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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汉献帝新传》》 · 京流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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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华夏二十年六月二十四日。巴比伦半岛北部部分领土在刘协地准予下成立单一民族王国,并根据阿拉伯不同的宗脉和传说的祖先,分成三个王国,红海沿岸以麦加为首的为亚德兰王国,南岸为格哈特王国(今也门附近),北部靠以色列共和国的地区(今约旦)为斯马利王国,并且以犹太教教义将犹太、亚德兰、格哈特、斯马利四个民族都称之为亚伯拉罕的四大后裔民族,以他们的祖先严格划分为四个民族。

整个巴比伦半岛除去菲力士(今黎巴嫩)、叙利亚(今叙利亚)、以色列(以色列加上西奈半岛,西奈半岛就是今天阿拉伯半岛非洲之间那个半岛,半岛旁边就是苏伊士运河,没有办法,不会画地图,只好尽力说的详细点,大家多看地理书啊,哎!)、斯马利王国(今约旦)、格哈特王国、亚德兰王国之外,就是大汉帝国整个巴比伦省地域(包括今天的伊拉克、科威特、沙特阿拉伯七成以上领地、阿曼、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还有部分波斯湾东岸格罗斯山脉西侧直到阿巴斯港的沿岸港口地带)。

对于亚德兰、格哈特、斯马利三个民族,由于他们本身文字和语言缺乏系统性,刘协大力推广汉语和汉字。

亚德兰、格哈特、斯马利三王国也很快进入亚细亚邦联共和国领域内,成为成员国。

除此之外,刘协也和大宛、康居、伊列、乌城、米、石六国签订规划进入大汉帝国图兰省的协定,六位国王成为三等公爵,各国降为汉帝国一郡,图兰省和西域州模式非常接近。

图兰省治所设在大图兰城(今天的乌兹别克斯坦首都塔什干),同时这个图兰城也是整个亚细亚邦联共和国的首府。

在此次会议的最后一日,华夏二十年七月二日,刘协正式悬挂了大汉帝国目前发现的世界地图范围,并郑重宣布,锦州、塔斯马尼亚岛、奥兰北岛、奥兰南岛(今新西兰)组成的甘宁省和以文景城(今哈萨克斯坦首都阿斯塔纳)为治所地西伯利亚省(原锡比尔省)两省和图兰省、巴比伦省为大汉帝国永不可分割领土,任何国家、民族、组织和个人未得到大汉帝国允许,不得进入大汉帝国领土。

对罗马帝国而言,这是灰暗的一天,大汉帝国只依靠不断开拓和少量的几次大规模战役,实际拥有领土已经超过罗马帝国的四倍,四大省中,几乎每一个领土都可以罗马帝国相比较。

对整个亚细亚邦联共和国而言,共和国因为大汉帝国的开拓,毫无疑问成为整个世界最庞大地国家,事实摆在罗马人面前,即使罗马统一了,也不可能在百年内拥有实力和大汉帝国和亚细亚邦联共和国对等挑战。

举行完所有的谈判和协议签订仪式,刘协正式举行了做为亚细亚邦联共和国元首的第一次公开讲话,台下做着几百名来自各地邦联王国的国王、代表和罗马帝国很多著名的人物、学者,大汉帝国在西亚地区地很多学者也在台下。

高耸的共和国元首讲台将他和他们分开,保持着遥远而又接近的距离。

刘协微微清咳一声,再一次看看众人,说道:“亚细亚共和国终于成立,做为第一任元首,朕很高兴,同时也很担心,因为我们这具庞大的身躯中缺乏一样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血脉,对一个国家而言,什么才是血脉呢?”

“答案就是道路,水陆通道就是我们这个亚细亚共和国的血脉,为了保障整个共和国确实有效的运行,我们必须修筑一条贯通整个亚细亚洲的马路,有了这条马路,朕即使在天京,也可以在两个月内知道各个邦联国的各种突发情况,有了这道伟大的通道,我们的运输能力就会提高十倍,大量的货物可以在三个月内从共和国的东侧来到西侧,大汉帝国将负责天京城到大图兰城之间的马路,而其他的邦联国也要负责自己都城和大图兰城之间的马路,有了这些马路,大汉帝国的八马汉车就可以在整个亚细亚洲内驰傅,有了这些马路,整个亚细亚洲就不会有饥饿,大汉帝国的粮食可以通过这条道路运向共和国的每个角落,有了这些马路,亚细亚共和国才算是完整的,当然,修筑这些马路的花费是很巨大的,朕算过了,从天京城到巴比伦的主要马路就是一万九千汉里,再加上从大图兰城到各个邦联国首都之间,以及各首都之间的道路,总计要建设二万七千汉里,这里的每个王国的国王和代表,可以和朕一起表决是否需要修筑这条马路!”

说完这话,刘协缓缓举起自己的手,同时看着场中的每一个人,这是亚细亚邦联共和国的第一次表决,结果如何是谁也无法得知。

第十卷 四海征伐 第三十四章 阿非利加

建设亚细亚东西大道的想法无疑是伟大,但就这个时代而言,仅仅依靠大汉帝国这样实力的国家还无法完成,刘协也不计划在自己有生之年看到这条道路的贯通,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建设亚细亚东西大道工程就应该是这样的行为。

见所有人都表示沉默,刘协进一步规划东西大道的投资总额和回报比,他让学者们将数据报表提交上来,看了看报表,念道:“这条马路的正式名称叫做欧亚通道,由于我们缺乏直接在大河流上建桥的能力,所以,欧亚通道的实际长度比较长,目前来说,建设一里的马路,在大汉需要三十万钱,这是在平原和佣工免费提供劳动力的情况下,在山路、高原、沙漠等地带,建设成本可能会超过每里两百万钱,整个欧亚大路两万七千里,太学府的初步预计将不少于五百七十亿,算上粮草、人力,成本再翻一倍,最少需要一千一百四十亿,最高可能达到一千五百亿,相当于大汉帝国的五年赋税总额,整个亚细亚邦联帝国的三年赋税总额。”

“而受益如何呢?这条欧亚通道建成之后,以大汉的马车日行两百里的速度来算,从天京城到拜占庭之间来回所需要的时间只需要两个半月到三个月,而水路运输同样需要三个月,但一年之中只能来一趟,欧亚通道却可以春、夏、秋、冬四季三不断发车,可以来回两趟,虽然依靠海运的成本较低,但却不是很快捷。因为他受制于季风,所以欧亚通道建成之后,整个欧亚都可以实现联系,并且是非常快速的联系。大量货物不断来往两地,对整个亚细亚帝国带来的影响是巨大地!”

苏梅里尔站起身,道:“伟大的亚细亚大帝。希腊人愿意承当雅典到巴比伦的全部通道工程,当然,我们的麻烦是需要造一架大桥。”

刘协笑道:“对此朕表示非常地欢迎,只有希腊人投入进来,这才算的上是欧亚通道!”

复又和所有人说道:“不家不需要为了一千五百亿汉钱而担忧,实际上,我们对工程的规划期是五十年,五十年后,这条大道才会完全贯通,也许我们会遇到很多我们暂时没有办法处理的问题。但这不重要,即使我们五十年内不能贯通,那就百年内贯通它。为我们的后人创造一个非常优越的条件。”

“同时,大汉帝国将承担其中四成以上的主体工程,这条道路将从天京到西凉,从西凉抵达西域,从西域抵达大图兰城。再从大图兰城到德黑兰,从德黑兰到巴比伦,从巴比伦到拜占庭,主体工程一共分为六个部分,还有大图兰城到弗楼沙。弗楼沙到阿巴斯,弗楼沙到新德里,从新德里到达卡,从达卡到仰光,从阿巴斯到苏格拉底,从苏格拉底到巴比伦,从巴比伦到耶路撒冷,从耶路撒冷到开罗九个分段工程,各个成员国修筑自己国土内的部分,五十年后,请让我们将他贯通,也许那天到来的时候,在座的大部分人都已经看不到结果,但后人们会永远记住我们!”

亚细亚大帝激昂的演讲和手势掀动了整个会议厅内的高潮,所有人都振奋了,这并不是一个无法实现的目标,每个成员国分开建设,分成几十年去运作,将国家负担压缩到最低,建通之后将会形成巨大的营运能力。

“我们可以想象,五十年后,欧亚之间私人与国家的信函都可以最快捷的传达,人们地交流更方便,瓷器、丝绸、香料、珠宝、粮食、水果、酒、奶酪、大豆、油、糖、核桃、毛皮、钢锭、矿石、黄金、白银、玉石、家具、纺织品,一切的一切都可以通过这条通道在欧亚之间快速的传递流通!”

“我们的知识和财富都将在这条大道上流通,未来,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欧亚通道,它讲是一个黄金大道!”

每个人都振奋了,一个伟大地计划诞生了,它的意义甚至超过了亚细亚邦联共和国的成立,在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反对意见的同意,人们起草了这份欧亚通道的建设承诺。

亚细亚大帝——刘协看着每个人签下自己神圣的名字,盖上各自王国的金印,刘协心中终于落下一块巨石,这条欧亚大道的建立,将把亚细亚邦联国紧密地牵连在一起,大汉的商品也找到了更大的贸易市场,在这条大道建设过程中,只有大汉帝国的各家商社才能有承担这些工程,和各个邦联签订工程责任协议之后,大部分的建设商社都可以从中得到巨额的利润,而整个运营和运输上,也只有大汉帝国的集商社才有资本大规模调动八马汉车进行并承担大量物资的运输,而商品的主要输出者也将是以大汉帝国为主。

在工程结束后,沿路会兴起无数的城市,大汉帝国的商社又会因此而得到大量城市建设和水利工程。

总而言之,这条大道的建设,将给大汉帝国带来无限的机遇,这才是大汉帝国所迫切需要的。

这条通道建设完之前,刘协意识到自己还必须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恢复各邦联王国,尤其是罗马帝国的购买能力。

会议结束之后,马克西米努斯愤怒的离开了德黑兰,甚至没有和刘协道别,刘协并没有任何的不喜,他知道马克西米努斯还会回来寻求帮助。

苏梅里尔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准备回雅典城,刘协亲自送他离去,并由他向罗马之鹰发生邀请,希望亚历山大-塞维鲁能够访问巴比伦城!

刘协告诉苏梅里尔,如果亚历山大-塞维鲁希望和自己会面的话,那就必须抓紧时间,因为刘协自己将在八月份离开巴比伦省。通过水路返回天京城。

刘协为期三年的西亚之旅就要宣告结束了,为了确保巴比伦省的安全,刘协将庞统留在苏格拉底城,吾桀担任巴比伦省的治略总督。凌统,出任驻防总督,而马超则驻扎在德黑兰,邓艾驻扎在图兰平原。

徐庶和吕蒙则驻扎在新月王国。大量无所事事的商军在刘协的指引下,开始以阿非利加洲的索马里半岛为据点,开始向整个非洲探索,在阿非利加洲的探险显然要更加实惠的多,刘协对这里放出的权益比更加宽松,商社所有掠夺和开发过程中得到地财物只需要向帝国按正常十五抽二的商税比例纳税即可。

阿非利加洲的资源还是很丰富的,尤其是黄金和钻石的含量都是世界中比例很高的地区,只要有一个商社能从那里掠夺到一船的黄金运回国内,那么就立刻会引发大规模的掠夺狂潮,即使大汉帝国因此而引发后代的批评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只要大汉帝国能够在这个过程中积累到足够的财富,其他的一切都是不重要的。

如果有需要,大汉帝国也会在南非和索马里半岛建立自己的省。只要能够长期保证足够的财富,商社会自己调动军队过去的,刘协也特意安排了完全受自己掌控的荆州武德集商社、江南民生集商社和襄阳矿业集商社三家大集商社已经开始提前向索马里半岛前进,并在索马里半岛的尖端处建立了大汉帝国在非洲第一座城市——西襄阳城,希望这里可以成为当年的襄阳城那般富有。

江南民生集商社不久在索马里半岛的最南端。靠近赤道线的阿非利加洲东海岸(靠印度洋海岸,靠美洲和大西洋的是西海岸)建立了第二个城市——赛江南。

荆州武德集商社则更向前的在赤道线建立了大汉帝国阿非利加洲东海岸的第三个补给港口城市——罗生湾。

三家商社都是特批的商军人数可以超过十万的大型集商社,也是大汉帝国对外开拓过程中的主要伴随者,这些年一路开拓下,三家在东方银社和荆州银社的总存款量早就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加上江东吴氏集商社,这景山基社完全掌控的前四大集商社的总资产足可修筑两条欧亚大道所需要的经费。

这就是掠夺的力量,他所产生的利润远远超过所有的行业,就算是在贵霜帝国灭败前的那次掠夺,其总额也远远达到了大汉一年税赋。

这四大集商社为代表的各家集商社在海外所拥有的土地完全可以达到一个罗马帝国的水平。

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整个安州有六成以上的土地归这四家所有,而甘宁省、瀛洲所占的土地量更大,在印度王国中,他们在平定内乱的过程中,也得到大量的优良土地,掠夺他的最美好的地方就是快速积累财富,和罗马帝国之间贸易,利润可以用十倍来计算,而掠夺得利润则可以用百倍来计算。

在景山基社的支持下,荆州武德集商社已经隐约成为国内最大的集商社,它现在拥有学者三千余人,拥有技师两万余人,一所州级学院水准私立学院,三家技师学校,优良雇工七万人,普通雇工十二万人,佣工八十四万人,商军十万,江东主战舰六十余艘,其他各种战舰百余艘,优良的辽东战马两千余匹,上乘的伊犁战马五千余匹,他和其他三家超大型集商社通过军备台(大汉帝国所有商社购买军备物资必须通过军备台)向各大军备商社订购的军备物资占据了整个大汉帝国军备年供给量的一成六。

毫不犹豫地说,荆州武德集商社、江南民生集商社和襄阳矿业集商社这三家集商社就相当于一只庞大的远征军,而大汉帝国只需要坐等分配利润,他们自己在海外建设基地,生产财富,用商军维护自己的地盘和利益,用商军依靠基地的补给不断四处开拓,而伴随着他们的还有数百家小集商社,只要这些大集商社抵达一处,其他和他们建立良好合作关系的小集商社就像马蜂一样蜂拥而上,通常在一个城市能够瞬间聚集三十万以上的商军。集中向一处进攻。

而大汉目前注册在案的商军从业人员早已经突破两百万,其中一半以上是各其他民族,尤其是漠北民族,当然。这也是中央军府故意的操控行为,即减轻北方的防御和监管压力,同时也能确保国内人口从事技师和学者等职业。

通常大汉帝国开拓一地。总是先有远航舰队发现新地域,然后初步掠夺勘查,回到国内发布公告,大规模的商社就开始出动大量商军疯狂掠夺,抢占大量优良土地,然后大量从国子监申请大汉移民,向新开拓地土地拓展,国内移民紧缺则大量依靠佣工进行弥补,大汉帝国二十八州之外的土地都是允许商社和农户永久租赁的,只要确保该地属于大汉帝国。其经营权可以私自销售,这个制度地开放,使得很多商社热衷寻找可耕种土地。然后大量卖给国内农户,尤其是甘宁省的土地,其中已经发现的优良可耕种土地中,商社占据了四成,大部分国内农民移去之后就可以迅速成为农场主。然后根据帝国提供的补贴购买马匹和佣工,实现迅速的生产。

但是这一次,刘协没有批准大量的商社猛然涌入阿非利加洲,和甘宁省不一样,阿非利加洲是一个拥有大量人口的大洲。实际上也适合农业生产,但是没有其他的区那么优越,但从雨水和阳光的角度来说,阿非利加洲还是可以养育大量人口的。

目前来说,阿非利加洲已经拥有了几百甚至可以说是几千个的部落,因为很多部落之间的差别并不大,而他们每个部落都不是几千人那么简单,也有少数几个地区已经建立了奴隶制的国家。

阿非利加洲也有非常适合农耕的地方,譬如赛江南附近、刚果盆地、东非高原和南非高原部分区域,这些都是非常不错的地方,而且矿产业也非常丰富。

刘协所困扰的是如何开发非洲,究竟是继续纯粹的掠夺,还是推广文明,使他们前进,这是一个非常难以决断的问题,如果推广文明,对大汉帝国来说,这也是一个未来的宝库,但大汉帝国的收益肯定不如压制式的管辖和纯粹的掠夺,当然也不应该完全采用掠夺,而压制式管辖则相对较好一些,同时大汉帝国也需要更加充足的佣工。

经过仔细的思考,刘协决定安排各个商社采纳一种更为巧妙地掠夺和协调管理,即对土地环境和矿产较少的贫瘠地区,通过发放佣工贸易证书的方式,利用部落征战习惯进行掠夺,发给他们大汉钱币,允许他们通过汉币购买大量的粮草和军备物资,鼓励他们持续运送新的佣工,对于土地环境较好和矿产丰富的地区采用商军直接侵占为主,并规划为省,通过商军对佣工监管,进行当地的开发,并在部分区域,采用完全汉化的方式,永久得到该地域,比如索马里办岛和南非高原区域港口。

在这些地方建立完全可以永久拥有的大汉帝国海外省,进行深化建设,成为大汉帝国和非洲之间主要的贸易渠道,实现协调管理。

除此之外,和斯里兰卡与印度大陆,瀛州与亚细亚大陆一样,非洲也有一个非常独立的大岛——碧玉岛(今马达加斯加岛,由于纬度靠南,远离赤道线,温度适宜,这里是世界上变色龙最集中的地方,国人称之为避役虫,所以该岛被叫做避役岛,美化后成为碧玉岛,实际上该岛盛产的是紫水晶,而不是碧玉。),其面积和整个瀛州相等,这个岛屿被刘协亲自规划给荆州武德集商社,让他们好生打理,务必实现完全的汉化,必须完全是汉人居住,成为大汉帝国的一个碧玉省。

之所以一定要拿下碧玉省,除了它是一个独立的岛屿外,其岛上丰富独特的生物资源是一种考虑,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的生存环境优越,这里几乎每年有一百六十天在降雨,而整个温度和广州一带相当,是比较适合汉人移迁的佳地,在岛东侧是大降雨量地带,岛的西侧是热带草原地区,也是非常优良畜牧地,而且作为独立岛屿,无论非洲大陆内部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作为一个独立的纯汉族人口的碧玉岛,其归属性仍然是不可厚非的大汉帝国所有。

如果想的更远,碧玉岛和星光岛(今天的斯里兰卡)共同组成海线,加上索马里半岛,就是一个完善的印度洋铁三角,在海军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谁拥有这铁三角,谁就掌握了整个印度洋的控制权力。

只要大汉帝国能够掌控住这两个世界排名在前百位的大岛屿(都比台湾大,碧玉岛几乎是十二个台湾岛那么大)和索马里半岛,任何国家都不要指望从大汉帝国手中抢过印度洋的控制权力。

就在刘协相关人等吩咐关于碧玉岛的处理方法时,庞统通知他,传说中的罗马之鹰已经秘密抵达了以色列王国。

第十卷 四海征伐 第三十五章 青年移民

与马克西米努斯这位传统罗马帝国主义者相比,罗马之鹰亚历山大-塞维鲁已经非常接近罗马帝国的奥古斯都,他已经掌握了整个巴尔干半岛和小亚细亚半岛的罗马帝国中部区域,是目前的罗马三大军事巨头中实力最强的一位,当然,如果马克西米努斯保持和刘协的同步协盟关系,马克西米努斯就将是最强的一位。

马克西米努斯似乎也发现了这点,回到开罗之后,他很快给刘协回信,虽然没有放弃大罗马帝国的梦想,但也隐约默认了以色列、叙利亚等国的亚细亚邦联共和国的成员国身份,希望刘协采取一定的对罗马帝国的补偿,譬如将公平的传授罗马帝国东方的文化和技术。

刘协回复他道:关于文明和技术的对等传播,大汉帝国在除了军事技术之外,大多数的技术和文化都已经在巴比伦公平公开地进行传播,只要和巴比伦省保持友谊和正常的交流,得到这些和文化,并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得知亚历山大-塞维鲁已经秘密抵达巴比伦城后,刘协便起身乘船前往巴比伦城会见他,为了这次会见,刘协特意保留了三天的时间,一周之后,刘协就会返回苏格拉底城,准备离开巴比伦省回到天京城,因为天京城目前的态势并不是很乐观,两个月前已经陈群让商社通过海路传文给刘协,告诉刘协,由于他长期不在大汉中心,帝国内部已经出现了很多细小的问题。陈群坚信这种细小裂纹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些不可忽视的问题,至于刘协一直担心的漠北,也开始由于刘协长期在外,逐渐失去了最初强制地约束性。

刘协知道帝国最重要的核心还是自己。因为真正掌控军权的只有自己,没有自己调动军队并协调各个部门,很多问题是即使能够看见也无法处理。这就是帝制的必然。

陈群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也非常稳重严谨,在国内的威信远远高过其他人,他和贾诩、荀彧三人的配合完全可以使这个庞大的帝国运行自如,如此情况下,陈群还要特意让马良通过景山基社的商社秘密传给自己,绕过了军机院,这个问题让刘协意识到问题肯定很诡异,但目前巴比伦的情况也是非常特殊,他不能立刻回去。而且向回走也只能在九月初顺风回去。

其中有一些问题是非常明显的,治略府的部分地方官员又出现了贪污受贿现象,而且情况非常严重。必须要刘协回来亲自裁断,在这以前,刘协一直认为陈群只要按法处理,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现在他意识到了。要么是有人穿了大汉律法的漏洞,要么就是涉及的人员已经不是陈群敢处理的范围。

这个贪污的问题简直让刘协气愤到无以复加地地步,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进行过大范围的清洗,还是有人敢冒死贪污,想赚钱就去做商人。既然做了朝廷的官员,该做的事情就是做好本职,按职位拿薪水。

当然,刘协自己也清楚,大汉帝国内的绝大多数人还没有这种职业化认识,在他们心中,做官是唯一的正道,做官才可以出人头地,出人头地之后才可以赚钱。

乘船自幼发拉底河一路向上,在船铉处,刘协看着宽阔的幼发拉底河,忍不住骂道:操,狗改不了吃屎,见鬼的官本位哲学!

自从被道教信徒们供奉为大汉帝国的教皇之后,刘协已经很久没有骂人了,尤其这么肮脏的话语,他是从来没有说出口,但得知大汉帝国还有人冒风而上,越想越气愤。

幼发拉底河是一个带着混浊的河水,几乎和黄河的河水相当,主要原因还是河道上的林木在早期两河流域开发过程中被砍伐地过于严重,大汉帝国正在尽全力的挽救这一局面,大力的在两岸种植乔木和灌木,绿化整个幼发拉底河,使这条河恢复最初的宁静和清洁。

人类就是这样,总是在依靠一片领域的时候也破坏着自己所依靠的自然,很难想象,两千年后,这片曾经焕发了世界文明起点的两河流域成为荒漠一样的地域,昔日雄伟的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成为两个混浊断续的江河,其中有本地气候逐步炎热的问题,但更重要的还是曾经大规模开发过程中,整个自然平衡状态的严重破坏。

无法去清算人类发展的历程中,多少文明因为自己破坏自然的恶性,最终被自然毁灭掉,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美洲的玛雅文明和西域的楼兰文明,大规模的人口扩张,引发的大规模砍伐,最终引发了自然的失衡,导致了文明的消弭。

已知的主要宗教中,只有道教提出于自然和谐相处的自然之道,这也是刘协一定要将道教推广到整个世界的一个原因,而大汉帝国移民到巴比伦省的帝国子民也承担这个载体,他们自主的在不适合耕种区域种上林木,在河流湖泊区域大量的移植乔木。

数十万的汉人来到巴比伦省之后,他们也将在大汉的生活方式带到了巴比伦省,他们在河水丰富的区域开设砖厂,开挖泥土烧制青砖,开挖出来的池塘用来养鱼虾,他们更多的依靠自己养殖的鱼虾,而不是大量从底格里斯河中打捞鱼虾。

他们在巴比伦城、泰西封城和苏格拉底城周围建立了大量小镇,开通镇与城市之间的马路,在镇里设立商社和集市,而农场则集中在小镇周围,虽然只有二十万人不到,但大量的推广牛马耕,采用十余万印度王国在内战中缴纳出售的佣工,却能够将大多数巴比伦省良地都充沛的利用起来,和巴比伦省内部的一些巴比伦本地人的小绿洲也开设了贸易通道。

这些从大汉帝国移民过来的都是依靠道教的基层教育挑选出来的国子。整体地教育水平实际上比大汉帝国目前平均水平还是要高出不少。

他们来到巴比伦的两年时间里,几乎没有人犯法,没有人在日曜日不去参加朝拜,他们自己在城镇募集款项建设道殿和园林。以及其他各种公共设施,自觉选举镇长管理镇集,统一募集资金修筑小镇到大城之间的马路。在闲暇地季节,他们也会集体走出去,向巴比伦省的一些小绿洲推广道教,邀请绿洲的部落居民参加自己小镇的集市,主动承担教授汉语、汉字的责任,邀请部落的长老将部族的年轻孩子送到小镇去接受普及教育。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多方面的能手,大多数都是非常精通农牧渔林各个方面,带着几个佣工就可以治理数十亩的农场,当遇到战争状况,他们也会拾取刀剑弓弩。骑上马前往镇里集合。

在这一年时间里,他们在巴比伦省获得了足够的尊重,每个小镇优美而典雅地建筑。青砖铺设的道路,四处种下林木花草,每个小镇里设计的风格迥异地小园林,这些都吸引了大量的罗马人和周围的人留连忘返于这些小镇。

葱郁的树木,随意可见的小桥流水、假山林立地园林。小镇上的各种商社、茶馆,甚至是从罗马人那里学到的浴室和剧院也都能看见,但它们都有着中国的特色,青砖红瓦成为主要的建筑材料,飞檐翘壁。白墙灰翎,折廊风屏,各地地建筑学者都喜欢到这些小镇去观看汉式建筑,融合了希腊文明和大汉文明的各种建筑物,随意而见,但无论怎么样的修饰,那种汉式的材料和风格仍然逼真展现。

和罗马的辉煌壮丽不同,和埃及的富贵奢侈不同,和希腊的典雅高伟也不同,汉式的建筑中无处不将自然融合其中,和谐典雅,端庄秀丽,文竹、茶树、假山、荷塘都是这些建筑中随意可以遇到的。

刘协也很喜欢去这些寻常人家做客,看着这些汉式写意和欧洲写实风格相融洽的建筑特征,刘协都经常觉得自己的行宫挺没有文化感。

每周的日曜日和月曜日,巴比伦城和苏格拉底城周边那数十个小镇都会集满各地前来的人,他们在小镇中购买物品,补充物资,如果不是农忙,又没有组织外出宣教赈济,外来经过这里的人,甚至可以看到他们集中在一起进行驻防军操练,伊犁马优雅的身姿令人羡慕,精致的铠甲让人赞叹。

很多时候,浴室和剧院里都挤满了人,作为一个文化大国,剧院里总是上演罗马人的悲喜剧,这无疑让华敌、孔融等各大文艺学院的“大腕”们倍感没有自尊,汉人自己也很不习惯,很多文人也纷纷创作了一些普通人喜闻乐见的剧目,比如在巴比伦省,曹植所写的《卧薪尝胆》、《西施东施》就非常的流行,刘协估计在大汉帝国本部二十八州,这两个剧目也应该是比较流行的。

与留在国内相比,帝国外省宽松的扶持政策和广袤的土地资源,为大汉帝国的移民者提供了非常辽阔的舞台,平均生活水平要比国内高出不少,即使是出身贫家的子弟,也可以在这里迅速积累到足够的财富。

精美典雅的家具,绚丽碧亮的瓷器、银华内敛的锡器、色泽艳丽的混纺布、光滑动人的丝绸、纷繁多彩的地毯、晶莹可口的香米饭……,这一切组建了汉人的生活的表象,也生动的告诉了罗马人和埃及人,以及周边所有西亚、欧洲人,生活应该这样。

自然、责任、道义、自律、教育、医疗、朝拜……这一切都展现了一个强盛帝国子民的特征,他们热爱自然,热爱文化和科学,相信医疗和道教,愿意承担责任。

刘协为大汉帝国能够拥有这样的年轻一代而自豪,帝国三十年来,不断地教育投资,从开始的精英教育到世族大范围推广教育,最终实现大部分州和人口密集地区的普及教育,终于展现了初步的成果。

这些年轻人是那样地自信。他们热爱大汉帝国,并以为汉人而自豪,因为这个时代的大汉帝国是如此的强大,如此的受人尊敬。

刘协不由得感叹。生活在这个帝国下的汉人是如此的幸运。

他希望整个帝国的每个子民都能这样,虽然对大汉帝国而言,这需要更长的时间。也许需要几百年,但没有任何关系,在长眠地下,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待这一天地到来。

苏格拉底城因为这些年轻帝国国子的到达,也变得充满了生机,城市不再渺无生气,三万多的年轻子弟和他们的妻子们,将整个苏格拉底城装扮成一个美丽而典雅的大汉城市。

苏格拉底学府也因为他们地到来而充沛,大量的大汉学者在这里开始研究欧罗巴和巴比伦文化,无数的知识坦陈在他们的面前。对这些年轻的学者而言,苏格拉底城虽然没有那些功成名就,成绩卓越的院士和博士。但从亚历山大图书馆运来地各种手稿却可以抵得上所有的一切,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欧几里德等人的手稿就堆积在这里,他们可以直接通过手稿研究这些前人的思想和科学。

与仍旧是波斯化的泰西城和罗马化的巴比伦城相比,苏格拉底城更像一个大汉帝国的城市,不仅是这里的汉人非常集中。而是这里的气息里都饱含着汉族的文化特征。

相比于处于战乱中的罗马和奴役统治下的埃及,想必于落后的印度王国和贫穷的波斯王国,巴比伦省和苏格拉底城为整个欧罗巴洲和埃及、波斯、新月、印度等地的学者都提供了良好的学术环境和优越的生活条件,大量的学者涌向这里,在大汉帝国的庇护下。和大汉的学者一起研究学术和科学。

罗马和埃及的富有阶层也根据大汉帝国的法律,向巴比伦省缴纳大量的户税,成为大汉帝国的准子民,入住苏格拉底城、巴比伦城和周边的数百个小镇,将他们的子女送进道殿的学校入读。

通过巴比伦省的示范作用,刘协意识到大汉帝国的道教影响下,帝国的扩张显然不是欧美式的排外掠夺,而是一种协调示范管理和自由贸易为主的扩张,这种扩张的背后,是一种软侵蚀,巴比伦省的外族居民并没有因为大汉帝国抢占了最优越的生存空间还心中怨念,没有看到阿拉伯普通百姓举着刀剑冲向各个大汉帝国的小镇。

偶尔有一些半岛上的马贼为了钱财攻击小镇的情况,但遭受几次反击之后,也很少发生这种情况了,要知道大汉帝国的这些移民大多都是受过正规军事训练,从驻防军中走出来的国子。这些国子来到巴比伦前,国子监都会统一发放各种军备物资,大汉正规军的制式铠甲、战马、弓弩、刀剑,根据大汉子民身份,在二十八州之外,他们也享有向帝国军备台各地驻所购买防卫武器军备的权利。

具有严格自律精神的年轻帝国国子们,很自然的通过对话和赈济的方式,迅速在这里取得了生存的权利,他们乐善好施的从道性,使周围的小部落受益匪浅,在麦稻盈胜又没有地方销售的情况下,国子们将多余的粮食集中在一起,运到最穷困的小绿洲,去救济他们,并且拒绝接受回报,在他们看来,这是道教的乐善好施行为,如果收取了回报,这就是贸易,本来应该获得的功德也没有了,当然,赈济和免费提供医疗服务的时候,国子们也积极向小部落游说到市镇参与贸易的好处。

良好的阿拉伯马、动物毛皮、土特产都是当地居民和大汉子民们贸易的主要物品,而黄金白银自然可以从集市中购买到更多的东西,除了黄金白银,汉币也迅速成为整个巴比伦半岛的主要贸易道具,以色列、叙利亚、菲力士和各个周边小王国都放弃自我铸币的想法,一律采取以黄金、白银为抵押,向大汉帝国中央银行巴比伦分行申请汉币代铸印量的方法,由大汉帝国统一为他们代铸汉币,做为他们本国货币发行。

最令刘协感到满足的是大量罗马人把金币存放到大汉帝国在巴比伦省的东方银社苏格拉底分社,而以色列等国的建设贷款量也愈加增多。

在这种富国强民的示范作用下,除以色列之外的叙利亚等国都逐渐正式归附到道教之下,在国内大力推动道教的宣传,做为一个对百姓拥有强大约束力,使人民遵守法律、道德,善于自律,热衷崇尚自然的宗教,道教对于国家管理和建设所产生的积极影响是毋庸置疑的。

从巴比伦省的情况中,刘协也感受到了大汉帝国的希望,虽然在世族之间,还有很多黑暗的陋点,但国民已经壮大了,他们勇敢、自律、强壮、自信,有了这些新一代的年轻人,刘协总算对自己有了一个交待——几十年的圣人般的痛苦生涯总算没有白过,辛劳和汗水终于得到了自己需要的回报。

也因为这些年轻人,刘协开始反省,大汉帝国和中华文明是否一定要像欧洲开拓过程中的那种野蛮一样,或许大汉帝国和汉民已经理解了开拓的重要性,但他们的开拓还是那么的温和,或许这才是大汉的本质特征,在将儒家那些保守、内闭的恶瘤般的思想去除掉后,大汉人终于回归了春秋强秦时代的风范,回归了最初的进取、活跃、乐观、开放、强健。

在新道教思想的引导下,他们更学会了自律、守法、健康、乐善,讲究社会公德和社会基本责任感。

在重商主义思潮的引导下,他们喜爱用贸易去制造财富,通过一种和平稳定的发式积累自己的财富。

在学院培养的主旨下,他们理性、科学、相信医疗,相信教育。

在驻防军身涯的锻炼下,他们弓马娴熟,勇敢、果断,坚强。

刘协意识到,大汉帝国的开拓方式必须要这些人的特征相结合,商社在暴利的诱惑下确实走向了掠夺,但大汉帝国的子民却没有,他们仍然喜欢和他人和平相处,通过和平的方式获得利益,但也敢于保护自己的利益和财富。

最明显的区别,这些年轻人也拥有不少佣工,但和商社不一样,他们会给佣工雇金,为他们创作一些还算不错的生活条件,帮助这些佣工融入汉文化,信仰道教,甚至为他们购买下女佣工,帮助他们在自己拥有的永久租赁地内成家立业;而商社只会采纳大量的商军来维系自己对佣工的绝对统治权利,没有薪水、恶劣的生活环境,没有婚嫁。

根本的原因还是道教的精神,劝人从善,讲究和谐宁静,讲究积极上进又要顺其自然,不以非法手段获取利益。

做为忠诚的道教信徒,大汉帝国的子民们并没有和刘协想象的那般充满暴力并向往暴利润,而是自然的获取利润,并且将贸易和教育视为财富的根源,这一切都得益于他们自己的经历,没有道教和道教提供的医疗、教育的公益服务,他们都只是一些在田间放牛的普通人,有了道教,他们就有信仰,有了约束和方向。

确实,拥有这样的国民是一件非常值得自傲的事情,但帝国的征伐和开拓,也必须围绕着这些国民开展,因为这些子民的存在,帝国不可能完全走向掠夺,而是在一片土地上寻找最合适的空间,移民开拓,形成一个和谐的贸易空间,诱导周边产生自由贸易的习惯,而移民地也向外推广汉文化,为周边的发展提供动力,依靠周边的同时发展,进一步得到收益。

通过这种推广和开拓,或许大汉帝国可以减少太多动用武力的机会。

同样,有些事情也不能完全忽视,宗教和文化之间的冲突,譬如犹太教和道教之间的冲突也时而发生,虽然犹太人是依靠大汉帝国建立自己的独立政权,但也无法忍受自己周边和境内到处都是宣扬道教的教众,周边少数民族的发展过程中,也会意识到汉民抢占了最优良的土地。

第十卷 四海征伐 第三十六章 罗马之鹰

摆脱纯粹的民族民粹主义心态,不得不承认,由于历史的发展,尤其是华夏漠北蛮族的荒蛮统治,希腊文明对后代世界的影响力远远超过同时代的华夏文明,而希腊文明的源头正是巴比伦文明。

我们惊叹于希腊文明的悠久和他的遗迹,我们惋惜无法寻找到华夏文明公元两千年前和巴比伦文明相提并论的城市,但这不是说我们的文明从商代开始,实际上仅依靠古迹和城邦来概括文明的高度,这是错误的理论。

首先我们去巡视巴比伦文明和华夏文明的不同之处,巴比伦文明的起源地是林木并不茂盛,而石材广阔的两河流域,河水泛滥,普通建筑容易摧垮,所以在巴比伦古文明中,我们经常可以发现很多雄伟的遗迹,而另一个方面,华夏文明的起源却是石材稀少,林木丰盛的平原之地和黄河中下游,这就是华夏文明建筑中大量采用木材的原因。

两个文明的发源地的不同,确定了两个文明在建筑风格上的不同,在历史发展过程中的途径不同,可以断定夏朝是一个以木式结构为主体,以夯土地基为基础的城邦,他和巴比伦、埃及这样缺乏树木的文明,大量采用石材为建筑主材的文明相比,随着城市的发展和地理气候、军事等环境的变化,城邦的迁移非常频繁,因为木材为主要建筑材料的文明在城邦建设上更为容易。

另外一个方面,华夏文明和巴比伦文明的双起源不同,华夏文明的整片领域内,由于生存环境的优越性。他所呈现的是非常多的不同文明的融合结果,在这个过程中,最终造成了华夏文明拥有两百一十七地都城的结果,仅仅是夏朝可以记录的都城迁移就有八次。实际都城有七处,这种大规模而频繁地迁都,最终导致了华夏文明在都城建设规模和遗迹的保留存在一个弱点。但这不表明华夏文明的高度和范围就低于巴比伦文明,实际上,即使没有这些城邦,华夏文明依靠远古文字还是保存了下来,到了商朝,我们已经拥有了成熟的文字,按照巴比伦文明发展出现成熟文字,向上推演,华夏文明的最早期出现城邦和文字的历史绝对远远早于夏朝,要知道。任何一种成熟文字的发展都至少需要数千年的城邦生活模式。

至于西方世界和少数民族败类认为华夏文明在四大古文明中,起源时间段最晚,这绝对是错误的。一个高度文明精髓和水平的商朝决不可能是从天而降,在他之前的历史没有三千年是无法积累到一种成熟的文字的,在所有已知古文明中,商朝地甲骨文是最成熟和完善,涉及到了各个方面。并且最终演化为汉字,在相同时代的古巴比伦国,仍然没有这样成熟的文字。

同样,华夏文明的起源祖先决不可能比古巴比伦人更聪明,最终形成这样的文字。其间地艰难和历史必然是用文字无法表达和记载的艰辛和漫长。

华夏文明的起源也绝不是从漠北南下黄河,恰恰相反,它是从长江流域到黄河流域,随着水稻文明败落给粟黍文明,最终在黄河流域形成了华夏民族,而随着气候逐渐变暖又冷,粟黍文明最终败给水稻文明,华夏民族的中心又从黄河流域走向南方的长江流域。

刘协有理由相信,正如希腊文明起源于巴比伦文明一样,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华夏文明之前,在长江流域肯定还有一个更早更辉煌的文明,是她诱发引导了华夏文明。

也就是说,中国和西方的历史学观点,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甚至是无可原谅的错误,那就是华夏文明的起始绝对不是黄河流域,而是长江流域,只是最终在黄河流域形成华夏文明为主体的中华文明。

浙江河姆渡遗址,这里出土了七千年前的人工栽培水稻。湖南城头山遗址,这里出现了六千年前的古城、六千年前的祭坛和六千五百年前的水稻田。在洞庭湖区域,还发现了距今八千年至九千年前的人工水稻。这些都可以说明长江流域的一些文明因素比黄河流域要早。

在巴比伦城前,刘协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做,那就是华夏文明的追本溯源的考古工作。

这件事情一定要做,他决心在回到大汉之后,就开展这些论证和寻找工作,找到那些遗迹,合理地进行勘查,不追求将华夏文明的起源向前延伸,首先在今天史料充足的基础上,也要寻找到夏朝的都城,至于传说中的那些都城和遗迹,也要进行仔细的搜查和保护。

对商朝的甲骨文也要制定保护工作,这个时代去重新整理阅读,要比两千年后整理更方便,整理出来的资料也要多的多,对于华夏研究也将更真实。

作为一名历史学学生,刘协拥有太多历史记忆,依稀中,长江流域有成都平原文明、江汉文明、太湖文明,其代表性的考古学文化有大溪文化、屈家岭文化等。在黄河流域有甘青文明、中原文明、海岱文明,其代表性的考古学文化有仰韶文化、中原龙山文化、大汶口文化等。在东北有燕山地区文明,其代表性的考古学文化主要是红山文化。各个地区性文明都发展到相当高的水平,但是到后来有的文明中断了,有的文明走向低谷,在自然条件的变化中,黄河文明所代表的小麦文化恰如中流砥柱,朝气蓬勃,吸纳、融合了各地区文明精华,向更高层次发展。与上述考古学文化相对应的是中国历史上的五帝时代,即黄帝、颛顼、帝喾、唐尧、虞舜以及海岱地区的太昊、少昊。

刘协打算回到大汉之后,一定要推进这场追本溯源地探正工程,真正追寻到历史的真相。而无论历史的真相的如何,华夏文明地进一步锐化,推广向整个世界的进程也不会改变。

重要的不是历史,而是未来。华夏文明的过去只能证明昔日的荣耀,而未来才是最关键的。

(我知道这段东西写出来,很多无聊和充满正义感的人又要说我是民粹主义之类的。实际上,我只是根据自己的思考去做一些简单的判断而已,正确也好,错误也好,让他人去证明好了)

相比于华夏文明历史中的各个城邦,巴比伦城无疑是一座幸运的古城,这座以石材为主材的城邦在历史地变迁中仍然保留下来了,它位于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的交汇处,更准确的位置是在幼发拉底河东侧。

早在公元前1830年左右,来自叙利亚草原地闪米特分支——阿摩利人就以巴比伦为都城。建立了古巴比伦王国。在古巴比伦国最出色的国王汉漠拉比死后,巴比伦不断受到外族的进攻,历经了500多年战乱。直到公元前7世纪末,才在尼布甲尼撒领导下,建立了新巴比伦王国。然而,88年后,新巴比伦王国又被波斯人彻底毁灭。随着巴比伦王朝的覆灭。显赫一时的古城巴比伦,也日渐消失在荒草之中了。

在新巴比伦王国时期,巴比伦也是古代两河流域地区最壮丽最繁华地都城,巴比伦古城有内外两道城墙,城里最壮观的建筑物有三个。就是尼布甲尼撒王宫和著名的“空中花园”,以及那座据说让上帝感到又惊又怒的巴别通天塔。

犹太人把巴比伦城叫做“冒犯上帝的城市”呢,这个说法来自《圣经-旧约》。《圣经-旧约》上说,人类的祖先最初讲的是同一种语言。他们在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之间,发现了一块非常肥沃的土地,于是就在那里定居下来,修起了城池。后来,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决定修建一座可以通到天上去的高塔,这就是巴别塔。他们用砖和河泥做为建筑的材料。直到有一天,高高的塔顶已冲入云霄。上帝耶和华得知此事,立即从天国下凡视察。上帝一看,又惊又怒,认为这是人类虚荣心的象征。上帝心想,人们讲同样的语言,就能建起这样的巨塔,日后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呢?于是,上帝决定让人世间的语言发生混乱,使人们互相言语不通,而巴比伦城就成了“冒犯上帝的城市”。

巴比伦城墙的厚度,可以让一辆4匹马拉的战车转身。长达16公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城楼。城墙的两端起于幼发拉底河畔。河对岸是巴比伦的新城区,一座大桥横跨幼发拉底河,使新城区跟主城连在一起。所以,这座城墙不仅是巴比伦人用来抵御敌人的主要屏障,而且也是一道保护巴比伦城不受河水泛滥之害的可靠堤防。巴比伦城有100座铜做的城门,因此希腊大诗人荷马又把巴比伦城称为“百门之都”。

巴比伦古城的大门叫典礼门,高4米多,宽2米左右,门整体呈现深蓝色,上部是拱形结构,两边和残存的城墙相连,门洞两边的墙上有黄、棕两色琉璃砖制成的雄狮、公牛等图像,和罗马的凯旋门非常接近,只是巴比伦的典礼门更优雅,而罗马的凯旋门更辉煌壮丽。

这座城门建筑得十分牢固,公元前568年波斯人在摧毁巴比伦古城时,这座城门完好的幸存下来。在七百年风雨剥蚀下,古城城墙已渐渐落败,但这座城门依然完好如初。穿过城门是条广阔大道,上面铺着灰色和土红色石子,大道两旁的残墙上现在还留着清晰可见的雄狮、公牛等图像。

尼布甲尼撒的王宫就在大道西边。被人们称为“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空中花园”,就在南宫的东北角。相传,它是尼布甲尼撒二世为让他的米底妻子赛米拉米斯公主,排忧解闷而兴建的,可惜它早已不存在了,只留下高耸庞大的地基。虽然有人希望恢复这个神迹般的建筑,但刘协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因为虽然没有仔细进行工程重建的规划和预算,但只从方圆数里的地基来看。想要完全恢复需要的花费无疑是巴比伦省地经济无法承担的。

赫赫有名的巴别通天塔就耸立在大道地北面,和“空中花园”只隔了数百步,对这个通天塔。刘协也只能轻轻哀叹一声,相比工程的浩大量,通天塔恐怕比“空中花园”更有资格称得上“世界七大奇迹”。

巴别塔本是巴比伦古城里,一座供奉巴比伦人的主神马都克的神庙,塔的顶端是神殿。有一条石梯可以直通神殿,敬神时,穿着白色法衣的祭司在由乐器伴奏的合唱声中登上塔顶。这座巴别塔就是《圣经-旧约》里的巴别通天塔。“巴别”这个词是巴比伦文,意思是“神的大门”。

由于它的读音跟古希伯莱语中的“混乱”一词相似,加上当时巴比伦城里的居民讲的远不止一种语言,犹太人也就很容易把“语言混乱”与上帝对建塔的惩罚相联系,编出上述的故事来了。巴比伦古城里最早的巴别通天塔。在公元前689年亚述国王辛赫那里布攻占巴比伦时就破坏了。新巴比伦王国建立后,尼布甲尼撒二世下令重建通天塔。他命令全国不分民族、不分地区都要派人来参加修塔。尼布甲尼撒下令重建的巴别通天塔共有七层,总高三十丈。塔基的长度和宽度各为三十丈左右。在高耸入云塔顶上,还建有壮观地供奉马都克主神的神殿,塔的四周是仓库和祭司们的住房。

在波斯人彻底摧毁了巴比伦之后,人们对巴比伦通天塔仍然念念不忘。公元前331年,当亚历山大大帝占领已经荒芜的巴比伦后。他曾经想重建通天塔。但是,单单清除废塔的砖瓦就需要一万人工作两个月。最后他只好放弃了这个计划。

在这个时代,人们能建起这样一座如此巍峨雄伟的通天塔,实在是人世间的一大奇迹,但与长城相比。这些又算得上什么,见证过长城的伟大,即使完好无损的通天塔也无法理解长城的壮丽。

遗憾的是,巴别塔如今剩下的仅仅是一块长满了野草的方形大地基的残迹了,在那浩荡的战争中,再伟大的奇迹都只能残留下这样的遗迹了,刘协看着通天塔,心中想的确是长城,如何确保长城不和通天塔一样倒下历史和战争之中,成了刘协需要思考的事情。

最早提出世界七大奇迹的说法的是前3世纪的腓尼基旅行家昂蒂帕克。他将埃及的金字塔、巴比伦的空中花园、土耳其的阿尔忒弥斯神殿、希腊罗德港巨人雕像、埃及的亚历山大灯塔、希腊奥林匹亚的宙斯神像、土耳其的摩索拉斯王陵墓。

刘协来到巴比伦省之后,立刻向欧罗巴和罗马人纠正了这种说法,他将大汉的长城、埃及的金字塔、希腊奥林匹亚的宙斯神像、埃及的亚历山大灯塔合称为世界四大奇迹,至于巴比伦的建筑和土耳其的建筑,虽然雄伟壮丽,但并没有足够让人震惊的地方,也没有足够的意义,相比长城和金字塔的浩大,相比奥林匹克的奥运会和亚历山大灯塔的意义,其他建筑并不足以和他们四者相提并论。

至于很多罗马人说将巴比伦的空中花园、通天塔、土耳其的阿尔忒弥斯神殿、希腊罗德港巨人雕像、埃及的亚历山大图书馆、土耳其的摩索拉斯王陵墓、亚历山大地下陵墓被称为世界七大伟迹的提议,刘协也出面告诫他们,这些还不能过于草率定论,东方世界和未知世界的奇迹建筑要比他们所见到的还要神奇,不要没有走出门,看到阿尔卑斯山就以为是世界第一峰。

抵达巴比伦城后,罗马之鹰亚历山大-塞维鲁立刻前往巴比伦城的议政厅秘密会见刘协。

刘协则让他到巴比伦城的一个私人园林——游竹园中来见自己,并在这个大汉商人的私人园林中准备了汉式酒宴和茶饮等待这位罗马名将。

亚历山大-塞维鲁匆匆赶来游竹园,一脸都是汗水,而刘协却和商人、国子们在园中欣赏私人园林,聚在竹林下煮茶闲聊。见到亚历山大-塞维鲁,刘协一边打量他,一边让他就近坐下来,边喝茶边论事。

汉民们见亚历山大-塞维鲁身穿罗马将领服饰甲铠。身后还跟着不少随从,料想这人便是皇帝要等的人了,立刻纷纷告退。

亚历山大-塞维鲁和刘协问安之后。在刘协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接过刘协送来的绿茶,轻轻缀了一口,皱眉道:“怎么是苦的!”

刘协呵呵一笑,道:“你这样大口的喝,当然很苦了,要慢点喝!”

亚历山大-塞维鲁把茶盏放下,仍然皱着眉头道:“有点不习惯,实在太苦了!”

刘协早就习惯这些人喝不惯中国清茶的表情了,笑道:“习惯就好了!”

亚历山大-塞维鲁是一个武将。但更像一个政治家,他来到游竹园后,并没有直接点明来意。而是不紧不慢的和刘协闲聊东西方的文化差异,向刘协请教东方哲学和兵法与希腊文化的不同。

虽然每个民族都喜欢把自己的文化和思想做为世界的中心,欧罗巴历史上也有很多外侵,而欧罗巴人都将这些人称作蛮族,尤其是北欧游牧民族。但他们也很清楚对文明的判断,而他们评判标准往往就是生活方式,汉人优雅而闲适的生活乐趣,运筹帷幄的军事思想,兵精器良的大规模军团。让即使是看不起罗马人的希腊人也不得不感叹,并将大汉帝国称为东方文明,实际上,就本位民族意识而言,能让骄傲的希腊人尊称你为文明国度,在整个历史上也只有东方文明,即使是埃及和罗马,希腊人都将他们毫不犹豫地贬为野蛮人。

刘协也懒得和他们争论到底是华夏文明优越还是希腊文明优越,两个文明谁更优越,谁更能影响这个世界,成为世界文明的主流,这不是争论就有用的,需要的是非常直接却又一丝丝隐蔽的竞争。

从苏梅里尔-戈尔蒂安那里,亚历山大-塞维鲁知道刘协是东方世界的“亚里士多德”,他也非常尊敬刘协,虽然两人年纪相仿,但处处却像学生一样和刘协探讨学问。

而和苏梅里尔-戈尔蒂安相比,作为苏格拉底后系学生地亚历山大-塞维鲁显然更博学,加上两个人年纪相仿,刘协也意识到和亚历山大-塞维鲁的谈话是非常愉快的,相比具有罗马人传统骄傲心态的马克西米努斯,亚历山大-塞维鲁继承了希腊文明的一贯的学者风范,以知识为荣,以博学为荣。

不知道为什么,刘协很快就将他和大汉帝国的右大将军徐庶联系在一起,隐约中两个人都有着很大的相似性,博学健谈却又谦虚谨慎,像学者更多于将军。

随着谈话的深入,亚历山大-塞维鲁的也渐渐敢于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两人越聊越加感到投机,对历史和社会的见解颇有相似性,很快,两个人的话题谈到了宗教,这是一个东西方文明相互交流中一个无法躲避的问题。

亚历山大-塞维鲁似乎已经习惯了汉式清茶,尤其是刘协换上加上亲莉花叶之后的清茶,香味扑鼻,淡淡留香盈动,确实让亚历山大-塞维鲁渐渐习惯这种香茶,在又喝了一杯之后,他直言不讳地说道:“尊敬的阿亚塔基(亚细亚大帝的希腊简称),我不得不提醒您关于基督教的影响力,这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做为一个唯一神论的宗教,他们的力量过于庞大,虽然只是最近几百年才出现的宗教,但传播速度实在太过于迅捷,现在的罗马有四成以上都是他们的信徒,这是非常危险的宗教,道教的多神论虽然具有非常强烈的包容性,但恐怕就宗教信仰的普及而言,还未必能够和基督教进行对抗!”

刘协看了看他,微微点头,从整个历史的角度而言,多神论宗教最终确实不能和单神论宗教相抗衡,唯一神的排他性和严格的教义,确实让人们无法摆脱这种归附心。

宗教是人类文明发展过程中,对心灵和未知世界进行唯心论探索的必然脚步,多神论是原始社会对自然解释的必然结果,也是多部落崇拜融合为一个统一民族的结果,世界上早期的宗教都是从多神论发展起来的,而唯一神论是宗教信仰进化的结果,在思想上,道教确实比基督教以及其他所有宗教都拥有前途,但在组织形式上,道教还维持在多神论阶段,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尤其和基督教争夺世界主流宗教的前途上,这是道教最大的弱点,即使随着大汉帝国的拓展,世界上大多数能够归依道教,但一旦大汉帝国影响力下降,道教就会面临前所未有的萎缩和挑战。

亚历山大-塞维鲁再一次问道:“尊敬的阿亚塔基,您认为是道教的教义重要,还是它所被尊敬的神更加重要?”

刘协看着亚历山大-塞维鲁,并没有急着回答,以他对亚历山大-塞维鲁的了解,他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在其背后,必然有着一个巨大的伏笔,一位致力于将希腊语世界从罗马帝国中独立出来的民族主义者,在自己的面前没有求援,也没有谈论自己的政治观点,而是选择从宗教入手。

刘协认识到这个传说中的罗马之鹰亚历山大-塞维鲁比马克西米努斯要精明很多,自己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踩入他设下的陷阱。

亚历山大-塞维鲁紧紧地凝望着刘协,见刘协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继续淡然地饮茶,但他能够感觉到这位亚细亚大帝在这个问题前所表现的凝重和谨慎。

两人沉默良久,亚历山大-塞维鲁又说道:“尊敬的阿亚塔基,通过巴比伦省所向外的流传的华夏文明,我能够感觉到大汉帝国是一个以宗教为中心的帝国,但和任何已知的宗教立国的国家相比,大汉帝国的宗教更多展现了崇拜知识和科学的特性,道教不压迫科学的发展,反而追求科学的发展,追求文明的进步,讲究道和理,从一名政治家和博学者的角度而言,这无疑是我见过最优越的宗教意识,它会随着文明和知识的发展而愈加强大,但在欧罗巴、阿非利加、亚细亚这些已知的土地上,并不表示优越的文明就可以统治一切,恰恰相反,落后的意识更容易统治一切,包括希腊文明最终落败于罗马这些野蛮人,而罗马却无法从北方蛮族的威胁中摆脱一样,在统治和武力为上的时代里,先进文明的结果未必能够实现平稳的开拓!”

刘协精明地看了亚历山大-塞维鲁一眼,语气极其平淡又一字字的问道:“你的意思是?”

亚历山大-塞维鲁忽然半跪而下,单手竖立向天发誓般地说道:“尊敬的阿亚塔基,请让我们放下文明者的骄傲,用野蛮者的思维去引导那些野蛮者,用他们渴望的方式管理他们,管理这个世界吧!”

第十卷 四海征伐 第三十七章 文明之刃

青翠的竹林随风发出沙沙的响声,竹林间,刘协静静的躺在竹椅上,神色淡然,似乎就要沉入梦境。

罗马之鹰亚历山大-塞维鲁正紧张的单膝跪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刘协,欲言又止,亚细亚大帝一世的这种淡然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隔了漫长的静默,刘协忽而语气悠然说道:“继续喝茶吧,茶凉了就没有香味了!”

亚历山大-塞维鲁不知道刘协究竟是什么心态,只能重新坐下来,端起茶盏,发现香味清廖,果然茶水一冷,这香味便减了大半。

刘协为他重新斟上新茶,道:“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吧,朕也想听听你的见解!”

亚历山大-塞维鲁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隐约浮现一丝笑容,但那笑容也是极其微弱的,在他的心中仍然充满无数的未知,如何能够说服眼前这位拥有世界最大决定权力的亚细亚大帝支持自己的观点,他内心也是非常忐忑不安,并没游十足的把握,在数度盘算之后,谨慎的问道:“尊敬的阿亚塔基,您能否为我解释一个埋在心中的疑问?”

刘协没有再去看亚历山大-塞维鲁的表情,对于这样位置和年纪的人来说,掩饰内心成了他们最重要的本领,在那张刚毅的面容上,永远都保留了一份精致逼真的面具,对于他的提问,刘协确信自己可以回答,但问题是亚历山大-塞维鲁究竟希望从自己口中得到什么样的承诺。就现在看来,他所想要地承诺绝对不是扶持希腊和马其顿民族复国那么简单,或许还有更多的要求,而他却隐瞒着这样直接而裸露的要求。希望从自己的口中追寻到痕迹,转而告诉自己对他和希腊、马其顿民族做地承诺也必然符合大汉帝国的利益。

即使非常清楚亚历山大-塞维鲁的计划,刘协也不打算说破。既然他的要求可能符合大汉帝国的利益,那为什么要拒绝呢,虽然这样旋绕着巧妙揭开请求的方式让他不喜欢,但这也没有关系,毕竟利益才是最根本的需求,为了大汉帝国的利益,刘协也敢于做出任何的承诺,只要大汉帝国能够做到,且能够确保大汉帝国得到足够的回报,也符合大汉帝国和亚细亚邦联国的长期的利益。

刘协看着竹林深处。淡然地答道:“自然乐于讨论任何问题!”

亚历山大-塞维鲁问道:“为什么文明国度最终却被野蛮人统治呢?”

刘协思索片刻,整理了内心的思绪,答道:“文明体现在两个方面。一为物质,二为文化,随着文明地发展,物质必然更加丰盛,人们拥有足够的物质量。对待文明的追求必然转向文化层面,而文化和精神取决于物质,丰盛典雅地物质最终剥夺了文明国度的强武精神,相比于物质匮乏的蛮族而言,文明国度的军事力量恰恰沦落。失去强大军事力量的文明也必然失去了保障!这是一个客观规律,不是我们用意志力就可以改变,文明国度失去军事力量并不是我们能够控制地,而是社会和国家发展的必然结果!”

亚历山大-塞维鲁继续问道:“那以您来看,我们又该如何摆脱这种威胁呢?”

刘协答道:“其实这只是现在社会状态下的客观情况,我们需要面对的蛮族都是游牧民族,而我们自身都是农耕文明,农耕文明的体制本身就不能建立足够强大的军队,要想真正摆脱游牧民族的威胁,必须快速走入商业文明,从游牧到农耕,再从农耕进入商业文明,这都需要非常长的时间,正如早期文明分成游牧和农耕一样,商业文明也分为贸易和制造两个不同的文明特征,即重商和重工两个时代,在重商时代,我们仍然无能为力,只有进入重工时代,文明才能彻底摆脱游牧蛮族的威胁!”

亚历山大-塞维鲁呆滞良久,似乎不能理解刘协的回答,旋即又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进入重工时代?”

刘协站起身,长叹一声,道:“或许千年,或许两千年,总之短短的几百年内,还是无法抵达的,他需要太多的物质和科学基础,需要重商时代文明的几百年的发展,在这基础上才能够进入重工时代!”

亚历山大-塞维鲁问道:“那我们对待游牧的,或者那些恶劣蛮族,就没有办法了吗?”

刘协皱眉道:“不是没有办法,而是很困难,即使我们今天想尽办法,随着文明的发展,他必然还是要进入追求知识和重视内在精神的阶段,只是每个文明基础不同,他对知识和内在精神追求的深度就不同,这种追求必然表现出了另一个方面的衰落,那就是兵士的减员,过于安逸的生活,会让人们开始逃避军役,忽略军事,这就是文明国度落败的根本原因,我们明明知道,却仍然无法避免,因为治理这个文明国度的是生活在这个文明中的人,这就是我们的局限性,即使现在朕告诉后人不可丧失军事威力,他终究还是让国家的军事能力逐渐下降,历史一幕幕悲剧的背后,它埋藏了多少必然和客观呢!”

亚历山大-塞维鲁同样站起身,激昂地说道:“那请让我们要么除去他们,要么同化他们吧!”

刘协微微地笑,看着亚历山大-塞维鲁,说道:“你说说你的想法吧,或许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亚历山大-塞维鲁颔首道:“确实有了一个答案,但却是受到大汉帝国的华夏文明和您的启发而诞生的,如果随着文明发展,在农耕文明和商业文明的重商阶段,我们总是处于危险阶段。为什么我们不乘着自己还处于绝对优势的时候,将北方的蛮族彻底瓦解呢,彻底的同化他们,带给他们文明。让他们成为文明的一部分,或者直接除掉他们!”

刘协笑道:“以罗马帝国现在的实力,能够彻底战胜西哥特人吗?在朕看来。未必能够啊,也没有同化他们的能力啊!”

亚历山大-塞维鲁答道:“所以,我真诚向您请求援助和支持,只有在尊敬的阿亚塔基的支持下,希腊才能够完成这样的壮举,罗马人已经衰落了,他们只知道享受和繁华,而我们马其顿人和希腊人却决心再次强盛起来!”

刘协摘下一片竹叶,放在手心,轻轻将它吹飞离去。看着那片竹叶慢慢又落入地面,苦笑道:“竹叶即使有狂风相送可以飞上天空,它终究还是会落下来。因为这就是客观的真理!”

亚历山大-塞维鲁脸色惨白,讪讪地问道:“尊敬的阿亚塔基,您的意思是希腊也没有办法强盛起来吗,即使在您的帮助下也不能解决北方蛮族的威胁吗?”

刘协微微点头,道:“即使朕直接调动远征军也不能帮助你们彻底解决北方的问题。一切一切解决问题的根本,在于内在,希腊文明内在的动力仍然还存在,并且永远存在,华夏文明和希腊文明都无法解决这种威胁。但若两个文明能够完全交融,彼此衍生出这个世界上新的更灿烂地文明,它无疑将迅速缩短商业文明重商时代所需要的时间,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最初的知识和物质的积累,让彼此快步走进重工时代,这才是解决问题地根本!”

“不过在此之前,华夏文明和希腊文明还是要对周边展现同化的作用,为商业文明的重商时代扩展开创机遇!”

亚历山大-塞维鲁很快就找到了刘协隐含表达的潜意识,无论如何,这位亚细亚大帝已经隐含表达了对希腊和马其顿人重新光复希腊文明的态度,他立刻大着胆子说道:“伟大的阿亚塔基,请让我放肆的表达我个人浅薄的想法,我认为宗教和战争是最有效的同化手段,但道教在传播过程中,必然不是基督教的对手,虽然道教拥有这个世界上最正确的教义,但这只能吸了世界上最博知聪慧的人,而对于大多数野蛮落后的人而言,基督教更能吸引他们肮脏而无知的心灵,我们的原教本来崇拜着多神,我们追求自然和谐的生活,向往理性和宏远的人生,但基督教却让罗马的民众变得狂热和狭隘,变得拘谨和愚昧,不再相信世界的真理,只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个唯一神,没有任何余地的供奉这位神,甚至连自我都抛弃了!”

刘协不无伤心的叹息道:“宙斯、雅典娜和阿波罗,多么灿烂而自然的崇拜啊,但在耶和华的面前,这些悠久的远古崇拜却渐渐就要瓦解了,唯一的耶和华究竟为了人类做了什么,竟然如此诱惑人的心灵!”

复又问亚历山大-塞维鲁道:“你打算如何拯救希腊原教呢?”

亚历山大-塞维鲁不假思索地答道:“对希腊人来说,最重要的是我们原生教派的教义,即自由和理性,热爱自然和生命,神的人性化,人的尊严和神一样重要,性的自我定义和追求,这些是我们原生宗教信仰所包含的文明,是希腊文明的定义,一旦我们臣服于基督教,希腊文明就将最终瓦解,或者说罗马帝国一旦臣服于基督教,整个罗马帝国就将失去她原有的根基,她自豪的以希腊文明为基础的罗马文明终究将彻底瓦解,原生教义是我们文明的基础,丢失它,我们将盲目的失去一切,最终沦为的神的奴隶!为了保卫希腊文明,我们不惜解裂罗马帝国,即使所有野蛮者盲目听取基督教徒的摆布,我们也将保留欧罗巴世界的火焰!”

刘协问道:“即使分裂之后,你们又如何能够抵挡基督教的传播呢,随着基督教徒的增加,在希腊世界中也会出现大量的基督教徒!”

亚历山大-塞维鲁答道:“事实证明,原生宗教在信仰的强制性和传播上已经远远不是基督教的对手,做为站在华夏文明外的我,也能够感觉到道教和基督教之间。虽然道教代表了开明和理性,可在蛮族和缺失文明素养的普通人之间,基督教更具有威慑力!”

刘协默默地点头,表示对他意见的认可。又问道:“你认为朕该如何处置呢?”

亚历山大-塞维鲁深深沉默良久,毅然答道:“请允许希腊原生宗教和道教合二为一吧,伟大的阿亚塔基。对我们而言,我们彼此信仰地宗教所表达的教义是我们文明产生的基石,一旦宗教瓦解于基督教,我们文明地基础就彻底瓦解了,虽然文明的思想和光辉还会延伸出新的文明,但做为本体的希腊文明和华夏文明最终会在这场宗教大战中沦为俘虏!”

刘协不得不承认亚历山大-塞维鲁所说并非是毫无缘由的狂想曲,而是文明的基础规则,大汉帝国从最初的君权高于宗教权利走到二元军主制的民主帝国,这种体制既非常独特,又有着非常绵长的生存力和发展空间。但却又很危险的将华夏文明和帝国的基础都安置在道教之上,一旦道教最终被基督教攻跨,华夏文明和大汉帝国也将彻底沦陷。虽然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出现新的文明和国度,但华夏文明的核心精神和思想却要彻底沦丧。

现在的道教,她不单单是老子的道家精神,而是在老子理性、自由、和谐自然精神结合传统华夏文明的博大精深和坚毅开拓精神,以及希腊的民主、独立精神。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新华夏文明的基础,强民富国的思想是一切的根基,所谓强民,即身体强健、思想活跃、遵守秩序、科学理性、民主自由、独立进取的国民,这是一个国家和文明强盛发展的基础。它是华夏文明在自身的基础上再一次蜕变的结果,是让华夏文明重新展现她的光辉的基础,是对整个世界的未来都具有重要影响的根基,一旦落入愚昧的宗教思想和蛮族统治中,华夏文明将再次回到愚昧、麻木的世界中,这是刘协和所有清醒的汉人所不愿意见到的。

都说华夏文明延续了数千年,直到二十世纪,我们还以此为傲,但实际上除了文字和土地,我们到底延续了些什么呢?

民族的血统在胡人和漠北民族的侵袭中一次又一次的变得淡薄,从黑眼睛和黑头发,到了二十世纪,多少自称为汉人不是浅褐或者深褐色的眼瞳,有多少人头发是带着浅黄色的呢,“黄毛丫头”和“黄毛小子”真的是仅仅形容一个人的年幼和无知吗?难道没有人察觉到华夏血统的变化吗?

在我们民族血统中,究竟容纳了多少雅利安和塞加血统,究竟容纳了多少漠北民族的血液,这些已经无法去追溯。

民族的意识还究竟留下了些什么呢,除了所谓到了二十一世纪仍然落于形式主义的廉礼仁义,道法自然的思维究竟去了何处,强健追求尚武的商朝意识究竟又去了何处,追求礼仁道德的周文化究竟去了何处,和谐自然的优越意识究竟去了何处?

这一切华夏文明真正的根基和精髓究竟都去了何处,除了曲解的天朝上国残留意识,我们到底从祖先那里继承了什么?

即使进入所谓的民主社会,官员还是高高在上,对国家的纳税者贬称为“老百姓”,这是多么愚昧的时代,民主何在,人人平等的法律意识又何在?

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究竟还留下了些什么,欧洲文明中的民主和人人平等意识没有学习到,封建社会的残留糟粕没有去除掉,一切一切都沦落为形式主义。

民众的麻木和冷漠,血性的丧失,唯利是图,贪污腐败,这一切的实质究竟组建了一个什么样的文明,难道这就是华夏文明的本质吗?

刘协将自己重新规划到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欲哭无泪地问自己:华夏文明真的延续下来了吗?

假如没有那些蛮族和愚昧者,大汉帝国和华夏文明最终会走到如何的高度,谁能够回答?

假如抢先一步完成资本主义的原始积累,完成中国经济的重新改造,完成民族的普及教育,华夏人最终会走向何处,谁能够回答?

想到这里,刘协忍不住握紧拳头,心中暗暗道:“既然已经将华夏文明和道教紧紧联系到一起,让文明的载体从单纯的文字变成宗教和文字的双重载体,就不能让道教败在基督教之下,除了基督教、佛教,随时有可能爆发而出的其它宗教,也有可能摧垮华夏文明,正所谓是道教支撑着华夏文明从文明分支的儒家和腐朽泥潭中重新回归华夏文明的本体,使文明回归到最初的万象自然,回归天道无为,万物从道中演化而生的本源之中,发展出理性、自然、多元、良性秩序的新时代,也可能因为失去道教的信仰而全盘崩溃。”

他转过身,和亚历山大-塞维鲁四目交接,同样坚毅地答道:“让我们一起携手保卫人类的文明吧,绝不可以让从愚昧中艰难走出来的我们和文明再次迷失进入盲目的神论之中,即使不惜用更强盛的宗教信仰栓住我们的子民,也不可以让他们迷失自我,更不可以让他们丢失文明的根基和对理性的追求,让所谓的耶和华先生见鬼去吧!”

亚历山大-塞维鲁大喜过望,他甚至无法信任自己的耳朵,亚细亚大帝的这番话语让他在基督教和北方蛮族的进攻中找到了信心,他也有理由相信,华夏文明和希腊文明这世界上的两大理性文明的联手,完全可以战胜愚昧,战胜盲目,战胜一切荒蛮的民族和落后。

亚历山大-塞维鲁兴奋的刚要继续单膝跪下,答谢刘协的支持,刘协却伸出手,紧紧拉住,握住他的双眼,坚毅的望着远方,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朕在欧罗巴世界最重要的盟友,朕会支持希腊文明的复兴,让我们一起在这里抵御愚昧思想的侵蚀和进攻吧,把理性世界的光辉带给我们的子民和整个世界!”

亚历山大-塞维鲁还是万分激动的单膝跪下,额头贴着刘协的手背,竟然落泪道:“我,苏格拉底的追随者,誓死保卫希腊文明的马其顿人,罗马帝国东部军事力量的实际掌控者,在得到您的答复之前,是多么的孤单,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黑暗,但在此之后,我将拥有无畏的力量,即使面对所有的黑暗和恐惧,面对所有的愚昧和野蛮,面对所有敌人,我将再也无所畏惧!”

刘协拉起他,按着他的肩膀,重重地说道:“现在就是两个伟大文明结盟的时候,谁说朕没有敌人,朕的敌人就是那些无限的黑暗和能够腐蚀华夏文明的愚昧意识,在朕的有生之年,朕要让这些黑暗者都落魄流离,永远都无法威胁我们祖先创造的文明!”

复又振臂高呼:“帝国的子民们啊,你们可知道对文明而言,最大的敌人不是北方的蛮族,而是他们的愚昧和整个世界中那些黑暗而腐朽的心灵,他们憎恶光明和一切伟大的真理,他们永远以将我们重新拖回黑暗世界为已任!”

“朕和华夏文明中的黑暗者对抗了三十年,今天,朕将向整个世界的黑暗者宣战,即使是使用野蛮人的手段,朕也要永久保卫我们祖先和朕的子民所创造出来的文明光辉!”

亚历山大-塞维鲁听着刘协激昂的话语,同样振臂高呼道:“伟大的阿亚塔基,让我们向着黑暗举起文明者的巨刃,血腥的战斗,在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第十卷 四海征伐 第三十八章 十二神使

在和亚历山大-塞维鲁正式达成一致的结盟协议后,刘协立刻果断的做出将罗马帝国一分为三的策略,将伊比利亚半岛和亚平宁半岛以及阿尔卑斯山区域化为西罗马帝国,将巴尔干半岛、笑亚细亚半岛、顿河流域,包括多瑙河流域规划为东罗马帝国,将地中海南岸的非洲部分规划为阿非利加罗马帝国。

西罗马帝国是以罗马语为代表的拉丁语系帝国,东罗马帝国又称之为拜占庭帝国,是以希腊语为主体的希腊中央集权帝国,而阿非利加罗马帝国则是以埃及语为主体的阿非利加帝国。

由于亚历山大-塞维鲁只拥有巴尔干半岛的绝对控制权利,而刘协也很快就要离开欧罗巴世界,回到大汉帝国中心去,多以刘协只能给亚历山大-塞维鲁提供一些文化和军事、经济上的间接援助。

在刘协留在巴比伦城的最后一周里,他和亚历山大-塞维鲁紧急召集了大汉和希腊的十二名精英学者,让他们完成道教和希腊原生宗教之间的融合。

刘协亲自领衔翻译《新道德经》的希腊文版,编订《三尊道经》的希腊文版本——《天尊道经》,对于宙斯在道教中的定位,双方还进行了非常系统的辩论,学者、刘协、亚历山大-塞维鲁之间的争论并不是出于宗教和信仰的角度,而是逻辑上的诠释问题和文明地位的问题,希腊原生宗教目前已经陷入了深深的困境,但它毕竟由着悠久的传统和历史,关于宙斯的主神还是次神位置,不仅仅是道教的内部问题,更重要是两大文明谁更能占据上风的问题。

由于新的道教结合了基督教唯一神概念,只保留一位神,而其他都将降为天使。经过漫长地十五天的讨论,刘协和希腊的学者们达成了“天尊”为道教之神且是唯一神的定论,“天尊”有三面,为三面九目之神,第一面曰元始天尊、第二面曰灵宝天尊、第三面曰道德天尊。

“天尊”生第一面,经九亿八千六百六十万年定宇宙星空一切真理,有真理在,则天地进化运行皆依照真理;复生第二面,经九亿四千三百三十万年定天地万物之物理。有物理在,则万物运化演变皆依照物理;复生第三面,经十二亿两千一百一十万年定地上万灵之生理,凡有生理在,则万灵亿命生老病死皆依照生理。

三面成。世间有生灵之后,“天尊”再出十二位主神使,分别是乌拉诺斯、盖亚、盘古、女娲、耶和华、布洛陀、奥丁、安、梵天、孟菲斯、赫利奥波里斯、卡门普斯,他们不同的掌管世间不同的地方,都是唯一神“天尊”的使者。

乌拉诺斯和盖亚生下了克洛诺斯,克洛诺斯和瑞亚生下了宙斯,经过战斗。宙斯终于取代了乌拉诺斯和盖亚成为欧罗巴世界的主神使,耶和华和宙斯的战争中落败,最终只能获得管辖以色列的权利,而盘古和女娲则远离这一切没有意义的神使战争。选择在亚细亚洲帮助、管理人类。

神使之间的战争终于让“天尊”愤怒了,他将所有神使都封闭在远古时代,使人类重新获得自由,在人类掌握自由之后。人类的贪婪本性和好战的斗志,让他们热衷于人类之间地战争,“天尊”选择让第三面“道德”降下人间,为人类立下《道德经》,后又降下第二面“灵宝”,再为人类立下《天尊道经》。要求人类遵守社会道德和伦理道德,发誓追求并遵守“天尊”制定的万界之理——道,就可以永久获得自由,而不遵守者就将失去自由和生存的权利。

“天尊”为了帮助人类,从世界中的贤士中选取了六百多位,其中包括了很多民族的祖先,让他们成为大天使,并承诺如果人类继续遵守《天尊道经》,并为了“道”和真理的存在而战斗者且最终牺牲,付出最宝贵的生命,就允许他在太阳中升华为天使,继续为了帮助人类,为了维持“道”和真理而存在于天上和人间。

神使战争是道教组成部分中最重要的环节,他要融合所有已知的各族神话,是融合各大民族信仰的主要工具,为此,十二位主神使以及三百多次神使的神话都要重新编订。

《十二主神使战争》是这些神使战争主要记载史诗,刘协深知这整个创作肯定是艰辛地,而且很多学者心中肯定抱着一些担忧,在离开巴比伦城的前夜,他特地将亚历山大-塞维鲁和十二位学者都召集到了巴比伦大厅。

看着每一位学者,刘协沉默着,心中有很多话,却不知道该怎么,终于在良久的沉默后,整理了一些思路,和所有人说道:“或许我们在杜撰神的传奇,如果有天神在上,知道我们如此亵渎他们,也许我们每个人都会遭受惩罚,但事实是几乎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神话传说和自己的宗教信仰,就现在我们收集的资料来看,各个民族中参与创造大地的神有二十多名,我们无法证实谁的传说是真实的,到哪我们可以证实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了这些信仰,人类已经发生了太多次地战争,我们有理由相信,未来的时代里,这些战争还将延续,还会因为这些传说,死去无数人!”

“诸位学者,无论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存在神,无论这个世界到底是三尊的,还是宙斯,或者是耶和华的,看着我们文明,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是我们的祖先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我们有必要去保护这些美好的事物,甚至不惜向人们说一些善意的谎言!”

“为了人类的和平,为了我们的道德规范,为了世界的真理,为了所有民族之间的友谊,请在座的所有人都举起我们的酒杯,让我们饮下这杯酒。勇敢地承担起这份责任,并且发誓永久保守这个秘密,如果上天真的有一位仁爱的神,他会理解我们,并祝福我们!”

刘协带头发誓,举杯一饮而尽,亚历山大-塞维鲁跟着第二个发誓,饮尽杯中酒。其他十二位学者,左右交侧,也各自举手发誓,饮尽杯中酒。

带着尊敬的表情和笑容,刘协向在座的学者鼓掌。真诚的说道:“诸位学者,你们从事着人类最伟大的事业,可却注定要默默无名地渡过你们的一生,但这片大地会记住你们,我们彼此的国家和文明也会记住你们,愿天尊封你们为天使,愿你们的精神和灵魂永垂于世。愿我们的后人能够追寻你们的脚步,继续向前进去开拓!”

刘协略显生涩地希腊语和简单几句的汉语,让十二位学者感动着,激动着。他们向刘协鼓掌做为回报。

刘协低下头,深深一拜。

来到这个世界四十多年了,这是刘协第一次低下头,也将是他今生之中唯一的一次。因为他必须要拜,这十二位学者在来之前已经得到通知,一旦踏入巴比伦城,他们终生都将不得离开巴比伦城,并以此来紧守这个秘密。

《十二主神使战争》是用希腊文和古汉语编写的,所用的材料都是希腊文明和华夏文明早期使用的文字材料。将先后在雅典城和殷商“出土”,是一位不知名的天使编写的。

根据安排,存放《十二主神使战争》的原本的雅典宫殿和天京道殿都会“不约而同”的发生一场神秘雷击事件,原本将彻底销毁,流传在世间的只有希腊翻译版本和汉语翻译版本,根据这两个版本出现其他各种语言版本。

为了加快《天尊道经》、《十二主神使战争》以及其他各种的流传,刘协和亚历山大-塞维鲁秘密签署了《大汉帝国和拜占庭帝国同盟协定》,这份同盟协定的等级已经相当高,拜占庭帝国及东罗马帝国,按照这份同盟协定,亚历山大-塞维鲁将在建立拜占庭帝国地过程中,获得大汉唯一且所能提供的一切援助,并获得大汉荆山级海楼船、汉式铅刻活版印刷术和襄阳纸制造工艺,获得亚历山大图书馆副本一套。

获得大汉帝国东方银社巴比伦分社为期十年,总额为一百六十五亿钱的建设贷款,利息为百分之三,分三十年归还。

做为回报,亚历山大-塞维鲁将克里特岛做为大汉帝国保留军事基地和永久商业报税区,大汉帝国在克里特岛的商社和农业投资将不用向希腊或拜占庭帝国缴纳税金和任何费用。

克里特岛是克里特岛是希腊最南端的一个岛屿,它被地中海那酒绿色的海水环抱,风光绩丽,气候宜人,是联系欧、亚、非三洲先进国家的纽带。

刘协选择这个岛屿,即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可以保证大汉帝国在地中海的商业运作空间,而大量大汉帝国舰队也会在这里寻找到良好的基地,建立大汉帝国在地中海的权利。

在另一个方面,克里特岛的一个王朝也是非常有意义的隐含表意,大约在公元前2300年至公元前1500年间(相当于我国的夏朝),克里特王国的文化盛极一时,在最后的一二百年中,正是米诺斯王朝。当时,米诺斯称雄爱琴海,威震雅典,米诺斯充分利用优越的地理位置发展造船业,并建立了强大的舰队,这是世界上最早的一支海军。米诺斯所向披靡的舰队,使他的国家与埃及、叙利亚、巴比伦、小亚细亚等区域保持贸易来往,并成为他建立海上霸权进行扩张和殖民的震慑力量,爱琴海诸岛纷纷向米诺斯称臣,雅典也得向他纳贡。

可惜的是,从克里特岛向北大约二百六十多汉里就是桑托林火山岛,岛上有一座海拔仅五百六十米的桑托林火山,在公元前1500年前后,桑托林火山发生了一次人类历史上最猛烈的一次火山爆发,它喷出的火山灰渣多达625平方公里,火山爆发引起了巨大的海啸,浪头的高度达五十多米,这滔天的巨浪滚滚南下,很快便来到克里特岛。摧毁了岛上的城市、村庄和我吐良田,船只被狂滔击碎,米诺斯无敌的舰队顷刻间化为乌有。

直冲天际地火山灰弥漫在空中,覆盖着地中海东部地区,克里特文明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埋在厚厚的火山灰下。

不过根据刘协的记忆,这个克里特岛在此之后,只有过几次小规模的喷发,远不能与维苏威火山相比,还是很安全的基地。

无疑,克里特岛是欧洲古文明的发祥地之一。而这个人类历史上的海上帝国曾经的辉煌,也是刘协决心将基地放在这里,而不是罗德岛或者黑海内部的原因。

在正式离开巴比伦省之前,刘协还是要做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他首先下调令将徐庶来到巴比伦。在他离开巴比伦省之后,由于自己和大汉帝国大量军事力量的存在,而使得罗马帝国内部各大派系之间暂时停止战争,小心防备自己,一旦自己离开巴比伦省之后,整个西亚和罗马肯定都将出现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凌统的能力和经验也只能应付巴比伦省内。涉及这么大范围的军士动荡,绝对无法控制,大汉帝国除了自己之外,也只有徐庶、荀攸和周瑜三位大将军有能力进行控制。

将征西军、远征军、大汉帝国在巴比伦省的商军、巴比伦省驻防军以及波斯王国、新月王国、印度王国以及巴比伦省管辖范围内的以色列共和国、菲力士王国、叙利亚王国、亚德兰王国、格哈特王国、斯马利王国驻防军和本国王室军队调动权全部交付给徐庶。

要求徐庶在自己回大汉帝国中心的这段时间内。在阿巴斯港口建设一个印度洋舰队,用来维持大汉帝国在红海、巴比伦湾(今波斯湾)、巴比伦海(今阿拉伯海)和南部整个印度洋范围内维持商业贸易和帝国的海洋霸权。

在克里特岛建立一个以地中海为主要范围,涉及黑海的地中海舰队,确保大汉帝国在地中海范围内的贸易安全。

星夜赶回苏格拉底城之后。由吾桀负责将巴比伦省治略中心移到巴比伦城的决议,将政治和军事中心北上,为将来成立的拜占庭帝国建立更加稳妥的关系做准备,争取稳住整个西亚局面的同时,尽力兼顾罗马帝国内的问题,但也要量力而行。兼管不得就让亚历山大-塞维鲁自己去处理。

同时,再次下令由吾桀主管巴比伦省内外治略,主要负责道教和汉文化在当地的推广,荀勖掌财经要务、马富主掌苏格拉底学府工作,吴帆主掌外交事宜,其他二十六位其他治略院(各省的治略机构级别在府和台之间,为独立的院级官员)官员各司其职。

他嘱咐凌统在徐庶抵达苏格拉底城之后,立刻移师以色列王国的西奈半岛,严防马克西米努斯,同时利用各种途径进入埃及查探各地地形,对军事要地要仔细调查防备情况。

安排邓艾领镇西军直接驻扎在泰西封,严防罗马帝国目前掌握小亚细亚半岛实际控制权力的普比恩-马克西姆。

普比恩-马克西姆被称作罗马之盾,一直在小亚细亚省抵挡帕提亚帝国,和罗马之鹰亚历山大-塞维鲁、罗马之蛇菲利普合称为罗马新乱时代的三巨头,至于马克西米努斯成名比他们还要早一些,离开罗马太长时间,反而不如他们有名,前些年在刘协这位亚细亚大帝地支持下,隐约已经拥有超过三人的实力,反而和罗马之鹰亚历山大-塞维鲁、罗马之蛇菲利普合称为新的三巨头,而普比恩-马克西姆由于帕提亚帝国的崩溃而在罗马帝国中失去了地位,但他的实力还是毋庸置疑的。

由于巴比伦省地情况实在很特殊,只要自己一走,周边各个实力集团肯定立刻就会展开剧烈的火拼,谨慎起见,刘协将准备和他一同返回京城的庞统留了下来,将所有军政要务总断权利交付他和徐庶,凡事过于紧迫且非常关键,两个人意见一致的情况下可以代帝命行事。

印度王国、安加佛陀王国和新月王国的管辖驻兵暂时由吕蒙和陆逊负责,刘协估计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至于波斯王国有马超,图兰省则有荀攸和皇甫颜负责,也是都不大可能出大问题的地方,这些都可以说是大汉帝国的精英人物,如果他们集中于此都无法掌控住这里的局势,那大汉帝国就不应该涉及西亚和西方世界的事情。

本来刘协想把郭嘉留在印度王国,但是他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帝国内肯定有不好的事情的发生,如果郭嘉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可能情况要好一些,庞统比郭嘉更善于处理事务,出谋划策反而稍微不如郭嘉掐的准确,所以刘协还是决定带郭嘉回大汉帝国的中心,反正吕蒙这么多年锻炼下,能力已经超过皇甫颜,也是徐庶鼎力支持接替他的人选,再加上陆逊在一旁,印度王国本来就很安分,决计出不了问题。

由于季风换向比往年晚了半个月,刘协安排好一切事务后,反而不得不暂时在苏格拉底城等待十余日,就在这个时候,陈群、荀彧、周瑜、贾诩、赵云和诸葛瑾的联名告急信又一次传了过来,看看传来的日期是华夏二十年七月一十九日,连多年不问事的戏志才、张昭等人都署名了,信上只说北方事危,但刘协已经清楚,帝国内部肯定有非常棘手的事情发生,否则不可能连戏志才和张昭都惊动了,也绝对不可能是北方事危这么简单,国内就算有动乱,以这些人的能力,联系自己临走交付他们的权利,绝对不可能处理不了,就算是鲜卑人暴乱,以地国内的军事力量,也决计不可能把他们急到这个地步。

刘协再仔细看“北方事危”四个字竟然是赵云的字迹,忍不住吓了一身冷汗,能够让赵云急到用“危”这个字,到底是什么事情。

刘协仔细盘算赵云的任务,一个是对鲜卑人的压制和清除余劣,另一件事就是对曹操的分权,按道理不可能出现什么“危”的事情啊!

“曹操”

刘协想到曹操,心中又是一惊,但再深想一些,又觉得更不可能,曹操是个聪明人,即使自己不在国内,整个帝国内依靠军事才能可以和他硬拼的还有周瑜和贾诩两个人,就算不行,还有对曹操了若指掌的戏志才,如果他敢有所动作,以戏志才对他的了解,再和贾诩、周旭、赵云联手,可以很轻松的将曹操按死在辽东地区。

再一个方面,曹操年纪也不小了,这眼看就要到退居二线的年纪,帝国对他的子嗣一辈的曹植、曹彰、曹冲各自都有重点培养,连曹昂都已经准备派往兴州主持安庆学府,曹丕也在荆州武德获得了一个不错的职位,可以说帝国待他曹家不薄啊,想比司马懿,他们曹家可以说在帝国内尊荣仅次于皇甫等家族。

更奇怪的是其中还有诸葛瑾的署名,看来事情不是单纯的军事危机这么简单,究竟是什么事情,让诸葛瑾署名呢?

又是什么,诸葛瑾署名,可蒋琬不署名,三公中自个最老的胡昭反而不署名呢,这些问题盘踞在刘协的心中,一次次询问自己,却又不得而知。

刘协实在想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越是想不通,心中越是着急,可是这几天东西季风正在换向,整个印度洋都是大风暴,商队也不敢出行,自己也决不敢冒这个险,行程也拖到了九月初十。

第十卷 四海征伐 第三十九章 军备贸易

由于今年印度洋的风暴比正常时间要晚来半个月,而刘协又想早日返回,便当即决定从陆路返回,众人苦劝,毕竟陆路快行两个月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刘协实在着急回去,当即不顾众人劝阻,让郭嘉和刘巍、刘平乘船回去,而身体较好的刘逸、刘梓则陪同自己从陆路返回。

陆路返回天京城,一路如果顺利,两个月内就可以抵达天京城,刘协知道事情紧急,不能再有耽误,立刻让亲卫营三千精锐先打理行装,陪同自己乘马返回天京城。

在正式启程前一日,马克西米努斯抵达苏格拉底城求见,刘协考虑他毕竟还和自己有盟约,不便拒绝,还是让他进入军政大厅。

马克西米努斯并没有和刘协想象的那样暴跳如雷,恰恰相反,今天的马克西米努斯和往日一样典雅肃静,带着对自己一贯的尊敬表情。

刘协非常热情地招待他,并且很体贴的问道:“马克将军,是不是埃及那里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如果有的话,你尽可和朕说嘛!”

马克西米努斯苦笑道:“大汉皇帝陛下,在您的支持下,以色列、叙利亚等国都纷纷脱离了罗马帝国,如今埃及也是大范围的爆发反叛运动,而且范围越来越广,尤其是西奈半岛被划分出去之后,埃及国内的民众更是闹得不可开交,他们一定要夺回西奈半岛!”

刘协冷笑一声,答道:“你回去告诉他们,就说朕已经从罗马帝国那里得到了同意。是整个欧罗巴世界和亚细亚世界的共识,即使他们反对也没有用!”

马克西米努斯躬身道:“我已经清楚了陛下的决心,回到埃及之后一定转达民众!”

刘协时间紧迫,懒得和他兜圈子,直接问道:“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吧,你和朕也是相熟良久,没有必要绕圈子。”

马克西米努斯笑道:“陛下还是和往日一般睿智,我前些日收到了罗马帝国元老院的联合来函,让我转达对您的尊敬,感谢您为罗马帝国消灭了帕提亚帝国和贵霜帝国。但也关于叙利亚、菲力士和以色列三省加入亚细亚邦联国的问题正式提出抗议。依据罗马帝国和大汉帝国之间的协定,您的行为已经侮辱了罗马帝国,希望陛下您为了长远的利益,妥善解决该问题,至少在名义上,保持三省和罗马帝国的正当归属关系,至于三省的税收,罗马帝国愿意作为盟友关系的一部分,无偿保留给大汉帝国!”

刘协饮了杯茶。呵呵一笑。让马克西米努斯坐下来慢慢商谈。同时让人奉上香茶,说道:“马克啊,朕当初没有和罗马帝国皇帝签订任何关于罗马帝国和大汉帝国之间的正式协定,朕是和你签订了一个初步协议,这个协议生效为正式协定的基础是你成为罗马帝国皇帝,同时为朕提供道教的正式国教地位。然而,这个基础已经很难成为现实了,或许你会说,这一切都是朕自己造成的,不错,很大程度是朕的决策导致了今天的局面,但朋友仍然是朋友!”

说到这里,刘协向马克西米努斯微微一笑,道:“马克啊,你还是大汉帝国的朋友,也还会拥有不错的机遇,至少仍然拥有我们的信任!”

马克西米努斯艰难的笑了笑,答道:“尊敬的大汉皇帝陛下,您是否愿意对我继续提供支持和援助!”

刘协笑道:“这是从何说起,实际上,你和朕之间的同盟协议仍然生效,只要你愿意,你仍然可以从巴比伦省购买你所需要的物品,我们之间的贸易也会正常开通。”

马克西米努斯大喜,问道:“那么军备呢?”

刘协微微捋了捋胡须,深思片刻,答道:“自然一切照旧,你可以继续和中央军备院联合商贸司在巴比伦省的分出登记你所需要采购的军备,军备院的官员会根据你们的需要和帝国商社在巴比伦省以及印度王国的产量酌情出售!不过巴比伦省的军备商社并不多,目前增加投资和产量比较困难,价格上比以往提高很多,但你现在掌握了埃及省,收入要比波斯等国多的多,应该也不是问题!”

复又和马克西米努斯叮嘱道:“帝国现在军事军备和技术有保密等级,目前以你的同盟关系,将享有和邦联成员国等同的购买标准,只是价格上你可能要多支付一些,还有帝国的战舰主要制造商社在以色列的分社已经初步建立,可以向罗马帝国和各种商人提供部分大汉战舰和商船,你可以凭借同盟协议向军备台和联合商贸司进行采购,同样也是产量有限,出价高者得到的订单就多一些。”

“大汉帝国毕竟是一个重商帝国,这些商社是要盈利,自然是以利润第一,帝国也无法干预,在同等资格的基础上,商社愿意卖给谁都可以,你自己要把握机会和商社在巴比伦的联合商会协商,和军备院也要做好相关的沟通,朕和巴比伦省,包括中央军府在巴比伦省分司都不能过分干预,自己要主动一些,不要让朕为难!”

刘协这些话说的非常坦白,也很真诚,让马克西米努斯不得不去理解他的苦衷,虽然是大汉帝国皇帝,但以商为重的大汉帝国,商社在符合国家政策法律的情况下都有很大的主动经营权利,皇帝也无法干预。

两人又谈了很多,关于埃及和马克统一北方的思路,刘协也进一步的提供新的思路,让他以海军为主,走伊比利亚半岛和直布罗陀海峡登陆北上,并表示愿意为了这个战略计划,特批商社向其以每艘四百五十万钱的价格出售六十艘荆山级海楼船。

对于埃及的建设,也愿意提供三十亿汉钱,利息为百分之五的短期贷款,分两年支付,五年偿还期。

这些支持让马克西米努斯重新看到了希望,精神再也不是那么萎靡,再一次振作起来,虔诚地向刘协行躬身礼节。

马克西米努斯离去不久,刘协立刻招来中央军府军备院联合商贸司巴比伦分设处的负责人童尚,童尚是童渊的幼子,在襄阳理工学院学的是军备制造。刘协特让贾诩招到军备院任职。也算是对童渊的一个交待。

童渊这些年跟着刘协,可谓功劳不小,但按功封赏也只是一个三等侯爵,做为补偿,刘协也从皇家财产中划分了一个在天京城外的农场给他,至于童渊的长子童叶、次子童林、三字童染都先安排在亲卫营,他们的武艺都只能算是尚可,既无过人之勇,又不善兵法。也只能安排在亲卫营以示表彰。三人年纪渐长之后。不适合留在禁军,都调往各地驻防军任副督尉,勉强以勤补拙。只有四子童尚有些才能,能靠自己的实力考入襄阳理工学院,据戏志才说长孙童嘉颇有才能,在刘协前来巴比伦之前。正在中央帝国军事学府学习,具体成绩如何,刘协还不得而知。

童尚于童渊长的颇多相似,这也是刘协西征前安排他同往巴比伦的原因,这些年总是习惯童渊和王越在身边,待他们都老了之后,多少还是不习惯,王越多少还有长子王熙陪在自己左右负责近卫营护卫,而王真在越野营,留在天京城,童渊却没有后人跟在自己左右,刘协多少还是很过意不去,既要任人唯才,又要照顾老臣子们的感情,多少也是有些为难,心中默默希望童嘉能够有些出息,也好让自己能够名正言顺的调他入禁军任职,在童渊撒手归西前,能够安排一件让他再无遗憾的事情。

八十余岁的童渊也是刘协在这个世界中为数不多真正的早期旧部,除去他,也就是吕布、高顺、张辽、荀彧、赵云、陈到六人还在世,杨彪在他西征前也离开人世了,被刘协特别恩典葬在燕山皇陵二十里外的西园陵。

吕布、荀彧都已经是六旬高龄,高顺也五十四岁了,张辽、赵云、陈到也都五十了。

回想起和他们的一幕幕,刘协由衷感叹人生苦短啊,对于吕布也是颇感歉意,天下第一武将在自己身边竟然少有绽放光芒的时刻,和吕布相似的马超又何尝不是,若不是罗尼战役,马超恐怕也就淹没在大汉帝国浩荡的人才大海之中。

现在的大汉啊,人才辈出,九所大规模的军事学府,十六所庞大的国级学府,三十多所州级学府,三百余所郡级学府,大量私营学府、学院层出不穷,可以说是,每隔四年就有崭新的一代出现,而为了确保大汉的长久安定和强盛,老臣老将们也不断为后来者腾开位置,为了培养一代代年轻,他们的才能也只能被埋没不少,很多人是一个机会没有把握住,就会成为终身的遗憾,像皇甫颜这样失去一次机会还有第二次机会的确实不少,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刘协知道,虽然自己感觉对不起这些人,但对于大汉帝国而言,这确实是一种好事情,在这么多人才中,最终能够脱颖而出的必然是真正帝国精英,他们平均素质的优良就是大汉帝国的保障。

就在他冥想之时,童尚已经来到了军政大厅,刘协让他坐下来和自己谈话,说到军备销售时,刘协特意嘱咐道:“军备的销售,是大汉帝国在西方世界最重要的收入之一,同时,它也是确保大汉对西亚和罗马帝国内部实施多极平衡战略的根本,军备院首要的工作是确保帝国技术不外流,一些特殊的制造工艺和冶炼工艺要严格控制,对大汉帝国在巴比伦的主要技师要实施监查。其次,军备院在销售上,要争取更高利润空间的同时,首先根据帝国的战略需求,譬如,就马克西米努斯而言。我们和他的同盟协议的基础已经彻底瓦解,但为了整个大汉帝国在西方世界总体平衡战略的实施,这个同盟协约要维持下去,只是军备院在对他的军备销售管制上要留一手,如今荆山级海楼船在西方世界已经公开销售,那么相对的嵩山级海楼船也可以出售,但是价格上和销售对象上要严格控制,尤其是舰船武器没有大量升级前,对于舰船武器一律不得销售,只能初步配备一些床弩,神鸢车和上庸新式神鸢车更是坚决不得出售。要保证大汉军备水平比周边以及同盟、邦联各国保持两个等级的差距,指南针不得出售,牵星移不得出售,时钟表不得出售,测速仪(采取齿轮原理,依靠水下水轮的转速,来测定船只的航行速度),所有涉及远洋系统工程的各项研究成果和技术都不能出售,只准他们拥有近海作战能力!”

“消耗型的。比如羽箭等可以提高一个层次销售。对于襄阳连弩等涉及偏心轮等二级帝国保密技术范围的。则不能出售。三级技术范围可以有选择的出售,对于四级技术范围可以大量出售,兹良(童尚表字)啊,你要严格根据大汉帝国的《军备商贸规章》好《帝国安全保密法》控制好一个度,既要让各个商社赚够钱,也要保障大汉帝国的国家利益!”

童尚答道:“陛下请放心。臣在这个职位上已经干了十年了,什么你能销售,什么不能销售,臣心中还是很清楚的,只是襄阳连弩由于采用复合弦的问题,属于三级技术范围,是否能对亚历山大-塞维鲁销售,我怕他们得到襄阳弩之后,即使不采用复合弦工艺,也可以大射程的提高弩的制造工艺,依臣的了解,罗马帝国和周边邦联国的弓弩制造水平离大汉的差距不是一点两点那么简单,即使是掌握襄阳弩地构架和设计模式,对他们而言都可以很大程度提高弩的制造工艺!”

刘协对他的意见非常同意,汉弩的制造水平是远远超过罗马帝国和周边的邦联王国,也是大汉帝国主要的军备,是拉开彼此军事实力的重要军备物品,一旦流传出去,整个影响还是非常严重的,想了片刻,答道:“暂时对弩器进行禁闭,老式的新野强弓可以出售,让商社拿出老式的军备来销售,由于以前大汉帝国在军备订购上追求新和功能,很多老式的军备已经停止了生产,但在巴比伦省,商社可以继续生产,毕竟对他们而言,大汉早期的军备已经足可以满足他们了,不过甲胄、刀剑之类的,由于冶炼工艺比较复杂,他们既是得到样品也无法提高他们的生产工艺,所以可以大量出售给他们,最好鼓励他们实现定制制度,根据式样和量统一生产,一个商社吃不下,军备院通过几个商社可以分开销售,印度的乌兹钢锭、荆州精钢锭和良钢锭这种战略物资也要严格控制,粗钢锭也要保留销售,确保军备商社的利益,钢锭一旦出售量过大,军备商社依靠帝国钢铁资源实现军备物资,,尤其甲胄的垄断销售就会出现危机,对于南京灌钢工艺也要注意保密,相对荆州钢工艺,南京钢的工艺太容易模仿了。”

童尚答道:“这些事情,臣事先也有所顾忌,对各家商社都发出了钢锭禁售通知,只是适当提高钢锭在巴比伦各帝国商社出售价格,对各大矿社提供一些弥补。”

刘协大笑道:“那是朕过于担忧了,有兹良在巴比伦,朕就安心了,军备出售毕竟是个双刃剑,既可以维护帝国战略计划,扩大帝国的商业利益,也可能损伤帝国的利益,导致战略计划的失败,所以一定要重视!”

童尚答道:“军备出售是我大汉帝国诸千商业销售中,唯一由帝国军府掌控的,其中的重要性,臣等皆不敢忘,圣上无需过于担心,臣等若是无法断定可否销售,便决计不对外销售,决不敢为了商社之利而忘帝国之本!”

刘协赞道:“有你父亲谨慎之风啊,可惜不能武,否则必让你终身伴朕左右!”

就在两人聊完军备,刘协随意将话题转到他们童家这些年的近况时,正问到童嘉的具体情况时,王熙进殿禀告,说苏梅里尔-戈尔帝安正在大殿外求见。

刘协大感奇怪,暗道:莫非这个小鬼要来给自己送行?急忙让王熙把他带上来,童尚见有外宾求见,起身告辞而去。

童尚刚刚离去,苏梅里尔-戈尔帝安已经快不跑了进来,行了一个拜礼就匆匆向刘协转呈亚历山大-塞维鲁的一封亲笔书函。

看着苏梅里尔-戈尔帝安忐忑不安的表情,刘协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个年轻人慌乱乱的跑过来,心中也是奇怪,急忙打开信函仔细阅读。

第十卷 四海征伐 第四十章 噩梦连袭

刘协打开亚历山大-塞维鲁的信函,略加浏览,竟然稍有呆滞,原来亚历山大-塞维鲁提出了让自己收苏梅里尔-戈尔帝安为养子的请求,并将苏梅里尔-戈尔帝安的监护权利交付给自己。

刘协拍了拍头,看着苏梅里尔-戈尔帝安一脸期待的表情,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苏梅里尔-戈尔帝安确实是一个非常惹人喜爱的年轻人,年纪和刘逸一般大小,做为养子确实再好不过,但罗马帝国和西方世界内,养子是具有继承权利的,罗马帝国的历代奥古斯都的继承人都是上任的养子,这个就有很多值得推敲的地方了。

一旦收了这个年轻人为自己的养子,在西方世界看来,巴比伦省的监管权利就很应该是这个养子的,而在东方世界的血统意识中,只有亲生子才具有继承资格,东西方的差距就在这里,亚历山大-塞维鲁可能并不清楚这些,那么他提出这个请求,无疑是希望苏梅里尔-戈尔帝安继承自己在西方世界所拥有的权利。

刘协很快就陷入沉思,这是一件很难拒绝的请求,至少在如此高度结盟的国际关系中,拒绝接受养子的请求还很难谢绝。

亚历山大-塞维鲁的请求中无疑表达了一个这样的观点,即巴比伦省的管制权利还是应该西方人来掌控,而刘协所希望地自然是永久由大汉帝国掌控。

他想了一会。和苏梅里尔-戈尔帝安说道:“这里面就涉及东西方文化差距问题了。大汉帝国的人呢,不是不收养子,但有亲生子的情况下呀,一般不会收养子,不过朕可以收你为义子,做为朕的义子,你和刘巍、刘逸等皇子就是结拜兄弟,是义兄弟!”

苏梅里尔-戈尔帝安笑道:“如此也好啊!”

听到苏梅里尔-戈尔帝安的回答。刘协心中稍微平静下来,再翻看亚历山大-塞维鲁的来信,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亚历山大-塞维鲁恐怕苏梅里尔-戈尔帝安不能掌控拜占庭帝国,所以希望依靠刘协亚细亚大帝的身份。为他提供名义和军事上的双重保障。

刘协自嘲地干笑数声,和苏梅里尔-戈尔帝安道:“既然在你成年前,你的监护权利归属于朕。那朕就好好教导你。愿意做为朕的学生和义子,前往大汉帝国游学吗?”

苏梅里尔-戈尔帝安灿烂的笑,大声道:“那是多没美好的事情啊,我自然非常愿意!”

看着这位聪明而自信的年轻人,刘协也是非常开心,转首和王熙说:“去给他准备一套禁军骑兵甲胄。好让他明天和朕一起回大汉帝国,有空的时候,你教教他的武艺,朕就不亲自教了,这些年安居宫殿,早年学的武艺也都丢了!”

王熙笑道:“既然是圣上的外国义子,自然要教一些搏斗之术!”

刘协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是他们王家的绝学是绝不传外国人的,大汉帝室早年几个皇子的武艺都是王越亲自教导,在王越身体不行之后,四子刘梓之后几位皇子都是王熙亲自在教,绝没有私藏的地方,只是顾及苏梅里尔-戈尔帝安虽是自己地学生,但终究是外国人,国学精髓还是不能传。

刘协微微颔首,对王熙的态度也是默认了,道:“教些搏斗和战场厮杀之术就可以了,其他的也不用教,他现在年纪也过了学武技的时候,根基不足,上乘的技巧就是你想教,他也学不会。”

刘协开怀大笑,和苏梅里尔-戈尔帝安道:“只是让王熙教你一些我们大汉帝国的武技,让你在战场上用来防身,没有其他的意思,你倒不用多心啦!”

复又走到苏梅里尔-戈尔帝安的身边,轻抚他棕色长发,笑道:“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前程似锦啊!”

苏梅里尔-戈尔帝安好奇的问道:“义父,你在我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王熙怒喝道:“不得无疑,当仍称圣上!”

刘协挥手制止道:“随他吧,希腊人有希腊人的习惯和礼俗,我们大汉的礼仪也到了该修改的时候!”

王熙听刘协这话,不再说什么,隔了片刻,又和苏梅里尔-戈尔帝安道:“圣上十五之时,文治使荆州成为天下首富之地,一州之民八百万;武略平定大汉帝国半壁江山,辖民两千余万!”

刘协知道王熙说的有些夸张,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得意之事,还是忍不住带着回忆往事的眼神关注远方,淡淡的笑,复又轻叹一声道:“往事如烟复忆往,他朝散尽复念他啊!”

回首和苏梅里尔-戈尔帝安道:“回去准备行装吧,明天我们就要离开巴比伦,回大汉帝国了,你就和诸皇子中的刘逸、刘梓一起结伴而行吧,你三人的性格倒有颇多相似之处!”

次日,刘协正式领三千亲卫营秘密起身返回大汉,另有唐锐领三百亲卫营在前开路,各地驻军接到密函之后,都立即派军沿途保护,为了防止万一,所有邦联王国都没有得到任何通知,整个巴比伦省和各地驻军都保持非常低调的处置。

为了确保刘协的安全,孙策做为禁军总督继承人,和王熙一起亲自领亲卫营随驾返回,所有噩梦弩悉数满矢,至于余下六千多的亲卫营和一万多重翼营卫士则在督将臧青的带领下,领着六千巴比伦马(今天的阿拉伯马)。在刘协身后,谨防万一。

刘协终究归心似箭,最初的半月之中,连续快速急行,并在九月中旬抵达大图兰城,皇甫颜和马超等人各自率军万余沿途接应,荀攸则早在大图兰城百里外接应,大部人马大图兰城换了三千上乘伊犁马。休息数日后,继续快速赶回西宁郡。

到了西宁郡就已经完全进入了帝国汉军的防护范围内,为了最快抵达天京城,刘协放弃走西京、洛阳,而是选择了走北线。走骊州线,直接绕过黄河从长城外进入天京城。

在西宁郡略做休息后,于九月底开始向凉州武威郡赶。在武威郡休息数日后。星夜兼程赶往骊州感乐,感乐就是最后一次补给,刘协计划于十月六日起程,在草原上跋涉六百里之后,直接从雁门关进入并州,横穿太行山。近日司隶天京城。

一路星夜兼程,刘协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刘逸、刘梓和苏梅里尔-戈尔帝安毕竟年轻,虽然疲惫,休息了几日也就恢复了。

刘协的身体却一直未能好转,在皇甫骊的坚持下,刘协在感乐休息了三日,最后改乘马车向雁门关而去。

乘了马车之后,整体前进速度大为降低,皇甫骊也派长子皇甫丹领三万骊州军士陪同前行,亲卫营余部和重翼营业赶了上来。

孙策和王熙都是擦了把汗,暗道:总算安全了!

就在两人这番想的时刻,北方草原上却卷起了茫茫尘烟,孙策用鹰眼一看,发现远处竟然有数万游牧骑兵冲来,看他们的阵势绝非前来护驾那么简单,急忙向刘协禀报。

刘协斜卧在马车中,正和刘逸、刘梓、苏梅里尔三人讲述《治国论》,听到孙策的呈报,问道:“来袭着有多少人马?”

孙策大略估计了下,道:“多不过五万,少不过两万,尘烟太多,看不清楚!”

刘协冷笑一声:“就这点兵力也想刺杀朕吗,也太小看朕的亲卫营了!”

王熙道:“再向前百里便是雁门关,圣上可在亲卫营保护下赶往,我等留下殿后便是!”

刘协摇头笑道:“何须担忧,便是十万大军,朕又如何能让他们逃走!”又问刘逸、刘梓两人道:“逸儿、梓儿,你们说如今之势该如何是好?”

刘逸答道:“敌众我寡,然我军军胄精良,无须担忧,列阵对敌可胜之,父皇乘车而行,其速必慢,若分兵而行,反易遭伏击!”

刘协点头,微微笑道:“逸儿所判无误,敌人若是能在此处设伏,其一,我军行途暴露,已然被人察觉,或是我军内有叛徒泄密,如今两者皆有可能,然无论是什么情况,敌人必然会分设两处埋伏,一处用于逼迫朕分兵两路,另一路才是真正危险缩在!”

刘逸问道:“如今大汉天下太平,如何竟有如此大敌?”

刘协答道:“朕这些年皆在外,或许大汉内已经有了不小变化,如今下定论还是为时过早,只有回到天京城才能知晓,不过此处是朕一路行线之中唯一的危险之地,来敌能料到此处,倒也不可小视,你们二人学习用兵之道多年,可出去应敌,也是锻炼你们的机会,只是各自要小心!”

两人正要下车,王熙报曰:南方亦有万余游牧骑兵攻来,如今各自皆近,可以判断是鲜卑劣民。

刘协皱眉道:“看来是料定朕要经过此地啊!”

刘梓忽然冷笑道:“父皇,可否将此次领兵应敌之权交付儿臣,绝不令一人逃出!”

刘协略有犹豫,刘梓武艺精湛,和自己谈论兵法之时也是尽显用兵之上地才华,但还一直没有机会给他领兵,如今情势危急,也不知道是否该将此机会给与他。

刘逸亦道:“四皇弟长于领军,父皇可让他领兵一试锋芒!”

刘协仍然有些不放心,问刘梓道:“你打算如何应对?”

刘梓答道:“平坦之地,无林无山水,自然以骑兵为强,骑兵强者在于机动,机动骑兵以善弓矢者为上,控铉骑兵者,弓程逾远者胜。今两者皆为骑兵,谁射的准,谁射的远便是胜者。汉军强者在于齐射,游牧强者在于单一瞄准而射,如今北风起向南吹,可令士兵割草堆积,燃后引浓烟遮敌眼目,我军弓矢充足,以齐射攻之,必使其困顿,而其茫烟遮蔽,难以发挥游牧之强,只能强行冲过火阵,我军重翼营则在火堆之后相待,骑军捉对厮杀,焉有控铉感冲锋骑军之理!”

“至于北方数万骑兵,则以亲卫营持噩梦弩,凭借远射程而胜之,若不能全灭,则调骊州精兵对抗,先灭南部,再集聚兵力回而围之”

刘协大喜,乃道:“梓儿果善用兵之道!”

复正式下令,此军统领之权交由刘梓,而孙策、王熙、臧青、皇甫丹四人各领一部相辅佐。

刘梓得到领军之权后,立刻调令所有士兵下马割草,五万士兵迅速行动,数刻间便堆积成百余堆,遮住大军身影,北方三十余堆并不燃火,待两路逆贼逼近之后,南方七十余堆悉数引燃,霎那间,狂风怒卷乌烟向南而去,遮天蔽日。

自南袭来地逆贼欲迂回而击,刘梓立刻让三千亲卫营,以襄阳强弩阵射三轮,复取噩梦弩,凡可见者,一一点射。

皇甫丹、王熙则领骊州精兵三万和三千亲卫营冲向北方来袭逆贼,骊州精兵游射之技不逊其他游牧民族,加之弓矢精良,又有王熙亲卫营相助,迅速占领上风,对北方骑军造成压制,使之不能逼近刘协。

如刘梓所料,南方逆贼虽在亲卫营齐射之下损失惨重,但誓死不退,仍然冲过了火堆向刘协处冲来。

孙策立刻统领五千重翼营将士百步外加速冲锋而上,与逆贼厮杀一处,另留五千在刘协阵列左右。

噩梦弩禁令已经被刘协打开,各亲卫营将士待敌军现身之后,纷纷以噩梦弩一一点杀,噩梦弩是大汉帝国最强冷兵器,经过历次改良,有效射程在当年地七十步基础上,提升为八十五步内,仍然保持十二连射,射程之远,力道之强,威力之霸,可谓之冠绝宇内。

一万噩梦弩同时使用,鲜卑逆贼虽人数不下五万,也根本无法抵挡,片刻之际,在刘协马车周边三百步内,死尸遍地,血流成河,却没有一人可突破重重阻挡,杀至刘协阵列百步之内。

车外厮杀一片,刘协却淡然置之,谈笑自如,与苏梅里尔讨论道教的教义和希腊原生宗教信仰的积极作用。

第十一卷 帝国动荡 第一章 纷乱之秋

在四子刘梓和孙策等人的调度下,埋伏刘协圣驾的鲜卑逆族很快就被清除殆尽,大军重新整列,为防万一,战场也没有打扫便撤离,来到雁门关已经是当天夜里,次日才安排雁门关守兵前去整顿战场。

刘协继续横穿太行山,与华夏二十年十一月中抵达天京城。

刘协如此快速的赶回天京城,让荀彧、陈群等人都是大为惊喜,百官群臣都前往西门接驾,天京城的居民也得到了通知,数十万帝国子民聚集在天京城外,等待着刘协的回归。

做为大汉帝国的皇帝和道教的教皇,刘协在帝国的威望确实已经达到了一种无法上攀的巅峰之态,帝国内虽然有着无数细小的裂缝,但在刘协的个人威望和民众的崇拜下,这些问题都被掩饰住了,而这一切,即使是聪敏至斯的刘协,也无法从中察觉。

刘协下车的刹那,数十万子民伏地而拜,这一幕让苏梅里尔震惊了,他完全无法想象,做为大汉帝国的皇帝,竟然可以拥有如此高的威信,这一幕也永远的在他的心中刻下艰深的映像。

天京城的建设工作一直没有中断,想比三年前,虽然不能用翻天覆地来形容,但整个外城的建设工作的持续推广,整个天京城在城市规模上已经远超过了罗马城。

浩大雄伟的城墙,沿街传统汉式风格却承载大量罗马建筑学思路的壮丽建筑,宽阔的道路,商业地繁华,热闹而富裕的市民,这一切都向世人证明着大汉帝国的繁华与昌盛。

刘协回到华夏广场,直接进入中央皇庭,不顾身体的疲倦。立刻召开幕僚院会议,陈群、荀彧、周瑜、贾诩全部抵达,刘协打算让杨修也过来。但陈群却暗中用手势暗示刘协,刘协联想到陈群避开杨修主管的军机院,心中微微一惊,随即放下此事,不再多问。

诸葛瑾、戏志才、张昭等人也在陈群的邀请下,全部前来参加时隔三年第一次召开的幕僚会,待陈群草拟的幕僚名单已经全部到齐之后,刘协直接问陈群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急着让朕赶回来,难道你也无法处置吗?”

陈群等人一齐跪下道:“秉圣上。臣等办事不力,当年安定王尚有遗孤在外,如今正在兴、燕两州起事!”

刘协微微思索。问道:“曹操、孟建皆在,尚有赵云等人,你们坐镇京师,这事究竟有什么危急之处?”

陈群低声道:“曹操因头疾,已逝世三月有余。且兴、燕两州暴乱,故曹大将军留言,皇上未归京师之前,不可外露恶讯。两州之乱,涉及百万人口。有叛军二十万,远聚漠北,曹将军一去,赵云将军为了提防兴州,一直不能远征。除了此事之外,由于汉化推广过快,各地多少有些抵触,皇上在国内还算能镇的住,此去三年之久,各地都有小规模冲突,治略府内也出现大规模结党营社之事,还有一件事情也一直在压着,广洛工程实施过程中,有三十万佣工逃入大别山,结为草寇,为首者自称灭汉王,各地佣工都有破坏事宜,不少佣工都投奔大别山的灭汉王。正因为这些事情一件连接一件,臣等认为皇上再不返回,帝国内必然会生变故!”

刘协让人端过洁水,将脸洗了一下,让自己尽力从疲劳中摆脱出来,又用冷巾敷脸,然后说道:“让庞德接任征北大将军之职,追封曹操为兴州公,以国礼安葬在西陵园内,周瑜领镇南军和荆州、扬州驻防军前往豫州对付灭汉王,庞德、皇甫丹对付北方逆民,至于结党营社的事情,暂时不用打草惊蛇,朕也不想连续做太多大动作,先处理了内外军事再说,中央皇庭准备启动战争储备,向两大战区调动粮草军械。你们希望朕回来的最重要原因就只有这些吗?说吧,肯定还有其他事情!”

陈群答道:“还有三个问题,一是安定王之子该如何处置,二是卢植次孙卢孚杀人一案,不知如何判,三是糜竺在江夏私设金库,其存金量高达六十万斤,不知从何而来。三件事情都是事关重大,臣等根本不敢轻断!”

刘协倒吸一口凉气,这可都是比较棘手的问题,站起身微微踱步,和众人道:“朕今天累了,大家先回去吧,陈群和马良留下陪朕就可以了,几日之后,朕会妥善处理这些事情!”

众臣急忙折身退下,待众人都离去之后,刘协即刻问陈群和马良二人道:“糜竺那些黄金都是从何时开始积累的?”

马良道:“从存档上看,在有景山基社之前已经存在,最早一笔存金是还是初泰十二年,也就是他成为国商之后,就不断的积累私财,若是处理,景山基社就会暴露,若是不处理,又违背律法,且从此而看,各大国商可能都有私财,究其根本还是法制之漏,给与他们太多逃税的机会,很多收入根本没有列为收入,亏是帝国的,赚是自己的,其间虽也大量提交,但部分也私藏下来,以糜竺都能积聚到如此多的财富,那其他诸位国商恐怕积聚的更是不少!”

刘协一阵昏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陈群复道:“杨修家也有类似情况,而且存量也不低!”

刘协再问道:“卢公次孙卢孚为何而杀人,杀的又是何人?”

陈群道:“他为何杀人还不得而知,若是一般人,我们也就处理了,可他杀的是司马懿之子司马师,究竟是什么原因,卢孚也不肯说,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杀的,就让我们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不按律查办,恐怕要犯众怒,若是按律,又唯恐圣上回来怪罪。而能够特赦的也只有皇上,所以只能等圣上回来使用皇帝赦免权,只是司马家也不是什么小族,如何处置倒是个问题!”

刘协怒道:“朕不相信你们没有查出来什么原因,先告诉朕,到底是为何杀人!”

陈群道:“只是一般的少年斗狠,据说也夹杂了一些私事,两人都相中了一个龙阳小生。”

刘协大怒,拍桌喝道:“胡闹!”

复问道:“这种男宠之风在京师是不是猖獗到如此地步了,连这种名门望族子弟都闹出了这样的事情?”

陈群道:“如今天下太平繁盛,这种事情确实是越来越多,臣等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刘协用力拍了拍头,这种男宠之风是处理不好。任由发展也不好,放到了卢家和司马家更是很有坏影响,连这种名门大士子弟都闹这种事情。自然影响更坏,说道:“只怕民间都在笑话此事呢,给朕按律处置,就算是卢公之家,也要按律操办。司马家也要打五十大板,给司马懿定个教养无方之罪,罚年俸三载,也是对这种风气的一个警告!”

陈群道:“臣以为可以定律严抓此事,此对我大汉帝国文明开化之风颇有负面影响!”

刘协摇手道:“算了。不需要定律,定个策就可以了,明处的要抓,暗处的就算了,有些事情,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索性睁一眼闭一眼算了,若是真要定律,那大汉的孝武皇帝等等,又该如何评论啊,这不是朕自己抽自己耳光嘛,但风气要杀住了,不能明目张胆的出现,尤其为了这些事情争风吃醋更是要不得,这些富家子弟啊,真是给朕添乱!”

“至于糜竺这件事情,朕和他私下处理,暂时不能对外发布,包括整个景山基社范围内各家也要严格重新审查,至于景山基社外的那些国商、民商有私贪国家利益的,一律按律查处,有多少查多少,一个都不能放过,而安定王之后,你们知道该如何处置,不需要问朕,也不要再来问朕!”

刘协这番话已经是明确表态该如何处置,陈群和马良自然不敢再多问什么,两人正要折身退下,刘协又说道:“马良,明日召集京城所有财经学的学者,由你主持,对大汉的税率和统计、审计工作与程序都进行重新的整理,编订新的规章,把现有的漏洞都给弥补上!”

马良应了一声便和陈群一同退了下去,留下刘协一个人御殿中思索,随着大汉帝国的财富增加,帝国子民和各豪族的平均财富水平都在增加,是要适当增加一些娱乐生活,否则这些贵族子弟整天就比拼这些风花雪月的烂事,终究不是个事情,长期下去,大汉帝国的精英一层也会渐渐奢靡无度,奢靡倒不是罪,怕的是只知道奢靡,却没有一丝大国民的素质,除了争风吃醋,打架斗殴便什么也不会了。

至于结党营社的问题,随着帝国治略府采用竞选制,这些想出仕参与帝国治理的人自然就会集聚到一起,为了共同的利益形成党团,本来也是很正常的客观问题,纯粹依靠暴力是无法解决这些问题,如何顺势引导他们倒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而国商们涉及贪污腐败是帝国贪污腐败中的一种新模式,正是因为有了国商,才会出现这种问题,仅仅说依靠道德和法律来约束,这反而是不现实的。

中国人解决贪污问题,一贯都喜欢使用道德和法律的约束作用,但历代的事实证明,这是不现实的,贪污的出现,根本原因是政治体制的问题,是官僚集团维护集团利益的一种表现,以现有的道德和法律进行约束确实可以起到一定的效果,但长期以往,而是容易崩溃。

刘协意识到,解决帝国内的作风腐化、结党营社、贪污腐败这三个问题,单纯依靠道德教育和法律来约束是很难一劳永逸的,是无法从根本上解决相关问题的,只有重新换个思路去解决。

如今的大汉帝国存在着所有华夏各朝代都有的四个重要问题,作风腐化、结党营社、贪污腐败、漠北危机,除此之外,大汉帝国内部还存在着几个其他朝代所没有的问题,比如平均消费能力低下、奴隶冲突等。

刘协也不由得长叹一声,拯救一个危机中的帝国容易,将它推向一个高峰也容易,但要让这个帝国长久不衰确实是非常困难,他知道如果自己都不能解决一些根基问题,刘逸和刘巍更不可能解决,只有自己将大汉帝国的根基打的更坚实,只有这样,自己的后人才能掌控住如此庞大的帝国。

刘协也很清楚,就如今而言,大汉帝国的开拓已经达到了某种极限,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彻底的根治一些帝国的恶疾,只有解决这些问题,大汉帝国才能在失去自己之后,仍然能够稳步前进。

至于安定王之后,其实对如今的大汉帝国而言,只要自己回来,坐镇天京城进行各地调度,这根本是翻不起什么大浪花的,而且自己还可以借机彻底解决漠北问题。

奴隶暴动的问题,这倒是一个新问题,而且简单的处理办法也未必生效,现在的大汉帝国拥有的奴隶高达四百余万,一个健康新兴的帝国,四百万的奴隶还不是致命的威胁,但对那些本身就充满危机的帝国而言,也许只要十万人就可以彻底打败帝国。

在初步的判断之后,刘协认为大汉帝国目前还需要大量的佣工来解决低成本进行帝国基础建设的工作,恢复他们的自由之身显然是不现实的,大汉帝国要想继续保持这种前进和发展速度,必须维持大量的低成本劳动力。

但是,奴隶制度也有坏处,奴隶的劳动积极性低下,数量过多时,对国家安全必然产生非常大的威胁,如今的大汉多少就已经尝试了这种害处,必须相应得调高他们的劳动积极性和生产效率,帝国才可以进一步确保安全。

短暂的休息数日后,刘协带着整个皇室前往燕山拜祭皇甫嵩,摇拜卢植,同时举行正式的仪式,将阎行的甲胄安葬在西陵园,追封其为陇西公。

道教是不允许火葬的,一律要求建立公立陵园,所有信徒都安葬在陵园中,必须由道教举行仪式。

在此后,刘协将超过十五岁的五位皇子全部召集到御殿,决心安排一场决定他们未来命运的任务与考核。

第十一卷 帝国动荡 第二章 命运之旅

刘协如今有八个皇子,长子刘巍,次子刘逸,三子刘平、四子刘梓,五子刘琮,六子刘健、七子刘泰、八子刘珏,年纪在十五之上的都已经是太子的人选,包括今年刚十五岁的刘溯。

刘琮也是蔡琰所生,和刘巍同母,刘健是周媛之子,今年才十三岁,刘泰是宫中美人许氏所生,今年才六岁,刘珏是婆罗散脂所生,今年才四岁。

由于黄月英一直无子,蔡琰为了不让她寂寥,特意将刘琮托付由她教导,刘琮本身天生聪慧,在黄月英的影响下,好天文数理,自十岁之后进入太学别院学习后,更是得到众多太学院士辅导,年纪虽幼,却也精善数理之学。

刘协让年纪较长的五位皇子全部来到御府,和他们说道:“今天的大汉帝国庞大至斯,非能者不能掌控,你们五人皆是聪慧之子,朕也不知道该由谁来接任大汉之后,所以在今天,朕就给你们出一个考题,这个考题答完之后,你们中答的最好最完善的就能成为太子,在朕之后,接任大汉帝国的万里江山和整个皇室之权!”

刘协这番说完,各个皇子都是跃跃欲试,刘巍为长皇子,代众皇子道:“但请父皇出题!”

刘协呵呵一笑,看着五人道:“此事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啊,从明日开始,你们五人各自简服外出,各带三名学者和百名护卫,装扮成普通富家子弟在外游学,要求是两年之内,游历完天下二十八州的十四州之地,每个人整理十四份大汉帝国的州志,要从民情、经济、税收、宗教、教育、医疗、官僚吏治、地理八个方面着手分析,在此之后要总结一份大汉帝国的国志。然后根据这份国志,给朕写出一份治国策,治国策的立足之处就是如果你们是大汉帝国的皇帝。你们该怎样引导这个帝国纠正以往的错误,走向更强更盛。”

“在你们这两年游学结束后,朕拿到你们各自的治国策和游学访志,朕就会召集群臣讨论你们之中的高低,断定何人才是大汉帝国的皇太子!”

“这就是你们的命运之旅,在这场旅行游学之中,你们要勤奋多问,四处调研,不得公开身份,各州官员不得迎接。不得提供任何资助,一切都要依靠你们自己,两年之后。大汉帝国的下任皇帝,亚细亚邦联国亚细亚大帝二世和元首,道教的教皇,这一切的接任者都将非常明确的出现,而朕也会派人秘密监督。任何作弊行为都将导致你们失去竞争的资格!”

五位皇子当即跪伏道:“决不敢有负父皇之厚望,定能提交令父皇满意的治国策和游志!”

刘协微微闭上双眼,淡然道:“都下去准备吧,两年的时间很快,至于学者和护卫。朕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你们回去和你们母亲道别吧!”

五位皇子折身退下,待他们离去之后,一直站在刘协的身边的陈群说道:“圣上好方法,国策是假,让他们了解国情才是首要之事吧!”

刘协微微颔首,道:“对他们而言,了解民情才是最根本的事情,至于至于治国策,倒在其次,当然,或许以刘逸和刘巍之能,倒也能提出不错的治理方针,实际上呢,朕是打江山,他们是既要开拓也要治理,某些方面确实需要变通,但怎么变通,这要看民间和帝国内地实际情况而定。治理虽然是治略府的事情,但也不表示皇帝就完全不问,对皇帝来说,心中还是要有一杆秤,平衡国家的治理,一旦出现偏差,要迅速调整过来!”

复又问道:“杨修到底还有什么问题,你先和朕说说吧,朕清楚你躲开军机院向朕传书,其间多少有些问题!”

陈群道:“廉政公署在查出前任江夏太守张帆有重大贪污之后,和张帆有联姻关系的杨修竟然出面保张帆,而且动用军机院的能力,将所有证据都销毁了,如今证据全无,已经无法请奏皇上了!”

刘协不怒反笑,道:“这个杨修,胆子倒不小,他以为没有证据了,朕就没有办法处理了吗。让帝国安全保密局和廉政公署联合调查,暂时不使用军机院的力量,给朕清查出杨修到底有多少问题。”

陈群提醒道:“圣上,不能查啊,如今国民院已经进入正轨,安全保密局和廉政公署的联合调查肯定要上报国民院,身为景山基社的杨家,一旦被调查,景山基社的问题就会被察觉!”

刘协拍了拍头,气道:“看来杨修是有备无患啊,难怪他敢如此大胆违法,真是聪明啊,实际上,要怪也只能当年朕过于强调景山基社的保密性,没有制定相关的约束机制,长文啊,你从帝国安全保密局、廉政公署、审计署中抽调一部分精英人员,在内务署内成立内审内审司,专门秘密负责皇室财产经营状况的审查!”

陈群道:“在当初国商退,民商进之前的景山基社扩张时,大量的国商资产被抹掉,也没有成为景山基社财产,而是转化各家族私有钱财,以杨、糜家为最,其中杨家的问题就比较特殊,那个时候还是杨彪掌握家族权利,现在杨修东补西补,到处抹杀证据,其实就是在保杨彪当年贪下的钱财,从目前掌握的一些蛛丝马迹来看,杨彪当年在国退民进中吃掉的财富是非常惊人,最明显的一例,杨家基社在购买青州建设商社时,只用了四百万钱就买下价值二十亿的储地,而其中大半都规划到了杨家名下,历年的审计中,由于他们杨家是景山基社中六家之一,我们也都护着。不敢让人审查,否则杨彪生前就被查出来!”

刘协叹了一声,道:“晚上让杨修过来,等朕和他谈完之后。就正式免除他的军机院和幕僚院的职务吧,至于杨家在景山基社中的地位,容朕在考虑一段日子吧!”

陈群默然不语。杨修的行为虽然触犯大汉律法,甚至可以直接问斩,但诸事的起端却是杨彪,从杨彪担任内务署的尚书令开始,就埋下了祸根,身为人子,杨修也只能把自己的那些聪明都用到为父亲善后上,一地的烂帐,杨修是抹了三年才把大部分证据抹除掉了,还偷偷向各学府和皇家民生基社募捐了大量财富。想把那些钱都悄悄乘刘协没有觉察前全部处理掉,他自己和杨修也是多年相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另一个方面,杨修和周瑜两个人是刘协早年起身之时,仅有两位年纪相仿的子臣,对刘协来说,这种情谊哪里好处理。

刘协心中也是非常矛盾,杨彪当年的投机心理,他是非常清楚的,却一直把杨彪当作老臣,偶尔一些违规之举,刘协就是察觉也没有处理,杨彪本人也可以说是在卢植之后,第二位鼎立支持自己的前朝重臣,四世三公之家,到了杨彪再封公,联系两朝,杨家的名望确实是帝国的一个财富。

就是这种心态,刘协对杨彪也是一忍再忍,如今大错已铸,杨修也只能拼命修补,越补犯错越多,父子两人都是跟随自己三十余年的老臣子,刘协就算是再心志坚定,又哪里下得了手啊。

十月十五,月有八分圆,刘协将杨修召到中央皇庭碧落英园,与他一同赏月品酒,从三十年前一直谈到现在,正聊得和睦之时,刘协悠然地叹了一句,道:“德祖啊,你子嗣如何啊?”

杨修答道:“有三子,长子杨晨,聪明机灵,正在中央帝国学府学习财经学,次子杨赋,好画多艺,正在长江学府学习建筑学,他希望成为一名大建筑师,为帝国修筑一个可以和西方那个金什么塔一样雄壮的建筑,臣也挺支持他的,三子杨彦,现在在天京学府的语言学院学习希腊语和罗马语,正想去巴比伦省游学呢!”

刘协颇感欣慰地笑道:“好啊,你有三个好儿子啊!有几个女儿啊?文”

杨修笑道:“只有三个儿子,平生无女,膝下一憾啊!心”

刘协呵呵大笑,道:“这满朝百官可都羡慕你啊,每生一子都为男儿,福气啊!手”

杨修恭敬地答道:“皆托圣上之福而已!打”

刘协淡淡一笑,又问道:“没有子嗣愿意接你的班,到御府来吗?”

杨修黯然答道:“臣的子嗣还是不出仕为好,长子打理杨家基社,也算是为圣上效力了,其他两子做个一生无忧的学者也是好事情!”

刘协看着远处的假山,淡淡地说道:“德祖啊,你是一个聪明人,朕这次回来之后,陈群等人都暂时不让你见朕,你应该明白其中的缘故!”

杨修沉默良久,忽又拜伏于地泣道:“臣愿一死谢罪,所有家产悉数充公,但望圣上念在我父子多年苦劳上,宽恕家父之过,不再追究,一切错责皆有臣一人承担!”

刘协淡淡地叹了口气,轻声道:“起来吧,你的事情,朕已经都清楚了,以你的聪明,应该意识到,和朕直接坦白才是你们杨家最好的出路,朕虽然恨贪污腐败之吏,但你们杨家也多年苦劳,朕决计不会下手,便是万般无奈之下,也会保全杨家的名声,至少不会让你为难,可是你却知错再错,连连下手抹杀证据,如今,你让朕如何处理啊!”

杨修托起朝冠,泣道:“请圣上严法不待,臣愿以一死以警天下腐败之吏,若圣上连臣都可按法处理,天下众吏,何人敢违法!”

刘协站起身,长叹一声,道:“朕给你三日时间,将杨彪当年贪去的钱匿名募捐给皇室民生基社,至于你的贪污之罪和证据,你自己收集,朕就不过问了,你死之后,朕会动用特赦权,仍然留下杨家的公爵封号,由长子杨晨继承,次子和三子,朕也会好生照顾。”

杨修毅然道:“请圣上依法定臣之罪,午门问斩,昭告天下,证据皆在臣家中,明日臣就向廉政公署投案自首,请圣上让臣为大汉帝国再尽最后一力,警示天下贪吏,只要圣上念我杨家之苦劳,能宽恕家父和臣三子,一切足矣!”

刘协悲叹一声,道:“朕清楚了,你回去和家人去燕山游玩几日,再去弘农华阴拜祭祖先吧,然后再回天京城的廉政公署去自首吧,唉!”

刘协心中悲切,杨彪祖杨震为大汉名臣,曾有人以“无人知,不何受”向他行贿,被杨震以“天知、神知、吾知、子知”严辞拒绝。

到今天,“四知”也是大汉帝国百官出仕的箴言。杨家自己更可谓是“四世太尉,德业相继”,岂知到了杨彪、杨修这一代,竟然最终倒在了贪污之上,世之望族尚且如此,天下万千小族又何堪啊!

刘协一声长叹,起身离去,只留下杨修一个人长跪在碧落英园低声悲戚,刘协闻之不忍,却是无可奈何,早早回归宫中,遇到蔡琰正在梳洗准备入睡。

蔡琰见他一脸愁容,问道:“圣上何故如此忧愁?”

刘协与她一一讲述杨家之事,越说越是黯然,蔡琰走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说道:“圣上都已经称帝二十年了,难道还不明白国事为大,私事为小吗,杨彪之错在于肆无忌惮,居功自傲,杨修之错在于滥用职权,欲盖弥彰,两人虽有功于社稷,然圣上也曾说过,律法之前,万人平等,功不可抵过,圣上以皇帝之权保其族公爵之位,此恩足矣,何必再忧愁,圣上但问天地,自问无愧天地和天下千万子民,既然无愧,何必自责呢?”

刘协叹道:“杨彪之错,起于朕啊,若非朕让他掌握皇家财脉,每年数十亿钱财流动眼前,正所谓人心向利,何人不动心啊,加上内务署中一直没有严格的监查和审计机制,才使得他更加肆无忌惮,老臣之败,犹如尖锐之锥深刺朕心啊!”

蔡琰轻叹一声,道:“圣上不要再自责了,以圣上之能,若想真正遏制贪污之风,也决计非不可能之事,与其悲叹,不如想想办法,彻底根治才是圣上该做之事啊!”

两人正说话间,有内宫掌灯(负责内外通报的年长宫女)进来和刘协禀告道:“圣上,诸葛瑾大人领了一人在外求见,说是有安国良策献于圣上!”

第十一卷 帝国动荡 第三章 孔明现身

杨修的事情还在心头,刘协哪里有心情见人,随即说道:“告诉右治略公,朕今天累了,明日再让那人到御府见朕!”

掌灯宫女听到刘协的答复之后,立刻回禀诸葛瑾,让诸葛瑾明日再来,诸葛瑾尚未说话,他身边那中年男子大笑道:“如今天下之势危矣,皇上自诩为圣明之帝,竟然仍有心思安卧后宫,四地战乱,为上者不知调兵征伐,百族相隙,为上者不知安抚,有如此之帝,国如何不乱,国久乱,如何不灭……!”

今日正好是王熙执勤,他正守在大殿外,听到这话,立刻推门而入,和身边士兵道:“把危言耸听者拿下!”

诸葛瑾慌忙道:“此乃吾弟,还望王将军略作通融!”

王熙见那人羽冠素袍,手持鹤羽扇,面目熟悉,再听诸葛瑾说此人是其弟,回想二十年前刘协和诸葛亮相聚草庐,猜想这人便是消失十年的诸葛亮,当即道:“既是治略公之弟,那更当守法,《汉律》有规,非仕吏及各院参事,国民院大国民代表及各州国民代表外,任何人不得公开擅论朝政,若有疑义可将意见呈交各地国民代表,由国民代表反馈至国民院,违者依情节轻重以造谣罪定三等重罪至一等重罪,来人啊,给我拿下,交由天京内城治安司处置!”

众禁军近卫营士兵一拥而上将诸葛瑾之弟擒下,捆绑个结实,推到王熙面前,王熙仔细一看。正是诸葛亮,便与诸葛瑾略表歉意,道:“右治略公大人,多有得罪了。此乃执法之务,不得不为之!”

诸葛瑾连忙道:“将军本职之事,并无得罪之处。还望将军回报圣上,再定罪不迟!”复又小声道:“舍弟确实是有良策相奉,与国与民皆是好事,还望将军成全!”

王熙是刘协的亲信,多年相伴,刘协也少有事相瞒,他略微皱眉,低声道:“我知道他是诸葛亮,我若去通报,圣上必然出来相见。但今日圣上心情不好,杨修之事,大人肯定多少有些知晓。何必挑这个时节来呢,这不正碰到火头上了吗,平日诸位求见,圣上便是再累还不是要接见,今日实在特殊。大人稍加谅解,我也是不敢通告。话又说回来,今日就是见了,以圣上今日的情绪,对诸葛亮也没有什么好处。治安司那里,大人稍微说下,由大人作保,交纳罚银,又是初犯,也可以保出来!”

诸葛瑾急道:“马腾、陈到皆在京城,若民事司那些官员小吏将此事吐露出去,就麻烦了!”

王熙冷笑道:“那便不是我的事情了,右治略公大人,不要忘了,当年的马铁可是个重情义的汉子,如今禁军多少督将和他不是近交,便是我也和他称兄道弟多年,情意不浅,今日若非给大人面子,我就直接送到皇庭法院,诸葛亮可是前朝重臣,几场战争都是他挑起来的,按现在《汉律》进行宣判,只要没有皇上特赦,他是死罪难逃,大人让他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话,王熙再也不回头,直接让人将诸葛亮送到治安司,让治安司发落,诸葛瑾是连夜赶回去。治安司是大汉帝国中央治略府进行民事管制和治安的机构,隶属治略府地民部,也算是诸葛瑾直接管辖的部门,天京城内城是个治理要地,机构等级也相对外地治安机构要高,独立为司,治安司长是许葆,多少认识诸葛瑾这位中央要员,确实想立刻放人,可送诸葛亮来的是禁军近卫营,这可是皇帝身边的护卫军。

许葆是个聪明人,一看是近卫营送人过来,吓得不敢放人,抱着宁可得罪诸葛瑾也省得禁军来查,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硬是不放人,令诸葛瑾虽是老实人,也是生气异常,可又不能责怪许葆,只能责怪诸葛亮道:“你啊,少说几句会死啊!”

诸葛亮神色自若,笑道:“无妨,兄长无需担忧,明日圣上必亲自接我出狱!”

诸葛瑾跺足道:“也罢,我现在就去求见圣上,造谣可是三等重罪,万一定罪,没有圣上亲自豁免,你得坐三年牢!”

他又嘱咐许葆道:“公念我薄面,切勿让他人知道此事!”

许葆道:“大人为我上司,自然不敢外言,拘禁之事也是公事公办,不敢有违朝廷法令,忘大人勿怪!”

诸葛瑾道:“不畏上权,忠于职守,此乃良官之德,不敢相责!”说完这话便转身而去,直接上车再去中央皇庭。

许葆虽然没有放人,也素知诸葛瑾有一弟诸葛亮是天下才智之士,羽衫鹤扇,玉面高躯,便让人好生招待,只是不得离开治安司。

诸葛瑾返回中央皇庭时已经是半夜,不敢再让人通告,索性返回中央治略府,在治略府内办公,到了清晨便一人赶往中央皇庭再次求见。

刘协起身不久,但王熙已经立刻和他汇报昨夜之事,刘协听说之后,微微一笑道:“这个当头棒打得好啊,朕也想过可能是诸葛亮,只是昨夜心情确实不太好,不管是谁,朕都不太想见,如今你帮我打了他一榔头,朕也该见见他了!”

王熙已经操劳了一夜,刘协让他和唐锐交班之后,便回去休息,这王熙还没有离去,诸葛瑾已经再外求见。

刘协笑道:“这个子瑜啊,难道怕朕真的把诸葛亮杀了吗?”

复与王熙道:“你去一趟吧,持朕的手谕,把诸葛亮保出来,顺便告诉他,朕还是很欣赏他的,他能献策参政是好事。朕也会虚心接纳,可危言耸听就想朕重视的,那让他收拾一下离开京师,朕不是那个听了几句话书生大话就会重用别人的刘备。也不吃这一套!”

王熙道:“臣知道了,圣上的意思就是让他态度好点,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刘协心情比昨日好了不少。王熙与他相伴三十多年,也是深得他喜欢,听到这话,忍不住指了指王熙道:“你啊,比少年时候聪明多了,去吧,别耽误了,万一马家先下手,朕不太好责备马家!”

王熙也清楚其中缘由,顾不得一夜辛劳,立刻带人去内城治安司。

刘协随手写了一份简函,让人交给诸葛瑾,又让人安排早餐和睡椅。让诸葛瑾在御府吃完早点后略作休息,他知道诸葛瑾谨慎勤政,昨夜遇到这个事情哪里睡得着,肯定是在中央治略府处理一夜公事奇Qīsuu.сom书,否则哪里能这么早就赶过来。自己则让宫女们准备早茶。和皇室成员,包括众妃皇子公主们一起进餐,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外,少有顾及家中。如今难得回来,自然不愿意放过这段时间和妻子儿女们多相处片刻,五个年纪稍长的皇子这两日也就要离开京师,届时又是两年难以见面,生在皇室,生不由己啊!

以往每日三餐都是分开用膳,刘协这日也就顺道下令改了这个规矩,皇室成员每日必须一齐用膳,让这个家也有家的样子。

诸葛瑾打开简函,见上面写道:一夜未眠,子瑜勤苦,朕必体谅之。心中知道皇上已经做了处理,暗中宽慰,吃了御赐的早膳,在御府休息房略作小睡。

刘协那里则家眷齐聚,这么多年来,这一家人还是第一次聚到一起用膳,看着八个皇子和六个女儿,除了婆罗散脂,各个妃子美人也都在场,只可惜没有老人,否则便是三代同堂,即便如此也是非常开心。

环观众人,发现少了韩黛,刘协面色一寒,问内宫置膳秦氏道:“韩妃呢,朕不是交待所有皇室家人都要来用膳吗?”

秦氏低首道:“韩夫人并不在圣上妻妃之中,如今以宫女身份住在宫中,并无资格参加皇室膳宴!”

刘协牙关咬了咬,分明有些生气,但他气得却是自己,长吸口气,把玉箸放下来,与众人道:“大家不要急着用膳,等韩妃来了,再一起吃吧!”

蔡琰笑道:“圣上的意思是要恢复韩妃的名份了吧!”

刘协微微点头,道:“是朕之错,韩妃并无过错,皇后今日就立刻把名份恢复吧,朕今日事务繁忙,就来不及挑选什么,你代朕挑些家用首饰,算是对她这两年的弥补吧!”

蔡琰笑道:“圣上有这份心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就不用操心,臣妾知道如何操办!”

刘协想了片刻道:“皇后啊,妾这个字,你以后就不要用了,称妻即可,本来就是朕的妻子,何必称妾呢?”

蔡琰忽然觉得刘协换了个人,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开始顾家了,倍觉温馨,心中一股暖流涌过,低头道:“臣妻知道了!”

刘协继续说道:“皇子们以后过了六岁都要去太学别院读书,公主们也去,皇室就要有皇室的样子,要以读书授学为荣!”

“有些年纪比较长的,终身大事也该考虑了,但朕啦,不打算为你们定婚,和朕当年一样,挑几个名单出来,你们自己决定,婚姻是个终生大事,你们自己要慎重,适当的时候,朕以皇室的名义召开几次宴会,给你们创造机会!”

年纪小皇子公主还不明白他们父皇在说什么,刘巍、刘逸、刘菁等都各自喜笑不已,能够自己选择中意者自然是再好不过。

刘协继续和众子女笑道:“大汉以前也有不少和亲之事,到了父皇这里,你们就不需要担心,父皇把这些事都交给你们自己决定,只要不是无德之辈,家世清白,朕就为你们做主,今天的大汉帝国完全有能力确保皇室的每一位子嗣都可以自由择婚,没有和亲的必要,也没有哪个国家敢胁迫我们大汉帝国。”

刘巍和刘逸四位跟随刘协前往巴比伦省的皇子,深深明白其中的意思,各自暗笑,蔡琰也清楚,心中也非常欣慰,这些年轻的公主真要外嫁他邦,她心肯定都要碎了。

这时,韩黛在宫女搀扶下已经走了皇室膳园,见到众人都在,尤其是皇上刘协也在,立刻垂首下跪,也许是为了自己这两年的委屈,也许是激动,泪流满面。

刘协见她削瘦至斯,心中也是愧疚,道:“韩妃坐下来用膳吧,以前是朕的过错,你也不用再担忧了!”

复道:“现在这一家人都齐了,咱们就用宴吧!”

用完宴已经是早上八时半,刘协和蔡琰叮嘱几句,就去御府见诸葛瑾,走休息房见诸葛瑾还在睡觉,正要离去,诸葛瑾已然醒来,见到刘协,立刻下床参拜。

刘协做个手势让他坐下来,自己在房中坐下,道:“昨夜,你是领着诸葛亮来的吧?”

诸葛瑾道:“正是!”

刘协皱眉道:“他怎么隔了这么多年突然露面啊?”

诸葛瑾道:“前些年,马家追得紧,孔明就在去南方游历几年,前年来了京师之后,皇上也不在京城,就一直等到现在!”

刘协噢了一声,道:“子瑜啊,你认为你弟弟愿意出仕参政吗?”

诸葛瑾似乎有几分埋怨诸葛亮,道:“他的性格和心志,臣太清楚了,想出仕,但又不喜欢从小处做起,但论才能,孔明他确实不再臣之下,正因为如此,臣才为他引荐!”

刘协微微颔首,道:“孔明的才能呢,朕也清楚,但从他昨夜的举止上来看,还是傲视朝廷法律如无物,朕的用人风格,子瑜也清楚,那是有才还要有态度,人才,有四个方面决定的,天赋、知识、阅历和态度,四者缺一不可,当年的司马懿论前三者和诸葛亮可谓不相上下,但态度太差,朕还不是没有重用!”

诸葛瑾道:“臣确实清楚,孔明以前虽然有些傲才视物,但没有现在这么厉害,都是在刘备那里升迁的太快,才和现在这样,臣这些年好生劝告,比之往日已经好很多了,但孔明毕竟是人才,圣上心中清楚,而且他提了新的治国之策,臣私下觉得确实有很多值得采纳,希望圣上还是见他一面,或者让他将新策呈递上来,圣上仔细看一下!”

刘协道:“算了,朕已经让王熙去接他了!”

诸葛瑾正要谢恩,王熙已经跑了进来,擦了擦额上热汗,喘息道:“那个诸葛亮……他……他竟然不肯出狱!”

第十一卷 帝国动荡 第四章 人之天赋

王熙向刘协禀告诸葛亮的态度后,诸葛瑾脸色惨白,以他对刘协的了解,就算再有才华,敢恃才傲物者,也是一概不用,更何况诸葛亮连番得罪刘协,视帝国法律如无物,前科今责一相加,就算不处以极刑,也难逃法网。

刘协沉默不语,微微阖上双目,靠着椅背静静思索,良久之后才叹了一声:“王熙啊,准备车马,朕去接他!”

诸葛瑾大喜过望,立刻拜伏于地道:“谢皇上恩典!”

刘协摇头轻叹,道:“为了大汉江山,朕就委屈一次吧,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一个有天赋的人去处理啊,人才之质中,天赋、学识、阅历和态度,四者缺一不可,但往往越向高位,天赋的作用就越大,想成就一番大业,天赋是其关键,否则就算是再勤奋,也往往把握不住其中的要害啊!”

复又问诸葛瑾道:“子瑜啊,你知道令弟为何如此有恃无恐吗?”

诸葛瑾道:“臣确实不知!”

刘协道:“他是料定朕在漠北的问题上是无人可用啊,朕先用的是程昱,可程昱这个人呢,是个和派的人物,追求与子民和敬相处,政令流畅,讲究德为先,法为后,他这样的人,在骊州很容易取得政绩,因为骊族有个说法,叫做十骊八汉,就是说十个骊族人中,有八个是汉人,这都是当年中原混战,雍州和并州的流民。在加上骊州早期是军管,汉化推行的很有成效,现在的骊族中,年轻一辈几乎都说汉话,识汉字,也把自己当成汉人,所以呢。程昱在当地汉化治理就很容易取得成效,骊族现在的经济、民生情况都非常好。另外一个方面,燕州就不同了,弥加本来就是鲜卑族中的小族,没有威信,没有能力,但对大汉非常忠心,可他自身能力不足,无法控制整个鲜卑族,对程昱的支持就很低。所以,同样在程昱的治理下,骊州的情况就非常好。而燕州则很差,不能说程昱没有能力,没有才华,实际上程昱很有能力,但是他的性格和天赋决定了,他不适应燕州的这种特殊情况。”

“燕州的治理比其他任何一州的治理都为困难,燕州治理好了,大汉帝国就能安定下来,甚至可以长定久安,所以啊,燕州治略总督是比三治略公的选择还要困难!”

“朕曾经想过让崔浩去,崔浩是强硬派,他的施政风格是法为先,德在后,但是现在这个叛乱已经发生,而且燕州都是鲜卑人,崔浩过于强硬则容易使鲜卑人和大汉的矛盾进一步加深,那就不能用崔浩,还有几个人选,法正、石韬、孟建、国渊,他们四个人中,国渊和法正也是强硬派,不能去,孟建和石韬则讲究德法同施,可一个在兴州,如今的兴州搂宁郡暴乱,内中还有很多文章,曹操又不在了,孟建自然不能调,石韬去图兰省,同时肩负周边各大邦联王国和亚细亚帝国的一些协调管制,也不能走,这种情况下,朕要么启用司马懿,要么就是用他诸葛亮!”

“大汉帝国可以说不缺人才啊,但是有上等天赋的人才并不是很容易遇到的,子瑜你注意没有,同样是国立学府,颖川、济南、洛阳、长安四家学府都是同时期建设的,至今已有十五年的时间,司马懿掌管的黄河学府建立至今不过七年,如今黄河学府已经可以和天京、中央帝国、长江、南京四大综合学府相竞争,无论学子的数量还是学术成就,都已经逼近了南京学府,这就是一个人的天赋问题!”

说到这里,刘协停顿片刻,叹道:“诸葛亮是吃定朕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去燕州啊,所以才在这个时候出来献策,行啊,朕就给他这么一个机会!”

诸葛瑾道:“这也不行啊,孔明是臣的弟弟,如此桀骜不驯,臣以后有什么面目担任这个治略公的职务啊,并且这个狱劳之地也不是圣上该去的地方啊,这样吧,还是臣再去一趟吧,只是希望圣上给我一道手谕,若是孔明见了手谕还不肯过来,执意要圣上亲自去的话,就请圣上下旨吧,以孔明身为前朝大员,屡次引发战争,按内战之罪,当斩首示众,族降一等,诸葛家绝无异议啊,至于燕州的治理,圣上没有其他的人选,可以让臣去,臣族中子弟犯此大罪,臣亦无德担任右治略公之职,至于下任右治略公的人选,左治略公德才兼备,且资格阅历无一不胜过臣啊,可担任右治略公,国渊天资聪慧,深得左治略公之学,可以出任左治略公,若是圣上认为左治略公年级略长,可以暂时安排蒋济接任,国渊相辅即可!”

刘协犹豫片刻,道:“也好,那你就去吧!”并当即写下手谕,让诸葛瑾带去。

今日是五位皇子离开京城的日子,刘协见无需为诸葛亮之事操心,就回了皇宫,和诸皇子临行前交待几句。

到了正午时刻,皇室重新聚集膳园,宴毕之后,刘协便领着诸王妃送各学子到中央皇庭外的华夏广场,太学府和禁军中抽调精英护卫都已经在华夏广场集中。

陪同长皇子刘巍的三名学者是太学府的博学院士蒋焘、京都理工学府的博士陈元、中央帝国学府的马谡,护卫督将是陈群之子陈泰。

陪同次皇子刘逸的三名学者是太学府的财经院士朱统、南京学府的院士粱习、中央军事学府的向宠,护卫督将是王真之子王震。

其他三位皇子的陪同和督将人选都是精心挑选,至于禁军护卫则统一配备了噩梦弩等禁管军备,所有战马全部选择精良伊犁马,外穿简服。尽力不让人看出来是军士,只以富家子弟游学为遮掩。

五个皇子各选一门分别而出,长皇子和次皇子却相同的选择北上,如今北方战乱未定。刘协也是担心异常,两位皇子却是执意要去。

小乔哪里肯答应啊,连蔡琰也不停让刘协劝诫他们。刘协想了想,说道:“可去骊、兴、辽,不可去燕,至少明年九月之前不可去!”

刘巍道:“父皇和母后但且放心,决不敢将性命当作儿戏!”

刘逸亦如此说,刘协心中暗暗宽慰,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去吧,万事以自身安危为上!”

送他们离去之后,陈群问刘协道:“圣上还没有定下来吗?”

刘协没有立刻回答。进了御府,散去左右服侍的宫女后,才说道:“确实没有定下来!”

陈群道:“依臣所见,难定夺者在于长皇子和次皇子之间而已!”

刘协点了点头,道:“两个人都是各有特点,但确实都有继承的资格和能力,至于其他三子,朕是希望在重用他们之前。给他们机会游历四方,学到更多更实际的知识!”

陈群道:“伊籍曾经说过,长皇子刘巍外柔内刚文武双全,善守能攻,有识人断事之能;次皇子刘逸刚柔并济,文武皆备,善攻能守,遇强亦能隐忍,有蓄势而发之智;臣以为两人并没有说错!”

刘协知道他终于要表态了,随即问道:“以长文之见,两位皇子中,谁更适合接任?”

陈群答道:“帝国疆域如今已经比圣上当初规划的要大的多了,二十八州之地,旷古烁今,如今需要的是深化治理,将二十八州完全柔和成一个真正的帝国,像燕州这样的问题也需要慢慢同化才能彻底解决,众观大汉帝国各省,以巴比伦省责任最重,而且是攻多于守之地,臣如此回答,圣上便明了臣心中的答案了!”

刘协微微点头,道:“你和朕所想的已经很接近了,但他们毕竟年轻,还是会有变化,现在下定论就为时过早了,而且没有交出很好的答卷,朕如何能轻易断定,否则江东那些文官武将如何能够善罢甘休,朕不希望为了太子之位,闹得举国沸腾,当年朕和长兄之间的争夺,为大汉多少还是埋下了祸根了啊,所以朕选择太子的时候,必须谨慎,也不能闹的满国不安。”

陈群亦微微肯首,道:“既然圣上心中清楚,臣倒是略过担心了!”

刘协摆手道:“哎,那也不是,你是朕最重要的御府大臣,你的意见对朕的影响是最关键的,正所谓当局者迷,朕的决定未必就是正确地,但你和朕的意见一旦一致,朕心中的信心也就增加不少,朕的决定也就是正确的,也有信心推行下去!”

陈群恭谨答道:“圣上过奖了!”

复又道:“京都理工学府的火器研究已经略有小成,这次平定北方战乱是否需要动用一些,以观实战中的作用?”

刘协喜道:“哦,已经略有小成?”

陈群答道:“火药已经二十多种配方,根据需要不同可以呈现不同色彩,用于夜间两军之间通信,爆炸、燃烟各不相同,可炸城灭堡,也可在野外设伏,亦可发实心铁弹,但圣上规划的火炮还有很多问题,唯火雷研究地很快,是设伏伤敌的好工具!”

刘协大喜,乃道:“明日安排下,朕要去看看他们!”

陈群则道:“不过圣上最好准备些赏赐,从京都理工学府接手这份火器研究的任务之后,前后三任首席学者死于爆炸之中,仅是研究火雷就死了两位,余下技师军士也是死伤无数!”

刘协微微一滞,淡淡地说道:“朕清楚了!”

乘着今日还有一些空闲,刘协顺便询问陈群对于南北两处叛乱的意见,从如何平定到事后地安抚上都进行着仔细的商讨。

就在刘协和陈群商量火药之时,离御府不远的华夏广场对面的中央军府中,贾诩、陈到、戏志才和高顺等人正在下棋,顺便商讨南北战乱的问题。

四人设了两局,贾诩对戏志才,陈到对高顺,正下到一半的时候,有内城治安司的民事审吏前来寻找陈到,陈到抬头一看,见是昔日帐下的冲尉杨邰,当即笑道:“杨兄弟何时有了心思,回军府来叙旧啊!”复立刻让人上茶。

杨邰凑近陈到,小声道:“找到诸葛亮了!”

陈到本来还在说笑中,一听这话,猛然用力一捶棋板,将所有棋子都震飞上天,高顺不悦,道:“你找到诸葛亮了啊,这么来劲啊!”

陈到怒道:“给你说对了,那个畜牲终于要落到我手中了!”

…奇…杨邰一脸尴尬,心中暗怨,陈到你咋这么压不住心火呢,这不立刻就把我卖了吗,日后要真的出事了,我的罪过大了!

…书…贾诩和戏志才不约而同停下棋局,看了看杨邰,问道:“说说吧,诸葛亮怎么找的了,现在人呢?”

…网…杨邰心中叫苦不迭,他就是一个小吏,哪里敢和眼前这些帝国上层人物说不啊,忙道:“诸位大人,我这可是冒死通报啊,那也是念着陈将军当年对我的恩情,连我这个民事小吏的官职还是陈将军帮我争取的!”

戏志才人老精滑,哪里不清楚杨邰的心思,让杨邰坐了下来,道:“你也不要慌乱,你能有如此心思,说明你是一个将情义的汉子,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会顶着,决计不会把火烧到你身上!”

贾诩一语中的地说道:“你就不用担心了,你敢给叔至通风,就应该清楚叔至的为人,就算日后出了岔子,我们把责任推到你身上,叔至也会为你鼎住的,既然叔至要保你,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杨邰一想也是啊,陈到这个人素来是功归军士下属,过错则自己来背的人,待人是极为讲义气,莫说军府的各级大员将军,便是皇上对他也是偏爱有嘉,当即把诸葛亮怎么去献策,被王熙送到民事司的过程都一一讲述出来,连王熙再持圣谕去保人,诸葛亮还赖在里面不出来的过程也一一讲的很仔细。

贾诩微微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杨邰还没有回答,陈到答道:“他叫杨邰,是我以前帐下的一员冲尉,办事情很谨慎,也很用心,我看他是一个人才,就保荐去了民事司任了一个民事审吏!”

贾诩和杨邰笑道:“杨审吏啊,你就先退下吧,这个事情不要对外人说,我知道你的姓名就可以了!”

杨邰大喜,贾诩何许人啊,帝国军府参谋院总祭啊,那权利比寻常几个大将军还要大几分,心中一阵窃喜,立刻退了下去。

第十一卷 帝国动荡 第五章 贾诩绝计

杨邰离去之后,陈到立刻下了床案,穿上甲胄。

高顺上前一步拉住他道:“叔至,皇上还没有表态,不可莽撞!”

陈到用力推开他,道:“总督尉大人不用再劝,我已经决定了为马铁报仇,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不在乎了!”

高顺复道:“皇上不是已经派人去接了吗,若是这个时候,还故意杀了他,肯定会触怒皇上的!”

陈到哪里听的进去,执意前往,刚要踏出门,贾诩和戏志才笑道:“看来诸葛亮这次是能够逃过这一劫了!”

戏志才先是一滞,复大笑道:“可惜叔至不够机敏啊!”

陈到听到他们这么,知道他们两人有意相助,回身问道:“两位大人可有计谋助我一臂之力,若能相助,到感激不尽!”

贾诩道:“都相交这么多年了,不助你,难道去帮助诸葛亮啊,叔至啊,别急,听我说完!”

高顺一愣,心想莫非贾诩昔日和诸葛亮之仇未结,今日要借刀杀人不成,继续阻止道:“我说贾大人啊,你不帮我劝叔至,怎么还帮他得罪皇上啊!”

贾诩道:“我有法子让叔至既不得罪皇上,还能杀了那个诸葛亮,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午门处死!”

高顺心想这也行,反正诸葛亮和自己也没有关系,马家的那几个小兄弟倒都曾在自己禁军麾下效力,只要不触怒圣上,那也行啊。当即摇头苦笑:“这个事情既然贾大人有办法,那我就当不知道吧!”

当即坐在贾诩和戏志才的棋盘边,陈到则急忙请贾诩送他一策,贾诩呵呵一笑。侧身与陈到说道:“叔至啊,去到孝服店买他两百套孝服,再买一副上好的棺材。然后到马家,让他们家里的人全部出动,最好连金城公也拉出来,马铁不是有个儿子吗,也拉出去,一人一件,穿好咯,一家老小都到内城治安司那里去,马铁他不是有套万箭齐穿的甲胄吗,把它放在棺材上。连灵位也带上,别的什么都不做,该哭就哭一场。等圣上来咯,这事就定了,诸葛亮他就跑不掉了,当年马铁被射死的时候,禁军死的可不是一个两个。还有壶关之战,这也是诸葛亮的功劳,当年死的也不少,禁军几次大损失,都是诸葛亮的奇谋。你啊,都通知一下,这一下都过去了!”

戏志才乘着贾诩在那里给陈到出谋划策,偷偷将棋盘内的两对黑棋和白棋拨弄换个位置,贾诩正好回头看戏志才,说道:“禁军是什么呀,那是皇上的心头肉啊,这要是都去咯,皇上就不想斩,那也得斩呀!”

戏志才急忙点头道:“说的有道理啊,叔至啊,文和这策绝对有戏,你要按他说的来,这是又报仇,还不得罪皇上!”

陈到大喜,道:“行,这个计谋够好,这下啊,我要看诸葛亮那个孙子还能飞哪里去!”

他说完这话,立刻带了几十名禁军士兵出去办事,摆明要置诸葛亮与万劫不复之地,戏志才指着贾诩道:“你啊,尽坑人,这次连圣上都敢坑!”

贾诩嘿嘿一笑,道:“戏老,你这是明白人说糊涂话,我哪敢坑皇上啊,等皇上回过神了,他得赏赐我!”

高顺道:“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你给陈到出这么个主意,多绝啊,皇上一转眼就知道你在背后出的主意,你想啊,陈到和马腾,他们哪里能想出这个法子来,按他们的个性,准直接拿刀冲进去砍人,至于以后怎么处罚,那都是后话,能敢顶着圣意给他们出主意的,大汉国,也就你和郭嘉,戏老是肯定不吭声的人,郭嘉又不在,皇上再这么一猜,肯定找你问话!”

贾诩笑道:“就因为这样啊,皇上他才得赏赐我啊!”

戏志才和贾诩笑道:“文和啊,要不这样吧,咱们这盘棋小赌一把,不多,就一万钱,不管输赢,那后半招,我出面帮你走完!”

贾诩笑道:“行啊!”他再一低头,愣了下,急忙阻止戏志才落子,道:“不对,这棋被人动过了,挺不顺溜的!”

戏志才急忙把子落下,指着贾诩笑道:“愿赌服输,别耍赖,你准备掏钱吧!”

到了傍晚时分,刘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内城治安司道华夏广场那就是二里地,来回就千步不到,诸葛瑾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啊,就算诸葛亮不来,诸葛瑾也应该回来和他禀告一声啊。

刘协越想越是奇怪,忽然一惊,急忙让唐锐备车,和陪在身边的陈群道:“糟了,忘了马家和陈到了,赶紧走,再晚去,诸葛亮今天死定了!”

陈群也听刘协说了诸葛亮的事情,急忙和刘协一起上车前往内城治安司,来到治安司门前一看,刘协和陈群都是一怔,就看到马家和陈家那是全家老小都出动,在内城治安司前穿着一色的白色孝服,跪在治安司前,诸葛瑾在那里左右劝说,恨不得给马家人跪下求情。

刘协眼睛一闭,猛地一拍脑袋,恨道:“怎么把这家人给忘了,真是坏事!”

他知道耽误不得,立刻和陈群下了车,一起走过去,随列军士高喝一声:“圣上驾到!”

马家人和陈到等人立刻转而向刘协跪去,那是又哭又拜,让刘协也是不忍心啊,马家一门四子都在禁军之中啊,马腾六十岁了还在为国征战,让刘协说什么好啊。

跪地的还有很多禁军其他营牺牲子女的家属,陈到和马腾跪在最前面,刘协是有话说不出啊,这些都是为帝国江山拼死拼活的将军啊。不过是求自己杀个本来就该定战争罪的人,也不算过分啊。

真地细数诸葛亮的罪过,那多的去了,从违反国约到扰乱市场。从私铸钱币到叛国罪,还有内战罪,造谣罪。担任北方丞相期间,饿死百姓无数,那是渎职罪,按着大汉律,哪一条都可以定死罪了。

刘协一边缓步走过去,一边小声问陈群:“长文,朕该怎么办?”

陈群又不是一个善于机变的人,一时半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马上就要走到马腾面前了,皇上得表态啊。也是急得直冒汗,吐了一句:“圣上,先安抚马家再说吧。让他们先回去,要不今天不斩诸葛亮,那是没法子了!”

刘协心中也清楚啊,诸公大族中,论个人功劳。那是徐庶、荀攸、周瑜三人为上,论全族,除了皇甫家,就是这马家的功劳最多,今天怎么也得表态啊。要不然是与情与理都说不过去啊。

两人终于走到马腾面前,刘协用力扶起他,亲自为他掸去膝上灰尘,道:“金城公受苦啦,朕必定要为老将军主持公道,还望老将军不要激动,容治安司和军府开庭公审诸葛亮!”

马腾复又跪下,涕道:“圣上,诸葛亮先铸私钱,乱我大汉国运,后又造谣生事,言圣上私造假旨,乃无德无信之君,再毁坏盟约,攻我南阳,围杀禁军万余弟兄,连我儿亦死,且死得何其悲惨,身中六十余箭,可谓体无完肤啊,然诸葛亮不以为耻,续攻壶关,再杀我军男儿无数,几乎就将大汉帝国良帅皇甫颜射死当地,若皇甫颜死,当时圣上如何和皇甫公交待啊,圣上,须还帝国万千子民一个公道,还北方饿死的百万子民一个公道,诸葛亮不死何以平民愤啊!”

刘协心中是百感交集啊,这诸葛亮是留不得啊,若是强行保住,不知伤了多少人的心啊!

正在他矛盾之时,戏志才乘车赶来,匆匆下车,高呼道:“圣上,必须处死诸葛亮啊,否则难平众将心头之恨啊!”

刘协一回头,看到戏志才,本来还暗自高兴,听他这么一喊,心中更是万千悲肃,心想连戏志才都公开支持,自己也是回天无力了!

戏志才急忙走道刘协身边,和刘协道:“诸葛亮乃是前朝重臣,且不用心治理国家,维护百姓,一心只知与圣上为敌,因其个人心志,南北两地死伤百姓无数,臣以为当送到天京刑事司监押,三日后,在帝国中央法院上公开审判,按律定罪!”

马腾和陈到大喜啊,戏志才虽然远离朝政,可对刘协的影响不可谓不重啊,他说的话,刘协就算是听了不舒心也得听啊。

刘协这时也经全然没有办法,只是折中采纳戏志才的意见,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中央法院来裁断诸葛亮的罪责吧!”

马腾等人这时才算安心,只要刘协表了态,日后想保诸葛亮自然不可能了,尤其是诸葛亮本身之罪,任意一条都可以定死罪。

在刘协、陈群、戏志才三人的安抚下,马家总算渐渐起身,抬着棺材和灵位离开了,刘协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陈到,叹了口气,道:“还跪着做什么,朕都已经表态了,你就回去吧!”

处理完这些,为了防止诸葛亮转运途中被杀,刘协让唐锐带禁军亲自押送诸葛亮前往刑事司监押,就算诸葛亮再不清楚大汉帝国的律法,也清楚刑事司和治安司的程度可不一样,送到刑事司那就算不是处以极刑也是外发流放,心中也是万分后悔。

刘协看到略有颓然的诸葛亮,心中也是气愤万分,冷哼一声道:“不识好歹的东西!”遂拂袖而去,诸葛亮仰天长笑一声,也不求饶。

刘协回到御府,心中颇为憋气,他知道诸葛亮已经救不得了,只能再次在脑海中搜寻其他可以代替程昱治理燕州的人选,想了良久也是寻找不道,忍不住叹道:“莫非真地要重用司马懿不成!”

他忽然想起曾经的历史中曹操被迫用司马懿的下场,忍不住一阵冷寒。

陈群站在刘协的身旁,见他坐立不安,全无平日的镇定,道:“大汉人才无数,圣上何必为了一个诸葛亮而焦急呢?”

刘协道:“朕不是为了一个诸葛亮而焦急,而是为了燕州焦急,司马懿的品行你也知道,那比诸葛亮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两害取其轻,朕也只能选择诸葛亮,若是舍了他们二人,你认为何人可以治燕州,程昱的能力如何,你是清楚的,他去了十年,还不是什么成绩都没有,且最终让安定王的余孽和慕容氏在燕州造起反来了,现在在朕的面前,只有两个方法,要么就是给诸葛亮一次机会,让他治理燕州看看效果如何,要么就是直接将燕州的鲜卑人全部铲除,总之,司马懿这个人,朕是绝对不能重用!”

陈群轻叹一声道:“诸葛亮这个人态度是有点傲气,但他是有才华的,他能在那么危机的情况下将北方重新拉上轨道,可以说他的治世能力还是很强的,比程昱、沮授等人还是要高一个层次,就算是蒋琬、诸葛瑾也未必能胜过他,以这样一个治国之才去治理燕州,如何不能安定燕州,问题是事情走到这个地步,也就不是圣上可以控制的了!”

刘协愤道:“程昱和孟建是何等精明之人,论才能、学识、阅历和态度,那可以说是大汉帝国的治国之才,能在他们之上的,大汉帝国找不出五个人来,可这五个人,荀彧执掌帝国中央国民院,诸葛瑾掌左治略公,胡昭掌管左治略公,你和朕坐镇天京城,戏志才年过七旬,如何能去,还有三位半胜者,一个是蒋琬,一个是贾诩,最后一个是坐镇巴比伦的庞统,可他们都是身兼要职,你让朕再去何处寻找合适的人选啊,而且真要和诸葛亮比,诸葛瑾在大汉帝国培养多年,历任荆州治略总督和北方三州治理大总督,才走到今天的位置,但恐怕真论治国之能,未必强过诸葛亮,胡昭是个和派中的和派,去了燕州更起不到作用,蒋琬论经工农商可能比诸葛亮要强不少,但论政事和杂务,那就远不如诸葛亮,贾诩是强于军谋密策,真正用于治理朝廷事务,总有所偏差,庞统和贾诩是非常之象,蒋济、程昱、崔浩等人的能力,也就是和程、孟二人相当,你说让朕再派谁!”

他说到这里,忽然眼睛一转,猛地站起身,喝道:“把戏志才给朕叫过来,今天的事情绝对不正常,朕被人算计了!”

第十一卷 帝国动荡 第六章 解铃人

当刘协说自己被算计之时,陈群微微一怔,随即也感到事情中的奇怪,为何事情发展到这样一个地步,实在是非常奇怪。

刘协道:“戏志刁出现的时机也不对,分明就是等朕去了之后才出现的,还不让人把他给朕喊过来,朕倒要看看他做什么?”

陈群不敢怠慢,立刻差遣人去请戏志才前来御府,这里人还没有出去,戏志才却不请自来,在中央皇庭外求见。

刘协冷笑道:“看来这位戏总祭是有备无患啊,让他进来!”

戏志才进了大殿当即贺喜道:“恭喜圣上终于除去心头大患啊!”

刘协倒吸口气,埋怨道:“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事情不明摆着吗,朕是要保诸葛亮,你说吧,马家是不是你在后面做的文章?”

戏志才道:“圣上,马家和陈到在治安司前的事情可是贾诩出的策,老臣就是顺道添了那么一盆油!”

刘协指着戏志才道:“这个风头过去了,朕再来和你们秋后算账!”

陈群笑道:“圣上,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贾诩和戏老出的谋,他们肯定有后招!”

戏志才大笑道:“知我者,长文啊!”

刘协心中奇怪,问道:“你们是知道朕要保诸葛亮咯?”

戏志才答道:“诸葛亮是个聪明人,连文和(贾诩)都称赞他才能卓越,如此良材不用来治理国事,未免可惜了。而且他在这个时候出现,正是料定圣上手中无棋可用,老臣和文和也商量了下,估计圣上确实在燕州治略总督的人选上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们之前也商量过几次,除了司马懿之外,也只有蒋济和国渊勉强可以胜任。但这三人处理燕州这种问题,恐怕都不如诸葛亮,但另一个方面,诸葛亮虽然有才能,可是姿态过高,不能完全掌控,善于玩弄权术,当年文和都败给他,可见其人之谋,非一般人可比拟。所以,圣上要用这个人也可以,但先请圣上允许老臣和文和一同出力,打他一个将军令,送他一个下马威,而且要让此人便是在我等离世之后,也不能进入帝国的权利中心区域,否则老臣日夜牵挂此人夺权坏政,那是寝食不安。便是长眠于地也不敢熟睡啊!”

刘协心中大感宽慰,一是诸葛亮终于还可以留活于世,二是戏志才和贾诩这样老臣的忠心至斯,道:“原来是如此,你们所想的确实是比朕考虑的要全面一些。只是马家被你们挑拨出来,如何能够善罢甘休,且诸葛亮送到刑事司,准备接受中央法院的公审,朕如何能够干预啊!”

复道:“只怕你们这一次的将军令是个死棋绝杀啊!”

戏志才笑道:“圣上何必担心,这前面半局棋是文和在下,且看老臣如何下后半局!”

刘协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朕就拭目以待吧!”

戏志才复道:“招是老臣出,再后调度之人非要圣上不可!”

刘协微微颔首,道:“你先说说,到底如何一个解法!”

戏志才指着陈群道:“借陈大人的一句话,叫做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的麻烦是马家,自然要从马家着手,只要马家不追究了,这事还有何难呢?”

刘协诧异,问道:“莫非你们要朕去劝说马家?”

戏志才摇手道:“那也不必,荀家与马家有招安之恩,魏延与马腾有相知之谊,皇甫家与马家是多年相交,如今荀攸虽然不在京城,可荀家族长荀彧在京城,魏延也在京师,皇甫家的皇甫康也刚从西凉回任司隶治略总督,可让他们三人联席调停,以前还没有三家调停的必要,如今诸葛瑾身为诸葛家族长,又是治略府首席治略公,且是荀彧门生,魏延是荀攸旧将,皇甫康与马家相交多年,这次的调停,他们三人是不出现也不行,所以圣上只要发道文函给荀彧,让荀彧出面调停马家与诸葛家的过节,此事就算是过去了,马家人丁兴旺,马铁之死并没有对马家造成很重的损伤,而且诸葛亮长兄毕竟是朝中首官,他们多少留些面子,只要诸葛亮愿意赔礼,待两家缓和之后,圣上出面安抚马家,封赏一些,马家自然不方便再过于追究诸葛亮,这个时候,中央法院那里的审判结果肯定出来了,皇上在动用特赦权利,自然就没有人反对了!”

“此外,诸葛亮受了圣上如此大恩,又被杀了锐气,自然效忠皇上,且归宗诸葛,又不是诸葛家的族长,各方面的影响力就下降不少,有诸葛瑾压制着,他便是如何玩权也不能跃过诸葛瑾。其三,诸葛亮身负重罪,以戴罪立功之身前往燕州,便是功绩再大,难抹重罪,也就彻底丧失了入主中央皇庭和治略府等权柄要地之所的机会,终其一生,也只能在燕州担任治略总督,我们这些老臣也就放心了!”

刘协击掌大笑,道:“诸葛亮是再聪慧,也不是两位老臣联手的对手啊,朕也就彻底放心了!”

他当下写下手谕交给陈群道:“长文呐,你和朕就暂时不要出面,让荀彧去调停此事,你呢,准备一些阿非利加洲进贡的贵重之物,给马家送过去,马超和马岱的几个公子女儿也特批送到太学别院就学,马超的老母亲也封为一品国夫人,马铁也追封一等侯爵!”

戏志才笑道:“如此足矣,圣上无须再厚赐了!”

陈群在刘协说完之后,也立刻出殿前去准备,刘协则将戏志才留住,道:“戏老来得正好。朕啊,正在操心南北两地叛乱的问题呢!”

戏志才道:“圣上安排庞德代替曹操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周瑜负责南方的平定,按理呢,应该南北两面都可以迅速平定,但这些都只是暂时的,若是不彻底解决奴隶和鲜卑两大问题。大汉帝国很难长治久安啊!”

刘协叹了一声,皱眉道:“朕也是头痛啊!”

戏志才道:“容老臣多言一句,圣上的幕僚院应该进行调整了,如今的幕僚院还是昔日的一些老臣,我等精善的都是军务,不善治国,南北叛乱看起来是军务,其实是治略府的问题,但要把责任归罪于治略府又嫌过了,实际上还是治国策略出现了问题。圣上与其问我等老臣,不如在幕僚院内补充一些善于治国的年轻人才,看看年轻人有什么想法。而且能够进入幕僚院锻炼,对这些年轻人也是好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