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被自己杀死》》 · 游荡火 · 2026-07-25
“若男,我得去找何明!”丽雅说完掉头就要离去。
“等等,你这个样子怎么上街去?总要把衣服换了再去吧。”若男看着已完全被爱冲昏头脑的丽雅,既无可奈何又怜惜地说道。
丽雅尴尬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束,宽大的白褂下胸脯已自崩开的扭扣间若隐若现的浮露。褂角的开叉处,白晢的大腿伸展出来,走动间便可窥视到幽深的秘处,光着的脚丫上却踩着一张纸。她俯身捡起了了那张纸,竟是一封信,何明写的信,大概是被风从桌面吹落到地上的。
丽雅∶
对不起!我只能深深地对你说句微不足道的对不起。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认识了你以后,就注定了我将亏欠你一辈子,永远也无法偿还。
我无数次地想要尝试着去接受你,你对我的好也无数次地感动着我,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做不到。于是,我想让你离开我,可你却执着地凭着一份深深的爱不肯离我而去。
我很痛苦的煎熬着,每一次对你施虐过后,我都陷入深深的自责中,脑袋里却还响起那个恶魔的狞笑,他很冷很冷地笑着说∶“这才应该是真正的何明。”我不想做这样的何明,可是当仇恨的火焰燃起,它只是在瞬间就吞噬了我的心,控制了我,而每一次你都会成为发泄仇恨的无辜肉体。我摆脱不了仇恨,我多么努力地想要遵循***临终叮咛,忘却仇恨,但却做不到。
我想我该离开了,也许离开这是非之地,我便能忘却仇恨。也许在寻求梦想的路上,仇恨就会被逐渐淡化。
国外的一所大学已经录取我为特招的生物系学员,我要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最热爱的事物中去,以此来忘却那些不该保留的记忆。
你自己要好好保重,你这么优秀的女孩不该跟着我这个没有明天的人,但愿你也早日从恶梦中挣脱,抚平心灵的创伤,把你执着而又热烈的爱交给真正值得拥有的人!
深深向你忏悔的何明
丽雅看完已是泪流满面,握住信纸的手不住地颤抖着,她闭起眼睛,用信纸掩盖住自己的整张脸,深深地呼吸着,仿佛要把残留的最后一丝,何明的气息深深地铭刻至记忆深处。
“何明!”她痛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号,跌坐在地上,纷飞的泪水浸湿了衣襟。
若男俯下身,紧紧地抱住她,安慰道:“丽雅,你不要太难过了,也许这样的结局,对你对他都是最好的解脱。”
“我不想要解脱,我只想和他在一起,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不想离开他,他怎么能这么一残忍地丢下我,他怎么能就这样地离我而去。”丽雅不停地哭诉着。
若男只是轻拍着她的肩膀,不知该说此什么。丽雅突然一下挣脱她的怀抱,疯似的跑了出去,在幽深地巷子间不停地呼喊着:“何明!你快回来啊!我不准你就这样抛下我!”
第一卷 孽缘 第十九章 毕业
天空空然划过一道闪电,惊艳地在天穹砸出绚烂的极光,紧接着瓢泼而下的大雨,狂妄地袭击着毫无准备的人群。
吴力一边咒骂着多变的鬼天气,一边慌乱地向前奔跑,在转进巷口的时候,他却停住了脚步,呆若木鸡地诧异于眼前的景象。
丽雅几近疯狂地跌坐在雨中,不停地哀号痛哭,身上穿着的白大褂已被雨淋个通透,湿漉漉的粘贴在身体上,将整个胴体的曲线完全显示了出来。若男拿着伞试图将她从地上拉起,尝试了许多次也未能成功,她依然像尊沉重的雕像瘫软在泥泞的地上。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吴力才缓过神来急奔上前,问若男∶“她怎么啦?”
若男虽然拿着伞,但在不断的拉扯中,伞也歪歪斜斜地几欲从手中滑落,以至于整个人也跟落汤鸡似的湿淋淋,她擦去脸上的雨滴,无奈地说∶“何明走了!”
吴力不解地问道∶“走了?他去哪了?”
若男说∶“他留下一封信说是去国外了,丽雅很伤心,我怎么劝她也不听。”
“去国外?怎么走得这么突然?”吴力更加疑惑地问道。
“你先别问这么多了,先帮我把她弄进去再说。”若男指着地上的丽雅,对吴力说道。
丽雅依然瘫坐在地上,任凭雨水肆意的浇灌,泪已无声地被混合。吴力架起眼神呆滞的她,艰难地把她拖进屋里。若男赶紧拿来被褥将她包裹住。此时的丽雅只是像个失去心智的傀儡,呆呆地坐着,双眼空洞无光的凝视前方。
吴力看着她,眉头紧锁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何明为什么突然就走了呢?”
若男叹息着说∶“他养伤去了,也许伤好了就会回来。”
“伤?”吴力迷惑地指着丽雅说,“那她呢?”
“她也受伤了,很重很重的爱情之伤。”
何明就这样走了,很是突然的消失了,在吴力的脑海里却留下了没有答案的谜团,墓前的鲜花?奶奶临终前告诫何明不要再恨他,那个他是谁?他与何明间有着怎样的仇恨?还有何明的妈妈呢?她在哪?为何从不见何明提起过?甚至于连他为何要如此突然的消失,若男也是闪烁其词。
所有的事物都经不起时间的风化,这些疑惑也只是在纠缠了吴力一段时间后逐渐被淡忘,连丽雅也在时间的飞逝中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更何况是他。
一转眼,四年的大学时光就这样过去了。母亲昨晚打来电话,询问吴力毕业了作何打算。
吴力很是随意地应道∶“找工作,过生活呗。”
母亲说∶“那工作找着了吗?”
吴力说∶“还没呢?不着急,找份好工作总要千挑万选的。”
母亲说∶“那就回来吧,你爸爸的公司正缺人手,有你帮他,他会省心得多。”
吴力说∶“不用了,有我在,他只会更操心。”
母亲叹了一口气,说道∶“你都四年没回过家了,总要回来看看吧,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他也想你。”
很是触动的几句话,在他心里犹如平静的湖面被击起层层涟漪,他慌乱地说了句∶“再说吧。”就匆忙的挂断电话,眸子里晶莹的液体已抑制不住的四处翻滚,喉咙里哽咽着一种莫名的愁绪,只是倔强让他不想表露,深深隐藏起心底最
真实的情感。
一阵欢快的笑声将他从淡淡的哀思中唤回,若男、小萌、丽雅相拥着向校门口走来。丽雅今天要回家了,阳光灿烂的脸上已寻不着昨日那刻骨铭心的伤痛,她已犹如凤凰涅槃般地在痛苦中重生,彻底恢复了昔日开朗的笑靥。
悲伤的气氛在既要离别的时刻铺天盖地的袭来,淹没了笑声,灰色的聚拢在每个人的心头。
丽雅却始终带着笑容,在炼狱般的磨历过后,她似乎变得更加成熟,变得更加坚强。她笑着对吴力说∶“帅哥,我要走了,老大就拜托给你了,不过你最好把肌肉再练结实点,否则,若男的火暴脾气一上来,你难免要受皮肉之苦。”
“你说得那是以前,现在我早就把她的功夫废了,你没看她如今俨然一副小女人的样子,被我制得服服贴贴。”吴力话未说完,就觉得后脑勺一阵冷风袭来,咚得一声空响,疼痛就剧烈的蔓延开来。
“你再拿我寻开心试试看,本小姐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若男对吴力的后脑狠下了毒手后,娇嗔地嚷道。
吴力捂着生疼的脑袋,吐了吐舌头说∶“看来,我还是得接受丽雅的建议,明天就去办张VIP健身卡。”
呵呵呵……一阵爽朗的笑声自三人间爆发开来,唯有一旁的小萌轻抹着泪水,嘟囔道∶“你们几个真是讨厌,这么伤感的时刻,还笑得出来。”
丽雅行至她的身旁,搂着她的肩膀,拭去她眼角的泪滴,笑着道∶“我的傻萌萌,谁说分别一定要哭,高高兴兴地不是挺好。”
“可人家真的舍不得你嘛。”说着,泪又更急速的滑落下来。
若男也走到她的身旁安慰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何必陡增烦扰。”
“萌萌!”一个恶心的声音突然打破温馨氛围。
小萌浑身打了一个冷颤,看也不看来者一眼,飞快地闪身而去,边跑着边挥手告别道∶“丽雅姐,我不送你了,你自己保重!”
众人望着她渐逝的身影,诧异道这校园之中竟还隐藏着这样一位高手,能让小萌只闻其声便惊慌逃窜。于是循声望去,只见土包子身背大挎包,左手旅行包,右手行李箱,全副武装地盯着小萌远去的身影,仰头望天极为悲惨的哀号道∶“天哪,为何到离别的时刻,你还要让她在我面前稍纵即逝。唉……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说着,眼角竟夸张地流下两行热泪。
“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再执迷不悟车就要走了。”眼镜在公交车上冲着他嚷道。
“你个死眼镜,怎么每次都慢半拍,早说你会死啊。”土包子狼狈地拖着大包小包,箭步如飞地冲向公交车。
三人看着这样的情景,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只是汽车急促的喇叭声响起,催促着该离去的人们。
丽雅紧紧地拥住若男,说了声∶“保重!”俏丽的身影便消失在拥挤的车厢中。
望着渐逝的车影,吴力和若男茫然地伫立在校门口,若男问他∶“我们该去哪?”
吴力耸了耸肩,一如她似的茫然说∶“不知道!”
若男深叹出一口气,说∶“想不到,毕业了我们竟无处可去。”
第二卷 风起 第一章 买床风波
丽雅走后的没几天,若男和吴力也离开了校园,在胜利路上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准备过上惬意的同居生活。
这套房子是他们看了那么多房子后,最满意的一套。地处繁华地段,交通方便,下了楼就是个公交站点。左行几十米又有一个大型的购物广场,商品其全应有尽有,买起东西也方便。楼下的一条街,各类小吃、饭店几乎占满了整条街,每到用膳时分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涌动,总是热闹非凡。更重要的是,若男说自己懒得煮饭的时候,从街头吃到街尾,至少一个月不会因为重复吃同一种食品而烦恼。
两居室的房子面积也不大,大概还不到一百个平方,厨房、洗手间、客厅、两个房间都各自占据不少面积,摆放上家具就显得拥挤了点,至少吴力是这么认为的。可若男说∶“两个人够住就好了,小点才显得温馨,大了太空旷,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不在家,剩下的一个对着空如旷野的冰冷水泥,岂不是很寂寞。”
她的话突然让吴力想起十岁那年的事情,那个很大的家的确给他一种空荡荡的深沉感,特别是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寂寞总是无边无际地笼罩着他。想到这他就不敢再往下想去,那可怕的一幕如果想起,会让他难受上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平静下来。于是,他觉得若男的话跟马哲似的,很有道理。
忙碌地采购家具和必备的生活用品,像装饰新房似的想要把房子弄得很有家的氛围。客厅摆上二手市场淘来的深蓝色沙发,这是吴力喜欢的颜色,坐着或躺着都觉得是在大海的怀抱里,他说他太久没亲近海了。
二十九吋的电视也是二手的,吴力看着它崭新的外壳,不禁疑惑地问道∶“它真是二手的?怎么跟刚出厂似的?”
老板笑着说∶“外壳是全新的,原来的壳太破旧了,现在不都讲究包装嘛,虽然是二手的,但咱也得让它物有所值啊。”
“它真的还能用吗?”吴力想连外壳都破损到没办法用,内在就不敢保证了。
老板却拍着胸脯,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搬出来做担保人,说∶“绝对没问题,要是不能用,你骂我,连我祖宗十八代都可以骂。”
若男看着他信誓旦旦样子,被他的孝心所感动,扯着吴力的衣角,低声道∶“我看行,你瞧他连祖宗都搭上了。”
那老板也不知道是不是顺风耳投胎转世,若男细如蚊鸣的声音也被他尽收耳里,咧开了大嘴,乐呵呵地说∶“还是这位美女识货。”
吴力还是狐疑地看着电视,不大敢相信老板说的话,“为什么不买台新的?”他问若男。
若男俨然一副居家过日子的贤惠样子,说∶“现在自己过日子能省就省,而且都是暂时的,万一在别的市或更远的地方找到工作,你能把这些都搬了去?买台旧的丢了也不可惜。”
吴力不禁为她的深谋远虑感到由衷的佩服,但他还是不放心电视的质量,于是对老板说∶“你通上电试试看画面清晰不?”
“行!”老板利索地打开了电视,“你瞧这画面多清晰,跟电影院似的多清楚啊。”
吴力看着整个屏幕黑白分明的雪花,感叹道∶“恩,是不错,可是能换个台再试下吗?”
老板为难地说∶“我这就只有电源,没法换台。你自个回家接上机顶盒,一百多个台由着你换。”
吴力正想说些什么,若男却不高兴起来,∶“我说你怎么那么麻烦,一会还得买床呢,要不天黑了睡哪?就它了,别磨叽了。”
吴力拗不过她,只好悻悻付了钱,把这大家伙往家里运。安置好电视,两人顾不上试,又匆忙下楼准备买床去。
吴力问∶“咱还去旧货市场?”
若男瞥了他一眼,说∶“床当然得买新的,你愿意睡一张不知道谁睡过的旧床?”又是跟马哲一样的至理名言。
吴力笑了笑说∶“不是你说要节省吗?”
若男说∶“该省的就省,这个可省不了,万一买张带HIV的旧床岂不是得不偿失!”
偌大的家俬广场,各种风格的床铺罗列眼前,若男兴奋得像只蝴蝶穿梭于鲜艳的花丛中,一会儿在欧式风格的床上坐坐,一会又在现代感十足的床上躺躺。吴力只是笑笑得跟在她后面,对于床,他没有多大的要求,学校那硬梆梆的铁架床都睡了四年,而现在有美人作伴,就算躺在地上又何妨。
“小姐,对不起!我们的床是不允许这们试的。”商场的服务小姐嘴上很客气地说着,脸上却是一副鄙夷的样子,她二十来岁的模样,很是精致的脸上浓妆艳抹了一番,一袭紧身短裙穿着更是把傲人的双峰和修长的双腿显现得淋漓尽致。
若男斜视了她一眼,继续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不停地撅动着屁股,仿佛那不是床而一个气垫子。
“喂,小姐,我说了那床不可以这样乱动的。”服务小姐加重了语气叫道。
“我要买,难道试下商品都不行吗?”若男挑衅地说道。
“是的。像你这样粗鲁的动作会把床弄坏的。”服务小姐的脸上开始闪现不耐烦地表情。
“哼。”若男轻蔑地从鼻间喷出一口气息,“如果你的床质量那么差的话,谁还敢买?”
服务小姐的脸上紫红色地难堪了起来,小脸气得鼓鼓的,“那你到底买还是不买啊?”
“我还没看好呢。”若男说着一扬头,又踱向另一张床,用力的坐了下去。那床一下子就把她弹了起来。还别说,那床的柔软和弹性都还挺不错。
吴力满脸歉意地从服务小姐身旁闪过,那小姐眼里喷射着可以吃人的光,恶狠狠地盯着他,似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到他的身上。
“怎么样,看中哪张了?”吴力躲避着小姐吃人的眼神,艰难地走到若男的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没看好呢,再说那小姐态度那么差,我非得好好制制她。”说话间,她又蹦到旁边的一张床上,任意地肆虐了起来。
吴力回头怯生生地望了一眼服务小姐,只见她的脸已乌云密布,眼看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吴力又劝说道∶“若男,我看差不多就行了,人家讨生活也不容易,我看你身下这张就挺好,就它吧!”
若男又仔细端详了身下的床,撅着嘴摇头道∶“这个款式太老气了,我不喜欢。”
“那左边那张怎么样,很简洁很现代。”吴力俨然扮演起了导购员的身份,而那服务小姐正双手交叉胸前气嘟嘟瞪着他们,胸前的突出也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着。
“恩,这张还不错。”若男这次干脆整个人都排山倒海般地扑了上去,惬意地滚了两滚,满意地坐了起来,“喂,你,过来!”
服务小姐气得肺都快炸掉,没好气地说道∶“怎么样?这张可以了?”
“还行,多少钱?”若男看也不看她一眼,傲气十足地说道。
服务小姐毫不示弱地说∶“包括床垫一共是1288。”
若男说∶“有没有打折?”
服务小姐冷笑了一声,说∶“折是给好顾客打的,你不属于这个范畴,买不起就别买。”
好家伙,这一句话一下子把气氛搞得跟美国和伊朗的局势一样紧张,两人已然凑近得鼻子都几乎贴上,两双眼睛里都燃起炙热的火焰,两道无形的闪电已在空气中展开了剧烈的争斗。
吴力一看气氛不对,赶紧上前解围道∶“好,就要这张了。小姐,我刷卡。”
小姐接过吴力手中的信用卡,正欲转身而去。若男却嚷道∶“等等,今天不打折,这床我还就不要了。”
吴力不停地对服务小姐敬礼哈腰,示意她去结账。又转过头来,劝若男∶“算了,你喜欢就好,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若男哼地一声,说∶“我看你是被她迷住了吧,早上买电视还那么磨叽,现在倒那么爽快。”
吴力一脸冤枉,嘴上说∶“有你这美人伴我左右,其他的庸脂俗粉,我哪看得上呀。”心里却想这女人执拗起来真是比什么都倔。
若男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就你最油嘴滑舌。”
看到她笑了,吴力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屁颠屁颠一脸殷勤地跟在她身后,来到了收银台前。
“帅哥,你的卡,请收好,麻烦你在这边填上送货地址,一会我们就给您送上门。”不知是因为生意做成了,还是吴力的态度感染了她,服务小姐的语气缓和了许多,脸上也绽放出迷人的灿烂微笑。
“你可别把自己也送上门。”走的时候,若男还不忘再奚落她一番。
第二卷 风起 第二章 塞翁失马
回到家没多久,新买的床就送上门来,几个工人的态度倒是比那服务小姐热情得多,满头大汗地将床铺组装完毕,临走还交待了些使用注意事项和日常保养方法,听得吴力是一愣一愣的,待几位师傅走后,他诧异地问若男∶“咱刚才买的是床吗?听那师傅的口气,我怎么觉得像买了辆保时捷跑车。”
“美得吧你,还保时捷跑车呢。”若男边在新床铺上像鱼遨游在海洋似的惬意翻滚着娇小的身躯,边冲着吴力笑道。
“是啊,我也纳闷哪,你说就一破床还使用注意事项,还保养,至于吗?那师傅可真逗!”吴力说着也倒到了若男的身旁,“你还别说,真还挺软。”
若男突然大叫了一声∶“糟糕!”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副懊恼的样子看着吴力。
吴力被她突兀的一叫,惊得差点跌下床去,“哎哟,我的姑奶奶,又怎么啦?刚才在家俱城都快被你吓死,现在又一惊一乍的,我这心脏呀,估计得提早报废。”
若男说∶“家俱城我怎么吓你了,我跟那小姐呕气,又没惹你。”
吴力说∶“你那火暴脾气一上来,我还真怕你把她给废了。”
若男撅起小嘴,满脸不高兴地说∶“说了半天,原来是心痛那小妞哪,好哇,现在我就给你给机会,再邂逅一次美女。”
吴力见她的脸色逐渐转阴,赶紧解释道∶“你说的这是哪跟哪啊?我是怕你这粉嫩的小手伤着了。什么说再给我一次机会,什么就再邂逅一次美女啊?”
“行了,你甭跟我油腔滑调的了,刚才光顾着和那小妞斗嘴,忘了给你买张床,”若男看了看时间,“现在人家还没下班,你赶紧去再续前缘,顺便把床买了。要是人家请你吃饭,打个电话告诉我就成,我自己楼下随便凑合一顿不碍事。如果吃完饭,双方感觉都还不错,气氛又挺好,还想深入接触的话,电话就别打了,发个信息就好了,我自己先睡就不等你了。”
吴力听着她迫击炮似得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眼珠都快要掉到地下,直到她说完才缓过神来,说∶“为什么我要再买张床?”
“一人一间房,当然一人一张床,难不成你要睡地上?”若男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
“等等,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合着,今晚咱不洞房了?”吴力不解地玩笑道。
若男乐呵呵地说∶“婚都没结,洞什么房,你个臭流氓!”
“你可真不会怜香惜玉,得,那我还是找家俱城那小姐去,说不定连床都不用买了。”吴力说完掉头就要走,可是没走两步,身后竟传来呜呜咽咽的抽泣声。
吴力慌忙转身解释道∶“怎么哭了?我是逗你玩的,我没去找那小姐,我是去上厕所,你还真当真哪。”
若男坐下地板上靠着床沿,把头埋进双腿间,看似极其伤心的样子,呜咽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吴力顿时乱了阵脚,俯在她的身边,安慰道∶“傻瓜,我怎么会丢下西瓜去捡芝麻呢。”
“噢,你骂我是西瓜!”委屈的声音自她的双腿间传来。
“你比西瓜好太多了,你就应该是宝石,是珍宝,而且还是稀世的,独一无二的。”吴力使出浑身的解数,可若男还是不停地哭泣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的心肝,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若男总算停止了哭泣,说“要我原谅你也行,除非你答应我两个条件。”
“别说是两个了,两百个我也答应你,只要你不哭,不生我气,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吴力把胸脯拍得铛铛作响地赌咒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第一,你今晚睡沙发,明天买床去。第二,我肚子饿了,你下楼给我打包拉面去。”
“这第二条好说,可这第一条……”吴力挠着后脑勺为难地说道。
未等吴力说完,若男又号啕大哭了起来,“你骗人,刚才还说会为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不想理你了,呜呜呜呜……”
那哭声就跟紧箍咒似的念得吴力一个头两个大,心也跟着隐隐作痛,“好好好,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我求你别哭了行吗?”
若男一股脑地坐到床铺上,说∶“那好吧,现在你先去执行第二条吧。”
吴力看着她的脸上不带一滴泪坏坏地笑着,顿时懊恼地捶胸顿足道∶“道高一尸,魔高一丈,想不到我千年道行,最后还是糟了你这小妖的道。敢情你早下好了套,就等着我钻进去。”
若男哈哈大笑道∶“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可要算话哦。”
“那我也得先把你就地正法了,方能消我心头之恨!”说着张牙舞爪地将若男扑倒在床。
繁华的都市华灯初上,月妩媚地高挂夜空摇曳出婀娜的光,将大地暧昧地温暖着。温馨的小屋内,爱的笑声弥漫蔓延着,直至肚子咕噜咕噜的抗议声响起,两人才不甘愿地停止了打闹,匆匆下楼安抚严重抗议的肚子。
饭饱之后,吴力打了个还带着清真拉面味的饱嗝,搂着若男陷进深蓝的沙发,满足地休憩着。
“看电视吧!”若男提议道。
吴力这才想起今天买回来的电视都还没试过呢,于是慵懒地起身摆弄起电视,不一会的工夫,他拍打着有些直不起来的腰,说∶“这人老了,腿脚还真有点不灵活了。”
若男拿起擦过嘴的纸团朝他丢了过去,“你那是腰还是腿啊?”
“都差不多,总之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吴力活动着有些酸痛的腰抱怨道。
若男说∶“我看你是缺少运动,明天开始给我晨练去。”
吴力撒娇地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娇柔造作地说∶“那你陪我一起?”
若男把他的头推向一边,“去,你不知道睡眠对一个女孩子有多重要吗?你要是不想以后成天对着一个黄脸婆,就别让我早起。”然后拿起电视摇控按下了开关键,一声尖锐刺耳的吱声过后,电视依然像早上刚买时清晰地飘着黑白分明的雪花。“吴力,你搞什么鬼?连个电视都弄不好。”
“不可能啊,你再换几个台试试!”吴力很是纳闷地说道。
几乎从第一个频道按到了第一百个频道,电视还是没有出现任何激动人心的画面,依然清晰地下着雪花。
若男愤愤地盯着吴力,让他觉得头皮发麻,“我再查查看,应该没接错线啊,总共就那么几条线。”
吴力俯下身在电视后面七折腾八折腾了好久,还是一无所获。直到若男洗完澡出来,电视还是没有出现任何彩色的迹象。
吴力拍拍渗满汗珠的额头,不可思议地自语道∶“不可能啊,线没接错啊,MD!搞不定你,老子这四年大学岂不是白上了。”
若男懒散地舒展了下身体,打了个哈欠踱回自己的房间,开门的时候对吴力说∶“你这四年的大学真是白上,别折腾了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找那卖电视的算账去,我们被他骗了。”
啪的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响起,吴力似从梦中惊醒,拍一拍脑袋∶“对哦,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早上还怀疑电视的质量来着。”他刚想咒骂卖电视的祖宗,时钟上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欢叫了十二声,午夜的清幽立马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心想∶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是明儿个找那奸商算账去。
“喂,可是……若男你还真让我睡沙发呀!”吴力望着紧闭的房门欲哭无泪地说道。
“你答应我的,别想反悔,被子给你放沙发上了,早点休息,不要因为内部矛盾而耽误了革命斗争,明儿还有一场恶战等着你呢,养精蓄锐保持充沛的体力,我看好你哦!”一串战前总动员并不鼓舞人心地隔着房门传了出来。
“你这该死的奸商,明天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吴力骂咧着垂头丧气地躺倒在沙发上,好像睡沙发也是那卖电视的错,“没办法,该着你倒霉,碰上老子心情最糟糕的时候,你小子最好先祈祷能见着明天的月亮吧。”
第二卷 风起 第三章 焉知非福
若男中呼喝着伸出脚踢醒正在沙发上美梦的吴力,嚷嚷道:“快醒醒,太阳都快晒屁股了。”
吴力像诈尸般挺起了身子,双眼却还闭得紧紧地,嘴里含糊地嘟嚎着:“现如今还是二十世纪的新社会吗?我怎么觉着自己还生活在万恶的旧社会,你整个一周扒皮,深夜才让睡,天没亮就让起来。神啊,你快来救赎我吧。”
“你说什么?我是财扒皮,你给我再说一遍!”若男揪起他的耳朵,怒吼道。
“哎哟……疼……疼疼,你下手轻着点,要了我的命,你可就得守活寡了。”耳朵受得的非人待遇令吴力立马清醒了过来。
若男放开了手,笑道:“一个吴力倒下去了,后面还有千百个吴力排着队等着呢。别废话了,我给你买好了早餐,快去刷牙洗脸,十分钟后大部队集合出发。战斗马上就要打响了。”
吴力抬头一看时间,才七点刚过十分,咚的一声又倒到沙发上,嚷嚷着:“哎哟,我的姑奶奶,这么早叫我起来干嘛,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若男随手抓起桌上的包子砸了过去,骂道:“猪!你忘了今天还得去换电视呢。”
吴力随手抓起包子放到鼻子上嗅了嗅,看也不看一眼就啃了起来,“这事下午去不也成。急什么,你好歹也让那老板多感受一会这多彩的世界。”
“我说你脏不脏啊,牙都还没刷呢,就啃起了包子。别啰嗦了,你再不起来我生气了。”若男皱着眉头说道。
吴力一听到她要生气,嗖得一溜烟跑进了洗手间整理起了个人卫生。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他就焕然一新地站到若男的面前,立正敬礼道:“士兵吴力准备就绪,请首长指示!”
若男掩嘴一笑,说:“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把桌上的那些敌人消灭了。”
“是!”吴力干脆地答应道,然后趴到桌上狼吞虎咽了起来,“还是我媳妇对我好,为我准备了这么丰盛营养的早餐。”
若男狡黠地一笑,“现在知道我对你好了吧。”
吴力看着她的笑容,直觉得背上冷嗖嗖得。她那眼神整个就一个白眼狼似的好像会吃人。心里暗自叫道,不好,恐怕又要遭了这妖女的道了。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他抹着泛着油光的嘴,打了一个饱嗝,刚想休息下。若男已经提着包站到了门口,冲他发话道:“我现在下去打车,你抓紧时间把电视扛下来。”
“什么?你让我一个人把这大家伙扛下楼去?”刚下肚的早餐差点没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怎么,不是你扛,难道要我扛啊,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若男面露怒色地说道。
吴力为难地辩解道:“你就是再叫一个男人来,也得使上吃奶的劲,才能把这大家伙给收拾了呀。”
若男有点不耐烦地说∶“你现在叫我上哪给你找帮手去?”
说话间自楼上下来一小伙子,年纪大概和吴力相仿,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起来满口的白牙,看起来特纯净的享受。
他乐呵呵地说∶“怎么啦?大清早的小两口吵什么呢?我住你们楼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吱声。”
若男不好意思地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事,街里街坊的,有什么难处相互帮个忙也是应该的。”他一笑,牵动着连阳光都不及的灿烂。
“那麻烦你搭把手,受累把那电视帮忙弄下楼。”吴力觉得若男特虚伪,同样是搬电视,待遇咋就那么不同。瞧她对人家笑得,那叫一个热情。对自己怎么就这么残忍,合着,这还是自个的媳妇吗?
“来吧!”那男子已经撸起了袖子,蓄势待发地对吴力说道。
“麻烦你了!”吴力虽然心里不乐意,嘴上还是乐呵呵地对他笑道。
历尽艰难险阻,两个男子汗流浃背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二十九吋的大家伙折腾到了楼下。
吴力擦去额头密集的汗水,在心里咒骂道∶当时叫你看好了再卖,你偏不听。再说买的时候怎么不挑个小点的,真是累煞老夫。
若男递过一瓶矿泉水给那男子,很是感激地说∶“真是太谢谢你了!改天有空请你吃饭!”
“没事!客气啥,往后有事您尽管吱声,我一定帮忙。”男子的脸上泛起和矿泉水一样纯净的笑容,“我叫沐白,很乐意为你效劳!”
若男礼貌地伸出手,说∶“我叫若男。还请多关照!”
两人热情地寒暄着,丝毫没有在意一旁铁青着脸的吴力。他假意咳嗽了几声,提醒两个不要忽视了他的存在。
男子尴尬地一笑,“我该上班去了。你们忙,回头见!”
“行,那不耽误你了!”若男热情地向他挥手道别,一直用眼光目送他上车直至消失。
吴力突然在一旁像个巫师似的舞动了起来,半闭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振振有词道,“快回魂哪,快回魂哪。”
若男瞥了他一眼,“又哪个筋搭错了,大街上,你也不怕让人笑话!”
“我给你招魂呢,你看你的魂都让那小子勾走了,至于吗?一小白脸就把你弄得神魂颠倒的,连自己男人也不管不顾的。”吴力擦去满头的大汗,“渴死了,水呢?快给我喝两口,解解乏。”
“你瞎说什么呢!水?要喝你自个买去!”若男转过身拦起了计程车,不再理会他。
吴力气得肺都快炸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估计这会谁要是惹了他,准会被他生吞活剥了,看来卖电视那家伙恐怕真的要遭灭顶之灾了。
气恼的吴力心里纳闷着,怎么自打搬到这就霉运连连,先是买电视被骗,接着又是若男跟人家一无辜的服务小姐吵,吴力突然想起那小姐高耸的胸脯和雪白的大腿,更觉得她特无辜,若男准是嫉妒人家才跟她过不去。今早又碰上这多事的小白脸沐白,看来接下去注定要迎来个多事之秋。瞧那小子整个一白眼狼,哪会安什么好心。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乱了正在极度沮丧中的思绪,吴力收回透过车窗眺望远方的视线,慵懒地对着手中说道∶“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吴力先生吗?”一个极其甜美的声音从手机那端柔和地似春风吹来。
“是我,你是哪位?”吴力认识的人实在是不多,用了十秒的时间,他的大脑就准备地告诉他,这么柔美的声音绝对不是他认识的范畴里哪个人物能发出的。
“我是胜天贸易公司的代表,突然地打扰你,是想告诉你,我们正要招收一名总经理助理,我们觉得你的条件相当不错,挺适合这个职位。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周一前来面试呢?”一段很商业的话却被演绎得像歌曲一般地委婉动听。
“可是,我好像没有向你们公司投递简历吧?”吴力被这突降的好事惊得有点不知所措。
“我们是在网上看到你的简历的,杀望下周一能够在我的办公室里见到你。”这哪里像是招聘电话,分明是在诱惑我嘛,吴力还在胡思乱想,对方已挂断了电话。
“是谁的电话?”若男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不再赌气地问道。
吴力还沉浸在那个甜美的声音中,随口答应∶“有个公司叫我去面试,可是我并没有向他们投简历。”
“那是好事啊!管他投没投简历,去看看再说。”若男很是欣喜地说道,“一会给你买套衣服去,省得你出去给我丢脸。”
丢脸?吴力正想反驳她,回头想想,今天总算碰上一回好事,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别回头一斗嘴又把兴情搞糟了,于是点头哈腰着连连称是。
卖电视的那家伙也真要感谢这传来喜讯的一通电话,否则他今天定是难逃厄运。见到吴力和若男载着电视风驰电疾地出现在店门口,他倒也不急,还是乐呵呵地笑脸相迎,“怎么啦二位?还想买点啥?”
“还买啊,你一个破电视就弄得我够呛,差点就破会了我们两口子间的安定团结。我要是再整俩家伙回去,恐怕命都难保了。”吴力拍着桌子叫道。原先的想法是一进门就先掴他两巴掌,再随手砸他点东西,然后视心情好坏,再看看要不要把整个店都给他报销了,但在那个电话之后,心情豁然开朗了许多,于是开场也就变得柔和得多了。
“这小兄弟可真会说笑,我这又不是卖导弹的,至于吗?”老板满脸赔笑地说道。
“怎么不至于?我媳妇为了你这破电视,昨晚都不让我进房了呢。”吴力瞪大了眼睛,夸张地说道。
“瞎扯什么?没个正经。”若男先是给他的头来了个爆栗,然后转过身说老板说∶“你那电视根本不能用,折腾了一晚还是跟从你这买走时一样。”
“一样,那还有什么问题?”老板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问题?弄了半天还是从你这拉走时一样只出雪花没图像。”若男叉起了腰,俨然一副战斗在即高度戒备的样子。
老板挠了挠头,说∶“不能啊,都试过的,那给你换过一部成吗?”
“别又是光下雪不出画面的。”吴力插话道。
“那哪能啊,这次我送货到您家,给您调好了再走。”老板热情地说道,“只是现在店里没人手,估计很等我关门以后才能给您送过去。”
“行,正好,我们还要去买东西。”吴力唰唰地在纸上写着,“这是地址,回头你别给跑了。”
老板说∶“绝对不会,开门做生意,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谅你也不敢!不然放把火把你这鸟店给点了。”吴力向他挥了挥拳头,挽着若男扬长而去。
第二卷 风起 第四章 不速之客
吴力得瑟地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从脖子到脚焕然一新。为什么是从脖子到脚,而不是从头到脚。用若男的话说,这身衣服配这尊容,算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彻底被糟践了。
不至于吧?吴力看着镜中的自己,白衬衫配黑色西裤套在他一米八三的身板上,简直就是一个字,合适!(哦不,是一个词!)我的脸长得真那么对不起观众吗?他不停地对镜子做出各种表情,然后自信地说∶“你是眼花还是申美疲劳?这家伙简直都可以做代言人,这衣服能被他穿出这么男人的味道,真是不知道它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行了,别臭美了,你再这么照下去,镜子也该给你照破了。”若男摆好碗筷,“请问帅哥你不饿吗?那我先吃了。”
吴力早就闻着菜的香味,像一头饿狼般闪着绿光扑到了桌子前,“哇哇哇,我媳妇真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瞧这一桌子的好菜,真是色香味俱全。”说着正要下筷子,却被若男的筷子挡住。
她眉目一挑,说∶“再拍马屁也没用,去,把衣服换了先,也不怕弄脏了。”
“得令!”吴力一脸不情愿地踱回了房间,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换了,迅速地回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吼道∶“开动啦,饿死我了!”
若男看着他顽皮的样子,抿嘴笑道∶“怎么跟饿了几百年似的。”
话未说完,在吴力的筷子离澄黄的大虾不过0.05公分的距离时,咚咚咚地敲门声响起。
“有没有搞错啊?”吴力懊恼地把筷子一甩,骂骂咧咧地去开门,“我说大叔,你早不送来,晚不送来,踩着饭点你就来。”
门开了,一张干净的笑脸立在那,不是卖电视的,是楼上的那沐白。他的干净却让吴力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站在他的旁边就显得自己特龌龊似的。
“是你啊。我还以为是送电视的,有事?”吴力架开了身板丝毫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没什么大事。今天同事送了我瓶红酒,我平时不怎么喝酒,所以送来给你,算是恭贺你乔迁之喜。”吴力对他的热情一点不感冒,反而觉得恶心,好在饭还没下肚,不然就该全吐了出来便宜土地公了。早上才认识的,至于吗?搞得跟认识了几十年似的。
他还在神游间,若男已踱到门前,“是你呀,来来来,快进来。”
“哟,正吃着呢,我来的不是时候啊,真是抱歉,打扰你小两口吃饭了。”沐白张大了嘴巴,很是羡慕地夸奖道,“哇,看不出来你还烧得一手好菜。”
若男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啦,胡乱做的,不嫌弃地话就尝尝。”
“那真是太好了。”沐白不容气地坐到吴力的位置上,拿起他的筷子,夹起一块肥美的五花肉就往嘴里送,边嚼边从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恩,真是太好吃了。”
吴力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看着他不但占了自己的位置,还吃得津津有味。那一桌子的好菜是若男为预祝他面试成功特意做的,自己还没尝呢,却让他抢了先。
“大哥,你也来吃啊,别愣着。”沐白边消灭着满桌的好菜边对吴力说道。
若男介绍道∶“你叫他吴力就成!不用那么客气!”
沐白啃着鸡腿说∶“力哥,你可真有福气,找了若男这么贤惠的女朋友。”
吴力的双眼红得快冒出火来,但看到若男使劲地对他挤眉弄眼,只得悻悻地转身进入
厨房给自己再拿副碗筷。只是还未迈出半步,那沐白又冲他说道∶“力哥,顺便把这酒也开了,美酒配佳肴,真是快哉,快哉!”
好家伙,你倒反客为主了起来,吴力正要发作,若男却说∶“我来我来,你快坐,我去给你拿碗筷去。”
吴力铁青脸坐了下来,看着满嘴油光的沐白,恨不能狠狠地扇他两嘴巴子。只是那家伙丝毫也没有察觉到吴力的异样,仍埋头苦干。
若男开了酒,端了碗筷出来,温柔地在吴力肩上一拍,“快吃吧。”
吴力正要下筷,沐白却又端起酒杯,说道∶“来,我敬你俩一杯,很感谢你们的盛情款待。”
一杯酒下肚,空空如也的胃被猩红的液体所携带的酒精刮得生疼,喉间还残留的苦涩,使得吴力眉头紧皱地伸出筷子想要夹口菜,来抑制口中的苦涩。可是,当他的筷子刚触碰上盘中所剩不多的虾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又响起了。再一次与到嘴的美味擦肩而过,吴力愤怒地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吼道∶“谁啊?”
卖电视的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伙计,脚边是一个半米高的大箱子,他擦了擦汗寒喧道∶“小伙了,你这还真不好找。”
“怎么这么迟才送来?”吴力满脸不悦地问道。
老板满脸赔笑着说∶“实在对不住,店里太忙,这不一收工就赶紧给你送过来了。”
吴力把他让进了屋,他边招呼伙计把电视放置好,边抱歉地说∶“哟,家里还有客人哪,真是来得不巧,打扰了。”
吴力正要答话,却被沐白抢了先,“没事,都是自己人,你忙你的。”
吴力厌恶地瞪了沐白一眼,带着老板摆弄起电视来。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人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密集,可那电视还是怎么着也不出图像。
吴力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你是不是又弄了个次品来?”
老板看着他似要吃人的眼神,慌乱地擦去额头的汗珠,解释道∶“那哪能啊,来的时候特地试过了,还专给您挑了台最清晰的。可就奇了怪了,到了你这它咋就出不来图像。您先别急,我再帮你查查看。”
若男焦急地望着他俩忙碌地身影,想要过去帮忙,可是沐白却一个劲的找她碰杯喝酒,她又不好意思拒绝,于是,酒空,菜光,沐白才满足地打了个嗝,说∶“要是天天能吃到这样的菜就好了。”
若男心不在焉地应道∶“以后没事,常下来吃。”
“那真是求之不得!”他看了看墙上的钟,指针已经指向十点,“哎呀,都这么晚了,我该告辞了。”
若男起身送他,他转过身对吴力说道∶“力哥,你忙,我先走了。”
吴力头也不抬,懒得搭理他。若男微笑着送他出门,刚要关上门,他却又探出那带着干净笑容的脸庞,不好意思地说∶“力哥是在修电视吧?”
若男说∶“是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瞧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了,忘了告诉力哥,前两天有辆大车打这过的时候出了事故,把电线杆撞坏了,当时整条街的电线、电话线、宽带线、闭路线,总之只要是线,全被刮断了。这不,其它的都修好了,就是电视还没恢复信号呢。”说完闪身而去,好在他动作快,不然吴力真会逮着他爆揍一顿。
卖电视的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你这不是把我当孙子使着玩呢?没信号,你叫我上哪搞图像给你看去。”
“对不起啊,师傅。我这不也是刚听说的。绝对不是逗你玩呢!”吴力强压住满腔的怒火,连连点头哈腰赔不是,好说歹说才将那师傅送了出门。
望着满桌空空如也的一片狼藉,肚子擂起了咚咚战鼓发出严重的抗议,吴力捡起桌上的空酒瓶,发出一声鄙夷的冷笑,“还说不会喝酒,这都见底了,还不会呢。”
若男从背后抱住他,柔声地说:“别生气,你早饿了吧,走,我们下馆子去。我再好好地给你补偿补偿。”
“MD!可惜了一桌好菜,全喂狗了。”吴力愤慨发出一声叹息,摇晃着脑袋随着若男下楼,“我警告你哦!以后少跟这种人套近乎。他来跟你套近乎,你也甭搭理他。什么狗屁沐白,整个一白眼狼!”
“是是是,奴家遵命就是。”若男见他满脸的不悦,假似娇嗔地逗道。
惹得吴力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心内的阴霾也随之散去。
第二卷 风起 第五章 香艳面试
周一的早晨,吴力起了个大早,梳洗打扮了一番,穿上若男给他买的那套新衣服,精神抖擞地像个战斗昂首阔步在初日明媚的光线中。
拥挤的空车上满是赶着上班的人或是急着上学的祖国花朵。他们大都愁容满面或是睡眼朦胧,生活的艰辛在他们的脸上刻画出麻木的神情。只有吴力一人如阳光般的灿烂一直洋溢在他的脸上,他像许多初出茅庐的菜鸟一样,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按照那柔美声音留下的地址,他乘着电梯直接来到了十五楼。这是一座二十多层高的写字楼,大大小小的数十家公司都在此占据一席之地,但它们都无一例外地是榕城最有实力和名气的公司,而这座楼而堪称榕城精英最为云集的大厦,它有着一个很磅礴名字,叫金鹰大厦。
出了电梯,前台一个漂亮的小姐正面露笑容地端坐着。吴力想那个柔美的声音会不会就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一般前台的小姐主要负责接电话,声音自然要够动听才行,八成也是她了。
“你好,我叫吴力,是来参加面试的!”吴力很是期待地盯着她的嘴巴。
她的笑容很甜,眼睛会说话地看得你心里直痒痒,“你请稍等!”
也很甜美的声音,像邻家小妹般的甜美,只是多了几分职业味道,和上次那个声音比起来还是逊色很多。
“您好!直走,第二间办公室,我们的经理正在等你。”
“好的,谢谢!”吴力很绅士对她点头致谢,然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朝右边直行而去。
宽敞的办公区内,蓝色的隔板隔离出了一格格狭小的办公区域,男男女女的精英都在自己的区域内冷漠的忙碌着。最右边的一排总共有四间房,从外到里,依次是员工休息室,总经理助理办公室,副总经理办公室和总经理办公室。
吴力行至第二间房前,轻扣房门。
“进来!”一个柔美而又熟悉的声音自屋内传出。
吴力的心不由地加快了跳动,那个声音竟然近在呎尺的传来,除去电波的干扰,听起来更是勾魂摄魄般细柔。如此动人的声音究竟会从怎样的嘴里发出?带着疑问,吴力推开了房门。
一张细嫩的樱桃小口涂抹了淡淡的桃红,白晢的脸蛋像蛋白一样地光滑柔嫩,两道柳叶弯眉下闪烁着妩媚动人的眼眸,微挽成髻的发式配上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透着一股干练的气质,但她的年纪看起来也不过和吴力相仿。
“你好,我叫善柔,是公司的副总,很高兴你能加盟胜天。”她嘴角勾起的弧度妩媚至极。
吴力握上她那柔若无骨的手,忍不住触电似颤抖了一下。绝佳的容貌配上天籁之音
真是惊为天人,吴力不禁在心里感叹道。
善柔发出一声轻咳,唤醒有些失态的吴力,娓娓地道∶“你的职位虽然是总经理助理,但目前你的主要工作还是学习和熟悉公司内部的运作流程和一些基本的事务。”
吴力尴尬地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刚好和她四目相对,“您的意思是我已经通过面试了?”
“是的,你已经被正式录用了。”她晃动着手中的笔,笑笑地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上班?”
吴力兴奋地说∶“随时都可以!”
善柔满意地点点头,说∶“很好,那就从今天开始,一会儿我先带你熟悉下公司的环境。”突然,在她手中欢快转动的笔,啪地一声滚落到地上。
吴力殷勤地俯下身想帮她拾起笔,可是一钻到办公桌下,鼻血就差点没喷出来。善柔修长的大腿被黑色的丝袜性感的包裹。吴力的视线顺势而上,更要命的是她竟然微张着腿,丝袜尽头的大腿根部同是黑色的蕾丝内裤赫然眼前。
那支笔直挺挺地躺在她的脚下,吴力一时慌乱地不知该不该伸手去拾那支笔。
善柔俯下身来,问∶“掉哪去了?找不到就算了。”
吴力蹲坐在办公桌下,视线刚好又穿越她白色衬衣的领口,将那黑色内衣里呼之欲出的两个雪白胸脯看了个正着。
尴尬!吴力只觉得全身臊热,脸上红扑扑地滚烫了起来,对上她那妩媚的双眼,更是巴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善柔却丝毫没有察觉吴力的异样,看到脚下的笔,弯下腰去捡,“在这呢!”
她这一弯,吴力更是将无边春色一览无疑。直到她把笔捡起,吴力才缓缓从桌底下爬了出来,起身的时候又忍不住罪恶地向那裙底的春光扫视了一眼。接下来,他的脑子乱哄哄地一片,恍惚间觉得曼妙地音符将他围绕,善柔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对不起!我能去下洗手间吗?”吴力突然打断她的话冒失地问道。
“当然可以!出门左转尽头就是洗手间,男左女右,别走错了。”善柔狡黠地对他一眨眼。
吴力慌乱地躲避着她的眼神,逃似的冲出办公室。他打开卫生间的水龙头,不停地以凉水扑面,想要赶走身体的臊热。可是,雪白的胸脯、性感的大腿和蕾丝内裤怎么也挥之不去,不断地在他脑海中萦绕盘旋。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道∶“吴力啊吴力,你小子也太经不住诱惑了吧!你对得起若男吗?已经有一个绝色美女作伴了,你还不满足,乱七八糟地胡思乱想些什么?”
一想起若男的他的心稍稍平静了些,可是一转身要离开,脑子里立马又浮现出那诱人的限制级画面。身体里的血液就开始控制不住的血脉喷张,不断膨胀的欲望又使得他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他只有懊恼地又踱回到洗手台前,再用冰凉的水冷却一下身体不断上升的温度,然后又稍稍清醒地对着镜子自言自语道:“你也太不争气了吧,今天才第一天上班,你就克制不住自己。往后还有那么长的日子要朝夕相处,你可怎么办。”
他正在自言自语间悄然不知洗手间的门已被悄然推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诧异地看着他奇怪的举动。
片刻后,小伙子轻咳了一声,问道:“请问你是吴力吗?”
吴力从镜子中看到小伙子好像在看史前动物般异样的眼样,窘得恨不能跳到洗手池里,随着水流一起躲到地下去。他绯红着脸说:“我是吴力。请问你是?”
“哦,我是小李。副总说你去了洗手间老半天也没出来,不放心,叫我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小李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可能早上吃坏肚子了,现在一泄洪好多了。”吴力开玩笑道。
小李说:“没事就好,副总还在外面等你呢,快出去吧,这也不是久留之地。”
“是是是。”吴力慌忙随着他出了洗手间。
刚出洗手间就看见,善柔已焦急地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等待着。吴力不好意思地走到她的跟前,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还以为你刚来对公司的环境不太熟悉,怕你一脚踩空掉到那混浊的无底深渊去了呢。”善柔抿着嘴笑道。
吴力更是尴尬地恨不得从十五楼纵身往下跳,“呵呵呵,看不出来,副总开起玩笑来也是一把好手啊。”
“严谨的工作总需要一些其他的调剂,不然岂不是要闷死。但是工作中我们还是得严肃一点。”善柔认真地说道。
吴力心里想着,你最好再严肃一点,越严肃越来,要是跟个女魔头似的最好,省得我胡思乱想。
“走吧,我带你参观一直公司。”善柔对他淡淡一笑,却差点要了他的命,吴力只得头低低跟在她后面,不敢凝望她极具杀伤力的眼神。
“我们公司其实是胜皇地产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主要经营出口贸易这一块,但真正意义上来讲,我们只是负责其中的一个流程,就是整合商品,然后经由滨海的总公司统一出口。”善柔对公司的概况向吴力介绍道。
“你是说总公司在滨海吗?”吴力突然想起了母亲。
善柔点点头,说:“是的,只要你努力学习,早晚都会调到总公司去的。”
吴力说:“是吗?去不去总公司倒无所谓,工作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
“你放心,我看好你!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调往总公司的。”善柔很是意味深长地对他一笑,笑得吴力有点摸不着边。
吴力的心里有些纳闷地想,这公司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招聘电话、面试、接待,连熟悉环境这等琐事都副总亲自出马一条龙服务,而且还是这么一位要人命的美女,难道自己真是苦尽甘来走上狗屎运了。
第二卷 风起 第六章 高层会议
吴力还在飘飘然不知所以的恍惚间,刚才洗手间的那小李又行色匆匆地跑了过来,对善柔很是礼貌地鞠了一躬,说∶“公司各个部的部长都已在会议室等你了!”
“恩,知道了。”善柔随意地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去会议室,转而对吴力柔美的笑道∶“走吧,我带你去参加公司的高层会议。”
吴力有点受宠若惊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参加高层会议?”
“怎么啦?那么兴奋干嘛?以后这样的会议你都会有份的,开到你怕为止。”善柔对吴力眨了眨眼,又凑到他耳朵边上轻声地说,“其实说到开会我头就大,但今天这个会议是专门为你开的,所以不像平常那些讨人厌的计划会、总结会、碰头会等等。”
她的声线柔美到一种极至的境界,听她说话就像在享受一场特高雅的音乐会。而吴力此时就是坐在贵宾席第一排的观众,耳朵像被春风拂过般的酥软又有点痒痒的舒坦,呼吸间带进她身体散发的清幽香气。最该死的是她靠得太近了,胸脯都紧贴到了吴力手臂上,那种若有若无的柔软感觉更是令人想入非非,吴力只觉得身体上不安份的因子仿佛被千百只小虫乱舞般得撩拨而起,急剧膨胀充斥着整个神经。就好像一场特高雅的音乐会,因为唱歌的那女子突然脱光了衣服而变得暧昧情色了起来,观众当然也会为之彻底疯狂。
“走吧!”善柔总算把她那具有魔鬼般吸引力身体挪离开。不,不只是身体,应该是一个整体,一个完美到无懈可击的整体,更确切地说她应该像宇宙里巨大的黑洞,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她所吸引。
吴力深深地做了几次吐纳,努力让翻滚如潮的内心平静下来,心想看来这样下去口袋里要多备几包纸巾,以防随时都有可能流鼻血。
偌大的会议室里,椭圆形的长桌边零星地坐着五个人,一见到善柔进来,立马起身毕恭毕敬地点头示好。
善柔走在中间的位置上,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五个人,然后清了清嗓子说∶“很好,大家都到齐了,今天会议的内容,相信大家都应该知道。其实这也不能算是一次会议,而应该是欢迎会。”她说完转过头,示意正怯生生站在一旁的吴力
走到她的旁边来,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的新同事吴力!”
五个人齐刷刷地站立起来,均面带笑容地爆发着热烈的掌声。
这也太热情了吧!吴力有点不知所措地对那五个人频频点头,脸上满是受宠若惊地表情。
善柔笑了笑,指着左手边的第一个年轻人说∶“他是公司业务部的部长张志鹏,人送外号铁嘴张,只要他出马就没有谈不成的业务。”
张志鹏一头利落的短碎发,丝丝分明地伫立着,明显有着刻意打扮过的痕迹,特别是胸前那条花得耀眼的领带,的确够显摆。
吴力脸上挂着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和他握手,说∶“我叫吴力,以后还请多关照。”心里却想着这家伙肯定是个自恋
狂,臭屁得要老命。
张志鹏也是很客气地说∶“哪里哪里,副总把我捧得这么高,我可是不敢当,正所谓高处不胜寒,我还是深入群众的好。”
善柔又指铁嘴张旁边的那个人说∶“他是接洽部长伟哥,他手底下可是美女如云,个个堪称赛貂禅。”
个个赛貂禅?难怪要叫伟哥,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伟哥四十来岁的样子,头顶上稀疏的头发足以看出新陈代谢不是那么旺盛,估计流鼻血流得也够他虚脱的。他打了个喷嚏,向吴力伸出了手,说∶“不好意思,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最里面的那个人拍着他的肩膀说∶“少对你手下的姑娘下毒,多运动运动,我保你不出一个月,立刻生龙活虎,彻底告别伟哥。”
其余的人哗啦啦地哄堂大笑了起来,伟哥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难堪无比,他慌乱地瞥了一眼善柔,结结巴巴地反驳道∶“棺材佬,你别胡说八道污蔑好人,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像你说的那样乱搞同事关系,连想都没想过。”
棺材佬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又笑道∶“唉呀,伟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公司才不管你的私事,只要你不在上班时间乱来,男欢女爱的事善柔也拿你没辙。”
“好了,关财!你就别逗伟哥了。”善柔收敛了放肆的笑容,对棺材佬说道。
棺材佬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关财,关公的关,财神的财,因为长得老气横秋,所以大家都叫我棺材佬。”
“直接棺材棺材的叫也别扭,他是负责申报部的。”善柔补充道。
吴力听了他的话才恍然大悟,还以为是因为他的脸又长又方所以叫棺材佬,刚才还想其实叫棺材板比棺材佬更适合他,原来此棺材非彼关财。
善柔又转向又手边介绍道∶“他们分别是后勤部的弥勒佛和统计部的牛郎。”
吴力听了差点没扑哧一下笑出来,这什么公司,牛鬼蛇神一应俱全。不用说,后勤部长肯定是因为腆着个大肚子才叫弥勒佛喽!可是牛郎呢?难道他下了班还去夜总会兼职?
直到牛郎开口作自我介绍,吴力才搞清楚这个中的缘由,这家伙大概是得过小儿麻痹症,舌头怎么也摆不平,说什么话都带卷舌音,明明姓刘从他嘴里出来就变成了牛,好好的一个刘浪被他念成牛郎。吴力不禁替他的父母感到悲哀,取再好的名字也白瞎,从他嘴里出来指不定念成什么玩意。
这几个家伙除了铁嘴张,都对吴力热情地要老命,特别是伟哥和弥勒佛竟然要请吴力吃晚饭。吴力当即禁若寒蝉地说不出话来,心想至于吗?我一新进员工,今天刚来报道,你们个个好歹也算公司的高层,要也是我请你们吃饭巴结你们,怎么倒了个你们请我吃。这公司未免也热情了吧,热情的有点不合常理,热情的有点神经不大正常吧。
吴力还在思索间,善柔又说话了,“从明天开始吴力分别在你们每个人手底下学习一”
周,希望各位倾囊相授,务必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公司的一切事务。”
一众五人纷纷点头称是。
善柔满意地点点头,说∶“很好!那就先从后勤学起吧。”
吴力更是纳闷地想∶我的职位好像是总经理助理吧,用得着搞这么夸张的阵仗吗?现在的企业对员工的要求咋这么高呢?我要是样样在行,还助什么理呀,总经理都搞定了。还得从后勤开始学,这叫什么事道?该不会是天天第一个到公司擦桌子,再等人都下班回家抱老婆,我还得留下来拖地板,洗厕所。噢卖糕的!想到这些他都觉得有些眩晕。
夕阳的余晖金黄地洒落,映得整座城市温馨无比。下班应该是最惬意的时光,可吴力对于一整天异于寻常的际遇还是耽耽于怀。
“相公,你回来了!”一打开门,若男便关切地迎了上来,“怎么样?累了吧?快坐下,我给你揉揉。”
若男一把拉过吴力把他按在沙发上,如葱的小手温婉地揉搓着他的太阳穴,“怎么样?舒服吧!”
吴力惬意地点点头,“还凑合,要是再给我捶捶腿就更好了。”
若男立马凶相毕露地说∶“别得寸进尺!正经点,今天面试得怎么样?”
吴力夸张地说∶“凭你玉树临风的相公我,往那办公室一忤,哪还用面试直接录用。”
“吹,你尽管吹,反正吹死牛不偿命!”若男鄙夷地说道。
吴力解释道∶“真的,明天就开始上班。那公司没话说简直就是一伯乐,我这千里马这么低调,还是被他们一眼给瞧出来了,说要把我当接班人那么培养。”
“切,没个正经!”若男还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吴力突然满脸正色地说∶“不要说你不相信,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你说,不就当个助理嘛,还要从基层学起,公司五个部门每个星期学一个,最夸张的是连后勤也得学。”
“看样子他们真是瞎了眼,把你当人才来培养了。”若男哈哈大笑道。
“你说什么?皮痒了是吧?来,我帮你好好挠挠。”只听得一声狼吠,吴力双眼闪着绿光扑向了若男。
第二卷 风起 第七章 走走过场
伫立在空间狭小的电梯里,吴力深深吸了一口气,五个星期的学习从今天起就算正式拉开序幕了。但愿不是炼狱般的折磨!他在心里祈祷道。一般的公司里,新进的菜鸟肯定会受到老员工的排挤和百般刁难,恐怕自己也难幸免于难,最可怕的是每个部门都要呆过,那岂不是相当于要遭受公司上下一百来号来的全部发难。当然不可能每个人都不那么好说话,碰上一两个死心眼的就够自己吃不消的了。想到这些,他就觉得像要进入地狱般的惶恐不安,脚也开始不听使唤地发起抖来。
叮!电梯的门打开了,前台那漂亮小姐的灿烂笑容宛若一束温暖的阳光照射而来,吴力顿时觉得心情大为舒畅了不少,同样回以笑容点头致意后,他就径直踱向了右边的后勤部长的办公室。
弥勒佛一见他便笑脸相迎,腆起的肚子和极有肉感的双下巴真是对得起他的称呼,“来来来,小吴快坐!”
吴力还有些拘谨地站立着,脸上似笑非笑地客气道:“不用了部长,您安排一下工作,我就开始干活了。”
弥勒佛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乐呵呵地说:“不急不急,先坐下。其实我们后勤部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工作可言,卫生有专门的阿姨负责,剩下无非就是设备器械出问题,随便修修就好了。况且你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来给我打杂的。”
“那我具体要做些什么工作?”他的笑容让吴力感到有点毛骨悚然。
“你放心,你只是来走走过场的,琐碎的杂活让他们去干就好了,你只要在旁边看着就好,有兴趣咱就多看两眼,没兴趣咱就不管他。”他开诚布公地坦言道。
吴力心里不禁暗爽,嘴上却是为难的问道:“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你到了我这,我说了算。有什么事我给你担着。”弥勒佛大腹便便地走到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将来可是前途无可限量,以后还要你多提携提携我啊。”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是一个菜鸟而已,哪里提携得了你。”吴力被他的话说得有些莫明其妙。
“你仪表堂堂,生得一副人中之龙的相貌,将来必定会一飞冲天。”弥勒佛殷勤地递上一杯水,讨好地说道。
这什么跟什么嘛,怎么听着像说书的。算了,管他的呢。我又没说我我是人才,他自己要这样认为我也没办法。这样也好,图个逍遥自在。打定主意,吴力立马转变一副嘴脸,不谦虚地说道:“这个当然好说好说。”
一个星期的时间,弥勒佛像大爷似的供着吴力,他也乐得自在,天天不是跟那两个电脑工程师打游戏,就是无所事事地闲聊,哪像一个刚进公司的员工,整个一个太子爷级的待遇,还是特纨绔子弟的那种。不知道余下的四个部门会不会也是这种待遇?
接下来的三个部门也无一例外地对吴力大开方便之门,接洽部的一众美女更是天天被吴力逗得笑逐颜开,以至于一个星期结束的时候纷纷不舍他的离去,吴力则也是有点乐不思蜀地不愿转到棺材佬的申报部去。只到善柔发了狠话,他才整整迟了两天极不情愿地到申报部报了到。
在申报部倒是让他学了不少真功夫,棺材佬几乎是手把手地教他申报关税的步骤和技巧,再加上他天质算是有点小聪明,不多久也便掌握这个部门的日常事务和简单的流程。
只是到了业务组第一天,铁嘴张就自视甚高地对他不屑一顾,根本不让他参于业务部的任何业务,还劈头盖脸地冲他嚷道:“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学历那点本事能享受到如此地待遇?哼!我最讨厌像你这样的纨绔子弟,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不需要流下辛勤的汗水,就可以拥有超乎常人的一切。”
“你这个臭屁的自恋狂,你凭什么说我是纨绔子弟,你不就是妒嫉我吗?老子就是享受高级别待遇,你能把我怎么着?”吴力也不甘示弱地叫嚣道,“你以为把头整得跟刺猬似的很潇洒吗?你以为绑条红领带很拉风是吧?老子告诉你,屁!你简直就是一傻冒!”
“你……”铁嘴张全无了平时谈业务时的伶俐口长,一张脸胀得跟猴屁股差不多红,半晌也憋不出一个字来,最后急红了眼,索性撸起了袖子,吼道:“老子今天废了你!”
这阵势哪里吓得了吴力,他轻蔑地说了句:“找抽。”也握紧了拳头准备大干一场。
“你们这是干什么?”善柔叉着腰厉声冲着两人喝道。
铁嘴张扑到半空的身体顿时僵硬在了原地,脸色极为难堪地杵在那,一句话也不说,腮帮子却胀得鼓鼓的。
“没什么?张部门想和我切磋一下业务以外的项目。”吴力很是随意地对善柔说道。
善柔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却指着铁嘴张叫道:“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在众人哗然地眼光中。铁嘴张愤愤地随着善柔进了她的办公室,而吴力则像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玩起了游戏。
善柔的办公室里,她一脸铁青地瞪着铁嘴张,不满地冲他说道:“你是一个部门的主管,怎么能在上班时间和一个新员工吵架,还险些大打出手。”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嘴脸。”铁嘴张咬着牙应道。
善柔愤怒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嚷道:“看不惯也得看,不然你到总公司找董事长说去。”
铁嘴张被她突然的暴怒吓得愣住了,呆若木鸡地站立着。在他的记忆里,善柔从末这样发过火,就算是公司遇到再困难的难题,她也是笑容满面地鼓励大家不要着急,可现在竟然为了这小子如此大动肝火,看来她也只不过是一个趋炎附势之人。
善柔深吸了一口气,稍许平静地说道:“你的业务水平在业内一直是最好的,你也因此享有很高的殊荣,所以你根本犯不着为了一个新人损了自己的形像吧。再说老董事长待我们不簿,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可是……”铁嘴张正要反驳些什么,却被她打断。她挥了挥手,说:“不要再可是了,我立马把他调到统计部,你也不用再为难了,只是年终会议的时候,你怎么面对董事长?以后他接手了公司,你还怎么立足于此?”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凭我的能力,还怕没有地方去。”铁嘴张愤愤地摔门而去。
善柔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拿起电话,“小李,叫吴力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吴力正在电脑上杀得不可开交,见到铁嘴张摔门而出,而小李又叫自己去善柔的办公室,心想这下惨了,劈头盖脸挨一顿削是免不了了,搞不好还叫自己卷铺盖走人。
“坐。”善柔却出乎他的意料温柔地说道。
“刚才的事……”吴力刚要开口解释,善柔却说:“刚才的事你不要介意,铁嘴张那人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对手底下的人要求非常严格。”
“我是想说刚才的事我也有错,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他,他面子上挂不住才会那么激动的。”她没有苛责吴力,反倒让他自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恩,难得你肯主动认错。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善柔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从明天开始你到统计部去报到吧,业务部的东西你稍微了解一下就可以,毕竟以后也用不着,你亲自出马去跑业务。”
吴力点了点头说:“行,我知道了。”
善柔对他说:“好,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吴力点了点头,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又唤住他。吴力回头一望她那如花的笑靥,问:“还有事吗?”
她嘴角动人地上扬,露出雪白的牙齿,捏紧的拳头在胸前一晃,鼓励道:“加油!好好干!”
“我会的!”吴力回以如日般灿烂的笑容,潇洒地抑头而去。
第二卷 风起 第八章 水深火热(上)
“统计部真***的不是人呆的!”吴力望着眼前一大摞的账目,哀号地打从心里发出一声感慨。
早上一报到,牛郎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就把几大本账本丢给吴力,口齿不清地说:“你先把公司去年的账目核对一下。”然后指着他办公桌后的资料柜,“抓紧时间算,里面还有前年和大前年的。”
吴力听了他的话差点没晕过去,“我说去年的账还算来干嘛?你们不早就核对好了吗?”
“我们是核对过了,可是你还没有。你不要小看这算账,它不仅仅是呆板的账目而已,通过核对账目可以让你了解公司去年的运营情况,哪些商品出口利润高,哪此商品滞销多,都在这小小的账本里面。可以说公司每年甚至每个季度的运营计划都是根据它来制定的,可以说统计部是公司的根本所在。”牛郎长篇大论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串。
吴力只觉得像被念了紧箍咒般的,脑袋生疼了起来,“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完全明白。我这就算账去。”为了避免他在喋喋不休地说下去,吴力只得乖乖地抱着那一大堆足有半人高的账本,愤愤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埋头苦干了起来。
那密密麻麻如蚂蚁一般的数字着实让他伤透了脑筋,不是漏了这个数字,就是看错一个小数点。搞了半天,头昏眼花却连一个月的账也没核对好。他懊恼地合起账本,颓废地瘫坐在椅子上,周围一张张麻木的脸像一台台机器般疯狂地工作着,连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大概这枯燥无味的工作也只能找一些呆板地木头疙瘩才能胜任,但凡是个正常有七情六欲的人,谁也受不了。吴心在心里偏颇地想着,无奈没人搭理他,他只有悻悻地继续与那一堆数字做斗争。
不知觉间,时间也飞快流逝,终于熬到了下班。吴力兴奋地将那些账本往桌上一推,做了个飞吻,说:“古得白了您哪。”然后背起包包飞似的冲向电梯。
吴力捶着自己的脖子想着,哎哟,我这腰,回去非得让若男好好地给我揉揉,不然就得散架了。
“媳妇,我回来了!累死我了!”吴力刚一进门就大声嚷嚷道。
可是从厨房里探出的那个脑袋,顿时让他傻了眼,“你在我家厨房干什么?若男呢?”
沐白一笑又是一口整齐的大白牙,手里挥舞着妙菜的铲子,笑道∶“力哥,你回来了!家里没酱油了,若男下去买了。”
“不是,你这家伙呆在这干嘛呢?”吴力看着他绑着围裙,干净的脸上满是油烟和汗水。
整个房间里突然传出一股烧焦的糊味,沐白一拍脑袋,大叫一声∶“不好,我的菜!”又闪进厨房忙碌了起来。
吴力走过厨房的时候,愤愤地朝里面瞪了一眼,可是整个厨房内烟雾缭绕,几乎看不到沐白,“喂,你别把我家给点着了!”
沐白从烟雾中探出被熏得焦黑的脑袋,好家伙,那叫一个面目全非,依稀可辨的只有那满口白牙,“不会不会,力哥你先坐下歇会,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吴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就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惬意地看起了电视。现在的电视节目还真是无聊,从一按到一百,再从一百按到一,整个遥控的按钮都快报销了,也找不到一档好看的节目。按照这样的形式发展下去,未来电视生产商所要接受的考验将越来越严峻,首先他们的研发重心就得做出重大的调整,他们的重点不在是如让让画面更清晰,而应该是考虑如何让显示屏在高速的跳转间不那么容易烧毁。另一个重点则是遥控器,在如今这个看电视遥控不离手的年代,人们只是在乐此不疲的换频道间才惊觉时间已然流逝,于是懊恼着一个晚上什么节目也没瞧着,带着愤然入睡,所以电视的画面再清晰也没用,反倒是要把心思放到研发遥控上。如何让大家按得爽,按得享受是当务之急,甚至可以让大家摒弃电视,光按遥控就能在娱乐中消磨时光。不久的将来,大街小巷人手一个遥控,你要是带个mp4,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人要是问你手里拿的啥,你就会特牛气地亮出手里的遥控,嚷嚷道∶“瞧见没,唆妮最新款的遥控。”
对未来电视生产行业的战略目标转移所做出的规划,让吴力有些自鸣得意。他仿佛看到了唆妮的老总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说∶“三克油,三克油!YOU真是人才!”
吴力刚咧开嘴想对那老黄毛说没什么,却被烟呛了一大口,不停地咳了起来。再一看,整个屋子跟人间仙境似的
烟雾腾腾,他一边捂着嘴往门外冲,一边咒骂道∶“靠,沐白你个混蛋,真把屋子点着了。”
等他拨开云雾杀到门外时,楼道里早已是炸开锅似的乱成一团。有人惊呼着∶“着火了,快跑啊!”四下乱窜。有人拖儿带女地捧着一精致小盒像捧着命似的神色慌张,估计那得是他一辈子的积蓄。还有一位少妇围着浴巾就尖叫着跑了出来,那香艳的景色引得很多人不要命地回头多看两眼,大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之气概。
大概两分钟不到,整座楼里十几户人家,几十号人加上猫啊狗啊的都已安全撤离,这速度可以堪称消防史上一次重大的突破。
一时间楼下人潮涌动,分成两拔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一拔是对吴力家正翻滚而出的浓烟,担忧的分析着目前的火势、风向以及预计损失情况。还有一拔是对刚贵妃出浴的少妇评头论足,研究着她的胸围、腰围以及臀围。而这一拔人中又分为两派,一派认为此妇胸围应该是三十六D,另一派则觉得最少有三十八A,为此,三六派和三八派吵得不可开交,场面一度混乱险些大打出手,好在消防车、警车几乎在同一时间赶到,才制止了一场淫秽色情活动。
若男买完酱油回来,看到楼上浓烟滚滚,楼下人如潮涌,惊得手中的酱油连同眼泪一起滑落。她拼命地拨开围观的人群,呼喊着∶“吴力!吴力!”
吴力正在为要不要跑路的事情犯愁,把房东房子烧了咱也赔不起啊,可是一逃跑会不会成纵火罪?依稀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回头望去,若男带雨梨花哭得跟泪人似的,正冲着浓烟翻滚的楼上喊他的名字。
“若男,我在这呢!”吴力感动得五脏六腑都酥软地冲她喊道。
若男飞奔着过来,冲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记黑虎掏心,然后扑到他怀里放声痛哭。
吴力忍住胸口的疼痛,闷声轻咳了几声,轻拂着她的头说∶“傻瓜,哭什么?我这不是好端端地站着吗。可是刚才你那一拳差点没要了我的命。”
若男低着头使劲捶打她的胸口,“就知道贫嘴,害人家担心死了。”
吴力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笑道∶“咱俩还没洞房呢,我怎么舍得离你而去。”
两人拥抱了许久,若男才挣脱了他的怀抱,四下张望了下,然后焦急地问道∶“沐白呢?怎么没看见他。”
吴力一拍大腿,喊道∶“坏了,他还在楼上。”
说话间十几名消防员从楼里鱼贯而出,为首的那个摘掉防毒面具朝地上啐了一口痰,咒骂道∶“MD,这叫什么事!”
沐白是被两名警察架着出来的,跟一非洲的土人一样乌漆抹黑的,说不上两句话就咳嗽个不停。要不是他冲着吴力喊∶“力哥对不住啊,等我一会儿从警局出来再请您吃宵夜。”吴力还真认不出他就是那个干净得跟农夫山泉似的沐白。
一位警官对着人群说道∶“没事了,大伙放心,没着火,就刚才那家伙搁家炒菜弄得跟放烟雾弹似的,等烟散了就可以回家了。”
然后警车载着沐白呼啸而去。
第二卷 风起 第九章 水深火热(下)
吴力和若男上楼的时候,楼道里的烟已经散去,可自家屋里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是越往里走脚下越觉得冰凉。
若男好不容易摸进洗手间拿来电吹风,吹散屋内弥漫的烟雾。待到烟雾逐渐散尽,一看脚下的鞋早已湿透,地面上已然形成了一个湖泊,顺流而上望见厨房的水龙头颓废的耸拉着脑袋,白花花的水流正欢快地自断裂处喷涌而出。
吴力顾不上厨房里几乎没过脚踝的水势,匆忙脱下若男买得那件新衣,慌乱地堵在了水管的断裂处。
阿门!水被止住了。
吴力擦去被溅了满脸的水滴,倘着水走到客厅。若男立马递上浴巾,说∶“快擦干了,我去给你拿衣服。”
吴力接过若男递过来的衣服胡乱地套上,“你说沐白这家伙妙个菜弄出这么大烟不说,怎么还把水龙头给拧断了呢?他有那么大力气吗?”
若男一脸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啊。下午他提了一大堆的菜,说是上次在我们这吃饭挺不好意思的,今天他做东亲自下厨让咱俩尝尝他的手艺。忙活到一半他说没酱油了,我就下楼给他买去,谁知道回来家里就成这样了。”
“不是跟你说过少跟他来往吗?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你看吧,一碰上他准没好事。”吴力有些苛责地说道。
“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咱总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吧?”若男微皱眉头,“你说他到了警察局,会不会有事?”
吴力轻蔑地一笑,说:“那可是天地底下最安全地地方,他怎么会有事?大不了判他个纵火未遂,关他一两年就出来了。”
“不会吧,有那么严重?”若男被吴力的话唬住了,担心地说,“那咱们还是看看他去,可以的话把他保出来吧,警察局可不是人呆的地。”
若男抓起衣服就要往外走,吴力一把拉住她,说:“我逗你玩的呢,你瞎操心什么,就得让那小子吃点苦头,要不他还真以为这世界那么美好。”
“可是……”若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吴力打断她的话,说:“不要再可是了,你瞧咱这乱的,够咱俩忙活上半天的了。”
“不是,我是想说,水怎么越来越大了?”若男望着已经浸到裤管的水势,担忧地问道。
“坏了,水龙头又冲开了。”吴力又脱下身上的衣服冲进了厨房,这一次他忙活了半天才把水给止住,连裤子都被溅得湿漉漉像刚下河捞鱼回来似的。
整个房间宛若水漫金山一般,大有滚滚长江东逝水之势,已控制不住地开始向外流淌四溢。而衣服的绵薄之力根本无法抵抗喷薄而出的巨大压力,没两下就又被冲开。吴力和若男顿时慌了手脚,顾得了东头又失了西头,眼看着水冲出了房门,顺着楼道奔涌而下。
这时对门的住户打开了门,嚷嚷道:“我说你们家到底在搞什么鬼?刚弄完火灾现在又发大水了,你看这水都冲到我家来了。”
吴力满脸歉意地说:“对不起啊,家里水管破了,水控制不住了。”
“真是倒了八子霉了,明儿还要上班呢,你们这样一会火的一会水的折腾,我这一大把年纪心脏都受不了。”对楼的住户怨声载道地埋怨道。
若男也连连赔着笑脸说:“实在对不住了,我拿布先把你家门缝给堵了,这样水就跑到你家去了。”
“赶紧的,我家金刚木地板可是刚铺的,泡坏了你可得赔我。”对楼的住户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就砰地一声狠狠地把门给带上了。
楼里的火灾是虚惊一场,可这水是实实在在的发了。吴力和若男忙活到了半夜才把自家的水给堵住了,可是楼道里却像水帘洞似得噼里叭啦直滴水,十几户人家天天上下楼都得撑着伞才能过往,大伙在心里都把吴力的全家咒了个遍。
你说他冤不冤?吴力也是一肚子火地把沐白的祖宗老老少少骂了不下二十遍,然后告诉若男他下班带个师傅回来修水管,就顶起倦意匆忙上班去了。
吴力前脚刚走,沐白后脚就从警察局回来了。他挨家挨户地登门道歉,还给每家每户发了一把伞,说是因为他让大家处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中,实在对不住了。伞呢,一来是为了方便大家进出。二来呢就算是给大伙赔罪的一点小意思。
若男正在家里拖地板呢,水虽然是暂时堵住了,可还是有零星的水滴不住地往外渗,弄得若男的腰险些直不起来。
“若男,真是对不起啊。本想好好跟你们小两口聚聚,没想到被我搞得一团糟。”沐白倚在门口,不好意思地笑道。
“你回来了,没事吧?我还说忙完手中的活去看你呢。”若男放下手中的拖把,拭去脸上的汗水,“进来坐吧。”
沐白刚一进屋就望见一片狼藉不堪,“我还是帮你干活吧,要不我这良心非得不安而死。”
“瞧你说的,哪那么严重,”若男扑哧一下被他逗得乐了起来,“没事,你坐吧,我自个来就成。”
沐白却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拖把,煞有介事地忙活了起来。
“你昨晚是怎么搞得,弄出那么大的烟,吓得全楼的人以为着火了呢?”这个问题对于整座大楼的住户来说都是个不解的谜,谁也琢磨不透炒个菜怎么能炒出那么大的烟来。
沐白窘迫地一笑,脸上顿时青一阵紫一阵地回忆道:“你刚下楼去,力哥就回来了,于是我就跟他寒喧了几句,没想到菜就糊了。我当时也不知怎么啦,脑袋一嗡就往锅里加水,一加水,烟却更大了起来。”
若男笑道:“你会不会炒菜咧?加水烟当然更大了,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我当时不是慌了吗,哪还想得起这些,于是越忙越乱,又错把油当水倒锅里了。好家伙,那火苗一下窜了有这么老高。”沐白伸长了自己的双臂,夸张地想展示当时紧张气氛,“然后我就拼命加水,火是灭了,可烟还是怎么着也散不去。”
“那水龙头你是怎么弄断的?”若男又好奇地问道。
“水龙头,断了吗?”沐白挠着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关于水龙头的任何片断,“你确定是我弄断的吗?”
若男打了他一拳,说道:“不是你还能是我呀,我和吴力上楼来的时候,家里已经发大水了。”
“那我真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了。”于是水龙头事件成了这楼里永远不能解开的谜案。
扑哧一声巨响,哪壶不开提哪壶,水龙头又爆开了,白花花的水流像火山爆发似得喷薄而出。
若男惊呼着:“噢卖糕!”飞似得投入到抗洪抢险的第一线中去。又是一阵七折腾八折腾后,若男疲软地瘫坐在沙发上,累得跟狗似的喘着粗气。
沐白拿来浴巾想递给若男,没想到脚下一滑,一下子把若男扑倒在沙发上,那双手也不合适地隔着浴巾按在了若男的双峰上。
尴尬的绯云突兀地自两人脸上散开,画出一朵朵红色的云。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两人只是慌乱地对视着,完全被这突发的状况惊呆了。
这时候,时钟在响了六下以后,门吱哑一声被打开了,吴力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趴在若男身上的沐白这才缓过神来,迅速地爬起,吞吞吐吐地说道:“力哥,你回来了。”
吴力只觉得脑袋充血般的狂热了起来,眸子凝聚了红得似要滴出血来的辉芒,他攥紧了拳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冲上前去扯起沐白的衣领,吼道:“为什么我一见你小子就没好事,今天倒好,都爬到我媳妇身上去了,我要是不教训教训你,你还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高举的拳头正要下落,若男却挡在了沐白的身前,慌乱地解释道:“不要打他!吴力,这是个误会,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吴力发出了一丝冷笑,那笑是撕裂的心发出的悲惨哀号,令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呵呵呵,怎么?你还护着他,心疼我打你的小白脸?”
啪,若男朝他的脸上狠狠地扇去了一巴掌,心痛的泪却从自己的眼角淌落而下。心痛自己深爱的男子怎能说出如此不堪的话语,心痛这一巴掌该把他打疼了。
“力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不小心……”
“你给我闭嘴。”吴力打断沐白的话,愤怒地如同一只野兽般的咆哮着,他捂着被若男扇得火辣辣生疼的脸颊,“好,很好,你竟然为了他打我。呵呵呵呵……”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若男的泪顿时如决堤的大坝奔流而下,浸湿了衣裳,更冲垮了毫无防备的心扉。
第二卷 风起 第十章 夜色撩人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同事们都觉得十分奇怪,吴力这几天仿佛变了心性,天天最早到,最迟走,一上班就埋在堆积如山的账本里像牛似的幸勤耕耘。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是在逃避,他想用繁重的工作来促使自己忘却那不堪的一幕。那一幕就好像突然给心上了一道枷锁,沉重得让心不断地淌着血,嘀嗒嘀嗒地敲痛整个内在。
可是,几乎不能停歇,哪怕是片刻,就能感受到空气如被抽干般压抑的几欲窒息,痛疼难忍的感觉就像清醒地看着锋利的刀子一寸寸陷进自己的肌肤,再掀掉一片片带着殷红血色的肌肉,然后撕心裂肺地发出一声哀吼∶为何这般残忍?
又是傍晚时分,夕阳带着倦意留下最后几丝温暖,无奈地西落。周遭的同事脸上洋溢着被解放了的兴奋笑容,用比上班高出十倍的热情,奔赴某个角落里那盏永远为他们亮着的***。
“你还不下班吗?”吴力一抬头便望见牛郎那干净的笑容,他的笑容立刻让吴力想起那个更干净的笑容,干净的跟农夫山泉似的笑容,心不由地被刺痛收紧了一下。
吴力勉强从唇边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说∶“差不多了,算完手头这本就回去了。”
牛郎还是笑着,伸出手轻拍他的肩膀,“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
吴力突然间觉得他的咬字其实不那么含糊,大可不必这样,很清晰的回荡在耳边,在心里击起了起伏不定的千层浪花。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牛郎的话,更不知道如何面对情感的纠葛,只是苦涩地看着他。
“恩,努力吧!你真的会是一个不错的领头人!”牛郎含糊不清地说,“那我先走了,别做得太晚。”
领头人?他的话怎么又如此含糊了起来?
吴力看着他没入暮日的最后一丝光线中,拖曳而出的黑色背影长长地斜拉在地面上。他知道无边的黑暗伴随着寂寞已经悄然降临。他打开了所有的灯,白色极光散发的辉芒立即斩断了黑暗的吞噬,却驱赶不走寂寞的侵袭。深呼了一口气,他又将自己置身于密如蝗群的数字中,索然无味地筑起最后一道防线抵御寂寞如潮般的攻势。
头昏脑涨,腰酸背疼,肚子也在这个时候打起了鼓,原来还有别的感觉,以为除了满腔的痛彻心扉不会再有任何感觉。他无奈地一笑,人终还是肉体凡胎,七情六欲再所难免。
他麻木地拖着机械般沉重的躯壳,拿着泡面走到休息室里冲泡。滚烫的开水蒸腾起的雾气让他双眼迷离,眼前幻化出沐白将若男压在身下,还对着他狞笑的景象,心又宛如刀割般的疼痛了起来,以至于连滚烫的开水溢到手上也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原来在心灵的伤疼面前,肉体的伤痛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完全被忽略。
他索性将灯全部熄灭,静静地躺在地板上,任由黑暗和寂寞将他吞噬。形同虚设的防线根本无法抵抗寂寞强势的攻击,那么干脆就让它来得更猛然吧。眼角渐渐淌出泪来,裹着心痛的感觉一起悄然滑落,然后在黑暗中泯灭。
灯突然又全部亮了起来,大张的瞳孔无法适应急剧的强烈光线,惊慌地紧闭了起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所发出的脆响自他头顶掠过,来者显然是因为太过焦急,所以没有发现躺在地板上的吴力。
吴力还在犹豫自己是该擦干泪水,强装着欢笑跟来者打个招呼,还是惊慌地钻进办公桌下躲起来时,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柔美的声音传来,“吴力?你怎么躺在地板上?你没事吧?”
第二套方案显然无法实施了,于是他从地上翻起,借转身的机会拭去眼角的泪痕,用惊人的速度变换出一张灿烂的笑脸,随意地抓了抓脑袋,说∶“我没事,太累了就想躺下歇一会儿,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大家都下班了,你还留在这干什么?”善柔用关切地口吻问道。
吴力无奈地耸一耸肩,指着身后堆积如山的账本,说∶“账目太多了,我想尽快给它核对完。”
善柔眼里投出赞许的光,不忍苛责地说∶“傻瓜,牛郎只是让你练习,又没让你加班加点没命地算,况且这些账目早就核对好了,根本不用着急。”
“这……呵呵……”吴力慌乱地抬起手,习惯性地挠头想掩饰内心的尴尬。
“你的手怎么啦?”善柔一把拉过他的手,放在眼前瞧了个仔细,“怎么又红又肿的,起了这么大一个水泡。”
“可能是刚才泡面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吧。”吴力这才感觉到手上微辣的疼痛。
“怎么这么不小心?”善柔把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朝那红肿的水泡吹气。
很是冰凉的感觉,却暖彻心扉。
善柔让吴力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单膝着地,轻捧着他的手继续用冰凉的气息抚慰他的伤口。
气氛逐渐变得暧昧了起来,她修长的大腿在黑色丝袜地包裹下,性感地弯曲着,性感的尽头隐约可见蕾丝的边角。吴力一低头,视线便可穿越白色衬衣的领口,一眼望穿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胸脯。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只是怔怔地望着她充满媚惑的脸庞,呆呆地,久久地凝视着,直到视线变得模糊,泪夺眶而出,滴落到她雪白如瓷的颈间。
善柔惊讶地抬头望他,“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一颗受伤的心突然得到温暖,总是很容易被感动,被掳获。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庞,眸子迸射出爱怜的光。然后,她的唇贴上了他的唇,眸子里开始燃起炙热的焰火。
吴力只是迟疑了一下,报复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后,他开始热烈地回应那诱人甜美的唇,那是一张极其细致的嘴唇,小巧粉嫩,精致得让人好想一口就将它吞食。
善柔忽然脱离了他的唇,怜爱地望着他,纤细如葱的手在他的脸颊来回摩挲着。她觉得眼前的男子太需要温暖了,仅仅来自唇的缠绵是不够的。她妩媚的一笑,缓缓起身站立在吴力的面前,敞开的外套一下子就滑落在地面上,衬衫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越往上,空气中不安份的因素便愈加剧烈地跳动着,撞击着两颗抑或是同样寂寞的心。
当最后一个钮扣被打开,衬衫脱离身体后,露出她粉嫩的香肩,还有那动人的骄傲胸脯。吴力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口水,眼眸中腾腾燃起的欲望之火,几乎可以蒸发一切地炙热了起来。
套裙无声地落地,黑色丝袜恰到好处地到达大腿根部,黑色的蕾丝内裤遮掩下的玉体,若隐若现的浓密地带,夺人心魄般地立于眼前。她像条蛇一般地攀附上吴力的身体,紧紧地缠绵在一起,唇间是几乎疯狂的吸吮。空气中静谧的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低柔的呻吟。
她解开了上身的最后一道防备,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想要用身体的温度去溶化他。雪白的胸脯似被禁锢了许久,突然的释放让它欢快地雀跃着,急切地寻找着可以安抚它的力量。吴力感觉到它的突兀,颤巍巍地伸出手,却不敢拂上那柔软的胸脯,迟疑了一下,绕过了山峰,攀上了光滑如瓷的玉背。
当她的手缓缓下落,触上吴力男人的象征时,他触电般地收缩了下身躯。吴力突然觉得脑中前所未有的清醒,若男楚楚可怜的脸庞浮现在眼前,他的动作开始变得僵硬。
理智与欲望苦苦地在心内纠缠争斗,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
他轻轻地推开了她,善柔不解地望着他,“怎么啦?”
他从地上捡起她的衣裳,轻柔地披盖住她完美的胴体。他没有敢再直视她的双眸,只是轻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善柔无助地跌坐在地上,仿佛从云雾缭绕的颠峰一下子跌落在漫无边际浩瀚海洋,冰冷迅速地侵蚀身体,委屈的泪水随着冰冷肆意地泛滥开来。
吴力走到门口的时候,迟疑了一下,细柔声线所发出的低泣,委婉凄凉得让人有点于心不忍。
“为什么?”善柔对着他冷酷的背影喊道。
吴力咬一咬牙,飞似得冲下楼去。
第二卷 风起 第十一章 拾回爱情
从十五楼到一楼,吴力停也没停地一口气飞奔而下。尽管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他也丝毫不敢停顿半分,脑子满是善柔充满诱惑的胴体和凄艳的哭泣声。
冲出金鹰大厦的大门时,他终于支持不住,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入秋的夜晚,秋风已然夹着些许凉意,看似轻柔地拂面而来,却犹如针刺的微痛。被汗水浸透的衣裳贴附在身上,阵阵的冰凉顿时令脑子清醒了不少。吴力蜷缩着身子站立起来,刚刚太过慌乱地跑下来,连外套都忘了拿,现在秋风一吹,更是凉意习习。
该往哪去呢?他双臂拢紧身体,哆嗦着想到这个更令他心凉的问题。可是刚下台阶,他就看见对面街灯下一个娇弱的身躯,在萧瑟的秋风焦急地来回走动着。
她应该很冷,嘴巴不停地朝放在唇边的双手呼着气,来回走动的步伐也愈加的快了。她甚至开始小跑了起来,臂弯中的外套欢快地随她摆动着。当她转过头来,望向街的这边。她顿住了,那个她期待已久的熟悉身影,此刻不正立于几步之遥的距离。
两人四目相对了许久,心里俱是酸甜苦辣咸五味混陈,百感交集。
若男穿过街道缓缓地向他走来,脸颊旁挂着泪花,嘴上却是笑笑的。她递上外套,勉强撑起笑容,说∶“天冷了,我给你送件外套来。”话刚说完,已经哽咽得泣不成声。
吴力接过外套,却披在她瑟瑟发抖的身躯上,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你在这等了三个晚上?”
“你不回家,我又不知道到哪找你,只有傻傻地等在这。”她哭得更凶了,“白天我就在家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做好饭炒一桌子你最爱吃的菜等你回来,可是时钟一圈圈的跑过,门还是没有开。于是听到楼道里有脚步声,我就满心欢喜地跑去开门,可每一次我都失望地又把门关上。夜里更是难受,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整夜整夜地想你,都是哭得迷迷糊糊才睡去。天一亮又醒过来,然后告诉自己今天你一定会回来。你怎么能那么狠心地将我一个人丢下,难道你不知道我的世界里只有你才是太阳,没有了太阳,我该如何生活呢?”
泪水如滂沱的大雨纷飞而下,整个世界都为之动容的一番哭泣。
吴力捧起她带雨梨花的脸,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滴,“对不起!”
若男伸出纤细的手指堵住他的嘴巴,摇摇头道∶“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和沐白走得那么近。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话。”
“真的吗?”吴力狡黠地一笑,眸子里尽是爱的耀眼辉芒。
“嗯,我对天发誓!”若男举起手正要向天起誓,却被吴力阻止,“不用那么夸张,只要你答应我把烟戒了……”
“没问题!”若男干脆地打断他的话答应道。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还有,要把头发留长,这样才有女人味。”吴力抚摸着她齐耳的短发说道。
若男嘟着嘴说∶“我不是正在留吗,头发又不是一天两天就长得长的。”
吴力说∶“还有以后不准让我睡沙发了。”
“你怎么那么多要求,满脑子都是肮脏的思想。”
“你说什么?”吴力张牙舞爪着扑向若男,将她拥入怀中,嘴巴刚要贴上她的唇,她却笑着挣脱了他的怀抱,咯咯笑着骂道∶“臭流氓!”
“好哇,你敢骂我臭流氓,那我今天就耍一回流氓给你看。”吴力摆出一副资深色狼的模样,嬉皮笑脸地说道。
“非礼啊!救命哪!”若男娇嗔地跑开了。
半空中一轮皎洁的弯月像是笑开了的花,痴痴地羡慕着地上欢快追逐嬉戏的情侣。
一打开房门,吴力就瞧见满满一桌子的好菜,全都是他最爱吃的。顾不上脱鞋,他饿鬼似的用手抓起一个鸡腿就往嘴里塞,边啃着还边嚷嚷∶“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若男抿嘴一笑∶“瞧你那馋样,都冷掉了还吃得那么香,我去帮你热热再吃。”
若男端起那盘鸡腿正要转身,吴力又伸出手从盘里抓过一只鸡腿,说∶“没事,我这几天净吃泡面了,现在给我个馒头我都当是鲍鱼吃。”
若男突然脸色一变,抑郁地说∶“我答应了你那么条件,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吴力贪婪地啃着手中的鸡腿,说∶“你说说看。”
“以后不管为什么吵架,你都不能把我一个人丢下!”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三天的等待好像三千年般的漫长,孤独的折磨和煎熬是刻骨铭心的梦魇。
“嗯,我答应你!”吴力放下手中的鸡腿,爱怜地想要抱住她,想要告诉她,他的心里也不好受,每一分每一秒都似在油锅中煎炸般的难熬。
可是若男灵巧地一闪身,让他扑了个空,“拿开你那油腻腻的爪子,别闹了,我给你把菜热了去。”
一桌子蒸腾着热气的菜,爱的温馨伴随着香气四溢开来,溢满了整间小屋,溢满了两人的内心,满满的,暖暖的。
若男望着狼吞虎咽的吴力,笑着说∶“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怎么跟刚从牢里放出来似的。”
“媳妇,我现在特后悔,你说我那天怎么就那么冲动呢,放着清福不享,躲在办公室里吃泡面睡办公桌。”吴力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我答应你,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若男轻咬着唇,激动地点点头,感动的泪水一滴滴地顺着脸颊滚落。
吴力把她拥入怀中,唇印上了她的唇,热烈地交织在一起,三天彼此所受的煎熬似要在缠绵间加倍地补偿回来。
他抱起了她,她在他的怀中娇羞地蜷缩着,脸上的红云映得双眼扑朔迷离般的妩媚。
门却在这个时候不合适地咚咚响起,吴力扫兴地嘟囔道∶“有没有搞错,刚才真该在门口挂上正在工作,请勿打扰的牌子!”
若男捶打着他的胸口,笑着说∶“净胡说八道,快去看看是谁。”
“谁呀?”吴力不耐烦地打开门,看到的却是那张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白晢干净的脸。
“力哥,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我还怕你还生若男的气呢。”沐白激动地说道。
“你小子天生就是个扫帚星,你一出现准没好事!”吴力没好地说道。
沐白尴尬地说∶“我知道是我害得你俩吵架,所以我是来辞行的。”
“辞行?”若男的脸上满是惊讶的表情,“我们俩已经没事了,都是个误会,你这又何必呢?”
沐白解释道∶“其实,我们公司进行了人事变动,我被调往外地了。”
“说了半天,我还以为你是良心不安才要搬走的呢,好了辞行也辞过了,你可以走了。”吴力满脸不悦地下起了逐客令,自打认识这家伙起没碰到过好事,也难怪吴力不喜欢他。
沐白突然朝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嘴角一扬,露出满口的白牙,“给你添麻烦了,但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们。”
吴力看着他眼里含着晶莹的泪花转身而去,突然心头一软,叫道∶“什么时候走?我和若男送送你!”
“不用了,谢谢!”沐白惊讶的转过头,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然后挥着手消失在楼道间。
“我们也很高兴认识你!朋友!”吴力冲着他消逝在楼道间的背影喊道。
若男坏坏地笑道∶“你还真虚伪善变!”
吴力一把将她抱起,“我们还是继续工作吧,让你看看我这虚伪的小人,其实是多么的正直。”
第二卷 风起 第十二章 一纸调函
闹钟叮铃铃的清脆响声在早晨七点准时地响起,今天吴力可有点不太愿意准时爬起,若男正香甜地酣睡地他的臂弯中,清幽的体香随着呼吸阵阵沁入心脾,他贪婪地吸取着,回想着昨夜那动人的一幕,心里还是激动无比。
一个美妙的夜晚,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胴体,完成了他们人生的又一个转折,也为他们的爱情奠定了一座新的里程碑。
闹钟又再次急促的响起,吴力才极不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不舍地在若男的额头落下轻轻地一吻,然后深情地一笑,才转身投入到上班前的准备工作中去。
出了门,在公交车拥挤的颠簸中,他才想起昨夜发生了太多的事,真是喜忧参半,例如沐白那讨厌的家伙离开了,不能说是好事,但也不见得是坏事,总之他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留下的只是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回忆。再例如办公室里香艳地一幕,是好是坏就因人而异,面对一个妖娆动人的诱惑,试问几个男人能如柳下惠般坐怀不乱,要怪就只能怪造物弄人,给了一个楚楚动人的若男,还送来一个娇艳无比的善柔做什么,分明是陷吴力于不义嘛。
该怎么面对善柔呢?尽管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是老天的过错,但他的心一直在呯呯地思考着这个问题,他可不指望天上的那些家伙来帮忙扫拾烂摊子。说句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才……可是昨天只吃了泡面,根本没喝酒。还是装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该干嘛干嘛,这样会不会太绝了点。总之,他的心里乱死了,设想了无数遍面对善柔时的尴尬场景,就是不知道第一句话应该说些什么。
一进到公司,前台的小妹就对他笑嘻嘻的,眼神里还透着种刮目相看的异样。
他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不会吧,难道昨晚的事被她知道了。
小妹开口笑道∶“副总在办公室等你呢,还不快去。”
善柔找我?兴师问罪?唉,只怪自己昨晚昏了脑袋,怎么干出这样的事,虽然最后及时悬崖勒马,可还是把人家的身体看得差不多啦。死就死吧!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把头一伸,要杀要剐就随她了。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脚上还是忍不住地有些颤抖,从门口到善柔办公室不过十来米的路,却感觉特别漫长。特别是经过办公区时,几乎所有的
同事都停下手中活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今天这都是怎么啦?不可能全公司都知道我和善柔的事吧?
吴力的心里有点发毛,把头俯得低低地,加快了脚步穿越过众人的异样眼光,畏首畏尾地叩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善柔的声音依然像百灵鸟一样的清脆柔美。
门一打开,四目相望的时候,两人都尴尬地顿了一下。吴力迅速慌乱地躲避开她的眼神,紧张地像个邻家的小姑娘,头低低地看着地板。
善柔隐隐地做了个深呼吸,妩媚的笑容又重新挂回到脸上,轻柔地笑道∶“坐吧!”
吴力自知罪孽深重,刚一坐定就开口认错道∶“昨天晚上……”
“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们不讨论私事。”善柔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脸颊边却泛起了两朵红云,眸子里淡淡的落寞刚一浮现就被掩埋到心底深处。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至吴力的面前。
吴力绝望地想到自己大概要被炒鱿鱼了,得罪了顶头上司,还是很桃色地把她给得罪了,不生吞活剥了你,已经算客气的了。如今的女孩虽然不如从前的矜持,把身体看得跟命似的,但光溜溜地自己送上门来却遭拒绝,这可严重地伤害了自尊,换做疯狂点的女子轻则一辈子记恨着你,重则将你碎尸万段都嫌不解恨。
善柔一下将他的犹豫看穿,拿起信封解释道∶“这是你的调函,总公司发来的。要求你近日就到总公司报道。”
“什么?调我去总公司?”吴力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没错!明天你就去总公司报道。”善柔重新强调了一下她并不是在说笑。
“可是……我进公司还不到一个月。你是在赶我走吗?因为昨天的事?”吴力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把心里的话一吐为快。
善柔从鼻息间喷出一股轻蔑的气流,满脸正色地说道∶“我再说一遍,第一,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不要谈私事。第二,这是总公司发来的通知,并不是我个人的意思。第三,你进入公司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你早晚都会被调往总公司。明白了吗?还有什么疑问吗?”
尽管吴力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但看到善柔的语气如此坚决,只得无奈地接受。其实调往总部就意味晋升,多少人梦寐以求,混斗了几年也得不到这一纸调函,而且也不用再担心日日与善柔四目相对的尴尬。可是吴力还是觉得有点怪异,似乎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地有点让人难以相信,难道自己真走了什么狗屎运?
“没事的话,你早点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去滨海的总公司报道吧。”善柔把信封塞到他的手里,“这里面有明早的车票,到那时会有总部的人接你。”
“恩,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吴力点点头,默然起身离去。
门被合上的瞬间,善柔的眼角就晶莹地闪烁着泪花,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后的窗前,拉开窗帘,她想让阳光猛烈地照射着自己,驱散心内的阴霾,用暖日的光芒抚慰受伤的心,只是眼泪不听话地像断了线的珍珠,伤感地淌过她的脸颊,无声跌落到地上,心底深深的创伤,岂是几抹微弱的光线能够抚平的!
吴力一走出善柔的办公室,一大堆的笑脸就将他团团围住。
弥勒佛腆着他的大肚子艰难地顶开人群,咧开了嘴笑道∶“恭喜吴兄即将荣归故里,衣锦还乡哪。”
“你怎么知道我要调走了?”吴力诧异地反问道,只是话还未说完,伟哥便接茬道∶“这点小事瞒得过谁啊。”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是滨海人?”吴力好奇地对弥勒佛问道。
弥勒佛乐呵呵地应道∶“我早说过你乃人中之龙,他日必定飞黄腾达。对于你这种旷世奇才,我当然会好好研究一番。”
研究?你这马屁拍得也太过了点吧。旷世奇才?你以为写武侠小说呢?原来刚才大伙眼里的异样尽是羡慕呢,还以为昨夜的艳遇东窗事发了呢!
吴力正在浮想连篇之际,棺材佬紧紧握住他的手说∶“说实话,我的还真舍不得放你走,但是没办法,谁叫你就是一人才,咱死都拦不住你鱼跃龙门飞升而去,还望你以后多想着咱们兄弟点。”
吴力嘴上说着∶“那是一定,我怎么会忘记各位对我的教导和勉励。”胃里却翻腾得差点没吐出来。
众人纷纷要做东为吴力饯行,都被他婉言谢绝。按道理这个时候应该是他们狠狠地敲我一顿才对,怎么反倒是大家这么热情地要吃我吃饭,难道榕城的风俗比较不同,那也不至于差别这么大,整个来一个颠覆。吴力想到脑袋快要炸掉,也弄不懂这其中的奥妙。最后,他不得不像像国家领导人接见群众似的,一一握手并说了几句赞扬和勉励的话,才强忍着胃内翻腾如海的恶心,从热情的如海的人群中抽身离去。
第二卷 风起 第十三章 前往总部
吴力一脸茫然地走在人潮涌动的街头,望着手中的那纸调函,他有点若有所失的落寞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那种奇怪的感觉难以言状的聚拢在心头,胸口像搁了块石头的般的难受。
都市依然繁华地喧嚣着,火车叫嚷着不要命似的往前奔跑,把两旁的景色狠狠地甩到后面。四年了,又回到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上,吴力怀揣着些许忐忑,些许激动踱下了火车,若男跟在他后面,兴奋地探出脑袋,窥视着这个对她而言新鲜无比的城市。
“这就到滨海了?”若男瞪大了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一切,那感觉就像到了火星似的,“怎么没看见海?你不说滨海的海最漂亮了?”
吴力差点没把手中的行李袋砸脚上,“拜托,我们还没出车站好不好,哪能看得见海!”
若男古灵精怪地吐了吐舌头,“我还以为一下车就能见着海了呢。”
“你以为你坐得轮船呢!”吴力背上一个大包,左手一个行李袋,右手还拖着一行李箱,累得气喘连连。再一看若男,简单地背着一旅行包,简直就是来观光旅行般的轻松惬意。
吴力不乐意地抱怨道∶“快走吧,我都快累死了,哪跟你似的一个背包闯天涯。”
“还说呢,要不是我有先见之明,这会儿指不定你肩上还扛着个电视呢。”若男得意的炫耀道。
那二十九吋的二手电视临走时,若男又把它物归原主,送回了二手市场,当然不是白送,打了个三折,二百块钱成交。从老板手上接过钞票的时候,若男长嘘出一口气,说∶“总算是尘归尘,土归土了。”吴力当时还鄙夷她那什么逻辑,心里把那老板的祖宗问候了个遍,奸商,这一转手,他准可以再以六百块卖给下个傻逼,资本主义就这么剥削穷苦大众哪。不过现在转念一想,把二百块放皮夹里总比背个电视在身上强吧,心里这才稍稍平衡了些。
一出车站,远远就看见一白面小生踮着脚尖,高举着一牌子,上面方方整整地写着吴力的大名。两人就像是沙漠里的苦行者突然看到水源似的,两眼兴奋地泛着绿光,艰难地挤开人群,跟二万五千里长征胜利会师似的激动地握着白面小生的手,不停地晃动着。
好气派的一辆宝马,黑得发亮的车身都能拿来当梳妆镜,瞧那四个轮子,就是比国产的圆。吴力激动地有些头晕脑涨语无伦次,这公司对新人的待遇也太高了,宝马接风真是太咱这平苦百姓的满足虚荣心了,他高兴得差点没把牙笑掉
白面小生斯斯文文地戴着一副眼睛,看起来特人模人样的,身上那套阿玛尼西装更是令吴力咋舌。这公司一司机都能腐败成这样,咱这正式员工就更甭说了,他仿佛看到那套阿玛尼穿在了自己身上,比那小子更人模人样的纨绔。
“你好,这是我的名片!我代表公司热烈地欢迎你。”白面小生毕恭毕敬地递上名片。
吴力一看,这才傻了眼。董事长助理萧海生。靠,我说司机怎么能这腐败呢,原来还是一高层。“你好,你好,怎么还要劳烦你亲自出马,真是不好意思。”吴力咧开了嘴,殷勤地笑道。
“应该的,应该的。走吧,董事长还在等你呢。”萧海生客气地寒暄道。
“董事长还要亲自接见我?”吴力受宠若惊地问道,那表情跟国家主席要接见他似的激动。
萧海生优雅地打开车门,“恩,请吧!”
一路上,若男兴奋地拉着吴力的手,不知疲倦地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吴力也被宝马颠得特舒坦,满脸红光地像个专业导游一一介绍着。车驶入海滨路的时候,终于可以望见海了,吴力以为若男一准大呼小叫地一惊一咋起来,可是她却很安静地摇下车窗,远远地眺望着。
湛蓝的海洋无限地延伸至地平线,红日放射的耀眼光芒映得整个海面如蓝宝石般的熠熠生辉。
“很漂亮吧?”吴力感受着海风的凉爽,惬意地问道。
“嗯,原来海是这么安详宁静。”若男说话间,车拐了一个大弯,驶进了喧闹的市区,耸立的高楼大厦瞬间就把海掩藏了起来,若男意犹未尽望着海的方向,挺恋恋不舍的。
吴力挽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等我报道完了,我一定带你好好感受感受大海的浩瀚。”
若男把头温柔的陷进他的臂膀时,车停住了,萧海生笑着转过头来,说∶“我们到了。”
高耸入云的大厦比起榕城的金鹰大厦,不知道要气派上多少倍。大门上方偌大的胜皇两字骄傲地伫立着,时不时有豪华的轿车鱼贯地来回着。
吴力皱着眉头问道∶“可是我女朋友怎么办?董事长没说要见她吧!”
“你先上去见董事长,我会妥善安排她的,你放心!”萧海生诚恳的笑道。
“那好吧!”吴力恋恋不舍地与若男告别,然后转身进入大楼。
一进大楼,一个熟悉的脸庞就映入眼帘,她热情地迎了上来,笑道∶“你坐得是火车还是乌龟呀,我都比你先到。”
“善柔?你怎么也到总公司来了?”吴力不解地问道。
“我来交差啊!”善柔狡黠地笑道。
“交差?交什么差?”吴力更是疑惑了起来。
善柔撅着小嘴,好像极为不满地说∶“董事长委托我蹂躏你,可是我还没开始呢,他就急着把你召回了。”
“你这越说我越糊涂了”吴力话未说完,善柔就拉着他闪进了电梯,“走吧,见了董事长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吴力无奈地打趣道∶“你们这到底是地产公司还是国家安全局?搞得这么神秘。”
善柔只是狡黠地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这胜皇地产是滨海市首屈一指的龙头企业,旗下子公司多达百家,涉及地产、进出口贸易、娱乐、餐饮等等十几个行业,光是房地产一项年利润就可过亿。本市唯一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只有梁氏集团,但由于近年来,胜皇地产的飞速发展,梁氏集团也大有望尘莫急之势。
善柔轻叩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吴力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办公室简直气派的不像话,单是面积就足有他在榕城租住的两室一厅两倍之大,再加上琳琅满目的古董瓷器一衬,他不得不由衷地感概一句,有钱人的生活真是***腐败。
“董事长,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人给你带来了。”善柔把身躯挺得跟杆标枪似的,敬畏的神情溢于言表。
吴力谨小慎微地说了句∶“董事长,您好!”
“嗯,你来了就好。”董事长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吴力望着高高的椅背疑惑地想到。
随着椅子的转动,董事长的脸庞慢慢显现在吴力面前时,他气得肺都快炸了。
难怪在胜天那些部门经理要拍自己的马屁,难怪自己一路顺风的享受着高级别待遇,原来都是他在作祟。
“哼哼,”吴力愤怒地发出一丝冷声,被愚弄的羞愧感汹涌地胸内澎湃,“我说怎么跟撞了大运似的,奇-_-書--*--网-QISuu.cOm原来都是你在搞鬼!”
董事长布满皱眉的脸上满是无奈,“我不这样做的话,你会回滨海吗?我不过也是想让你过得好些。”
“我不需要!”吴力愤然地摔门而去。
善柔尴尬地望了眼董事长就追了出去,“吴力,吴力,你别这样,说到底他也是为你好。”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的眸子迸出炙热的火焰,怒不可遏地吼着,“你们都把我当猴似的来耍,很好玩是吧?”
“这是董事长的意思,我们做下属的也只有服从的份。”善柔委屈地解释道。
“他的意思?那晚在办公室也是他的意思?”吴力冷笑着问道。
他的犹如一把利剑狠狠地在刚愈合的伤口上,残忍地再划上一刀,她强忍住泪水,咬着牙说道∶“那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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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起 第十四章 冰雪消融
“董事长,你怎么啦?”一声尖锐的女高音划破了紧张的气氛,响彻整个空间。
善柔紧张地跑进了董事长办公室,然后也传来了她焦急而又急促的声音,“董事长,董事长,你快醒醒。”
吴力轻蔑地想到,又在耍什么把戏,他还准备得还挺充分,又想给我来个苦肉计是不?老子才不上你当呢。他正要转身离去,只见秘书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拿起桌上的电话紧张地叫嚷着∶“120吗?这里是胜皇地产,我们的董事长昏倒了,请你们马上派人来。”
小妮子脸上挂满了汗珠,一张小脸紧张得如纸般的惨白,说话的速度跟机关枪扫射似的火烧火燎。不错,吴力在心里赞叹道,瞧这演技多逼真,估计往影视圈发展,那将来肯定也是个腕,指不定还能拿个金鸡啊百花的什么奖。
善柔也跑了出来,十万火急地冲吴力喊道∶“你爸爸晕倒了,你还愣在那干什么,快帮忙看看。”
装,你就给我装!我看你能装多久!吴力刚撸起袖管,准备配合地唱一出苦肉反间计。一堆的白衣天使忽然咋咋呼呼地从他身边掠过,直奔董事长办公室。他愣住了,这戏演得也太下血本了吧,还找了这么多群众演员,这制作都快赶上贺岁大片了。
“快让开!”思绪间,白衣天使们抬着担架又风风火火地掠了出来。董事长,也就是吴力他爸,正眉眼紧闭地躺在担架上,嘴上套了个玻璃罩子,呼吸间带出的白气阴沉地喷在透明的罩子上。善柔焦急地守在担架旁,也跟着风风火火地往前冲,与吴力擦肩而过的时候怨恨地瞪了他一眼。
该不会是真的吧?吴力这才慌了神的闪进另一部电梯,追至楼下。120的急救车正停大厦门口刺耳地哀号着,车顶那闪得人眼花的灯急促地警示着危险的讯号。吴力飞似地赶上了担架,冲着善柔问道∶“你们不会又是在耍我吧?”
善柔愤怒地瞪了他一眼,骂道∶“你还真是狼心狗肺的很,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吴力突然感受脸被抽打般的火辣辣,羞愧地低下头,望着昏死过去的父亲,眼泪也在不知觉间纷飞而下。
真该把自己拉去毙了,善柔说得对,我还真***狼心狗肺,父亲要是有个好歹,自己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俩父子的一辈子,难道就因为可笑的倔强就这样擦肩而过?吴力陷入深深的自责,他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两嘴巴。他拉起父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悔恨的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淌落。
善柔愤愤地埋怨道∶“现在装得跟大孝子似的,早干嘛去了。”
“你现在就是杀了我也没话说,我***真是个混蛋!”吴力说着就狂扇自己耳光,啪啪作响的,“爸爸,我对不起你!只要你没事,折我十年寿都成。”
吴力的父亲被送进了急救室,他焦急地在走道上,不安地来回走动着。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也走很特别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痛苦地煎熬着。往事一幕幕地浮现在脑海中,年幼的无知和轻狂,使得骨肉亲情在父亲心碎的声响中荒凉了太久,无尽的悔恨和懊恼只是苍白无力地充斥着胸膛,无能为力地祈祷着老天再赏赐一次弥补的机会,哪怕只是短暂的时间!
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了,吴力立即冲了上去,“医生,我爸爸他怎么样了?”
医生取下了口罩,长嘘出一口气,“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不过他的病不容乐观,你跟我到办公室来,我详细跟你说一下。”
父亲被护士推了出来,还是静静地躺着,吴力欣慰地望了一眼,就随医生去了他的办公室。
医生摘下头上的帽子,说∶"病人得的是白喉性心肌炎,心肌细胞开始出现嗜酸性变的迹象。”
吴力担忧地问道∶"很严重吗?”
医生顿了口气又说道∶“这种病虽然没有什么根治的药物,但只要注意调养,戒烟酒,避免情绪突然激动或体力活动过度而引起身体疲劳,使机体免疫抗病能力降低。问题不是很大。”
吴力说∶"谢谢你!医生!”
医生说∶"不客气!一定要让病人保持心情舒畅,不能受过大刺激。”
吴力回到病房的时候,母亲正坐在病床前握住爸爸的手,他已经醒了过来,苍白的脸上透着虚弱的神情,母亲也在不住地流泪,父亲反而伸出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珠,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哭什么嘛。”
“老头子,你可千万别丢下我一个啊,自己先走啊!”母亲泣不成声地说道。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这事咱说了也不算哪,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老婆子,不管咱谁先去,剩下的那个可都得好好的活下去啊。”
吴力听到父母间的对话心里更是难受无比,“爸!”他喊了一句就跪到父亲的床头,低头痛哭了起来。
他听到吴力叫他爸,布满皱纹的脸上激动的有些颤抖,哽咽地说道∶"你不恨我了?”
吴力说∶"不…我不恨您了,爸,都是我太倔强。爸,你能原谅我吗?”
父亲激动地抓住吴力的手,说∶"你不再恨我就好,爸爸盼这一天真是盼了太久了。”
“真是太好了,一家团圆,虽然有点波折,但总算圆满了。”若男拍着手,高兴地说道,但她的眸子分明也闪动着泪光。
滚烫的泪水四处横飞,有爸爸激动的泪水,有妈妈高兴的泪水,还有若男触景生情的泪水,只是吴力的泪水更多的是懊恼,更多的是悲伤。
心中的冰雪只是在倾刻间消融,在疾病面前还有什么比情字更重,更何况是无法磨灭的骨肉亲情。只是这缺失太久的亲情如何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填满?
父亲望着若男欣慰地点点头,“我阿力的眼光真是不错啊,这姑娘长得真是水灵!”
母亲也在一旁搭腔道:“不光人长得水灵,小嘴也甜得很,刚才我和她在家不知道聊得多开心呢。”
若男不好意思地说:“叔叔,阿姨,过奖了,若男没你们说得那么好。”
“呵呵呵……那谦虚呢。”父亲又笑道。
善柔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幸福的一家人,眼角的泪水哀伤地流淌着,她在心里默默地祝福这一家子能够永远幸福后,黯然地转身离去。
“善柔。”父亲唤住她,“谢谢你了。”
善柔没有回头,只是说:“董事长客气了,能为你效犬马之劳,是我善柔的荣幸。”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你是个好女孩,今生没有办法成为一家人,但有你这样的下属,也是我吴胜天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父亲惋惜地说道。
他的话让善柔回想起认识吴力前,他对她说过的话。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善柔不明所以的被董事长召见,还是在他那硕大的办公室内,他神色凝重地问善柔:“你进公司多久了?”
她很奇怪他今天的神情有些怪异,但还是回答道:“我和海生都是受您的资助才读完的大学,一毕业您又将我们招进您的公司。时间过得真快啊,海生跟了您有八年了吧,我也有三年了吧。”
“恩,你们都是好孩子啊,帮了我不少。”他点点头称赞道,“你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个心结。”
“您是指你儿子吗?”善柔猜测道。
他长叹出一口气,“唉,都快我年轻时做了太多孽,老天才要这样惩罚我。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他,想着他能回到我身边,叫我一声爸。可是,他太像我了,像我一样的倔强,毕业了也不肯回来。”
他的神情很是落寞,善柔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怎么也无法理解一个这么善良的老人,他的儿子怎么能那么恨他呢。
他又接着说道:“你是个好姑娘,我很喜欢你。我想请你帮我个忙,你愿意吗?”
“您言重了,您的大恩大德,我恐怕此生也无以为报。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就是,只要我能做得到,一定全力以赴帮您办好。”善柔很是坚定地说道。
他欣慰地点点头,说:“我那儿子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工作,我希望你到榕城的子公司
把他招进去,但千万别让他知道公司是我的,否则以他的个性,肯定不会留下。你帮我好好培养他,如果可能的话,我
希望你能掳获他的心,我很乐意能有一位像你这样的儿媳妇。”
善柔娇羞地低下头,艳红的云朵妩媚地在脸颊上泛起,“可是,我比您儿子应该还要大上一两岁吧?”
他笑道∶“这个并不是问题,我也不是食古不化的老头。”
一个错误的决定,一次盲目的尝试,但自己的的确确是爱上了他,就是是宿命吧。善柔无奈地想到,然后强忍着泪水和满心的伤痛,说∶“董事长,您言重了!我先告辞了。”
吴胜天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隐隐地泛起一丝歉疚和惋惜。
第二卷 风起 第十五章 醉眼朦胧
善柔走出医院的时候,整个世界已经被黑暗所笼罩,正如她的心境一般,无尽的阴霾带着丝丝冰凉蔓延盘旋。漆黑的幕布下的都市却有闪耀的七彩霓虹照亮着,心里却黑暗的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了希望,世界变得灰茫茫的一片。
夜色下的海风穿越一座座耸立的高楼,残忍地拂面而来,拂乱她如丝的黑发,心被绞成一团的凌乱和疼痛。身边一对对红男绿女相拥着掠过眼角,像一幅幅精美绝伦的画卷,却深深刺痛着她,刚被风干的泪痕又淌过一条条新的泪流,如海风一般的苦涩充满咸味。
寂寞天堂的霓虹招牌在夜幕中激情闪烁着,像是在召唤寂寞的人,告诉你,这或许是你的天堂。酒吧门口排成长龙的轿车寂静地低泣着,原来这个世界寂寞的人太多太多了。
黑暗中的寂寞更是可怕得无法抵御,唯有在酒精的麻醉中无知地沉沦,才能躲避寂寞如潮般的吞噬。善柔想也没想就被吸引了过去,因为她也是其中的一份子,一个被情感所困惑的寂寞女子。她不渴望能在这找寻到天堂,她只想用酒精的麻醉来换取心灵的安乐,哪怕只是片刻也好。
酒吧里狂躁得震耳欲聋的音乐下,一个个寂寞的的灵魂尽情的狂欢着,觥筹交错间不安份地雀跃着。寂寞的男人只是把这当成猎艳的场所,只要有一具足够诱惑的异性躯体,她的体温在缠绵间便可让他们忘却寂寞。寂寞的女人也许也是如此,但她们却无法从单纯的肉欲中解脱,除非她的心里已没有了爱。
善柔目空一切地坐在了吧台旁,像她如此惊艳的单身女子,一踏入酒吧就引来了许多寂寞男人赞许的目光,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已经磨拳擦掌跃跃欲试,有这样的美人作伴,相信今夜将不再寂寞。
善柔要了一杯酒,自顾自地品尝起苦涩,她冷眼瞥见舞台中央衣着暴露的舞者,极尽妖娆地扭动着身躯,浓妆艳抹的脸上却麻木的似冰一样寒冷。猥亵的男人们在她们脚下,随着音乐颠狂着,目光却始终在舞女的身上来回游走。她轻蔑地发出一丝冷笑,不知是在嘲讽眼前的景象,还是在嘲弄自己。她仰起头,一大杯的酒一口饮尽,然后转过身对吧台里的酒保说道∶“再来一杯。”
酒保很熟练地递上一杯酒时,旁边响起了一个声音,“这位小姐的酒,我请她喝。”一只熊掌般的肉手递上几张钞票,酒保笑笑地接了过去,他想一场香艳的一夜情又该发生了。
善柔拿起酒又是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用余光瞄了下站在她身旁的男人,肥得跟猪一样,浑身散发着一股铜臭味,一副以为用钱就可以征服一切的鸟样,着实令人作呕。
他把肥硕的身躯往吧台一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舞台上妖娆舞女的胸部,嘴里却问向善柔∶“一个人很寂寞吧?”
善柔继续埋头喝酒,不想理会他。又是一杯酒见底,她说道∶“再来一杯。”
“想买醉?”猪一样的男人乐呵呵地说道,“一定是遇到什么烦心的事了吧,哥的肩膀宽厚着,借你依靠依靠。”
“谢谢!”猪一样的男子听了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今晚八成是有戏了,他从舞女的胸脯上收回视,开始不安份地在善柔身上游走。
善柔厌恶地瞪了他一眼,又说道∶“可是我怕你身上的猪骚味把我熏吐了。”
吧台里的酒保一听,乐得差点把手中正在擦拭的酒杯摔了。猪男脸上难堪地臊红起来,对一个女子又不好发作,于是迁怒到酒保身上,“你笑什么笑!小心老子废了你!”
酒保似乎也不惧怕他,反唇相讥道∶“怎么?你想在这闹事不成?”
猪男气得肠子都扭在了一起,但深知在这种场所闹事无异于自掘坟墓,于是悻悻地回到座位上去。他刚一坐下,就引来同伴的一阵哄笑,坐在他旁边的男子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乖乖拿钱来吧,跟我打赌,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你瞧那妞的姿色,怎么可能和其他的庸脂俗粉一样,几张钞票就能搞得定。”
猪男愤愤地灌下一口酒,骂道∶“得瑟个什么!老子甩把钞票出去,大把的女人自个脱光躺下。”眼睛却还恋恋不舍地盯着善柔看。
“你说得那是鸡,”身旁的男人察觉到他的眼神还俳佪在吧台那边,阴笑着说,“那小妮子,八成是情场失意了,准保把自个灌得酩酊大醉。一会儿等她醉了,你再架起她走,肯定任由你宰割,明儿一早起来,什么也记不得。”
“你***真无耻!”猪男朝他胸口捶了一拳,笑道∶“不过,我喜欢!”二人淫笑着碰杯,视线一同落在微醉的善柔身上。
“再来一杯!”善柔含糊地冲着酒保嚷嚷,双眼迷离的脸上红晕泛起。
酒保关切地说道:“你已经喝了不少了,再喝该醉得不省人事啦。”
“怎么,你还怕我没钱给你啊!”善柔说着从包包里翻出几张百元大钞,往酒保面前一丢,“喏,给你,不够我再付给你。总之,我今天不醉不归。”
“可是,您刚才得罪了那猪男,那家伙绝不是什么好鸟,你可得小心。要不,你找个朋友来再陪你一起喝?”酒保小心翼翼地问道。
“朋友?谁会陪我呢?”善柔说着竟感伤了起来,眼泪刷地就直往下掉。
“小姐,你没事吧?”酒保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得她哭了起来,焦急地问道。
“没事,你再给我一杯酒吧,喝得多了自然就没事了。”善柔擦去眼角的泪水,她迫切地想用酒把自己灌醉,可是酒入愁肠愁更愁,心里更加的苦涩了。
她接过酒保递过酒,又是一口饮尽,苦涩的液体丝毫没有止住痛苦的记忆,反而像药引一样,使得思念更加地强烈了起来。她突然想给他打个电话,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却迫切想听听他的声音。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就样放弃,对啊,我为什么要放弃?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询问自己。没有答案,她对自己说道。也就是说,我根本没有理由要放弃,他为什么不能属于我呢?呵呵,对呀!他为什么不能属于我呢?
所以说女人是善变的,前后的转变不过几十秒而已,却是巨大的。心意已决,她趁着几分醉意拨通了吴力的手机。
手机铃声的刚刚响起就被吴力挂断,他望了一眼刚刚入睡的父亲,很安详的躺着。父子俩从来没有像今夜这般促膝长谈过,他很欣慰地看着父亲苍老的脸庞,幸好在生命的末端,他还是把握住了机会,没有让亲情成为一辈子的遗憾。
他悄悄地摸出病房,拿出手机一看,是善柔打来的。现在已经快二十三点了,这么晚她有什么事找我。思绪间,手机又再次响起了,还是善柔打来的。
他轻声细语地对着话筒问∶“你这么晚还没睡?有事吗?”
“我还为你真那么绝情,连电话都不接。”他的声音就如一阵暖风吹进她的心田,撩拨得她酥软惬意。
吴力听到她那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眉头一皱,“爸爸刚睡着,我怕吵醒他就没接,刚出来要打给你,你的电话就进来了。你还没回家吗?怎么那么吵?”
“呵呵……”电话那边传来她银铃般的笑声,“我在酒吧喝酒呢,好多男人要请我喝酒,我喝得都快醉了。”
吴力一阵沉默,不知该如何应对她。他知道她一定是伤心了,伤她心的人就是自己。
“寂寞天堂,这酒吧的名字多好听。这里就是寂寞者的天堂,在这你可以寻找到另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相拥到黎明。只要是白昼,寂寞就不会那么猖狂地吞噬我。”看似语无伦次的几句话,却句句如针芒刺在吴力的心口。
“你别走开,我马上过去找你!”吴力担忧地说道,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一个喝醉酒的女人,而且还是姿色娇好的女人,不出事才怪。
善柔强掩住内心的欣喜,随意地说道∶“不用了,我马上就回家了,我没喝醉。”她刻意地强调了下最后那一句我没喝醉。
“我说我马上过去!你呆在那别动!”吴力挂断了电话,透过门上小窗,望了一眼熟睡的父亲,唤来值班护士代为照顾就匆匆奔酒吧而去。
善柔嫣然地一笑把电话放在吧台的桌面上,从医院到酒吧大概需要十五分钟的时间,她一边计算着一边又要了杯酒。这杯酒,她没有一饮而尽,她不需要酩酊大醉了,她只是用它来打发时间而已。她瞥了眼角落里的猪男和他的同伴,他们正热切地投来焦急的目光。她一笑,心想∶你们可以帮我演场好戏!
时间正好过去了十四分钟,她付了账拎起包,东倒西歪地踱出了酒吧。正如她所料,后面跟上了两个猥琐的身影。
酒吧的门口不能直接下车,吴力打的来的话,需要在前面十几米的站点下车。而后面的两个笨蛋必定会在这十几米的距离内,对自己动手动脚奇Qisuu.com书,甚至强行把自己绑了去。下车急奔而来的吴力,则刚好可以看到这精彩的一幕。善柔在心里算计着,把她在商场上的聪明才智会都使了上去。
身后的两道身影已经追了上来,一左一右地夹着她。猪男一脸淫笑地问道∶“你喝醉了吧?哥哥,送送你好不好呀?”
“人家还没喝够呢?猪哥,你带我再玩个痛快,好不好?”善柔娇媚地冲你撒娇道,惹得猪男瞪直了眼,口水直流。
他的同伙戏谑地笑道∶“跟着我们走准没错,我们哥俩一定会让你痛快得欲仙欲死。”
她伸出手点了一下他的脑门,说∶“你坏死了,讨厌!”
猪男伸出猪蹄搂上她水蛇般的细腰,不安份地上下探索着。
她突然一把推开猪男,大叫道∶“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猪男诧异地看着她,她边推开自己还边往自己怀里钻。这是什么意思?装纯?欲拒还迎?难道现在流行这个?MD!那也一会进了房再玩,大街上就这样,你不是要急死我吗?猪男感到下体急剧地膨胀起来,一把搂过她,撅起猪唇,边凑近还边说∶“你还真TM是个尤物,老子都快受不了了。”
他的猪唇还未贴上善柔的脸颊,就感到左颊边一股巨烈的震动,随之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两颗牙齿和着血也顺势飞了出去。他的同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被一脚踹飞。
善柔一下扑到吴力怀中,呜咽道∶“幸好你来了,不然我就被他们……”说着就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吴力将她揽在怀中,轻抚着她的头,安慰道∶“有我在,绝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猪男和他的同伴围了上来,恶狠狠地威胁道∶“怎么?你想搅老子的好事?”
吴力不容分说,放在善柔,冲上前去对着猪男的小腹就是一脚,猪男顺势倒地,痛苦地嗷叫着。吴力又扯起他同伴的衣襟,空中挥舞的拳头还未落下,他就脸色惨白地慌忙告饶道∶“这位兄弟未免也太不仗义了吧,这妞是先跟很我们哥俩,你怎么能半路横插一杠子,凡事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嘛!”
“去你妈的!”吴力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她是我女朋友!”
“啊!”二人异口同声地惊讶道,“误会,误会!不过你女朋友也太不地道了,明明有男人了还来勾搭我们兄弟俩。”
“你们再他妈地给老子放狗屁!”吴力挥舞着拳头正要砸向二人,二人见状互相搀扶着落荒而逃。
善柔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欣喜地想着,他还是在意我的。可怜那俩个笨蛋,帮我演了出苦肉计。吴力一回头的瞬间,她又恢复了带雨梨花的娇弱,不停地抽泣着扑倒在他的怀里。
他揽住她,说∶“没事了,我送你回家!”
第二卷 风起 第十六章 柔情攻势
吴力正要打车,却被善柔阻拦道∶“我现在头很晕,坐车会吐的,你陪我走回家好吗?”
吴力无奈地点点头,搀起她行进在深夜的街头。
滨海是座沿海的城市,早晚的温差很大,特别是入秋以后,海风带着丝丝凉意掠来,善柔忍不住全身发抖了起来。吴力默默地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她陶醉地闭起眼睛,贪婪地感受着从他外套传来的温暖。
女人一旦变得贪婪,就不仅仅是外套的温度就能满足。善柔也是,她已被爱冲昏了头脑,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得到他,她想要实实在在躺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毫也隔阻地感受他的体温。
她假意醉得险些摔倒,吴力
一把将她抱住,她笑了笑说∶“看来我真的是醉了,连路都走不稳了。”她挣脱了他的怀抱,右脚刚一踏地就哎哟一声,身子一软,又倒在他的怀里。
“怎么啦?”吴力关切地问道。
善柔眉头微皱,很是痛苦地说道∶“好像脚扭到了,没事,我自己能走。”
她又想挣扎着爬起身,吴力却蹲到她的身前,说∶“上来,我背你回家!”
她嘴上说着∶“不用啦,我能走。”身体却已然趴上了他的背,脸上绽放出如烟火般璀璨的笑容。
他站了起来,背负着她在夜色中前行。
她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散发的独有的气息。她陶醉地把脸俯贴在他的肩上,从未有过的甜蜜感将她深深包容。她希望有一天这终能成为现实,哪怕是个梦,也希望永远沉浸在梦里不要醒来。一旦醒来,这个男人就不再属于她。
吴力接过她从背上传来的钥匙,艰难地打开了门。他把她放在了沙发上,顾不上喘息就俯下身来,将她的脚架在自己的腿上,轻柔地为她脱去高跟鞋,左右端详了一番,问道∶“是这只脚扭到了吗?”
善柔点了点头,伸出手指着右脚说∶“这边很痛。”
“家里有药酒吗?”吴力轻轻地揉了揉她所说的痛处。
“电视下面的药箱里找一找,好像是有。”她轻咬唇齿,眉头微锁,好像很痛的样子。
吴力从药箱里拿出药酒,又跪到她的脚下,“袜子脱了,我帮你擦药酒。”
她娇羞地卷起裙边,露出雪白的大腿根部,然后缓缓地将丝袜往下翻卷。吴力所处的位置将裙内的私密风景一览无遗,他尴尬地将头扭像一边,不敢多看,身体里的血液却开始沸腾起来。
“下面我够不到,你帮我脱掉。”善柔撒娇着说道,然后把脚绷直了伸到吴力的大腿深处。
她故意用脚触碰到他的下体,吴力慌乱地后躲,险些摔倒。
她掩嘴笑道∶“你又不是没看过我的身体,这么慌张干什么,还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吴力脸上一阵臊热,既羞愧又内疚,默默地帮她把丝袜褪去。他在她的脚滴上几滴药酒,然后稍微用力地揉搓了起来。
“啊!”她发出了一声呻吟。
“很疼吗?”吴力一抬头的瞬间,又将她裙底的风光一扫而过,“你忍着点,不用点力药效就散不开。”
她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一直含情脉脉地盯着他。一阵阵酥痒和温热感从脚面传来,直抵心房。她的脚其实一点事也没有,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望着眼前温柔的男子,她怎么也无法接受他属于别人的现实。她诡谲地笑了笑,她会改变这一切的,拼了命的终会让他躺倒在自己的怀抱中。
她伸出手轻拭他额头密集的汗水,心疼地说道∶“你累了吧,一路背我回来,歇都没歇,又帮我揉了这么久的脚。”
他抬起头,触碰上她滚烫的目光,慌乱地答道∶“你的脚好点了吗?”
“好多了,你揉得我好舒服。”她直勾勾地望着他。
“那我背你回房间,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吴力被她看得心呯呯直跳。
“一身臭汗哪睡得着,你好人做到底,帮我放水,我洗了澡才睡得着。”善柔撅起嘴撒娇道。
吴力无奈地掏出手机放到茶几上,就走进了浴室。他刚进去,手机就巨烈地震动了起来,善柔拿过一看,是若男打来的,她想都没想就挂断了电话,并关了机。她笑了,笑得很是狂妄,她对着手机说∶“他是我的,至少,今晚我是不会让他走的。”
“水放好了。”吴力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你可以去洗了。”
善柔对他伸出了手,说∶“你忘了人家的脚扭到了,你抱我进去。”
“这……”吴力为难地犯愁道。
善柔眉头一皱,说∶“难不成你要我自己爬进去。”
吴力一咬牙将她抱进了浴室。
她坐在浴缸的边缘,缓缓除却外套,回头望着怔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吴力,笑道∶“怎么?你是想帮我搓背呢?还是也想一起洗洗你身上的臭汗?”
吴力回过神来,尴尬地逃出浴室,身后传来她的笑声,“等我洗好了,你再把我抱到房间去。”
她褪去所有的衣物,惬意地躺进浴缸里,享受着热水温暖的包裹。蒸腾而起的雾气把她的轮廓笼罩得若隐若现,她知道自己正在蜕变,已悄然蜕变成一只妖精。有着美得让人窒息的容貌,有着勾人心魄的娇好身材的妖精。当然还要有妖精的手段,恰到好处地撩拨起男人的欲望,再恰到好处地把身体交给被欲望泯灭的男人,然后他就会满怀歉疚地想要对你好,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你,甚至能把心都掏给你。
“我洗好了!”她大声地冲着客厅的方向喝道。
吴力急促地跑了进来,“好了吗?那我抱你回房间。”
她刷地从水中站了起来,浴室里笼罩的雾气也似惊艳于她的身体,慌乱地四散开来。她一丝不挂的玉体,完完全全地展露在他的眼前。
“你怎么不把衣服穿上?”吴力慌乱地背过身去,责备道。
“你又没帮我拿衣服。”善柔看到他羞涩的样子,忍俊不禁地说道。
“那我现在帮你拿去。”他刚要踱出浴室,她唤住他,“不用了,你旁边的柜子里有浴巾。”
吴力背对着她,将浴巾递了过去。她只是擦干了身体,就将浴巾丢向一边,说∶“好了,背我回房间吧。”
吴力弓下腰,她滚烫的身体就贴了上来,隔着单薄的衣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她的腿盘上他腰间的时候,顺便在他两腿间蹭过,她狡黠地笑了,她感觉到了它的激昂。
吴力背起她,双手抚上她柔滑细腻的大腿,心里更加澎湃地翻涌了起来。从浴室到对面房间,短短几米的距离,心里却似煎熬挣扎了好几个世纪般。
他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她还是一丝不挂地诱惑着他。还未回过神来,她的唇就热烈地贴了上来,双手死死地扣住他的脖颈,身体也像蛇一样地纠缠了上来,把他扑倒在床上,极尽所能地想要溶化他。
吴力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像一具傀儡般僵硬地躺着,任她的唇肆意地划过,任她剥去他的上衣,他只是呆呆地直挺着。
她妩媚地扭动着身躯,想要彻底地将身躯与他交溶在一起。她激动地发出娇喘,虽然身下的男人并没有热烈地回应她,但她知道他挣扎着终会倒向欲望的深渊,最终会沉沦在她的温柔乡里。
她开始伸出手去解开他裤子的拉链,他晃动了一下身形。窗外黎明破晓的第一束阳光,洒了进来,照在他的身上。充满诱惑地黑暗已被阳光驱散,他清醒了过来,慌乱地推开了眼前白花花的胴体,说了句∶“对不起!”就落荒而逃。
这是第二次了,他从她的指间溜走。第一次,她觉得自尊受辱而委屈难过。这一次,她懊恼自己下手慢了点,她咆哮着指责残忍的阳光,让他的男人就这样离她而去。泪水顺着脸颊滑过她的身体,她冷冷地笑了,“我绝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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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起 第十七章 病房挑衅
若男眉头一皱醒了过来,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看了看表,五点半了,清晨的阳光已经透过窗户射了进来,吴力的父亲还在熟睡当中。
这该死的吴力,说什么非要留下照顾伯父,还打发我和伯母先回去。枉我一片好心,夜里十一点多还给你送宵夜来。你可倒好,扔下病重的父亲,彻夜不归,也不怕出了什么闪失。更可恶的是连电话都不接。哼!看你回来,我不扒了你的皮。若男的心里是又气又恼,如果吴力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吃了他的心都有。气愤归气愤,她望了眼虚弱的吴胜天后,匆匆出了医院为他买早餐去了。
吴力拖着沉重的步伐回来了病房。还好,父亲还在熟睡当中。折腾了一个晚上,他也累得几乎要散架了,坐没两分钟就支持不住,趴在病床边呼呼大睡了起来。
若男提着早餐回来,看到吴力正趴在病床边酣睡,气不打一处来,她很想摔掉手中的早餐,用可以刺破耳膜震碎心脏的超高分贝声音把他从梦中唤醒,www奇Qisuu書com网然后再左右开弓赏他两耳光,像审讯犯人似的吼道∶“你最好还是从实招来,免得受皮肉之苦。”幸亏这是医院,她惧于自己内力过于雄厚,怕那堪比狮吼功的一嚷吓死几个得心脏病的,那人家死得多冤呀。弄不好,冤魂不散死缠着自己,那岂不是亏大了。
于是,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轻轻地在吴力的肩膀上拍了拍。没反应。这家伙睡得还挺香!她笑嘻嘻地捏住他的鼻子,嘀咕道∶“看你还醒不醒?”
睡梦中的吴力突然间梦见自已掉进了河里,身体沉重得跟绑了石头似的,怎么扑打也浮不到水面上。快要窒息的感觉,使他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叫嚷着∶“坏了,这下要喝几口水了。”他醒了过来,看见若男正花一样地朝他笑。
“媳妇,你这么早就来了?”吴力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说道。
若男一脸坏笑地问道∶“你刚嘴里嚷嚷什么呢?”
“没有,”吴力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刚才梦见自己掉水里了,游又游不动,没法呼吸,实在憋不住了,我就想完了,肯定得喝几口水了。”
若男抿着嘴笑了一阵,笑得吴力心里纳闷外加发毛。她又突然止住笑,阴着脸问道∶“昨晚上哪去了?”
吴力心里一惊,脸上却故作镇静地说∶“我能上哪去,一直在这陪着爸爸,后来他睡着了,我也犯起困,就趴这睡着了。”说着,他站起身伸展了几下手臂,又说道∶“趴了一个晚上手都酸了。”然后躲开若男狐疑的眼神,走到窗边做了几个深呼吸。
“那可真是幸苦你了,要不要我帮你捏捏肩膀,舒展舒展一下筋骨?”若男的牙已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把他的两个手臂都给卸下来。
偏偏吴力不开眼,嘻皮笑脸地凑了过去,说∶“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若男冷笑着伸出手,使出浑身的力气朝他的肩膀抓去。
“哎哟,疼……疼……你倒是轻着点,你这哪是按摩啊,简直就是要我的命。”吴力龇牙咧嘴地嚷嚷着。
若男刚要数落他的罪状,只听得一声轻咳,吴胜天醒了过来,“大清早的,你俩干嘛呢?”
“我俩闹着玩呢,”若男尴尬地笑道,“伯父,你醒了。”
“是啊,爸。我俩经常这么闹着玩呢。”吴力也赶忙附和道,然后走了过去,将他扶起靠坐着,“怎么样?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吴胜天笑着拉过他的手放在掌心,“你就是我的灵丹妙药,你肯原谅我,叫我一声爸,我什么病也好了。”
“董事长,您今天的气色看来不错嘛!”善柔捧着一束鲜花,提着一个保温瓶走了进来。
“呵呵呵,是嘛?”吴胜天乐呵呵地笑道,“难得善柔你一大清早就来看望我这糟老头,我能不高兴嘛!”
“董事长,您又说笑了。”善柔把鲜花放置床头,抬头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吴力一眼,“董事长,您尝尝我特意给你卖的早餐。”
“鲍鱼小米粥啊?”吴胜天接过善柔递过来的小碗,尝了一口,“恩,真是香甜爽口。”
若男尴尬地站在善柔的身后,手中正捧着白粥,一看人家的是鲍鱼粥,羞愧地把粥藏到了角落。
“您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早晨都买来孝敬您。”善柔的声音甜美极了,能把心坎说得甜丝丝地舒坦。
“不用了,我老人家还是多吃点清淡的好。再说,哪敢麻烦你天天往这跑,公司还有很多事呢。”吴胜天一语双关地说道,他太了解善柔这孩子的个性了,她哪会那么轻易就打退堂鼓呢。
善柔也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笑笑地说∶“我可是心甘情愿的。”然后话锋突然一转,对吴力说道∶“你说是不是?阿力。”
吴力打从她进门起,一颗心就上蹿下跳的不安着,她再这么一问,心都差点没蹦出来,只能尴尬地说∶“啊?”
“逗你玩呢,瞧把你吓得,我善柔又不吃人的老虎,至于吗。”善柔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暗暗地欣喜着。
若男站在一旁,脸色已越发的铁青,这妖精一般的女子,竟敢当着她的面与吴力调情,真是太可恶了。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境地,空气中依稀可辨逐渐弥漫开来的火药味。四个人的心里都在拨弄着自己的小算盘,简单的一次探望变得跟无间道似的,成了心里拉踞战,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还是吴胜天打破了突然间的静谧,故意把话题引向别处∶“这两天公司的情况如何?没受我的影响吧?”
“公司内部倒是没什么,除了王长胜趁机刮起点小风小浪,散播点谣言。”善柔沉着地应道。
话题一岔开,父子俩心里都稍稍松了口气,唯有若男和善柔还在暗地里互相用眼神较着劲。
“他这个人一向如此,巴不得天下大乱。念在胜皇能有今天的成绩,他也算是一大功臣,没有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吴胜天叹息着说道。
善柔冷冷地一笑,说∶“董事长对他倒是宽容得很。”
吴胜天一愣,苦笑着说道∶“大家都不容易,差不多就得了。”
善柔得意地想到,你现在是在求我吗?不容易,你也知道不容易,想要彻底地忘记一个人,一个自己爱的人,根本不可能,至少我善柔做不到。
“善柔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和海生都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海生那孩子不错,对你也挺真情实意的,不如……”
善柔打断他的话,说道∶“董事长不知道我有意中人了吗?您还是不要乱点鸳鸯谱的好。”
气氛一下子又被推到风口浪尖,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善柔始终牢牢占据着主导地位,她的一颦一笑都决定着四个人间的局势。她很聪明,也很沉得住气,她用犀利的话语来刺激对方,等待对方先撕破脸,然后她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理直气壮地发起反攻。
而吴力只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没有任何发言的权力,只是在胆战心惊中等待闪着寒光的刀向他的脖颈间劈来。
若男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个妖精般的女人只是个下属而已,她怎么能这样理气壮地
顶得伯父哑口无言。她像个站在前锋位置上的将士,只要战斗的号角一吹响,她必然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将敌人撕个粉碎。
吴胜天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自己又干了件蠢事,他不该让善柔去靠近吴力,他也没有料想到善柔会这样义无反顾地爱上吴力。自己真是做孽呀。
他见若男如火山似的即将喷发,连忙说道∶“这秋天真是干燥啊,你看我的嘴唇都快裂掉。阿力,你和若男下去买点水果回来。”
吴力正愁无法脱身,一听到这话,心里乐开了花,拉起若男就要往外走。善柔却凑了过去,像亲姐妹似的热情地挽起若男的手,说∶“你哪会挑水果呀,还是我和她去吧。”
第二卷 风起 第十八章 谁更狼狈
若男被她夹起出了病房的门口,她愤愤地甩开她的手,嚷道:“我和你很熟吗?你跟我这么亲热干什么?”
善柔脸上的笑容也立刻消失不见,冷笑着说:“老实说,我不但和你不熟,我还有点讨厌你。”
若男也丝毫不让半分,反唇相讥道:“正有同感,我看到你都有点想吐。”
“哼哼,牙倒利得很,”善柔嘴角一扬,戏谑道,“不过我这有一点消息,不知道你听了之后,还会不会笑得出来。”
“我没有兴趣,也不想听从你嘴巴里说出的任何话。”若男说完径直朝楼梯走了下去。
善柔也不生气,三两步追了上去,说:“是关于吴力的,你真的不想知道?”
“吴力?”若男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怎么啦?”
“呵呵,我就说你会有兴趣的。”善柔见她的胃口已经被吊起,骄傲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的一点点艳绩,男人嘛,吃久了同一道菜,总想换换口味。”
“艳事?你是说他背着我和其他的女人……”若男想起吴力昨晚的彻夜未归,难道他真的有别的女人?
“你还挺聪明的,可惜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昨晚,他还躺在别人的温柔乡里呢。哈哈哈。”善柔挑衅地笑道。
若男的脸上开始青筋暴露,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眸子里金黄的火苗在逐渐腾起,她抓起善柔的手,吼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不然我要你好看。”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善柔没有想到她一个弱女子竟有如此大的手劲,手腕像被机器夹住般的生疼,“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就不告诉是怎么回事。”
若男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善柔失去平衡,险些摔下楼去。她捂着被若男抓疼的手腕,幼嫩的皮肤上深深地陷出一几道青红的淤痕,“真是个野蛮人,也难怪吴力他会在外偷食。”
若男瞪大了眼睛凑了过去,恶狠狠地说道:“你再废话,看我不把你给毁容了。”她伸出手在善柔的脸上轻轻地划过,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从鼻息间喷出一股蔑视。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慢慢聊。”善柔看着她好像要吃人的眼神,心里不住打了个冷颤。
善柔带着若男走出医院,在拥挤的街道上穿行。太阳高挂在半空,放射出温暖的光线。林立的高楼大厦冷漠地伫立在光晕之中,冷眼横视着过往的人群。一张张陌生机械般冰冷的脸从眼前掠过,让都市显得更加浮躁。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走了许久,若男终于不耐烦的抱怨道。
“前面就到了,那个地方很安静,我常去。”善柔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行走。
拐了个弯,善柔回头对她说道:“就是这了。”然后径直走了进去,看得出来,她一定是这里的常客,连门口的迎宾小姐都对她很熟识,一见她便热情地招呼道:“您好久没来哦?”
善柔礼貌地对她笑了笑,说:“我的位置没人坐吧?”
“没有。您请跟我来吧。”迎宾小姐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
若男抬头看了下招牌,什么紫莎高级会所,装潢得气派非凡,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消遣的地,一杯咖啡就要上百块钱,吃顿起码也得上千,纯粹就是烧钱的地方。
她低着头跟善柔走了进去,服务员把她们带到二楼角落靠窗的位置,善柔惬意地坐了下来,凝眸远视,“这是我最喜欢的位置,从这可以看得好远好远。有的时候心情不好,点上一杯咖啡,在这傻傻地坐上几个小时,心情竟也会突然好上几分。”
“请问两位要点什么?”服务小姐轻声细语地问道。
“给我一杯卡布奇诺。”善柔收回视线,同样轻柔地回应道,然后问若男,“你呢?喝点什么?”
“一样吧。”大学习的生活虽然也是腐败至极,但这么高档的会所,若男还是头一次涉足,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要点些什么,就随口说道。她突然觉得这的环境的确优雅,难怪那些白领都舍得往这扔钱,花上百来块钱,惬意地坐上一会,连人也被熏陶的优雅。淑女是怎么来的?就是搁这种高级会所泡出来的。你见过迪厅里有扭扭捏捏的淑女吗?知道不,这就是区别,根本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两杯溢着浓香的卡布奇诺被端了上来,善柔轻啜了一口,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卡布奇诺的颜色很漂亮吧?就像修士深褐色的外衣覆盖上一条白色的头巾一样。它的味道很香,第一口喝下去时,可以感觉到大量奶泡的香甜和酥软,第二口可以真正品尝到咖啡豆原有的苦涩和浓郁,最后当味道停留在口中,你又会觉得多了一份醇和隽永……”
若男喝一口只觉得有些苦涩,皱着眉头道:“你把我带到这,似乎不仅仅是来品尝咖啡的吧?”
“你可真是大煞风景,这么好的意境,你难道一点都不为之动容吗?”善柔冷言相激道。
若男冷笑一声,说道:“对不起,我就是这么直,我不太习惯装淑女,那是你们白领喜欢干的事。”
“好歹你也是个大学生,随便找份工作,你也就是白领了。哦,对不起,我忘了你钓上了吴力这只金龟婿,你根本不用找工作。”善柔又品了一口咖啡,“别说我没提醒你,上流社会更注重涵养,像你这样子,以后可是要吃亏的。嘻嘻,对不起,我又忘记了,你还没过门呢?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吃亏,做你的自由人,无拘无束的,很简单,离开吴力就行。”
“我告诉你,我和吴力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家那么有钱,连他自己也是回家后才知道他父亲的家业原来那么大,所以我不是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的。你也太小看爱情了吧,装淑女而已嘛谁不会。”说着,若男也正襟危坐了起来。
善柔笑着摇了摇头,说:“你以为这是装出来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外表你可以装得很像,但内在的涵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形成的。”
“我们似乎扯得有点远了,还是切入正题吧。”若男严肃地说道。
“你就那么迫切想知道他的艳事?你就不怕自己听了会受不了吗?”善柔故弄玄虚地说道。
若男笑了笑,说:“一切既是已发生的事,受不了又能如何?”
“那好吧,”善柔从包里拿出吴力的手机放到桌上,“这是他的手机,昨晚忘在我那了。”
若男拿过手机翻转了过来,机身后的大头贴残忍地宣告了这真的是吴力的手机。大头贴上,若男与吴力脸贴着脸,亲热地绽放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只是这一刻,幸福的画面瞬间就被撕裂,心如玻璃般了出破碎的声响,泪从眼角不知觉地滑落。她伸出手轻拭泪滴,轻柔地说:“他昨晚在你那过的夜?”
善柔得意地点点头,说:“其实在榕城的时候,我们就发生过一次香艳的经历。”
若男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爱你吗?”
“他俯在我胸前的时候,像个孩子般的贪婪。虽然你比我年轻,可你太青涩了,青涩的东西总是带点苦味的,男人不会喜欢很久的。”善柔望着窗外的景色,很随意地说道。
“你也很爱他吗?”若男的泪纷飞如雨下,她的心彻底地碎了,连愤怒都忘记了。
善柔冷笑着说:“当然,而且我比你更懂得怎样去爱他。”
“我明白了。”若男点点头,站起身来,端起桌上的卡布奇诺朝她泼了过去,然后拿起吴力的手机扭头便走。
浑身湿透的善柔并不气恼,她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笑笑地拿起纸巾随意地擦了擦,望着若男渐逝的身影,她觉得若男比自己狼狈多了,她知道胜利离她不远了,那个男人即将要属于她了。
第二卷 风起 第十九章 苦肉之计
若男伤心地从紫莎会所跑了从来,泪在阳光中晶莹地闪烁着,然后心痛地跌落,触上地面摔碎。
站在陌生的街道,望着过往陌生的面孔,她突然觉得自己又被遗弃了。
那段心酸痛苦的记忆,被她尘封了许久,不愿想起,不愿提起。现在,它又像恶魔般冲破封印,带着无边的黑暗和痛楚席卷而来。
新伤加旧痛的巨大苦涩,使她的双眼,空洞地迷离起来。她如一具木偶般颓废地穿行于人群之间,脑海中开始幻化出许多景象。
其实是记忆!
“野孩子,你走开,我们不要跟你玩。”说话的男孩脸上还带着稚气,嘴里却吐出比利剑还伤人的话语。
小女孩只是想在一旁看他们玩闹,她觉得他们很快乐。她知道他们不会接受她,所以她不奢望能加入他们,她只希望能拾到他们遗留在空气中的快乐,一点点就好。
小男孩的话显然激怒了她,她叉起腰,撅着嘴,反驳道∶“我不是野孩子,我也不想和你们玩。”
小男孩理直气壮地问道∶“那你站在这边干什么?”
“我……”小女孩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我只是看看。”
“我们的游戏也不许野孩子看,你走开。”小男孩霸道地推了她一下。
小女孩踉跄地退了一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睛直直地瞪着小男孩,“我不是野孩子。”
“你就是野孩子,你是捡来的野孩子,没有爸爸妈妈的野孩子。”
其他的孩子也跟着起哄,围着她转起圈,拍着手笑她是野孩子。
“我不是!”她稚嫩的喉咙声嘶力竭地吼道,然后红着眼扑向了小男孩。
这样的场景在童年的记忆里不知有过多少次。
收养她的妇人每次都是点头哈腰着给人赔礼道歉,但她从不骂她。她都会抱着小女孩,抚着她的头,叹道∶“我可怜的孩子。”
“我不是你的孩子,是吗?”小女孩总是这样问她,她的怀抱很温暖,却没有母亲的气息。
“我把你当亲生的一样看待。”妇人安慰她。
小女孩知道她终究不是自己的妈妈。
长大后,再没人敢欺负她,她虽然依旧娇小,却能把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男生打到鼻血直流。
没有人敢靠近她,没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她像一只刺猬似的把自己伪装起来,在充满利刺的外表下孤独着。
直到她遇上吴力,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从灰暗到五彩缤纷,她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世界还可以如此美妙,而不断滋生的美妙来源于一种叫爱情的东西。
而现在,世界变得更加的黑暗,像一个无尽的深渊,万劫不复地坠了下去,粉身碎骨也不能掩盖心被撕裂般的剧痛。原来爱情也可以滋生痛苦。
她突然想起了丽雅,一个为爱痴狂的女子,忍受着炼狱般地折磨,就只是为了爱他。她不是丽雅,但她相信她可以像丽雅一样,为爱历尽沧桑,但她无法忍受欺骗,无法忍受背叛,无法做到置若罔闻!
又回到了医院门口。真是可怜,离开了他,还真不知道该出向何处。还是先做个了断吧。
若男进了医院,朝病房走去。
吴力正站在门口,焦急地跷首以待,一见她,热情地迎了上去,“媳妇,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人拐跑了,正准备报警呢。”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若男一脸正色地问道。
吴力笑笑,揽着她的肩,说道∶“早上不是跟你说过了,你怎么这么健忘。我哪都没去,一直在这陪着爸爸。”
若男拉掉他的手,失望地说∶“你还想骗我,昨晚上在这守了一夜的人是我。”
吴力尴尬地愣住了,“昨晚你在这?我早上回来就没看到你。”话一出,才惊觉说漏了嘴。
“我还打了你的电话,你挂掉了。”
“我没听到电话响啊,”吴力边解释着边伸手摸向口袋,左找右翻却不见手机,“咦,我的手机呢?”
若男从包里掏出手机,递到他的面前,“不用找了,在这呢。”
“还真是的。”吴力惊讶道,“我的手机怎么到你那去了。”
“还不想说实话吗?”她淡淡地说道,心却冷得透彻。
坏了,手机应该是落在善柔家。刚才她俩一起出去,一定是善柔把手机交给她的。
吴力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支支吾吾地说道∶“你听我说,我之所以瞒着你,就是不想让你误会。昨天,善柔说她喝醉了,又有人纠缠她,我放心不下就过去找她了。我和她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真的,你相信我。”
“你叫我怎么相信你,”若男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孤男寡女共渡良宵,会什么事都没有?善柔自己都承认了,你还狡辩什么。”
“我没有狡辩,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吴力拉住若男的手,却被她挣脱掉。
“可善柔说你们在榕城的时候就已经……”
吴力紧张地解释道:“没有,真的没有,我发誓。你不要听她乱说。”
若男只是哭泣,心里痛得什么话也不说不出来。
吴力举起手,说:“我吴力对天发誓,我如果有做出任何对不起若男的事让我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若男擦去眼角的泪水,淡淡地说:“我们还是分手吧。”
“不行,我绝不会答应的。”吴办毅然决然地说道。
若男留恋地看了一眼吴力,伤心地转身离去。吴力拉住她,将她拥入怀里,苦苦哀求道:“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离开我。”
两人在走廊间拉扯挣扎着,引得过往的每个病房的人都忍不住探出头来,凑个热闹。吴胜天在里面也觉察到了门外的嘈杂,他挣扎着下了床,想看个究竟。走出病房却看到吴力和若男都哭得跟泪人似的抱在一起。
“怎么啦?”他其实已经猜到多少和善柔有关。
若男回过头来,歉疚地望着他,“对不起,叔叔,若男没有福气照顾你,若男要走了。”
“为什么?”吴胜天看着两人痛苦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很悔恨自己又做了件大错特错的傻事。
“没有什么,缘份的东西,谁也说不清楚。可能我和他之间的缘份就仅限于此吧。”若男的眼里流露出难掩的悲伤。
吴力慌乱地摇着头,说道:“不,不是的,我们之间绝不可能仅限于此,我说过我要做你的守护神,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若男淡淡一笑,“这样的玩笑话,谁说当真呢。别傻了,你有属于你的天空,那里会更加地灿烂。”
“没有你,给我整个世界,我也不会快乐的。”吴力坚定地说道。
吴胜天干咳一声,说道:“若男,你听我说,我相信阿力所说的话,他从来就是说一不二的。就像他说不想见我,他就真的可以四年都不见我一面。那么,他说爱你,他就真的可以一辈子地去爱你。善柔的事,我会找她说个明白的。那孩子把精明用错地方了,不过,你放心,她也是明事理的,不会纠缠不清的。”
若男勉强地挤出一丝苦笑,“谢谢您的好事,可碎了的心,还能再完整吗?”
“能的,一定能,只要你别走,给我一个机会,我拼了命的也会让它愈合,不再受一点伤害,我保证。”吴力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她。
吴胜天也帮腔道:“是呀,给彼此一个机会,也不让大家都留下永久的遗憾。”
“谢谢了,不过,我意已决。”若男转身要走,吴胜天却痛苦地捂着胸口,口中吃力地说道:“若男……”话未说完,就已瘫软在地。
“爸爸,你怎么啦?你没事吧?”吴力扶着他,焦急地问道。
若男也跑了过来,俯下身,关切地问道:“叔叔,你没事吧?”
吴胜天气若游丝地说道:“我的心脏不好,受不了大刺激,你们搞成这样,我很难过。”他拉住若男的手,“答应叔叔,不要离开吴力,好吗?叔叔看着他伤心难过,这心里很不是滋味呀。”
若男含着泪点点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吴力担忧地说道:“爸,你先不要说那么多了,我扶你进去,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不用叫医生了,只要若男不走,你俩能好好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叔叔,我不走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地和吴力在一起的。”若男答应道。
吴胜天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等我出院了,马上给你们举行婚礼。”他在心里暗呼出一口气,总算暂时把他俩事稳住了,只是善柔那边,该怎么跟她说呢。
第二卷 风起 第二十章 愤然离去
吴胜天果然没有食言,一出院后立马着手操办吴力和若男的婚礼。其实他这样做也有他的原因,一则是怕夜长梦多,以善柔的个性,一定会再生事非。二来为吴力办了终生大事,也算是了了他的一桩心事。所谓成家立业,成了家,公司的业务自然要慢慢交给他。他自己则想退居二线,过过安逸的日子。
当胜皇公司内被铺天漫地的大红请柬掩盖时,所有人的脸上几乎都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他们都在盘算着,这太子爷大喜,礼金该给多少呢?这公司日后定是财由他接管,给少了,怕以后的日子不好混。给多了,都是血汗钱,又有点舍不得。于是三三两两停下手中的活,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善柔看到大红的请柬,心里更是窜起一股子火。心想,这老狐狸想快刀斩乱麻,让我无机可趁。哼!真是太可恶了!她把手中的请柬往桌上一拍,起身要去找吴胜天讨个说法。一出办公室,却看着乱成一锅粥似的员工。这哪像办公室场所,简直就跟菜市场似的。她扯开了嗓子吼道:“你们都没事干是吧?”
正在兴头上的众人被她一喝,都愣在原地,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心中都在纳闷到,她这是怎么啦,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平常不带这样的啊,顶多也是皱着个眉,苦口婆心地劝大家好好工作。
“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干活去。再让我看到你们偷懒,年终奖全部取消。”善柔站在中央,叉着腰厉声地吼道。
众人咋着舌,鼠窜回自己的座位上,埋头苦干了起来。
吴胜天的办公室里,公司的总经理王长胜正在向他汇报近段公司的运营情况。但他完全是主动的,只是借着汇报的名义,趁机来拍拍马屁而已。
“我早说过董事长吉人自有天相,用不了多久肯定又会生龙活虎地回来,带领着我们大家再冲事业的高峰。”王长胜笑得很谄媚地说道。
吴胜天淡然一笑,“多谢你吉言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也费心了。”
“您这说的什么话?这都是我份内的事。我有生之年,能在您的手底下做事,也不知道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份。”王长胜越说越没谱。
不过好在吴胜天是最了解不过他的为人。他其实是有能耐的,胜皇能有今时今日,他也功不可没。因为他为人圆滑,所以交友甚广,上到时达官贵人,下至三教九流,朋友多了去,很多业务和工程只要他一出马保准搞定。但他最大的毛病的就是爱兴风做浪,在你面前能把你捧上天去,一转身就对别人说你其实狗屁都不是。吴胜天对他是又爱又恨,好在他并没有生出什么太大的事端,吴胜天对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王长胜突然话锋一转,变得扭捏了起来。
吴胜天知道他又要开始犯毛病了,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道:“只是什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又搜集到什么信息了?”
王长胜眉头一皱,叹了口气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是我爱嚼人舌根,是实在看不惯有些人的狼子野心。”
“哈哈……”吴胜天放声大笑道,“什么狼子野心?什么司马昭之心?你这说的也太严重了吧!”
“我没有危言耸听,我说的都是实话,”王长胜焦急地解释道,“有些人仗着自己得宠,自以为能只手遮天,还胆天妄为地打起了胜皇的主意。”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你这到底说的是谁呀?”
王长胜接茬道:“还能有谁?萧大助理啊。他仗着你宠着他,以为自己就是太子爷了,想坐你的那把交椅了。这不又恰逢你父子冰释前嫌,他当然有点急了。”
吴胜天又大笑道:“你多虑了,又不是什么皇帝宝座,没那么严重。再说,我的账产怎么也轮不到他萧海生来继承。”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还是防着点好。”
王长胜的话未说完,善柔不顾秘书的阻拦,门也不敲就闯了进去。王长胜正说到兴头上,自己准备了好久的发言还没说到重点呢。还在嗓子眼里的话,心不甘情不愿地吞了回去。不禁在心里咒骂道,这没礼貌的丫头,进来也不敲个门,没看到我们正召开高层会议呢。
偌大的办公室一下子陷入一片沉寂之中,善柔瞪着吴胜天,吴胜天也望着她,王长胜则诧异地看着他们两人。
吴胜天打破了沉默,干咳了一声,淡然地说:“你来了。”
他早料到她会找上门来,那大红的请柬一发,她哪里还沉得住气。他不知道该怎么找她谈,所以他就只能以进为退地等着她。
“你先出去吧,”他对王长胜说道,“我和善柔有事要谈。”
王长胜咧开了嘴笑着说是,经过善柔身边的时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算是报了她坏了自己好事的仇。
两人又对望了很久,气氛一直僵持着。
“坐吧。”吴胜天深呼了一口气,“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我们是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善柔一直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心里有很多的话,却被愤怒堵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我没有想到你会真的爱上吴力,只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你已爱得如此深。”吴胜天的眼里灰蒙蒙地一片,语气也极其地沉重谨慎,“是我的错。不过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家人,就算做不成媳妇,做女儿也行啊。而且我一直也是把你当成亲人来对待的。”
善柔缓缓地说道:“如果你没有给我希望,我甚至从来也不会去想做你的媳妇。记得那一年我刚考上大学,可是家里究得实在是拿不出学费,如果不是你资助我,供我读完大学又安排到你的公司上班,我善柔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我一直把你当恩人,想方设法地要报答你。所以当你提出要我去追吴力的时候,我也当成是一种报恩的方式,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不错,你和海生都是我资助的。你们一直都是我的左右手,帮了我不少。”吴胜天若有所思的说着,“我这辈子做了太多的错事,帮助你们也算是为了赎罪,所以你也根本不用感激我。”
“现在我也没有办法感激你,就算你要我报恩,我也已经爱上了吴力,我不想失去他。”善柔的眼里透出一股子坚定的辉芒。
吴胜天叹息着说道:“他已经有了所爱的人,你又何苦去折散他们呢。那天在医院,他们为了你的事都伤心不已,你忍心吗?”
“我伤心不已的时候,你忍心吗?”善柔发出了一丝冷笑,“你只是把我当成棋子而已,或进或退,全由你说了算。当我不会再任由你摆布,我只想追求的自己的幸福。”
“你为什么不肯面对现实!你如果真的爱他,就让他守着他的幸福,而不是去破坏它。”吴胜天急促地说道,脸上的神情异常激动。
善柔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我给不了他幸福?我需要的只是时间,可你为什么连一点点的时间都不肯给我?”
“他好不容易才回到我的身边,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我想再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一丁点也不行。我要他快快乐乐生活着。”他的额头青筋暴起,语气中有一股不容否定的强横。
善柔噙着泪,努力地不让自己的泪落下。她摆出一副比他更坚决的姿态,好让他知道她的决心。
吴胜天缓缓起身走向了办公桌,拿出一个小本在上面划了几笔,然后撕下一张交到善柔的手中,“这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吧。离开这伤心的地方,去寻找一片属于你的天空。”
善柔知道那小小的一张纸是支票,那上面一定还有个很诱人的数字可以属于她。她突然爆发出一阵狂乱的笑声,将手中的支票撕成碎片撒向半空。
无数的白色的碎片,绝望自半空飘零而下,伤心欲绝地躺倒在地面上。善柔在吴胜天一声无比苍凉的叹息中摔门而去。
第二卷 风起 第二十一章
喜结连理
吴力和若男一直都在快乐地忙碌着,为即将携手迈入婚姻殿堂而忙碌着。
拍婚纱照,领结婚证,购置物品,不亦乐地进行着。可吴力却还被一个小问题所困扰着。
他小心翼翼地问若男,深怕这个问题破坏掉这美好的氛围,“媳妇,你还需要请些什么人吗?”
若男春风满面,略为思考了下,笑着说∶“小萌和丽雅都会来,就她们俩了,我也没其他的朋友了。”
“我是说……”吴力犹豫了一下,“你的家里人?要通知他们吗?”
“我没有家人的呀!”一提到家人,若男的神色有些黯淡。
吴力搂着她的肩,他知道这是她心里永远的伤痛,就像他当初不愿提起自己的父亲一样,她一定也恨她的父母,恨他们将她抛弃。
“不需要请你的养父母吗?毕竟是他们将你带大。”他又试探着问道。
若男摇摇头,轻声地说∶“不用了。”
她细柔的黑发随风乱舞,心也跟着一起凌乱。她从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倒出一颗黄色的小丸子含入口中,深吐出一口气,然后一种释然的轻松跃于脸上。
她已经许久不曾剪过头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飘逸的长发。吴力曾自豪地说∶“这是为他而蓄的。”若男却说∶“这是为了结婚时能盘个漂亮的发式而蓄的。”
她已经许久不抽烟了,换而代之的就是这黄色的小丸子。吴力曾好奇地问∶“烟不抽,却吃这东西上瘾了。什么好东西?给我一颗尝尝。”若男却说∶“女人吃得东西,你可别乱吃。”
他们总是这样,为了任何东西都可以执拗着,却不起争执。他们喜欢斗着嘴,然后乐呵呵地笑成一团,扭捏在一起纠缠着,幸福着。
婚礼的日子是吴力的母亲特地到念慈庵求的,母亲满心欢喜地说这是个好日子。老人家了,总爱弄这一套,干点什么事必然要惊动天上的那些神啊佛啊的。这世上有多少个老头老太太,每人都来求一件事就够他们忙活的了,想必他们也烦,所以就不能事事如你所愿。赶上他们心情郁闷气不顺的时候,非但不如愿,还有可能把气撒在你身上,那就活该你倒霉了,不能怨他们不灵,只能怨自己求的不是时候。可谁又能知道他们那天心情好,哪天心情不好。
吴力的母亲求的那天,大概他们心情都还不错,的确给了个好日子。其实对于好日子的定义,谁也搞不清楚。结婚就是一喜事,搁哪天结对于新人来讲,那一天不都是好日子。也许若干年后,他们会发现娶错了媳妇嫁错郎,那时则会捶胸顿足道那一天原来是噩梦的开始。
总之,吴力和若男结婚那天,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按天气来说,算是个好日子吧。
结婚其实是个挺累人的活,你需要将一切繁琐的传统从头至尾地复制一遍,然后保持着具有革命热情的笑容,昂首阔步地去接受群众人民的检阅,不过都还是幸福的。
宴席是在滨海最豪华的帝景酒店举行的,来得大部分人都是父亲公司的高层和生意上的伙伴,其中也不乏政界要人。一对新人加上父母,像四杆标枪直挺挺地伫立着,脸上的笑容标准得都快接近航空公司的规范。点头,微笑,致意,谢谢,一整套作业流程被不断的重复着。
若男全副武装地似一朵娇艳的牡丹,散发着足以令周围的野草黯淡的光芒。可她突然觉得婚原来是结给别人看的,望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孔,泛起笑容的嘴角有些发酸。最酸的还是踩在高跟鞋上站了几乎一整天的双脚,有点苦不堪言的味道。
直到望着小萌久违的身影,她才发出会心的笑容,一股子打从心底窜上来的欢欣,抑制不住地挂在脸上。
小萌变得更加成熟了,胸前还是一如从前的雄伟,像一株熟透的桃树娇艳欲滴。两人嬉笑地寒暄着,一肚子的话喷薄而出,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表达出最无尽的思念。
丽雅的出场最让吴力大跌眼镜,她挽着土包子的手卿卿我我地走来,吴力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始终不敢相信丽雅这朵鲜花是插在土包子这坨牛粪上的。
“恭喜呀吴力,”土包子咧开了嘴笑道,“干嘛把眼睛瞪那么大,连我这老同学都不认识了?”
“没没没……”吴力听着他的声音缓过神来,“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他本来想说你就是晒成牛粪干,我也认得你。但考虑到似乎不利于当前团结友爱的大好局势,才婉转地表达出同样一种意思,你土包子我怎么会不认识呢!
“他俩怎么会凑在一起?土包子不就对小萌痴心不改来着?”吴力望着他俩的身影,狐疑地问若男。
若男淡然一笑,“世事难料啊。你管他那么多,只要丽雅自己开心就好。”
吴力轻叹道∶“真是造物弄人,多好一姑娘,就这样被糟践了。”
“我也一多好的姑娘,还不是让你给糟践了。”若男戳着他的脑门笑道。
“得了吧你,也就我不怕死,本着舍已为人的崇高思想,冒着生命危险娶了你。你再试试谁有我这胆?”
“你才歇了吧!”
真是闲不住,结婚当天也忍不住要拌上两句。两人正还要吵,酒店的经理过来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的仪式可以开始了。”
吴胜天点头应道:“好吧,那就开始吧。”
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听响起,若男挽着吴力的手,享受着来宾投来的祝福的眼光缓缓地走入场地。司仪也不失时机地说起了听起来很是受用的好话,什么新郎很帅,新娘很漂亮,郎才女貌等等千篇一律的开场白,然后就是一些仪式上东西,感谢父母,夫妻对拜,喝交杯酒,切蛋糕,最豪华的婚礼也不能免俗,中西合并,怪里怪气的。
折腾完这一切后,吴力屁股还没坐热,父亲就拉着他到处敬酒。吴胜天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些人不是公司的高层,就是政府的要员,都是对我们胜皇有帮助的人。你要记住,公司内不管是员工还是高层,你都要团结他们,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去对待他们,他们感觉到了你的真诚后自然会为你卖命。那些政府要员要经常走动走动,联络感情,很多业务上的东西有他们帮忙,可以免去不少繁琐的程序。”
吴力跟在他后面,听话地点着头,心里感叹到,父亲的生意念得还真是不错。
“这位是海关的王处长。”
“这位是工商的刘局长。”
父亲不停地介绍着,还不时地与众人碰杯喝酒。吴力很是担心地劝说道:“爸爸,你还是少喝点吧,你的病不能喝酒呢。”
“没事,我高兴!”吴胜天爽朗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