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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大唐御医》》 · 半堕落的恶魔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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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螭手一哆嗦,捧在手里的瓷盏差点失手,还没来得及把“蝗虫大军来了,关门,上灭害灵”的话喊出口,隔老远,卢国公程知节的大嗓门就叫着道:“叔宝老哥哥,听说今天你家小四康复,我们来给你道喜来了,卫家小子,好酒好菜端上来。”

“少……少爷!”管家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欲哭无泪。卫螭无力的摇摇手,含泪道:“去看看厨房,看还能不能留一碗粥给夫人做宵夜。”

第一卷 大唐的春天 第二十八章 将军百战死(上)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四个老汉聚在一起的架势,卫螭琢磨,咋越看越像当年剥削劳苦大众的日伪军呢?而他自己,就是那被剥削的劳苦大众,明天府里又要大采购了,这年头,在哪里都有生存压力啊!如果家里养着这么四个老汉……噩梦!这个念头赶快掐掉,只是想想就让人流冷汗。

四个老头貌似交情很好,对照着知道的历史想想,也不难理解,四人都是土匪头子出身的,都在瓦岗寨同事过一段时间,真正战场上走过来的交情,用个现代词汇,那叫战友。

男人嘛,不管年纪老幼,遇到相熟的,谈得来的知己朋友,再喝了点小酒,劲头儿就上来了,就算是平时话再少的人,这会子也能变得鸭子一般聒噪。

卫螭呵呵笑着,捧着酒杯,听四老汉侃经历过多少战阵,杀过多少多少人,砍过多少脑袋,当时战况怎样惨烈等等。要多血腥有多血腥,要多惨烈有多惨烈,卫螭看进来上菜的丫鬟下人那苍白的小脸儿感叹,幸好他是学医的,也是从“尸体堆”里出来,见过世面的,要不然,这顿饭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吃下去,卫螭极度怀疑这四个老头是故意的,能恶心倒别人,就能多落到酒菜吃,阴,太阴了。

战争军事啥的,卫螭不是很明白,当年,他也如一般的年轻人,喜欢军事,但是,那只是爱好,在生活和现实的压力下,他必须花更多的时间在自己的专业上,时间长了,也就顾不得去研究啥军事了,现在能亲耳听几位历史上有名的将领侃战争,不管有多少吹牛皮的成分,也是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

大唐贞观九年,没啥战争,李二陛下继位后,把东突厥打残,灭了薛延陀部,大唐声威大震,蒙古、突厥向大唐称臣。当年灭薛延陀部,领军的将领是英国公李蹟、李靖、苏定芳,据说斩首一万余。

听李蹟侃领兵作战的经历,秦老国公眼中略带寥落,自李唐统一天下之后,他就没有再领兵作战过,前期功劳太大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还是身体原因。早年征战时候,受伤过多,气血两亏,身体极差,再也上不了战场了。

“卫家小子,”

酒过三巡,英国公李蹟突然唤卫螭。卫螭正听得心驰神往,虽然这几位老将人品实在不咋滴,但打战的本事,确实不是他这种小白可以比拟的:“小子在,老国公请吩咐。”

“你们小俩口,有没有办法补气血两亏?”

卫螭看看秦叔宝,秦老国公表情不变,稳稳的端着酒杯,一口饮尽,似乎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坐在卫螭上首的卢国公程知节一把揽住他脖颈,粗声道:“没错,小子,如果你小两口能治好我叔宝老哥,今后我老程就是你的靠山,这长安城里,你可以横着走。”

“老程说的没错,我尉迟在长安也有点薄面,各位同僚也还给我尉迟点儿面子,需要的时候,只要你们夫妻说一声就行。怎么样啊?卫家小子。”

卫螭很为四人的情谊感动,但不能说大话,他记得,历史上,秦叔宝只活到贞观十二年,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比较早逝的。沉吟一阵,卫螭诚恳道:“几位老国公的厚爱,小子我感激不尽,只是,这气血亏损只能调养,小子我也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手段。以我以往的经验,气血亏损需要长期的调养,我这里有几个食疗的方子,待会儿抄与老国公去试试。另外,我建议老国公去找我孙大哥看看,询问一下能否用针灸的方法调治,小子对针灸知道的不多,给不出什么方案。”

秦老国公道:“孙道长也给老夫看过,平时也有药方子吃着,不过,收效不大。老夫活得够长了,知足了。各位老弟有这份心,叔宝感激不尽,来,干了!”

“干了!”

卫螭笑看着,招来管家,找了个会写字的人,把方子写出来。以前在外科,也有患者失血过大,亏了气血,需要用食疗方子调养的,卫螭耳濡目染的多了,也记下了几个常用,并被证明比较有效的方子。

古代医疗条件和技术比较落后,特别是外科方面,没有什么有效的止血、促愈合的手段,打战受了伤,存活率不高,很多都靠运气。大唐是中国历史上对外征战比较频繁的朝代,特别是贞观年间,太宗李二陛下是历史上少有的具有主动出击意识的皇帝,唐时尚武之风盛行,许多年轻人都渴望通过沙场去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在西医,理论上来说,一个健康的人,只要不伤到大动脉,流血都能自动止住,不过,中医在这方面的研究,现在还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干了一杯酒,英国公李蹟又道:“前几日观子悦给秦家四小子治病,端是神医奇术,想不到人被划开肚皮之后还能没事,缝合伤口的手段,也让人惊奇,西医真是神奇。”

鄂国公尉迟恭也笑道:“就是,最让老头子我佩服的是卫家小娘子,能用自己的血去救秦小四,区区一个弱女子,胆气不小。”

卫螭道:“鄂国公过奖了,我华夏医术对血液方面的研究,与西医不同,西医认为,只要保持一定的量,抽取一些鲜血,不仅不会危及生命,反而有益身体健康。各位老大人对此不熟悉,抗拒抽血也情有可原。”

卫螭比较机灵,主动为他们开脱。李蹟续道:“子悦缝合伤口的手段也比较新奇,用针线缝合,不知有何益处?”

“能更快的促进伤口愈合,防止伤口感染等,是西医被证明对外伤比较有效的手段。”

“这些方法,能应用到战场上吗?”四个老头若有所思。

“能,不过,这些需要专业的训练,有一套规范的操作,老国公如果有兴趣,小子可以把一些战场上能用到的救急手法写出来。”

卫螭笑呵呵的说道,表情相当诚恳。

“能写吗?”

四个老头对望一眼,李蹟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追问着。卫螭被四人火辣辣的目光看得有点寒,略带腼腆道:“这不是什么独门秘技,我所在的海外国家,战场急救更是每个士兵都要会技能,有些伤势,做过急救,说不定就能保住战友的性命。士兵受伤之后,由战友或自己先做简单的急救,然后,由专门负责战场救治的医疗兵来做最后的救治,很多士兵因此而保住了性命。”

四个老汉都是眼睛一亮,李蹟目光炯炯的看着卫螭,明亮的眼神,似乎想看进卫螭心底,缓缓道:“医疗兵?!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兵种,子悦,能说说海外的军队吗?”

汗,一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了,卫螭又不是专业的军事人员,这要怎么说呢?卫螭头痛不已。

第一卷 大唐的春天 第二十九章 将军百战死(下)

在四个老头气势迫人注视下,卫螭斟酌再三,道:“海外是一块巨大的陆地,我所在的国家,用海外话说,叫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中华人民共和国),用大唐话说,就是中国。是那块大陆最大的国家,国土广大,地形复杂,与我大唐有点相似,东面临海,与许多小国家接壤,也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拥有的军队,总的来说,分为海军、陆军两大军种。然后又根据装备、作战方式等不同之处,细分为许多小的军种,他们作战方式、作战目的明确,各司其职,组成一个强大有效的作战机器。”

“首先说说海军。分为水面军、岸防军、下潜兵、海军陆战兵,他们的作战方式……”

“陆军,主要分为骑兵、步兵、特种兵。其中,骑兵又分为……步兵又分为……,我重点要说的是特种兵!特种兵……”

卫螭卫大忽悠又开始了他的忽悠!

如果你有机会回到过去,有机会改变历史,你能像项少龙似的,克制自己一切都按照历史轨迹走吗?别人不知道,卫螭只有两个字——扯谈!他自认没有那种自制力,也没那么高尚,能有机会让自己的国家少走弯路,为什么不要!

卫螭不是那种穿越了就要灭欧洲,屠美洲的主儿,那纯粹就是乱谈,他只是很朴素的希望自己的祖国富强,作为一个穿越人士,能对历史施加一些有利的影响的时候,又为什么要拒绝!

本着这样一种心理状态,卫螭又一次扯下弥天大谎,展开有史以来最大的忽悠工作。大唐是很强,不过,卫螭不反对它更强,他尽量拣着觉得能有用的,能说得通的,目前的技术条件能实现的东西说,这样做会对历史造成什么影响,他不知道,但他相信大唐朝廷上下的能力,他们会选择确实有用的东西,加以发扬的!唐朝是中国历史上融合最多,作风最豪迈开放的朝代,这种海纳百川的气势,是今后的任何一个朝代比不上的。这样难得的机会,卫螭会放过才怪!

“海外那块大陆很大,国家很多,军事研究已形成成熟的体系,对骑兵方面,他们经过研究认为……,步兵……,弓箭手……”

感谢现代网络技术的发达,感谢网络上众多的军事发烧友,感谢那段热爱军事知识的轻狂岁月,卫螭把看过的一些认为比较靠谱的,研究古代战术兵种的文章,摆了出来,某些精辟的观点,听得四位老帅满面红光,硬是拉着他讲了一个晚上仍意犹未尽,讲的卫螭嗓子都哑了,四位老帅才放过他,说是有事要去上朝。

临走前,英国公李蹟看卫螭的目光,显得那么的意味深长,重重拍了他肩膀三下,道:“看来以后要多到你这个小医馆逛逛。”

“老国公愿来,是小子的荣幸。”

李蹟爽朗一笑,转身走人,除了秦叔宝,全都上朝去。秦老国公的酒,似乎有点过量,卫螭不放心,只好让人陪同着他的家人,送他回府。

稍稍洗漱一番,转回卧室,迎接他的是谢玖似笑非笑的玉颜,谢玖淡然道:“你还真敢吹,中国都出来了!”

“呵呵,咱是热血男儿嘛,叫我眼睁睁看着历史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我没那么好的定力。”兴致下去了,卫螭也有点不好意思了,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么冲动。

“这样很好,总是回来了,尽我们的力量,多做点能做的事情吧。”

“嗯!”

迎着谢玖亮晶晶的大眼睛,卫螭重重点头。谢玖建议道:“我记得有一种叫血竭的药,对外伤很好,可以建议朝廷去找找看。”

卫螭愣了愣,深深看了一眼谢玖,笑道:“嗯,夫人说的对,咱是医生,还是多注意点医术上的事情比较好。”

俩人相视一笑,冲动可是魔鬼,咱爱国热情再高涨,也要保留点理智。小夫妻很有默契的,安安分分的留在医馆,和孙思邈学学医术,顺便接受许敬宗的鄙视。话说,卫螭的毛笔字,许敬宗西席依旧看不上,每次看卫螭的目光,让他很有冲上去揍一顿的想法。

而谢玖,依旧很没义气的逃开,今天的借口很光明堂皇,人家长孙皇后要召见她,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在卫螭哀怨的目光注视下,谢玖愉快的坐上马车进宫去,留下卫螭继续受压迫。

学了几天,卫螭才明白,唐朝时,《大学》还没有从《礼记》中抽出来,还是其中一篇,把《大学》从《礼记》中抽出,与《论语》、《中庸》、《孟子》合编,组成“四书”,那是宋朝时程朱干的勾当。人家许敬宗先交他《大学》是因为人家认为应该先学这篇。学的卫螭有想吐血的冲动。

不说卫螭痛苦的学生生涯,只说被长孙皇后召进宫谢玖。他们夫妻的医术,最近已在长安城内传开了,特别是卫螭救了秦四公子秦猛的肠痈之症,更是被传的神乎其神,宫内的人,也知道长孙皇后的气疾就是被谢玖治好的。故,俩人的地位虽然不咋滴,但来接谢玖的侍卫也好,女官也好,对她态度还算和蔼,当然肯定谈不上亲切,不过,已经会考虑马车放慢一点,免得谢玖晕车。

在女官的引领下,谢玖立在殿外等待长孙皇后召见。谢玖自知性格冷淡,不是讨人喜欢的人,但这长孙皇后,自治好她的病后,时不时的会召谢玖进宫,要么赏赐些小玩意儿,要么随意的聊聊,或是听谢玖讲讲所谓的海外见闻。

不一会儿,长孙皇后叫人宣她进去,待谢玖进去,殿内正厅坐满了人,看衣着打扮,都是些非富即贵的少女或妇人。谢玖只认识坐在长孙皇后右下手的韦妃及其长乐、豫章两位公主。

“卫夫人来了,赐坐。”

长孙皇后微笑着,特有的雍容温柔笑容,很容易让人放下心防。谢玖谢过之后,就沉默的坐下,也不主动开口。

第一卷 大唐的春天 第三十章 路遇齐王

待谢玖坐下后,长孙皇后的随身女官郑氏向谢玖介绍在座的人,果然如谢玖推测的一般,都是宫里的嫔妃和诸位大人家的诰命夫人。

“各位,这位就是卫夫人卫谢氏,本宫的救命恩人。”长孙皇后如是介绍谢玖,谢玖低头一礼,戴着面纱的玉颜,看不到表情,淡淡道:“娘娘过誉,臣妾不敢当。”

李二陛下赐的,专门给两口子教导礼仪的奴仆起作用了,现在谢玖和卫螭都准确掌握了各种场合的礼仪和自称,还好,大唐风气比较开放,男女大防没以后严,不然只是学习礼仪,也能让俩人欲哭无泪。

“原来夫人就是传遍长安的神医啊,有小字吗?”

“有的,名玖,小字思思。”

“名玖?!在家里排行老九吗?”

“在族中排行第九。我们家这一辈取名比较特殊,不论男女,按照排行,皆以数字取名,从长兄谢壹,一直到我这里谢玖。”

“哎呀,我还以为是因为我们女儿家随便取名呢,看来是我误会了。”

……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聊着,谢玖不主动说话,问到她才开口说两句,不过,场面在长孙皇后的引导下,并没有谁感觉受到冷落,气氛倒也其乐融融。

说了一会儿,不知怎么的,话题转到卫谢俩人归来的海外去,都是些没出过远门的妇道人家,纷纷怂恿着谢玖说说所谓的海外见闻。

谢玖想了想,道:“娘娘,各位夫人,我也没有去过太多地方,学了八年医,只有最后两年随师傅到过一些小国家。”

谢玖想了想,开始“古代欧洲风土人情讲座”,捡些不犯忌讳的东西,拿出来说给这些整天没事的贵妇人听,啥英国的大笨钟,法国的香水,瑞士的钟表,奥地利的音乐,意大利的时装等等,都被谢玖转换成适合唐朝的东西,说了出来。

现代某著名品牌曾经有句广告词说,女人的衣柜里,永远都少一件衣服。活在唐朝的贵妇人们也一样,爱漂亮是女人的天性,谢玖说的这些东西,显然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一场由当朝皇后主导的聚会,最后变成了谢玖的“异国风情见闻报告会”。不过,看长孙皇后微笑着抿茶的样子,她应该不会介意,反而比较满意。

这个茶话会,一直讲了两个多时辰,许多人还意犹未尽,临走时,拉着谢玖的手,说是要请她过府再聚。这样,算是成功打入长安贵妇人们的圈子了吗?

谢玖沉吟着,不明白为何长孙皇后会如此眷顾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召她进宫,恩宠有加的样子。联想到太宗李二陛下对卫螭也是如此,谢玖不禁心事重重。随着长孙皇后派的女官出宫,向停马车的地方去,谢玖若有所思,决定回去和卫螭商量一下,搞不懂这李唐皇帝夫妻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你是何人?”

谢玖正出神,一道疑似公鸭嗓的声音突兀的道,抬头看了一眼,却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儿,估计正在变身期,嗓音怪怪的。不过,他看谢玖的眼神,让谢玖眼神冰冷下来——那是一种充满欲望的,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大胆,本王问你话,为何不答?你是谁家的小娘子?本王乃齐王佑,见了本王,还不拜见?”

男孩儿一脸傲气,趾高气昂,眼神却色迷迷的盯着谢玖。谢玖有些哭笑不得,她是被一个小鬼调戏了吗?脸色不由得又冷了几分,冰冷的目光移向陪着她的女官严氏。

严氏上前一步,道:“见过齐王殿下,这是进宫为皇后娘娘治病的神医卫夫人,臣妾奉娘娘之命送她出宫。”

男孩儿听到是长孙皇后召进宫来的,傲气终于收敛了一点,依依不舍的收回色迷迷的眼光,道:“原来是卫夫人,本王记住你了。”

说完,转身带着人扬长而去。严氏看着他走远,才对谢玖道:“卫夫人回去的时候还请小心,这位齐王殿下……”

说没说完,但表情已显露无疑,谢玖冷淡的点点头,道:“娘娘让夫人送我出宫,夫人应该会去向娘娘复命吧?”

严氏看看谢玖,道:“是的。”

“如此便好,我多谢夫人了。”

谢玖说完,便不再言语,到停了马车的地方,坐上马车出宫去。走着走着,谢玖正闭目养神,抵抗不断袭来的不适感和眩晕感,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卫夫人,齐王佑在前面。”

护送谢玖的几个侍卫很机灵,低声向谢玖道。谢玖秀眉一蹙,道:“这位侍卫大哥,能否请你马上进宫去见皇后娘娘?”

侍卫略一沉吟,看了不远处的齐王一眼,低声道:“未将明白,请卫夫人多多保重,末将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如此,拜托将军了。”

谢玖很镇定,听着侍卫脚步声走远,掀起马车门帘看了看,齐王佑得意的笑着,拦在马车前面,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色欲,朗声道:“齐王佑见过卫夫人,不知夫人是否有空闲,本王身体不适,想请卫夫人看看。”

“王爷,请自重!”

“你们这些下人还留在这做什么?滚开!本王要上马车,谁敢阻拦?”

谢玖默默一叹,主动掀开门帘,走下车,冷冷看着齐王李佑。李佑被她看得心中情不自禁的一抖,那种威严,那种高贵,一瞬间,他有看到长孙皇后的错觉。

“卫夫人怎么出来了?本王上车就好,嘿嘿。快来帮本王诊诊脉,本王身体不舒服。”

齐王佑向谢玖走去,看也不看那些侍卫,朝着谢玖轻薄的伸出手。

谢玖眸中闪过一丝冰冷,冷漠的道:“殿下,西医不用诊脉。王爷哪里不适,如何不适,说出来,臣妾就能确诊。”

“果然好医术,难怪宫内宫外都在传卫夫人乃神医也。”

变身期的公鸭嗓,非要装成熟男人的语气和口吻,谢玖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淡淡的回道:“殿下过奖了。”

齐王淫邪的目光,在谢玖苗条曼妙的娇躯上扫着,邪笑道:“卫夫人,本王身子发热,心跳加速,好像血液都不受控制的向下面去了。”

“哈哈……”

下流无耻的话语,逗得齐王带着的狗腿子跟着一阵淫笑。

谢玖也不生气,举步走向齐王身旁,笑得十分嚣张、淫笑,目光放肆的侍卫,突然取下面纱,露出一张美丽的容颜,风情万种的笑起来:“这位侍卫大哥,我看你好像有病,我给你看看吧。”

那侍卫被谢玖迷得神魂颠倒,口中连连说着“好啊好啊”,傻傻的伸出手,想去摸谢玖的小手。

谢玖的笑容瞬间冻结,抬起雪白的玉手,搭上侍卫的手腕,那侍卫还未来的及露出色授魂与的表情,就觉一阵天旋地转,四周景物调转,背部重重摔倒,五脏六腑剧烈的疼痛,白茫茫一片中,动也动不了。

“唉哟,想不到还是带刺的娘们儿,给我上,本王玩过之后就赏给你们。”

公鸭嗓淫笑着,身后如狼似虎的侍卫扑向谢玖。

第一卷 大唐的春天 第三十一章 老底(上)

打发走许敬宗,卫螭惬意的躺软椅上,等着谢玖回来吃饭,但是,等来的不是谢玖的归来,而是李二陛下的口谕,让他即可跟传口谕的小太监走。没说明去哪里,没说是为啥,卫螭直觉认为和谢玖尚未归来有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卫螭很光棍,交代了一声,就随小太监上了马车。

马车四周捂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想掀开门帘看看,皆被小太监阻止,说是怕他看了不安心。

不安心?!这是什么意思?卫螭心思沉了下来,板起脸,不再试图套小太监的话。走了约大半个时辰,马车外的侍卫说到了,小太监让卫螭下车。

卫螭下车一看,已是城外,看布置,倒像是军营,穿甲带刀的军士,四处巡逻着。小太监领着他走到一座巨大的帐幕前,道:“卫大人,请在这里稍等,奴婢去通报。”

小太监转身进大帐去,卫螭心思再沉,已经有了某种明悟。卫螭看看有意无意把他围在中心的侍卫,又想了想下落不明的谢玖,立即打消逃跑的念头,安心等李二陛下召见他。

不一会儿,小太监出来了,道:“卫大人,陛下让你进去。”

卫螭跟随着他进去,看到帐幕内的东西,心中一颤,苦笑一声,行礼:“臣卫螭,叩见陛下。”

偌大的帐幕内,除了李二陛下及他的侍卫外,摆放的东西,卫螭十分熟悉,就是那两辆被他拆得七零八落的卡车和谢玖的小轿车。李二陛下坐在帐幕内唯一的椅子上,样式和卫螭家里的软椅差不多。

“卫螭,见到这两样东西,没什么感想吗?”李二陛下表情淡定的问道,老帅哥脸看不出喜怒。

“回陛下,除了遗憾,没啥感想。”

“为何遗憾?”

“散尽家财,倾全族之力制造汽车,以期回归故土,谁料途中遭逢磨难,只剩下我夫妻二人回来,这是第一个遗憾;回到大唐之后,汽车损坏,臣无能修理,这是第二个遗憾;遗物埋入深山,不愿触物伤情,却被陛下挖了出来,让臣想起不愿回首的伤心事,这是第三个遗憾。”

卫螭唏嘘着做出一副遗憾不已的表情。李二陛下盯着卫螭看了一会儿,哈哈笑了起来,道:“那这么说,是朕不厚道,故意让你想起伤心事咯?”

卫螭表现得四平八稳:“臣比较憨厚老实,不会猜度旁人的心思。”

“呵呵,憨厚老实?!你是说你自己吗?卫螭。”

“回陛下,正是。”

李二陛下又笑了起来,道:“朕问无忌说,汝觉得卫螭此人如何?无忌说,一妙人尔。朕深以为然。”

“谢陛下夸奖。”

“朕没有夸奖你,朕只是如实说。”

李二陛下的表情又恢复高深莫测,喜怒不形于色。悠悠看了卫螭半晌儿,又道:“卫螭,朕一直在想,你们夫妇究竟是什么人!你给朕说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记住,朕要听实话,另外,朕提醒你,你的夫人谢玖正在天牢里呢。”

卫螭心中咯噔一下,道:“回陛下,我们夫妇不过是一对从海外流浪归来的可怜人,族人父母丧尽,无家可归,挣扎求存在芸芸众生中。”

“嗯,很质朴的说法。”

“因为臣说的是事实,陛下。”

“卫螭呀,朕不明白,看你和你夫人的年纪,不过十八九岁,怎么就能学得一身神乎其神的医术,又是打针,又是手术,又是抽血,还会讲一些寓意深刻的小故事,对,还有你家中那些稀奇古怪的家具物事,花园里中的朕从未见过或听过的作物,甚至还懂得军事,能向朕的四位老臣提出独到的见解。这些,你怎么向朕解释?”

“陛下,臣说过了,那些作物臣从海外带回来了的。医术、小故事啥的,与臣从小的教育方式有关,陛下,在中国,教育孩子的方式,讲究越早越好,甚至有一群学者研究怎样教育孩子,并研究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教育方法。就以微臣夫妻为例,四岁以前,父母就有意识的,引导孩子,通过各种有趣的游戏,于玩耍中锻炼孩子,臣给各位殿下、公主讲的故事,就是臣小时候听过的。”

“启蒙教育之后,8年之内,学习各种基础知识,待基础知识学完,再根据各自的特长和喜好去选择今后要从事的职业技能学习,我们讲究的术业专攻,只有专精了一门,能养活自己之后,才能再学其他。臣和夫人都选择了医术,跟着师傅学了整整四年,又在师傅监督下坐诊两年,才有如今的医术。”

“照你这么说,你应该不懂农桑之事才对,可朕看你花园里,田里种的庄稼,显然是个老手,这又做何解释?”

李二陛下犀利的看着卫螭,卫螭涩然笑笑,不用假装,道:“陛下,我卫家虽然与鲁家同族,但身为偏房,家中并不富裕,只有两亩良田,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臣是家中的男丁,学业空闲的时候,农忙的时候,都要帮助家里做事。”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李二陛下眼光闪了闪,严厉的道:“卫螭,朕希望能听到你的实话!你知道为何谢玖被压入天牢吗?”

“请陛下告知,臣绝对不敢欺瞒陛下。”

“哼哼,不敢?!朕看你们两口子,胆子大得很,从朕第一次见到你们,从未在你们脸上见到过一丝对朕,对朕的臣子有半点惧怕,反而不卑不亢,落落大方,朕不知道有哪个穷人家的孩子能有你们这样的风姿。这且不说了,你那胆大包天的夫人谢玖,更是胆大妄为,居然敢打大内侍卫,你说说,天下有哪个穷人家的孩子敢这样做?”

李二陛下,越说越大声,表情也越来越严厉,怒瞪着卫螭。卫螭默然,心思急速转动着。

“怎么?说不出话了吗?卫螭,朕还等着你告诉朕你的海外见闻呢。”

李二陛下的眼神、表情,让卫螭觉得自己就是被雄鹰盯住的猎物,倾尽全力,要么逃脱,要么死亡。

第一卷 大唐的春天 第三十二章 老底(下)

想了想,卫螭满脸无辜的看着李二陛下,一本正经的道:“回陛下,微臣是学医的,不像学文的,口若悬河,学医的口舌都比较笨。”

李二陛下眼中飞快的掠过一丝错愕,如不是修养、定力比较好,只怕要破功笑出来,幸好忍住了,不过,忍住之后又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卫螭,媳妇儿都在天牢押着了,你还有心情说笑,看来镇定功夫不错嘛,朕要重新考量你了。”

卫螭依旧无辜,甚至有点委屈:“回陛下,微臣是医生出身,做医生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心定、手稳,讲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臣被训练了六年,已经习惯了呀陛下。”

李二陛下哼了一声,大概是想到卫螭给秦猛动手术的情景,没点儿胆量和定力,划开一个大活人的肚子,割掉一坨肉,再用针线缝上,还真有点玄:“说说,你说的那些海军、陆军是哪里学来的?”

“回陛下,孙子兵法曾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先祖认为,我鲁氏一族为外来者,又怀有鲁公秘术,为家族前途计,家族核心子弟负责传承鲁公秘术,像臣这样的外围子弟,就学习中国的技术,在家族几代人的经营下,也有了一点局面和人脉,臣夫妻学的是医术,被分在家族开设的医馆里工作,臣是外科医生,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一些受了外伤的伤患,战场是最容易受外伤的地方,呆的时间长了,再加上臣有意为之,了解了许多关于军事上的知识,不过,臣没学过军事指挥啥的,最多也就照本宣科,把臣听过的东西告诉四位老国公而已,请陛下明鉴。”

这话,卫螭倒是说得理直气壮,四位老国公在他家吃饭的时候,曾经讨论过战争问题,卫螭这外行在四位内行面前,还不是一眼就被看穿。这种事情上,最好实话实话,珍惜小命,远离战争。

李二陛下摸着胡须,指指身旁的卡车和小轿车,问道:“再说说这两样东西,怎么做的?什么材料做的?”

这两样东西,卫螭更加理直气壮了,大声道:“回陛下,臣是医生,隔行如隔山,不懂汽车怎么造,只知道是钢铁做的!”

“……”

李二陛下没好气的瞪着卫螭,脚尖轻轻在地上移动着,卫螭猜测,如果不是顾及帝王形象,估计李二陛下会踹他两脚再说。反正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忽悠的最高境界,半真半假,也不怕李二陛下派人去查,等哪天大唐人能飞越海洋再说。就算飞越了海洋,嘿嘿,也要能穿越回1000多年后的中国再说!不然,他有的是理由推。

李二陛下沉吟半晌儿,冷冷道:“卫螭,你不担心你媳妇儿吗?”

卫螭抓抓脑袋,傻笑道:“臣一年前在路过波斯的时候,捡到个快病死的老秀才,他告诉臣,说大唐陛下英明神武,赏罚分明,胸襟远大,不会平白无故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臣深以为然。”

“那老秀才呢?”

“回陛下,死了!”

“哼!还真是巧!你拍朕的马屁也没用,你媳妇儿打的是大内侍卫,大内侍卫代表都是皇家,这叫什么?说重了就是居心叵测,是谋反!”

“陛下,这话可不能乱说!咱家就咱俩口子,要保香火的!

“哼!”李二陛下冷哼一声。卫螭眨巴眨巴眼,突然想起个问题,弱弱的问道:“陛下,能告诉臣,我家谢玖打几个吗?”

“嗯……你媳妇儿一个打七个,身手不错!”

卫螭抹了把冷汗,干笑道:“是很不错,看来,以后不能招惹她,否则小命难保。”

“难道你们成亲之前,你不知道你媳妇儿会武艺吗?”

李二陛下难得八卦的问卫螭。卫螭一脸沉痛的道:“成亲以前,臣一点都不知道呀陛下,她就文文静静的坐在那儿,少言少语,咋看咋端庄呀,然后媒婆说,人家姑娘内向害羞,文雅秀气,臣信以为真,想不到……唉!要不,陛下发给臣一道圣旨,让臣媳妇儿以后不准打臣,好不好?”

“荒唐!你以为朕的圣旨是什么?”

李二陛下终于忍不住踹了卫螭一脚,卫螭嘿嘿傻笑,没有避让,当然,李二陛下踹的也不重,让卫螭很遗憾,本来打算讹点医药费的说,现在只能作罢了。

李二陛下凝视着卫螭,沉声道:“卫螭,最后一个问题,为何你们全族的人回来,最后只剩下你们夫妇?”

卫螭收起笑脸,认真肃穆的道:“回陛下,因为全族只有我们夫妻是医生,回归的路途太远,族长估计不足,药品和蔬菜没有带足,全族许多人患了坏血症,全族决定,为了保住少族长的命,让我们夫妻照顾少族长,把所有的药和蔬菜都留给少族长和我们夫妻,好不容易撑到大唐,降落的时候,少族长乘坐的那辆大的汽车撞到树上,我们小的这辆,控制及时,所以,少族长死了,我家媳妇儿腿骨折。上天戏弄,本来应该是我们保护少族长回归的,结果少族长却死了,而我们还活着。”

“何谓坏血症?”

卫螭又解释了一番。司机大哥的尸体也埋在山上,且有翻动过的痕迹,李二陛下没说,他干脆主动交代出来。

李二陛下沉默半晌儿,在帐幕内走来走去,走得卫螭眼都晕了才停住脚步,定定盯着卫螭,道:“卫螭,朕管你是真的从海外归来的也好,凭空蹦出来的也好,只要你是人才,朕就用你!拿出你所有的才能,你的未来,把握在你自己手里!你有功,朕赏你,你有过,朕罚你!你要记住,朕让你活,你就能活,朕要你死,你只能死!”

这才是太宗李世民,千古一帝李世民,天可汗李世民!

卫螭心甘情愿的跪下,叩头:“臣遵旨!”

太宗陛下哈哈大笑,气势迫人,豪气干云:“朕终也叫你卫螭卫子悦诚心叩拜了一次!”

汗,看来是现代“人人平等”的痕迹在卫螭身上太深刻了,看把人家李二陛下刺激的,心甘情愿的跪一次都激动。卫螭在心中偷偷感叹。

等他回过神,李二陛下的身影已经出了帐幕,卫螭连忙追出去,追问:“陛下,俺媳妇涅?俺媳妇还在天牢涅!”

李二陛下跨上侍从牵来的马,一脸奇怪的道:“天牢?!什么天牢?!朕有说过你家谢玖在天牢吗?”

卫螭无语,一脸纠结的看着李二陛下,语重心长:“陛下,您可是金口玉言呐!”

李二陛下理所当然,当仁不让:“朕当然是金口玉言,难道这天下,除了朕还有谁金口玉言吗?”

“……没有!”

“卫螭,你媳妇儿在家里等着你呐,快回去吧!哈哈……”

李二陛下长笑着纵马跑远,卫螭猛然想起点啥,在后面狂追:“陛下,快关城门了,微臣怎么回去啊?”

两条腿终归跑不过四条腿,人家李二陛下理也不理他跑走了,只留下一路灰尘给卫螭,吃了一嘴的灰——呸呸,做皇帝也能赖皮吗?李世民就能欺负人吗?鄙视!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一章 公正严明长孙后

最后,在卫螭考虑翻越城墙的可行性验证时,一位好心的将领过来,送卫螭回城,说是李二陛下吩咐好的。也就是说,最后,卫螭又被李二陛下玩了一把,李二陛下的光辉形象,在卫螭心目中,哗啦啦倒塌了,彻底没了!唉,所以说,相见不如怀念啊。

“回来了?快来吃饭吧。”

回到家,迎接他的是谢玖坐在饭桌前等他一起吃饭的淡淡笑脸,卫螭胸口升起一股温暖,露出个憨憨的笑容——这是他的家呵!

端着饭碗,一边刨饭,一边滴溜溜的打量谢玖,那苗条的身材,雪白柔嫩的玉手,清冷的气质,优雅的举止,卫螭实在想象不出这样一个弱女子咋个一对七,撂倒一群大汉?!

咽下嘴里的饭,卫螭决定求证一下事实真相,问道:“听说,夫人今天进宫遇到麻烦了?”

“嗯,遇到个小鬼。”

谢玖表情不变,吃饭、夹菜的筷子,连顿都没有顿一下,语气仿佛在谈天气。卫螭继续:“听说,夫人今天很英勇,一个对七个,撂倒一片?”

“小时候接受过搏击、擒拿的训练。”

还是很平常的语气,卫螭有点无力,又问:“打的是什么人?”

“几个侍卫,不过是些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坏坯子,不足为虑。”

这种平淡的语气,让卫螭很无奈,放下饭碗,把今天自己经历的事情告诉谢玖。其实关于来历问题等,他们曾多次的、仔细的推敲过,确信找不到什么大的破绽。后来,孙思邈告知他们可能进宫给长孙皇后治病,俩人又结合来到大唐贞观九年的时间推敲了一遍,达成口径一致,所以,今天卫螭被李二陛下逼问的时候,答的那叫一个流利,一点都不担心到谢玖那里是否会穿绷。

卫螭讲完,轮到谢玖说了,在卫螭的一再追问下,谢玖才讲了出来。

********************

“胆敢打本王的侍卫,给我上,拿下来再说。”

齐王李佑淫邪的目光,贪婪的扫视着谢玖全身。谢玖黛眉微蹙,淡漠的看着围过来的侍卫,夷然不惧。她的身量,在古代的女子中,那是少有的高挑,几乎与普通男子的身量差不多。古代营养啥的跟不上,家庭环境不好的又劳动过度,像卫螭那样超过180厘米的更是少。

眼前这些侍卫,身量和谢玖差不多,脸色蜡黄,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平时酒色过度的色痞子,谢玖,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就那么优雅的,灵活的移动着脚步,不让自己被包围起来,有机会的时候,瞅准机会,抓住一个摔一个,基本上,被谢玖摔倒之后,那就甭想起来了。

齐王进宫看望母亲阴妃,带的侍卫并不多,只有区区七个人,在长安城里,身为李二陛下的儿子,只有他横着走,哪个敢惹他,就算带着王爷的仪仗,也不可能全部带进宫来。不过,当齐王佑看到自己的侍卫全被放倒在地,只知道呻吟的时候,迎着谢玖冰冷的目光,他第一次体会到,以后出门,要多带点侍卫。

宽敞的皇宫过道上,谢玖婷婷站在那里,高贵优雅,凛然不可侵犯,冰冷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齐王李佑。

“你……你……大胆!本王要杀了你!”

齐王李佑被盯得心口突突跳个不停,咽了下口水,齐王佑结巴着,色厉内荏的说道,但无论如何也没胆量扑过去打谢玖,他的侍卫现在还在地上躺着呻吟呢。

谢玖就这么站着,不说话,不主动招惹,为了保护自己,震慑那个公鸭嗓的小鬼,侍卫可以打。

“齐王佑,你在这里为何?”

一阵又快又疾的脚步声传来,救星终于姗姗而来。谢玖转身,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儿臣参加皇后娘娘。”齐王佑脸色一变,连忙行礼。

“卫夫人请起,严氏,送卫夫人出宫。”

长孙皇后没有理齐王佑,而是先对谢玖道,风姿一贯的优雅从容,即使她现在在发怒,但也无法看出她真正的心思,只有颇具威严的感觉。

“等一等!娘娘,那个女人不能出宫,她打了儿臣的侍卫,藐视儿臣,儿臣请皇后娘娘主持公道,治她的罪。”

齐王李佑恨恨瞪着谢玖,咬牙切齿的道。长孙皇后微微皱眉,向身旁的女官郑氏道:“去把阴妃请到立政殿来,卫夫人,也要请你随本宫去一趟。”

“臣妾遵旨。”

谢玖表情淡然的说道。长孙皇后向身后的侍卫道:“把这些人带上,齐王佑,你也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回转立政殿,待回到那里,一个美貌妇人已等在那里,齐王佑见到她,立即上前行礼:“孩儿见过母亲。”

美貌妇人正是齐王李佑的母亲阴妃,白了儿子一眼,向长孙皇后行礼,道:“不知娘娘叫小妹过来,有何吩咐?”

长孙皇后道:“这位是卫夫人,我的气疾,就是由她治愈的,陛下曾说过,卫夫人乃是我的救命恩人。今日,我召她和各府的诰命们入宫叙话,结束的时候,我让严氏送她出宫,想遇到了齐王,后面发生的事,我并不清楚。齐王乃是妹妹的儿子,我想,理应叫妹妹一起来听听才是。”

说罢,把谢玖使回来报信的侍卫和女官严氏一起,包括马车夫和那些被谢玖打伤的侍卫都带了上来,询问情况。

这些人不敢欺欺瞒,何况当时那么多人在场,也无法隐瞒,把事实全都抖了出来。齐王佑脸色一阵苍白,颓然跪倒在长孙皇后面前。

阴妃也连忙拜倒:“娘娘,小妹教子无方,请娘娘治罪。”

长孙皇后道:“齐王如今已封王,有了自己的封地,本宫统领后宫,无权治他的罪,他的罪,自有陛下处理。至于齐王的侍卫,拉下去各杖责四十,逐出齐王府,永不录用。”

“是,娘娘。”

一旁等着的侍卫们,拖着七个已被谢玖打的很惨的侍卫,下去继续打。齐王佑这时已跪在地上,哭道:“娘娘,母亲,孩儿知错了,孩儿不敢了,都怪那些侍卫怂恿孩儿,孩儿一时糊涂才会犯错,求娘娘不要把孩儿教给父皇,我会改,今后一定改。”

长孙皇后皱眉看着他,不理他,转向谢玖道:“卫夫人,今日失礼了,本宫如此处置,你意下如何?”

谢玖连忙道:“娘娘处事公正严明,臣妾心服口服,请娘娘治臣妾殴打侍卫之罪。”

谢玖话音刚落,李二陛下“哈哈”笑着走了进来,道:“卫夫人好身手,区区一个弱女子对阵七个侍卫,巾帼不让须眉啊!”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二章 珍重生命,远离“危险”

“参见陛下。”

谢玖低头行礼,平淡道:“陛下过誉了,臣妾幼时随家中长辈学过一点庄稼把式。”

“庄稼把式?!”

李二陛下颇为玩味的重复了一句,朗声道:“把林国栋叫来。”

林国栋进来,谢玖才知道他就是护送她出宫的侍卫中的一员,当时就站在她身后。

林国栋进来后,李二陛下问道:“林国栋,你看过卫夫人的身手,你说说,比你如何?”

林国栋道:“陛下,如果只是切磋,卑职的胜率有三成,如果是拼命,卑职不知道卫夫人是否擅用兵器,不好说。”

“卫夫人,你自己以为呢?”

谢玖看了看林国栋,如实道:“臣妾是女子,天生力弱,只擅长近身格斗的小巧功夫,林大人不行。”

见过刚才谢玖对付那些侍卫的功夫,林国栋倒也服气,未作反驳。李二陛下背着手站起来,走了几步,又问谢玖:“卫夫人,朕的儿子犯了错,朕会惩罚他,但你打了朕的大内侍卫,你认为你有罪吗?”

谢玖连眼皮都未撩一下,冷静的道:“回陛下,我以为无罪!”

“你放肆!”李二陛下的帅脸沉了下来。谢玖不为所动,继续沉稳的道:“陛下,为陛下计,我无罪!为我自己计,我有罪。”

“难道你打人朕也有罪吗?”

“不是!齐王拦住我,意欲非礼,以子民的本分来说,顺从不反抗,是纵容齐王的错误,陛下不论是为人君,还是为人父,都有不教之责!而我,不止背弃了与夫君的盟誓,还背弃了做子民的责任;但我反抗了,并通过殴打侍卫,震慑齐王,保全自己的贞节,上对得起陛下,下保全了与夫君的情意。”

“那你是认为你打人打的对了?”

“回陛下,正是!那些人,身为人臣,负有保卫、辅佐之责,但却罔顾责任,反而唆使、怂恿齐王,纵容齐王犯错,早就该打!只是,不该由我动手,如果我有错,那也只此一点。”

谢玖慷慨而言,理直气壮,表现镇定自如。李二陛下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甚至看不出他的任何心思,沉默一阵,李二陛下不搭理谢玖,反而转向齐王李佑,面无表情,冷冷的道:“齐王佑,你听见卫夫人说的话了吗?她说,你犯错是朕没有教好你,你自己说呢?”

齐王佑额头冷汗滚滚落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颤声道:“不是,不是父皇的错,是儿臣不听话,儿臣有罪,罔顾父皇教诲,儿臣该死,求父皇赐罪。”

“哼哼,你怎么会有罪呢?在朕的皇宫,你就敢如此胆大妄为,在你的封地,朕更无法想象你的胆子了!”

“父皇,儿臣在领地内,一直循规蹈矩,父皇如不信,可以派人来查问,请父皇明鉴。”

公鸭嗓的齐王佑显然被吓得不轻,说话结结巴巴,连头不敢抬一下。李二陛下瞪他一眼,对阴妃道:“先带回去,好好看着他,朕回来再来收拾!”

“谢陛下开恩。”

阴妃连忙拉起跪着的儿子离开,回她自己的寝宫去。待阴妃母子走后,李二陛下怔怔出了会儿神,史上第一贤惠的长孙皇后安慰的拍拍他的手臂,眼神柔和的看着他,李二陛下心情才好了一些,道:“卫夫人,侍卫、齐王,这些主犯朕已经治罪了,现在,轮到你了。”

谢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没事样儿,李二陛下眯起眼睛:“卫谢氏,你不怕朕治你的罪吗?”

“陛下,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我有理。”

“但你打的是朕的大内侍卫!朕可以判你藐视皇家,大逆不道。”

“陛下既然能把魏征大人的直谏听进去,我又何罪之有?”

谢玖说得理所应当。太宗陛下倒是被她这句话给逗得笑了出来:“哈哈,你们夫妻,真真有趣。朕罚你陪皇后聊天,一个时辰之后才准出宫。”

“是,陛下。”

谢玖平静的答应,李二陛下又看了她一眼,大踏步离去。

**********************

“经过就这样。”

谢玖说完,端起饭碗继续吃,这种波澜不惊的样子,让卫螭忍不住心情又开始纠结,看着她美丽的侧脸发了会儿呆,卫螭感叹:“我们明明有那么多疑点,李二陛下却一直当作视而不见,原来是在找可以逼问的契机,难怪那谁长孙皇后经常召你进宫,忽悠你开什么海外见闻讲座,人家是夫妻齐心来套咱们的来历呢。”

“这不奇怪,我们可以说是凭空蹦出来的,不查清楚不行。”谢玖很平静,倒是卫螭搓着下巴,有点咬牙切齿:

“你倒是想得开。我最讨厌这种欲擒故纵的做法了,明明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我们自己都开始又惊又疑,忐忑不安,七上八下了,人家李小二夫妇倒好,还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差点没把人急死,如果他再拖几日,说不定我就自己讲出来了!高,不愧是太宗夫妻。有机会要五体投地的表示下。”

谢玖莞尔:“你自己镇定功夫不好,不要把责任推给别人。”

卫螭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谢玖想了想,又道:“我很佩服他们夫妻,敢用我们这种来历不明的人,胸襟广阔,气魄不凡。”

“这倒没错,相比之下,唉,咱还是千多年后来的现代人呢,自卑呀!我发现自从来到古代之后,咱的自信心,那是历经考验呐,压力太大,减压,我要求减压!”

谢玖被卫螭有趣的样子,逗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怎么以前在一个医院工作的时候,没发现卫螭是这么有趣的人呢?!

小夫妻说说笑笑的吃完饭,洗浴之后,窝在卧室里下棋,下的还是围棋。卫螭已经放弃抵抗了,敌军势力太大,我军兵力不足,奈何奈何。

目光游移的胡乱在棋盘移动,卫螭忍不住有点出神

卫螭贼笑不已,心中突然一动,脱口道:“我突然想起来!”

“什么?”谢玖很是漫不经心。

“你今天在宫里遇上那个啥齐王佑,会不会是……打住!打住!还是不说了吧,这种假设,让我有点发毛。”

卫螭脸色变了变,笑得有点不自然。谢玖眼睛亮了一下,又恢复平静,道:“嗯,今后别想那么多。”

两人很有默契的转移话题。

“夫人呐,以前从来不知道你还练过,今天李二陛下和我说你一打七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

“我有位叔叔当年参加过越战,我们兄妹的功夫都是他教的。”

“哦,你把人家侍卫哥哥背摔出去,我记得,那好像是柔道的方式吧?难道你还练过柔道?”

“没有,我不喜欢日本的,不过,背摔的方式我很喜欢,既能有效的伤到对手,但又不会出人命,我功夫练得不到家,怕失手。”

谢玖的语气很平常,显然说的是实话。不过,实话更让卫螭恶寒,以后要给谢玖挂上橙色警报标志。

悄悄擦擦冷汗,受惊过度的某男再次转移话题:“今后,咱是不用再担心来历问题了,可以光明正大的把所有解释不清楚的事情往海外推,叫这些古人去查好了,嘿嘿,前提是他们能穿越回中国再说。”

“嗯,今后,我们就真的定居大唐了。”

美女的语气有点唏嘘感叹,看来转移话题成功了!YE!某男悄悄伸出两根手指。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三章 “私营业主”

一个幸福的家庭,标准是什么?或者说,一个大唐的幸福家庭,标准是什么?

问的人不同,答案也不同。既然卫螭、谢玖现在已经是唐朝人了,也就说是古人了,那老特异独行了也不好,不符合咱中国人做人的中庸之道。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但早起的虫儿也被鸟吃。

卫螭、谢玖,俩没啥根基的穿越青年,太出挑了,人家那些古代的豪门大族随便整点儿,连借口都不用找就能灭了你。不能因为是穿越人士就看不起古人,要摆正心态,摆正位置。

大清早,被卫螭挂上橙色警报标志的谢玖美女开门坐诊,孙思邈孙药王也过来了,人家很有责任心,一大早就跑过来教导医术,卫螭也想坐下来听听,但是不行,人家李二陛下派人来问了,说是南山的茶园,正是采茶期,让他早点过去接手。简而言之,就是让他赶快去传授新的制茶法,好让李二陛下喝上今春的新茶。

人家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卫螭只能立马化身勤快的小蜜蜂,飞向南山茶园,话说,古代马车真不好坐啊,乘一趟下来,骨头那是历经考验呐。

在马车上颠了一个半时辰,下了马车,卫螭都还在虎躯狂震中,看看人家张大虎童鞋,骑着骏马,顾盼间,那叫一个英姿飒爽,那叫一个潇洒不凡。看得某男心中嫉妒的小火烧的那叫一个旺啊:“大虎!”

“在,少爷!”

“扶我。”

张大虎屁颠颠过来扶着虎躯狂震的卫螭,笑得一脸憨厚,笑得卫螭心中的小火渐渐熄灭下去,得,欺负老实人不算本事。

南山皇家茶园的管事,是个姓白的老头子,见到卫螭的时候,意思意思的拱拱手,鼻孔长到天上去了,脸色要多臭有多臭。

也是,人家本来是皇家茶园的大管事,谁知道李二陛下一个心血来潮,就从皇家级员工,降级到私营业主的工头,这级别一时下降太快,人家年纪大了,有点适应不来。

不过,白老头子的不适应,卫螭能理解是一回事儿,要不要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反正咱就是奔着技术革新来的,反正南山茶园今后就是咱卫府的了,你个骄傲的老头子,该干嘛就干嘛去。白活那么大岁数,连点形势、脸色都不会看,卫螭不指望他能有多大本事。

除了倨傲的白老头,还有一个少府寺的方姓年轻官员等在那里,人家是奉皇命等着办交接手续的。这小伙子就比较识时务,办事客客气气,一点都不端架子,把一干地契啥的手续,移交给卫螭。

卫螭这现代去的半文盲,一开始还不知道少府寺是干嘛的,哼哼哧哧问了半天,才知道人家少府寺是管理经济的,啥矿山、盐池、茶园等,都是他们管,当然,这些东西的收入,大部分算皇家的私人收入。

办交接这种手续,管家成叔是一定要在场的,起码人家是大唐土生土长,比卫螭这半文盲的穿越青年可靠。

办好手续,卫螭笑眯眯的问少府寺的青年杰出官员:“这位大人,办完手续,南山茶园就是我卫府的了吧?”

“是的,卫大人,皇恩浩荡,今后这南山茶园就是您卫府之物了。”年轻官员的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羡慕。这南山茶园虽说不上大,但也不算小了,茶山都好几座呢,何况还是皇家赐予的,单是这种荣宠,就够让人羡慕的了。

“那茶园内的一切,包括人事、工匠,我都有权处置吧?”

“如今这里的一切都是您的,您可以随意处置。”

“很好,谢谢方大人指点。”

“应该的,应该的,来之前,陛下曾交代,让下官尽全力解答卫大人一切疑问。”

卫螭笑着又客套了几句,把这方姓小官哄的快笑成朵花儿了,再奉上卫螭特制茶叶一小包,才把志得意满的年轻官员送走。

送走后,召集所有工匠、管事开会,卫螭宣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白老头走人。卫螭说道:“这位白管事,管理了皇家茶园这么多年,劳苦功高,德高望重,只是,这茶园今后就是卫府的了,咱庙小,容不下尊神,请白管事另谋高就吧,成叔,给他十贯钱,请他收拾走人。”

“是,少爷。”

打发走白老头,卫螭笑眯眯的看着显然被他的下马威吓到的众人,道:“剩下的各位,愿意走的都可以走,今后这里可就不是皇家茶园了,想走的人,每人奉送十贯制钱,一视同仁,绝不打击报复。”

南山茶园,除了刚刚被赶走的白老头担任大管事之外,还有管事四人,工匠上百人。按照现代的标准,可以成立一个中型的私营茶厂了。这年头,工匠是没有自主权的,属于南山茶园的财产,只要工匠还在,管事啥的,卫螭才不在意呢。

等了半天,见没人再离开,卫螭放下茶杯,道:“既然诸位都没有离开的意思,那我就当诸位是愿意留下了,既然留下,那就要遵守我的规矩,成叔,把我们卫府的规矩,给大伙儿说说。”

考虑到保密问题,卫螭把规矩定的比较严格,参考着以前网上看过的啥保密条例了,劳动法啥的,基本上可能有的情况都考虑到,反正成叔看到这个条例的时候,很是震撼,期期艾艾的提醒卫螭:“少爷,这只是一家茶园。”

卫螭还理直气壮的道:“是茶园的规矩啊,成叔,咱要有保密意识,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科技代表的就是金钱!咱实力不够,不和大茶园争,咱走的是精品、高端的路线!懂不?”

成叔很干脆:“不懂,少爷!”

卫螭“咣当”一声摔下软椅,一旁的谢玖喷出一口温开水,搞得卫螭又开了个“现代常用词汇在唐朝的使用普及”和“经济常识讲座”的活动,才让成叔明白过来。

接下来就比较简单了,卫螭把自己做的茶叶泡给工匠们尝过后,技术上,他就拥有绝对权威了,基本上,卫螭说啥,他们就听啥,当然,卫螭童鞋是位非常懂得谦虚精神的好好同志,十分清楚自己外行的本质。

卫螭也不端着架子冒充指导,而是详细询问现在的制作工艺,然后根据自己知道的,加以改进,力求早日展开大规模生产。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四章 茶商的最高境界

中国的茶叶,根据制作工艺不同,分为绿茶、红茶、黄茶、白茶、黑茶、青茶等几种。当年,卫螭跑去同学家玩,那同学家就在江南,那里是赫赫有名的碧螺春、龙井茶的产区,碧螺春和龙井是绿茶中的最好的。当时,卫螭还问了个傻问题,他问是不是江南只种能做绿茶的茶树,不种红茶树,所以只做绿茶,不做红茶。

这个弱智问题,让他同学差点没笑死。还是好心的茶厂工人告诉他,红茶、绿茶只是制作工艺不同,茶叶没区别。只是,茶叶味道的好坏,是有场地、品种区别的,绿茶以碧螺春、龙井为顶级,红茶则是安徽祁门县的“祁红”最为顶级,黄茶珍品就是君山银针,白茶珍品产于福建北部,黑茶就是有名的云南普洱茶,青茶又叫乌龙茶,最好的乌龙茶,产于福建武夷山一带。

就是为了一雪被同学笑话的耻辱,卫螭才会特意去了解各种茶叶的制作工艺,想不到一时怄气的举止,现在就能用上,世事无常,莫过如此。卫螭有些感慨,有些自得。

接连几天,卫螭都往茶园跑,与一干工匠研讨制茶工艺,不说别的,争取把绿茶、红茶、黄茶、白茶、青茶的工艺整出来,去各大名茶的场地,整个小茶园。普洱茶那就算了,唐时那里还是南诏的地盘,还不属于咱中国呢。咱也不和那些根基深厚的大茶商争,咱只走高精尖路线,不求做大,只求做贵,用现代的话说,咱走品牌路线,咱要做汽车中的法拉利,香槟中的人头马。

在茶园混了半个月,又有卫螭的理论指导,再加上经验丰富的工匠亲自操作,总算把工艺研究出来,可以进入生产环节,不过,包装的时候,又让卫螭好一阵鄙视,丫古代人也太没有宣传意识了,随随便便一包,也不知道分下等级,也不知道走下精品路线。

把茶园的四个管事集中在一起,卫螭准备开个教学讲座。如今,茶园的管理,被卫螭分成了四个环节,采摘、生产、包装、销售,四个管事一人管理一个环节,哪个环节出问题就找谁,权责分明,制度清晰,反正卫螭就是把现代企业管理那一套整了进来,虽然不是专业企管人员,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管理这些相对现代人来说比较简单质朴的唐朝人,足够了。

“你说啥?酒好不怕巷子深!错误!大错特错!首先,咱卖的是茶叶,不是酒,其次,酒好不怕巷子深的做法,只能吸引喜欢喝酒的人,咱卖东西的最高境界,就是要把不喜欢喝酒的人也找来买!能让他主动跑上门来买那就更好!宣传、包装就是达成的手段!”

“各位管事,好的产品要有好的包装,精美的包装,可以给产品带来锦上添花的效果。各位听过买椟还珠的故事没有?听过啊?那就好,咱的包装,就要努力向这个标准看齐!”

“啥?做生意要诚信?当然,咱的茶叶是假冒伪劣吗?不是吧?那好的东西,用好的器具来包装,有啥不对?如果你去买颗东珠,你是愿意买用檀木盒装的东珠,还是愿意买杂草随便裹起来的东珠?最好加最好,那就是更好!你的,懂?”

“用啥包装?这还用问吗?茶叶是什么东西?《茶经》看过没?哦,没看过啊,那就对了,还没写出来呢!我背两段给你们听。茶者,南方之嘉木也,一尺二尺,乃至数十尺。其巴山峡川有两人合抱者,伐而掇之,其树如瓜芦,叶如栀子,花如白蔷薇,实如栟榈,叶如丁香,根如胡桃。其字或从草,或从木,或草木并。野者上,园者次;阳崖阴林紫者上,绿者次;笋者上,牙者次;叶卷上,叶舒次。阴山坡谷者不堪采掇,性凝滞,结瘕疾。茶之为用,味至寒,为饮最宜精行俭德之人,若热渴、凝闷、脑疼、目涩、四支烦、百节不舒,聊四五啜,与醍醐、甘露抗衡也。采不时,造不精,杂以卉,莽饮之成疾,茶为累也。亦犹人参,上者生上党,中者生百济、新罗,下者生高丽。有生泽州、易州、幽州、檀州者,为药无效,况非此者!设服荠苨,使六疾不瘳。知人参为累,则茶累尽矣。”

“这么好的东西,咱又有这么好的工艺,再给它好的包装,好上加好,岂不是最好吗?听着,茶是风雅的,是有益的,不是一般的腌臜物可比,咱用的包装也要有品位,有艺术。竹器、陶器、瓷器等等,分等级,最顶级的茶叶用瓷器,次之用陶器,再次用竹器,再次就没有了,咱只生产好茶,不要粗制滥造!”

……

卫螭讲得口都干了,硬是重新给几位管事树立起宣传意识来,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忽悠得四个管事看卫螭的目光,那叫一个崇敬,那叫一个佩服,如果不是卫螭阻止,几欲跪下磕头拜师傅。

经过“培训”,管宣传的华管事,跑去瓷器坊、陶器坊等作坊定制了一批器具,专门用来装茶叶。后来,卫螭又给他们讲了下品牌的好处,给他们树立品牌意识,不过,给产品取名的时候,卫螭被鄙视了,他取的名字,很木有创意,很不风雅!名字直接叫南山,红茶就叫南山红茶,绿茶就叫南山绿茶,以此论推。

四位管事这时心理终于有点平衡了,人,果然木有完美滴!给他们开讲座时候的卫螭,那叫一个才华满腹,学识过人,取名时候的……算了,都不忍心说了,怕打击到卫螭的那幼小的心灵。

最后,名字是找了个秀才来取的,不过,最顶级的茶叶名字,卫螭没让定,而是每样包了一小罐,呈上去给李二陛下,等着李二陛下赐名。嘿嘿,太宗陛下亲自赐名的茶叶,以后卖不火他愿意自己把脑袋拧下来。

事实果然如卫螭预料的一般,茶叶呈上去后,李二陛下很满意,御笔一挥,赐下名来:绿茶名为嫩蕊;红茶名为花萼;黄茶名为金霞;白茶名为云雪;青茶名为雾芳。

卫螭听后,私底下向谢玖抱怨,认为李二陛下取名的本事也实在不咋滴,水平还没有他好呢。谢玖认为,排除卫螭嫉妒的因素,以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这俩人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其实程度差不多。不过,人家李二陛下是皇帝,就是随便取个名字,那都是非凡滴!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五章 农学家卫螭(上)

前前后后忙碌了月余,现在属于卫螭的南山茶园终于上了轨道,产量供应李氏宗族,各豪门大宅,各大臣府还有些紧张,品制低点的,那就不用提了。如果不是卫螭是茶园的主人,以他正六品下阶的官位,还不够格享受到好茶的福利。这让卫螭悲愤莫名,喵喵的,自己做的茶,到最后居然没有资格享用,这叫什么事?!讽刺,丫的太讽刺了!

知道这个情况后,卫螭磨着牙,很有冲进皇宫去找李二陛下理论的冲动,不过,他这个冲动还未付诸行动的时候,李二陛下的圣旨就来了。

传旨的官员摇头晃脑,声情并茂的念了半天,卫螭和谢玖俩人愣是没搞懂是啥意思,只知道卫螭从承议郎变成了折冲都尉,从文散官变成了武散官,尚药监职位未变。谢玖的诰命也加了一级。

卫螭很有眼色,送上南山茶园产的嫩蕊、金霞茶叶各一,传旨官显然也是识货之人,假意推辞一下就笑眯眯的收下,卫螭这才满脸懵懂之色的解答疑问:“这位大人,不知卫某何德何能,因何缘故擢升为折冲都尉?”

传旨官大概是收了卫螭的茶叶,态度非常好,耐心的向卫螭解释:“卫大人,圣旨说你献策有功,从六品下阶的承议郎擢升为正五品下阶的折冲都尉,升迁之快,恩宠之荣,实在让人羡慕,可喜可贺。”

卫螭打了个哈哈,秉持着谦虚谨慎的原则,与传旨官聊了几句,送人家出门。送完人回来,心中大概也有了个谱儿。李二陛下之所以升他的品制,还不是因为他对四位老国公吹的那个海军、陆军嘛。不过,丫那传旨官真虚伪,升来升去还不都是没啥实权的散官、勋位,完全就是荣誉职位,扔出去,连个六部的七品小官都比不上,都不知道丫可喜可贺啥。

果然,前脚传旨官才走,李二陛下的内侍就来传口谕,让卫螭去见驾,并告知卫螭,可以带着夫人去,因为现在李二陛下不在皇宫,而是在避暑的园子。听得卫螭又是一阵腹诽,丫也太会享受了,才五月天就开始避暑,那最热的七月要咋整。

领命搭乘马车出发,到达皇家园子的时候,里面已经热热闹闹的了,卫螭和谢玖来大唐后有幸第一次见到了李二陛下数量庞大的后妃群,还有一群多数处在萝莉、正太年纪的儿女们。卫螭远远的看了两眼,以他双眼1.5的最好视力和一个男人的标准眼光来评判,李二陛下的后妃们不止数量,质量也不错。

俩人刚进去,就有宫女过来,说是奉长孙皇后之命,来领谢玖过去,人家女人要跟女人混,其实卫螭也很想过去,不为啥,就为看看那群数量、质量都不错的美女,不过这是不可能滴!

在内侍的带领下,到达李二陛下及诸位大臣所在的凉亭,远远就能听到诸人饮酒作乐的声音,好一副君臣同乐的场面。

“臣卫螭,参见陛下,吾皇……”

卫螭行礼,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二陛下打断:“不用多礼,这不是宫里,也不是朝上,随意就好,赐坐。”

卫螭很老实,人家李二陛下说了不用多礼,他就老老实实的在左边末位坐下,说来心酸,在场诸人,就他官位最小,还就只能坐末位。

“启禀陛下,臣园中所种的草莓已成熟,采摘了第一批,今天特地带来给陛下和诸位大人尝尝。”

碰到脚边的篮子,卫螭想起来时看草莓成熟,谢玖和他采了红透的,装了两挎篮,他和谢玖一人带一个,拿来“献宝”。

“就是上次朕去汝府上见到的那个青色小果子?”

李二陛下显然很感兴趣,让内侍接了过来。这次不是秦老国公首尝了,而是李二陛下身边的一个侍卫。

卫螭才不管是谁先尝,先推销他的草莓再说:“陛下,草莓可是好东西,外观可爱,鲜美红嫩,果肉多汁,酸甜可口,香味浓郁,多吃能帮助消食接胀、润肺生津、清热凉血、健脾解酒等功效,就是皇后娘娘的气疾,秦老国公的体弱,吃了也有好处,可说是老少咸宜的佳品。”

卫螭噼里啪啦一大堆吃草莓的好处,草莓外形又比较美丽,说得在座众人都想尝尝,不过,陛下没动手之前,谁敢动啊。李二陛下拿起一颗,看了看,喜道:“益处如此多,朕倒要尝一尝。”

“陛下请放心,这些都是臣和夫人亲手采摘、洗净之后才拿来的,一共采了两篮,皇后娘娘那里,臣的夫人已经带过去了。”

“如此甚好。”

李二陛下显然对卫谢俩人的安排很满意,咬了手中草莓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丰富的汁水,充满口腔,眼下之后,夸道:“卫卿所言不虚,确实酸甜可口,水嫩多汁,来来,诸位爱卿,与朕一同品尝,尝尝卫卿从海外带来的珍果。”

诸位大臣早就看得眼馋,草莓可爱的外型又比较勾人胃口,口水都不知道咽了多少了,这刻李二陛下叫大家开吃,也就不再客气,一人拿了一颗,品尝起来。

卫螭也吃了一颗,笑道:“遇积食腹胀、胃口不佳时,齿龈出血、口舌生疮、小便少、色黄时,干咳无痰,日久不愈时,遇烦热干咳、咽喉肿痛、声音嘶哑时,酒后头昏不适时,营养不良或病后体弱消瘦者,食用草莓都有好处。”

“不愧是海外珍果,难怪卫大人不远万里也要带回来,今日吃了这草莓,老夫对卫大人园中所种的番茄、白菜更加期待了。”

房玄龄摸着胡须,笑道。卫螭抓抓头发长了不少的脑袋,嘿嘿傻笑,一脸憨厚道:“下官带回来的几种菜蔬水果,都是对身体大有裨益的。房老大人放心,待园中的番茄成熟时,下官一定送到房大人府上请您品尝。”

“卫大人,你带回来的这些菜蔬水果,能推广种植吗?”

长孙无忌立马就关心起推广来。卫螭道:“下官花园里已成功种植,推广不是问题,关键还是种子不足的问题。下官带回来的四种作物大白菜、番茄、草莓和地里种的玉米。大白菜留种最容易,成长期短,最容易推广,番茄次之,玉米再次之,草莓最难。”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六章 农学家卫螭(下)

“卫卿,详细说说你带回来的这些东西,上次去你家,你没说清楚。”

李二陛下摸着胡须道。卫螭连忙应是,开始解说:“陛下,先说大白菜吧,大白菜成长期比较短,除了最冷的寒冬腊月之外,一年四季都可以种植,夏季约55天就可以收割了,春秋冬天气有点凉,成熟期稍微延长,极易留种,亩产也高,能达千斤以上,明年就可以开始推广。”

“真能达到千斤以上?”

在场君臣都有些激动,第一次听到产量这么高的蔬菜。

“是的,陛下。只要管理、施肥跟上,臣在海外时,曾听过有人亩产近3000斤,来到大唐,种植地改变,可能会有所影响,但保守估计,绝对能超过千斤。另外,大白菜很容易保存,冬天储藏在地窖里,还能为冬天增加一道菜。”

“好!若果真如卫卿所言,卫卿于我大唐就是大功一件!”

李二陛下很高兴。一旁一个卫螭没见过的,浑身书卷气的老头道:“陛下,若果真如此,乃是祥瑞之照,陛下为帝英明,勤政爱民,天意叫卫大人归唐,带来如此佳品,是上天对陛下的褒奖!”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哈哈……”

群臣很机灵,连忙趁机拜倒,李二陛下笑得很志得意满。卫螭也跟着拜倒了,只是心中恨得直咬牙,他穿越或许真是天意,只是这和李二陛下有啥关系!眯眼看向那人,很想狠狠踹一脚过去,喵喵的,这么好的拍马屁机会,就这么被抢去了!

“大唐能有今天,也有诸位爱卿的功劳,是诸卿与朕一起开创了大唐的今天,来,诸卿,与朕同饮此杯。干!”

“干!”

灌下一杯酒,显得兴致很高的李二陛下道:“卫卿,继续说,还有番茄、玉米、草莓没说呢。”

“遵旨,陛下。”

卫螭微咳一声,续道:“说了大白菜,接下来说说番茄。番茄种植也容易,只是对季节稍微严苛一些,一般来说,春天气温回暖的时候种下去,开始挂果之后,可以分批采摘直到冬季来临,产量虽然比不上大白菜,但胜在采收期长,全年算下来,产量不错,明年想推广,有点困难,臣建议,可以先在长安附近的农庄上推广,种植的人多了,留种也就更多。”

“善,先看看卫卿今年种植的成果再说。接着说玉米。”

“是,陛下。臣带回来的玉米,属于山地种植玉米,耐旱、耐病虫害,对土地要求不严,不占良田,种植在山坡地上就行,每年种一季,需时五个月或六大个月成熟,可以做口粮,也可以喂养牲畜。亩产各地不同,平均下来约……呃,陛下,臣只会用斤数,不懂石数,咱还是用斤数算吧?”

李二陛下和众大臣正等着卫螭宣布产量,想不到卫螭突然蹦出这么一个问题,让众人不禁为之莞尔,李二陛下微笑道:“可以,你接着说。”

“是,谢陛下恩典。”卫螭接着说:“亩产根据各地不同,平均约700斤左右。

“700斤?!约合5石余,也极不错,未见卫卿种在花园内,不知种在哪里?”

或许是被大白菜的产量惊吓过度,轮到玉米的时候,人家已经能保持镇定自如了。卫螭很遗憾,早知道就先说玉米,让在场的李二陛下和诸位大臣们好好体会一下高潮迭起的滋味,失策失策。卫螭扼腕不已。

“回陛下,臣刚回归时,卖了一件传家宝,换了现在的医馆和长安城外的一千五百亩土地,玉米,臣就种在那里。才刚种下两个月,还不到收割的时候。”

“不忙,你明日先带朕过去看看。”

“是,陛下。”

卫螭领命,李二陛下真是关心农桑民生的好皇帝啊,不过玉米连花都还没开,他过去看啥捏?!

“子悦,草莓呢?草莓能推广吗?”

说完玉米,有人等不得了,卫螭一看,是大唐蝗虫军的骨干人物——程知节,额头冷汗不自禁的滑落,喵喵的,他怎么盯上草莓了?!卫螭开始替自家院子里的草莓担心起来。

“卢国公,草莓下官不建议推广。此物对土地、种植、管理等要求比较严格,且产量不大,虽有不错的功效,但因为种植条件苛刻,如有富贵人家愿意栽种,待明年,下官倒是可以送出一些,只要各位派人来我府上学一下管理方法就行。”

“恩,卫卿所言甚是,看来草莓暂不能在民间推广,以免侵占良田!”

李二陛下说道,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这些大臣们也不大好现在开口向卫螭索要了,只能等明年了。

说完粮食,一篮草莓也消灭干净,李二陛下有感而发:“卫卿历尽艰险,从海外归来,带来如此多于我大唐有益的作物,于我大唐有功,朕曾经说过,有功朕就会赏你,诸卿说说,该赏卫螭什么?”

卫螭一听又要赏,吓了一跳,虽然不反对升官,但才刚接完升官的圣旨,又来一个,似乎冒的也太快了,为将来计,从谨慎的角度出发,还是慢一点比较好。于是,卫螭连忙道:“陛下,且慢,臣有话说。”

“你有何话要说?”

“陛下,臣奉您口谕来见驾之前,刚接了一道圣旨,把臣从承议郎升作折冲都尉,如此恩宠,已让臣愧不敢领,思及之时,唯恐无法报答陛下的恩典。臣带回来这些物事时,没想过能不能为大唐带来好处,连能不能在大唐种活都没有把握,如今能成功,只能说托了陛下的洪福,臣不敢居功。这赏赐就不用了吧?”

卫螭一脸诚恳,一脸老实的望着李二陛下,眼巴巴的,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李二陛下似笑非笑,盯着卫螭看了一会儿,问道:“卫螭,朕让许敬宗去教了你一个多月的时间,朕颁的圣旨,你听懂了吗?”

这么一问,在场知道卫螭底细的诸位大臣们都笑了出来,卫螭难得的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嘿嘿傻笑,又开始抓脑袋:“陛下,您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李二陛下脸一板,嗔道:“当然是真话,你敢欺君?”

卫螭苦着脸,无奈道:“臣不敢!那就说真话吧,虽然真话会让臣没面子。禀陛下,臣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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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汉书·律历志上》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七章 又被欺负了

“噗嗤……”

卫螭的话,让在场的大臣们,忍不住又笑出来,连李二陛下也没绷住,莞尔一笑,似乎有些头痛:“卫螭,这学了一个多月,你连圣旨都听不懂,是许敬宗没教好吗?”

卫螭一脸严肃:“回陛下,许大人的学问,比起臣,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说的!只是臣愚笨,学了一个多月,一本《礼记》只学了三分之一,不堪造就,不堪造就。”

“你的夫人呢?”

“臣的夫人没学,她说男主外,女主内,学问这些事情在臣的职责范围之内,应该由臣去学,她专心主内就好。”

卫螭很无奈,很木有面子,但没法,这是事实,与其打肿脸充胖子,还不如坦诚面对。

李二陛下瞪了卫螭一眼,微嗔:“你们这对夫妻,倒也有趣。”

“陛下过奖,过奖。嘿嘿。”

“不过奖,起码,朕在你们身上,看到了教化臣民,任重而道远。”

“哈哈……”

李二陛下的讽刺幽默,让一干大臣爆发出一阵大笑,卫螭苦着个脸,没法笑出来,赶紧想办法补救:“陛下,臣也知道自己学问不好,但是,所谓态度决定一切。臣离开学堂时间久了,诸事缠身,根本静不下心来学习,连基本的专心都做不到,这学问……书本上的是不用想了。许大人那里,还请陛下召回来吧。”

李二陛下哼了一声,道:“书本上的不学,你想学什么?”

卫螭笑得温和,道:“回陛下,臣曾听一位叫曹雪芹的先生说过,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臣如今身为一家之主,要学的正是这世事、人情的学问,至于书本知识,等有下一代出来时再来补足吧。”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精辟,这曹雪芹也是一个才智之士。”

李二陛下摸着胡须道,似乎也挺有感慨的样子。卫螭笑笑,没说话。《红楼梦》对这个对联可没有褒奖的意思,人家宝哥哥可不喜欢,估计曹雪芹也一样。不过卫螭很喜欢就是了。

“虽说如此,但你也不能不学无术,许敬宗还是留着,什么时候你能听懂朕的圣旨,他就什么时候回来。”

卫螭眼睛一亮,连忙道:“陛下,那简单,臣现在就有办法。”

“哦,卫大人想了什么办法?”

追问的是英国公李蹟,喵喵的,丫那笑容咋那么可恨涅!在心中幻想着把满清十大酷刑在李蹟身上轮一遍,卫螭道:“臣想,我一不上朝应卯,二不参与朝政,三不行军打战,咱就是一小医生,既不用担心辜负陛下,又不用害怕误人子弟,只要能听懂陛下的旨意就行,所以,臣想聘请一位才学之士,平日就教导臣读读书,陛下有圣旨或是啥的,就让他帮臣解读一下,就不用再耽误许大人了,陛下,国事繁忙,有才之士,还是应该用到需要的地方,好钢用在刀刃上啊陛下。”

李二陛下眯着眼睛,看了卫螭几眼,似笑非笑道:“卫螭卫子悦,朕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懒汉,滑头。”

“陛下英明,眼光如炬,臣钦佩之。”

卫螭一本正经,面不改色的表示赞扬,逗得在场的人,又是一阵好笑。李二陛下笑着摇摇头,叹道:“罢了罢了,许敬宗朕召回来就是,你也不用找诸多借口,朕不逼你就是。”

“伟大的,英明的皇帝陛下,您的仁慈,堪比太阳的光辉,臣感激不尽。”

卫螭这下是眉开眼笑了,太好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打击他,说他的字只能和十岁的小屁孩比了。

“行了行了,不用你拍马屁!被你打岔儿,差点忘了说正事。”

李二陛下挥挥手,道:“朕的圣旨你没听清,玄龄,你给这个没学问的卫神医说说。”

“是,陛下。”

房玄龄领命,笑眯眯的道:“卫大人,陛下的旨意是……”

经过房玄龄一番解说,卫螭才弄明白圣旨的意思。把他从文散官调到武散官,从六品升到五品的原因是献策有功。虽然圣旨没有明说,但就如卫螭推测的一般,就是因为他在家宴上扯的那通海军、陆军的论调。人四个老国公李蹟、秦叔宝、尉迟恭、程知节四人从他家回去后,就四人联合上书,把他的论调整理了一下,呈给了李二陛下。

李二陛下看到之后,问明是卫螭说的,才有了把谢玖扣在宫中,把他叫去军营摊派的举动。卫螭琢磨着,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估计李二陛下的欲擒故纵把戏,真的会玩到卫螭自己耐不住上门去主动交代,丫太阴险了。不过,鄙视归鄙视,有些问题还是先扯清楚比较好。

“陛下,臣一没有武艺,二不懂领兵,三不懂行军打仗,除了玩手术刀溜儿一点外,十八般武艺,那是样样稀松,上马可能贻误军机,下马可以充当逃兵,家里又一脉单传,咱这样的,当当文散官还差不多,武散官是不是太高攀了?”

卫螭说的面不改色,理直气壮。本来就是嘛,大唐以武立国,多的是崇尚武力,武艺高强的精兵强将,拉他这样的小医生做甚,有想谋害他的嫌疑。

“你倒有自知之明。”

李二陛下气极反笑。卫螭嘿嘿笑道:“回陛下,臣就这一个优点了,不发扬一下,那就没脸出门见人了。”

“你适不适合,高不高攀,朕不管,英国公举荐了你,朕相信英国公的眼光,至于你堪不堪早就,那就是英国公的事情了,你堪造就,英国公就举荐有功,不堪造就,英国公举荐你就是欺君,朕连你二人的罪一起治!”

“请陛下放心,子悦年纪还小,臣会尽心尽力的教导他,一年不行两年,总有教出来的一天。”英国公李蹟接话,看卫螭的眼神,那叫一个不怀好意,那叫一个杀气腾腾。

“……”

卫螭目瞪口呆,这……这样也行?!丫还是唐太宗呢,丫还是千古一帝呢,怎么……怎么可以这么赖皮,这么欺负人?鄙视啊,大唐太宗陛下联合手下大臣欺负穿越人士啊!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形势比人强之下,卫螭瘪瘪嘴,保持沉默,大不了等大白菜的种子培育出来之后,他自请调到司农寺当农民去,理由相当冠冕堂皇,咱要为大唐百姓的菜篮子工程贡献自己的光和热,大唐军队?!不好意思,咱是外行,不懂军事,另请高明!不请?!行,挂着领俸禄也行,比别的比不过,出工不出力的手段,穿越人士还比不过一群古人吗?

酒过三巡,话题转到卫螭的海外来历上,李二陛下偕同诸大臣,让卫螭说说海外国家,也就是他说的中国的情况。这要怎么说呢?卫螭拧着眉头苦思。

当你说出第一个谎话的时候,你就要有用一百个谎话来圆的觉悟。特别第一个谎话还是一个弥天大谎,那就需要更多的谎话来让它圆满。咋给李二陛下和众位大臣说中国呢?还不能让他们觉得是在影射大唐,头痛!咬咬牙,卫螭决定再撒下一个弥天大谎。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八章 大陆板块运动

“噗……”

出身良好,一贯举止优雅,气质清冷高贵的谢玖谢大美人儿喷出了嘴里的茶水,声音颤抖结巴:“你……你说什么?”

反观卫螭倒是气定神闲,说话的语气,四平八稳,俩人平时的样子,似乎掉转了个:“我说,我把晚唐之后的历史说出来了。”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谢玖问道:“……你怎么说的?”

“就今天和陛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陛下说我说的那个中国的军制很有独到之处,有许多值得借鉴的地方,叫我具体说说中国的情况,那我就挑着说了一些。”

谢玖以手抚额,面无表情:“你具体都说了些什么?”

卫螭很无辜:“我就是讲了下宋朝的灭亡,蒙古的铁骑,明朝的腐败,清朝的留发不留头和闭关锁国,倭寇的罪恶。我都仔细考虑过,没讲影射的东西,就是当作别人国家的历史故事讲给他们听听,希望他们能引以为戒,我讲的不多。”

谢玖有些无力,白了卫螭一眼,面孔越发的严厉了几分:“确实没多讲,只是差不多把中国的历史理了一遍。”

卫螭嘿嘿傻笑,道:“放心,我把历史打乱了,位置也调转了,而且,我也没用中国的名称。”

“那你用的是什么?”

“很简单,把七大洲的板块都给拉到一起!”

“拉……拉到一起的意思是……”

“美英等西方列强是虎视中国的游牧民族部落,高丽、倭寇是在中国家门边上心怀不轨的跳梁小丑,印度是住中国背后,想要侵占中国的笨象,俄罗斯是不太可信的邻居。我还重点讲了下宋朝的文人误国,虽说现在还没有程朱理学的苗头,但防患于未然也是很好的。”

“……很有创意!基本上世界上的大国都照顾到,巨型大陆板块运动?”

“嘿嘿,差不多吧!谁叫咱没穿到什么伟大人物身上呢,咱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只能做到这么多,希望英明神武的李二陛下能从中汲取经验教训。”

谢玖挑眉,强行抑制想晕倒的冲动。这个卫螭,以前在一个医院工作的时候,觉得他只是一个踏实热忱,随和风趣的普通年轻人,现在和他生活在一起,才发现他是这么一个人,某些想法和做法,真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以她认真冷淡的个性,哭笑不得比较多吧。

出了会儿神,谢玖终于消化完事实,问道:“……你说的,陛下他们相信吗?”

卫螭一派事不关己的清淡口吻:“无所谓相信不相信,我都说了,只是讲讲别人国家的故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了。倒是有个姓孔的老爷爷,在我讲文人误国的时候,看了我好几眼,很想冲上来打我一顿的样子,不过,估计是他看我一大小伙子,他老胳膊老腿的打不过我才作罢。”

谢玖控制不住的又翻了个白眼,冷道:“孔颖达,唐初儒学家、经学家,唐初有名的大儒,编著了许多本书,是唐初最有名的儒家学者。”

谢玖的话,让卫螭来了兴致,追问道:“你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位孔老爷爷做了啥了不得的大事,他是孔子的子孙吗?”

卫螭的问题,让谢玖失笑,道:“不是的,根据历史记载,孔颖达是北周人,不是孔子的后人,奉太宗命,与魏征一起编著《隋史》,他自己又编订了一本《五经正义》。人家是现在天下文人的楷模,你当着他面说文人误国,没打你是人家有风度。”

谢玖又讲了很多关于孔颖达的事迹,卫螭听得津津有味,但也更不待见他。儒学不见得全部都是糟粕,其中也有值得采用的东西,也有思想的精华,只是后世因统治者需要也好,因那些所谓的鸿儒大学者沽名钓誉也好,各种说法,五花八门,想来想去,还是古代没有标点符号,也不用白话文,要不然,能解释出那么多种版本吗?难道真是圣人之思,非常人所能明也?!扯谈!

听了半天,卫螭突然道:“夫人呐,我发现,你对国学啥的,比常人懂得多啊,我也算喜欢研究历史的,但还是比不上夫人您啊。”

谢玖淡淡一笑:“我母亲是历史系的教授,家里很多历史方面的书,小的时候,父母忙,只有保姆陪我,我又是这样的性子,只能看书打发时间。”

原来还有童年阴影,难怪她从来不愿主动提起,都是卫螭需要的时候才指点一下。或许是卫螭的微笑惹恼了她,又或是提起不开心的过去让谢玖有些情绪失控,居然发起小脾气:“你笑什么?不准笑,反正我就是这么无趣的人,不喜欢就说,我不会强迫你,等你以后找到你喜欢的人,你尽管娶进门来就是!你又笑什么?不准笑!……唔!”

声音戛然而止是被某男吻住了小嘴。吻毕,某男回味无穷的舔着嘴唇,笑得很恶劣:“夫妻相处之道,以诚相待。你这姑娘就是不坦诚,偶尔小别扭是很可爱,不过,某些问题上,最好是诚实一些,不然,下次你再乱说,我就吻你!”

谢玖玉脸通红,表情显得很气愤,一扫平时冷淡自持的样子:“卫螭,你故意占我便宜!”

“错!夫人,咱们是夫妻,不存在占不占便宜的说法,大唐律里面可没有婚内强奸的说法,嘿嘿。”

说完,趁谢玖没暴走之前,卫螭闪了出去,这天气越来越热,如果能把冰淇淋整出来就好了。

今天一天在上苑,卫螭其实就讲军事体制,行政、政治体系,貌似不是他这小芝麻官说的话题,行政政治是一个很危险的话题,容易获罪,碰上这样的问题,卫螭基本上都跳开。

能在李二陛下避暑上苑的时候陪着议政的大臣们,没一个是笨人,卫螭绕了两次也就明白了卫螭的用心,也就聪明的不再问这些问题,转向其他方面,重点就是农业、民生啥的,这方面,卫螭说的比较多。

后面酒喝多了,热血上涌,一时兴起,几个老将说起行军打仗,说到了骑兵的优劣。大唐这时刚把突厥打残了,能战胜的原因,不仅是大唐兵强马壮,能征善战的将领还多,还有一部分天气因素。李二陛下或许真的是洪福齐天,在他要打突厥的时候,突厥受了雪灾,冻死无数牛羊、妇孺,又被李二陛下的大军狠狠打了一回,不残才怪。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九章 未来

“恕下官无能,我不懂这些东西。”

卫螭家,院子里的树荫下,摆着凉茶,还有卫螭找人编的竹椅,再加上一把扇子,卫螭固执的认为,只有这样,才叫夏天,才叫乘凉。用竹子做的小几上,摆着果盘,懒懒的躺着,轻轻的摇着扇子,很好,很幸福的夏天。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可事实是旁边多了三个人——英国公李蹟,卢国公程知节,翼国公秦叔宝。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来侃在上苑说的骑兵。

卫螭就抱定一点,说他知道的骑兵种类可以,有什么装备什么的,都可以说一下,但要他评价优劣或是发表什么意见,那就不行。理由很简单,他是医生,不懂军事,只是看过,知道有几种骑兵,至于优劣,大唐那么多能征善战的将军,包括伟大的李二陛下,人家也是军旅出身的能人,啥时候都轮不到卫螭这种只在网上议论过的人来指手画脚,人贵自知之明,不懂就是不懂,祸从口出,他这种小老百姓,想整死太容易。所以,卫螭一直抱定的观点,不论是啥,说明可以,评价判定的问题请需要的人自己去选择,他就是一说明书,坚决不参与、不评价,生命很宝贵,他对和平的大唐也没啥不满的,不打算去死。

又一次无辜的表示不懂之后,卫螭一脸戒备的看着程知节,随时准备喊谢玖来救命,因为程知节一副很想揍他一顿的样子,还好,秦老国公显然还记得卫螭对秦猛的救命之恩,帮他拦着程知节,不然,卫螭绝不怀疑,程知节老头子会动手。

“罢了罢了,子悦还是详细说说你说的那个美英部落的都有些什么装备吧。”

李蹟制止了程知节,让卫螭继续。其实所谓的美英部落骑兵,就是蒙古骑兵和清朝八旗兵的总汇,反正不能把大唐周围的国家或是少数民族扯进来,谁知道人家现在叫什么,避免一切麻烦才是谨慎之道。

卫螭满脸无辜:“我知道的都说了,其他的,各位老国公都是专家,咱一业余的,那就算了,不如我们来说说别的,吃喝玩乐都行,这些小子我都有点心得。”

“没出息的小子!我老程以后见你一次揍一次!”

程知节拂袖而去,对卫螭的嬉皮笑脸,恨不得一大脚丫子踹上去。卫螭也不恼,再不是容易热血上头的小伙子了,全家上下,虽然主人只有他和谢玖,但还有那些下人呢?男人成不成熟,懂不懂责任问题就是一个很重的衡量标准,或许某些人从来不在意仆役的死活,但他做不到,既然这些人已经和他在一条船上了,他就要承担起这个责任,冲动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程知节走后,李蹟也要走了,秦叔宝还要留着等孙思邈给他扎针,卫螭出去送客。临到门口,李蹟道:“你小子是个清醒人,你的心思,老夫也明白,你不想说,老夫再不逼你,只是,一个大小伙子,畏首畏尾的,像什么样!这朝里,有的是眼光犀利的聪明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卫螭笑笑,行礼道:“老国公的爱护之意,小子知道,只是,欲速则不达,有些东西,快了危险。小子连个孩子都还没有,卫家就只有我一个,总要留点香火,挣点家业,给夫人孩子点盼头不是?”

李蹟笑笑,说道:“今后有空来府上转转吧,就像你说的,整点吃喝玩乐也行。”

“是,小子一定来。”

李蹟笑得很有深意,重重拍了拍卫螭的肩膀。卫螭看着李蹟跨上马走人,有点无奈,貌似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离开了他的本意。

回到府里,树荫下,秦叔宝秦老国公还坐在竹椅上,身上插满银针,孙思邈在一旁,认真的给他针灸。

“送走了?”

“恩,走了。”

卫螭沉默的坐下,表情有些惆怅。秦老国公笑了,道:“程老头,李懋功,尉迟,还有我,我们四人都是瓦岗过来的,那伙儿文臣说我们是强盗头子,哈哈,这是事实,咱没好出身,咱现在有的,都是从战场上,用命拼来的!人人都怕死,没有谁天生就不怕死,在战场上拼死拼活,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婆娘孩子,为了家族。做人知足是好的,不过要分清时候,什么是足,什么是不足,看清楚啊,小子。男子行大丈夫,憋憋屈屈的,那还不如把头拧下来装裤裆里。”

“我老头子跟随当今打天下,大大小小的战阵经历了上百次,受的伤无数,流血多了,老来身体不好,我老头子没啥遗憾,能给子孙后代留下一片家业,上对得起祖宗,下对得起子孙,够了,死了也没啥。我家那两个小子,我下的种,有多少斤两心中有数,只望他们稳稳守着这片家业就行,其他的,也没啥指望了,哈哈。”

老国公倒是豁达,受他感染,卫螭也笑了起来,抓抓脑袋,道:“几位老国公对小子的厚爱,小子心中知道,也很感激,只是,小子在长安,在大唐,人生地不熟的,除了一手医术还能拿出手,实在没什么可凭借的。”

卫螭傻傻笑笑,一脸憨厚,一脸无辜。秦老国公一瞪眼,斥道:“胡说,我老头子是忘恩负义的人吗?李懋功老李头是过河拆桥的人吗?你这糊涂小子,好好想想!咱都是铁铮铮的汉子!”

说完,让孙思邈给他拔了银针,拎着一篮草莓回府去。卫螭静静坐在树荫下,不说话,只是默默出神,孙思邈拍拍卫螭肩膀,知道他现在需要的是思考,回转前厅。

卫螭在树荫下坐了一下午,到用晚饭的时间,谢玖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静静看着他。握住谢玖雪白的手,她的手很柔软、温暖,右手中指第一个指节处和食指第一节手指处,有常年握笔写字形成的薄茧。

卫螭长叹:“真的在大唐了啊?”

“恩,我们还是御医呢。”

两人相视一笑,卫螭握着谢玖的手站起身,一起去用晚饭。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十章 展望

大清早,卫螭就派人出去买菜。鲜鱼,挑着大又肥的,买四条;鸡,去庄子上捉那种又肥又嫩的;鸭,让号称武林高手的张大虎同志去河滩子上打了一只野的;肉,精瘦肉切上五斤,虾,论斤数,多买几斤;花园里种的大白菜,砍上两颗。总之,动用一切力量,整一顿色香味美的菜出来。

卫螭使出浑身解数,亲自下厨,整了一桌菜出来,让管家一家一家给老国公们送请帖,请他们过来赴宴。四位老国公都没有摆架子,请帖送到之后都表示来。

卫螭在厨房里呆了一下午,做好,洗去一身油烟味儿的时候,四个老国公来了。吃饭的时候,仍然是蝗虫大军的气势,跑去吃相问题,就菜的受欢迎度来说,卫螭这主厨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恩,这鱼不错,第一次吃到这样好吃的鱼。东市开了家好再来酒楼,那里的鱼也做的好,不过,比起你府上的,还差了点火候。”

尉迟恭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卫螭笑笑,道:“好再来的厨师是我教出来的,小子无能,就喜欢捣鼓些吃喝玩乐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也是,能把菜做得这样够味儿的,也就你这儿。”

四位老帅哈哈大笑,李绩扫了卫螭一眼,笑容带着一点别的意味,看卫螭的眼神很欣慰。

人嘛,这一高兴,喝酒就容易放得开,放得开了,酒桌上就比较热闹。卫螭倒是没那么多计较,没啥女人应该避着外客的做法,三杯酒下肚,把谢玖也扯了来,拉坐在旁边,朗声道:“四位,小子今天请你们来,不瞒你们说,这是我亲自下厨整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表达小子心里对四位的感激之意。我家就我和媳妇儿俩人,我们俩就代表全家了,感激各位老大人对我们的照顾,来,干了!”

谢玖也端了个酒杯,陪着喝了一杯,也没离开,就这么在卫螭身边坐着,也不说话,偶尔给卫螭夹一筷子菜,或是谁的酒杯空了就去倒酒。

这是一顿宾主尽欢的饭,在座的人,人人都很开心,四位老帅回去的时候,基本走路都走不稳了,全都是仆人扶着回去的。卫螭还行,以前随科长出去应酬的时候,帮着喝过不少酒,且从小就有喝酒的习惯,大唐的白酒,度数又低,让他醉,还差了一点。他的酒量,又博得四位老帅的一阵赞赏,用程知节的话说,男人咋能酒量差呢!这才是纯爷们儿!

送走四位老帅,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精神稍微好了点,不过,后劲儿也上来了。从浴室回卧室的路,卫螭是打着醉拳走的。进去刚躺下,谢玖就端了盘草莓进来给他解酒。

扶着卫螭靠在床头,把草莓一颗颗喂进他嘴里,谢玖的眼神,柔和得让卫螭心醉,傻傻一笑,忍不住伸手摸摸她脸,滚烫的,很好,不好意思的不止他一个:“知道吗?一般妻子照顾老公的时候,才会做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

谢玖喂草莓的手顿了顿,道:“我们现在是在唐朝,应该说妻子和郎君,老公不合适。”

卫螭眼睛一亮,目光灼灼的看着谢玖,从头发看到身段儿,从眉眼看到小嘴,这刻只觉得,咋看咋顺眼,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吸了口气,语气似在叹息:“你……想好了?这可是在唐朝,没离婚那种说法?”

谢玖喂草莓的手顿了顿,表情未变,又继续喂,只是速度有点过快,卫螭差点没被噎死,只是可以肯定,他的话,惹到美女了。

也是,他问了一个傻问题,这里是唐朝,在他们对外宣布是夫妻的那一刻起,关系就已经注定。

自认说错话,卫螭很认命的,很努力的咽下嘴里的草莓,瞟了眼盘子,还好,只端了一盘,经过他的“努力”,终于“消灭”干净。

似乎因为他认错态度还算可以,喂完草莓,谢美女终于给了他点好脸色,不过,还是不说话,闷闷的。

卫螭趁着酒意耍流氓,把人家强行抱了过来,抱着在怀里睡了一晚,心情相当美丽的样子,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感觉宿醉的头痛都消失了似的,神采那叫一个飞扬。

刷牙、洗脸之后,召来账房,清点资产,算账,用的笔,是卫文跑去农庄,追着农庄的大白鹅跑了N圈之后拔来的鹅毛。话说有了大唐李二陛下的口谕,许敬宗许西席被召回去了,卫螭的苦难终于结束,成天被打击字写的能和十岁小孩比,是一件让人挺纠结的事情,相当打击人自信心,本来在大唐就已经是个半文盲了,再被打击写字问题,估计会留下心理阴影。

穿越到大唐已有两月余,酒楼的生意,一天好过一天,进项还算可以。医馆,实在不好说是赚钱还是赔钱,因为西药的价值没法算,基本上这批用完了,以后就不用指望,这个本钱没法估计。南山茶园,产出全都算作贡品,名声是有了,但收益……说起这个,卫螭就想先泪一把,好好的春茶啊,只有李二陛下赏赐下的五斤黄金和绫罗绸缎数匹,其他收益就再没有了,这……这……能算挣钱吗?

为了早日实现奔小康的目的,创建大唐和谐社会,为大唐的发展致富添砖加瓦,卫螭决定积极发扬“科技就是第一生产力”的伟大含义,卫螭要扩大茶叶生意,当然,他一个人做是不可能的,根基薄啊,要去和那些大茶商争夺,有点不靠谱儿,不过,加上合作伙伴,那就没关系了。虽说古代人重操守,但卫螭更相信人性趋利的特性,别的先不说,先把大家的利益绑一起再说。

清点了一下,卖五粮液的钱,大约还剩下八千多贯,酒楼和医馆的收入,凑一起凑够一万贯,然后李二陛下赏赐的黄金,前后加一起,约有十斤。所有钱和制作茶叶的技术,一起入股,江南的绿茶、君山的黄茶、福建的白茶和乌龙茶,就整这四处,刚好秦家、程家、李家、尉迟家各一处,红茶就算了,咱中国人不兴那个。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十一章 涟漪

让谢玖出面,去四位国公府上拜访他们的夫人,先提出合作意向,如果愿意,再派管事来商议,反正只要有诚意,一切都好商量。

这些沟通啥的,都是简单的事情,关键是卫螭要拿出一个合适的协议出来。写出协议也没啥,见过那么多,照搬就是,关键是,要怎么写成文言文呢?

“成叔,人找到了没?”

卫螭看成叔的眼神,要多哀怨有多哀怨,知识的重要性,他现在的体会很深刻。成叔被他看得一头的冷汗,想了想,道:“人倒是有一个,就是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听说,身世有点隐情,不太好管教,府上人来人往的。”

卫螭道:“你考虑的对,学问差点没事,只要识字,能写一手好字就行,就是要没麻烦,有麻烦的,学问再好也不要,重新找!对了,先去临时给我找个字写的好的来,就是街上卖字画的也行。”

人真是一种容易养成习惯的生活,懒惰、权势、富贵,究竟是世间诱惑太多,还是本性就这样?卫螭搞不清楚,反正他只知道,他现在是支使人支使的越来越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幸福而又堕落的封建地主生活。

每个朝代,或者说,自从有了读书人这个称谓,总有那么几个不得志的,自认才比天高,学富五车,落魄文人,这是这个人群的称谓。这个世界上,就是自认千里马的多,伯乐少,遇到了,那是运气,没遇到,也就只能这样。华凤驰就是落魄文人中的一员,每日在长安城西市内,摆个小摊儿,卖点儿字画,沽点儿酒,一人饱,全家饱。

卫螭打量着成叔找来的“临时秘书”,年纪约二十六七,洗得发白的儒衫,留着一缕胡须,邋遢,清贫,看他的眼神中,有着淡淡的骄傲和清高,但又不至于清高到不知进退,还算明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卫螭看得很有趣,貌似,又被人家读书人鄙视了,唉,鄙视着鄙视着,他也就麻木了。

拿出他撰写的合同,鹅毛笔写的,庞中华的硬笔楷书,就协议来说,写楷书比较合适,虽然卫螭还有一手不错的硬笔行书。一般来说,学医的字,都比较能拿出手。

“请坐,很简单,就是帮我把这个协议抄写四份,样式照着我这样写,如果有错字或是不通的地方,我俩可以讨论一下,我对书写不是很擅长。”

卫螭语气谦和,既不看高他,也不看低自己,更不做那些没意思的骄傲,自小老爸就教导他,要别人尊重你,不是靠骄傲得来的,而是靠自己的本事。

让卫文拿来笔墨纸砚,一旁研墨,把自己写好的稿纸递过去,让华凤驰开写。华凤驰接过稿纸看了一眼,抬头古怪的看了卫螭一眼,看得卫螭莫名其妙,不会又要鄙视他的字吧?话说,虽然庞中华的字写的不是登峰造极,但也自认不错了。唉,来大唐后,在写字上被打击多了,卫螭都没自信了。

卫螭的协议,是照着后世的范本写的,只是名字、地点等紧要的地方空着,不虞泄露什么秘密。

华凤驰字写得很快,很纯正的王体楷书,不算顶好,不过,比起卫螭这半文盲的,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木有可比性。很快抄写四份,让成叔给人拿钱送客,卫螭等着四位老国公府上来人签字画押。

四家老国公,早就不理家事了,如今四家做主的都是第二代,秦家是老大秦威在主事,李家是老二李敬承,尉迟家的尉迟海,程知节家的程均,算是卫螭第一次和几位老国公家的第二代见面。

细节方面的东西,在协议写好之后,就送各家府上看过,尉迟家选在江南,秦家选在君山,程家和李家在福建,卫螭出技术,四处地方,各占两成,合起来八成,其余四家,各家占八成。

签字画押之后,四家派人去选址建工坊,卫螭则加紧培训工匠,待工坊建好之后派过去,开展生产,算是与四位老帅站在了一条船上,这只是开始,双方的信任,还需要继续发展,但有个好的开始,总是有益的。

一边处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一边还要应付司农寺的官员。花园里的白菜,早砍了送宫里去给李二陛下尝鲜,其实,蔬菜口味都差不多,只是图个新鲜而已,但人家李二陛下就是务实,就是英明神武,连小小的白菜都关心,就差没让司农寺的官员常驻卫螭家,看司农寺的张姓官员的态势,卫螭不怀疑他想在自家花园内打帐篷住下的决心,还是卫螭告诉他种子还要再养些时候,等白菜开花,才把他劝了回去。

这些都不是让卫螭郁闷的地方,最让卫螭郁闷的是,司农寺的张大人,把他家花园里的白菜,直接划归国有,不准卫螭再去砍吃,让他很是抓狂,他最爱的白菜瘦肉陷儿饺子啊。

心中一边诅咒着张大人,一边和孙思邈学习。孙思邈是位好同志,卫螭相信,如果这位道长生在新中国,绝对会是位杰出的科学家和学者,认真、执着、敬业,富有钻研精神,踏实肯干,不喜虚言,简直就是学者中的楷模。和这样的人一起学习,是很幸福的事情,这让卫螭想起单纯的求学岁月,现代社会虽然浮躁,学者教授中,也有些人品败坏的家伙,但卫螭遇到的,更多都是踏踏实实的学者,除了教书育人,再没有任何大的成就,只是平凡人中的一员,但都无一例外的让人尊敬。

怀着对杰出学者的尊敬,卫螭学起中医来,分外的专心,和谢玖一起,三人都在前堂坐诊,没病人的时候,上壶好茶,一边讨论,一边学习,一场讨论下来,经常三人都能有收获。

“让一让,让一让!医生,医生,快来救命啊!”

两个大汉,抬着个大肚子的孕妇进来,孕妇下身流血不止,看穿着打扮,不过是普通的庄稼人,孕妇断断续续的呻吟,脸色苍白,已是很虚弱。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十二章 真的出名了

孕妇的样子,让卫螭、谢玖、孙思邈三人都脸色凝重起来。三人合作已久,已有了几分默契,让卫文把人直接带去手术室,孙思邈跟去扎针,先去做检查,开始手术准备。

“难产!胎位不正,大哥,你有办法吗?”

检查的是谢玖,她有丰富的妇科临床经验。

“不行,我只能用针灸补充产妇的元气,你和二弟快想办法。”

孙思邈摇摇头,胎位不正,他也没办法,他的方法只能刺激产妇的潜力,如胎儿过大什么的,他还能解决,胎位不正,他也爱莫能助。

“大哥,请你先用针灸让产妇恢复点元气,维持她的性命。稳婆,稳婆呢?”

稳婆上前:“老身在这儿。”

“在家里生了多久了?她的家人呢?”

“从五更到现在了,实在生不下来,才抬到医生您这儿的。可怜儿的,小媳妇才十六岁。”

稳婆满脸的怜悯,看着在床上挣命的小媳妇。谢玖无语,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现在能快一分,那小媳妇母子就能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家人呢?父母兄妹都来。”

“医……医生,那是贱内。”

抬着产妇来的两个大汉之一,手足无措,满脸苦相。谢玖皱眉,表情很严厉:“你没用,让你媳妇的父母兄妹来。”

“他们……他们在外面侯着呢。”

谢玖转身出去,验血,为手术做准备,卫螭做剖腹产手术的准备,准备好用具,穿好手术服,等着谢玖的血浆,但外面却传来争吵声。

“怎么回事?”

卫螭出去,一个老妇人躺在地上又哭又闹,周围已经围满了一群人。谢玖严厉的看着哭闹的老妇,在她身后,是两个男子,一个二十来岁,一个才十五六。

“他们两个的血型能和产妇配上,可母亲不让抽血。说是只有两个儿子,女儿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不能为了个女儿害死两个儿子。”

难怪谢玖的表情那么难看,卫螭也忍不住有些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道:“抽血不会死人,但是不给抽血,你的女儿和外孙就会死,一尸两命,你忍心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你们俩,还是男人,抽点血都不敢吗?”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有些萎缩,脸红得能滴血,但就是没有勇气站出来,老妇哭着爬过来,抱住卫螭的腿,哭道:“医生,老妇就两个儿子,还指望他们养老送终,不能呀,不能害了他们啊,闺女,不能救也没办法,这都是命啊。”

“医生,不能救就罢了,不能因为俺媳妇就害了俩大舅哥。”

让卫螭更气愤的是,连小媳妇的丈夫也这么说。卫螭瞪他一眼,瞪得他畏畏缩缩的蹲在一边,痛苦的抱着脑袋。

卫螭直接吼人:“卫文,卫武,来把老太拖开,大虎,二虎,把那俩小子抓进去,夫人你去抽血,不给抽就打晕了再抽。”

人命关天,卫螭也顾不得了,直接用强硬手段。被卫文、卫武架着的老妇人,又哭又闹,使赖耍泼,什么都出来了,说卫螭要害死她儿子。围观的人,指指点点,都在指责卫螭。卫螭恼火:“你们闭嘴!人命关天懂不懂?小媳妇才十六岁,肚子里还有个娃呢!”

说罢,不再理众人。直接转回手术室,等着谢玖的血浆。很快,血浆就拿过来,谢玖指点,卫螭下刀,孙思邈在一旁扎针,三人通力合作。

剖腹产手术,孩子出来是很快的,就是缝合伤口费时了一点。不一会儿,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响彻医馆,是个大胖小子,哭声很洪亮,很健康。

谢玖把孩子递给在一旁等待的稳婆,因为人手不够,她也被拖了进来,热水、毛巾啥的都已准备好了,这些工作,稳婆比卫谢俩人熟悉,不过,人家显然被手术的场面吓到了,有些反应不过来,抱着孩子动也不动。

谢玖大怒,大声道:“孩子!”

稳婆这才回过神来,定定神,嘴里一边喃喃着“神医啊,真是神医!”,一边跑去洗孩子,包裹。

刚把孩子抱出去,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来推手术室的门,卫螭在专心做手术,不能被打扰,谢玖出面去看,打开门,是一群官差打扮的人:“什么事?”

“卫夫人,府衙接到报官,有人告你们谋害人命,大人命下官们来看看。”

官差没有恶形恶状,在京城当差的,没点眼色,很容易丢命,谁知道人家背后有没有人,再说,卫螭救回了翼国公府的秦四公子的事情,早就在京城的官宦人家中传开了,官差虽然职位低微,但也有耳闻,知道西医馆里有两个医术很好的医生。

谢玖不耐烦的挥挥手,低声道:“拙夫里面救人呢,别吵,报官的是个老妇人吧?她儿子没事,叫大虎领你们去看看,别来这儿吵。”

“是,下官们明白,打扰了。”

官差大哥很客气,带着人跟着大虎去化验室看了看,那俩兄弟好好的睡在椅子上,虽然没醒过来,但还有气,活的好好的。大虎兄弟下手很有分寸。

不理化验室内,老妇扑在儿子身上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死去活来,卫螭专心致志的缝合伤口,半个时辰之后,手术结束。

“好了,救活了。”

卫螭吐出一口气,和孙思邈对望一眼,两人都很欣慰,相视一笑,脱去手套,卫螭紧紧握住孙思邈的手,笑得满足:“大哥,我们救活了两条命!”

“呵呵,是啊,两条命!”

俩人哈哈大笑,走出手术室,让小媳妇的丈夫进来,交代他一些注意事项。谁知道那汉子,一进来看到媳妇儿还活着,居然哇哇大哭起来,冲着卫螭和孙思邈磕头,拉都拉不起来。

“辛苦了。”

迎着谢玖淡淡的微笑,卫螭笑着道:“能救回两条命,值!”

谢玖没再说话,而是帮着卫螭脱去手术服,待他洗净回到前堂,那里围满了人,官差也没有走,人们已知道卫螭救回来小媳妇母子,人群爆发出热烈的赞叹声:“神医神术啊!”

这次,卫螭、谢玖是真的出名了,神医的称号,从皇宫大内、官宦人家中,在民间传扬开来,人人都在争相传送卫螭、谢玖的神奇医术,当然,抽血不会死人的知识,也得以随着传扬开来。也算是这件事情的另一个收获。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十三章 “名人”

“……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唉!”俩人齐声长叹。

“我想起一句广告词。”

“什么?”

“名人,献给天下有情人。说的真是太喵喵的正确了。”

“……”

西医馆的后院,谢玖、卫螭俩人躲在后院里,谢玖抱着双腿缩在软椅上,卫螭则是没什么精神的爬在桌子上,俩人都不是很精神的样子。

自从那天救回来了一对母子后,卫螭、谢玖的名声更上一个台阶。在没进宫给皇后治病之前,西医馆的名声,是靠孙思邈带起来的,进皇宫给长孙皇后治病之后,谢玖的名声,在富贵人家传开来,后来,卫螭治了秦猛的肠痈之症后,他的名声才响亮起来。夫妻俩神医的名号才真正在富贵人家扎下根儿来。

而这次,俩人的名声,再不是只在富贵人家传扬,连民间也开始了。当然,做医生,开医馆的,不反对名声大,反正有真本事就行,只是,只是别是个孕妇,不管有没有问题,都跑来让他们做产检啊,医疗资源有限啊。

又是一声长叹,俩人是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卫螭开始置疑,把家安在西医馆里,是不是太不明智了!看人家孙思邈孙大哥,看情势不对,立马逃回他的小道观去了,狡兔要有三窟,古人果然很明智。

“少爷,有人来求医,说是家中妇人难产,请您和夫人出诊。”

“知道了,去准备马车,让大虎二虎准备一下,出门。”

累得要死,还是要起来,谁叫他是医生,做医生,也是一个体力活,通常一个手术下来,一两个小时是常事,遇到大手术,四五个小时是小意思,体力不好能撑下去吗?

收拾收拾,背起医疗箱,带着大虎二虎,坐上马车,跟随来求诊的人去出诊。求诊的是个大汉,穿着普通,但卫螭看他的手脚,并不像庄稼户,以为是城外不知哪个庄子上的家人,没多想,跟着他走。

出了城门,卫螭发现不对了,这路怎么越走越偏僻,不走大路,只走树多林密的小路,卫螭摸摸马车软座下的长刀。自从谢玖遇上齐王佑那档子事情后,只要不是进宫,出门卫螭都会把长刀带上,虽然不希望能用上,但常备着总不是坏事。

“停下。”

卫螭喊停了马车,挎着刀跳下车,望着那个引路的汉子,道:“没有病人吧?你想做什么?”

卫螭不问他来历,不想废话。那汉子愣了一下,旋即狞笑道:“你到是精明,可惜,到这里就由不得你了。”

说着,一个响亮的口哨,一阵脚步声从树林中传来,呼啦啦一下子跑出二十来人,把卫螭他们包围在中间。

卫螭看了半晌儿,估计自己逃跑是不可能了,勾勾手指,把大虎二虎叫到跟前,问:“你们估计,能打得过不?”

大虎二虎很谨慎的盯着看了半天,重重点头:“没问题,少爷。”

“很好!”

卫螭很干脆的拍拍大虎二虎兄弟,道:“你们表现的时间到了,随便打,怎么疼怎么打,别打死就行,缺胳膊少腿儿都没事,去吧,少爷我相信你们,加油!”

“是,少爷!”

大虎二虎兄弟跃跃欲试,积极性非常高。用大虎的话说,那就是俩人过惯了刀口讨生活的日子了,血里来,风里去的都惯了,突然跟着卫螭过安生日子,身体都快闲出锈来了。

这兄弟俩的身手,卫螭是外行,不知道怎么评判,不过,根据他家那个能挂橙色警报信号的谢大美女亲自出手的评判结果,俩人都是高手!

既然在他眼里的高高手谢玖都认为兄弟俩可靠,那他就无条件的相信大虎二虎,总比他这个玩手术刀的厉害就是。

谢玖也从马车下来,与卫螭站在一起,静静看着。那汉子见只有大虎二虎出来迎战,哈哈大笑,很是得意,下令:“动手!兄弟们,荣华富贵等着咱们呢!”

卫螭心中一动,拉住二虎,把刀递给他,道:“留下那个笑得最难看的家伙,其他的……”

卫螭比了下杀的动作,二虎明白,眼中闪着杀气,和大虎一起冲过去。看架势,他们兄弟俩以前都是杀过人的狠角儿。

大虎二虎果然没有吹牛,比起俩人,那场人,真的不能算什么。虎入羊群,这是卫螭能想到的唯一形容词,特别是拿着他长刀的二虎,平时在他手上只能算锋利的长刀,在二虎手上,那就是杀人利器,那些人用的刀,就被他砍断了好几把,乐得二虎哈哈大笑,提着刀,很积极的和人家对砍,看得卫螭那叫一个冷汗淋漓,二虎那丫也太变态了。恶寒!

战斗是一面倒滴,二十来号人,愣是没一个放到卫螭和谢玖身边的,全部都被张氏兄弟给料理了。卫螭这时深刻的认识到,他无意间收了一对高手做收下,运气,让人想载歌载舞庆祝的运气。

战斗到尾声,卫螭、谢玖对望一眼,谢玖心领神会,蹲下身把衣服、脸什么的弄脏,衣服故意撕破一些,跨上大虎的马,向城门去,那些人想拦也没法拦。卫螭看谢玖成功离开,扯开喉咙,大叫:“救命啊!”

大虎二虎吓了一跳,以为漏了人到卫螭旁边,连忙加快动作,料理了身旁的敌人,转头一看,人家很惬意的靠在马车辕上,脸上气定神闲,语调凄厉惊慌,一声接一声的在叫救命呢。

“……少……少爷!”

大虎二虎哭笑不得,傻傻望着卫螭。卫螭一直在关注场中的情形,见打斗已经接近结束,抽空道:“把活着的打晕,过来!”

大虎二虎乖乖听命,把剩下的活口打晕,到卫螭身边,卫螭就近抹把血,抹到俩兄弟身上,一边叫救命,一边低声道:“等下官兵来了,就做出虚弱受伤的样子,懂?”

俩兄弟虽然性子直,但闯过江湖的人,厉害关系总还懂点儿,冲着卫螭心领神会的点头,然后,便虚弱的跌倒在马车旁边,大口大口喘气。

大老远就听到马蹄声,谢玖终于报官归来,一到跟前,几乎是跳的方式下马,冲到卫螭身前:“夫君,没受伤吧?”

很是担心的摸摸卫螭全身,卫螭连忙道:“夫人,我没事,如果不是大虎二虎,我恐怕……”

声音悲伤欲绝,有气无力,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靠着谢玖的香肩,悄悄问:“怎么去这么久?”

“守城的士兵听说是你受袭,去找他们的长官,程家的老三程明。”

谢玖同样低声。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十四章 咱要休假

“卫兄弟,你没事吧?”

程明和他老爹程知节一样,高高大大,又黑又壮,一看就是父子俩。人家程知节为此很是自豪,放言“一看就是他的种,多好。别人家还没这种福气!”

卫螭脸色虽然苍白,但表现还算镇定,规规矩矩的行礼,苦笑道:“多谢程兄关心,我没事。幸好我这两个手下武艺还不错,否则,程兄正好可以来给我收尸。”

程明脸色一变,怒道:“这些贼人真是大胆,京城周围都敢动手,来呀,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好好查查,敢动我的兄弟,奶奶的,收拾不死他我。”

“程兄,你的隆情厚义,卫某感激不尽。”

卫螭大礼感谢,程明连忙扶住他。又问了一些情况,卫螭把被领头的请来出诊的过程说了一遍,道:“……我夫人一直在这里保护我,后来我看大虎二虎还能应付,就叫她去请官军过来,程兄,我不谙武艺,贼人又多,大虎二虎为了保护我,下了狠手,咱没有犯大唐律吧?”

程明拍拍卫螭肩膀,安慰道:“没事没事,你们也是为了保命,放心,还有我给你撑着呢,我不行,还有我爹呢,走,先回城。”

谢玖继续骑马,卫螭、大虎二虎三个家伙被塞进马车,由于二虎“受伤”,赶马车的变成了一个会赶车的士兵。回到城里,程明把卫螭他们送到西医馆,然后气势汹汹的走人,说是要回去审讯犯人,要给卫螭一个交代,让那些谋害卫螭的家伙好看。

话说,自从卫螭与四家建立合作关系后,与四家的小辈们来往也频繁了,卫螭的性格,热情随和,极具亲和力,与谁都容易打成一片。四位老帅家又是军人家庭,父亲的性格就摆在那儿呢,多数都是豪爽之辈,卫螭与他们极相处得来。

“然后呢?”

回到家,谢玖询问道。

“当然是因为遇袭受伤,闭馆休养,明天就出发去我们家的庄子上休养。”

卫螭揉着额头,脸色还未好转,下命令杀人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因为那关系到他的生存,你死我活,没有办法。但那么多人死在他面前,就算是看惯了死人的医生,他一时也有点适应不来,那些不是泡过福尔吗林水的医学用尸体,而是真正的人。

但是,这不是法律规范、齐全的现代社会,而是大唐,一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这年头,为了活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卫螭这个命令下的问心无愧,现在的不适,只是对待生命消亡的不适。

谢玖叹了口气,她知道,她在场的时候,大虎二虎都没有真正下狠手,卫螭也不想她看到那样的场面,才把她遣去叫人的,被杀死的人,其实都是在她走后杀的。否则,最适合去叫人的,应该是不懂武艺的卫螭,而不是她这个身手不错的人。

“算是休假吗?”

谢玖轻笑着,把卫螭的头搬来靠在她腿上,轻轻按揉着。卫螭道:“当然,以前在医院,咱还有轮休,不可能来了大唐,福利还比不上医院吧?咱现在又不用评职称,也不用升职,家里也有了稳定的进项,也该过点农妇、山泉、有点田的幸福生活了,拼死拼活,为啥啊?”

说到后面,卫螭的语气有点悲愤,都已经在大唐了,还做那啥尽职的医生作甚,做了也没人表扬,也没见有好的回报,他委屈了,愤怒了。

爷们儿又不是靠着别人养活的,咱是自己养活自己的,没义务做燃烧的蜡烛,不用点燃自己,照亮别人。轻轻摸着卫螭的额头,谢玖笑道:“好,我们休假,你想休多久就休多久。”

于是,连第二天都没等到,当天,收拾收拾,谢玖、卫螭,带着招弟小萝莉和大虎二虎,再加上一个卫文,出城去农庄养伤去也,门口贴个告示,坐诊医生卫氏夫妻因被骗出诊遇袭,卫螭身受重伤,西医馆暂时关闭,开馆日期另议。

这个消息,与卫螭受袭的消息,一前一后的送到了南司衙门主事房玄龄的手上,同时,程明的问讯口供,也送达,房玄龄一看,脸色大变,二话不说,进宫面圣。

看着手上的三则文书,李二陛下的表情,看不出心思,只是幽幽叹道:“玄龄,这个卫螭是个聪明人呐。”

房玄龄肃声道:“陛下英明,臣告退。”

“你去吧。”

李二陛下笑笑,对一旁的内侍道:“宣朕口谕,着晋王李治、晋阳公主,明日代表朕与皇后去慰问受伤的卫螭及其夫人卫谢氏。”

“是,陛下。”

内侍领命而去。

卫螭遇袭的消息,很快就在长安城内传开了,当晚,尉迟府、李府、程府三家就派人到卫螭的庄子去探病,带来了N多的珍贵草药及补品,慰问一番之后,嘱咐其安心养病,并向卫螭传达了三位老国公的亲切问候和关怀,卫螭也激动的表示,感谢三位老国公的关心,对三位老国公的亲切关怀表示感激,并请三位放心,他一定专心养病,争取早日回到工作岗位。病房内,宾主尽欢,双方在温馨友好的气氛中,进行了亲切有趣的交谈。临走时,三家代表亲切嘱咐卫螭保重身体。

待三家的代表回去后,秦家由秦老国公带队,领着秦猛登门拜访。卫螭吓了一跳,这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当下,也顾不得装病,连忙叫谢玖给他把膀子吊起一只,跑去迎客。

秦老国公还是保持着他刚猛豪迈的行动方式,慰问品,那是用车拉的,关怀,那是亲切而真诚的。

例行问话完后,秦老国公猛不丁的说了一句:“行了行了,这里都不是外人,胳膊先放下来,也不闲丢人。”

卫螭嘿嘿怪笑:“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受点伤,没啥丢人滴!”

秦老国公道:“你小子就如懋公说的一般,滑头!”

“老国公过奖过奖,咱不是人小力弱嘛,媳妇儿差点被人耍流氓,出门出个诊也差点被人杀了,连个喊冤的地方都没有,唉,没爹没娘的孩子,可怜呐,咱只有缩回庄子上休养一下,那京城,咱不呆了,在家安心种地生娃!话说我卫家还没传续香火呢。”

秦老国公摸着胡须撇嘴道:“听听,听听,这都是啥话?酸不拉几的,你一大爷们也好意思说出口,罢了罢了,听你说的怪可怜的,听得我老头子都心酸,这样吧,子悦小子,老夫收你做义子怎么样?我老头子不算辱没你吧?”

卫螭愣住:“老……老国公,你……您……认真的?”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十五章 休假第一天

秦老国公眼一瞪,斥道:“这等事,岂能儿戏!”

卫螭被噎个正着,一时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和谢玖对望一眼,抓着脑袋,苦笑道:“老国公,小子不明白。”

秦老国公双眼蓦地瞪大,佝偻瘦弱的身躯,突地挺直,象只标枪,恨恨地敲了卫螭脑袋一下,骂道:“刚说了你滑头,立马就变笨了,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就来我府上。”

骂完,似乎还有些不解恨,又瞪了他一眼,带着秦猛拂袖而去,卫螭眼巴巴起身送客,迎着秦猛挤眉弄眼的搞怪表情,卫螭也笑不出来,像个盼着丈夫归来的怨妇,依在门口,唉声叹气。

谢玖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卫螭——独自蹲在台阶上,两手撑着下巴,抬头望天,眼里满是疑惑。谢玖上前,跟着在他身旁蹲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看得卫螭一脸莫名其妙:“你看着我干啥?”

谢谢淡淡笑笑,道:“大唐以武立国,军功是重中之重。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文臣,好下场的有几个?武将,好下场的又有几个?选择归拢武将阵营,我认为不错。”

卫螭恍然大悟,道:“这个我知道,我疑惑的是,为啥要认我做义子?我已经表明态度了不是吗?”

“因为今天遇袭的缘故吧,我们的身份,与几位老帅的关系,总要有个形式。”

卫螭点点头,拉着谢玖柔软的小手回房。此事就此议定,卫螭与谢玖达成一致,挖空心思的开始准备拜义父的礼物。

不过,礼物还没准备好,第二天,李二陛下的代表晋王殿下和晋阳公主俩小就摸上门来了,带着大大一队的仪仗,带着一大车的慰问礼物,圣旨没有,哪可能看个病人还带圣旨的。

临时让谢玖把胳膊给包扎一下,吊在脖子上,装病也要有敬业精神,如果不是谢玖坚决反对,卫螭很想打个石膏,打石膏那是外科医生的基本功,很想显摆一下。

“微臣见过两位殿下。”

迎进正厅,让俩小人上坐,让招弟啥水果零食的赶紧上,不能因为人家小就轻视,怎么说也是皇子皇女不是。

屁股还没坐热,那边晋阳小公主就蠢蠢欲动,不顾奶妈的拦阻,冲进卫螭怀里,三四岁的小孩儿,懂啥啊,路能走稳,还能口齿清晰的说话,那就是天才。刚好,这位兕子小公主应该就是其中之一。wωw奇Qisuu書com网老爸老妈长得好,小孩子长得就可爱,再加上聪明,简直是世纪无敌讨人喜欢小孩儿。

卫螭笑得开怀,一把抱住,瞅着没李二陛下在,也没啥大臣在,向晋王殿下施个眼色,晋王殿下会意,一本正经的对跟着的奶妈道:“父皇有口谕让我传与卫大人,你们都退下吧。”

奶妈、宫女啥的领命退下,俩小身后还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据说,是亲信,不用避嫌。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卫螭也跟着忽视,当作家里多了两颗树桩好了。

把晋阳公主抱膝上,新鲜洗净的草莓捣成的草莓汁端上,小点心、水果摆上。卫螭很有照顾小孩子的心得,他还小的时候,做不动重活,就在家里帮忙煮饭喂猪啥的,顺便充当孩子王,帮亲戚和兄姐们带孩子,他的那几个外甥、外甥女,基本他都带过。

晋王李治殿下眼也不眨的看着卫螭端着草莓汁喂妹妹,表情笑得呆呆的,卫螭怀疑,他会不会流出口水来。被一个小孩儿看得起鸡皮疙瘩不是好感觉,卫螭连忙道:“殿下,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李治小脸一阵通红,咳嗽一声,连忙装出严肃的样子,道:“父皇说了,让卫大人你安心养伤,这件事情,父皇一定严查,责令长安府衙、南司等加强巡逻和治安,今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卫螭沉默了一阵,低着头,表情沉静,只是嘴角似有似无的翘起,不知是开心,还是讽刺。

“请殿下转告陛下,就说陛下的关心,臣感激涕零,不胜惶恐。”卫螭表情庄重,近乎一字一句的道,李治点点头,随意的挥手,眼睛却盯着几上的瓷壶:“我会转告的了,卫大人,我还要一杯草莓汁。”

看李治那样子,卫螭心中偷笑,草莓苗儿他是送出去了,不过送皇宫的都是刚刚发出来移植的嫩枝,还没结出草莓,倒是程知节家,卫螭送了好几盆结着草莓的秧苗,没办法呀,谁叫李二陛下的脸皮没程知节厚呢,卫螭怕程老头为了草莓打上门。

“卫医生,讲故事!兕子要听故事!”

刚与那位李治小正太随意的吹了几句海外见闻,在他膝上抱着的兕子小公主就睁着眼溜溜的大眼睛,扯着他衣袖要求。

卫螭心头那一个汗呀,他腹中故事是很多,只是,不太合适。连北宋的司马光都被他整成唐朝的故事人物了,他还有啥合适的故事讲啊?难不成,把岳飞岳武穆整出来?!

考虑了半晌儿,卫螭心中一动,整整脸色,开口道:“两位殿下,那臣就讲一个叫郭靖的笨小孩儿,怎样从一个贫苦小子,发奋努力,刻苦钻研,成长为一个众人崇拜,美人相随的大英雄的励志故事。注意,这是一个小人物的奋斗史。”

“噗……”一声,谢玖的茶水喷了出来,表情绷得紧紧地,道:“两位殿下,妾身失礼,失陪一下。”

谢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直到出了正厅回到后院才靠在墙上,苦笑不已,这个卫螭,到底要让她失态多少次才罢休!

到吃晚饭,才讲到郭靖童鞋人品爆发杀了铜尸,众人听得依依不舍,俩小也要回宫了,走的时候,李治殿下是一步三回头,那叫一个依依不舍啊,让卫螭非常有成就感。

“殿下,欢迎有空常来。”

“卫大人,能把这个故事抄下来吗?”

“很遗憾,殿下,臣的手受伤了,没法儿写字,而且,臣也不会写字,咱是文盲啊。”

“我来抄,我抄就行。”

“殿下不能随意出宫吧?”

晋王殿下懊恼的低下高贵的头颅,卫螭的笑容非常灿烂,心中却非常遗憾没有照相机,否则,把李治殿下现在的表情拍下来,等将来他登基了再拿出来,嘿嘿,只是想象就让人心情大好。

“这样吧,殿下,臣找人抄了,您派人来拿好了。”

小正太终于高兴起来,重重点头,坐上马车,还朝着卫螭挥手。卫螭很感慨,这是未来的高宗皇帝啊,人家回宫的时候朝他挥手了。呃……这个想象,似乎……有点……严肃正直,做人要严肃正直!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十六章 拜父(上)

“二虎,我的刀,你是不是应该还给我了?”

大清早起床,空气是多么清新,不用上班的生活是多么美好,想起好久没有运动了,卫螭去摸刀才想起自从上次遇袭的时候把刀拿给二虎用之后,他就没还回来过。

“少爷,您……您老要刀做什么?”

二虎黑黑的脸,涨得通红,偏偏说话的语气又是小心翼翼。卫螭皱眉,一把从他手中把刀拿过来,嚣张道:“这是我的刀,你管我做啥!”

二虎脑袋低了下来,看刀的眼神,就像在和情人分别,极郁闷的道:“少爷您会用刀吗?”

“不会!但刀是我的!你滴,懂?”

某男嚣张的龇牙咧嘴,拔出刀,没有如二虎所想的舞刀,而是掏出块沾油的抹布——擦刀。

“少爷,你!”

二虎的表情很悲愤,让某恶劣男心情更美好,哈哈得意大笑一场之后,把刀和抹布一起递给二虎,道:“你说的对,少爷我是不会用刀,这么好的刀,在我手上确实浪费了,不过,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最后礼物,我不能送给你!”

二虎的脸垮了下来,一脸的伤心失望。

“可是,我可以交给你保管!好好爱护,知道吗?”

“是,少爷!您放心,我丢了命都不会丢!”

“傻话!刀不过是个有纪念意义的死物,人比较重要,懂不?去,穿点儿好行头,叫上你哥,随我去翼国公府。”

“是,少爷!”二虎欢天喜地的离去。

卫螭笑笑,他很喜欢大虎二虎兄弟,俩兄弟都是那种憨厚老实人,说难听点,就是一根肠子通屁股,没什么复杂的心思,一旦决心对谁忠心,就会一门心思的卖命,绝不打折扣。现代哪里还有这种人啊,这兄弟俩是宝贝,应该好好对待。当然,偶尔欺负一下,也是卫螭表达爱护的特有方式之一。

卫谢小两口找人打听好拜义父的仪式和礼节,今天,是正式上门的日子。按照古礼准备好礼物不说,卫螭还别出心思,找木匠做了摇椅和足部按摩器,各十个,拉了满满两大车送上门。

“芝义兄。”

“还兄啥,直接叫哥,咱马上就成亲戚了,还这么客气,像兄弟吗?”

卫螭带着人到秦府的时候,秦猛等在门口迎他,此人脾气很像他父亲,直爽、豪迈,稍嫌聒噪,易冲动。秦威则刚好相反,很沉默寡言的一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座大山,默默的给人可靠的感觉。

卫螭从善如流,改口:“二哥。”

秦猛这才满意,拉着卫螭的手,进府去。

到了正厅,看到秦家的人口,卫螭不禁一阵尴尬,因为,他的礼物送多了。他以为古代不兴一夫一妻,秦老国公这样功名显赫的人家,不说妻妾上百,三妻四妾凑够十个应该很平常,他本来担心数量不够,想不到送多了。卫螭甚至做好了看到老夫少妻的心理准备,结果,人家秦老国公才俩夫人,看年纪,都是老夫老妻走过来的。

“义父大人,那啥……椅子吧,孩儿多叫人做了几把,咱换着坐,家里到处都摆上,书房、卧室,让您老想坐的时候就能坐到。是吧?”

秦老国公瞪了他一眼,显然看穿了他的龌龊心思。倒是秦老夫人笑着道:“孩子们的心意,我们收下就是了,不要成天就训人。”

说着,拉过谢玖,道:“瞧这孩子长得多俊,叫思思是吧?”

“是的,义母。”

“姐姐说得是,这小俩口,真是般配。”二夫人接话道。

卫螭在一旁听得想晕倒,基本上,说他和谢玖般配的,他都觉得是在骂人,客观点说,他的长相只能算端正,看着顺眼,勉强能够挤入帅哥的评判标准,实在谈不上英俊,和谢玖谢大美人不是一个级别。

秦府有六个孩子,两男四女,都已经成家。秦雨昭、秦雨晗、秦飞飞、秦箫箫,雨昭、雨晗是大夫人的女儿,飞飞和箫箫是二夫人的女儿,秦威、秦猛两兄弟都是嫡子,二夫人没有儿子。

以卫螭和谢玖现在的外表,对别人说他们二十都没人相信,说十八刚好。排了下年纪,除了最小的箫箫,秦家兄妹都排在卫谢俩人上面,这让俩人很无奈,实际年龄来说,俩人应该是最年长的,但过分年轻的外表,没有信服力,即使俩人大吼他们的实际年龄,也不会有人相信。

秦雨昭的夫婿在外州任都督,其余秦家儿女都在京中任职,担任的,要么是有实权的小官儿,要么就是一些品阶还行的散官,秦老国公治家很严。

依循古礼,叩拜、见礼,摆酒席。根据古礼,酒席要摆三天,卫府秦府都要摆。礼毕,卫螭就和秦府就算一家人了,秦老国公夫妇也成了卫螭在唐朝仅有的亲人。

秦琼秦叔宝收义子,收的还是最近风头正健,颇得帝宠的卫螭,不管看谁的面子,朝中有点身份的大人们都来了,这也是秦府这么几年来最热闹的一次。

随李二陛下一起打江山过来的老臣们坐在一起,后辈子侄们在一起。卫螭随着秦老国公,先去老臣堆里转了一圈,首先拜见的就是李绩等蝗虫军成员,然后又拜了房玄龄等一干文臣。反正,这里的人,都比他大,倒头拜就是。

“子悦小子,以后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叔伯了,多了不说,今后为人做事,自己想清楚,有的是人收拾你!”

英国公李绩首先发言,说得很直白,也很亲切。卫螭憨憨的笑着,道:“老国公……”

“该叫什么?”

才刚说出个称呼,就被李绩打断,瞪着他,瞪得卫螭立马改口:“李叔叔,今后,各位有啥想教导的事情,有啥吩咐,尽管说,小侄不才,但一个晚辈该做啥,咱心里也是有数的,不敢说做到最好,但小侄会尽全力!不为别的,就为小侄今后再不是无父无母,没人搭理的孤儿了!谢谢义父,谢谢义母,谢谢各位叔叔、伯伯们!小侄先干为敬!”

“你小子,说的还算句人话!”

卫螭的脑袋和肩膀,都不记得被拍了多少下,被推了多少下,正被一干老大人们欺负的时候,门口一声大喊:“陛下携太子、魏王、晋王驾到!”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十七章 拜父(中)

“恭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卿家都起来吧,我今日来此,是做为一位老朋友,老战友来恭贺叔宝的,今日,不要拘束,该咋办就咋办,不要顾忌我。”

李二陛下风度翩翩,语气诚恳,让一干臣子们感动不已。李二陛下看看白发苍苍的秦叔宝,又看看在一旁扶着他的卫螭,道:“卫螭,叔宝早日为我大唐立下无数功劳,你要好好孝顺他,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卫螭嘿嘿憨笑:“陛下放心,臣……不对,小侄的父母已经见不到了,本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只能和妻子相互扶持的走下去,如今,能得义父厚爱,收小侄为义子,小侄……小侄不会说,但心中真的很欢喜。今后,一定尽全力的孝顺义父、义母。”

卫螭说得情真意切,听者暗自点头,赞他的赤子之心。李二陛下很满意,道:“如此就好,我们一干老朋友要聚聚,你和年轻人一起去。”

卫螭被赶了出来,松了一口气之余,立即投身另外一场战斗。偏厅里,一干年轻人闹得不可开交,热闹之处,比起正厅有过之而无不及。

太子承乾哥,魏王李泰,晋王李治小正太,三人坐在上位,秦威、秦猛兄弟做陪。在座的都是各府的子弟,平时相熟惯了,唯有卫螭不认识。卫螭进去,秦威马上站起,为他做介绍。

卫螭一一见礼,发挥在现代锻炼的交际能力,很快就与众人相熟。卫螭重点观察了下李家三兄弟和房家二子,历史记载,这几人,将来可是有着无数的八卦与“功绩”。特别是房家老二房遗爱,史上第一大绿帽拥有者,许多男人同情并引以为戒的对象。

看了半晌儿,卫螭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人家现在还是小屁孩儿呢,除了吃喝玩乐,还真看不出什么来。

“子悦,看什么呢?”

坐在他旁边的秦猛看卫螭看着对面出神,好奇的问道。卫螭连忙摇摇头,借机和他喝了一杯。秦猛贼笑着,道:“那是房家兄弟,大哥刚才给你做过介绍了,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人家是宰相的儿子,和咱军家子弟不是一路儿的。”

卫螭直点头,心说,当然不是省油的灯了,不然能闹出那么大绯闻吗!当然,现在还是纯正小萝莉的高阳公主,更不是省油的灯,三盏不省油的灯碰一起,能有好事吗?想来老房也真可怜,娶了个公主儿媳,结果到最后,大儿子被诬非礼二儿媳,结果大儿子为保命,牵出二儿子和媳妇谋反的事情,可说是因为一个女人,兄弟相残,可怜复可叹。

想到这里,觉得无趣,卫螭又转而观察魏王李泰那个小胖子。说小是对比卫螭的实际年龄来说的,其实,人家也就比太子承乾哥小两岁,太子哥现在才十七岁,风华正茂的翩翩少年郎,魏王李泰则是一脚还在正太边缘徘徊,一脚刚刚跨进少年的门槛。

现在的太子哥李承乾,脚还没有残废,天资聪敏,在李二陛下出巡等不在京城的时候,已很完美的担任了几次太子监国的重任,在朝中也好,在他的父亲李二陛下心中也好,这时的太子哥都是一个完美、胜任的大唐国太子殿下。

记得唐书上记载承乾,也是用“特敏惠,太宗使裁决庶政,有大体,每行幸,令监国”这样的词句来形容,很符合他现在的样子,咋到了后期,长孙皇后去世后,就从一聪明勤奋好青年变成了“好声色慢游,过恶寝闻”的败家子模样儿了呢?卫螭很不解。

“卫大人,今日是你的好日子,怎么不来敬本王一杯呢?”

卫螭正沉迷于历史的必然与偶然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小胖子李泰大声道,骄傲的语气,实在让人很不爽。

“魏王殿下说的是,是臣失礼了,太子殿下,魏王殿下,晋王殿下,以及各位兄台,卫某在这里敬各位一杯,感谢各位今日的光临,请!”

“请!”

众人举杯。喝完酒,李泰又道:“母后生病时见过卫大人之后,本王就再没见过卫大人,今日,父皇召我等进宫,说来给秦老国公和卫大人贺喜,本王才知道,几日不见,卫大人竟然成了秦老国公的义子,世事变迁,即是如此。卫大人有如此好运,能让秦老国公看上,实在应该再喝上一杯才是。”

听魏王李泰说了几句话,卫螭就判断出,这是一个年轻、骄傲的年轻人,太子哥李承乾也骄傲,但是,他是傲在骨子里,是身为大唐太子,身为太宗李世民的儿子的骄傲,而这位魏王李泰,实在让人失望。

李泰的话,让秦猛脸色有些变,但还好,他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只是咬着牙,捏了捏拳头,复又恢复如常。秦威则翻起眼,看了李泰一眼,不动如山。

卫螭对自己的这两位义兄很满意,笑道:“殿下言之有理,我确实好运,该浮一大白。”

这时,太子哥笑道:“四弟,孤一直对卫大人的海外见闻感兴趣,今日难得遇见,就让卫大人给大家讲讲他在海外生活时的趣闻吧,四弟不也曾说过好奇吗?不如大家一边品酒,一边畅谈,如何?”

众人道:“太子所言甚是。”

卫螭有趣的看了太子哥一眼,正正嗓子,再次开始卫大忽悠的专属讲座,名曰海外见闻录的单口相声。

这一顿酒,一直喝到深夜,李二陛下方才领着三个儿子离开,及到快离开了,李治小正太才找到机会,凑到卫螭身前,催他快把郭靖笨小孩儿的故事给写出来,卫螭被缠得无奈,答应等酒席结束后,让李治去拿先写好的一半书稿。

“丫真不是东西!”

冲着李泰胖胖的,跟着李二陛下离开的身影,秦猛很是不忿的比了比中指,嘀咕了一句。当然,这动作和这句话也是从卫螭这儿学过去的,不然他一陕西人,咋可能会比这种国际通用手势,还能讲这么地道的北京话。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十八章 拜父(下)

酒席一连开了六天,秦府三天,卫府三天,完了之后,卫螭与秦叔宝的父子关系,就算公告天下了。

卫螭忙着宴客,关于遇袭的事情,宫里也给出了调查结果,结果是豳州的一个司马指使的,被李二陛下下旨满门抄斩了。另,宫里又发出圣旨,齐王李佑从豳州都督徙封齐州都督(注一)。

秦老国公、秦威、秦猛、卫螭父子兄弟四人,聚在书房。秦老国公坐在摇椅上,卫螭三人随意的找了个椅子坐下。话说,自从拜父的酒席过后,摇椅就传开了,卫螭趁机把木匠周念富推出来,话说,周念富夫妇已经被卫螭聘为卫府的供奉了。

卫螭很佩服他的手艺,明明还没有精确的度量衡,但周念富就是能把卫螭说的东西,丝毫不差的做出来,甚至连尺寸都不走,不管什么用具,基本大小都一个标准,就连挖个槽,那也是毫厘不差,还都是凭肉眼就做到的,让卫螭惊为天人。倒是周念富很憨厚老实,说这是一个木匠的基本功,当年他学手艺的时候,单只是凿槽子就凿了两年。

言规正传,这是卫螭第一次来秦老国公的书房,摆了很多书,很有书房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他的义父大人,有没有看书阅读的习惯。

“都是装样子的,老夫小的时候家里穷,上不起私塾,安闲下来后,身体大不如前,也没啥精力看书习字了。”

秦老国公的话,解开了卫螭的疑问,卫螭笑笑,找了个位子坐下,等着老人家训话。

各人坐好,秦老国公坐在摇椅上轻轻摇着,问道:“子悦,听到真凶是谁了吗?”

卫螭平静的道:“听到了,既然陛下说查明是谁,那就是谁吧。”

秦老国公看了卫螭一眼,道:“老夫这一辈的老将中,李靖李药师,你们知道吧?平生未曾一败,大唐的百胜军神。”

“父亲,孩儿等自然听过。”

卫螭和秦威都没有说话,秦猛倒是一副眉飞色舞之态。也是,百胜军神,年轻人崇拜这样的英雄也无可厚非。

秦老国公瞪了秦猛一眼,道:“李药师呐,出身比起老夫,出身好,官宦之家子弟,仪表不凡,文武才略,满腹经纶,为大唐立下无数战功,如今,他闭门在家,连子侄都不见,为的是啥,满盈则亏。自古以来,有多少豪门大族能得善终?老夫在战场上拼死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希望妻儿能过点好日子!平安富贵,已是人间少有,希望你们牢牢的记住,这是为父最大的心愿。”

“孩儿遵命。”

三兄弟齐声答应。秦老国公很欣慰,又道:“今天叫你们三兄弟来,是因为我有话对子悦说,而这些话,秦威和秦猛也要知道,将来,我百年之后,你们是我老秦的儿子,我的心愿,必须交由你们延续。秦威、秦猛,记住了吗?”

“孩儿谨遵父亲吩咐!”秦氏兄弟领命。似乎没卫螭什么事情,卫螭眨眨眼,看着秦老国公,等着他的下文。

“子悦,你一直不明白为何老夫会收你做义子吧?”

“嗯,还请义父解开孩儿的疑惑。”

秦老国公摸着胡须笑了起来,笑容看着有股慈祥的味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卫螭能感觉得到,秦老国公是真心想收他做义子的。

“我大唐以武立国,这天下,全都是一刀一枪用血拼出来的,开国的这一批中,就算是文臣魁首,身上也有着几件军功。军方要保证强有力的力量,随时注意发掘新的人才是保证,我们这些老家伙总有死的一天。子悦你因为我们四个老家伙的缘故,被拉入朝政,我们四个老家伙,总要还给你一个公道,本来以为和你站在一起,就算宣示了我们的态度,但有些人,这种关系是不够的,我们四个老家伙,都很喜欢你这小子,但,唯有我是最合适收你做义子的。”

“我老了,身体不好,估计活不了多久了,我这一条命,可以说都给大唐了,我的子嗣,我的后人,当今总要给几分面子,只要你们不犯什么大不韪的错,这命,靠着我老秦的几分薄面,总能给你们留着,至于富贵,呵呵,老秦死后,就看你们自己的能耐了。”

秦老国公说的豪迈、苍凉,算是和卫螭摊了牌,卫螭终于能安心了,嘿嘿笑笑,算是把秦老国公的话听进去了。

有了军方大佬的义父给撑腰,卫螭终于可以直起腰杆过日子了,手上的绷带去掉,结束COS神雕侠的活动,恢复正常人的生活,只是,这夏天是越来越热了,显然,这种天气,俩人都没有去上班的意思,缩在农庄里,躲在后院,谢玖套了件卫螭的大T恤,长到大腿处,直接当成裙子穿,爬在凉席上,小夫妻愁眉苦脸的对望。

“我想空调!”

“我也是。”

“我想游泳池!”

“我也是!”

“我想冰淇淋!”

“我也是!”

“……卫螭,你不会说点别的吗?”谢玖柳眉倒竖,表情瞬间冰冻,凉飕飕的,后背出冷汗的感觉,让卫螭欲仙欲死——凉快的感觉美似神仙,但谢玖的表情让他想死。

“姐姐啊,这里是大唐啊,偶又不是发电机,整不出来你要的东西。”

“唉,对不起,是我无理取闹。可是,我还是想喝冰红茶,只要康师傅的!”

“对不起,不欢迎插播广告。”

“……”

谢玖很热,连和卫螭生气的心思都没有了,转个身,露个曼妙的背影给某男。卫螭没理她,眼睛瞪得老大,怔怔望着房顶出神,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啥。

“有意见就说出来,不要嘀嘀咕咕的。”谢玖的冷脸还没有融化,硬邦邦的道。卫螭索性大声念了出来:“伟大领袖教导我们,人有时候要讲点精神。没有条件,咱创造条件也要上,自力更生,中国人民只有自己才能解救自己。”

谢玖睨他:“你说这么一大串,究竟是什么意思?”

“嘿嘿”卫螭很得意,怪笑道:“意思就是,知识就是力量!咱没钱存冰,咱不会自己做冰块吗?说吧,夫人,想吃多少冷饮?给你把护城河冰起来都行!”

谢玖一愣,和这样的人过日子真有趣。故意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道:“太难的估计你也做不了,就你这做冷饮的技术,马马虎虎,来个水果什锦刨冰吧。”

“好叻,您稍等,夫君我马上去做,做好之前,你先看自己的冷脸消暑吧,根据我的亲身体验,效果绝对比空调好!”

卫螭一本正经的说完,还不等谢玖生气就一溜烟儿跑了。谢玖大恨:“卫螭,你……你太可恶了!”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十九章 悠闲假期

卫螭很想回身教育一下谢玖骂人词汇贫乏的问题,不过考虑到她现在会有的脸色,本着敌进我退的策略,只能遗憾的遁走。

出了后院,招来卫文,给他描述了硝石的外貌特征,让他去道观里找找,现在这么流行炼丹,道士家里应该都有。卫文领命而去。

卫螭又叫招弟小萝莉把所有水果都端来,削皮、切丁、捣果汁。要想生活好,动脑动手不能少。这是老爸教他的。

待一切准备就绪,卫文也把硝石买回来了。卫螭努力的回忆以前学过的化学知识,虽然知道硝石能制冰,但一时间还有点摸不着头绪,子曾经曰过,实践出真知,要学好化学,就要喜欢实验,卫文买回来的硝石很多,不用担心不够用。

于是,卫螭马上化身伟大勤奋的化学专家,寻找怎样才是用硝石制冰的最安全办法。所为失败是成功的妈妈,在卫螭给那个叫成功的孩子找了无数个妈妈之后,终于寻到了一个安全有效的方法。

取一大缸,内放半满水,将缸放置在一池中,池中放置生硝,再倒水入池,半晌儿后,终于成功看见池水化成冰块。

成功做出了冰块,把冰捣碎,先做了几个水果什锦刨冰,让招弟给谢玖送去,又叫府里的人,一人来享受一碗,卫螭继续实验,他的目标是简易的水果冰淇淋。把水果捣碎成水果泥,放上合适的糖水稀释水果泥,然后再用硝石制成冰,当然,不能凝固了,要半软不软的,这就是有史以来第一份冰淇淋了。

经过大无畏的实验,卫螭终于能掌握好火候,成功制出了冰淇淋,现在还差的就是口感,调整口感,成功之后,他的冰淇淋就成了。为了他的成功,卫螭很无良的把大虎、二虎、招弟、卫文叫来尝,在四人付出第二天拉肚子的代价后,卫螭终于制成了大唐的第一份冰淇淋。

有了好东西,首先端去给谢玖品尝,或许是水果什锦刨冰讨好了谢玖,没给卫螭冷脸看,而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把卫螭端来的成品都尝了尝:“不错!有点冰淇淋的口感,就是缺了了牛奶和奶油,不然更好吃。”

连谢玖这种现代人都能过关,那拿出去送给大唐人应该能受到欢迎吧?

卫螭摸着下巴想了想,很有魄力的大手一挥,切出大块的冰,中间凿出碗大的孔,把冰欺凌、水果什锦刨冰啥的都装上,派出大虎二虎兄弟和几个男仆,飞马进京送人。不止四位老国公府邸,凡卫螭见过的,算是认识的老大人们,都送一份。没办法,谁叫他做成功时太兴奋,一时收不住手做了太多。自销没法解决,只好寻求对外销售。

卫螭的大手笔,马上风靡京城,人人都对这种新吃法很感兴趣,只要家里有存冰块的,基本都照着做了一份儿,不过,味道上,总是差点,冰淇淋就更不用说了,根本做不出来,貌似这成了卫螭的独家秘方。

躺在铺了凉席的摇椅上,就着清凉的果汁,偶尔吃口水果冰淇淋,旁边再有个养眼的小萝莉给扇扇子,下下棋,谈谈情,说说爱,这才是应该享受的人生,这才是愉快的休假,让上班见鬼去吧。

研究冰淇淋的喜悦,让卫螭沉迷于制作一些现代常见的小食品的乐趣中。在他富有开拓精神和研发精神的努力下,卫府的地窖里,多了一些瓶瓶罐罐,都是卫螭试作的腌梅、自制果酱啥的,甚至厨房还多了一个自建的烤炉,卫螭准备挑战简易的鸡蛋果酱蛋糕。

“张嘴!”

卫螭轻快的声音,谢玖睁眼一看,是一颗鲜梅,卫螭用辣椒、盐巴等简易研制的,祛暑生津,非常不错。看看卫螭,谢玖乖乖的张嘴吃下去:“谢谢。”

卫螭憨憨一笑。他喜欢谢玖的眼睛,大大的,就像一汪湖水,平时很平静,甚至可以冰冷,但当谢玖动情的看他的时候,波光潋滟,眼波含情,这是卫螭唯一能想到的。

“你的眼睛很漂亮,很迷人。”

“真的吗?”

谢玖的表情,貌似有点小开心。

近距离接触了这么一段时间,卫螭发现,这姑娘平时看着冷冷的,很不好接近的样子,其实只是性子比较平淡,为人做事,过于认真、严肃,并不是她故意做出冷漠的样子,而是生性就是那样儿。认准了她的脾气,其实是个很认哄的人,什麽事,只要哄哄就不生气了,真正惹她生气的话,只要态度诚恳,她也不会记恨。

谢玖脸孔发红,嗔道:“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想起你以前的样子,知道不?院里戏称你是冰山,那些追你的男士就是泰坦尼克号,去一辆撞沉一辆。”

卫螭笑得捉狭,很是得意,因为,这个称号是他取的。谢玖脸孔板起,目光很不善的盯着卫螭:“知道,我还知道这是你的杰作,你不提我都忘了,你说,我哪里得罪过你,让你给我取个这么缺德的外号?”

汗,原来人家知道啊!还一直不说,让他沾沾自喜,丫也太阴险了!

“那个……你是美女嘛,美女都比较引人注目,对吧?再说你又成天板着个脸,让我想取个好点儿的绰号都想不到。”

“是我的原因咯?”

“呃……差不多吧,各人一半。”

“算了,某人皮厚,不说了。不过,卫螭,你以前想过追求我没?”

“咳咳……”

某人的问题太震撼,让卫螭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惊骇莫名:“美女,表吓人!偶经不起吓!”

“怎么?我配不上你吗?”

卫螭看着她又冷下来的脸,苦笑道:“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就算是,也是我配不上你。再说,事情的关键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找个美女做老婆,成本太高,咱太穷了,怕养不起。我比较喜欢气质知性的女人,这样的人,一般都比较有内涵,交流谈话也好,一起生活也好,不会让人厌倦,可以像朋友,也可以像妻子,没有压力,起码不会太多的胡搅蛮缠,我对不讲理的人比较没辙。”

“我让你有感到压力吗?”

“以目前相处的情况来说,你比较通情达理,我没有感到压力。”

“……为什么你以前不试着追求我看看呢?”

“拜托,大姐,刚才说过了,我不喜欢美女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没有气质咯?”

“……我给你把刀,你干脆捅死我算了!”

“啪”美女扔下棋子走人,卫螭无语问苍天,这种没有可能的事情,已经过去的事情,都变成事实的事情,有必要假设吗?有假设的可能吗?有吗?刚才夸了她讲理的说。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二十章 王子公主来串门儿(上)

事实证明,谢玖很生气,后果……该不该算严重呢?

这美女自己发飙,扔下棋子走人后,卫螭就没见过她的脸了,是的,不是不和他说话,也不是不搭理他,更不是故意冷落他,只是卫螭在的地方,这美女就扔给后脑勺给他,不和他说普通话,而是说谢玖家乡的方言——浙江话。天呐,卫螭很想把满头越来越长的头发揪掉,他一个北方人,叫他怎么听得懂浙江话啊!最让人无奈的是,明明知道卫螭听不懂,那美女自己要说,说了卫螭不明白,居然还理直气壮的发飙。

卫螭很郁卒,很纠结。干脆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摇起鹅毛笔,给李治殿下写郭靖傻小子的故事。随着故事进入高潮,李治殿下每天派人来看好几回,巴不得一天12时辰不停歇的写,搞得卫螭没有办法,为了节省时间,只好自己写,顺便练习下鹅毛笔的使用。

自己动手,省略了口述的过程,加上卫螭写字速度很快,一手宋体行书,那是多年练就的功力,经过大学海量的笔记考验。以每天一回的速度,传进宫里。

“少爷,豫章公主、晋王殿下和晋阳公主来了!”

埋头在书房中抄书,招弟小萝莉,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表情很亢奋。卫螭点点头,停下笔,教育她:“招弟,不要太兴奋,晋王殿下和晋阳公主都来过好几次了,要有平常心,知道不?”

小萝莉大大的眼睛眨啊眨的,撅撅嘴,道:“少爷,那是王子、公主啊,多大的人物啊,如果不是跟了少爷和夫人,人家一辈子想不敢想,更不要说亲眼见到了。”

看着小萝莉憧憬的表情,卫螭无法理解,语重心长的道:“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还不是一样要上茅房,皇子皇女又不是神仙,王子公主也是人啊。”

“……少爷!”

小萝莉一脸菜色,小模样儿很是不忿。卫螭连忙一溜烟儿跑走,迎客去也。

“见过晋王殿下,两位公主殿下……”

礼还没有拜完,就被打断:“卫大人无须多礼,这里并不是朝上,也不是宫里,雉奴与兕子一直吵着要出宫,我才带他们出来转转。”

说话的人,卫螭见过,就是那个给长孙皇后治病的时候,坐在长乐公主旁边的美少女。原来她就是豫章公主啊。

豫章公主的生母早亡,从小由长孙皇后亲自抚育教养,性情温文端和,很得李二陛下夫妇喜欢,与李治兄妹关系也不错。可惜,历史记载,这位公主也是早亡,这麽美个人,可惜了。

“既然公主如此说,那我就越簪了。”

把人迎进家里,果汁一人一杯端上来,冰淇淋一人一份。自从第一次制作时候做太多之后,卫螭就控制了量,冷饮这东西,吃了是消暑,但吃太多也不好。卫螭很细心,给晋阳小公主的果汁,没放冰块,她太小,心肺又弱,冷饮这东西,还是少吃点好。

“这是什麽?”

晋阳小公主看着杯子里的绿色液体,好奇的问。卫螭给她的是苹果汁,当然,加了少许糖调味,小孩子喜欢甜的,不喜欢酸的,而且,小孩子多吃苹果好。

“果汁,很甜,尝尝,不喜欢给你换别的。”

“嗯。”

小公主点头,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马上就眉开眼笑,显然,卫螭调的果汁很合她心意,卫螭那个得意呀,聪明又乖巧的小孩子,最讨人喜欢了。

“卫大人,为什么我和兕子的是绿颜色的,五姐的是红色的?”

“哦,殿下和晋阳公主的是苹果做的,豫章公主的是草莓,小孩子多吃苹果比较好,当然,草莓也要吃,不能偏食挑食。”

卫螭的话,得到小李治的白眼,人家很不忿:“我才没有挑食偏食,不要小看人。”

这位未来的高宗陛下,与卫螭接触久了,在他面前越来越没有以前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样儿,慢慢的恢复了一些孩子的天真和可爱。这让卫螭很舒心,一个七岁的孩子,却整天跟个小老头似的,那简直是摧残国家幼苗,应该拉出去拔光裤子打屁股,让他没脸见人。

卫螭挑挑眉,懒洋洋靠着椅背,慢悠悠丢出一句:“平时吃葱吗?”

“……吃一点点。”

“姜呢?”

“……”

“蒜呢?”

“……”

“殿下还真是不挑食啊!”

看着李治殿下越来越低的脑袋和通红的小脸,卫螭很满足,好整以暇的继续道:“其实姜、蒜我也不喜欢,只是放在菜里入味而已。”

语气慢悠悠的,很让人气愤。卫螭一和李治说话,就这么个调调,偶尔喜欢口头上欺负他一下,李治都习惯了,也不生气,只是丢了个白眼过去,继续端着自己的果汁喝。

这就是李治殿下不知道厚脸皮的好处了,如果是卫螭,肯定把偏食说得理直气壮,何况,葱姜蒜啥的,除了调味儿,谁会没事咬着吃啊!那叫有病,所以说,还是李治殿下太嫩。对手太弱,卫螭有点遗憾。

吃了冰淇淋,喝了一杯果汁,卫螭把今天写的内容拿出来给李治殿下,李治殿下接过,当场就开读。人家李治殿下在读小说,谢玖陪着豫章公主聊天,卫螭没事干,只好逗孩子玩儿,而且,这个孩子还是很乖巧聪明,又长得很可爱的小晋阳公主。问问她最近学了啥,有没有学会写字啥的,结果,似乎问到了人家小公主得意的事情上,小公主马上就表示已经开始学写字了,并且要写给卫螭看看。

卫螭想到历史记载的这位小公主那一手与李二陛下神似至极的飞白,抱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很是积极的给小公主准备笔墨纸砚。

小公主四平八稳的坐在书桌前,小脸严肃,学习态度很端正。小手握着有她手指粗的毛笔,一笔一划,很认真的写。

“好了!”

小公主一脸献宝表情的给卫螭看,卫螭下巴差点落了下来,字嘛,就三岁小孩儿来说,写的很不错,起码认真的精神还是值得鼓励的,只是,纸上就写了五个大字,三个是小公主自己的名字李明达,两个是卫螭的大号。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二十一章 王子公主来串门儿(下)

“很好,公主真聪明。”

迎着小公主期盼的小脸,卫螭很是真诚的给出赞赏,忠实的执行鼓励教育,看小公主可爱的小脸儿露出的开心笑容,也是一种享受。

“嗯,公主殿下这么厉害,字写的这么好,应该给点奖励,这样吧,我请公主吃好吃的。”

“是什么?”

小公主很期待。这个卫大人,总是能变出许许多多好吃的,好玩的东西来。卫螭拍拍手,让招弟把刚出炉的蛋糕端上来。很简易的蛋糕,用鸡蛋、面粉做的,果酱,时间还不到,暂时做不出果酱蛋糕。

为了满足小萝莉招弟对王子公主的八卦心思,卫螭特地把她招来,把喂公主吃蛋糕的重任交给她,满足她对公主的美好向往。

“小心,烫,招弟,来,喂小公主吃蛋糕。”

吃蛋糕,一定要有叉子,为了吃蛋糕,卫螭专门用木头雕刻了刀叉出来。

招弟小萝莉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细心和耐心,蛋糕切的很小块,时不时的还拿丝巾帮小公主擦嘴,小小的脸上,全是泛滥的母爱,卫螭那一个寒啊。

招呼李治和豫章公主来吃蛋糕,李治对卫螭时不时的整出新玩意儿,已很适应,连惊奇的表情都没有,很理所当然的拿起来就尝,倒是第一次来卫府的豫章公主好奇的端起盘子,打量了一圈,|奇-_-书^_^网|问道:“卫大人,这是……点心吗?”

“恩,是一种西式点心,叫蛋糕,用鸡蛋、精面粉做的,公主殿下尝尝,如果不喜欢,我让招弟给您上烧卖、煎饺,对了,今天厨房好像还有蟹黄包,招弟,还有吗?”

“还有两笼,不知道有没有被二虎哥吃了。”

招弟很快就给出答案。豫章公主连忙道:“不用麻烦,我只是有点好奇,就吃这个……蛋糕好了。”

公主殿下很给面子的,学着招弟的样子,切下一小块,尝了一口,眼睛立即弯了,看来很满意。

很快,一块蛋糕就被消灭,招弟喂完晋阳小公主,招呼人来收拾。李治殿下吃饱了,很有精神,拿着书稿凑过来,眼巴巴的道:“卫大人,还有吗?”

卫螭很想掐死他,资本家都还给工人轮休呢,他想干啥!压榨劳动人民的剩余价值吗?

“晋王殿下,这是我每天的最大限度了,再多,殿下可以找人做好给我收尸的准备了。”

“切,你威胁我!”

“我可不敢,殿下不能冤枉好人。”

李治朝卫螭撇嘴。不用怀疑,那声字正腔圆的切,也是和卫螭学的。喝了口果汁,李治殿下眼珠一转,道:“卫大人,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书,父皇也看过了!”

“噗”一声,卫螭喷出了嘴里的凉茶,惊骇不已:“殿下,你……你刚才说啥?”

李治小小的嘀咕一句“真没仪态”,给了卫螭一个鄙视的眼神,冲着卫螭坏笑:“我说,你的书,我给父皇看过了。”

“殿下,你怎么能这样?”

卫螭很幽怨,欲哭无泪。拜托,这是武侠小说,侠是啥,在唐朝,那就是游侠儿,没啥好名声啊。不知道李二陛下会不会怪他教坏他儿子!卫螭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有什么指示吗?”

“父皇说,这个卫螭,怎么就不做正事呢!”

李治一本正经。卫螭欲哭无泪,完了,给国家元首留下坏印象了,不知道会不会治他个教坏皇子的罪。

“雉奴!不许使坏,说实话。”

一旁的豫章公主,吃完蛋糕,轻轻嗔责了李治一句。

“五姐,我才没有,父皇是这么说过嘛。”

李治冲着卫螭做了个鬼脸,学着李二陛下的口气,说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此话大善,郭靖真乃英雄、大丈夫,忠义之辈,理当如此。和这位郭靖大侠比,那些游侠儿枉称英雄,不过是匹夫尔。父皇还说了,郭靖资质愚钝,靠着自己的勤奋刻骨,踏实努力,从一个笨小子,成为人人称颂敬仰的大侠,忠孝、仁义、勇气、智慧兼具,当为楷模。父皇要我好好学习郭靖的品质,好好学习。”

“呃……陛下过奖了。”

这只是武侠小说,虽然金大师确实写的很好,把中国人传统的忠孝礼仪都写了进去,但还真很少有人把郭靖上升到这样的高度。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千古一帝呢!差距,大差距!

李治偷偷觑了卫螭一眼,继续道:“父皇还说了,卫螭那小子,学问虽然差点儿,字也写得见不了人,不过这写故事的能力嘛,还是不错的。这本书不错,让我给兄弟姐妹们传阅一番。”

卫螭很明智的忽略前半部分,重点放在最后一句,笑得志得意满,继续客气:“陛下过誉了,这不是我写的,是一位叫金庸的文学大师写的。”

不愧是千古一帝唐太宗李世民啊,看看人家这眼光,看看人家这能力,从一本武侠小说,都能看出这么多名堂,不得不表示一下佩服。当然,最要感谢的还是写出这本书的金大师,咱不能假冒,盗版来可以,但连作者也污了,也太对不起郭靖笨小子了。

李治笑道:“卫大人,你不知道,父皇经常拿你做榜样,教育我们,不信,你问问兕子,父皇也向她夸过你。兕子,给卫大人说说,父皇怎么向你说卫大人的?”

小公主正端着杯子喝果汁,听到哥哥的话,好老实,笑得很甜美,一脸天真的道:“好啊!父皇说,兕子,你要好好练字,不能像那个卫螭,那么大的人,字写的还不如小孩子。父皇说,兕子要把字写得比卫大人好!”

“噗嗤……”

在厅里坐的人,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卫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喵喵的李世民李小二,他是哪里得罪他了?这么埋汰他!鄙视,绝对要鄙视!

“怎麽了?兕子说错话了吗?可是父皇真的是那么说的呀!兕子没说谎,兕子不骗人。”

见卫螭表情难看,李治笑得东倒西歪,谢玖和豫章公主,捂着嘴,笑得瘫在椅上,小公主怯怯的说道,满脸的无辜、天真,让卫螭无法多说什么,只能违心的道:“公主真是好孩子,你没说错话,陛下说得很对,公主听陛下的没错。”

“嗯!兕子是好孩子。”

小公主满意的笑了,卫螭却难过的想哭。这叫什么世道啊!别人埋汰自己,自己还要顺从,木有天理啊!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二十二章 赤子

“就你搞怪,快给卫大人道歉。”

见卫螭难堪,豫章公主轻轻地,很没诚意的打了李治一下,嗔怪李治。

都笑够了,才叫人道歉,忒没诚意,鄙视豫章公主。卫螭在心中腹诽着,抹了把脸,苦笑道:“公主不用责怪晋王殿下,反正咱没文化,全大唐人民都知道,掩饰就是狡辩,就是虚伪,我这么老实厚道的人,不干那事儿。”

豫章公主又是一阵轻笑,脸孔笑得红红的,估计也有些不好意思,貌似补偿的说道:“父皇曾对我们姐妹说过,卫大人赤子之心,令人嘉许,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我亲身体验之后,深以为然。”

卫螭淡淡的道:“陛下过奖,公主过奖。”

卫螭的样子,兴致还是高不起来,还是谢玖拍拍他手,给了他一个温柔的轻笑,卫螭很感动,这是整整隔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看到的谢玖的第一个笑脸,不容易啊,看哥们儿这日子过的,这叫会过日子吗?

吃完点心,卫螭带着李治和晋阳公主满院子乱蹦,夏天正是各种昆虫的活跃季节,给俩皇家小孩儿戴上顶卫螭特制的遮阳帽,观察下蝴蝶的舞蹈,再扒开蚂蚁洞研究下它们的种族结构,或者捉两个蛐蛐,耍下斗蛐蛐,一个大人,两个小孩,玩的那叫一个开心啊,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谢玖和豫章公主在廊檐下的椅子上坐着聊天,谢玖是不喜欢多话的人,但不代表她不善交际,需要的时候,她也可以引导话题,很愉快的与人聊天,好歹人家也是领导出身,嘴上功夫太差还怎么混迹官场。只有家世,没点儿能力,没点儿交际功夫,那也是白瞎。

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即使是比较成熟的小女孩儿,聊啥美容化妆是不实际的,也是不恰当的,说所有女人都喜欢研究化妆美容,那是扯谈,这也是有年龄影响的,没到那个年纪和心态,对美容的心思是不同的。

谢玖对豫章公主的态度,温和、轻松、平等、友好,与她聊一些她感兴趣的问题,适当的,恰到好处的引导,聊天在友好愉快的气氛下,进行的很顺利,即使谢玖的笑容不多,但也能让人感觉到她的温和、友好。

“哇!”

院子里传来小晋阳公主欢快惊奇的叫声,打断了谢玖和豫章公主的聊天,豫章公主愣了愣,谢玖不动声色,轻轻的喝自己的果汁。

“卫夫人,卫大人……一直是这样吗?”

豫章公主斟酌了一下词句,难掩好奇的问道。谢玖放下茶杯,露出个思索的表情,想了想,道:“是的。我刚认识他的时候,许多人就和我说过,说他是个开朗活泼的小伙子。后来相熟了,才知道,他很会装,私底下是个非常不正经,非常赖皮的家伙。”

说到这里,谢玖和豫章公主都笑了起来。谢玖的眼神,投向满院子乱窜的某男,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下来,变成卫螭最爱的波光粼粼:“不过,知道也晚了,都成亲了,也只能对付着过罢。”

“卫夫人不诚实,这样的日子,很开心吧?”

豫章公主的小脸,红了红,笑着打趣谢玖。谢玖淡淡一笑,睨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大概吧。公主,您的茶凉了,给您换杯热的吧,招弟。”

接下来,谢玖岔开话题,她不是那种喜欢把自己的私事拿出来说的人,豫章公主倒也识趣,顺着谢玖转移话题。

说说聊聊一下午,卫螭带着玩累了的孩子回来,让招弟端来温水,给俩小孩洗脸、擦汗,一切弄好之后,送几人出门回宫,不忘送上几个大盒子,装的是蛋糕、冰淇淋,还有果汁。卫螭还把果汁的制作方法告诉他们,让他们回宫也可以自己做了继续喝,不过,卫螭告诫不准放冰块在果汁里,只能用冰块镇凉一些。话说,李二陛下那一家子,不是心血管疾病患者,就是呼吸道疾病患者,都不是适宜吃冷饮的人群,摆冰块上镇凉一些吃下去消暑就可以了,刨冰啥的,还是不要吃为妙。

“卫大人,记得赶快把郭靖的故事写完哦,我和父皇都等着看呢。”

临走,李治殿下站在马车上挥手,兴高采烈的大声说道。这小子今天玩的很尽兴,走的时候也很痛快,因为豫章公主答应,回去和李二陛下说,准他经常来卫螭府上走动。

卫螭翻个白眼儿,记恨起李二陛下说他的话,气道:“不写!咱是文盲,不会写字!”

“哈哈……”

李治的笑声,大老远就传来,让卫螭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起来,唉,现代人,在某些方面的同情心,比较旺盛,李治以前虽然老成,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但起码很乖啊,看看,现在被他教的,都会欺负人了!如果被欺负的那个人不是他卫螭,那该有多美妙啊。可惜啊可惜。

耷拉着脑袋,卫螭有些郁闷,忽然感觉手被拉起,清凉柔软的感觉,唯有谢玖才会有,迎着她温润含情的目光,卫螭重又振作起来,也是,计较那么多做啥,好歹他也是医学硕士,说他是文盲的人,那是眼神不好,残疾人,咱要多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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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豫章公主领着李治和晋阳公主回宫,回到皇宫的时候,晋阳小公主已经睡着了,由她抱着,李治也是一副爱困的模样儿,依在她身上,强撑着等回宫再睡。

豫章公主直接抱着晋阳小公主送去长孙皇后那儿,小公主从小身体不好,长孙皇后生病的时候是太宗陛下亲自照顾,如今长孙皇后病好了,晋阳公主和最小的城阳公主,还有小儿子李治,都跟在她身边,由她亲自教养。

“母后,我们回来了。”

抱着小晋阳进去,长孙皇后依在软椅上,靠着看书。看三人回来,温婉的一笑,叫来奶妈,带着俩小去睡觉。

李治眯着眼,还不忘把卫螭送的蛋糕冰淇淋拿出来给母亲,道:“母后尝尝,卫大人做的,很好吃的,孩儿和兕子吃了好多。”

“好,母后待会儿吃,累了吗?快去睡吧。”

长孙皇后温柔的摸摸李治的小脸儿。李治点头,一边打哈欠,一边道:“母后,以后我和兕子可以常去卫大人府上玩吗?”

“只要你把先生教的功课都做好,就准你们去。”

“嗯,孩儿一定做好。”

得了长孙皇后承诺,李治开开心心的去睡觉。待俩小去后,长孙皇后拉着豫章公主坐下,请来李二陛下,一家三口,一起享用卫螭贡献的吃食。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二十三章 李二那一家子(上)

“卫大人在吗?”

中午,卫螭围着招弟给缝的围裙,带着厨娘,聚在厨房研究制作蛋塔和饼干,找周木匠雕刻了许多可爱的小动物模型,准备做小动物饼干,等下次晋阳小公主再来时,拿出来哄她。

埋头在厨房实验的时候,外面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道,卫螭探出头,形象实在不怎么好,脸上还沾着面粉,典型的灰头土脸。

“啥事儿?谁啊?”

外面站的是个内侍,卫螭认识,是李二陛下的随身内侍,也就是当初把卫螭骗去军营见李二陛下的那家伙。

身旁有谢玖陪着,卫螭的样子,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哎哟,好我的卫大人,咋弄成这样儿呢?”

卫螭哈哈笑笑,很坦然,抬手擦了擦,不过,手上有面粉,越擦越多,让内侍小黄又是一阵捂嘴大笑。还是谢玖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轻声道:“别动。”

说着,掏出手绢,给他擦擦脸,软语道:“小黄公公来宣陛下口谕,让你进宫,去洗洗吧。”

卫螭出了糗,居然很坦然,朗笑道:“小黄公公请稍等,我去洗洗,夫人,先请小黄公公坐坐,喝杯果汁,吃个冰淇淋,消消暑,大热天的,跑一趟也不容易。”

“谢卫大人招待,您的果汁,如今不止风靡京城,连宫里,陛下、娘娘们都在喝,奴婢闻名已久,今天终于能喝上了。”

小黄公公很和蔼,一点都没有电视剧里经常演的那些大太监那种嚣张跋扈,难怪能年纪轻轻的就做李二陛下的随身内侍呢,凭着眼色,在宫里出头不难啊。

小黄公公喝了一杯果汁,消灭了一碗冰淇淋之后,卫螭就出来了,一身正式打扮,随他一起进宫。不过,临走的时候,小黄公公委婉的表示,晋阳公主和晋王两位殿下很想吃卫府制作的蛋糕和冰淇淋,希望他能带一点进宫。

卫螭是明白人,立马点头,蛋糕装上两大盒,冰欺凌嘛,用冰镇上两大桶,全拿进宫,让李家皇族自己安排去;对了,不能忘了今天刚做出的蛋塔和饼干,也带上两大盒。准备好拿进宫的,小黄公公那里,也准备了一份,让他一阵眉开眼笑,对卫螭又殷勤了几分。

哦,还有一个大大的布偶兔子,里面塞着软软的鹅绒做填充物,外面用棉布做的,兔子眼睛和鼻子,卫螭很肉痛的采用玉和玛瑙磨制了缝上去,很大一个,杀了好几只鹅才攒够鹅绒,趁着进宫,拿去送给小公主,估计她又能开心一下。

说起棉布,卫螭还闹了个笑话,给小孩子做布偶,耐磨又柔软的棉布是最适合的,一开始卫螭还以为没有棉布,让招弟去布店各种布买了一匹回来,突然发现棉布,很是惊讶了一把,大叫:“这是什么布?”

招弟小萝莉满脸同情的看着自家主人,道:“少爷,这是白叠布,高昌国产的,少爷您不知道吗?难道海外还没有这种布?”

卫螭无语,好嘛,又被古代人鄙视了。自信,他需要穿越青年的自信。

抛下这段让人不愉快的记忆,挥别谢玖,卫螭抱着个大布偶,随小黄公公进宫。这个大布偶,让小黄公公惊奇了一下,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卫大人,这是……”

卫螭岂会给他摸到,不着痕迹的避开,笑道:“这个啊,是送给晋阳小公主的礼物,不知道小公主会不会喜欢。”

小黄公公哦了一声,缩回手,道:“原来是给那位小公主的礼物。”

小黄公公笑了出来,这位小公主,模样、性情都很像长孙皇后,小小个人,又聪明又乖巧,很得宫中人喜爱。

俩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皇宫,小黄公公没有领卫螭去立政殿,走的是另外一个方向,据说是御花园。

到了御花园,李二陛下那一家子人口,看得卫螭瞠目结舌,眼睛有点不知道往那里摆,美女啊,好多美女。

“子悦来了,来来,与承乾他们一起坐。……你手上抱的是什么?”

李二陛下显然心情很好。那是,美人相伴,最爱的妻子也没啥事儿了,大热天的,也不用处理政事,一家人整个夏游,避避暑,乘乘凉,还有卫螭这苦工给做好冷饮,这种日子,哪能不开心。

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美女,还是自己不能看,只能被美女看的场面,卫螭有些适应不过来,显然脸皮还没有厚到一定程度,有点呆,见李二陛下询问,傻傻的举起手里抱着的兔子:“哦,这个啊?兔子布偶,给晋阳公主做的,白叠布缝的,里面塞的是鹅绒,很软,抱着很舒服。”

一旁坐在母亲长孙皇后身边的晋阳小公主听说是送她的,立即眼巴巴的盯着长孙皇后,长孙皇后爱怜的看她一眼,让身旁的女官去接过来。

等女官拿过来,小公主立即抱过去,又软又轻,还很可爱,她很喜欢。就是体积大了点,卫螭抱着就觉得大,和晋阳小公主摆在一起,更显出巨大来,几乎快把她整个给埋了。

手里的布偶没了,卫螭终于恢复了几分气势,连忙把带来的食物贡献出来,临了没忘告诉准备分发的内侍:“那个饼干,给几位小殿下吃的时候,用糖水泡成糊糊吃。”

这话勾起了李二陛下的好奇心,问道:“为何要泡一下,不泡不能吃吗?”

卫螭耐心解释:“回陛下,几位小殿下年纪小,抵抗力差,天气又热,吃太多饼干,容易燥火,泡成糊糊,就不虞有这样的可能。而且,有助于消化。”

“卫大人是医生,按照他说的办吧。”

长孙皇后吩咐内侍照办,显然是接受了卫螭的说法,卫螭很满足,做人就是要这样,从善如流。

在几位殿下下首坐下,卫螭埋头吃东西,反正也不明白,为啥李二陛下身体好好的会召他进宫,还是等人家李二陛下自己揭开谜题吧。这种谜题最好不要自己猜,很累不说,还不一定对,帝王心思最难测,卫螭不想自讨苦吃。

“这饼干,外型如此可爱,卫大人破费了一番心思吧?”

李二陛下的美人堆中,一位美丽的娘娘说道,在卫螭身边伺候的内侍连忙提醒:“这是贤妃娘娘。”

卫螭道:“回娘娘,这个不难,和好面之后,用事先准备好的模型扣下来,烤制熟之后就是现在的模样,就是雕刻模型费了木匠一番功夫。”

“卫大人字写不好,读书也读不好,倒是做这些小玩意儿在行。先前的果汁,如今的冰……冰淇淋、饼干,还有送兕子的布偶,很是用心啊。这些闲事儿做得如此好,为何就不在学问上用点心呢?”

第二卷 欢迎定居大唐 第二十四章 李二那一家子(下)

说这话的,圆圆胖胖的,正是那位十分不招群臣待见的魏王李泰殿下。卫螭盯着他的表情看了两眼,还是像第一次见面时的,从外到里的高傲、清高,如果模样儿长好点,说不定,还真是文质彬彬。

“泰儿!”

卫螭还没有反应,长孙皇后就先斥了李泰一声,李泰很委屈,不过还是乖乖闭嘴,反倒卫螭本人没啥,依旧笑眯眯的样子,乐呵呵的道:“殿下说的太对了,臣还真是没什么学问,没什么本事。文不成,武不就的,有用的东西没学多少,除了一身医术,就学了一些吃喝玩乐的东西。小时候家里穷,学的时候就奔着养家糊口的手艺去的,学问啥的,还真没想到。说来不怕殿下笑话,臣家里,兄妹姐弟五个,臣行四,小时候连新衣服都没穿过,基本上,一套新衣做出来,大哥先穿,不合适了就传给弟妹穿,到臣这里的时候,已经很破旧了,不过依旧会很开心。从小苦怕了,回来后日子好过了,对吃喝玩乐的东西比较执着,小门小户意识,让殿下见笑了。”

卫螭自讽自嘲的话,让在场很多人都笑了起来,包括太子哥李承乾,都笑了,唯有李二陛下、长孙皇后、韦妃等几个年长者,只是露了个附和的笑容。反倒是李泰殿下,煞有介事的说了句:“仓廪实始知礼仪,圣人言之有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席间,目前在京中的几位殿下,争相表现着,谈天说地,说文论武,卫螭没有做喧宾夺主的打算,这是皇家筵席,是诸位皇子表现的地方,他一平头老百姓,和人家争啥,李二陛下又不是他父亲,不用表现给他看。

陪着皇家贵胄吃吃喝喝,食物还不是很合胃口,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卫螭拿出多年开会练就的出神功力,表面一副认真专注的样子,心思却由口味转而飞到今晚回家要吃的菜单上,一定要做一顿合口味的。

谈谈笑笑的消灭完卫螭贡献的吃食,李二陛下站起身,内侍小黄公公连忙过来,低声对卫螭道:“卫大人,陛下让您跟过去。”

“哦,谢谢公公。”

卫螭起身,随李二陛下去。李二陛下没有回去,而是带着卫螭游览御花园,如今正是花团锦簇的季节,花园里风景不错。卫螭抬着头,不住的东张西望,这皇宫的御花园,比上次避暑去的园子又是一番不同的风景。

“如何?卫螭,朕的花园如何?”

“很好,很大。”

“就没点别的评价?”

“……如果能全部种上葱蒜菜蔬,能让宫里自给自足了。”

“……卫螭,你……”

李二陛下的表情,很想踹卫螭两脚的样子。卫螭继续装傻,道:“陛下,臣没学问,咱是文盲啊,连字都写不好,哪能懂得欣赏啥园林艺术啊!”

“……”

李二陛下瞪了卫螭一眼,反而不生气了,笑道:“难道朕说错了吗?你确实是连字都写不好,你说,朕说的,是不是事实?”

卫螭狠狠抹了把脸,干脆答应:“是!”

“哈哈……”卫螭的样子,逗笑了李二陛下,龙心大悦啊。笑罢,李二陛下盯着卫螭,道:“前几日,朕和皇后她们,带着孩子们来御花园赏花,小兕子和她的姐姐们去抓蝴蝶玩,不知怎么的争论起来,朕上前去问原因,兕子很认真的告诉朕,蝴蝶很辛苦才从一只丑丑的小虫长成这么美丽的蝴蝶,我们不要欺负它。”

“……咳,小公主真善良。”

卫螭一本正经的说道,李二陛下的表情,似笑非笑,接着道:“雉奴昨天让侍卫挖开了花园里的一个蚁穴,他说,蚂蚁不全是一样的,蚁后很丑,只负责产卵繁衍后代,他的兄弟们不信,他就挖开蚁穴证明。朕也不信,上前一看,果如他说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