积累,才有了今天医生们对疾病越来越多的认识,治愈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免除病痛困扰。”
“西方国家的一些学者认为,进步有时候就是一种积累、总结,由量变引发质变,形成进步。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到的,而是几代人共同努力的结果。用下官熟悉的医学来说,如今对许多病症越来越能有效治疗,也是前辈们共同努力的结果,下官举一反三,多做了一些联想推广,希望能用得上。”
“好个联想推广,今后,谁再说卫螭卫子悦没学问,老夫第一个不同意。”
孔颖达孔老大人笑着道,卫螭难得老脸一红,赶紧道:“孔大人过誉了,下官没学问,这不假,如果叫下官写诗作词,下官一定是写不出来,生僻点的字,那也是一定不认识的。下官实事求是,不懂就不装了,省的贻笑大方,徒惹人笑话,您说,是吧?”
“哈哈……”
卫螭自嘲的话,让立政殿上笑声一片,李二陛下很有深意的看看卫螭,道:“就照子悦说的办,玄龄、懋功,这事儿,朕交由你们去办。”
“遵旨,陛下。”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十八章 人因“梦想”而伟大
现在说,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卫螭这厮小心的打量着在场众人的表情,揣摩着,小心翼翼的道:“那个……陛下,有功就要赏,对吧?”
这话,说得众人一愣,倒是对卫螭有了一定程度了解的李二陛下,气定神闲,道:“正是,子悦有何要求?”
卫螭眼睛一亮,很是积极的道:“陛下,臣只有一个请求,求陛下和各位大人,赐点儿墨宝。陛下,各位大人,那都是大学问的人,在臣眼中,那都是高山仰止般的人物,如果能有各位的墨宝常挂家中,日日用以自勉,说不定臣的学问能有点儿进步呢,所以,请陛下和各位大人挥毫泼墨,不要吝惜才是。能鼓励一年轻人积极求学,多好的一件事啊。”
“这个要求……倒是挺古怪的。”
估计,大唐君臣同志们,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求上门的要墨宝,表情俱都有些错愕,倒是房老大人笑道:“老夫的墨宝,已经给过子悦你了,这次,不用老夫再写一次了吧?”
卫螭笑眯眯的挥手:“不用了不用了,能有幸得到一次,下官就很满足了,就不劳烦房大人第二次了。”
众人心中虽觉得古怪,但也只是写幅字,善画的,再添上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要求,不过,卫螭对落款要求有点细致,签章齐全不说,还要写上时间,这个古怪的要求,让众人又是好一阵嘀咕。
待这厮回到家,谢玖刚要问他进宫的情况,看到他怀里那一大叠字画,有些惊讶,好奇的去翻翻,道:“你怎么抱了这么多字画回来?陛下的,长孙无忌的,魏征的……”
一个个数下去,全是朝中有名有望,位居高位的大人们,想起某人收藏圣旨的举动,冲着那厮布满得色的脸,谢玖以手抚额:“你怎么又做这种事情?”
卫螭吩咐成叔拿下去好好装裱,笑着满脸憧憬的道:“夫人呐,这可是一个了不得的大工程,你也要配合,朝中的人,我来搞定,有机会,长孙皇后那里,还有各位公主那里,你也要帮忙,不用多,每人能弄来一幅就够了。嗯,你想想,等将来这些东西都集齐之后,摆在一起,多壮观!传家宝都不用发愁了,就用这些字画了!”
谢玖莞尔,对卫螭的“伟大梦想”无法理解,不过,仔细想想,如果真像卫螭说的一般,能集齐所有人的墨宝,传承下去,也确实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罢了,随他去好了。
于是,从此之后,卫螭卫子悦大人,养成了一个好习惯,见人就喜欢求墨宝,这些人,有人已经身居要位,有些人则才刚刚开始,但许多年后,人们无意中发现,卫螭求过墨宝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名传千古的名臣大将,这就不得不叫人为他的眼光惊奇,为何会看人这么准,原因已不得而知,成为历史长河中一个永远不得解的谜题,也成为一桩流传千古的趣闻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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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菜的种子发下去后,卫螭就领着一小队人马,天天逛在田间地头,指导分到种子的人家撒种、种植,其实,也没啥难的,但人家重视,身为司农寺少卿,农业部的副部长,不可能让他家部长下乡,所以,下乡的光荣任务,又一次轮到了卫螭头上。
领着人田间地头的乱窜,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医疗队下乡的时候,与老农们侃侃大山,摆摆龙门阵,没啥不自在的。身份这东西吧,明摆着的,不会因为你亲切点、随和点就没了,讨人嫌的人,让人鄙弃的人,就是高官巨贾,身份显赫,那也是让人讨厌的,比如东宫千牛贺兰楚石将军。
当天卫螭进宫向李二陛下汇报之后,李二陛下就让人传下口谕,让大家稍安勿躁,今年主要的任务是育种,明年才是大力推广种植的开始,推广,当然要先从关中开始,京城的豪门贵族们,都在名单之上,不用去逼迫人家小小的司农寺。
既然李二陛下都放话了,司农寺上下处理的也比较得当,大家都比较能理解,卫螭这厮笑眯眯的拍着胸脯保证,明年一定给大家留最好的种子,以补偿大家今年没轮上的遗憾,也算安抚了各府。
至于贺兰楚石那个家伙,具体怎样,卫螭不了解,但没来找麻烦就是,和东宫,卫螭的观点,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虽说长孙皇后还在,承乾太子如今也没有显出啥顽劣不堪的地方,但想到后来,侯君集、贺兰楚石、汉王等一小拨儿人的下场,还是不要太靠近为妙。人家侯君集能留下子嗣,那是李二陛下念着他的功劳,他卫螭可没那么大面子,还是安分点好。
指导着把新一轮的大白菜种下去,卫螭接下来的工作重点,转到了玉米地上,不止他,司农寺上下的重点都在玉米地里,卫螭的上司大人严九龄同志,恨不得就扎根在他家的玉米地里直到采收结束再说。
卫螭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不过,还是跟在旁边陪着,但该说的劝阻,还是得说说,这玉米长在地里,日夜有人看着,再加上最近又是秋收时节,地里人多,也不怕出什么纰漏,不至于这样天天在地里蹲着吧?话说,秋老虎也挺让人难熬的。
“子悦觉得我这样儿,太过慎重了,是吧?”
拎着壶凉茶,在临时搭建的凉棚里坐着,严九龄问道。卫螭抓抓脑袋,有些郝然,道:“下官只是觉得,如今这地里人也多,又有人看着,不用咱们天天守着,这作物成熟,都有节气时间,咱守着也无济于事,太过紧绷了,伤神的。”
严九龄也不生气,笑笑,很和蔼,问道:“子悦,过过苦日子没?就是那种吃也吃不饱,连山里的野菜都刨来吃的日子?”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十九章 瑕不掩瑜(上)
卫螭摇头,虽然小时候家里穷,但还真没让他们兄妹挨过饿,他和大哥两个男娃,更是享受了最好的待遇,基本上,家里有肉吃的时候,奶奶都会把肉切好埋他们碗底,悄悄分给他们兄弟俩吃了,他的姐姐、妹妹是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的,那时候的老人,都有点重男轻女。
“下官小时候虽然家贫,但还真从来没挨过饿,在家中排行又小,真正说来,苦日子也就过了几年,哥哥姐姐们能帮忙之后,家里的日子也就好起来了。”
严九龄道:“如此说来,子悦倒是幸运。那样的日子,我就经历过。隋末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易子而食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先父被强征入伍,死于战场之上,先母独自拉扯我们兄弟姐妹四人过活,长兄就是为了我们几个弟妹,活活饿死的。”
卫螭不知该怎么接话,默默听着。
“经历过那个时段的人,都饿怕了,能多有一门产量不错的粮食,也多一条活路。民心思定,民心思安,这定和安,也不外就是活个温饱。抛开身份不说,子悦带回玉米,为我大唐子民又多一份口粮,我,是应该郑重道谢的。”
说着,严九龄起身,郑重的对卫螭行礼,卫螭怎好意思受他的大礼,连忙手忙脚乱的扶起,赶紧回来,道:“严大人,您这是折煞下官,不敢当,不敢当。就像您说的,下官没经历那么多,有些东西,无法理解,或有做的不周全的地方,您尽管说,错的地方,下官一定改,如今,咱都在司农寺工作,平时有做的不到的地方,还请您多提点。你看到了,下官年纪太轻,有些不知轻重。”
严九龄笑着摆手,道:“当初,陛下说要封你为司农寺少卿,我是反对的,在我看来,司农寺虽然不涉政务,但做的是事关民生大计的事情,关系天下农桑,而子悦你,说实话,嬉笑怒骂,活的是率性,但失了稳重,这样的人,我不认为能做有关农桑的事情。”
卫螭难得老脸一红,有些惭愧,喏喏的点头,不知该怎么反驳,与他平时的活泼率性,大是不同,惹得严九龄大人一阵轻笑,连忙道:“子悦不用在意,且听我往下说。”
“我向陛下说反对的时候,陛下对我说,看一个人有没有才华,不止要听其言,观其行,还要从各方面去考察,不能因为他某个方面的缺点,就否定其人全部的才华。有些人才华写在他的言行中,轻易就能发现,有的人才华藏的深,需要仔细、长期的观察才能发现,不要被表面的事物蒙骗。然后,陛下又对我说了子悦给诸位殿下们讲过的故事,照顾他们时的情形,陛下说,能对孩子那么耐心、细致的人,考虑照顾得如此周全的人,不会是不知稳重、油嘴滑舌的家伙,你的言行举止,只因你是个随性无拘,爱玩爱闹的年轻人,与我等自幼所受的教育不同。陛下让我先看你处理大白菜事宜,如果之后我还是不赞同,他会把你调走,安排你做其他的官职。”
说到这里,严九龄对卫螭很有深意的笑笑,卫螭大汗,连道惭愧。敢情还经历过考察,敢情人李二陛下对他评价这么高,敢情人家早就看穿他了,好吧,看在这么夸奖他的份上,原谅李二陛下欺负他的事情,这厮觉得自己很宽宏大量。
估计卫螭不好意思的表情真的挺新鲜的,见惯了他嬉皮笑脸,脸皮奇厚样子的严九龄不禁又是一阵莞尔,道:“陛下就是陛下,识人、看人之明,不是我等能比拟的。子悦到司农寺后,我曾用心观察过,果真如陛下所说,看似轻浮无拘的外表下,隐藏的是踏实诚挚的行事作风,小小年纪,不刚愎自用,不自负,为人随和风趣,做事踏实可靠,考虑周全,比一般的年轻人,大是不同,不由得我对陛下的用人之道,钦佩拜服。”
“严……严大人过奖了,下官……下官没那么好,只是,在农桑一事上,我真的不懂,不懂装懂最是遭人唾弃,咱只是比较珍惜面子,没那么多复杂心思。”
卫螭这厮不经夸,有人打击他,可能还会和人逗趣两句,声称互相打击求进步,如果有人夸他,这厮反而不自在,总而言之,这厮就是挫折教育受的太深刻,对自己缺乏自信。
“好个珍惜面子,子悦今后还要继续珍惜下去,实事求是,踏踏实实的,不止珍惜你自个儿的面子,还要珍惜我们司农寺的面子。”
严九龄大笑,重重拍拍卫螭肩膀,拍的这厮龇牙咧嘴,喵喵的,谁说文弱书生就没手劲儿的,谁说书生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看看他家上司大人,清清瘦瘦的,拍起人肩膀来,力道那是一点都不弱。
招待这严谨认真,出身贫寒的上司吃了碗面条,很有特色的吃法,西红柿打卤面。再把花园里种出来的辣椒,晒干了舂碎,用油煎过,吃面或是打赞水的时候拌上一点,又辣又香。
“这是何物?”
当辣椒端上来的时候,上司严九龄大人很是惊讶,询问道。话说,大唐朝廷上下,对卫螭时不时捣鼓出的新鲜玩意儿,已经有点免疫力,不会再像当初那么惊讶了,反而期待着他时不时的创新。卫螭觉着吧,这种期待,有时也挺让人感到压力的。
“哦,这叫辣椒,是调味品,有点辣,但很香,吃面的时候放一点,味道还不错。严大人能吃辣不?要不……先放一点儿试试?”
卫螭很开心,积极的推销。他家谢玖是浙江人,人家不吃辣,为了照顾她的口味,卫螭想吃辣的,只能自个儿额外放,幸好,家里除了谢玖,其他人对辣椒都不怎么排斥,不至于让卫螭感到孤单,不过,这厮对推广辣椒的积极性还是很高,基本上,只要有人就要拿出来献宝一番,就连好再来酒楼,卫螭也送了很多过去。
第三卷 工作在大唐 第二十章 瑕不掩瑜(下)
听从卫螭的建议,严九龄先挑了一小点儿,拌在面条里,尝了尝,番茄的微酸,卤水的香,加上辣椒,又酸又辣又香,味道还真独特,立马赞道:“不错,不错,果然味道独特!”
卫螭眉开眼笑,连道:“是吧,是吧?以下官我馋嘴的金字招牌,我说好吃的,那基本不会太差!嘿嘿,咱这叫信誉。”
严九龄很是赞同,和卫螭同事这么一段时间,对这厮的挑嘴也领教了,茶,那是市面上最好的碧螺春,偶尔吃顿公饭,去的是京城最有名,做菜口味最好的好再来酒楼,点菜从来都是当仁不让,而且也没让大伙儿失望过。
严九龄做人是严谨、严肃,但不是顽固不化,人家卫螭一不贪污腐败,二不徇私舞弊,三不占国家便宜,吃吃喝喝的,都是自个儿掏腰包,身为同事,也不会不识趣的去指责,有吃有喝的时候,照样吃吃喝喝,大家开心就好。所以说,在这种上司手下做事,最是愉快,卫螭很满意,热切期盼严九龄同志别升官了,一伙儿人就这么在司农寺养着,多好,好美。
快快乐乐的吃完面,又送了严九龄一包没煎过的辣椒面,告诉他做法,宾主尽欢,送人出门,待回来,转去谢玖那里,这姐姐倒好,一碗面条还没下手,怔怔出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