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汉献帝新传》》 · 京流云 · 2026-07-25
刘协点头道:“戏老所言无勿啊!朕这些年啊,一直四处征战,根本没有管过国内治略的问题,但治略府呢,还是以前那班老臣,治理国家的思路也是远跟不上帝国的步伐!”
戏志才道:“如今大汉帝国的扩张确实是一个极限了,圣上再想开拓已经很困难,老臣建议圣上收一收心,再整治十年,交给后人一个更加稳定的江山!”
刘协道:“朕知道了,让审计署尽快整理出帝国各方面的数据,等准备就绪之后,朕就召开御府、治略府和国民院的三府联合会议,对这次南北两地的叛乱定个长策,务必彻底解决这两个问题,同时根据审计署的报告,仔细清查帝国内的问题,一一整理调顺!”
戏志才的离开,让刘协开始一个人留在大殿内思考,这是一个静谧的大殿,没有以往朝代的早朝和议政,事实上,能够进入这个大殿的人是极其少数地,如果需要召开重要的联席会议,通常会选择在幕僚院的议政大厅,而不是这里。
雄楚殿就这是这样,缺少了以前的喧闹,更像是刘协的书房,刘协不能肯定自己的子孙是否喜欢这样的安排,但毫无疑问,拥有一些宁静的空间给自己思索,这无疑是上天对大汉帝国皇帝的庇护。
在完全没有人的时候,刘协才能感觉到这个殿堂的优雅,没有太监,没有吵杂的争议,只有几个年轻宫女偶尔进来为刘协重新倒上新的茶水,有时候也需要换些檀香。
至于诸葛亮的事情,刘协打算暂时不去考虑,他现在只想要一个结果,过程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处于他这样的位置,不是每一件事情都应该去掌控过程。
几日后,周瑜正式领兵前往襄阳,在襄阳坐镇调度军马围剿叛乱,北方庞德也正式接管了征东军的大权,夏侯惇、曹仁、夏侯渊以年老为由,正式解除兵权,回归天京城的中央帝国军事学府,而李典则继续留任,在夏侯惇、曹仁、夏侯渊接任者上,刘协从二十四星中抽调了卫烈、张虎等人接任,除了李典外,其他曹操的旧将也陆续调离第一线。
曹彰则接管了夏侯渊的控铉骑兵营,虽然曹操旧将全部离去,但曹彰的上任还是让曹家、夏侯家没有太多的意见,实际上他们退的已经很晚了,相比其他各军的调换,他们在第一线都已经呆了三十多年了。
征东军这一次的调整非常大,暂时不能出兵,皇甫骊出兵对抗鲜卑,而赵云则回撤镇压兴州的动乱。
帝国目前暴露的问题不是一个两个,到处都有漏洞,刘协也意识到自己连年征战对帝国的影响还是很巨大的,审计署将这些年所有的国家财政报告和民生呈报都递交上来,刘协仔细审核每一项,希望能发现更多的问题,好让他能够清楚意识到国内治理上的一些漏洞,也能够给他时间在问题没有严峻之前处理清楚。
并没有让刘协失望,很快,在最近三年的财政和民生呈报中,包括中央太学府的国情分析呈报中,几个非常重大的问题浮现出水面,除了陈群所说的问题,刘协意识到目前影响商社发展的最重要问题就是交通成本,南北贸易量也因为交通问题遏制住了。泰、交两州的货物运送到南京城后,价格就上涨了几倍,严重遏制了锡器在大汉帝国的销售,而大汉帝国内陆的瓷器向安、泰、瀛等州的推广都成为问题。
除了交通问题之外。随着重商主义的推广和商社的国退民进策略,大汉帝国内的盲目注册商社的问题也在增加,事实上他们并不盲目。而是市场空间太狭小,随着商社的增加,好销售的商品很快就被所有人仿造,没有人重视开发新商品,因为很容易被人模仿。
商社的大量廉价劳动力现象也遏制了技师们的生存空间,很多商社都是依靠非常廉价的奴隶再生产,商品的质量下跌,而价格也随之下跌,利润更差,只要贸易量取胜。商社之间的竞争也同质化,几乎每家商社出售的东西都是相同的。
《专利法》形同虚设,商社为了利润。不断抄袭别人的商品,信息沟通的不发达,使得商社们可以在不同的州注册专利,用抄袭别人生产工艺的商品来冲击市场。
可以说整个大汉帝国的商社经营都是混乱的,除了景山基社控制的商社外。几乎没有多少商社喜欢投资研发新的商品,所有的经营状况都是非常糟糕,因为大汉帝国的商税偏低,所以他们才能存活,一旦商税增加,大汉帝国目前一半以上的商社都要倒闭。
如果没有廉价的奴隶,大汉帝国七成以上的商社也要倒闭,这就是大汉帝国的商社状况,刘协简直不敢相信。
和商社不同的是,大汉帝国的农业发展倒确实很有成效,但同样的是,农产品在推广上也遇到了运输成本的限制。
刘协知道自己必须解决帝国的运输问题,如何才能使帝国的运输能力在四马汉车的基础上再次提升一个层次,还要扩大内需,让帝国子民拥有更强的消费能力。
刘协意识到马路建设必须加快,要集中一切资本进行交通建设,这才是帝国进一步成长的根本。
提高帝国的运输能力,交通工具的提升是很困难得,首先不能指望火车、汽车的出现,也许真正蒸汽机的出现都还需要几百年呢,在中央皇庭的支持下,蒸汽机的研究工作确实比正常进度要快很多,但蒸汽机要想成为主要的运输工具动力源泉,却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螺丝、密封性能、材料的改进,加工工艺的提升,润滑油的改进,这些是一个国家综合科技水平同时提升才能出现的。
刘协也是在中央太学府和京都理工学府开始进入蒸汽机和锅炉研究后才发现问题的艰巨性,不得不坦言,刘协对蒸汽机了解和任何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人都没有什么差别,只知道一个原理,具体的蒸汽机什么样子,他都不清楚。
从世界有了锅炉开始,蒸汽机就开始渐渐走入社会,同以前的历史一样,蒸汽机的设计原形很快就出现了,但超级低的热效能转换、活塞的直线运动、密封的缺陷,材料的匮乏都严重遏制了它的推广,离心调速器、节气阀、双缸设计、分离冷凝器……这些东西刘协虽然都听说过,但具体是什么样子,只有鬼知道,因为缺乏推广力度,在研究了十年后,也只有太学府有两个半成品。
并不可以将改善国内运输能力的希望寄托在蒸汽机上,刘协只能在自己擅长的经济方面来调整整个帝国的运输能力,目前帝国使用的四马汉车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譬如减震、轱辘、道路、材料等等,这些都是有空间可以提升的。
除了交通工具和道路,根本上还有一个问题限制了商社运输成本,那就各自为政的运输通道,每家商社都有自己的马车、货船,这种分散运营大大增加了运营成本。
最简单的问题,在陆路运输过程中,由于马的体力问题,超过一天以上路程的运输,马车就必须走走停停,在很多地方都要耽搁,就地购买大量的粮草豆饼喂马。
刘协意识到,这是一个很要重要的问题,也是问题的根本所在,大汉帝国没有纯粹的物流行业,没有整体的运输商社,其他商社只能依靠自己来进行运输,而这也大幅度增加了运输成本。
刘协让御府在全国发布通告,悬赏解决改良四汉马车的方案,同时在太学府成立专门的蒸汽机研究院,进一步增加投资。
另一方面,刘协也正式发布昭告,让中央军府加快对两地叛乱的处理,必须在明年六月之前恢复国内秩序,为后面的大汉帝国对帝国工商业的大规模调整制造时机。
帝国的农业发展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稳定的水平,农场的推广也达到了一个高峰,私营农场在持续增加,大量的农户自主整合成更大规模的农场,各学府关于新农品和优良农作物的研究也早就进入一个持续稳定阶段。
对刘协而言,帝国目前的问题,实际上集中在工商业的深化改造上,同时,帝国的政治体制,有必要进行一次很大的调整,以这次调整来配合工商业的深化治理。
对帝国今天的状况而言,刘协就是那个系铃人,也是唯一的解铃人。
第十一卷 帝国动荡 第七章 治国新策
就在刘协还在为了国内问题苦苦冥思的时候,荀彧、皇甫康、魏延三家已经为诸葛家和马家进行了三次的调停,马家出于种种原因,尤其是诸葛家已经是二等国族,诸葛瑾也是治略府首官,再加上荀彧、皇甫康、魏延三人摆明是受皇上所托,也就顺水推舟,表示如果皇上特赦了诸葛亮,马家决不会再追究,若皇上用诸葛亮为官,都是同朝官员,就当马铁的事情过去了,只是要求诸葛亮前往马家在襄阳的马铁墓祭拜,还要去壶关祭拜,为禁军的两次大损失负责,为禁军亡魂举办祭祀祷告。
刘协闻讯之后,颇为大喜,让荀彧准备公审诸葛亮,事实上,在这之前大汉帝国中央法院还处于停顿状态,具体首审大法官的人选,在帝国国民院内还是一片糊涂。
为了尽早使用上诸葛亮,想了很久,最终决定暂时由国渊出任中央法院首席大法官,兼诸葛亮的首审大法官,崔浩为治略府和中央军府控告方,按照大汉律,还需要一名律师,刘协让诸葛瑾自己寻找一名律师,一周之内,国渊不负众望按大汉律和二十多科其他法案,给诸葛亮定了六大重罪,二十七道中罪,郝昭、郭优之等人出庭作证。
在正式量刑前,陈群正式捧着大汉帝国中央皇庭特赦令亲临中央法院,宣布暂时冻结诸葛亮一切旧罪,令其戴罪立功,即日前往中央皇庭报道,不得有误。
诸葛亮何等聪敏。如何看不出这是刘协的计谋,但事到如今,一切也由不得他了,只能跟随陈群前往中央皇庭。只要他再吭一个“不”字,那唯一的结局就是斩首示众,更重要的还是要连累整个诸葛家族。
再次见到诸葛亮。刘协笑道:“孔明别来无恙啊!”
诸葛亮淡淡折身道:“但借圣上威名,得保薄命而已!”
刘协小挥了下手,道:“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禁军诸将那里,包括马家在内,朕也让荀彧等人为你们诸葛家调停了一番,暂时也不会为难你和你长兄,你不是要来献策吗,朕之所以要保你。也是要听听你到底有什么良策献给朕!”
若是往日,诸葛亮必然会故意“哦!”一声,如今的状况下。诸葛亮也只能低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本奏章由研墨宫女递上。
刘协打开奏章细细浏览,诸葛亮呈献的是《治国新策》,一共有八章,第一章为“通婚策”,第二章为“减富增贫策”,第三章为“以商修路策”,第四章为“精兵广役策”,第五章为“财会独审策”,第六章为“广镇普场策”,第七章为“化奴为民策”,第八章为“燕州大商策”。
刘协边看边点头,道:“果然不愧为孔明啊,这八策正是朕所急求的啊,孔明啊,你将这八策细细阐述一下,让朕更了解一些!”
诸葛亮脸上浮过一丝笑容,挥扇朗声道:“帝国之汉化,求文不求血通,只推道教、汉字和汉语,却不鼓励各族和我大汉通婚,汉化之效必然大为降低,通婚策正是鼓励各族之间通婚,凡与汉通婚者,有奖有勉,子嗣无论男女皆为汉民,并不强求各族放弃自我语言,但随着汉民增多,汉化之事,无需增力,亦可缓缓完成!”
“减富增贫策,如今大汉帝国经商者多大富贵,可适当根据收入加税,对贫困者则适当减税,更可适当补助贫困者,如此可使帝国内部更趋向稳定。”
“以商修路策,如今道路投资巨大,帝国虽富,亦无法完全支撑,可鼓励商社投资兴建,由帝国枢密总司集合,凡出资者,可获得三十年的专营流通权,每一路造价规划好之后,分成三段到五段,允许十到二十家商社夺标流通权,枢密总司在繁华要道必有盈余,可用来填补漠北无人相争之路,如此一来,全国之地皆可贯穿马路。”
“精兵广役策,帝国之军,镇、征两番人员可做为精兵持续更新,而凡汉民皆须服役,进驻驻防军操练,增设军垦农场即可,无需出纳半分军费,凡镇、征两军过三十岁者且非将者,一律退回各地,任治安警,军负责天下征伐和国土之安,警负责帝国内部治安和刑事管制,两相分开,驻防军则完全归属中央皇庭,即便是各地国民院和法院亦不能调动,而警归治略府管辖调动,也可以强化治略府政策推广的强制执行力度。”
刘协示意诸葛亮暂停,道:“孔明啊,你说中央法院究竟归谁掌管为上呢?”
说道中央法院,诸葛亮就是一肚子的火啊,但他仍然公正地答道:“圣上在中央国民院内提了一幅字,叫做还政于民,既然圣上已经如此表态了,就将中央法院归置给中央国民院掌控吧!”
刘协呵呵一笑,道:“所说无错啊,这其中涉及到国家司法权益的归属,以后再做讨论吧,你继续说下去!”
诸葛亮“嗯”了一声,继续说道:“财会独审策,目前各家商社、农场的会计都是自己聘选的,其中玩虚作假者特别众多,对国家财税的影响也很巨大,如果没有没有这些偷税漏税,国家财税至少可以上涨三成,故私以为,应该设置财会人员的独立审核制,对于违规的财会人员,永远剥夺从事财会行业的权利,而各商社财会人员不得独立记账,所有纳税额和标准帐目由帝国认可的中立的财会事务所负责。”
“广镇普场策,在帝国内广泛推广镇和农场结合的方式,以各大城市为中心,建设镇,以镇为中心,规划农场,各劳动力需求较大的商社移到镇上,全国农业生产逐渐以农场为主,鼓励散户合并为农场。进一步加强农业生产的管筹和组织!”
“化奴为民策,如今各地都有奴隶暴动,奴隶虽然为大汉帝国带来了充足的劳动力。但也带来的巨大的社会压力,各商社都必须加强商军建设,以免奴隶造反,私以为,与其这样镇压,不如给奴隶成为帝国庶民的机会,对于年纪较轻者给与庶民机会,为他们提供教育机会,让他们成为帝国的建设主力,允许他们和汉民通婚,并接受通婚策范围内的保障和奖励。”
刘协微微皱眉道:“孔明,你可曾想过各家商社是否愿意,如果这四百万奴隶都转为正常雇工。你知道多少商社会倒闭吗,国内物价上涨的趋势吗,对国民经济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这些问题,你考虑过没有?”
诸葛亮为之语噎,沉思良久后再说道:“那可以规定凡为商社、农场效力十年之上者。自动获得庶民资格!”
刘协思索片刻道:“这样倒还可以实施,只是帝国四百万佣工中,能够获得庶民资格的至少有八十万,治略府还是要事先安排好啊,否则也是要出问题。”
刘协的担心并不是完全没有原因。一旦这些人获得了庶民资格,又不是汉人,肯定会遭到商社的大规模的减裁,就会形成至少五十万的流民,而这些人必须在国内消化掉,不能立刻送往海外,否则对海外汉人造成威胁,而且运送海外的成本也过于高。
如果可能,刘协打算彻底结束奴隶政策,不仅是大汉帝国,整个世界的各个国家都彻底停止奴隶政策,不是为了所谓民族平等,而是正大光明遏制欧洲的发展,只靠他们的本身积累,谁也不能快速发展起来。
对于大汉帝国而言,再经历几十年的时间,国内部分商社已经实现了一定的转换,国内的建设工程也基本达到初步饱和的状态。
如果要保证这四百万佣工能够不成为流民,刘协在诸葛亮的建议下,决定提高佣工待遇,是所有佣工都拥有获得薪水的权利,并且将价格初步定在每年三千钱,虽然比大汉帝国的雇工层级最低三万钱差距大的多,但总比过去好很多,对于拥有庶民资格地,可以升入雇工范围内。
由于大汉帝国的技师培养,各学院心照不宣的都是清一色汉人,偶尔也有不少越民,实际上越民除了生活地外,早已经汉化,在民族登记上也渐渐取消,对于匈奴、鲜卑、南山、羌等族还是基本处于闭收状态,只有黄河学府的民族技师学校每年有一定对非汉族的技师招收名额。
刘协也不担心帝国开放这些雇工后对大汉帝国普通雇工产生多大的影响,实际上,经过十年的整顿,大多数年轻出工的汉民都是技师学校出身,主要是施工过程中的组织和管理角色,主要体力劳动者还是依靠四百万的奴隶。
诸葛亮继续阐述最后一章,他说道:“燕州要想真正的安定,必须将燕州的牧场全部规划进入商社进行控制,现在燕州的叛乱正好提供了这一次机遇,可以乘着叛乱,一举将燕州所有牧场规划给各大牧场和商社进行管辖,对于燕民,则让他们安身与牧场之下,由治略府严格管制牧场,牧场再和商社结合,而不是以部落来管辖,以部落来管,日久必生叛乱!采取强制通婚和分散管理,将其后裔都规划为汉人,只有堡、旗和牧场,自然没有再反的可能!”
刘协微微颔首,复问陈群道:“长文啊,你认为诸葛亮这八策如何啊”
陈群答道:“孔明所说的确实都是不错的治国之策!”
刘协笑道:“虽是良策,可前七策,其兄可以施展,唯独第八策,这燕州之地的治理,朕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啊,不如孔明推选一位可以治理燕州的人才!”
诸葛亮上前一步道:“臣愿意前往,若不能治理好燕州,终身流落塞外,永不回归中原!”
刘协大喜,陈群亦道:“恭喜圣上,燕州之地终于可以安定了!”
刘协笑道:“如此甚好啊,孔明啊,你这八策啊,还需要整理推敲,你让令兄好好整理一下,让他提交治略府公开讨论,就告诉他们,朕是同意了,但具体用不用,那是治略府的事情,朕不多过问,但治略府如果不能尽快处理好这些问题,朕就要干预了!”
陈群道:“其中可能还要涉及国民院的问题,很多策要有新的律法支持,这让国民院讨论起来,那不知道何年何月!”
刘协举手示意陈群不用担心,道:“朕回来了,这立法权暂时还是朕统收吧,他们国民院旁听表决下就可以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由着国民院那么胡闹,选个中央法院的院长都要一个月,完全是胡闹,开什么玩笑啊,朕没有回来之前就开始选,等朕回天京城快半月了,他们还是没有选出来,以后还是朕来主持,他们旁听表决就可以了,真正达到还政于民,那不是几十年内就可以完成的事情,还是由朕主导这些法律的制定,以后完善了,可以交给国民院负责司法,只有朕不在国内的时候,才需要国民院负责维护帝国子民的利益!”
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和诸葛亮说道:“孔明,朕知道你善于结党营社,当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朕决不是拿着前朝的事情来继续判断你,只是希望你能够诚心回答朕一个问题!”
诸葛亮汗都冒了出来,暗叹一失足千古恨啊,道:“但凡圣上所问,绝不虚回!”
刘协道:“那好,朕问你,如何限制朝廷内的结党营社行为啊?”
诸葛亮深思片刻,答道:“亮曾经沾兄长之光,私下研读圣上的《治国论》,其中有言说帝国内各种利益者为了相同的利益肯定会结成不同的利益团体,亮以为圣上是一语中的,并由此推论,帝国内结党营社是肯定会发生的事情,而亮以为党社之弊在于暗,他们处于暗处结盟,自然对帝国存在危险,可以一旦存在于亮处,其弊端就完全消失了,只能沦为圣上的旗子,所以要想真正杜绝结党营社的危害,圣上最佳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到亮处结盟,而不是瞒着圣上结盟!”
刘协默默地低声念着“亮处结盟”四字,心中若有所悟。
第十一卷 帝国动荡 第八章 崔浩之疾
刘协和诸葛亮商量之后,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但并没有急于实施,而是首先让治略府右治略公诸葛谨召开治略议事会,商讨诸葛亮提出来的新八策。
刘协和荀彧亲自到场给予支持,通婚策、以商修路策、精兵广役策、广镇普场策、燕州大商策五条对商社有极大利处,或者没有太大影响的政策立刻通过,而减富增贫策、财会独审策、化奴为民策三项对商社利益和官僚集团利益冲击太大的政策却遭到大部分治略府官员的反对。
刘协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看着他们争论,除了诸葛瑾和胡昭鼎力支持外,以蒋琬为代表的工商农财等实际部门都是激励的反对。
连续争论了两日,刘协有些忍不住了,当众问蒋琬道:“减富增贫策、财会独审策、化奴为民策三策究竟哪里不好了,你今天必须给朕说个理由出来,否则这三策的施行与否,就交给国民院来决定。”
蒋琬答道:“首先是减富增贫策,帝国同税之策实施已久,帝国子民中无论贫贱富贵者,对帝国纳税都按同等税率上交,此乃平齐之策,若富者纳税多,其所求必更多,治略府若是依靠富者之税支撑下去,其必只能向富者偏移,凡富者犯法不敢责罚,凡富者乱政不敢言,此皆减富增贫策之恶瘤啊。”
“其次是财会独审策,如今帝国虽有偷税漏税者,然毕竟为少数之人,发现一例严惩即可。最后是化奴为民策。所提让役民工作十年即可转为庶民,此绝非良策,当由商社根据表现自行呈报升为庶民之人选,帝国无需管制。役民者为商社私财,治略府并没有资格处置!”
蒋琬所答令刘协不好过于反驳,但并不原意放弃。减富增贫策、财会独审策、化奴为民策是三个长久实施才能生效的律策,过多争辩反而丧失了实施的机会,譬如现在的农奴运动,再不想办法从根本上解决,就算大汉帝国军力再强,迟早也要被拖垮。
复想了片刻,道:“朕会修订《雇工法》,对佣工设置底薪制度,生活住食都有相关最低标准,表现上进积极。且年满三十二者可转为庶民,享受庶民雇工最低学徒工底薪,这个问题。治略府就没有必要再讨论了,国民院和朕把律法定下来,你们实施就是了。减富增贫策、财会独审策朕也会尽快通过相关律法,你们和商社、农场打好招呼,治略府没有定法的权力。让你们商量是要你们有个准备,律法一旦定下来,准备好相关的实施计划!”
蒋琬知道如今刘协一回来,大汉帝国又从以前的治略府强势状态回归到中央皇庭的强势状态,帝国内的治理策略肯定还是刘协说了算。治略府的职责也只能是实施,诸葛瑾等人更是围着刘协转,当下不再反对,答道:“既然圣上已经决定了,那臣等必将仔细实施下去,绝不使其落于形式!”
刘协微微点头,忽然发现治略府原任吏部尚书的崔浩已经变成杨怀,感到非常奇怪,问道:“崔浩人呢?”
诸葛瑾道:“崔尚书在皇上西征之后,调往廉政公署了,同时还兼管了督军院,这个调令是他自己提出来地,我们考虑到他和皇上的关系,也没有过多阻拦,陈群陈大人和荀大人也同意了!”
刘协看了看荀彧,荀彧低声说道:“这是庞统随皇上西征前拜托的,臣和长文(陈群)都认为庞统这样拜托必然有很重要的原因,就同意让崔浩调任廉政公署的廉政总祭,不过他一直没有和我们通气,具体都在做什么,我们也不太清楚,臣是问了一次,他笑说什么事情都没有,但以臣的估计,恐怕是大到不敢和我们说的地步了。”
刘协心中一惊,但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此事暂时放下,让人留了口信给崔浩,让他晚上来中央皇庭。
从治略府出来,刘协直接去了大汉帝国中央太学府在燕山北脉中设置的火器研究院,马车刚到研究院外,就听到里面“轰”的一声冲天巨响,整个大地都震了几下。
刘协赶紧下了马车,问前来接迎自己的太学府火器研究院的院长陈昆道:“这是怎么回事!”
陈昆是一个技师出身,从学徒工一步步爬上来的,性格粗放,没有学者那么拘禁,习以为常地答道:“试验啊,不过也可能是意外爆炸!”
刘协摇头道:“有没有安全防护?”
陈昆道:“不需要,一开始量很大的时候,确实出了点意外,后来采用小量测验,就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只是声音还比较大,反正这里是个深山区域,也没有什么人,开始倒有几户人家,后来连续几次大爆炸,他们吓坏了,还没有等我们去劝说搬家,人家就先跑了!”
刘协笑道:“别说寻常人家,就刚才那声响,朕听了都怕!”
陈昆苦笑道:“以前刚开始的时候啊,我们配出来的药啊,那是光烧烟不爆炸,现在爆炸了,又经常担心受怕!”
刘协淡淡一笑,道:“进去看看吧!”
现在的大汉帝国火器研究已经达到了一个可以实用的阶段,但黑火药的局限性还是很大的,火器的种类也很多,但都是以燃烧为主,爆炸为辅,只有专门设计的“油纸神雷”才有一些作用,相对的神鸢车的改进版的实用性更强。
新的神鸢车采用老式神鸢车的底架,固定角度为45度斜上发射,但所有材料选用了钢材,在车上架着铁鸢,铁鸢的内核也不是选用油类,而是威力最强的黑火药,铁鸢身后固定了六个分开的竹筒,竹筒内也灌满了黑火药,在铁鸢弹内设了一根连芯的慢火引线。在点燃外火引线后,引发铁鸢飞上天空,按弧线落下后,在着地前后,引线就可以燃烧到铁鸢内,引发铁鸢的爆炸。
虽然新神鸢车的设计很让刘协喜欢,不过看了效果之后,刘协多少有些失望,因为根本没有发生爆炸,只是将钢材的一部分烧红了,在铁鸢身上穿了一个洞。
陈昆叹道:“前几日发了一个是成功地!”指着远处草地上一片较大的黑色的洞说道:“圣上,那个黑洞就上一个铁鸢弹炸,不过暂时确实没有找好最好的材料。这个铁鸢造厚了,它飞得很低,没有作用。铁鸢造薄了,炸不起来!”
刘协微微颔首,并没有责怪,让人们拿了一个铁鸢的样品给他看看,观摩良久之后。他和陈昆说道:“长玉啊,你来看哦,首先铁鸢的造型不对,前面都是纯钢的,后面是竹子的。前后比例不一样,虽然,你把铁鸢的翅膀向后造了,还是不对啊。你换个方法,把火药桶放下铁鸢的下面,它整体的重量就平衡,翅膀和铁鸢的头不需要用钢材,木材就可以了,毕竟你靠的是腹部产生的爆炸嘛,火药桶不要用四个,你搞两个放在翅膀下面,对称一些,保持住平衡性,火药桶的大小和翅膀的大小要搭配好,铁鸢尽力可以再大点,腹部的钢板可以厚一些,但是划满细纹,这样一来,铁鸢就很容易爆炸,而且他一炸开之后,是无数的小碎铁,伤害性也会增加!”
陈昆急忙点头道:“圣上这个办法好啊!”
得到研究院首席院士的称赞之后,刘协也没有变得很愉快,他环顾四周,皱了皱眉头,说道:“朕怎么觉得这里没有什么可以大规模运用啊!”
陈昆急忙说道:“有啊,圣上没看到那边的投石车吗?”
刘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两台模样精巧的转轮投石车,疑惑地说道:“朕让你们研究火器,你们怎么又跑去研究投石车了?”
陈昆让人取过一个麻绳绑紧的油纸包,说道:“这个就是油纸神雷,一般我们叫它土雷,威力还行,这里面装满了火药和铁砂,靠引线引燃爆炸,用这个小投石车掷出去,可以扔上三百步,而且引线很长,一般都是到了地面后才开始爆炸,外面有厚厚的油纸,裹了三十多层,开始试验的时候,就为了这个玩意,死了一个学者和六个学徒工,去年就让荆州武威商社在天京城外的加工坊开始生产了,生产的时候,也是死了不少佣工,现在都怕了,加工的时候特别小心,就很少死人了!”
刘协抬手示意陈昆给他试验一个,陈昆立刻让人试验一次给刘协看下,结果油纸包在三百步外开炸,地面上炸出三米的一个黑色土洞来。
刘协这个时候才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道:“这个还行,有点实用价值!”
陈昆道:“主要是便宜,成本特低!”
刘协忽然想起个事情,问陈昆道:“你说要是水师的船上放满这些东西,万一爆炸了,那怎么办?”
陈昆挺尴尬地看了看刘协,答道:“还能怎么办,船没了呗!”
刘协呵呵一笑,摇头道:“这是有其益处,必有其害处啊!”
见到实际有效果的“油纸神雷”后,刘协的心情比以往好多了,将研究院所有的学者都召集起来,会他们出了两个新课题——“火炮”和“火铳”。
在见识了研究院的初步研究成绩之后,刘协觉得研究院已经有能力研究这两样主要的战争利器了,和欧洲不同的是,大汉帝国开始的时候,火炮就可以采用全铸造炮身的办法,而不是焊接法,对火炮的威力上是一个很重要的保障,但火炮和火铳的起步阶段,仍然是固定的前装式,而滑膛后装式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具备相关的知识了。
后装式是现代热兵器发展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也是宣告冷兵器彻底结束的时刻,但同样地,这也需要大量的基础工艺为支撑。今天这个时代根本无法完成相关的工作,尤其刘协自己对这些东西也是知道个外表,真正内部工作原理根本就不清楚。
刘协能做的也就是将燧石枪的思路和这些学者技师们说下,至于什么炮弹之类。刘协也没有说,他现在还不清楚,炮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简单。可能够到地面才爆炸,为什么不在炮管里就爆炸,就他这么糊涂,也指导不了什么,不过火炮和火铳的思路对学者技师们的影响还是巨大地。
刘协也没有希望他们立刻研究出什么大量的成果来,只是希望大汉帝国能够尽快拥有成型的火器兵种。
另一方面,刘协也意识到化学的重要性,最直接的,更厉害的炸药需要化学做为基础啊,可是化学这门学科该怎么发展呢,刘协一头雾水。
离开火器研究院的时候,刘协看着燕山渐渐落下的夕阳,心中非常的矛盾。有时候他突然觉得TNT这样的炸药要是不出现该多好啊,可是这是不现实地,如果别人有了,你却没有,那你就注定要挨打。现在的大汉帝国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任何一个时代都不能落后,否则如今这样富庶的帝国,和帝国内大量的黄金、白银储备,将吸引整个世界的蚂蟥。
什么事情都是有利有弊。刘协摊开自己的双手,无语地看着远处的天空。
刘协回到中央皇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皇室妻妃子嗣们都在等着他用膳,而崔浩已经到了外面,刘协就邀请崔浩参加御膳,反正崔浩身为他的学兄,偶尔接受御筵的邀请也很正常。
崔浩虽然接受了刘协的建议,但在用膳时,虽然不是很拘谨,但吃得并不多,刘协看他也比以前清瘦不少,顺口问道:“州平,最近没有生病吧,要不朕安排御医为你号下脉!”
毕竟是皇室御宴,蔡琰很轻松地说道:“皇上也是的,何必要安排呢,现在不就是机会吗,等用完膳,直接让御医把号一下就是了,又不耽误多少时间!”
崔浩急忙推辞道:“并无大碍,皇上、皇后不必为臣担忧!”
蔡琰道:“州平,你比以前清瘦了好多,就让皇上找个御医给你看看,今日宫中御医当班的正好是王树安,他可是华佗和张机的联席弟子,在咱们大汉国,那也算是第一号的名医了!”
刘协笑道:“朕最近也觉得胸闷的紧,经常夜咳,皇后啊,你把王树安叫到玄机阁,朕和州平商量完政事,一起让他查下!”
蔡琰妩婉的淡淡一笑,道:“皇上,您不觉得奇怪嘛,臣妻的印象中,这么多年了,皇上没有生过病,一次小病都没有!”
刘协愕然,他搜遍自己的记忆,发现自己果然是从来没有生过病,急忙问崔浩道:“州平,朕年幼读书之时,可曾有生过病?”
崔浩皱眉想了想,笑道:“给皇后说对了,为臣的印象中,皇上确实是一次病也没有生过!”
刘协更加奇怪,复问道:“州平,你没有记错?”
崔浩笑道:“绝对没有错,臣记得有一年,元直在外面野猎,夜里着了风寒,回来之后把我们都传上了,连老师和陈总祭都染上了,圣上当时的护卫还是王越老先生,当时王老先生还年轻,身体特别好,也还是被染上了,可皇上却没有一丝病像!”
刘协越想越奇怪,说道:“这个事情有点怪,朕晚上一定要问问王村安,以前张机经常为朕把脉,确实也是一次都没有说过话!”
用膳完毕,刘协心中放不下这件事情,没有和崔浩先谈事情,直接让王树安进了玄机阁给自己把脉,王树安号了良久,道:“皇上身体本来非常好,只是前一阵子,皇上连夜急行,从巴比伦赶回来,路上积郁了不少热气,最近就有一点内阴失衡,肝肺急火,臣开些凉药长饮慢调即可,只是这段时间不能生气,否则容易急火攻心!”
刘协指了指王树安,笑道:“树安大可宽心,朕治理国事到今日,还没有发现什么事情可以让朕急火攻心的!”
王树安笑道:“是啊,家师年年为圣上把脉,都发现圣上身体优于常人,不过……不过应该是圣上少年练武所治,圣上应该感谢童老先生啊!”
刘协大笑道:“理当感谢啊,过几日,朕就要去拜谢他!”复又指了指崔浩道:“树安,给崔总祭也看看,他最近清瘦的厉害!”
王树安摆了摆手,道:“不用啦,崔大人现在的身体好的很啊,就是心中有事,寝食难安所治,圣上没有发现崔大人眼红袋黑,舌白颊黯吗,那都是日夜难眠的结果!”
刘协听到王树安的话,淡淡一笑,道:“树安,你先回御医馆吧,回去给崔总祭开点汤药,让他清补一下!”
王树安折身道:“那臣告退了!”
待王树安走后,刘协脸色猛地一寒,问崔浩道:“事情很严重吗?”
第十一卷 帝国动荡 第九章 急火攻心
崔浩是当年水镜书院众学子中最稳重之人,单论稳重,即便徐庶也略有不如。
刘协是非常清楚崔浩的性格,令他这样的人日夜不安的事情,刘协还真猜算不出来。
在刘协的逼问下,崔浩并没有立刻回答,还是问刘协道:“圣上,前几年严抓天下腐败,可有遗漏之处?”
刘协暗感奇怪,前些年严抓腐败,确实是各个方面都有所涉及,就算留有遗缺,也不应该有多大的问题,他沉吟一声,道:“州平,到底是什么方面出了问题,你就直接说吧!”
崔浩犹豫良久道:“臣已经让人送证据来了,待过不久,圣上一目了然!”
刘协微微点头,继续端坐,两人沉默不语,直到廉政公署的人员将崔浩事先安排的六口大箱子全部搬进玄机阁。
崔浩缓缓站起身,慢慢走到第一大箱子面前,面色沉重的打开来,箱子里放满数百本帐目,崔浩取出一本总帐,念道:“华夏十一年春,金城公马腾以征西军军备耗费为由,申购三十六万支三棱钢锥箭,轻皮铁鳞马铠三万套,斩马刀三万柄,上等河西马两万匹,总计价为两亿八千万!”
他又取出另一本帐目,念道:“经实际点查,华夏十一年春,征西军获得该军资实际数目为十六万三棱钢锥箭,马铠和河西马各五千套,斩马刀五千柄!”
“军备院总帐、荆州武威军备集商社生产总帐、黄河军备集商社生产总帐,三家总帐对照。在华夏十五年冬,出现一个非常令人惊讶的事情,军备台从两家所购物资总价为六十二亿八千六百万,其中带商军代购军备为四十亿两千万余。而两家集商社当年总销售额加在一起不过五十亿两千万余,也就是说,华夏十五年那一年。军备院有近二十二亿的资金用于向两大军备集商社收购军备物资用于汉军补充,但实际上商社只提供十二亿军备物资。”
“在对征西军、征东军、征北军、征南军四大集团军的核查中,除了征北军当年确实收到了大量军备物资外,其他三军加在一起总额超不过十亿,而且其中军备院上的定价是商社报价还要高两成,也就是说,华夏十五年中,有十四亿汉钱不见了,这些钱去了哪里,臣认为圣上心中应该是非常清楚了!”
刘协腾地一下子站起来。缓缓又坐下去,呆滞良久,痛心疾首的抚胸道:“他们怎么敢如此名目张胆的胡作非为!”
崔浩并没有回答。立剩翻开第二口箱子,取出一本总账,念道:“华夏八年,江东船舶集商社和军备院签订二十二亿总额的关于五百艘嵩山级海楼船的总协议,实际到货量为三百八十艘。其中包括一百二十艘的以旧翻新的海楼船!”
刘协心中一阵绞痛,问道:“他们何以如此嚣张?”
崔浩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圣上统管天下军马以来,过于呵护军队,凡是小错小罪都一概豁免。从未细作审查,一开始很多将军只是虚报数字两成左右,到了后来,由于商军购买量大,而商社产量小,所以商军和各军的大将军联手,利用各军的份额扩充物资,然后转而暗中从军中走私,这一来一去,每年军备院多付出二十亿左右,连续十年如此,总额超过两百亿,实际这六口箱子中的帐目,从去年为止,从初泰三年开始,也就是说皇甫公在世之时,这种军备院虚报物资的事情就已经存在,但量不大,每年不过五百万左右,对于当时已经高达几十亿的军费而言,也可以看做众军士的小补贴,到了圣上掌政之后,虽然设立了督军院,但该院没有履行职责,终于在华夏二年引发了军备院的大规模的虚报,到了华夏十一年之后,由于各地军事扫平,但军费却未有大规模降低,这种虚报就显得更加严重!”
崔浩继续向前走去,翻开最后一口箱子,取出一本总帐,翻开第一页,念道:“军垦农场总帐,大汉帝国至华夏二十年,总计拥有军垦农场两百四十余,驻防兵总计三百四十二万,每年军垦农场上缴财税为零,各农场收入用于驻防兵开支。”
他翻开第二页,念道:“荆州五田军垦农场,拥有土地三万亩,隶属荆州驻防军第一营,停驻军士六千人,水旱相交地形,臣到五田农场核查过了,除了这六千人,还有三千的佣工在协助生产,三万良田劳作全面,没有一亩田被空置,合理产粮应该是一千一百万石,鱼虾难计,以华夏十六年粮价计算,总收入可以超过三亿钱,而军方的账本上,华夏十六年,为什么总收入只有九千万钱。圣上,多的臣就不继续念下去,只希望圣上略作思考,六千人是如何用掉这三亿钱的。”
刘协仍然心中不甘,指着崔浩道:“州平,告诉朕,他们为何会有如此嚣张!”
崔浩毅然答道:“臣已然回答了,因为圣上虽掌控天下军权,却从来没有仔细核查诸军,使得他们越来越嚣张,戏志才上任之初曾经核查过,因数据过大,且国内战事频繁,唯恐扰乱国情,未敢上言,只是暗中警告各军将军略作收敛,到了庞统上任督军院总祭,诸大将军势力庞大,庞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请臣暗中调查,这六口箱子非臣一人之力,戏志才、贾诩、庞统、陈群皆有帮助,臣等早就有所察觉,只是越查窟窿越大,各自皆不敢言,然今年,借着叛乱发生,各军军费大涨,其中三成为虚,臣实在不敢想瞒!”
刘协连连后退几步。心中一阵绞痛,问崔浩道:“到底哪些人为主犯!”
崔浩道:“皇甫康、白霖为其中连线者,马腾、孙坚为主犯,后有曹操。各军备商社社长和二十六家集商社都有贿赂。从犯涉及军中大小各级将领三千余名,正所谓知者有份,在军中,这叫份子钱,连参与军备走私运送的小卒都有大量的份子钱!”
刘协心中绞痛更加剧烈,他一生以贪污渎职为首恶,却没有想到一直以为最效忠自己的军队却是帝国贪污大潮中的主流,眼前一黑,摇晃愈跌,崔浩再要上前扶持却为时已晚,刘协大喊一声:“痛哉!”怒喷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崔浩心中大惊,连忙出了玄机阁让宫女重新将王树安喊回来,王树安听到召唤匆忙赶回来。看到刘协昏死过去,龙袍前襟皆是鲜血,慌乱道:“果然还是气急攻心了!”
王树安和崔浩扶刘协躺到龙椅。这时王熙已经进来,看见崔浩和周边的箱子,略作判断,便知道崔浩已经将军中这些弊端捅了出去,如今各军将领也没有几个人不知道这事情了。就是各自互相打掩护,他瞪了崔浩一眼,让近卫营军士送刘协回御府内地御书房。
王树安为刘协把脉,王熙便把崔浩拉到一边。
崔浩冷冷的然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放心吧。禁军的问题,我还是藏住了,没有上报!”
王熙微微报拳道:“末将替兄弟们谢过大人!”
崔浩冷笑道:“你让吕布收敛一些,就要离开禁军了,别最后出问题,该处理的账目让马良帮你们处理一下,他是个明白人,我也事先打过招呼了,若是皇上醒来之后,开始查禁军,后果如何,你们心中都清楚!我之所以不报禁军,那也是给皇上留一丝面子,至于后面追查其他诸军的事情,恐怕就是要你们禁军和征北军动手了!”
王熙沉默片刻,道:“大恩不言谢,崔大人但有吩咐,我等必不敢违!”
崔浩按住他的手,低声道:“这次还是将皇上气的不轻,这倒在我意料之外,你立刻封锁消息,派亲信去通知陈群、荀彧和贾诩三人,多的不用说,将他们先喊到御书房,全部保留最亲信的人员守卫皇宫,不得让任何人把消息传出去,暂时也不要通报皇宫,现在御府稳着,至于知情的几个宫女,全部监视着,一概不得通风报信!”
王熙道:“我等虽有小贪,但万事仍以圣上和大业为上,大人放心!”
崔浩长叹一声,道:“如果你都不能信任,圣上身边还有何人可以信任,你快去安排吧!”
王熙知道事情紧急,不敢耽误,抱拳而去,崔浩低叹一声:“圣上啊,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王树安号完脉,拉过崔浩道:“不是和你说了不要让圣上生气,这次皇上的病不轻啊!”
崔浩大惊失色,他一直以为刘协是能容能忍之人,身体也远胜过常人,加上事情危急,他才敢说,哪里料到刘协也是受不住如此打击,顿时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树安拉了拉崔浩道:“崔大人不用过于担心,圣上现在淤血已出,暂时没有什么威险,只要撑过这两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崔浩反拉着王树安道:“你可是帝国内的第一神医啊,难道就没有更好的法子吗?”
王树安跺脚道:“平日不生病的人,一旦病了,那就是病来如山倒啊,像圣上这种从小至今未有一病的更是难寻,病之理在于患,圣上体盛,也修养得度,患自然隐于内,一旦发病,积患群涌,极其棘手,虽不危及性命,但后果还是难料,若是严重者,或可偏瘫,若是轻者,也至少三月难以自理!”
他摔开崔浩的手道:“我去熬药,这药火候难以把握,只能我来,不能让宫女们来煎药,崔大人在这里坐镇吧,唉!”
半个时辰之后,陈群、荀彧、贾诩三人已经赶了过来,听崔浩把事情说完,陈群指着崔浩道:“不是和你说了缓缓吗。怎么还是一股脑地呈报上去了,现在汉军把份子钱当成常例了,你说要收手,他们如何能够收的住。除了少数人之外,汉军中十二上将军,几个人能够没有拿过份子钱。你还整了这么多,一次性报上去,你啊,哎!”
贾诩也是颇有埋怨,道:“我们不是事先商量好,先私下处理一部分,然后再上报的吗,州平啊,你这个事情处理得太急,如今想收手也是收不住了。这个事情还不能露出去,若是各路的将军知道此事已经被皇上知道了,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情来!”
崔浩重抽自己一个耳光。道:“此事都怨我,可我也是实在按捺不住啊,诸位大人啊,你们是不细查,那就不知道严重啊。仅皇帝即位的二十年间,涉及的窟窿已经高达三百亿了,我这里上报的还只是两百多亿,要是再不制止,大汉帝国的军队就完啦!”
荀彧锁紧眉头。和陈群、贾诩道:“两位也不要责怪州平了,当初要查的时候,你们也是支持的,大汉帝国每年近百亿的军费,其中每年有三成都平白无故的流走了,长期下去,迟早要出大事。现在问题是如何处理眼下的局势?”
荀彧说到这里,将王树安喊来,问道:“树安,皇上多久才能醒来,龙体没有大碍吧?”
王树安道:“我这贴药是个猛药,要逼皇上喉中积血,大概一个时辰之内,皇上能稍微清醒半个时辰,后面用的都是调停的凉药,皇上可能半个月内都只是断续清醒,不能主理政事,几位大人要做好完全的准备,妥当起见,最好将几位皇子招回京城!”
荀彧眼神闪烁,急忙抓紧王树安手腕,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王树安道:“只是说妥当起见,以我的估计,可能性不大,皇上的龙体根基醇厚,不会有大的问题,只是三两个月内未必能够下床,妥当起见,还是招一两个皇上最喜爱的皇子秘密回京师比较好!”
荀彧微微点头,松开王树安的手,让他先行离开去照顾刘协,待王树安离去之后,荀彧看了看陈群几人,道:“我们这里四人都是支持长皇子的,如今局势难定,让哪位皇子回来,大家自然不会有异议吧!”
贾诩道:“御府、中央军府和国民院里耳线众多,还是州平(崔浩)调动廉政公署的权利,秘密通知长皇子回宫,暂时入住在长文家中,不可让外人知道。此外,京城虽然一切要保证无异,但暗中还是要防备万一,若是被孙坚他们知道了这事,到时候再想防备就晚了,还是尽快让魏延准备好吧!”
陈群问崔浩道:“魏延没有问题吗?”
贾诩苦笑道:“戏老早就防备着了,暗中盯嘱魏延和高顺不要沾这些事情,可魏延还是收了些,戏老任督军总祭的时候帮他洗掉了,我后来又彻底帮他洗了一次,否则当年我们就不会同意他出任天京驻防军的总督尉了,至于禁军的大权,现在让高顺立刻接管就可以了,高顺和赵云是少数没有沾份子钱的人!”
陈群长叹一声,道:“他们两个人这些年也不容易啊,而且他们知道份子钱的事情绝对比我们还早,可是一句话不吭声,说明了什么,涉及面太广,查不下去啊!”
贾诩摇手道:“不仅仅是涉及面广的问题,是太早了,大汉帝国军队今天的这个份子钱的问题,那是孝恒皇帝剿灭北方小族的时候,就已经留了祸根,皇上的最早的军队都是从先帝那里套下来的,自然是有这个毛病,可以说,份子钱到今天,那已经是延续百年的恶习了。卢公和皇甫公都是很正直的人,为什么没有遏制啊,他们习惯了。此外,当时的份子钱,那少的很,皇上采用军备院掌控天下军备物资采购大权,另有商军的大量兴起,终于导致份子钱是越来越多,先帝灭黄巾的时候,大汉一年军费不过数十亿五铢钱,今天的大汉呢,军费高达百亿,当年的份子钱不过四五百万,那是各路将军的零用,现在呢,每年的份子钱是几十亿,吓人啊,除了州平,谁敢和皇上说啊,这要是皇上真动手处理,全国上下,四千多位督将,两万多偏将,几个能跑的掉。右、前、左三位大将军难道没有发现过,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身边手下都沾,他们能够洁身自好那已经算是不错了!”
“如今右、前两位大将军都不再国内,公谨又刚刚动身,咱们要想个办法把公谨抽调回来,魏延这个人,未必可靠,就算可靠,万一出了问题,以他的本事和威信,那也抵挡不住,必须想办法,把公谨抽调回来!”
四人正商议如何暗中让周瑜回到京师,王树安跑了过来,和他们道:“皇上醒了,喊你们呢?”
陈群四人刚要去离开玄机阁去御书房,王树安拉住他们泣道:“四位大人,记住咯,报喜不报忧啊,不能再让皇上生气了啊,要不我的人头就保不住啦!”
陈群点头道:“王御医放心吧,即让皇上醒了,你就去通知皇后,记住,其他人一概不能惊动!”
王树安想了想,道:“行,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行事!”
陈群四人这才匆匆进去拜见刘协,刘协看到他们四人在此,心中平定下来,招手让他们四人走进。
刘协看了看四人,道:“朕精神不太好,可能说不了几句,你们注意听清楚,朕生病的事情,包括这次的事情,全部不能外传,其次,让长皇子迅速回宫,秘密回来,不要惊动其他人,只能你们四人知道!”
陈群道:“臣等已经安排了,皇上不用担心!”
刘协微微颔首,连连咳嗽数声,吐出一口鲜血,勉强道:“你们商量处理军贪之事,若朕不能久活,则慢慢处理,待长皇子立稳之后,再行处理,不可急,不可放!”
他又对荀彧道:“明天安排王熙领三千亲卫营和三千近卫营,以朕得皇驾名义前往兴州,让孟建和赵云接待,假言北方军急,朕亲征去了,如此安排,足可掩盖此事!迅速抽调公谨回京,告诉他,朕决议要保长皇子,让他不得异议,平定南方的事情,让鲁肃和张辽负责,文若立刻召集国民院,通过还奴归民策,这种情况下,鲁肃足以平定叛乱。”
贾诩道:“圣上放心,公谨虽然表态支持次皇子,但那是圣上没有说话,只要圣上说话,公谨决不会有异议,其次,郭嘉现在领着大军驻扎在安泰港,随时可以调入京师,这是预备军的新军,没有任何问题!”
刘协微微颔首道:“是文和事先安排的吗?”
贾诩急忙道:“只是凑巧而已,不过这也是天助大汉之象,圣上无须担忧了,一切以保证龙体为上,有臣等在此,万事绝无疏漏!”
刘协并不说话,隔了良久,叹了一声,和崔浩道:“如果京师驻防军和禁军也涉及份子钱的话,州平啊,让马良把帐洗掉吧!”
崔浩急忙答道:“圣上无须担忧,此乃圣上亲军,军纪严明,并无丝毫贪赃枉法之举!”
刘协淡淡苦笑,勉强用尽全力,拍了拍崔浩的手,轻声道:“朕心中有数,辛苦你了!”
说完这话,刘协眼睛又闭上了,崔浩摇了摇,刘协仍然没有动静,陈群道:“让圣上休息吧,我们先回玄机阁吧!”
四人刚回到玄机阁,王村安便慌张跑了过来,道:“不好了,乔贵妃也知道了,死活要过来探望圣上!”
四人大震,陈群急忙问道:“乔贵妇如何得知的?”
王树安道:“臣和皇后说的时候,乔贵妃正好进来,被她听个正着!”
贾诩呆滞片刻,随即道:“糟了,大事不妙了!”
第十一卷 帝国动荡 第十章 长子风范
贾诩说大事不妙之时,陈群三人也是一阵胆寒,乔贵妇是刘逸的生母,与孙家关系非同一般,一旦乔贵妇知道了实情,想把消息露出去,那就是帝国的一场灾难。
诸人都看着陈群,他是御府大臣,也是幕僚院总祭,这个时候作用最大,只有他出面硬撑下去,才可以把事情镇住。
陈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直接求见皇后蔡琰,这时的蔡琰已经从王树安那里知道了刘协病重的消息,和乔贵妃一起从皇宫赶往御府。
陈群和王树安小声交待几句,让他先引乔贵妇去看圣上,自己则和荀彧一起去见蔡琰,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蔡琰说清楚。
蔡琰听完陈群的叙述,脸色惨白,良久之后才缓缓起身,和唐锐道:“关闭皇宫四门,所有出入通行全部由本宫一人主持,乔贵妃患了风疾,暂时不能见风,让她去西礁苑密养,除了本宫亲自安排的御医和宫女,任何人不得接触!”
复与陈群、荀彧道:“两位大人,本宫能做的也只有这些,皇宫外面的事情,本宫管不了,也不能管,具体的处理就靠两位大人了,熬过这段日子就好了!”
小乔虽是刘协的爱妃,但如今皇后发令,唐锐也只能带领禁军近卫营将小乔软禁到西礁苑,随着小乔软禁之后,皇宫内立刻进入封禁阶段,诸事宜全部委托御府代为安排。
蔡琰暂代刘协主持次日的皇室内宴,迅速将皇室内部的情况稳定住,连皇帝生病的事情也没有说。只说皇帝连夜亲征去了。
多年在外亲征的刘协,在这个时候选择出征兴州漠北倒也在诸人意料之中,除了少部分人之外,帝国上下根本没有人知道皇帝正在重病之中。
天京城冬季是寒冷的。到了每年的十一月份底,就已经开始下雪,第一场雪通常很大。一夜之间就将整个天京城变成银装素裹。
就在这场悄无声息之的大雪中,刘巍也悄悄回到了天京城,暂时安住在陈群府中,由于刘协长久昏迷,陈群四人便以刘巍为首,处理此事事务。
和刘协的性格不同,刘巍是个善内的人,他的性格明显要随和一些,面对帝国如此庞大的军队贪污,刘巍并没有过分惊慌。
他翻看着崔浩搜集的证据。淡淡的问陈群道:“御府大臣大人,您认为这件事情可以处理吗?”
陈群答道:“圣上只说了六个字,不可放、不可急!”
刘巍苦笑道:“父皇若是将此事交由我处理。那我便将这些证据都烧了!”
陈群微微一滞,问刘巍道:“莫非长皇子殿下有意放了他们?”
刘巍道:“中央军府的贾大人也说了,这是军中的恶习,众怒难犯啊,以我的意思啊。让几位老将们彻底离开一线吧,严重的几位直接问斩,也不要特赦了,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至于其他犯了从罪的。不论罪大罪小,一概算了,将证据烧了,以后不再去追究,给他们一次新的机会,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过去,父皇也说过人心向利,抓得紧,他自然就要好一些,抓得不紧,贪污受贿就是很自然的事情,只要以后把相关制度上的缺陷弥补好,在军中也要提倡奉公守法不就可以了。”
“所谓恶习啊,都是会传染的,也是整个大环境造就的,实际上呢,这个环境是父皇一手打造地,父皇心中也清楚,急到这个样子也不是因为真的危急了帝国的江山,而是因为父皇明白造就今天这个局面,那是他亲手埋下的苦果。我在禁军操练的那段时间,对这种事情也有耳闻,只是没有想到这么严重,风气要铩,但处理中下层将领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要处理就必须拿罪行最重的人开刀,没有特赦的必要!”
陈群试探道:“长皇子的意思是处理皇甫康、白霖、孙坚、马腾四人吗?”
刘巍揉了揉双颊,反问道:“还需要处理其他人吗?没有他们四人自恃功高,军贪的问题能有这么严重吗?虽然他们都是父皇的爱将宠臣,但父皇曾经和我说过,功过不相抵,功要赏,过要罚,所以我相信,处理他们四人是必然之势,就算父皇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至于其他的将领,可以召集起来,当着面烧掉这些证据,直接告诉他们,以前的事情,中央皇庭不再计较,但以后哪怕有人私贪几十万钱,中央皇庭也会立刻进行处理,等父皇醒来了,我会去秉呈此事的处理意见,争取将这件事情解化掉,不再抓住不放,否则后果的严重性,那实在不好估计!”
陈群和荀彧相视一笑,无论怎么说,长皇子刘巍的处理意见虽然和皇帝相差甚远,但确实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复又问陈群道:“我父皇身体还好吗?”
陈群道:“圣上身子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只是药性温和,最近一段日子还是不能处理政务!”
刘巍叹道:“纵观东西两洲各位皇帝,父皇算得上是千古明君啊,只是人非圣贤,总有失误之时,军贪之事,恐怕就是父皇终身的遗憾啊!”
在刘巍的处理意见清楚之后,荀彧立刻出面召开国民院,在御府的支持下,强行通过了新的《佣工管理条例》,强制要求商社对全国四百万的佣工开发年薪,每年薪水最低不得低于一万钱,根据他们的劳动负荷和贡献,可以突破十万钱,比刘协最初的计划要高出很多,并且硬性规定,每家商社每年必须提交百分之三的佣工转为庶民,并将该部分佣工转为长期合法雇工。合法雇工也将获得帝国其他各项法律的保护,也有纳税的强制义务。
这个管理条例的迅速通过,对国内的奴隶暴乱起到了非常明显的平息作用,各地外逃奴隶纷纷返回商社参加正常的生产劳作。积聚在大别山一带的叛乱人数也从最初的三十万迅速降低,到了华夏二十一年春,人数降低到了二十万。鲁肃和张辽迅速完成包围,整个帝国内的奴隶暴乱也逐渐平息。
强制通过《佣工管理条例》的代价是荀彧也对商社和各农场主做了让步,减富增贫策被永久冻结,国民院在荀彧任大国民参政总经略期间,不再进行商议。
孙坚也似乎听到了一些风声,在京城中四处活动打探,但此时刘协已经渡过了最初的危险期,周瑜也正式回归中央军府。
周瑜回到京城之后,立刻前往御府拜见刘协,刘协恢复的速度比大家预料的快了很多。在周瑜回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作息,白日的时候看看书。和皇后蔡琰、陈群等人略做交谈。
看见周瑜,刘协也是很高兴,他明白只要周瑜能够赶回来,京师就彻底安定了,他让周瑜坐在床侧,道:“公瑾啊,最近的事情,你大概从长文和州平那里也清楚了,朕现在也决定让长皇子接任了,如今帝国内部的问题太多。朕就算再辛苦二十年也未必能够完全处理,长皇子性格柔和,精于内治,善守能攻,也是最合适的人选啊!”
周瑜问道:“既然皇上早有定论,为何还要几位皇子外出游学?”
刘协答道:“那是让他们锻炼下,朕打算让刘逸去巴比伦,代中央处理西亚和中亚事务,甚至是欧罗巴洲一些事务也由他出面代大汉帝国和亚细亚邦联国出面处理,他啊,是个征战四海的好料子,留在帝国内处理帝国的治理,那没有用到位置上,巴比伦王的位置就很适合他!”
周瑜道:“臣之所以支持次皇子,那也是从次皇子身上看到了圣上风采,行事处理事务,无一不像圣上,故才鼎力支持,绝非因臣和孙家相交私谊!”
无论是刘协亲自处理,还是刘巍来处理,孙坚这次是肯定逃不过这一难了,若是刘协处理,孙坚还能留个活路,若刘巍来处理,做为刘逸的主要支持者,孙坚是难逃一死,孙家整个地位都要大打折扣,周瑜也是判断的很清楚,索性迅速和孙家划开距离,以免日后刘巍上台之后,再和自己过不去。
周家在大汉帝国不是他周瑜一个人,那是上下几百条人命,周瑜心中清楚的很,就算他和孙策关系再好,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面保他们。
刘协何尝不清楚周瑜这话的言下之意,微微笑道:“朕和以往的皇帝不同,不喜欢一个皇帝位置做到老,该让的时候,朕也不打算留念,如今既然定下来了,朕就希望巍儿能够接上来,这次的军贪之事,具体的处理意见,巍儿和朕也说了,朕非常不同意,但朕也清楚,他的处理方法更稳,毕竟军队和治略府不同,而且朕的身体最近也不好,说几句话啊,就感觉很累,想来想去啊,朕决定这个事情就交给他处理,他在后面决议,你们多帮他思量下,把事情都准备好,等朕身体好了,再正式处理此事!”
周瑜点头,示意明白刘协意思,复问道:“那北方的事务呢?”
刘协道:“都让巍儿去考虑吧,他有决策,自然会让陈群禀报给朕。”
才说了几句话,刘协就感觉非常劳累,挥手让周瑜下去,一个人留在御书房内闭目养神。
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帝,刘协多少有了些疲倦,皇帝的位置虽然好,但做的久了,那种疲惫和麻木,确实让人很不舒服,想了想历史上那些明帝到了晚年的荒唐和败笔,刘协意识到,自己也该逐步让刘巍尝试接手国家大事了,在刘巍成熟之后,自己保留教皇和亚细亚大帝的职务,再回到巴比伦,务必将道教和汉文化推广到世界各地,为后人留下足够的空间。
和大汉帝国皇帝不同,教皇和亚细亚大帝都是终身制,而大汉帝国皇帝却只能做到六十岁,在前任教皇和亚细亚大帝逝世后,将由现任大汉帝国皇帝接任,这样的大汉帝国皇帝就是集三帝于一身。
这个思路也是刘协用来制约后任皇帝过分荒淫无道的策略,对于后面的大汉帝国皇帝们而言,做了大汉帝国的皇帝也只是人生的一个开始。
大汉帝国的权利分为军、法、宗教三种权利,刘协对大汉帝国的规划,希望最终皇帝保留军权和宗教权利,法权中分为立法、执法、司法三种权利,皇帝通过景山基社和宗教权利,部分掌控立法、司法权利,而执法权力即正常的行政权利彻底剥离给治略府。
国民院完全掌控立法权力,当然这是皇家掌控部分票数的国民院,在国民院正式运作之后,刘协希望能够通过大汉帝国大法典,将法律分为典、律、法、约和策五个强制程度,典是最高法案,律是基本法案,法是具体和专业法案,约是细则管理条例,策为最后等级,没有国民院和皇帝的双重认可前,没有完全的法律效应,但一旦得到双重认可,策就可以成为要求法、约进行强制和定期内修订的根由,并且更改后的法和约必须符合策的内容。
大汉帝国的典只有一部,要想对典进行修改,难度是巨大的,刘协希望把票数定到九成,只有国民院九成的票数统一,才可以修订大汉帝国大法典,而律、法、约则一路降低,律为七成同意票,法要求六成同意票,约则只要求半数通过即可以完成修改。
刘协希望自己任内能够完成这些事情,将皇权和法权进行一次平衡,给刘巍和后代留下一个平衡的政治框架,为他们的治理和发展提供保障。
刘协有意将军贪之事交付刘巍处理,既是一种对刘巍的锻炼,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理解为刘协自己对这件事情的一种躲避,毕竟事情发展到今天,完全是自己对军队和老将的宠惯造成的,而自己过分强调反腐的名声又不允许自己放过这些人,真的自己去处理,确实很为难,虽然经过一个月的调理,他已经恢复到可以处理这件事情的程度,但仍然继续以病为推委,索性将事情交付刘巍去处理,而且按着刘巍的思路去处理,这件事情对帝国的危害也可以降低到最低。
唯一让刘协不放心的就是刘巍打算用什么方法来控制日后,怎么样才能把这份子钱的风气打掉,怎样建设一支铁军,已经成为刘协和刘巍一个共同的难题。
第十一卷 帝国动荡 第十一章 父子夜话
到了春三月,刘协已经康复如初,另一方面,刘巍则将皇甫康、白霖、孙坚、马腾的具体涉案数目查的很仔细,该掌控的证据也悉数得到。
三月初七,王熙又领着空车返回京城,群臣准备去接驾,陈群等人慌忙拦住。
在王熙回来之后,刘协正式重新在中央皇庭亮相,他第一件事情就是让蔡琰取消对小乔的软禁,这时的小乔已经骨瘦如柴,刘协知道她在被软禁的日子里,肯定是瞎想了很多,宽慰她几句算了。
蔡琰也亲自给小乔赔罪,小乔虽然是接受了道歉,但刘协轻轻一眼扫过,便知道蔡琰和小乔这次的怨,恐怕接的有些深了,但他觉得小乔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女子,蔡琰气度宽容,料想就算结了怨,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便没有过多想这件事。
刘协身体恢复后,刘巍便准备秘密离开京城,刘协得知之后,深夜前往陈群府中为刘巍送行。
父子相见,各自感慨,随便闲谈几句之后,刘协便问刘巍道:“巍,儿,以你之见,大汉军队该如何整治?”
刘巍答道:“父皇,御府监管军府的制度已经被证明是不成功的,儿臣认为,不如由廉政公署完全承担军政两系的监管工作,集中建设廉政公署的监查能力,父皇的《治国论》中说过,帝国的权力分为皇、法两权,皇权为军、道两权,法权分为立法、行政、司法三权。中央皇庭管辖军制是合理的,但监查的权力必须交出去,外审内则轻,内审内则混啊。督军院应该集中负责禁军和商军的管辖。中央军府则负责汉军和驻防军的管辖,这样分开治理可能会好一些!”
刘协摇了摇手道:“中央军府在部门设置上无疑比督军院要完善的多,禁军和商军的管辖范围过于庞大。督军院负责不了,但是父皇最初御府监管军府的设置确实是错误的,督军院的职权要小得多,根本无法监查中央军府,只有廉政公署外在的完全监察机构才能够独立对中央军府,甚至是御府、道府进行监察。”
“禁军、汉军、商军、驻防军和预备军,这五种军队体系综合构成了大汉帝国军力的整体,不能分开治理,还是由中央军府统管,但军备的收购、军垦农场的管辖要全部归置到督军院来。督军院要成为一个强势的御府部门,将原来留给军队财务权力收回来,不能交付出去。太容易出问题了!”
刘巍想了想,说道:“父皇,儿臣觉得有个问题要注意下,父皇历来用兵而不管军,这个策略,儿臣不是很赞成,儿臣的想法是管军而不用兵!”
刘协沉吟一声,道:“巍儿的想法很有意思,你具体说说看?”
刘巍“嗯”了一声,道:“父皇通晓兵法。于用兵之道的修为,连戏老师都自叹不如,戏老师(刘巍是跟随戏志才学军学),儿臣远远不如,若论用兵之妙,儿臣决不能和陆逊、皇甫颜、凌统等人相提并论,无论父皇让儿臣接管大汉还是封为巴比伦王,儿臣遇军事,自然愿意将军队交付上将军们自己运用,儿臣所作的则是细管大军的思、行、德和军备物资,包括五军的发展侧重和方向,五军的人员素质、骏马战备,他们在前,儿臣在后,时时用心安排商社和太学院及其他学院研究新技术、生产新军备,军不动之时,由儿臣统管,军动之时,儿臣转而任命上将军们操用,这就是儿臣管军而不用兵之道!”
刘协忍不住击掌道:“父皇没有看错人啊,其实你比父皇聪明啊,也比刘协聪明,好一个管军而不用兵之道,正说到父皇的担心之处,但你要记得一点,军不动之时,必须由你统管,否则日久必生患!”
刘巍点头道:“治国治军其间的道理本来都是相通的,父皇虽然治国要务托付给治略府,但父皇仍然紧控立法权,立法之权乃是治国要务的根本,治国要务只是法权中一部分而已,却占据着大量繁琐事务,从皇权中剥离出去确实是一件好事情,只要用廉政公署监管好,用国民院管制好,也就不会出什么问题。相同的,军权的根本不是用兵,恰恰相反,是任聘权和所有权,其中首先要确定军队到底是属于帝国的,还是中央皇庭的,这恐怕才是问题的根本!”
刘协笑道:“本质上说,军队是帝国的,但也就你我父子之间的明白话而已,对外说,那肯定是皇帝的,皇帝的使命是保障帝国安全,并且合理有利的开拓帝国版图,为帝国子民提供更广阔更优越的土地,这也是朕为什么将治略府和军府完全剥离,调度费用完全依靠中央皇庭来过渡的原因,军队既然是皇帝在养,那自然就是皇帝的。”
刘巍道:“如此最为安妥,父皇在后面整治五军的时候,一定要将军队的所有权强调清楚,确切的解释为大汉帝国的军队是中央皇庭和皇帝的私人军队,为帝国提供安全保障的不是大汉帝国的军队,而是皇帝个人,军队也不是简单的为国效力,是先为皇帝效忠,其后是为皇帝效忠等同于为帝国效力。”
刘协大笑不已,道:“巍儿啊,三年的巴比伦之旅,你的成长非凡啊,朕相信你日后的成就不在朕之下啊!明日你就要离开京师了,不妨将你的想法都说来,朕也好参考一下!”
刘巍大喜,他知道刘协如此说,自然是他的太子之位已经非常稳定了,当即道:“那儿臣就一一说下心中的担忧吧。首先是国民院的问题,父皇一直打算将国民院立为掌握立法权的机构,儿臣认为父皇主要担忧是防止大汉出现不孝子孙,但父皇威信在此。无人敢撼,万一到了我和刘逸之时,很可能出现权臣把控国民院的问题啊!”
刘协微微颔首,道:“巍儿放心。父皇已经埋下伏笔了,到时候你就清楚了,日后的国民院绝对不是一个人可以掌控的地方。今天父皇和你直言吧,诸葛亮有一句话说的很好,结盟在明则为帝王之手刃,结盟在暗则为帝王之背刺,你大概还不清楚,朕多年不在京师,为了各自利益,蒋琬和很多商社,朝中大臣秘密结盟,胡昭靠的是学府派和法家学派的力量。他们都有各自的党朋羽众,只有诸葛瑾是靠父皇的支持和个人权威,包括荀彧、陈群等人的支持在支撑。三位治略公同掌朝政,各有分工,也各有监督,父皇打算采纳诸葛亮的意思,索性让他们结党。立志成为朝廷官员,治理国家的人结盟为党,除了党之外,还有会、门、派、堂、团各种不同的组织,父皇要制定《帝国组织管理法》。让天下人根据不同的需求都结成不同的组织,这也是国民院的基础,不过没有关系,只要他们在明处,就没有什么威胁,对于在暗处的组织就是违法的,也给父皇打击这些暗处的私下结盟建立一个法律上的保障和机会,换句话说,结盟是可以的,成立组织也是可以地,但必须在明处注册在案,否则都是非法的,这种情况下,父皇就可以根据法律出面处理,甚至治略府都必须出面处理。”
刘巍想了想,道:“如此也好,只要在国民院内也有几个组织各掌话语,那就永远不可能形成某个人掌控的局面!”
刘协笑道:“放心吧,某个人掌控治略府还比较容易,可要想掌控国民院,那就永远不可能了,而且军权永远控制在你手中,一旦国民院要通过很过分的法律,你可以迅速出兵监管国民院,甚至解散国民院,重新选举一次!这个军管权利是要帝国大法典中确定的,只要国民院侵害皇室和中央皇庭的权利,你就可以出兵解散国民院,进行重新国民院大国民代表的重新选举!”
刘巍继续说道:“第二个考虑,幕僚院过于寡众,已经不能实现参政的作用,儿臣认为,既然现在治略府每年按四成的比例向中央皇庭支付中央皇庭运作经费,不如将财权全部给治略府吧,或者将批审权利交给国民院,儿臣认为这个权利已经是个鸡肋,控在手中并没有实际意义,既然国家治理的情况和中央皇庭已经没有了直接关系,何必去管治略府如何分配税赋,不如将督政院改为参政院,在国民院中抽选各方面的主要人物,在参政院内实现一个小范围磋商的机制,这样一来,可以很简洁的实现国家治理的高效率性,通过什么样的法律,制定什么样的发展策略,只需要在参政院先达成一致,然后进入国民院投票,与此对应,幕僚院则成为专门为中央皇庭出谋划策的机构,不再过分考虑国家治理各方面事宜!”
刘协呵呵一笑,道:“巍儿所言非虚啊,设置了国民院后,幕僚院也就模糊了,不如分开成为两院,另外一个方面,国民院的设置,对皇室而言,既分出去很多权利,也分走了非常多的责任,对于大汉帝国,包括皇室能否长期稳定的统治大汉,这都有非常关键的作用,但国民院呢,也有它的缺陷和问题,譬如说吧,减富增贫策,这明显是对大汉帝国长期稳定有非常重要作用的策略,但在国民院就始终不能通过,为什么啊,父皇和你,包括逸儿都说过,帝国是一个多利益集团共同组建的组织,国民院就是体现这个特征的机构,所以在国民院内投票确定法律和法案的时候啊,他就很短视,各方面都只想照顾自己的利益,而减富增贫策就很难通过,只有帝国内贫富差距导致帝国动荡的时候,国民院的那些人,才有可能考虑通过这个法案,那就这是国民院的缺陷,四百多位大国民代表,要想实现正常的沟通是很困难的,按你说的,设置一个各利益集团的主要代表人物集中在一起的参政院。保留四十到五十个人,那在参政院内实现沟通和统一认识就相对容易,以后要通过什么法案,先在参政院内达成一致。然后在到国民院内举行投票,这个参政院也就是皇帝管辖朝政最直接的通道,没有直接效应。但可以再通过国民院的立法,对治略府产生影响。”
说完这些,刘协续问道:“巍儿还有什么疑虑啊?”
刘巍想了想,道:“皇室财产有必要继续开拓,各军垦农场理当改为皇室农场,将军垦农场的开发设入皇室主要的管理工作,一方面合理开发可以增加皇室对治略府经费的依赖,另一方面可以将帝国军贪的问题控制到最低状态。除了帝国二十八州内的农场之外,对于二十八州外的很多港口也可以做为皇室财产成立,同时。皇室唯一拥有道教财产的经营权利,做为和治略府之间的协商,可以将治略府每年拨付给中央皇庭的财税比例从四成降低为三成。”
刘协点头道:“这个也是可以考虑的。只是帝国的军垦农场,总的产值过于丰厚,尤其是从最近的军贪情况来看,产值比朕以前估计地要高很多,完全划入皇室。恐怕不是很容易,不过为了控制军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父皇会考虑慢慢实施的,还有其他什么想法吗?”
刘巍道:“治略府有必要成立公立的医堂。而不是完全依靠道教的医堂,儿臣认为,皇室在民生基社外,再增加仁爱基社,大力建设仁爱医堂和学堂,面向帝国各州子民,也可以建立学堂,也是皇室对帝国子民宽厚仁爱的主要体现,对于大汉朝长稳治理可以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治略府建立的公立医堂则定为国民医堂和学堂,道教依靠善人集资筹建地取名为道德医堂和学堂,仁爱、国民、道德三大公立医堂体系组建成一个完整的帝国医卫体系,仁爱、国民、道德三大公立基础学堂,加上各郡学院、州国学府组建成一个完成的帝国教化体系,这样一来,就可以将帝国的稳定维系在医、教体系之上!”
“除了医堂和学堂体系之外,儿臣希望父皇成立专门的皇室银社,独立负责皇室财产的运营,这样比较稳妥一些,在《汉律》中进行严格的规定,确保皇室银社设计皇室财产部分的业务,除了中央御府内务属和中央道府的内经院外,任何人,包括治略府在内,不得进行审查。”
刘协道:“放心吧,在父皇脱手之前,这些事情一定先安排好,尽量留给你一个稳定的帝国,毕竟无论是你还是刘逸,短时间内都没有足够的威信主导很多变革!”
刘巍答道:“儿臣正是因为如此,才希望父皇暂时坐镇京师,对大汉帝国的一些弊端和不足进行调整,非儿臣懒惰,一旦如父皇所言,提前交政,儿臣等都难拥有足够的威信再进行调整!父皇之功,远非光武皇帝可比,父皇所立之法典,儿臣等实难撼动!”
刘协大笑,道:“巍儿啊,你大可放心,父皇决不会留一个烂摊子给你们接手,帝国最终稳定了,就是父皇交权之时,你这两年出去游学,一定要好好观察民生,争取发现父皇治内出现的不足,要提出和父皇不同的执政纲领策略,父皇和你们不同,父皇生在乱世,所用之策过于刚猛,而你们是要在盛世之中求更盛,策略必然不可能全同,甚至很多地方需要反其道而行,这需要勇气和思路啊。”
“大汉帝国和你高祖时候不同啦,朕记得在苏格拉底城的时候,父皇说过,高祖的时候,包括秦始皇的时候,那种体制是封建君主集权制,而今呢,是二元君主制,今天的大汉帝国,用父皇所写的《治国论》去考量,它就是二元君主制民主帝国。如今大汉帝国的皇室不再需要神权、军权和法权集于一身,对大汉帝国的治理也更巧妙,需要更好的策略。你掌权之后呢,和父皇又不同,对你和大汉帝国而言,二十八个州足矣,在二十八州内求统一,求稳定,在二十八州之外的五个省求开拓,大汉帝国的五个省,在财务上,他是独立的,不需要向大汉帝国纳税,大汉帝国的二十八个州,如何才能在五个省的不断开拓中获取利润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当然,你可以增设更多的省,只要大汉帝国和皇室能够在省级政权的开拓过程中,通过贸易和土地经营不断获取大量财富,这就足够了!”
刘巍笑道:“儿臣清楚,五个省更像是邦联王国,只是在经济上,完全由大汉帝国掌控而已!二十八州的主体帝国对五个省不提供额外的军事援助,不增加帝国负担,再有条件的情况下,提供大量的经济扶持,确保贸易量和利润。”
刘协大笑,忍不住敲了敲刘巍的脑袋,笑道:“聪明啊!”
第十一卷 帝国动荡 第十二章 平定北方
刘协父子之间的谈话一直持续到深夜,次日清晨,刘协让陈群送刘巍离开京师。
他们父子都很清楚,这一次的父子夜话将正式揭开大汉帝国的过渡期,大汉帝国开始进入刘协执政的晚期,不久之后,将进入刘巍执政的早期,父子之间对帝国的兴盛都充满了信心,但在具体的治国策略上却多少有些不同,而这种不同也是两位皇帝彼此性格和帝国不同的需求决定的。
在刘巍走后,刘协却迟迟没有发诏让廉政公署抓捕孙坚等人归案,而是集中全部注意力让赵云、庞德剿灭鲜卑逆贼,刘协的要求不是驱赶,而是要全部歼灭。
为了尽快达到效果,中央军府秘密锻炼的一支京师驻防军攻城六营前往兴州安庆,得知刘协已经完全恢复后的赵云、庞德也彻底放下心,领着征北、征东两军出兵,赵云还是和皇甫骊采用以往持续推进法,一路以游牧军团持续向呼伦湖推进,而庞德在攻城六营的配合下,迅速前往挹宁郡。
由于挹宁郡掌握着全国唯一的辽东马牧场,是帝国重骑军的重要基地,一旦叛军狗急跳墙了,将牧场所有良马种全部铲除,那整个大汉帝国的骑军建设和后备力量的发展都将遭受到非常严重的打击。
庞德和赵云正是担心这一点,一直采取和挹宁郡叛军谈判的方式,希望和平解决问题,至少是各自退让后,将牧场控制在手后。再慢慢想办法解决问题,否则以挹宁郡十万乌合之众,对征东军而言,根本不足为惧。
刘协一方面接手凉州的牧场。让部分牧场集中帝国内上千匹辽东马,一方面迅速扩展辽东马的培育,另一方面着手进行更加优良的温血马培养研究工作。
帝国面临着巨大的运输压力。需要大量优良的温血马,辽东马是帝国唯一成型的温血马品种,刘协自然不想失去,可刘辩在挹宁郡留下的祸根确实是一个大麻烦,无论如何,他也不希望把这个祸根再留下去,可是辽东马品种是帝国未来运输业和重骑兵的支柱,也不能就此损失,这让他感到非常的为难。
为了防止万一,刘协被迫召集太学府相关的院士。抽调了二十名育马技师,在天京城的太学府举行帝国运输主用马品种决策的研讨会。
由于对蒙古马系的大规模肉食推广,目前大汉帝国内的蒙古马系损失殆尽。只有鲜卑马、河西马两个分系在帝国内还有残留,目前帝国主要的马系是中亚包括欧非区域的热血马系和新培育的温血马系。
帝国运输马的品种可能出现的方向就是以目前帝国内保留的辽东马为基础,再次引入巴比伦战马(阿拉伯马)血统,对辽东马的耐力和吃苦耐劳品性进行再次优化,但相对的也为降低马的高度和负重能力。这是刘协断然不能接受的,有人提出在伊犁牧场在次进行巴比伦马和冷血马的对融,看新出现的马种和辽东马之间谁更优秀。
可是辽东马的成型在帝国内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帝国这些年不遗余力地推广和扶持下,辽东马已经是主流的挽马。作为重骑兵用马和挽马,辽东马在目前整个世界范围内也是最优秀的。
考虑到挹宁的地理位置和其他一些不稳定的因素,刘协最终同意中央皇庭拨款二十亿,用于新温血马种的培育工作,培育方向主要是辽东马为本血统,少量巴比伦马为引入血统。
这场研讨会开下来,刘协认识到挹宁的问题实在触及到帝国的根本利益了,在乌苏里江牧场那里有着三十万匹以上的辽东马,这是帝国运输业的根本,失去了这三十万匹辽东马,帝国的运输能力将直线下降,到新马种的培育诞生,最终成型,至少还需要二十年的时间,这种损失是帝国无法承担的呀。
刘协陷入了一种矛盾之中,具体如何处理这个问题,确实让他感到非常的艰难,战则要失去大量的辽东马,不战的情况下,挹宁始终是一个麻烦问题。
恰好郭嘉在得知刘协康复后,也赶回天京城,刘协将这个问题和郭嘉说了下,让他想点办法,郭嘉笑道:“圣上何必担忧,挹宁叛贼虽乱,不过是依靠小兴安岭外线和鲜卑人联合一处,其自身实力并不强,号称十万者,老弱妇孺皆算在内而已,他们三攻沃宁郡治所海宁港而不成,可见实力之弱,唯一惧者,就是乌苏里江牧场内的辽东马而已,可以让蒋钦自南浦港出发,秘密进入海宁港,自海宁港和沃宁郡驻防军合兵一处,庞德强攻宜滨城(今哈尔滨)吸引敌军注意力,蒋钦自后突袭,抢下乌苏里江牧场,若敌反扑,庞德则挥师东进,迅速在兴凯城前消灭叛军主力即可。”
刘协手指郭嘉,笑道:“奉孝之谋,令朕大为宽心啊,如此一来,辽东马总算是可以保住了!”
复冷笑道:“挹宁叛乱,朕确实不放在眼中,对于他是不是皇兄之后,朕也不关心,他们这些叛贼,以为有了皇兄之后的皇室血统在手中,就可以呼风唤雨,要知道,大汉帝国也好,兴州也好,那些帝国子民都知道朕还活着,只要朕活着,他这条血脉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郭嘉道:“乱世之时,或许还有意义,如今各地太平,再想凭借大汉皇室之名,只怕反受其害!”
刘协看了看东北方向,冷哼一声,道:“如果不是一直担心三十万辽东马的死活,朕早就把他们一个不剩的收拾清静!”
复又说道:“奉孝,北方平定之后,估计是今年的七八月吧。朕要动手整治军贪之事,为了防止万一,你最近带兵留在安泰港,随时听朕调遣。”
郭嘉点头道:“圣上忍得也够久了。只是孙坚和马腾两人毕竟劳苦功高,且年世已高,圣上能否略作通融?”
刘协长叹一声。和郭嘉道:“朕也想通融啊,可朕不能把这些问题留给巍儿他们去处理啊,朕在位的时候或许还可以安宁的处理掉,换了巍儿他们接位之后,他们哪里来的威信处理这些事情啊,到时候尾大不掉的时候,朕就是在走也不安心啊!”
郭嘉也轻叹了一声,道:“若是为了圣上之后考虑,适当处理下也在合理之中,但圣上须借鉴高祖皇帝之失啊!”
刘协舒展下身体。拉开双臂,活动一番,答道:“奉孝放心吧。朕没有必要下手太重,如今马超领着重兵再外,孙策领大军在天京城,朕不可能下重手,朕也想过了。该说的朕要说,至于怎么处理,他们自己家里面商量,朕也不会全国公告。奉孝,你不知道。前些日子啊,朕和巍儿谈了一夜,这个长皇子啊,确实有想法,柔中带刚啊!”
说到这里,刘协忽然改口道:“错了,朕啊,有点看错了,前些日,朕才发现巍儿是个柔中怀刃,仁中带威之人,假以时日,好好锻炼,成就恐怕不在朕之下,他问了朕一个问题,可以说是问的非常精辟。”
郭嘉哈哈一笑,也是非常的宽慰,在他们这些刘协近身谋士要臣心中最大的担心就是太子之位究竟是何人,如今看来,刘巍在刘协心中恐怕已经是定了下来,而且这个长皇子的能力看起来也是非常卓越,做为刘协最重要的幕僚,郭嘉也终于放下久悬的心,对于刘巍所问的问题,郭嘉也很感兴趣,不知道什么问题竟能让刘协对刘巍刮目相看,当即问道:“不知道长皇子究竟问了圣上什么问题?”
刘协牵过郭嘉的手,让他坐到自己旁边,小声道:“这个小子问朕啊,大汉帝国的五军究竟是属于大汉帝国,还是属于天下,或者是属于大汉帝国?”
郭嘉不顾礼仪的大笑不止,连声赞道:“问得好,问得好,能有如此敏锐之心,便是无大才,也可保大汉天下,似长皇子这般有能力,那天下大盛指日可待,圣上可以放心了!”
刘协捋须而笑,颇为宽慰地说道:“是啊,能够从《治国论》中敏锐的观察到这个问题,他已经足够机敏了,大汉军队的所有权就是一切问题的根本所在,现在这个问题啊,还不够清晰,所以他是半问半提醒啊,意思是朕将帝王之权移交给他之前,应该处理好这个问题啊!”
郭嘉笑道:“此事何难,以圣上的威信,名正言顺地在未来的帝国大法典中确定这一点,天下何人敢反驳,且如今军贪之事,也是圣上彻底清理此事的最佳机会,只要将军队的财务大权完全归纳进来,这就足矣了!”
刘协当即把刘巍所说的各种问题和郭嘉一一商量,每说一个问题,郭嘉都忍不住赞叹道:“有子如此,圣上可以放心了!”
刘协沉默片刻,道:“奉孝啊,你年轻的时候呢,比较洒脱,不喜欢处理政务,朕也没有交付很重的担子交给你全权打理,一般都是在后谋划,这次啊,恐怕事情就由不得你说了,过两年啊,太子府就要成立了,太子府内参大臣的人选,朕选来选去,只能选你,你该不会推辞吧!”
郭嘉当即离座,拜伏于地,道:“圣上将如此大任托付于臣,臣唯以鞠躬尽瘁而报答,绝不敢有丝毫之失!”
刘协拉起他,笑道:“奉孝听朕说完嘛,朕啊,不是要你事事过问,这也不符合你的个性,你和陈群的性格不一样,做事的风格也不一样,也没有必要一样,你呢,为长皇子培养好几个核心幕僚和重要的大臣就可以了,对大汉的皇帝而言,有几个位置非常重要,一个是陈群现在的幕僚院总祭和御府大臣,第二个贾诩的军府大臣和参谋院总祭,第三个是苏则的道府大臣,其次是廉政公署的廉政大臣,军机院的总祭和内务院的尚书令,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位置,也是皇帝的手臂,奉孝啊,你的眼光非常独到,识人观人的本事在朕众要臣之中,当属翘首,所以下任这些大臣人选,就要依靠你来选拔,选好合适的培养对象后,一一让陈群他们用心培养,一定要将整个帝国皇权之间的过渡处理的非常平滑,朕不是很希望在朕离开大汉之后,帝国还是依靠朕这些培养的要臣主持皇庭的运作,该退居二线的就退吧,不要给皇子留下一堆老臣,省得他过于拘束!”
郭嘉笑道:“这样也好,其实为臣确实不太喜欢陈大人的那个差事,太麻烦了,还是圣上体贴下臣啊!”
刘协和郭嘉会心的哈哈大笑,有郭嘉为长皇子刘巍在后出谋划策,可能会遇到的麻烦就会少了很多。
和郭嘉商议之后,刘协立刻让贾诩发出军府紧急密函,调动蒋钦前往海宁港(今俄罗斯的海参葳港),准备和庞德西南两路同时包抄,以确保乌苏里江牧场为首要目标,而贾诩也在刘协的默认下,给庞德发了私人密函,让庞德对叛军无论身份,一律秘密处理,提着几位叛军重要人物的首级前往天京城回报战果。
按照中央军府的调令,蒋钦在华夏二十一年四月初秘密领兵五万进驻海宁港,庞德则在四月中正式大规模进攻宜滨城,吸引叛军主力,蒋钦随后便同沃宁公共领八万精锐大军,直接弃船北上,一举夺下乌苏里江牧场,点查辽东马仍有二十五万余,对帝国而言损失并不大。
庞德在得到蒋钦的密函之后,立刻调动全军东进,在兴凯全歼叛军,挹宁郡总计三万余叛军立刻被全抓,庞德和曹操一样,都是军府中比较激进的将军,又有中央军府的密函在手,对三万叛军在内,包括涉及参与反叛的五万挹娄人全部采取坑埋的处理办法。
在挹娄人已经所剩无几的情况下,刘协正式宣布挹宁郡内的乌苏里江牧场为军垦牧场,禁军中郎将唐斩和旋翼营正式调入,乌苏里江牧场也迅速转化皇室专营牧场。
于此同时,赵云、皇甫骊、弥加组成的游牧军团也正式抵达了呼伦湖前,离鲜卑反贼主要据点不过只有百里之遥,大汉帝国平定叛乱的最后一战也终于进入了倒计时。
第十一卷 帝国动荡 第十三章 大漠风尘
对于赵云和皇甫骊而言,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来到呼伦湖了,神秘而宁静的呼伦湖是神圣的,被鲜卑人誉为圣洁之湖,但在这片湖畔,却一次又一次的流淌着汉人和鲜卑人的鲜血,甚至将呼伦湖染成血湖。
弥加随刘协亲征中亚之后,燕州就彻底失控,而弥加的部族也在动乱中被慕容氏为代表的叛乱中萧条零落,只有他的两个儿子因为在天京城的京都学府读书而逃过一劫,此刻再回到呼伦湖,这片他的部族生活了十余年的富饶之地,他的心中只有无尽的仇恨,在他身后十万弥加部族的兄弟们,也和他一样,心中只有仇恨,一个三年前还是鲜卑大族的部落,拥有四十万人口的部族,在短短的三年之中,只剩下了这十万热血好战的年轻男子,而他们的长辈和妻子都已经成为其他部族的财产,也许妻子已经是别人的妻子,父母已经成为呼伦湖中游戈的索碧鱼,或是化为鲜卑山上那一地野草,正盼望他们的回归。
赵云手中掌握的军力是正规汉军十万,十万骊州精锐和十万弥加精锐部,都是身经百战的铁军,身后是十万牧民的游牧大部落,除此之外,还有刘协亲自部署的京城驻防军第六攻城营,他们带着大汉帝国最先进的攻城器械——玄火雷车,这是大汉帝国最具有实际功效的火器,虽然是以转轮投石车为原型,但那些火药包比滚石更加有威力,见过玄火雷车威力的赵云心中很清楚。刘协将帝国内仅有的火器力量全部交到他手中,所期盼的效果已经不是平定叛乱那么简单。
赵云明白,刘协这一次希望得到的结果是灭掉鲜卑人,彻底而干净,没有一丝遗留,唯一能够剩下的只有弥加的部族,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加强制地通婚和汉化。彻底转化漠北血统,实现最后的一劳永逸。
虽然已经是夏季,大漠的风仍然冷清,有点凌厉地感觉,草原依旧是一望无垠,但几年后,这里就会物是人非。
巡视完驻扎大营和周边区域,赵云领着赵广和赵统回到帅营,见到皇甫骊、皇甫丹父子正在和弥加说事。
赵云解开甲胄,走了过去。问道:“都嘀咕什么呢?”
皇甫骊皱了皱眉头道:“前阵子长皇子不是在骊州游学吗,突然就回了京师,咱们出兵之时。他又回了骊州,现在估计还在骊州,我就和弥加估计啊,出兵之前,京师肯定发生什么事情。听孙坚他们放出来的风声啊,据说是皇上让廉政公署查份子钱的事情,我这里猜啊,长皇子可能临时回去负责这个事情!”
皇甫丹喝了口酒,问赵云道:“赵叔叔。皇上前段日子不是说在征北军吗,您应该更清楚吧!”
赵云伸手在皇甫丹脑门上推了一下,席地坐在帅案上,道:“你年纪青青的,关心这个做什么!”
他接过皇甫骊送来酒盏,饮了一口,和皇甫骊说道:“查就查吧,反正和我们没有关系,孙坚和马腾这几年折腾的也有些过分,临退居二线的时候,还特意整了几份大的,贾诩和庞统那都是些什么人,你也清楚,戏志才和贾诩以前都和他们警告过,可他们两个还是我行我素,现在傻眼了吧,真把皇上想的太简单!”
皇甫骊呵呵笑道:“这两个人把皇上想的确实简单了点,皇上的厉害,你我都是见识过地,好家伙,就这么高的时候……!”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道:“大概也就六七岁吧,已经出口成章,谋略了当,孙坚和马腾不清楚这些,以前他们有军权在手,皇上也好,贾诩他们参谋院和军府本部可能也不去为难他们,现在他们没有了军权,还不立刻秋后算帐!”
赵云想说些话,到了嘴边又忍了下去,皇甫骊看他一眼,笑道:“老弟是想说我义兄吧!”
赵云端着酒盏和皇甫骊、弥加手中酒盏撞了下,道:“没有什么好说的,咱们喝酒,大丈夫管这些做什么,皇上把军权委托给咱们,咱们就不要管那些,那些是陈群和贾诩等大人考虑的事情,对咱们而言,皇上说打什么地方,咱们就领军过去,只要能上对起圣上,下对得起营中的弟兄们,咱们就算问心无愧了!”
皇甫骊呵呵一笑,一杯饮尽,道:“老弟可以不管,我不能不管啊,若是皇上真的在查,第一个要斩得就是我义兄皇甫康啊,我就以我的命去交换也要保住他啊,否则我以后怎么去见我义父!”
赵云冷笑道:“老哥,我劝你不要去,我们一同领兵在外已经有十年了,相交非浅,我是说真话,没人能够保的住,咱们打好这一仗之后,此后终生也不可能有其他的大战给我们领军出阵的机会了,咱们先管这仗怎么打了!”
皇甫骊脸色一白,他明白赵云这句话的份量,赵云这个人话不多,也很少下断论,只要一出口,就是有真凭实据的,联想到刘协的个性,皇甫骊心中更凉,但他见的世面毕竟要广,也不是一般人,立刻转过脸色,问赵云道:“皇上把京师驻防军派过来做什么?”
赵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弥加,说道:“弥加,你心里要清楚,这一次皇上可是想一劳永逸,皇上可不想后代留下一个危险的北疆!”
弥加眼睛一闭,满脸痛惜的长叹一声,举起酒坛痛饮,然后把酒坛狠狠摔出去,道:“都他妈的慕容渊、宇文犹、泄归泥、呼延容这四个东鲜卑的烂货干的狗屁事情,操他娘的,现在把皇上搞急了,虽然没有下了灭族的圣谕。可把京师驻防军那种黑不啦叽的东西都派了出来,这和下灭族的圣谕有什么区别!”
赵云点了点头,道:“和灭族不一样,至少你弥加部可以留下来。而且很可能永镇呼伦湖,甚至是月牙湖那里也归你了!”
弥加骂道:“操他娘的,就是皇上不派京师驻防军来。老子也要杀光这帮孙子,老子出去打外邦番子,他们就在家里杀老子的族人!”
赵云瞪了他一眼,道:“你能明白就最好,到时候你别心软,我一路上就担心你顾及同族之情,放他们一马!”
弥加略作收敛,却咬牙道:“他们杀我族人的时候,什么时候想过我弥加部落和他们也是同族,他们落难的时候。不是我留给他们一地,他们早就死绝了!”
皇甫骊笑道:“弥加啊,你这个鲜卑公做的不够好啊。这一次更要将功补过,等平定了东鲜卑之后,我和赵云联名上书再给你表功,让圣上对你西鲜卑部族增加扶持力度!”
听到这话,弥加和赵云、皇甫骊躬身道:“那就劳烦两位大人了!”
赵云拉他做了下来。道:“多的就不要说了,咱们先商量下具体怎么打叛贼吧,这次的目标和上次不同,我们也讨论过了,皇上是要全灭。那咱们怎么打就是一个问题了!如今反叛的鲜卑主要是慕容渊、宇文犹、泄归泥、呼延容四个大部族,一共六十多万人口,精锐部队有十多万,能上马杀敌的有三十万,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如何才能掩埋掉这三十万能杀敌的,剩下的都是妇孺,这些就归还到弥加你的部族中,至于你以后怎么处理,那是你的问题,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你如果直接吞下去,一点不清理,皇上也不会同意,你明白我的意思嘛,弥加?”
弥加犹豫了良久,问道:“真要处理吗,除去能上马杀敌地,都是妇孺儿童啊!”
赵云脸色铁青,低头喝酒,一声不吭,皇甫骊也觉得不太方便说话,皇甫丹也是个聪明的人,是大汉京都军事学府出身,年纪虽青,世面见得却不少,他和弥加说道:“赵叔叔是大汉的大将军,只负责领军平定叛乱,可弥加叔叔是大汉的鲜卑公,可不是简单平定叛乱这么简单,还得统管,就得和我爹这样,将骊州管的好好的,不给皇上添乱!”
皇甫骊干咳一声,和弥加说道:“从天京城传来的消息,皇上可能要派一个治略总督前往燕州,给这位治略总督的权力可不低,肯定要比程昱权力大得多,他管治理,你管驻防,弥加啊,你要想清楚了,要是你份内的事情没有处理好,皇上给这位治略总督的权力就可能更大,对你和你的部落未必是好事情!”
弥加还要再问,赵云同样干咳一声,道:“弥加啊,你自己心中有数,我和南骊公只是给你提个醒,这次委派来的治略总督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单论能力,那是和贾诩大人一个级别的,你呢,最好别给他留太多麻烦,对你也是好事情!”
弥加点头道:“两位大人帮了我这么多年,我弥加识得好坏,肯定不会给那位大人留什么麻烦事情!”
赵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就行了,咱们现在主要商量下,到底怎么解决那三十万叛军,庞德那里可是已经处理完了,咱们这里也算是大汉帝国的主力军了,得做的更漂亮!”
皇甫丹急忙道:“赵叔叔,小侄有个想法!”
赵云笑道:“你说说看!”
皇甫丹道:“我们不能求速胜,咱们可以在这里再增设营寨,等他们来,让他们集结兵力冲过来,我们分兵三路将他们包围起来,然后用那个玄火雷车轰他们!”
赵广道:“那也不行,叛军是游牧部族,一战输了之后,他们就会逃离呼伦湖,以后再想打他们就困难了,不如分兵两路,发现他们集结之后,就分兵一路直接他们的部族控制在手中,等他们在这里吃亏后再想撤回,就没有地方可退了!”
赵云并不表态,问皇甫骊道:“皇甫兄怎么看呢?”
皇甫骊默笑道:“都不行啊,四族和咱们多年相斗,哪次见到我们不是先撤离,然后引诱我们孤军深入!”
赵云点头道:“这就是平定他们的难处,前些年他们还敢和咱们硬拼,吃了几次海潮阵的大亏后,根本不硬拼了,全是游击小战,我一直有个预感,他们如今在这里没有丝毫撤退之象,并不是他们想攻过来,而是内部没有统一的看法,毕竟是四个大部族,想要统一认识何等困难,另一个方面是想和咱们耗下去,到了秋后,等我们决定要撤离的时候再攻击咱们,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迅速把握机会,直接进军逼他们,他们就算不想打,可是为了让大量的部族老弱有机会撤退,他们必定会全力出战,然后将我们向西引去,圣湖山是呼伦河流域最西的一个优良牧地,如果他们决定在月牙湖和部族重新会合,他们一定要在圣湖山进行最后的补给,然后选择北上,那我们就在圣湖山(今天乔巴山)这里设下埋伏,把京都驻防军的攻城营埋伏在那里,对他们进行阻击,然后三军合围,在圣湖山完全全歼的任务!”
皇甫骊踢了皇甫丹一脚,道:“听到没有,这才是上策!”
赵云依旧冷着面,沉声道:“既然皇甫兄也同意了,那皇甫丹副将,你领三万骊州军负责追击四族后撤的部族,赵广、赵统副将各领两万征北军和骊州牧民在圣湖山建寨,皇甫兄、鲜卑公和我领主力大军两日后进逼四族。”
三位后起之秀当即起身道:“末将得令!”
赵云吩咐赵广、赵统道:“你们记住了,必须在两日之内抵达圣湖山,也许四日之后,四族叛军就会抵达圣湖山,所以,只有两日的时间在圣湖山建立好营寨,而且是两座,你们各守一座,一西一北,扼住他们北上和西进的路线,就算他们逃走,也只能向南逃去!”
赵广,和赵统取过军令,道:“必不敢违军令!”
赵云微微点头,转而和皇甫丹说道:“贤侄手中只有三万人马,而四叛族的残族至少有三十万,你要把握好策略,不要逼得太紧了!”
皇甫丹取过军令,道:“丹心中明白!”
赵云和三位小将道:“你们下去准备吧!今日就各自起兵,不可耽搁,大军主力两日后午时正式进攻呼伦湖!”
第十一卷 帝国动荡 第十四章 圣湖血案
在赵云下了军令之后,皇甫丹、赵广、赵统三人各领本部兵马离开营寨,而赵云、皇甫骊、弥加三人也在两日后,领着二十余万大军正式出发,慕容渊、宇文犹、泄归泥、呼延容四位叛族首领得知赵云亲自领大军出阵后,各自慌乱,但他们并没有和赵云预计的那样,选择撤退,恰恰相反,他们准备在呼伦湖畔和大汉骑军决一死战,但在战术上,还是选择了传统的战术,采用延伸战线,先退后围的战术。
夏日的呼伦草原是多雨的时节,双方的骑军都遇到了大雨的阻力,最终在华夏二十一年五月四日发生了大规模的对决。
赵云身先士卒,领征北军以经典的海潮阵给鲜卑叛军当头一棒,慕容渊、宇文犹、泄归泥在呼延容的主力被赵云征北军打垮之后,立刻选择了全线向西撤退,而呼延容则被赵云、皇甫骊、弥加三军合围。
在消灭呼延容的三万鲜卑精锐之后,皇甫骊和弥加继续快马直追,赵云起兵向西北方向的兴江上游而去,和皇甫骊分成两路拦截鲜卑叛军。
赵云走后不久,皇甫丹部和鲜卑部族遭遇,四大部族殊死抵抗,皇甫丹被迫下达诛杀令,短短三日之中,三十万的残部被皇甫丹清除大半,只余下部分妇孺,老弱起义者皆被射杀,而皇甫丹三万骊州兵也最终死伤过半。
慕容渊、宇文犹、泄归泥三人领军二十余万,在圣湖山遭到埋伏,赵统和赵广在圣湖山南北设下的双营起到了关键作用,对叛军阵阵狂轰滥炸。
玄火雷车虽然是小型的投石车改造。但大量的炸药包原理的火药包还是给与了叛军非常大的损伤。
就在赵广和赵统的一声铁令下,数百点燃火引的黄纸包划过六百步远的天空,在叛军中发生震耳欲聋的爆炸,大量的碎铁片引发叛军大量的伤亡。
慕容渊、宇文犹、泄归泥都没有见识过这种新东西。几乎一瞬间就被打懵了,到处逃窜,由于西北两面都有爆炸。慕容渊、宇文犹两部被迫选择仓皇的逃向南方,只有泄归泥带残部六万人拼死冲过轰炸线,继续向北逃窜。
泄归泥虽然冲过了轰炸线,但在火药的轰炸下,人员损失惨重,再加上赵广的殊死抵挡,突破北部防线后,跟随他的叛族仅有两万余人。
慕容渊、宇文犹两部加在一起虽然还有十二万人,可已经偏离了和部族最初商量的突围线,只能继续南逃。
战争就是这样。真正决定命运的通常是霎那间的几日,而在这决战前的那数十年甚至百年的时间里,都无时无刻不在影响这场战争的结局。
在鲜卑人曾经长久居住的地方。浩荡且夹杂着碧绿草叶和片片野花的血水,穿梭过草原,最终汇入鲜卑人心目中的圣湖——呼伦湖,并将这片美丽而洁净的圣湖融化成一片赤血恶魔之湖。
也许,这样的结果。从刘协到来的那一日就已经被注定,谁也没有办法去阻止,刘协的心中也没有丝毫的罪恶感,民族的传承就是这样,没有血腥的战争。就没有民族的融合,刘协他所需要的不是简单的融合,而是彻底的融合。
即使鲜卑彻底瓦解,刘协还是很担心,因为在漠北草原上,还会诞生一个更强悍的游牧民族,也许如此强大的大汉帝国已经不再害怕这个游牧民族,但这只是也许,历史中存在着太多的变数,只要还是“也许”,那就意味着更多的变化。
到了六月,皇甫骊、弥加和并州北上的驻防军彻底围住了慕容渊、宇文犹两部,双方就在盛乐城北方的盛安牧场发生了大规模的围剿战,皇甫骊凭借着两倍于慕容渊、宇文犹两部的兵力,将叛军彻底消灭。
在皇甫骊下达全部坑埋之前,他快马飞书询问刘协,刘协则断然拒绝商社和各州将叛军化为农奴的建议,让皇甫骊一个不准放过。
在北方,泄归泥没有遇到自己的部族,而是遇到了大汉帝国征北大将军的征北军主力,泄归泥不战而降,赵云没有向大汉帝国发送任何书呈,直接就地处理。
至此,为期三个月的圣湖血战结束,称之为圣湖血战,不是因为战斗激烈,而是因为这场战争结束了大汉帝国北方草原上一个曾经壮丽而伟大的民族的未来,对鲜卑人而言,他们已经彻底丧失了未来。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压制战争,没有任何一个战役可以用激烈来评价,只有悲惨和屠杀,对它的任何描写都是无力的,也是没有必要的,一场在最初的时刻就已经注定了结局的战争是没有任何光彩的。
在北方完全平定之后,刘协正式安排诸葛亮成为燕州治略总督,赵云暂时负责燕州的驻防管制。
骊州和并州抽调了十万国子北上,进入燕州,对于诸葛亮,刘协提出了几个要求,一是不得过问地方驻防,二是必须强力推广汉化,三是加大国营牧场的推广,土地全部规划为国有,四是实现燕州的城堡化,用城堡代替镇。
刘协主持燕州成立三家商社,一是弥加长子弥衡建立的弥加牧社,二是治略府的忠信牧社,三是中央军府驻防军系统内的永威牧社。
其中弥加牧社和永威牧社的资金全部由大汉帝国中央皇庭提供,将整个漠北除了骊州之外的牧场按季节分成九个区域牧场——南杭爱牧场、北杭爱牧场、呼伦湖牧场、额尔古纳牧场、南月牙湖牧场、北月牙湖牧场、金山牧场、唐努牧场、南锡比尔牧场,三家牧社各掌握三个。
九个区域牧场也将庞大的燕州分为九块区域,形成三个主要聚集地,即月牙湖、呼伦湖和额尔古纳(兴江上游)、唐努牧场。在三大聚集地各建立银月城、呼伦城和唐努三个大城市,围绕三大城市发展城堡和道路,彻底将燕州进行固定化管理,虽然大部分牧民还是随着季节根据各个牧社的区域刑分移动游牧。但他们的子嗣都大多留在各个城堡,而且严格执行一夫一妻制(说明一下,一夫一妻制很早就有了。就是小妾不属于妻子),对于其他鲜卑传统民俗一律废止,女人不再属于私人财产和物品,强行将家庭的概念灌输进入,迫使部落制度瓦解,御府着手制定《燕州民约》,对于燕州进行特殊管制,燕州每百户牧民组成一个单位,称之为旗,每旗牧民每十年选一任旗长。旗长负责基础的管理,以旗为基础单位进行游牧,原有部落制度立刻取消。以旗为基础单位进行和牧社之间的贸易,每十旗设一城堡,同镇级单位。
燕州的镇级单位设镇长和驻防校尉,镇长由治略府任命,驻防校尉由中央军府统一任命。九大区域牧场共设置七十八个镇,每区域牧场中心设一大城堡,每三大城堡设一大城,一百零二个镇围绕城堡建设,城堡围绕大城堡建设。大城堡围绕大城建设。
对燕州的上限牧民人口被规定为四十万人,常驻驻防军为十万,多余人口都将移到其他各州从事农耕和其他产业。
到这个时候,刘协才算对燕州真正放心,只要能够将这个人口维持住,通过严密的分化管理,使漠北不能够形成一个统一的大部族,那就不能对中央形成威胁。
诸葛亮迅速前往燕州上任,在没有建设呼伦城之前,他首先提出集中一切财力建设呼伦城和天京城之间的马路,在诸葛瑾的鼎力支持下,该决议很快在中央治略府内部通过,兄弟二人也是第一次联手,终于将燕京马路工程推上帝国马路建设的重点工程,获得了东方银社和荆州银社两家贷款。
到了华夏二十一年底,诸葛亮完成了燕州所有基础设施和各项主要建设十年规划建设的报呈,并正式向中央治略府和中央皇庭提出了燕州新治的全部建设经费为一百二十亿的申请。
刘协知道燕州的治理是非常重要的,只有燕州能够完全汉化,大汉帝国漠北的威胁才能彻底消失,他亲自主持相关的研讨会,促使了中央治略府通过该申报,以每年十二亿汉钱的支持,扶持燕州经济的恢复和同化。
太学府也接受了燕州治略台的委托申请,成立燕州农业研究院,对燕州可以实现农耕地土地进行规划,对主要牧场进行鉴定,为牧民的主要畜牧品种提供更多的选择,其中梅花鹿、波斯绵羊被做为主要的新推畜牧品种推广,鲜卑马也进行一次新的优化,由于蒙古马系是一个成型较早也非常稳定的品种,优化难度较大,鲜卑马已经算是比较好的蒙古马系,但刘协比较避讳“鲜卑”名字,同时也担心鲜卑马大量进入内陆之后降低现有品种的优良性,让太学府必须完成新马种的培育工作,成为燕州马,燕州马最终确定是以骊州马为基础品种,吸纳部分鲜卑马血统成型的轻型马。
兴州、燕州、骊州被称为北部三州,在兴州安庆城建设一个北方学府地建立也得到了孟建、诸葛亮、程昱三人的一致认可,他们希望将三州通过道路、教育、经济融为一个北部三州的联合经济体。
刘协在平衡利弊之后,同意了他们联名递交的呈报,但并不设置该级别的省级行政单位,将北方三州设置为征北军的常驻地。
在此之后,刘协将西域、凉、藏三州设为西部三州,将西域、凉、藏、蜀、昆、雍六个州设为西部六州,交、广、泰、安四州设为南部四州,瀛、辽为东部两州,京、并、冀、青、徐、扬、荆、兖、豫设为中原九州,将大汉帝国的经济分化为五个大经济区域,镇番号四军常驻地为中原九州,征番号各驻扎在十年之后,将改驻扎相应的经济区。
帝国的建设,分大区经济建设规划,中央治略府增设五大经济区的经略总司,帝国各方面建设也以五大经济区为单位进行规划,但坚决不在州和中央之间设置中间层级的治略机构。
枢密总署、统计总署等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行政单位正式划入治略府统辖范围内,分在五大经济区内设置各总司,虽然刘协不原意设置州和中央之间类似唐朝道一样的行政单位,但如此庞大的帝国想要真正实现中央集权统管还是有很大难度的,道这样的行政机关虽然没有出现,而做为弥补,在中央治略府类设置的五大经济区经略总司的首席官员还是被设为经略总祭的官职,就官职而言,比各州的治略总督还是要高一个半级别,只比三大治略公低一个级别,和各部尚书,包括枢密总署、统计总署的公政总祭都属于同一级别。
随着五大经略总司的设置,枢密总署、统计总署等单位的并入,帝国中央治略府的权利又一次得到强化,在此后,刘协计划将在治略府内成立海关总署、税务总局、工商总局、专利总署、治安总署,在他移交权位之后,将中央治略府建设成一个强势的治略府。
随着帝国内知识和学术研究的加速,帝国各方面建设工作的完善,帝国的组织也将越来越多,中央治略府变强已经是无法抵挡的事情,与此同时,帝国国民院也会进一步的变强,中央皇庭在完成对军队的整治和所有权的正式分配后,也会在经济、权利强化后,进一步增加中央道府的建设工作,使中央皇庭提前完成蜕变,最终实现大汉帝国的中央皇庭、帝国国民院、中央治略府为代表的帝国新中央集权管理制度,而相应的以中央法院和未来的中央监察院为核心的代表的司法机构也将会随之登上舞台,这时,刘协心中的皇、法双权协调制衡的二元君主制中央集权民主帝国就将彻底成熟。
刘协忽然意识到,最近帝国这几年内的动荡对自己而言不是危机,而是一种难求的机遇,有了这些机遇,他才能名正言顺的扫平北方威胁,实现一个统一大民族的目标;有了这些机遇,他才能名正言顺的为下任皇帝扫平障碍,同时将军垦财产全部规划入皇室,为彻底清晰军队所有权提供保障;有了这些机遇,他才能实现奴隶的平民化,进一步人为刺激国内经济的内需。
刘协忽然明白,对一个为了目标,不惜牺牲一切的帝王而言,圣湖血案、挹宁活埋……,这些不是他生命中的污点,是他不可缺失的机遇,是他实现自己目标必须要踏过去的台阶。
第十一卷 帝国动荡 第十五章 最终圣裁
所谓的动荡,对一个敏锐的人而言,这都是机遇,刘协深深的明白这一点,在解决了北方的危机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因为腾出手彻底解决军贪和份子钱的问题。
处理军贪的目的,刘协已经非常明晰,虽然使军队恢复廉洁很重要,但让军队真正只属于皇室才更重要,为下任帝国皇帝除去可能存在的危机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目标。
在华夏二十一年底,刘协正式为廉政公署通过追捕令,缉拿孙坚、马滕、皇甫康、白霖四人,消息传出之后,宇内大震,孙坚是右大将军徐庶的老搭档,曾经伴随徐庶收复四州,也是灭北方朝廷的主要功臣,可以说是整个大汉帝国武将之中,功劳仅次于徐庶、周瑜、荀攸的人,马滕也是卫国老将,马家两代出任十位大将军中征西大将军,四子皆效力禁军,皇甫康是皇甫公的长子,也是刘协最早的谋臣之一,白霖父亲白翳威信虽不如前三家,但也是首任工部尚书,且是荆州武威军备集商社的总社长,白霖也是连续二十年出任军备院总祭,这四人同时被捕入廉政公署,是人都清楚他们究竟犯了什么罪,但各地驻防军和各军将领都纷纷递函求圣上明鉴,还孙坚等人清白。
刘协召开中央军府总将会议,各地驻防总督、督尉,各军将军、各商军督尉有六成全部应令函邀请前往天京城。
一时间各地将领都蜂拥而至,连刚完成剿匪任务的张辽、鲁肃等人也敢往天京城,赵云、庞德也奉命前往,十二上将中除了孙坚、马腾被抓、黄忠老退、阎行战死之外。吕布、赵云、文聘、张辽、魏延、甘宁、高顺、张颌全部到齐。
曾经的十二少将孙策、马超、唐斩、吕飞(吕布子)、马岱、马休、黄叙、唐鸣、卫烈、华翎、朱然、王平中除了马超、卫烈在巴比伦和印度外,也一律到齐。
十位大将军中,除徐庶、荀攸在外,曹操病逝。孙坚、马滕入狱外,周瑜、于禁等人也悉数到齐。
二十四星中的凌统、王基之外,其余也悉数到齐,无一缺席。
中央军府空置多年的群英殿第一次变得热闹,但这一次的热闹却是人心慌慌的,每个人都多少有些担忧,毕竟都清楚圣上这一次的全军调令非同小可。
群英殿的席位分为上座、右座、前座和左座四排首座,在前座之后就是各级普通将领的座位。
刘协正中央的坐在首大将军的长椅上,在他身边右、前、左、后四大将军席位上则坐着周瑜和赵云,这些都是首座。
在赵云之右的眉案首席位坐着参谋院总祭贾诩,军府大臣对应面是庞统督军总祭的位置,由于庞统不在,由崔浩暂代。崔浩之下是杨修军机院总祭的座位,由于杨修已经入狱,如今也是暂时空置。杨修对面的军备院总祭白霖的席位也是空置。
按照军府的规定,参谋总祭、军备院总祭为右座,仅次于上座,督军总祭和军机总祭为左座,次于上、右、前三首座。为四大首座之末。
众将席位首排即为前座,应该坐着十位大将军中征北、征东、征西、征南、大督尉五人,由于赵云上座后大将军的席位,吕蒙和庞德还没有扶正,征西大将军马超既未正式扶正也没有回归。只有大督尉于禁一人端坐,第二排则是慌张赶回来的皇甫颜、陆逊、吕蒙三位少帅和庞德,包括十二上将其他无首座席位的吕布、文聘、张辽、魏延、甘宁、高顺、张颌七人。
刘协接过近侍递过茶杯,小饮一口,与众将笑道:“此次是帝国第一次的军府大会,诸年来,朕一直想召开,可是诸位将军都是身在各地,帝国周边也是从未停止过征伐,朕就一直没有机会召开这个会议,如今,天下大定,各地民风纯朴,未有叛乱,朕终于召开了这次的军府大会,能够一次见到诸位大将,朕是倍感宽慰啊,正是因为有了你们的镇守和尽忠职守,大汉帝国才有今日的昌荣太平,朕应该好好谢谢你们啊!”
诸人以周瑜为首,急忙回道:“此乃臣等应尽之责!”
刘协道:“诸位将军时间紧迫,朕也不绕圈子,今日的军府大会,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公布,除了大家都很关心的孙坚等人四人抓捕案外,朕还有几件事情先和诸位将军知会一声!”
刘协看了眼贾诩道:“文和代朕公布吧!”
贾诩点了点头,起身道:“首先是帝国十位大将军的正式任命,圣上有旨在此,诸位将军跪拜听旨!”
诸将立刻跪拜而下,贾诩拉开圣旨,宣庞德为征东大将军,吕蒙为征南大将军,马超为征西大将军,黄叙为征北大将军,四人即日荣升帝国十位大将军之列。
张辽、文聘、鲁肃、邓艾四人继续留任镇北、镇东、镇南、镇西四将军,并改封为镇北、镇东、镇南、镇西四上将军,魏延领天京上将军,霍俊领西京上将军;南海由朱然接手,任南海上将军;东海继续由凌操主持,任东海上将军;北海水师将军蒋钦升为北海上将军;董袭负责成立西海水师,任西海上将军。
四大水师继续扩编,各师升为军,可辖舰队数量从五支升为八支,另统辖两支探险舰队,实际上总人数都扩充到十万人。
在上将军之下为少将军,凌统、王基、曹彰等二十星一律提拔为新的少将军。少将军可独领大军,也可以任于上将军之下为督将。
驻防军同时开始正规划,各州驻防督尉改为州驻防督将,授下将军之封衔。各省驻防总督授少将军之封衔。各军督将等同授予少将军之封衔,偏将授予下降军之封衔。
与将官分三等相同,尉官也设上、少、下三级,但涉及人员过多。不在军府大会宣旨。
在一轮大封赏之后,殿中各将都是颇为心花怒放,大家都明白圣上在处罚孙坚等人之前。如此大封大赐,自然是要稳定诸军,各自也明白圣上此举已经明白表示,孙坚等人之事绝不会涉及座中其他人,只要处罚不到自己身上,各将军总算放下久悬之心。
唯一难过的是马休,他本来已经被赵云提名为征北大将军的人选,如今却落得一场空,连上将军的席位都没有得到,仅有的安慰就是长兄马超的席位还是保住了。至少说明圣上不会牵连马家其他人。
刘协见每个人脸上都比方才愉悦很多,知道正式处罚孙坚四人的时机已经成熟,便和崔浩示意一下。崔浩微微肯首,起身将所有各将涉及的军贪之案的账目全部按人发下去,只有大将军和上将军无论是否有过相关贪事,都一概没有账目,不过全军超过七成的将领都领到了账目。霍俊、蒋钦等参与份子钱事宜的人心中自然也清楚,这是皇上给自己留点薄面而已。
众将各自拿到自己的账目,略微一翻,发现二十年来大略涉及的份子钱问题都有详细记载,各自冷汗直冒。真是忽冷忽热,心中浪翻云涌各自知啊。
刘协轻咳一声,几位犯事不轻的少将军骤然跌倒在地,刘协皱了皱眉头,道:“不用怕了,朕把账目给你们,就是告诉你们,朕这次饶了你们,不过没有下次,不要以为你们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廉政公署也好、督军院也好,军机院也好,甚至安全总局也好,都有非常细密的检查能力,想要查出来也是什么难事情,朕曾经说过,大汉的军队是朕的子弟,是中央皇庭的直属,也就是说,你们都是朕的人,否则,朕早就像当年抓治略府一样,杀你们上千人也眉头都不皱一下。”
众将各自心中都如打翻酱油麻醋五味瓶一番,说不出惶恐与感激,也各自欣慰身在军营,齐身拜伏道:“臣等知罪,绝不敢有再犯!”
刘协看了看他们,像吃了苍蝇一般呕心,却笑道:“都起身吧!”又看了看霍俊,道:“霍上将军,朕不是没有给你账目吗,你怎么也下跪了认罪了,莫非你也有问题!”
霍俊一脸尴尬,不知如何应对,魏延毕竟是他的老上级,上前保道:“末将敢保霍将军必无大罪,还望圣上宽谅!”
刘协也不便让这两位上将军为难,挥手道:“也都起身吧,朕已经说了不追查了,能够自己认错,说明心中还有朕在!”
他这话说完,蒋钦等人也要下跪,周瑜急忙使了个眼色,生生把他们逼了回去,刘协清扫一眼便察觉了,暗叹还是周瑜机敏啊,否则他们都跪下来,自己反而不好收场,当即道:“这个事情到这里还没有了,孙坚、马滕两位都是帝国十大将军之列,身居军府前座之位,自视功高,带头触法,皇甫康身为朕早年谋臣,又是皇甫公长子,不知自爱,白霖辜负朕的厚望,为商社和军队穿针引线,四人之罪都不能免,考虑他们的功绩,朕想过了,不送到中央法院公审,只在军府内部处置,皆判极刑,孙坚、马滕年纪较长,时日无多,朕缓一缓,两年后问斩,皇甫康、白霖直接问斩,诸将可有人反对啊?”
刘协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孙坚和马滕虽是判了极刑,可并没有立刻执行,给两年时间,让他们安顿下家事,最好是在这两年里老死,就算没有老死,也服毒算了,留下全尸,也保全他们各自的名声,至于皇甫康和白霖,虽然是斩首之刑,但没有送到法院公审,罪名只局限在军府内,并没有直接宣判,昭告天下,那也算是保全了家族声名,公侯爵位也不会受损。
他话一说完,皇甫颜、孙策、马岱、马修和列席旁听的白翳都上前拜伏道:“谢圣上厚恩,罪臣之族必永记于心!”
刘协挥了挥手,让他们全部归座。叹道:“宣判他们极刑,朕心中也很难过,马岱、孙策、皇甫颜啊,你们都去告诉你们老父亲。朕心中难过得很,就不去为他们送行了,朕还会以国礼安葬他们。让他们也不要让朕为难!”
皇甫颜三人道:“臣等知晓了!”
刘协继续和白翳道:“老爱卿啊,你还有一个次子白羽吧,让他接你的家吧,别指望白霖了,就当你没有生过这么一个不孝子!”
白翳叩谢道:“谢皇上不罚臣族之恩,臣已经将白霖自族谱中剔除,白家自此将从无此人!”
刘协微微颔首,让人扶起白翳,道:“难为你了!”复又道:“但份子钱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从今天开始。军备院将只负责军备物资的核认、开发与筹备,不再独立负责采购,采购权力由督军院负责。其次,朕和中央治略府已经达成协议,帝国两百四十三家军垦农场,总计耕地三亿六千亩地,加上十二家军垦牧场。十六家军垦林场,七家军垦渔场都将正式转化为中央皇庭的皇室财产,不再是军垦,而是皇室农场、牧场、林场和渔场,从今日起。经营权力移交中央皇庭御府的内务署,不再由军府负责,而治略府向中央皇庭的拨付款从国税的四成降为两成,中央军府的支出将完全由中央皇庭独立承担,也就是说,以后你们所需要的任何费用,包括你们的年俸,完全由朕支付,但从法律上而言,大汉帝国的五军也将正式规划为朕和中央皇室的军队,而治略府则成立治安总局,招募警卫,独立负责大汉帝国的内部治安刑事!”
“从内务署的整理统计上来看,皇室所有农场耕地面积占了大汉耕地面积的四分之一,年可产粮理当超过三亿石,加上其他牧场、林场和渔场,总产值可以超过六百亿,以往这些钱都去哪里了,朕不过问,当然由于军府开发不利,实际总产值可能不超过三百亿,加上驻防军本身的消耗,也没有剩下多少,朕就不去追问过去了,内务署接手后,将成立大汉皇家农林集商社,进行专业化的管理,这部分就是中央皇庭最主要的收入!”
若是平日,这些将军肯定会拼死求刘协收回成命,但现在各自罪证都刚被皇上送了下来,谁还有胆子反驳,眼睁睁看着军府最大的肥肉进入御府的口中,各自心有不甘又完全没有办法。
刘协大笑一声,不顾众将难堪神色,继续说道:“汉军今后的称号改为中央军,即中央皇庭直属军队,中央军目前有军员八十万人,加上四大海军的扩充,天京驻防军、西京驻防军和南京驻防军的规划进入中央军,总人数将扩充到一百二十万,禁军目前有军员十五万人,各州驻防军总军员有三百万人,预备军总军员在六十万人,商军总军员高达一百三十万万人,当然,驻防军和商军是大面积的重叠(平时为驻防军,当商社提出申请并通过后,驻防军立刻转为商军),也就是说大汉帝国的总军员接近五百万人,在治安总局成立后,驻防军的任务将逐渐分解,那三百万人口将降低到一百五十万,大汉帝国总军员则为三百五十万人,加上四大海军的扩充暂时放缓,大汉帝国总军员将控制三百三十万人左右。军费呢,从表面上看,大汉帝国军费支出是每年一百二十亿左右,可考虑到商社每年支付的商军雇佣费用近百亿钱,军府海外开拓所得,以及军垦农场的支出,大汉帝国的实际军费支出超过了四百亿钱,驻防军和预备军是义务兵,军费支出少,中央军和禁军就不同了,以每人年一万钱的支出,这就是一百亿的实际军费!”
“一万钱算什么呢,如今大汉帝国普通子民的最低薪禄都是三万钱一年,可朕的士兵们却只能拿一万钱一年,朕知道,这就是份子钱越来越多的原因,军士们心中觉得不公平啊,好,朕也提到三万钱一年,加上各种物资军备,中央军和禁军的军费至少是三百五十亿军费,驻防军和预备军的军费可能低了点,加上商社的补助,一年可以算到两百五十亿军费,也可以说,大汉帝国的军费,从明年开始,正式提高到六百亿一年,大汉帝国现在每年的总赋税,不到四百亿,这主要是因为我们大汉帝国是一个低税的国家,跟朕一起去过巴比伦省的人都清楚,罗马帝国目前的赋税比例是大汉帝国的三倍,另一个方面,国家四分之一的土地和商社是属于皇室的,没有纳税,所以说,大汉帝国的国力可以支付每年六百亿的军费,诸位无需担心,朕收了农场之后,各军军饷不仅不会下降,反而平均可以增长两倍!”
听到这话,各位将军都是特别高兴,心中的担忧也逐渐消失。
刘协和贾诩等人心中也没有慌乱,大汉帝国的军费体制和任何国家都不同,整个帝国四分之一的土地产值用来支撑军队,是足以实现每年六百亿的军费支出的,大汉帝国的年总赋税是三百八十亿,按税率则算,农产和商业纯利达到四千亿,帝国的经济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由于黄金储备不足,而钱的铸造量每年都远超过黄金储备量,使国内的汉钱在兑换率上已经开始贬值,但随着国民经济的持续增强,加大钱的铸造量已经成为必然趋势,刘协也放弃了紧咬黄金储备发放钱币的做法。目前依照黄金储备和钱的兑换,现在大汉帝国一钱相当于今天人民币0.3元,当然,实际上达不到。)
皇室目前依靠景山基社和皇家集商社每年有三百亿的纯收入,一旦成立皇家农林集商社,皇室收入可以迅速突破千亿,这些都是不用纳税的纯利,面对六百亿的军费支出,皇室根本没有任何的困难。
如果皇室也要纳税,那帝国的总税额直接可以提升为五百亿,这就是目前皇室经济在帝国中所占据的比例,而皇室将以每年六百亿钱的军费支持着一个非常庞大的帝国,也支持着皇室的威严。
高额的军费对帝国的建设来说,也确实是一个巨大的负担,虽然皇室可以支付每年六百亿的军费,但对于皇室而言,军费支付越多,用于新的经济运作资金就越少,刘协也意识到驻防军商军化的重要性,随着商军的增加,商社向驻防军提交的补助将剧烈的增加,那么皇室的支出就可以降下来,而随着对外扩张过程中,掠夺而得的财富大量进入皇室财库内,皇室的经济运作能力也会持续增强。
包括目前正在谈的燕山基社问题,燕山基社成立后,将全面而正式的参与整个帝国内的道路建设和承运,皇室的收入也将更大规模的增加。
另外一个方面,治略府将完全不再负责军费等支出,所有赋税收入大部分将回转到经济建设投入,对帝国而言,经济建设能力也得到一定的提升。
确实无法否认,大汉帝国目前实施的军费制度和任何一个国家都不相同,它纯粹的皇室支付军费的方式,促使了皇室必须通过军事扩张获取大量的利润和收入,或者依靠军事力量,大规模推广自由贸易,依靠贸易积累更大量的财富来支持军队建设,这种特别的支付体制确实是有它的意义。
当然,另一个方面,有一个问题的后果是刘协还无法估计的,那就是皇室经济占据帝国经济比例越来越重的时候,对帝国经济到底会造成如何的影响呢?
刘协也没有能力估计和猜测这个问题,但他希望最好没有较大的影响,就现在而言,大汉帝国无论政治体制还是经济体制,都已经成为世界整个历史中的一个异端,对历史的影响,也是很难预判的。
第十一卷 帝国动荡 第十六章 银元税制
在刘协结束了军府大会后,在御府举行了盛大的酒宴,款待帝国军队各级将领,宴毕之后,刘协接到治略府的奏呈,希望刘协参加次日举行的银元税制的讨论。
银元税制是大汉帝国以蒋琬为代表的工商派系极力推动的税制改革方案,基础是在大汉已经初步实施的田亩税和纯利税的基础上,实现银元的流通化,以银元代替紫铜钱成为税率计算单位,解决紫铜钱越来越无法确保市值的问题。
当然这一切只是表象,隐埋在银元税制后的根本性改革是彻底取消户口税,改为按财产计税的方式,户口税是早期门阀制度的根本,一旦被瓦解,大汉帝国的门阀就将彻底颓败,帝国的基础也将由门阀变革为农场主、商人、技师、学者为代表的新兴阶级。
人们喜欢把门阀制度的消失归功于科举制度,但这是错误的,实际上,就科举制度而言,拥有较好文化基础的门阀集团本身也可以在科举制度中获利,历史上门阀集团的崩溃,最主要原因是唐朝两税法的实施。
唐朝两税法的核心内容是以一个家庭的财产状况和田亩数量为依据征收赋税。同时政府针对商业贸易日益活跃的现实,对茶、酒、盐等商品交易征税,改变多少年来以单一农业税为主的税收结构。
两税法的核心思路是“唯以资产为宗”,它改变着将工商业视为浮末、不道德行业从而严加限制的做法;也改变着将土地的占有,视为威胁国家安定从而严厉打击的旧做法。
尽管两税法并没有表现出保护工商业及大地主利益的积极性,因而存在着很大局限。但政府现在已经初步懂得以经济的手法管理国家经济的道理,因此无意间也承认了一切私人的赢利活动是合法的,从而引起所有制观念的更新。这放开了一条缺口,使地主阶级、工商业者放开手脚去兼并土地、经营产业。贫苦的杜会阶层也因此获得了一点自由。
在按户口人头纳税服役的时代,破产的小农只有取消自己的户头和独立,完全依附到富人家里去。才能免除朝廷的征敛,现在他们可以不那样做了。清贫可以少出或不出赋税,他们就可以用契约的方式向地主租赁土地,人身依附关系松弛多了。社会矛盾的表现方式也有所不同。
唐朝中期以前,人民起义的矛头多指向朝廷,中唐以后则更多地指向地主,北宋初年王小波提出的口号是“均贫富”,以后造反甚至是要“替天(”天“指皇帝)行道”。
凡此种种都表明着社会的变化,重要的特点是两税法的实施,为社会的富人和穷人都不同程度地松了绑(富人受惠当然更大,正因如此,唐宋之际才出现了社会经济文化地全面高涨。
中唐以后到北南两宋社会方面的变革,首先是南北朝以来旧门阀贵族衰落以至从历史上销声匿迹。其原因长期以来人们以为是科举制度造成的,实则很难说明问题。科举只是为中下层知识分子的上进开了门路。但旧贵族也一样可以经由科举致身通显,这样的冢族很多。
一个势力强大的阶层,不是某一位皇帝打击就垮得掉的,充其量也只是抑制一下而已;旧贵族衰落的原因应当从中唐以后整个社会制度特别是两税法实行造成的变化寻找答案。
两税法以财产等级征收赋祝的规定,极不利于大家族的存在。势必造成大家族的分门析户的趋势。这可以从史书所记得到印证。其次,两税法造成农民人身依附关系的松动,也不利于大家族经济。失业的农民可以转而做小商人或租赁地主土地,不会去依附到大家族那里。此外,唐末农民大起义的打击和五代时北方民族的入侵,都给这个垂死的阶层以致命的一击。看史书,唐代的读书人总好以自标郡望来显示一下家世,到宋代文人,这样的习气基本消失,人们更愿意表明的是自己如何努力。唐宋间另一个重要的社会变化是市井因素的大增,繁荣的城市遍布全国,附丽于市井新的文化现象层出不穷。这都是社会经济特别是南方经济持续高涨的结果。
大汉帝国在华夏元年到二十年之间,主要赋税收取一方面依靠单纯亩产计算,另一方面也依靠门阀按户计税,这是刘协为了获取门阀支持,取得全国统一的临时之举,但这种计税方式已经明显的约束新兴阶级的权利,蒋琬作为新兴阶级的代表人物,又身为负责国内经济运营的中治略公,自然成为提倡新计税方式的主要人物。
蒋琬有蒋琬的问题,他虽然提出了银元税制,以财产收入定税,并且设定了三百银元年收入以下者无纳税义务,在某种程度上确保了贫困者免税方式,在农业税上,选择每亩纳半银元税收的固定税制,但又抵御更先进的“减富增贫税制”,从这个角度而言,出身新兴阶级的蒋琬首选的还是追求本利益集团的利益最大化。
刘协很清楚,银元税制只是唐朝两税制的一个变革版本,它将大汉帝国的税收分为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固定农税,另一个方面是贸易税。
大汉帝国原先对待商税的征收是按利征税,并不是按贸易量征税,这也是导致大量商社假账亏损逃避商税的根本,采用新的按贸易量征税,实际上帝国的商税将大幅度增加,进而也会促使商社对此表现出不满。
两税制也是中国社会仇富现象的源泉,银元税制实施的结果必然是会导致社会对富裕阶层的憎恨,甚至出现农民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帜起义,起义一旦成功就把所谓的“天”也诛除掉。自己挂起“天”的旗号。
看着蒋琬给自己递交的关于银元税制的详细奏呈,刘协感触良多,税务改革是国家所有改革中真正最深层次的改革,要么不改。要改就必须一步到位,否则就会引发更多的问题。
刘协让陈群把张昭、荀彧、诸葛谨、蒋琬、胡昭全部请到御书房,打算在正式讨论银元税制前,先和他们达成一致。
小睡了一个时辰之后,张昭、荀彧等五人已经在御书房外守候,刘协立刻让他们全部进来。
刘协再仔细看了一遍蒋琬关于银元税制的奏呈,说道:“银元税制的细节方案,你们都清楚了吧?”
张昭道:“臣等已经事先讨论过了,确实是可行之策!”
刘协问诸葛瑾道:“子瑜,你说说看,还有没有遗缺或者不足的地方?”
诸葛瑾道:“银元税制有几个优点,一是农田的固定税制,既没有增加农户的负担。也降低了帝国税收的工作量,同时促进了农户自由选择种植品种的选择,不再局限于生产粮食;二是增加了帝国税收。大汉高祖到皇帝之前,商税都是按专营收税,到圣上《襄阳治略》时,开始按利征税,都有弊端。商税既低,又容易出现偷税漏税,而按贸易量收税则要稳定的多,税收也增加幅度较大;三是使大族萧条,小户散民不用再依附大族生存。虽为同族,却可以各立家庭;但论缺陷,一是不能完全覆盖渔林牧等农业,二是大族萧条之后,贫富差距不能依靠大族内自行调节,贫富差距拉大,百姓必生怨!”
刘协点了点头,看着蒋琬道:“公琰,你觉得子瑜说的有道理吗?”
蒋琬答道:“虽有道理,然新税不得不施啊!”
刘协起身道:“帝国原先调节贫困者,主要依靠大族内部调节,银元税制实施后,大族的力量就迅速变弱,使帝国失去了调节贫富差距的力量,所以朕认为,银元税制要想实施,必须增加个人所得税,针对个人实际获利,设定不同的所得税,城镇居民年收入少于三十银元者,必须得到治略府一定的补助,现在粮食价格有一定上浮,每斤粮食价格从最初的一钱,上浮到了三钱,当然,其中很大程度是紫铜钱大量下浮造成的,银元制是一银元兑换一百钱,现在帝国普通子民,一年没有三千钱的话,生活还是很困顿的,而帝国中比较好的技师年俸接近十万钱,普通的雇工一年也有三万钱,划算下来就是三百银元,这个收入在大汉帝国也只能说还可以正常的生活,而年收入三十银元的,在大汉帝国内还是不少的,他们一旦没有了大族的补助,在帝国内必然造成大量的流民,治略府怎么解决啊,他们的生存都是问题,难道你让人家自生自灭,处理不好,这就是大规模的子民造反,难道你们要朕动用军队去镇压?”
“朕说过了,朕的军队是用对外开拓和防御外敌的,不是给你们治略府来收拾残局的,如果说,银元税制实施以后,出现了大量的流民,造成了穷人策反,治略府三位治略公包括各级上层官员和相应城镇的官员,全部给朕下台,永不录用,情况严重者,朕还要拘留到刑事司,追究罪责,利害得失,你们自己考虑!”
诸葛瑾、蒋琬和胡昭各自冒了一身冷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荀彧看场中气氛冰凉,起身和蒋琬道:“银元税制改革是公琰负责的,公琰啊,你不能只考虑商社和技师、学者们的利益,治略府不是只为了他们而存在的,治理治安都是治略府的责任,圣上所说的个人所得税问题就是国民院以前讨论的减幅增贫策的思路,对高收入者适当增加个人所得税,用于补助贫困者,从道教的角度而言,治略府就是慈善者,也是有德之体,这才能体现大汉帝国德法同治的根本思想!”
蒋琬答道:“臣恐一旦制定低收入补助策略,必将导致部分庶民不求上进,不思进取,只知领取补助为生,对帝国而言,其必为害!”
刘协道:“朕说过很多次了,人是好利的,只要有机会,他就想过好日子,帝国发放的补助最多就是一年三十银元,保障基本的生存问题,难道除了基本问题,他就不考虑其他事情了吗,帝国纳税之人才可以称作子民,子民才有权利选举国民,国民才可以参政议政,成为子民,才有权利获得法律授予得更多权利,听证做证,道德、信仰、教育、医疗各方面构成一个完整的帝国子民生活体系,而只要没有犯罪,能够纳税就可以成为子民,谁不愿意做子民,自降身份为了三十银元的补助而放弃帝国子民本身优越的生活吗,完全是胡扯!”
“公琰,朕不想再和你争辩,你要想推广银元税制,就必须同时附带所得税,没有这个附带,朕不会同意该税制,如果帝国经济因为旧税制出现任何经济问题和社会问题,一切首要责任还是由你承担。具体怎么处理,你回去后,和各方面代表商量好,银元税制的讨论会,明日就不用召开了,什么时候有了更合理的思路,朕同意了,再召开吧!”
蒋琬无奈地答道:“圣上息怒,容臣回治略府后,连夜召开府内议政会,对银元税制进行修订!”
刘协微微挥手让蒋琬退下,诸葛瑾和胡昭也同时离去,御书房里只留下刘协、陈群、张昭和荀彧四人,刘协单手支撑着额头,颦眉闭目,看起来非常苦恼。
陈群上前一步,劝慰道:“圣上,龙体要紧,不可过于忧虑啊!”
刘协深深吸了口气,说道:“税制改革是国家改革的根本,但蒋琬却抱着这种态度,只照顾他们农场主和商社的利益,不考虑帝国普通子民的权益,朕头痛啊!”
陈群答道:“圣上无需担忧,蒋琬是个聪明人,新的银元税制一定会很快提交上来的!”
刘协起身踱步,静静思考银元税制其他方面的缺陷,回首和荀彧、陈群、张昭说道:“朕打算在治略府实施银元税制之后,帝国内进行一次随着银元税制同时实施新改革,从襄阳治略到帝国华夏开元前后的颖川改革,大汉帝国随着税制改革,必然要进行一次第三次改革,这次改革将持续五年,通过五年的时间,使帝国走向一个新的轨道,三位老臣要各自负责其中一部分!”
荀彧、陈群、张昭三人急忙答道:“臣等但听圣上差遣!”
第十一卷 帝国动荡 第十七章 京都新政
陈群、荀彧、张昭三人可以说是大汉帝国前两次新政改革的见证者,大汉帝国通过两次改革,从残落之国,通过三十年的新政,迅速发展到今天的盛世,对于刘协引导的第三次新政,三人也是充满信心,也希望能够在这次改骖中,彻底根除目前已经暴露的一些问题。
刘协首先和荀彧说道:“文若,大汉帝国的农耕土地中,三成在散户手中,四成在私营农场主手中,还有三成在皇室手中,这样吧,你和蒋琬说下,散户的农业税征收可以按亩定收,但遭遇灾情的情况下,重灾免收,轻灾减半征收;农场主又分几等,一种是小农场,就是家族内部组成的合作式农场,这种呢,按亩征收,因为这种农场亩田并不多,凡是超过百亩的,那就基本是雇工种植为主,这种一律采用贸易量征收,在定性上,可以定位于商社,对于这种农场,必然要进行商社化管理,要有独立的财会统计!”
“除此之外,第三次新政改革也可以说是京都新政,而京都新政的核心就是国民院的《大汉帝国大法典》,文若,从明天开始,你就着手制定《大汉帝国大法典》,朕会亲自起草一份法典初稿给国民院审定,大法典一定要清晰几件事情,一是帝国国民、大国民的定位和权益,二是私有财产的神圣不可侵犯性,三是皇室财产的公证与绝对不可侵犯性,四是国家皇权与法权之间的分工合作性质,各权力机构的隶属和各自权力范围。包括国民院和治略府的关系,监察院和国民院的关系,中央皇庭的中立关系等等,五是帝国皇家军队的所有权界定和治安警地所有权界定。六是一夫一妻制绝对合法地位,七是界定帝国省、州、郡、县、镇各级行政单位的权益和义务,八是帝国党、门、派、族、家、团、社、会八种不同合法组织范围的界定。九是帝国大法典在法权中的至高无上不可触犯性,典所拥有的权力是法权的最高者,与皇权中的大汉帝国皇帝权力属于平等关系,双方互不可触犯,互不可推翻,互不可对抗三点原则就是大汉帝国皇权和法权的分界和定义!”
刘协看着荀彧的双眼,郑重地说道:“文若,《大汉帝国大法典》的制定工作将是你生平最大的功绩,也是整个帝国的根基之业,你必须在三年内完成所有讨论。正式由朕和国民院双重通过后生效!”
荀彧拜伏于地道:“臣领旨,绝不敢有丝毫怠慢,然大法典九大宪章中的八九两条是否需要再经商讨。臣认为八条还可以接受,利弊难言,第九条是对圣上的束缚啊!”
陈群微微一笑道:“文若,圣上要束缚的不是自己,而是圣上之后的历代大汉皇帝!”
刘协咬了咬牙关。毅然道:“帝国一直依靠人治,那圣明的皇帝可以让帝国更加昌盛,可一旦遇到了昏庸无能的皇帝,江山则难保啊,只有人治和法治同治才可以使帝国永存。朕说过,德法同治,皇典同治,其根本就是皇代表德,典代表法,如果朕的后裔有昏庸者,那么国家就需要典来维持,朕的后裔如果圣明,他可以通过皇权的范围使帝国更加繁荣,疆域更广,若是昏庸无能到极致,连现有的江山都稳固不住,就需要依靠典权和教权,换一个有能力的合法皇室继承人上台,所以典权必须和皇权平等,教权和治略府的权利则低于皇、典两权半等。”
荀彧道:“圣上此举乃以退为进,实乃罕世明君,臣必尽毕生之才,成就《大汉帝国大法典》之公义!”
刘协微微颔首,复与陈群道:“长文,京都新政是襄阳治略和颖川新政之后最重要的改革之举,你现在就开始筹备御府、军府、道府在内地三府改革,对原有的权利进行重新规划,根据这些年在颖川新政后出现的问题进行一次调整,首先是改督政院为参政院,吸纳国民院各利益代表人物进入,在参政院内商议协调帝国的各项立法,在御府参政院内成立帝国技术改革委员会、帝国科学研究委员会、帝国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帝国安全事务听证会。二是督军院的权利职责改革,督军院全权负责军备物资的采购,负责军队的审查,成立专门的物资司和督察司,军备院负责新军备的研发和战略物资统筹。”
“御府内的幕僚院、督政院、督军院、礼署、策署、律署、德署、统计署和内务署这个三院六署的设置继续保留,礼署和德署合并,成为礼德署,继续负责国家礼仪和民众礼仪、社会道德、职业道德等教化工作,负责道教推广工作;策署和律署合并为策律署,负责协同治略府起草新律法,负责新治国策略的商议工作;成立机密署,负责全国范围内的情报与安全工作,并和中央保密局、军机院平行为帝国的三大情报机关,不同的是军机院负责军事方面,中央保密局负责商业和帝国内外信息交流的审查,包括帝国内部机密的保护,而机密署负责帝国内外部全范围的审查,横跨保密局和军机院两个领域,尤其密切和监察院的廉政公署、审计公署的配合,重心放在帝国内部官员将领、商社,各大组织的监查上,也是为了适应帝国内组织合法化后的检查管理上,中央保密局将在机密署成立后,正式变革为中央安全总局,划归治略府管辖,而机密署则成为中央皇庭的核心情报机关,让杨修出来,朕给他特赦令,给朕代罪立功,将机密署给朕建设完善,并培养好接班人选。机密署和军机院相互配合好,成为中央皇庭不可缺失的信息耳目!”
“统计署一分为三,成立统计总局。归口治略府,成立审计公署,和廉政公署一起归划给新成立的监察院,在御府内保留统计署。以后的统计署不再负责全国的统计工作。留给治略府自行负责,御府统计署只负责内务署工作的审计和对统计总局统计结果的抽查,防止内务署内也出现大规模的贪污腐败。并且将内务署工作中除了景山基社外,全部向廉政公署公开,接受廉政公署的审查,统计署负责景山基社工作的审查。”
“成立专门的外事署,负责海外事务,处理大汉帝国与亚细亚邦联国、罗马,包括其他洲的外交事务,中央皇庭依法负责外交事宜,治略府负责大汉帝国各省的正常内部洽谈,中央皇庭的外事署则负责各省外的事宜。务必形成明确的分工!而幕僚院、参政院、督军院和内务署、统计署、外事署、机密署、礼德署、策律署将构成新的御府。”
陈群道:“臣必在三年之内,将新的三院六署工作推向正轨,实现御府的新风!”
刘协点了点头。与张昭道:“子布负责的是帝国技术改革和学术研究深化工作,朕会皇家燕山基社成立同时,设立专门的皇家科学技术研究学会,负责大汉帝国皇家奖的授予,大汉帝国皇家奖设立大汉皇家技术革新、物理学、机械学、天文学、生物学、数学、经济学、文学、军事学、医学、世界探险、社会学、农学、管筹学、哲学十五个奖项。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殊贡献奖,每年评选一次,授予范围是包含大汉帝国所有子民在内的,不分汉民还是少数民族,只要在相应领域内做出贡献。就要发放奖金和奖章,授予相关奖项,在银元制颁布后,单项授予十二万银元奖金,并封赐三等侯爵。”
“专门拨付三十亿钱,在太学府内成立太学府华夏自然科学研究基社,主持华夏自然科学奖,授予华夏物理学奖、华夏天文学奖、华夏生物学奖、华夏地理学奖四大纯自然科学奖项,授予范围是全世界所有华夏民族,不论是否为大汉帝国子民,只要是我华夏民族后裔,且拥有四分之一血统即可属于授予范围内,在华夏奖金、奖章外,同时授予获奖者太学府院士称号,能够获得两项非同一领域内的,比如既获得物理学奖,又获得天文学奖地,则可以授予华夏博学者奖,同样每年颁奖一次,在银元制颁布后,单项奖金总额为三十万银元。”
“同时,朕私人设立亚细亚大帝奖。授予全世界范围内,不仅是大汉帝国,包括罗马,亚细亚洲范围内各邦联国,阿非利加洲范围等地域各国籍人,设置技术革新、世界探险、物理、数学、生物、经济、文学、医学、道德九大奖项,每四年评选一次,授予大汉帝国一等侯爵封号,单项奖金为价值三百斤黄金的皇家银社金契。”
“所有奖项从明年开始进行运作,尤其是技术革新奖,民生基社将主持菊花奖,专门授予技术革新奖,设一等奖一名,二等奖六名,三等奖十二名的大汉帝国内的技术革新奖励,对大汉帝国所有能够推广技术革新的人,无论是技师、学者,还是普通人,都给与重奖,要用钱去刺激大汉帝国所有子民热身投入到技术革新中。《帝国专利科技法》现在已经出台了,但却没有人去执行,帝国安全总局要彻底负责此项法律的执行,对任何违规违法的人要进行严厉处罚,确保技术创造和革新者的利益!”
张昭道:“臣必在三年内,让圣上此番决策全部进入正轨,无一遗漏!”
刘协点头道:“好,京都新政的深度是诸位还不清楚地,如了以上这些外,朕打算效仿希腊人的奥林匹克运动会,每隔四年在天京、济南、南京、西京轮流举办华夏竞技运动会,在希腊人长跑、跳远、标枪、铁饼、角力、赛马、赛车(马车,别理解错误)、五项全能(赛跑、跳远、铁饼、标枪、角力)的基础上,增加帆船、游泳、骑术、短跑、武术、射击、跳高、骑术全能(赛马、骑射、骑术)这些项目,汉人比较时兴的东西都太清散,要么就是饮酒颂诗,要么就赏花品茶,这些都不是很有利于帝国的尚武和进取精神,华夏竞技运动会在三年后召开第一次,各州各省按行政单位分派人员参加。在此之前,朕打算在京都西城建设一个大面积的运动场馆,让天京城子民可以进场观看。其他各市也效仿建设,鼓励子民入场观看,要鼓励汉人以身体健康强壮为美,瘦得和蝼蚁一样,怎么出去为帝国效力?”
“除了华夏竞技运动会,朕还要鼓励民间举行蹴鞠游戏,蹴鞠在民间是个游戏,朕要它成为一种竞技,以蹴鞠为原型,分为两队。各队人数定为十人,分前场三人,中场三人,后场三人,守门一人,就采用西京一带惯有的双门制,各队守一门,功对方的门,称之为足球竞技。具体的规则,朕这几日重新规定一下,各市镇必须建设相关的球场,效仿罗马的竞技场进行建设。鼓励帝国子民进去有偿观看,足球竞技提倡的只有一个精神,那就是团结,朕不希望帝国子民每日无所事事,只知道窝里斗,要让他们体会十个人一个队,队内的团结与合作精神,在大汉帝国各军普遍推广,每个什尉下辖的十人为一队,什尉为队长!”
刘协停顿了一下,道:“每队加上什尉就是十一人了,那每队人数就改为十一人的正式队,前中后三场各多少人,每个队自己决定!”
说到这里,刘协又停顿了,他无意识地想起中国足球队曾经在世界杯预选赛中排出六后卫的阵容,靠,简直是耻辱,他立刻补充道:“只有一条,任何队不得设立三人以上的后场,让军队平日训练加上足球训练,专门培养小队内的团结合作意识,诸位以为如何?”
陈群笑道:“蹴鞠确实是一个能够培养团结精神的游戏,也是军民皆宜的竞技运动,可以在全军和全国推广,使之成为国球运动,培养帝国内坚强、团结的全民素质!”
刘协若有所思地叹道:“是啊,是一个培养团结精神的运动,如果一个民族缺乏团结合作的精神,怎么可能有出上乘的足球队呢?”
复又道:“足球运动也放到华夏竞技运动会里,相对足球,再发展手球运动,一个动手,一个动足,手球运动就定为五人一组,什尉为裁判者,每队分为五人两组,各组选组长,带队进行竞争,手球场的中间设网,具体的规则,朕也在三日后提交,手球和足球运动首先在军队里推广,成熟之后再推广到民间,日后可以让商社成立专门的球队,进行表演比赛,以此鼓励子民进入球场观看比赛,做为主要闲暇娱乐,不要让他们每天窝在家里!”
“对于罗马的戏剧要进一步汉化,各地民歌可以演化新的戏剧,推广下去,总之,京都新政的主要内容可以分成五个部分,一是《大汉帝国大法典》的制定,其他配套律、法、约的制定;二是中央皇庭、国民院、治略府等各级机构的完善,治安总局、国家安全总局等新单位进一步的建设;三是全民竞技运动和文艺娱乐地开展,这一个部分朕会亲自负责;四是帝国技术改革创新和自然科学的发展与推广;五是治略府新的税制改革,涉及教育、医疗各方面对应改革。这五个部分就是京都新政的主要方面,只要抓住这五点,持续推展下去,五年后,朕就会给大汉帝国的四千万子民一个崭新的更强大、更繁荣的帝国。”
陈群三人笑道:“圣上至今仍有继续推动帝国改革之心和力量,臣等敬服,有如此圣明之帝,帝国将更加昌荣,远非罗马等国可比!”
刘协淡淡一笑,挥手道:“你们三人都是老臣了,就不需要说这些废话,各自准备提交一份详细的施政详报,一个月后拿给朕过目,朕同意之后,你们就各自开始实施!”
复又和荀彧道:“文若,帮朕物色两个年轻人,朕要他们帮助朕组建文艺总局和竞技总局,完型之后,归口给治略府管辖。”
荀彧道:“曹操之子曹植好文艺,诗词歌赋曲剧无所不通,又是名门之后,可任文艺总局文艺总祭之职,竞技总局的人选,这个,并不是很好选择,容臣考虑两日!”
刘协心中忽然闪过一人,问道:“黄忠老将军的女儿,就是郭嘉妻子,她叫什么来着?”
陈群道:“名叫黄舞蝶!”
刘协大笑道:“就是她了!”
第十一卷 帝国动荡 第十八章 新女性
刘协刚说完让黄舞碟出任竞技总局总祭,陈群三人都乱了手脚,急忙谏道:“圣上,万万不可啊!”
刘协料到他们肯定要反对,大笑一声,道:“朕不是心血来潮,单论能力,朕见她在军中虽无职分,可管一个营却管的很顺当,论竞技,你们三人恐怕无一是人家的对手,朕也想过了,对帝国子民提倡大国民风范,其中不应该分男女,男子也要坚强、独立、勇敢、团结、果断、清醒,女子也要向大国民风范走去,有能力的就出来参与帝国的建设,这个事情,真正反对的,那就是你们这些老人物,不要担心帝国普通子民和年轻人,他们就当个新鲜事,觉得好玩而已,时间久了,黄舞蝶做出成绩来了,帝国上下也会默认了!”
陈群道:“圣上一直提倡商社内的分工概念,臣以为男女也有分工,在家中的分工也是分工啊,男主外,女主内,此乃人道之本啊!”
刘协指了指他,笑道:“廉孝仁德礼忠信义,这些是为人之道,没有女性主内就是人道之本嘛,那你们说黄舞蝶来做这件事情,能力和精力,包括她的社会关系上,能不能完成,朕认为她可以完成,以黄家的背景和郭嘉妻子的身份,她拥有足够的人脉关系和能力运作竞技总局,甚至她真的上任了,有事情要你们帮忙,你们能拒绝吗?就是看郭嘉和黄老将军的面子,你们也不敢不支持啊,做为一个新事物。它想成功,必须获得整个帝国上层的支持,相比从军事学院或者其他学院抽调一个年轻人,或者从治略府中抽调一个年轻人。黄舞蝶,哦,应该叫郭黄舞蝶。她有整个上层范围内的支持和人际关系去运作很多其他人无法运作地事情,从能力上看,她多年的随军经历和良好的教育,使她有能力去管筹,从性格上看,她是一个很雷厉风行的女子,说什么就做什么,可以说是敢做敢干的女子,这就是朕要抬出来的帝国新女性的典范,所以啊。竞技总祭的位置就给她了。”
说完这话,刘协顿了顿,又说道:“其实朕是想抬出一个典型出来。让帝国上下能够接受女性参与帝国建设的现象,能够适应这个潮流,你们也知道,目前帝国最重要商社是纺织业和建筑业,其中纺织业发展一直受几个方面的限制。缺乏好的技术,缺乏好的运输途径,但最缺乏的是合格的女工,纺织是个传统女性从事的职业,而帝国的雇工也好,佣工也好,都是男性为主,所以啊,朕必须鼓励女性出来工作,否则纺织业就很难发展起来,你们还明白朕这么一个安排背后所隐含的实际需求,这是帝国内部的一种需求,我们为上者不能忽视,要顺着需求走下去,这件事情就不用讨论了吧!”
张昭主管经济多年,对刘协所说的感悟最多,当即道:“圣上原来是有如此深的用意,那臣等当鼎力支持才是!”
陈群和荀彧见张昭已经先松口,只好同声道:“臣等明白了!”
刘协微微点头,道:“中央皇庭、治略府、国民院对一件事情的决策正确与否,首先得判断标准是帝国内有没有这种需求,有需求,那决策就正确了,改革和新政就可以通过。朕今天提倡的是帝国新女性,要求她们坚强、独立,那是要让她们承担一部分的社会经济压力,对城镇子民而言,单靠一个男人在外辛苦,未必能够完全支撑起来,如果妻子也在商社承担一部分的经济压力,家庭就容易过的还不错,社会内部消费也会增加。可能,几百年或者一千年以后,有人甚至提出男女平等和女权主义,朕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惊讶地,这说明当时帝国的实际拥有者对社会人力需求达到了巅峰,他们不仅需要男子为他们制造商品,也需要女子为他们制造商品,人啊,他是资源阿,朕曾经说过,矿石、水、土地、海洋都是帝国的资源,人呢,其实人也是资源啊,四千万人口,只有两千万男性为帝国提供个人的资源,这显然是不合理的,对帝国的实际拥有者而言,我们渴求更多的人为帝国服务,为帝国提供税收,为商社和农场主创造商品和钱财,这些需求和对利益的追求,才是我们的推行新政的根本!”
陈群叹了一声,道:“圣上所言实为清醒之言啊!”
刘协略微感到疲劳,当即道:“这也是朕和你们三人之间才这么说,对你们推行京都新政也有好处,就你们而言,现在也算是帝国的拥有者之一,你们三家的资本加在一起,就算银元来计算,也足可用亿来衡量,还不算是帝国的拥有者之一吗?好了,朕也累了,你们回去休息,天色不早了,明日朕就要见下郭黄舞蝶,看看竞技总局该如何规划!”
陈群带头躬身道:“那臣等先行告退了!”
次日,刘协让陈群起草一份新女性风范的帝国公告,并让道府管辖下的各地学堂开始分社女子学堂,女子学堂增加女红、茶艺、桑养、纺织、医学、戏剧歌舞等特殊学课,基础的自然科学也讲。
郭黄舞蝶则在下午来到御府,一同前来的还有黄忠,刘协大喜过望,急忙让黄忠父女进殿。
在两人参拜后,刘协先问黄忠最近身体如何,黄忠笑道:“谢圣上记挂,末将身体很好,可惜帝国太平,已无用臣之地了!”
刘协大笑,道:“老将军应该宽慰良多啊,将军无用武之地,说明帝国太平啊!”
黄忠抚须道:“是该欣慰啊!”
刘协与黄忠闲叙几句,便直接问郭黄舞蝶可愿意出仕?郭黄舞蝶大感奇怪,黄忠也分外奇怪,当即问道:“圣上,为何让小女出仕?”
刘协就当即把竞技总局的设想和他们父女一一说来,复道:“华夏竞技运动会是帝国日后最盛大的集会之一,和帝国的百家讲坛、天京盛会,包括计划中的四海商贸会。那可是帝国的四大集会活动啊,足球能否推广到民间各地,能否让帝国上下都热衷于赛马、足球、长跑这样的健身竞技运动。这可是竞技总局的重要职责啊,朕选来选去才选中了郭黄舞蝶啊!”
郭黄舞蝶大喜,道:“臣愿意领此职!”
黄忠急忙瞪了郭黄舞蝶一眼,道:“这都嫁人,孩子都三岁了,还出来做什么?”
刘协笑道:“老将军无需焦虑,帝国上下,朕都已经事先打过招呼了,绝无人反对,至于郭嘉那里。朕相信不是什么问题!”
黄忠道:“既然圣上已经安排妥当,那老臣也不敢反对,只是小女如此一来。岂不官职高过奉孝了,老臣不知道该如何和奉孝交待啊!”
刘协大笑不已,道:“老将军不用担心,难道郭嘉回去没有和你们说吗,朕已经决定让他任太子府的内参大臣。也可以说是未来的御府大臣,现在虽然只是御府的幕僚参事,但那也是他身体不太好,朕不敢过于吩咐重责,郭夫人任了竞技总祭之后。若是有为难之事,大可问郭嘉嘛,夫妻同心,朕不相信这竞技总局运营不了!”
黄忠大喜过望,当即道:“谢圣上厚恩!”
刘协也是呵呵一笑,道:“这样吧,朕让人去接郭嘉和黄叙夫妇来,今日你们一家就在御膳殿与朕一同用晚宴吧!”
黄忠和郭黄舞蝶各自欣喜,当即回道:“谢圣上恩赐!”
当晚,黄忠一家五人便和刘协一同用膳,两家人共聚一殿,比寻常也是热闹几分,蔡琰低声和刘协道:“圣上日后也可以请陈群他们几家来用膳吧,也是好事情!”
刘协明白蔡琰的意思,当即首肯道:“那就通会陈群,下月初一,带夫人和长子来皇宫用宴,不如将这个事情定个规矩,皇室每月初一邀请一些重臣和其家眷前来,省得厚此薄彼!”
蔡琰笑道:“皇上能够如此想,那便是再好不过了,皇上明日和礼署知会一声,将皇室邀请宴会的礼仪和规矩定下来,别这么随意地想起来请什么人就是什么人,以后最好提前半个月让礼署通知人家,让他们准好再来!”
刘协轻声笑道:“还是皇后细心啊,现在天京城里以简服为流行,朕也喜欢简服,这样吧,除了皇室邀请宴、节日庆祝和祭祀之外,让妃子们和孩子们都穿简服,朕现在穿龙袍都觉得难受!”
蔡琰默笑,轻声道:“皇上是在巴比伦省那里呆得日子久了,不过前些日子臣妻出去看戏,发现街上的老百姓,穿得都是皇上提倡的简服,有口袋有钮扣的,袖子、腰身和长裤也紧紧的,褶裙(男子也有,简服毕竟是汉朝老百姓日常服饰的现代化,原有的基本特征还很明显)的边幅也多种花样地,即方便也很美观,那就干脆让皇宫里也跟着用简服吧,不过宫里就是宫里,皇宫即使用简服,无论用料还是式样,那也得慢慢考究得当,和外面总得分着点,皇上别急,臣妻把这个事情记在心上,让宫里的织锦阁的掌仪宫划算下,看看怎么改,总之既让皇上舒服,也得让宫里保宫里的规矩!”
刘协呵呵一笑,道:“行啊,那你就这么办着,朕不急就是了!”
用完晚宴,刘协就把郭嘉和郭黄舞蝶留了下来,和他们夫妻二人仔细商量竞技总局的事情,临时把足球和手球(不是篮球,和排球很接近)的具体规则当场写成文,让郭黄舞蝶按这个推广,很久没有谈足球了,刘协索性所说一些,将足球的制作工艺从传统的蹴鞠工艺上进行改进,从十六面改成四十二面,用四十二个分面构成一个球体。
对于足球的材料,采用内囊充气,外皮选用弹性最佳的小牛皮,从球鞋到护腿,越位和罚牌等规则完全套用现代足球运动,只是大量的简化,因为一旦过于复杂和职业化,就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进行全民推广。
至于长跑、跳远、标枪、铁饼、角力、赛马、赛车等等华夏竞技运动会的比赛项目,刘协对大部分项目都在希腊标准的基础上适当修改,并让罗马的一些学者同时调入竞技总局,从无到有的建设大汉帝国的竞技运动。
对刘协而言,帝国的竞技运动承担了大汉帝国大国民健身运动的引领者的责职,同时也承担了主要娱乐活动的责职,将帝国子民从文字游戏中摆脱出来,回归对身体和健康的追求,至于最底层的那些老百姓而言,街头巷角,田间埂地上,随便找个足球出来,几户人家踢一场,有马的赛赛马,这也是一件好事情。
刘协特别和郭黄舞蝶叮嘱,在各地农家中,举行一些专业的竞技运动可能比较困难,那也要让各地竞技分局鼓励当地百姓的民间竞技活动,要自由的开展,不能赛马,那就赛牛,不能扔铁饼,那就举石头,总之要鼓励老百姓和帝国所有子民都参与到竞技活动和健身中。
在和郭黄舞蝶的对话过程中,刘协清楚地意识到,他没有选错人,果断而坚毅是郭黄舞蝶最有别于寻常女子的地方,郭嘉随和散漫的性格也没有触发家庭问题,恰恰相反还很愿意支持妻子。
刘协很清楚,这个帝国新女性的典范应该可以确立出来了,随着郭黄舞蝶把成绩做出来,他就准备大张旗鼓地宣扬新女性精神,弥补帝国人力资源和女工缺乏的不足,他才不管什么男女平等意识还是什么女权主义精神,他心中只有一个思路,那就是让帝国更加繁荣,一千八百万的女性也是重要的帝国资源,如果给她们一些空间就可以使帝国更加昌盛,那他愿意给,也必须给。
也许,现在的帝国上下九成以上的人会抵制这种新女性思想,可一旦新兴阶级从中获利,人们就会乐于接受。
新女性,也要坚强、独立、勇敢、爱国、爱家,也要为帝国贡献力量,这就是刘协心中的新女性。
第十一卷 帝国动荡 第十九章 新银税制
(先废话一句吧:经过三十年的教育和改造,加上本来男女在汉朝分别就不大,真正中国的男女不平等,那是到了明朝才开始成形的,到了清朝才开始恶毒的,实际上,我们来看,唐宋时期的男女关系和地位是比较开明的,女性并不是完全的男人的仆役,只是外族入侵,由于是游牧民族的女奴思想影响和儒家畸形发展才导致了元以后的女性地位下降现象,到了明末刚有好转,比如柳如是这样独立女性的出现,可到了清朝就又回归了,甚至比所有以前的朝代更加恶毒。在这里,希望大家不要把汉族老祖宗想得很不得法,要知道在汉族没有遭遇大规模落后文明掌权以前,经过春秋和秦的开化思想后,女性地位是不错的,而且本身的新女性和女权主义差距太大了,所以,大家不要想偏了,我对“新女性”的见解就是坚强、独立、勇敢、爱国、爱家,有知识,有文化修养,勤俭持家之类的,没有完全的男女平等,而且一切思想就源自社会需求,现在需要女工就必须提倡新女性,我认为现在“男女平等”运动的起源不是女权主义,而是资本主义实际资产拥有者对劳动力需求范围增加导致的新运动,和解放农奴运动的本质是一样的,本书也持有该观点,为了商社进一步得到劳动力,提倡新女性也是正常的。)
就在刘协为竞技总局和文艺总局的成立而到处奔波时,蒋琬也召集了治略府相关人员参与新税收制度的制定,和得到刘协大力支持,负责帝国中央治略府组织结构和新机构调整的诸葛瑾不同。由于被刘协这位大汉帝国皇帝斥责为代表商社和农场主新兴阶级代言人,蒋琬内心中多少有些忧虑。
虽然治略府三公的任聘已经不再是刘协说了算,但刘协做为大汉帝国皇帝,对三大治略公仍然拥有一票否决制。蒋琬能否再次出任三治略公还是未知数,甚至一旦让刘协不满意,他在统计署提交非常不利于蒋琬的数据报表后。仍然可以一次性不通过国民院同意就免掉三治略公中的任何一人,由此可见,蒋琬的担心并不是没有缘由地。
“公琰,朕不想再和你争辩,你要想推广银元税制,就必须同时附带所得税,没有这个附带,朕不会同意该税制,如果帝国经济因为旧税制出现任何经济问题和社会问题,一切首要责任还是由你承担。”
刘协数月前说过的话。仍然时时在蒋琬耳边响起,在和各部尚书和商社主要代表进行沟通后,蒋琬提交了新税收制度的草稿。并随着刘协掀起第三次帝国内部大治的浪潮,他将新的税收制度定名为《大汉帝国新银税制》,将帝国内的税收定位成四个部分:商业贸易税、工业产值税、农业税和个人所得税。
商业贸易税是针对商社贸易行为制定的税收方法,纳税对象包括帝国内各州各省范围内商社、私人和非大汉帝国国民在大汉帝国境界内从事贸易行为的人或任何组织,贸易税基本征收税率为百分之二十二。国商社、民商社、私商社等同税率,积极参与国家行为,或者将利润转化到生产再投资的商社将获得十分之一的反税率。
工业产值税则依靠制造商社、生产型商社及商社运营行为中的生产制造行为产生的商品,依据销售额减去成本所得到增值利润进行界定,这种工业产值税依然维持利润所得进行计算。是对制造业的一种强有力地扶持,税率定为百分之十六。
个人所得税则将年收入超过三百银元以上的大汉帝国疆域内所有从事生产活动的人定为纳税人,纳税方式为年收入减去三百银元乘以百分之十五。个人所得税中,遗产承继和其他非正常劳动生产所得财产地纳税方式为所得财物乘以百分之二十。
农业税则是针对整个大农业范围综合制定的税收政策,农耕种植业为定亩税,水田为每两亩每年纳一银元,旱田为每三亩纳一银元,不分田好田坏,这个制定策略是鼓励人们放弃不适合耕种的田地,转而将不适合耕种的田地回归渔林牧三业。渔业养殖业同样为定亩税,每亩纳银零点七银元,畜牧业采取按人征税,凡十八岁以上者,每年纳银五元。
刘协得到蒋琬《大汉帝国新银税制》的草稿后,又加上关税和消费税,具体的条款则自己拟定,关税收取采用进口税为百分之二十,出口关税为百分之十,消费税将单件物品除住房外,消费超过百银元者,每过十银元加收一银元消费税。
刘协希望通过关税刺激出口,抑制进口,并通过消费税抑制奢侈品消费,虽然大汉帝国需要消费,但却不需要奢侈品消费。
《大汉帝国新银税制》定型后,从最初简单的商农两税制,转变到商业贸易税、工业产值税、农业税、个人所得税、关税和个人消费税六个税收支柱,这份新税法的实施后,大汉帝国的税收将比以往增加两倍左右,从四亿银元提升到八亿银元,农业税收所得比往年将下降三成左右,主要增幅是商税和个人所得税、个人消费税三个部分。
《大汉帝国新银税制》的出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帝国对内部贫富协调的主要手段,也是对商社行为中轻工重贸行为的打击,逼迫商社将资金回归生产当中去,对文化、竞技产业实行半税制,鼓励文化和竞技产业的发展。
压制了近年来越来越严重的奢侈品消费现象,逼迫大汉帝国富人和新兴阶层将消费点集中回归到文化和竞技产业方向,而不是玉器、古玩、珠宝等奢侈品消费范围。
新银税制是一种超越当时时代的税收体制,它在未来几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内可能更加实用。刘协也非常清楚这一点,但新税收制度可以更好地鼓励和促进商社走向集约化生产道路,是帝国几百年后仍然能够确保平衡与和谐发展的基础。
回观英国、法国和西班牙在工业革命前的道路,疯狂的殖民地掠夺与奴隶贸易。给三国带来了巨额的货币资本,从而为工业革命累积了财力上的准备。
但从十六世纪开始,三个国家就走向了不同。英国刮起了近三个世纪的圈地运动,为工业革命提供了大批廉价的劳动力。并且,英国过去是以国王名义借债,来弥补宫廷财政运转的不足。1694年,英格兰国家银行的成立,标志着由国王债务制度过渡到国家债务制度,这从另一条渠道为工业革命积累了资金。
英国政府大力开拓海外殖民地,积极实行保护关税制度,为本国工商业寻找海外市场。与此同时,还把从各个渠道聚敛来的财富。绝大部分都用作生产性投资,以转换为再生产的资本。而法国却把资金都用来维持费用浩大的军队、宫廷享乐和奢侈消费,西班牙更是把海外贸易盘剥来的巨额财富。用来购买国外廉价的商品,结果冲击了本国的市场。
正是这种不同,最终使工业革命首先在英国爆发,也确保英国成为真正的日不落帝国。
在经过仔细地思考后,刘协觉得既然要推出新税制。就应该尽力前行一步,伴随新税制的实施,促进国内生产力的进一步提升,并把这种提升的主要源泉和希望放在纺织业上。
做为教训,刘协首先通过关税制度。确保进口市场的狭小,对国内经济不产生威胁,尤其是不大量从罗马、埃及、印度王国进口,而是选择在五个省和二十八个州实现内部自由贸易。
限制奢侈消费的同时,刘协也决心对军队进行有步骤的缩减,另一方面也要为新税制提供实施的空间。
为了促进生产力地提高,增加劳动力供应和市场需求,刘协安排太学府和新成立的帝国技术革新委员会两个新的课题——纺织业新技术研究和帝国新农业研究。
目前大汉帝国由于推广商社负责纺纱织布行为,马钧早年研究的十二蹑织绫机和多少受到刘协干预而诞生的直立纺纱车成为主要的生产工具。
其中的直立纺纱车是对传统纺纱车一次较大的改进,也是今年第一次大汉帝国皇家技术革新奖的主要争选者,除了直立纺纱车外,马钧的翻车,郑怀恻的三骅犁也是主要的竞选者,而刘协则更希望是纺织业获得这个奖项,但是十余年来,在马钧之后,对纺织机械改良较大的行为一直没有诞生。
刘协被迫选择以大汉帝国皇家科学技术研究学会名义出示一千两百万钱的重奖,而各家纺织商社也纷纷出示不低于大汉帝国皇家奖励份额的奖赏,征集更高效率的纺纱车。
刘协一边和治略府讨论《大汉帝国新银税制》不足的地方,一边关注着这些奖项能否有人在今年内突破,受着记忆中关于工业革命的影响,刘协一直非常紧张,他知道纺织业、冶炼业和交通业三个关键行业没有出现大规模的突破前,《大汉帝国新银税制》和其他各项鼓励消费和城市定居的法案都是毫无意义的。
冶炼业由于大汉帝国军备业发展的刺激,已经率先实现了突破,交通业由于造船业和马车制造业,以及优良马种的出现,目前只要在道路和组织形式上进行突破,也可以实现交通业的大规模突破,缺陷就是纺织业,做为大汉帝国一直鼓励扶持的行业,其贸易量虽然大,但生产效率确实是很低的,刘协也无法否认这一点,纺织业的低效率主要集中在纺纱业上。
由于大汉帝国很早就实现了飞梭织布机的发明,加上采用水力翻车为驱动,促使了织布业的发展,使得布价下跌。百姓纷纷选择布衣,也增加了布的销量,但另一方面,纺纱工艺的提升却很困难。这也是纺织业中最着名的一道坎,大汉帝国各大商社无不又开始向民间大力收购私纱。
在刘协、荀彧、陈群、蒋琬等人的努力下,《大汉帝国新银税制》终于在国民院中通过。随着《大汉帝国新银税制》的颁布,荆州、东方、南京、西京四大银社为了实现本质上的提升,扩展业务范围,正式改名为银行,荆州银杜也终于在刘协的许可下,拿到前身襄阳银行的标牌,由于襄阳银社在民间的影响力巨大,四家银社一直在暗自争夺更名为襄阳银社的努力,最终刘协出于对荆州的偏爱,让荆州银社在近十年后。重新从四家银社手中夺回襄阳银社的旗号,并在全国范围内增设了三十二家分社,第一个升级为大汉帝国襄阳银行。东方银行紧随其后开展银元兑换业务,增加十五家分设,更名为大汉帝国东方银行,南京银行则因业务以南方经济中心为主要中心,变身为大汉帝国江南银行。
西京银社现任的社长是刚从治略府中抽调上来的马稷,他虽然有马良这位掌管皇室财产运营权力的兄长支持,但西京银社和同处帝国中西部的荆州银社的相比,西京银社的发展大受限制。
马稷明白荆州银社转变为襄阳银行后的发展肯定更加迅速,为了躲避襄阳银行的风头。他索性在刘协和蒋琬的认可下,将西京银社转变为大汉帝国巴比伦银行,将注册地移到天京城,以天京、西部三州、图兰省、巴比伦省、锡金周边地安泰两州为巴比伦银行的发展要地,并积极将业务核心推移到巴比伦省,吸纳罗马帝国存金进行发展,将周边邦联王国作为主要发展对象。
马稷的这种设想让刘协大为赞许,批准之余也给与了土地资源和财税减收上的支持,并以大汉帝国皇家集商社的名义,对巴比伦银行大规模注资三百亿钱,使皇室股份达到了四成,希望他能够大量吸纳西方世界的黄金储备,从西方世界的发展中获得大量的回报。
在四大银行诞生的同时,刘协允许除了东方银行外,襄阳银行、江南银行和巴比伦银行允许民营资本注资,但不允许非大汉帝国子民外的其他任何人和组织进行注资。
马良在刘协半公开地支持下,成立大汉帝国亚细亚皇家银行,并在成立亚细亚皇家银行的同时,将燕山基社公开化,燕山基社是以景山基社为背景而成立的,但景山基社仍然存在,只是将部分可以公开的财产公布出来,一方面是为了遏制原先市场出现景山基社内损内贪现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高调以公益运营为基准进入交通物流行业而准备。
这样一来,大汉帝国皇室内部便拥有亚细亚皇家银行、皇家农林集商社和皇家集商社三家霸王级别的商社,除了三家商社外,民生基社和新成立的仁爱基社、燕山基社三大福利公益性的基社,三家基社的存在就是要缓和皇室三大商社巨额财产可能造成的不良影响。
其实刘协这种担心就目前而言还是多余的,大汉帝国现在的子民大多数还是保留天下都是皇帝的传统想法,皇室只保留这些财产,其余都交给别人,尤其皇家承担了大量的福利事业,那些商人倒是为富不仁的了。
从刘协开始,大汉帝国的人们开始习惯称呼从事福利公共事业的人为吃皇饭的,因为他们的一切生活来源依靠皇家的福利公益基社,而基社主要钱财支出则依靠三大商社进行弥补。
以中央银行为核心,以东方银行、襄阳银行、江南银行、巴比伦银行和亚细亚皇家银行五家银行,包括东南吴氏为首江东商人集资建设的纯民资东南银行六家银行为本体的帝国金融业正式开始进入稳步发展阶段,为帝国的发展提供了六台发动机。
为了确保六家银行的快步稳定的发展,刘协在国民院经过三天的讨论,通过《大汉帝国关于暂时停止成立新银行的决议》,将帝国内的商业银行控制在六家,要想进入金融业的核心——吸纳民间存款,就必须注资六家银行。并同时通过了《大汉帝国股份商社管理法》,规定各集股商社必须成立股东理事会,每家商社设理事长、总社长两个最高管理职务,理事长负责维护股东权益。而总社长负责商社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