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汉献帝新传》》 · 京流云 · 2026-07-25
实际上统一兴州最大的困难就是高句丽,这是一个非常尚武的奴隶王国,夫余、挹娄、沃沮经常是三打一也不是他的对手,反而被他压着打,只要除掉他,那么统一兴州就非常轻松了,中间只需要继续拉拢一个,打击一个,或者采取西域的封公制。
为了让封公制变得更实用,刘协开始考虑六层三等爵位制,就是在公、侯、伯、子、男、新六层爵位上各一等、二等和三等制,一等公爵以州命封号,二等公爵以山命封号,三等公爵以郡名或者大城名命封号;一等侯以山命封号,二等侯以郡命封号,三等候以公绩命封号;一等伯以郡名命封号,二等伯以大县名命封号,三等伯以功绩命封号;子、男、新三层爵位不命封号,只设等级。
刘协想出这样的爵位制,并没有立刻实施,而是首先让荀彧、胡昭过来,和他一起商量可行性,结果荀彧和胡昭都非常赞成,毕竟现行的爵位制度过于简单,分封起来使功绩不明显。
刘协见他们这样偏向保守的大臣都同意,其他人自然没有多少反对意见,立刻下诏调整爵位制,首先华夏六年五月再次祭奠卢植追封为荆州公,成为大汉第一位一等公爵,由于一等公爵不保留继承制,卢植(查卢氏家谱的时候,意外发现韩国总统卢泰愚、卢武铉是卢植后裔,无语一个,不过卢益这个是错误的,可能因为战乱,卢家的家谱中间有断层,一直到宋朝才重新建立,所以大家不要相信啊,好象我的家谱也在五胡乱华之后中断了,从宋太祖才重新记录,也是中山靖王之后,不过和刘备不是一支,他们家断了,活该。估计大家的家谱都是差不多这个时候重新续上的,不信自己去查。)长子卢益仍然维持荆山公。
皇甫嵩则维持二等公爵,周邑、杨彪、丁原三人很自然过渡到三等公,为了弥补皇甫骊,刘协巧妙的改南骊族领地内的贺兰山改为南骊山,这样保持皇甫骊为二等公,使皇甫家族成为大汉唯一一个同时拥有两个二等公爵的家族,其家族也立刻成为大汉第一个一等国族。
刘协这样的平衡让皇甫嵩也很满意,毕竟卢植逝世在先,他也不好意思和卢植在一等公爵的问题上平齐,而且同样二等公爵在大汉也仅他和皇甫骊,他还是比较满足的,这一高兴,身体状况竟然比以往好了一些,刘协看道他身体转好也是非常高兴。
荀攸则成为三等公爵,荀彧也终于在此次改封制之后,被封为襄阳公,陈群封为洛阳公,徐庶封为长安公,这些封号都是非常独特的,虽然是三等公爵,但能够以大汉现首都和前首都为封号,足可以显现其功劳,|Qī|shu|ωang|同时又让还在世的杨彪、丁原等人较为舒服,毕竟荀彧、徐庶这样的功劳也就是三等公爵,他们虽然维持着三等公爵也还算过得去。
刘协就这样小心平衡着,周瑜、杨修等人由于其父尚在,就不用急着封公,刘协也特意让陈群书函说明其中因由。
赵云封为常山公,孙坚改封丹阳公,马腾封为金城公,皆为三等公爵。黄盖、张辽等上将加封为一等侯爵,只有张颌由于没有什么功绩,封为二等侯爵。
刘协这一次爵位改制和加封,给朝廷文武百官都留下了无限遐想,荀彧和徐庶则敏锐的感觉到刘协已经将封王的可能性消除掉了,如果卢植都只能停在一等公爵位置上,他们是没有机会上封为王的。
刘协一直不肯把话直说出来,那是因为他曾经表示肯定要封王,天子说话岂能不算数,如今想收回来又不知道怎么收而已,两人识相的不约而同的上奏,请皇上制定王爵,然为天下着想,非皇子不得封王。
刘协还是没有同意,让两人大为不解,荀彧特意到御府直谏,希望刘协不封外人为王,刘协道:“不是朕不封你们为王,实则朕有一个打算,那就是大汉朝廷在朕之后永不封王!”
荀彧大惊,急忙问刘协为何有如此考虑?
刘协道:“朕决定封王者可以独领一州之地,然这个州决计不在大汉目前的疆域中,他们在大汉的四州,也就是朕会封四位非常有能力的皇子到大汉外为王,维持一个更大的帝国,但他们的王位谁继承,大汉中央朝廷和皇帝并不决断,让他们自己决断,至于他们能否自己在外域的统治,那也看他们的本事,大汉中央绝不提供大规模的支持。”
荀彧心中猛然明亮,知道刘协这个设想的因素,道:“臣认为此倒是一个可行之策!”
刘协微微颔首道:“是啊,朕给你们划出来的大汉疆域是一个无法逾越的界限,虽然朕也可以轻松逾越,但传到朕的子孙手中,必然要崩溃,引发的反应将可能把大汉拖入到一场特殊的战争泥潭中,可是那些领土对大汉也很重要啊,那么就只能走联邦形式,他们属于大汉,但管理权限在他们手里,若是他们不能守护这份管辖之权,失之于他人,那是他们自己的责任,大汉中央若是富强或可支援他,若是不够富强,也可就此作罢。”
复又道:“一个帝国太小容易消逝,太大了也容易崩溃,所以必须控制一个范围,这个范围就是可以保持长久稳定的疆域,而在这之外的疆域可以通过联邦的方式进行控制,最好是皇帝血统得后裔去管辖,那么就至少可以保持联邦的稳定性,但如果朕的那个后裔无能,控制不住,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只要新上任的拥有者继续向大汉称臣,维持王封,大汉可以允许他改姓刘,外嫁公主,使他的后裔拥有帝室血统,朕认为只要大汉还够富强,他就必须接受。若是他不接受,大汉能打则打下去,不能打就励精图治,等待新的机会再除掉他。”
荀彧道:“圣上如此设置,大汉天下恐怕就可以延续千年,甚至永存于世!”
刘协忽然奇怪的一笑,道:“哪个帝王能够让自己子孙永统大汉,又何必让自己子孙永统大汉呢,文若,你知道人活在世上的意义是什么吗?”
荀彧道:“圣上说过,圣上为了大汉而生,而臣窃以为,臣是为了圣上而生!”
刘协赞许的微微颔首,道:“人活着有两个意义,或者说是责任,一曰传承,二曰寻道!”
荀彧纵然再博学,也还是不明白刘协说的这两意义如何理解,乃问道:“圣上可否略加解释,让臣亦能理解一二!”
刘协若有若无的笑道:“传承就是延续,延续你自己的生命,延续你家族的生命,延续你这脉血统的生命,延续你这个民族的生命,延续你所在的文明的生命,就这就是传承,朕也好,文若也好,我们走到今天这样的位置,我们的责任就已经不是延续自己和家族的生命了,是延续我们炎黄民族的生命,延续我们炎黄文明的生命。”
“至于寻道,可以理解为延伸,也可以理解为拓展和扩张,或者可以理解为追寻世间一切事物运行的道,老子说宇宙万界皆有道,实际这世上有无限个道,我们的第二责任就追寻道,发现这无限的道,认识这无限的道,只有更好的认识道,我们才能更明白怎么样去遵守道,只有遵守道,我们才能无限延续下去,第一责任才能真正的完成,而只有无限延续下去,我们才能追寻无限的道!”
(PS:这段说的有点深了,希望大家能够理解这两段话,可能不大好懂。这本书的所有内涵到这里完全呈现了,这一套书的上下集概念也就出来了,上集就是本书,后面延续的另一集是科幻,第一本说过去,第二本说未来。)
荀彧哑口无言,关于人生的意义,他自己也曾经询问自己很多次,但却没有一次寻找这个答案,他不得不去怀疑眼前的皇帝是否真是三尊降世。
荀彧和刘协的这段对话很快就流传了出去,胡昭和管宁都不停得琢磨着刘协的这段话,因为这样一段话,两人甚至更多学者不得不换一个角度去看待刘协,而是将他看做道教继老子之后一位新学术统领,在更多人心中,皇帝刘协隐约就是道教的新圣人,在老子和庄子之后,道教终于出现一位在哲学上领先儒家的人物,让追寻道家思想的学者们看到一线光明。
在大汉各个学府和所有士子聚会的地方,人们开始一次次讨论刘协所说的“人之大义,一曰传承,二曰寻道。”
令人意外的是,在一片热烈讨论声中,张鲁忽然逝世,没有后嗣的张鲁给人们留下了一个遐想,那就是新任道教教主究竟由谁来出任。
在这个问题上百姓和士子们出奇的走向了一个统一,那就是大汉皇帝刘协接任道教教主之责。
百姓的这种推崇是因为刘协就是三尊中的灵宝天尊降世,既然是灵宝天尊降世,那么教主自然应该他继承,而士子则出于学术上的考虑,在过去的讨论中,刘协毫无疑问才是大汉现在最能诠释道的真谛的人,荀彧和徐庶则更多出于政权上的考虑,在朝廷的推动下,道教已经是大汉毫无疑问的国教,如果不是因为刘协带有灵宝天尊降世的传说,张鲁的影响力完全可以逼近大汉皇帝。
刘协却在犹豫着,以他大汉皇帝的身份和影响力,他出任教主就会将道教和道家毫无疑问推向一个崇高无比的位置,完全将会压制儒家和法家思想的发展。
他也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方式,既能让大汉的知识分子走向寻道的方向,追寻宇宙的真理,又保证儒家的合适发展。
经过一次次平衡,他决心提出一个更大胆的设想——他出任教皇,大汉皇帝出任道教的教皇,而同时保留学术性的道圣,将教主一分为二,将道家和道教再次分开。
这个设想在幕僚院经历一次次讨论,荀彧和陈群都表示反对,他们不反对教皇的设置,因为这才符合刘协大汉皇帝的身份,但道圣的设置,将过分的使道家学术思想领导者拥有更大的威信,也将进一步刺激道、法、儒三家的争辩,使大汉用于立国的三家制衡论瓦解。
在这个问题上,胡昭提出一个建议,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建议,他的建议将帮助刘协实现自己的梦想。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二十三章 政教合一
做为大汉最能体会刘协思想内核的胡昭提出一个建议,实现三家一统,为了让这个目标能够实现,他还提出成立中央太学府,下设中央道学院、中央儒学院和中央法学院,集聚整个大汉的精英解决学术问题上的争论。
在取得共识之后,原有所有与共识不同意见的典籍全部刻在铁板上,封存到皇家书院中,而残留在世上的其他典籍全部销毁。
这个建议提醒了刘协,毕竟三家制衡论只是一个大汉哲学道路的一个新开端,它的辉煌在于三家融合,这将对大汉的民族和文明产生巨大的影响,只有走上这条路,大汉才能有足够的上进心和扩展心。
胡昭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说得很流畅,每个细节都推敲的很完备,看来他思考了不止一次,这让刘协再一次认识了胡昭,也明白了胡昭的志愿,他之所以不出世,就在于他的这个设想是大汉以前所有诸侯枭雄都不能也不敢实现的目标,而自己的三家制衡轮给了他希望,否则他根本不会出仕。
胡昭的这种态度让刘协大感欣慰,他认识到在这个世界中,他并不孤独,胡昭是一个在对民族文化弊端认识上同样清晰的人。
刘协不得不佩服胡昭,自己做为后来人,看到的结局,知道弊端的存在,而胡昭是当代人,他却能只通过自己的推衍寻找到弊端的存在。
让刘协惊讶的是,不仅胡昭,荀彧、陈群等人也同意这个建议,他们支持的原因很简单,道家也好,法家也好,甚至儒家也好,学识都太驳杂,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见解,必须有很好的方式解决这种驳杂,使三家学识更好的为朝廷服务。
基于这一点,刘协再一次不得不承认中国的学士们都是非常优秀的政治家,他们善于从政治角度去思考问题,而不是从纯的学术角度,难怪中国历史上可以出现太多次哲学思想的统一和分化,只要政治需要,所有学术都可以转变自己的立场,因为这些学术的引导者通常就是当时政府最高层的政治家,他们需要学术向着有利自己统治的方向发展。
在官僚阶层达成一致后,刘协没有去真正询问管宁等纯学术研究者的意见,只是通知一声,告诉他们朝廷的决定。
在获得代表大族利益的官僚阶层同意后,刘协彻底打消设立道圣和教皇的设置,与华夏六年九月九日,正式出任道教教主,对于刘协来说,他又向理想迈进了一步,大汉迈出了二元君主制的最重要的一步——政教合一。
在这个时候,隐约有人追查张鲁和其子嗣死亡的真相,刘协立刻让军机处展开反调查,发现是北方朝廷在派人调查后,刘协立刻下令追杀,作为威慑,刘协让杨修同时安排了一次暗杀,暗杀对象就是北方朝廷的老臣——孙邵。
以目前军机处的能力,暗杀的进展非常顺利,十一月,孙邵在家中被毒死,这一次暗杀很大程度震惊了北方上层决策者,尤其是诸葛亮,他果断决定停止调查张鲁死亡真相,并将孙邵的死归于暴疾,他不敢公开是暗杀,如果连上层决策者都可以被轻易暗杀,诸葛亮不知道刘协那双阴暗的走到底延伸到了什么地步,朝廷各级大臣也都会人人自危。
刘协出任道教教主之后,立刻下了一道圣谕,道家和道教则正式分开,规定道教为大汉永久国教,但允许大汉疆域内各地少数民族信仰原生宗教,但不得信任外来教义,同时大汉子民则只能信道教,并悉数驱逐大汉疆域的浮屠教传教者。
在襄阳城,刘协成立了新的道府,他的生活地点从最初的御府和皇宫之外,增加了道府。
中央太学府正式成立,设中央道学院、中央儒学院和中央法学院,除此之外,刘协增设了中央理学府,对于理的定义,刘协将道和理并称为“道理”,“理”是道的延伸,道是宏观的律,而理是客观的、实在的律,道的无限延伸称之为理,理的无限统筹称之为道。
一个简单的“道”和“理”字涵盖了人类文明的所有范畴,所有哲学思想和具体宇宙运作规律都毫无遗漏的归于“道”和“理”,这就是道家的精髓,也是中华文明的精髓,他可以吸纳一切正确的知识,只要是属于“道”和“理”的范畴,实际上这个世界所知的一切和不所知的一切都可以用这两个字来归纳,无论是深邃的数学,还是艰深的物理,无论是直观的,还是隐含的,它们都存在于这两个字中。
在多年推崇道家思想的基础上,中央理学院的存在终于有了它的意义,而这个中央理学院将是炎黄子孙正式系统研究追寻世界真相和真理的开始,无论是大汉新兴的地理学、生物学,还是传承多年的冶金,夹杂神仙方士色彩的丹学都在理学院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在中央太学府成立后,因为战乱而停止的襄阳盛会再一次召开,百家讲坛也重新点燃,刘协也修改了襄阳盛会召开周期,襄阳盛会定为每九年召开一次,而百家讲坛则保持三年召开一次。
大汉各地知名学者在参加襄阳盛会之时,开始被邀请参加中央太学府关于三家融合的讨论,这是一场漫无边际的讨论,刘协甚至不打算在自己有生之年看到结果,但他明白,只要太学府存在,这场讨论就会继续下去,迟早有一天,遵守旧礼的儒家能够被追寻新规律的法家所同化,而中立的道家就是两者最好的润滑剂。
虽然三家统一的步伐没有走的很迅速,也许还需要几百年,但在这次讨论中,大汉的学者在双重皇帝刘协的引导下,向刘协主导的道家妥协了。
儒家在尊老的同时,承认人存在的双重意义,传承是儒家思想的精髓,他们无法否认,寻道是道家思想的精髓,他们也不敢否认其正确性,当两种思想结合在一起,人存在的意义就完全被解释清晰,这也是大汉国教——道教的基本教义。
道教终究是宗教,而宗教和哲学存在的共同起始点就是解决人为何而存在,远古的人类和贤哲们,仰望着苍天,浩瀚的星空让他们疑惑,让他们感到孤独和渺小,于是他们开始询问自己为何而存在,自此为起始,这个世界出现了宗教和哲学来不停的解答这个问题而大汉道教给与信徒的答案就是人之大义就是神赋予人的使命,大汉儒家给与人们人之大义之一,大汉道家给与人们人之大义之二。
法家的哲学根基和道家是相通的,这和荀子通老子之道,而韩非子师荀子有莫大关系,实际上法家的诞生只是给了统治阶层一个答案,那就是如何管理世界,它的哲学根基却在于老子的“道”思想,法家在法与时进的论证上都取决于道家“恒变”和“恒不变”之辨。
刘协同时在襄阳学府增加了襄阳理学院,并将襄阳工院一分为三,一部分并入襄阳学府,改称襄阳工学院,在襄阳工学院运作了多年之后,它正式带着眩目的光辉进入了襄阳学府,虽然还是非常多的反对之音,但胡昭身为襄阳学府总祭,却给与了最强力的支持。
实际上襄阳工学院为大汉做出的贡献也为襄阳工学院并入襄阳学府省去了很多麻烦,从五湖策的细节研究到大汉各州区域农业研究,从黄河上游河套地区治理到西宁道设计,以及数百座城池的设计,数百个水利工程的设计,是它的光环,襄阳学府已经没有一个学院有资格和它相提并论,在它的面前,所有令襄阳学府人自豪的华丽辞藻诗歌都变得毫无用处,而它依然那么实用,它的价值一次次冲击传统学子歧视工学院的内心。
第二部分并入水镜学府,水镜学府本来就是一所讲究实用的学府,在工学院没有并入之前,司马徵的杂学就包含了大量的工学院知识,他是举双手赞成。
由于太学府的成立,水镜学府也变得很尴尬,她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大汉学术中心,其次是大量的朝廷资金投入,使得水镜学府再也不属于私学,司马徵也不打算再用水镜学府来命名这所学府。
刘协没有采纳司马徵的意见,他已经习惯了水镜学府的称谓,并且他不喜欢襄阳城只有一所知名学府,他安慰司马徵,告诉他水镜学府会得到更多的支持,但司马徵执意要改,他是一个执著而有自尊的老人,他不希望一个国立学府用自己名号来命名。
刘协没有办法,只能取其中一个水字,改水镜学府为长江学府,并亲自拜访司马徵,希望他能留在长江学府,将长江学府在襄阳工学院的基础上走向一所非常实用的学府,他太担心司马徵会在水镜学府改成长江学府后,司马徵会另起炉灶开一所私学。
被料中心思的司马徵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继续留在长江学府担任总祭,并且按照刘协的意思,努力将自己的杂学发挥到极致,和襄阳学府的矜持不一样,长江学府在司马徵的喜好中,非常重的倾向了实用的理工学科,而襄阳学府则继续保持了自己在文学、艺术、医学方面的领先。
这就是刘协所需要的,两家大汉最顶尖的学府呈现不一样的色彩,而他不偏不倚的站在中间,炎黄民族需要在理工上取得长足进步,但在文化上也不能落后,襄阳学府和长江学府就是最好的发动机,他们牵引着大汉的学子走向两个巅峰。
襄阳工学院的第三部分则独立成新的襄阳理工学府,刘协并不希望襄阳工学院就此消失,一个大汉理学的种子,他有足够的理由独立发展成一棵参天大树,而金陵学府、重庆学府、长安学府和洛阳学府则依次得到小部分襄阳工学院的师资力量,成立自己的工学院和理学院。
当北方朝廷根本不构成威胁的时候,刘协让胡昭公开进行财经学的诠释和讲解,并由对财经道有更深了解的蒋琬写两本财经专著——《财经要略》、《税论》。
刘协忙里抽闲的写了两本新书——《管筹》和《组织》,但这两本书各自只有数万字,只印了三千册,在朝廷重要官员和将领之间流传。在这两本书籍中,刘协将管理学中管理和统筹两个概念提出来,将组织学的分工和组合概念提出来,虽然故意没有对此多加讨论,但还是点明朝廷管理和统筹的职能,不论是治略府,还是统帅府,或者是军队中的一个营,他们都是组织,是人按照系统的要求进行组合的结果,它就有系统的规则,即道。
同样,在刘协的引导下,襄阳理工学院的几十名学者合力完成了《草本经》、《禽释》、《兽释》和《虫释》,在《虫释》中,学者们严格区别了虫和兽之间的区别,使之不再混乱。
令刘协头痛的是物理学和化学的发展,自己也不太清楚的该怎么去引导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化学白痴,也许根本不要再去引导,他明白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此后的事情应该依靠学者们,他能做的就是让他们有发现道的欲望,摆脱儒家守旧思想和轻视理工的困扰。
为了近一步鼓励学者的创新精神和探险精神,刘协正式将理工类也划入士子的评定范围,改学子、学士、学者、博士、大贤五级评称为学子、学士、学者、博士、院士五级评称,并制定论文制,将论文分为十二个分级,每种都有不同加分,根据总分定评称,其中尤其发现新理的论文为分最高者,而这样的论文必须得到太学府的认可才可以认定有效。郡学可以完成学子到学士的申报评审,州学可以完成学士到学者的申报评审,国立学府则可以完成学者到博士的申报评审,太学府完成院士资格的申报评审,一旦通过院士资格,即可成为中央太学府成员。
士子的年俸也进行更改,理工类士子年俸一律增长三成,尤其学者及以上级别增加五成,这样的金钱刺激正是要大规模刺激士子弃文艺转向理工,事实上效果也很明显,制度下发的第二年,各郡学报名参考理工学子的人数增长超过四成,而各地郡学中转学理工的士子多不胜数。襄阳理工学院也从最初寒门子弟集中的地方成为豪族、寒门云集的地方。
虽然大汉没有执行普及教育,但是各地县学的开展,其三年低学费学习制度还是让大量贫家弟子纷纷涌入,各地富族子弟则云集参加三年一度郡学会考,使大汉人才培养呈现两个现象。
事实上,刘协和荀彧的计划是县学三年免费,但在张昭和蒋琬的直谏下,最终还是取消了,大汉可以支撑荆州八十多县学进行县学三年免费,但无力支撑全国,并且各地农民在人少地多的情况,还是勉强可以保证一定的收入支持三年的低学费就读,实在没有学费可以直接到了年纪参加驻防军,也还有提升的机会。
由于县学的教学相对浅薄,和富族的私学相比,它所教授的还是很少,在郡学会考上,一般的寒门子弟很难考过富族子弟,对他们来说,只有极少部分能够通过县学脱颖而出,被保荐进入郡学,三成能够进入预备军,其余大部分都是进了最没有前途的驻防军。
但平心而论,相对东汉和西汉,南汉在贫民教育上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在驻防军依靠自耕自重的前提下,这些寒家子弟组成的驻防军不消耗国家财税,而且他们还有最后一些机会进入各地军院,虽然相对预备军,他们的机会少得可怜,但一整套的挑选系统遴选下来,每十名寒家子弟就有一个人可以进入郡学,每十名中有三人能够进入预备军,大约每十人中有两人拥有进入朝廷军政机构的机会。
这两个人有三成的几率成为士子,三成的几率进入低层的官僚机构,还有四成几率进入汉军体系。大约百分之一的几率进入中层的治略台级官僚机构,只有千分之一的几率进入中央的官僚机构,如果要成为三公八尚书这个层级的核心官员,他们大概只有十万分之一几率。可他们仍然有机会,也有非常大的几率在军队中寻找到不粗的位置,或者成为不错的学者,甚至院士。
这个几率并不低了,总之对他们而言,机会人人都有,就看你是否真的很聪明或很强壮。
黄河民族学府的筹备工作也由司马懿在积极进行着,这间学府将会为少数民族的富裕阶层的子弟提供进入官僚机构的机会,至于少数贫寒子弟而言,连县学都无法实现,除了参入驻防军外,等待被挑选进入预备军或者商军外,他们只能继续放牧或者农耕。
如果说,这之前刘协的行为还是没有争议的话,那之后刘协的一个行为却引发了不小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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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二十四章 西域雄狮
刘协在一系列实施受到世族广泛赞成或默认的政策,他允许襄阳医学院解剖死囚,这是一个非常引发争议的行为,即使张机也认为这种事情不应该在大汉出现,华佗和其所教授的弟子却非常支持,他们本来就和张机一派不同,他们更乐意投身外科性的医学。
反对浪潮并没有很高涨,刘协应该为自己感到幸运,他的这个决定所引发的现象比暴政时代的酷刑要人道很多,反对者集中在士大夫,尤其医道和道教之间的联系过于紧密,所以很多道教信徒也很反对,但老百姓熟视无睹,他们习惯默默承受,何况灵宝天尊降世的皇帝做什么都是上天允许的,至少他已经给百姓带来了足够的繁华。
在理工之风盛起之后,天象和地理、数学等学课也开始受到广泛的关注,襄阳理学院的院士刘烘收了两个十四岁的少年为太学府学子,曹操的儿子曹冲,周家的小室之后的周信。
如果刘协敢说自己在哲学和经济学上处于南汉的巅峰上,那是因为他在二十一世纪的经济学和哲学大学课程在起作用,但就数学而言,他所掌握的知识在刘烘面前不足一提,即使曾经学过高等数学,现在也早还给老师了。
平心而论,即使是《九章算术》这本大汉流传最广的数学专著,刘协也只能依靠现代数学基础勉强理解,而刘烘则在《九章算术》的基础上又前进了一步,他在正负数的加减法则上,确立负数永久小于无的概念,并涉及了二次方程式的研究。
仅就负数这一点,他已经站在欧洲十七世纪中叶的数学家们才达到的高度,对此,刘协深表佩服,亲自授予乌林伯爵称谓和中央太学府理学院院士资格。
刘烘之所以亲自担任曹冲和周信的老师,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家室,而是襄阳郡学的推荐,两人在郡学中已经完成了《九章算术》的学习,并能够熟练掌握,这让刘烘很惊讶,亲自出了两道关于约分和一次方程组得题目,结果两个人都在盏茶时间内解答出来。
刘烘身为襄阳理工学院算术课的首席院士,少年时解答类似的两道题目也花了两天时间,对此,刘烘也不得不叹服,亲自收他们为自己的学子。
因为刘协的学者年俸制,大汉纯粹的学者开始逐步变得更有进取心,也更深入研究各科,他们不用再和以前的知识分子那样为了官职而四处奔走,他们大多数时间都聚集在学府中为学术问题展开热烈的讨论。
从事建筑水利设计和研究的学者们则奔波在大汉各地,为了新的水利工程提出各种设计方案;
从事生物学的学者们同样奔波在大汉各地,研究农、牧、渔等涉及大汉经济基础的动植物;
从事天象研究的学者也通过大鹰眼仰望苍天,刘协在金陵的紫金山和襄阳的景山都建立了超过两步的大型鹰眼,接近三米长的望远镜,虽然结构还是最简单的模式,但在制造工艺上,这已经是南汉的极限,工匠们已经没有办法制造更大的凸透琉璃镜,后面要做的就是完全净化,现在的鹰眼还是在用浅褐色琉璃镜,南汉仍然无法制造透明的琉璃出来。
人们仰望缥缈夜空,当鹰眼对准月球,他们看到独特的风景,一份份新颖的学术论文出现在太学府,在这里,儒家已经渐渐丧失了话语权,所有批判不再集中在对科学的藐视,而是质疑真实性,越来越多的学者投入到星空的窥视中。
对于这些论文和争辩,刘协从来不发表任何意见,一切真理只会越辩越明,只有敢于怀疑,敢于否定,敢于追求的学术氛围才是真实的。
时间如同流水一般滑淌而过,刘协用了两年时间整顿大汉的学术氛围,这两年里他不停的为督促大汉学者向理工方向探秘而努力,由于理工研究者也正式得到学者的资格,南汉的士子在短短两年间增加了四万余人,成为一个拥有六十万士子的帝国,其中仅学者就有一万余人。
在这两年中,辽州逐步发展起来,历经南汉八年鼎力支持发展,辽州从一个贫困之地,跃升成为拥有八十万人口的小富之州,至少已经摆脱了贫困的面貌。
和高句丽、沃沮、夫余、挹娄、东胡的贸易也加速了辽州的繁荣,曹操开始驻扎在辽州北部,孟建则在加速积累粮草。
在华夏六年末,东胡蹋顿被太史慈斩杀之后,于华夏七年初,刘协让那楼暂时结束骚扰,封那楼为三等公爵乌恒公爵,允许他吸纳蹋顿部落回归乌侯秦水,领着乌恒百姓种植灌木林,治理黄沙。
在太行山脉的间隙间,永久留下了壶关的残垣,刘协不打算去建设新的壶关,诸葛亮也不敢再去夺壶关,双方聚兵停在太行山两侧。
在并州,刘协安排当地六十万百姓走向耕、牧、林结合的农业模式,战乱之后的农场制和牧场制更无阻扰得在当地执行起来,诺大的并州只建立十二个农场和三个牧场,但占地却达到了并州的六成,新的晋阳城和上党城也重新建立起来,也逐步恢复了昔日的繁华。
大汉疆域忽然在这两年中得到了一段少见的宁静时刻,百姓也终于得到了一次短暂的休息,但战火却没有消失,仿佛潜藏在深海中的鲨鱼,它随时还可以涌现,张开血盆大口,在血腥恐怖的毒牙交错间,将你撕咬成无数碎片,而西域的鲨鱼已经浮现海面,甚至可以看到战争的鳍角分割开水面向你逼拢。
荀攸抵达西域也有了两年的时间了,大汉在西域的正规军已经突破十五万,鄯善、于阗、焉耆、龟兹四国已经放弃国之称,不再称王,接受大汉的封公制,按郡封鄯善公、于阗公、焉耆公、龟兹公四公,以大汉中央朝廷的封爵统管各郡,同时接受大汉道教。
车师仍然不愿意放弃王称和国号,要求大汉继续保留其王爵,车师愿意归顺为属国。
荀攸立刻让阎行于华夏七年初攻打车师,五万铁骑之下,车师大军一路溃散,荀攸代大汉皇帝另立车师公,与七年中破车师城,亲自督阵以叛国逆上之罪问斩车师王,留程银领五千人在当地整顿驻防,荀攸和阎行则与当月返回西宁郡,为下一步做准备。
西宁郡处在蒲昌湖侧,是东西贸易的要塞,每年四季都能听到清幽摇曳的驼铃声,如江南梅雨季节蔓延过青色石街的雨水般,流淌过西宁城,轻轻洗涤着西宁城郭,在金色阳光和沙漠中留下悠闲的踪迹。
荀攸、石韬、马腾、阎行、张颌五人,一同站立在城墙上,沐浴着西域傍晚温和的阳光,看着远方的商人,聊着下一步该如何。
如今的南汉在西域、辽州、洛阳、济南四处部兵最为严密,留下的将领文臣也是南汉的精英,以荀攸他们五人的能力,自然不畏惧一个乌孙,西域现在不愿意彻底规划为一郡交付大汉管辖的就只有实力最强的乌孙和离西宁郡最远的疏勒。
石韬道:“如今归属西域州府的五郡都拥有五万的驻防军,不过这些驻防军既是部队,也是各郡主要的劳动力,若是调动他们去打,我们虽然省心了,可之后想要再恢复元气就麻烦了!”
荀攸同意他的意见,掸了掸城墙的灰沙,看着疏勒方向道:“还是老办法,我们去打,五郡提供支援和补给,要去打乌孙,就需要焉耆和车师两郡提供补给,但征战车师已经让他们两郡疲惫不堪,所以目前要做的是打疏勒,让龟兹和于阗两郡提供补给吧,西域冷的早,咱们也要注意,如今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用来征战,所以必须速战速决,若是不能速战速决,就退回于阗暂时过冬,到了春天继续攻打。”
石韬道:“那看来要调一部分物资进入于阗防止万一,不过这一次哪位上将愿意领兵前往啊?”
张颌道:“这次让我去吧,金城公和阎将军都打过了,就我来了西域一直没有出兵,再呆下去,军士都不知道沙场的滋味了!”
马腾和阎行都是哈哈一笑,拍打张颌的背道:“你要去就去吧,咱们不和你争,不过打乌孙的时候,你得留在西宁帮我们守着!”
张颌笑道:“那也行啊,反正先安排我去再说!”
荀攸见他们三人自己已经有了商定,不方便说什么,就安排张颌领军五万征伐疏勒,石韬则随军前往。
张颌的行军路线和寻常商人一样,自天山脚下沿着西宁河向前而去,西宁河畔,尤其是天山脚下的西宁河畔是美丽的,在起伏不断、连绵不绝的小沙丘间,留下了无数水泽。
一望无垠的金色沙地、和珍珠一般沿着西宁河随意散落的碧蓝色的清水泽,逶迤于河泽边的茶褐色胡杨林、连同那稀疏零落的白草,西宁河(塔里木河)在西宁盆地(塔里木盆地)的天山边缘留下一段令人难以想象的美景。
但在这稀珍壮丽的美景间,一堆堆狰狞的白骨随处可见,秃鹫在渺无云烟的高空中盘旋,
避开了浩瀚的沙海,张颌领着五万骑兵悄然而无生息经过龟兹,再龟兹补充完水和粮草之后,沿着幽蓝的西宁河来到于阗——中国极品玉都。
于阗坐落在西宁河中上游,他们是西域中比较富饶的地方,在那里,你不用担心水源,不用害怕没有粮食,而且你还可以吃到西域最丰盛的水果之宴。
自于阗得到的补给要比龟兹多了许多,于阗公为了表达自己对大汉的衷心,亲自领着三万人向疏勒前进。
在前进的途中,于阗公希望张颌和石韬绕过前面的红色地带,两人感到奇怪,问道:“于阗公为何要绕道而行,此地离疏勒不过百里,明日便至。
于阗公道:“前面名为魔鬼城,曾经是沙漠中的魔鬼居住之地,很多人进去就在也出不来了。”
张颌立身而看,见前方赤红色的巨石嶙峋耸立,隐约可以在那蔓延无边的戈壁中看到一座非常雄伟的城池,大惊道:“那当避让,且调开方向,绕道而行!”
石韬笑道:“此乃无稽之谈,大汉天兵焉能未鬼乎,且径直而去,诸位无需担心,一切有我在此!”
张颌没有办法,只能引着大军继续前进,渐渐逼近那片赤红色的戈壁。当真正走近,张颌才知道如果选择绕道,很多年后,他将为此次选择而后悔。
在这片戈壁沙海中,竟然有这样的地方,沟壑纵横,在细沙流动的大地上屹立着无数褐红色石柱,迎风而立,阵风吹过,在整个戈壁中传荡出无限悲叹般的啸声,这才让他领略到大自然最独特的鬼斧神工。
于阗公亦第一次走近此地,叹道:“若非有这八万大军,我也是不敢进入这里,在西域四十余年,这还是第一次走进魔鬼城,果然是鬼神莫测之地!”
石韬笑道:“此地万千石柱圆滑,地上多河道软石,可见当年这里曾是湖泊,多年水流冲走泥沙,在此地留下了这无数沟壑,然而沙漠中的湖泊漂泊不定,后湖泊消失,就只留下这种景色!”
石韬笑道:“此地石柱圆滑,地上多河道卵石,可见当年这里曾是湖泊,然而沙漠中的湖泊漂泊不定,故留下这种景色!”
于阗公惊道:“先生大智慧尔!”
疏勒得到消息的时候,张颌、石韬已经和于阗公一起领着八万大军穿越过魔鬼城,进入疏勒国境,留给他的选择只能是投诚,在比他强大更多的车师都被消灭后,他能有什么办法。
对于张颌而言,这显然是不能接受的,而且他相信这样的疏勒王是无法驾驭的,只要军队离开,他还会维持自己的统治。
张颌不管疏勒王的投诚,像旋风一般将整个葱岭河流域的几个小城都攻占下来,最后挥师到疏勒城下。
疏勒王欲投诚,有部将喀申道:“车师王投诚亦为汉人所杀,今日之大汉与往日不同,早非仁礼之国,欲贪图我疏勒财富而已,大王不能投诚,当领着百姓和他们厮杀到底。”
大臣莫什泗则劝道:“车师王之死盖因反抗到底,大王早投诚在前,料大汉不会过于为难!”
喀申怒道:“如何能够如此弃百姓不顾,大汉今早已是暴政之国,天必灭之,当誓死交战!”
莫什泗指责喀申道:“正是当初你怂恿大王不归顺大汉,你曾说疏勒地远,大汉必不敢来征伐,如今大汉朝廷派兵来征,你当如何解释,若是城破,我等俱无生路!”
复与疏勒王道:“可将喀申送出去,交付大汉问罪,大王则安然无忧!”
喀申大吼一声,乃拔刀当众砍死莫什泗,领部下拿住疏勒王,道:“城破是迟早的事,免得你拿我出去问罪,今日拿你去献给大汉,或许还有大赏赐也说不定!”
复和数千本部人马,擒住疏勒王冲向城外,疏勒王子硫素引兵三千在城门处截杀,喀申道:“若你再上前,你父今日必死无疑!”
疏勒王与王子道:“今日若是让他出城,父亦只有死,不如在这里杀了这个反贼!”复引颈横抹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弯刀,当众自杀。
疏勒王子双目血红,领部下为父王报仇,喀申不敌慌张撤离疏勒城,一路逃至张颌面前,投诚张颌,疏勒王子也领兵冲了出来,跪伏张颌和石韬面前,痛泣不止,言父王本想投诚,正是喀申说大汉是暴政之国,不能投诚才有今日,大汉天军方至,喀申便杀了父王前来投诚,请大汉天军为惨死的父王主持公道,三拜九叩,言辞悲切。
张颌看了看石韬,石韬乃笑,张颌会其意,挺枪一回合刺死喀申道:“弑主之人,留之何用!”
石韬乃下马扶起疏勒王子道:“我等出兵非疏勒百姓过不去,乃欲以大汉之威治理西域,使西域百姓同大汉一般富裕尔,至此之后,西域便是我大汉一州,等同中原诸地,我等在此当保各郡绝无征战,若有外族来侵,我大汉当出兵防范,凡今日之后,有敢侵疏勒半分土地者,大汉便追击千里,亦要将其悉数击毙,力保疏勒永享太平。”
疏勒王子拜伏道:“愿为大汉一郡!”
石韬乃笑道:“那王子且去准备礼祀,我亲自主持令父葬礼,待三月后,避讳之期过,封你为疏勒公,大汉不日将派学子百余,教习本地百姓,令疏勒亦能分享我大汉学识。”
疏勒王子大喜道:“谢先生!”
石韬侧身,示意他应当向东遥拜大汉皇帝,疏勒王子会意,乃向东三拜,谢皇帝隆恩。
疏勒归伏之后,石韬和张颌继续留守在疏勒城中,于阗公领本部撤回于阗,疏勒王子则陪同石韬游走疏勒诸地,帮助石韬了解疏勒的情形。
三个月的徒步游历各地令石韬感叹不已,若论地势疏勒或许不是最好的,但境内少有沙漠,水流充沛,只是地势过高偏寒,但靠近对安息的通道口,是商贸通道的南出口,往来的商人非常多。
石韬在各地都仔细观察,整理出一份四万余字的治略详策,将疏勒分成六县和一个牧场,对六县也采纳了农场制,因为人少地多,则尽力推广马耕,而且扩大棉花和葡萄种植面积,适当减少粮食种植。
他把治略策交付疏勒王子,道:“你且按我的意思治理,日后大量学子来了之后,你有不懂得可以问他们,我担任西域州治略总督,自然各地的治理都要负责,每隔两年,我肯定要来一次,届时我们再细细商量,你要记得,百姓富则国强,治理一州或者治理一郡都是这个道理。适当的,你要把人口集中到疏勒、莎车两个城,尽力从事一些非农业的手工,确保马耕的推广,这样土地的负担也比较轻,很多没有人种的,或者质量不好,灌水条件不够的土地就不要种植了,重新植上灌木林,可以种枸杞之类有收益的灌木,不一定要种粮食,但凡缺粮,可以通过贸易和其他地方购买,大汉也会给与支援。”
疏勒王子道:“若早知今日,当早劝父王将疏勒交付先生管辖,先生治理西域乃我西域百姓之福!”
石韬淡淡一笑,道:“皇上已经让我在西宁郡建立西宁学府,此后西域人也可以最快的学习大汉文化,只要你们愿意学习,将学到的知识用在西域这片土地上,我相信西域很快也可以像中原那样富饶繁华,一切都需要时间,但开端已经由圣上完成了,西域的百姓只要遵从圣上制定的道路走下去,不久之后浩大的西宁道工程就要正式启动了,这个工程一旦完成,西域就可以永久昌盛下去,你们也在不用畏惧沙漠,也不用担心失去水源,因为西宁道工程完全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疏勒王子大喜,问道:“但不知道这个西宁道工程是什么样的?”
石韬依旧是淡淡的笑,指着不远的葱岭河和疏勒王子仔细解释整个西宁道工程,完全听明白之后的疏勒王子呆若木鸡,惊呆良久才打个激灵,道:“如此工程,只怕就是让西域人做一百年也做不完吧!”
石韬哈哈大笑,拍其肩膀道:“何必忧虑,一切有圣上做主,你我都只要跟随圣上就可以了,西宁道工程一旦完工,不仅是疏勒,整个西域都可以万年昌盛,沙漠处处是绿洲,移动的大沙丘也将静止,消失水流的河道又会重新流入清静的水,干枯的古木也会再次发芽。硫素,我可以保证,三十年之后,你所看到的西域将是大汉最美丽的一个州,在这里,你的子孙可以永远生活下去!”
疏勒微微点头,忽然跑回城中,喊来所有百姓,向着东方襄阳城齐齐跪拜下去。
石韬看着他们,心中想道:当西宁道完全竣工,天山上的水流进枯涸的沙漠,西域这个沉睡中的狮子就会发出震天的吼叫,再次焕发无限的光芒。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二十五章 乌孙突袭
华夏七年,沃沮王鞠隶派使大王子鞠才来到襄阳城,献上沃沮国宝——海泪灵珠和二十株号称有三百年年龄的人参,三千斤黄金和六百名奴隶向大汉皇帝刘协进贡。
刘协大悦,道:“这些贡礼朕应该收下,不过你们一个小国能够进攻如此多的东西,也确实不易,这样吧,朕让人送布绢丝绫各三百匹给你带回去吧,就算是朕赏赐给沃沮王的。”
鞠才跪伏于地,拜道:“我沃沮地小人稀,百姓生活困顿,如此财宝是我沃沮这些年辛苦收集的,希望能表达我等沃沮人对皇帝您的仰慕之情!”
刘协微微摇头,笑道:“你是想朕出兵帮你夺回本来该属于你的土地吧,朕前些年已经给高句丽的宝藏王下了诏令,令其归还你们土地,难道他敢违反朕的旨意,拒不归还吗?”
鞠才道:“确实没有归还,还在今年初的时候又夺了我们不少土地,如今沃沮已经是穷末困顿至极,国无可战之力,百姓困苦不堪,望皇帝为我们主持公道!”
刘协颔首道:“这些年,你们每年都来上贡,高句丽虽富,却拒不上贡,几次违反朕的旨意,若是不出兵,你们如此尊重朝廷,却被不尊重朝廷的小国欺负,朕若不相助,未免说不过去了,你且先回去,替朕联络夫余、挹娄两国,告诉他们,给朕准备人马,朕自辽州发兵十五万,你们各自出两到五万,同时进军将高句丽消灭掉,高句丽的土地中属于你们的,你们先拿去,不属于你们的暂时归朝廷直接管辖。”
鞠才大喜过望,道:“皇帝仁德无边,鞠才祝您万寿无疆!”
刘协笑道:“好了,朕谢过你的祝福了,你回去之后要小心联系,朕明年中就可能出兵!”
鞠才又说了些祝福之语,才拜谢而去。
刘协捏着海泪灵珠,仔细看了看,冷笑道:“确实属于不错的珍珠!”随手扔给陈群道:“长文拿回家押宅子吧,做个传家宝也还能看得下去!”
陈群慌忙借住,捧在手心看了良久,叹道:“浑圆璀璨,臣用这个做家传宝,有点奢侈啊,可是沃沮的传国之宝啊!”
刘协轻声冷笑道:“把朕的胃口也想的太小了,就这点东西想让朕满意吗,朕只要一出兵就不是一个高句丽能够满足的了的。”
陈群叹道:“只是他们确实非常尊敬大汉朝廷,虽然不能年年上贡,但也算是孝敬有加!”
刘协微微点头,道:“但毕竟还不归朝廷直管,那朕就只好用兵力直接收下来,至于他们到时候都安排到什么位置,那就看他们到时候的态度了!”
这几年来,南北两汉处于平静的对峙中,在西域和辽州两地用兵的南汉也不愿意过早的和北汉发生冲突,而北汉也小心翼翼的积攒自己的力量。
刘协一直关注着北方的军事力量,随着诸葛亮一次次扩编,他决心除掉乌孙和高句丽之后,就立刻准备扫平北方朝廷,长久的留在对岸迟早要留出事情来。
一旦除去乌孙和高句丽两个小国,东西两面的兵力就可以慢慢收缩回来,在冀幽展开一场压倒性的决战,一举统一中原,实现内部的稳定,其次在慢慢解决兴州的问题,之后就是泰州、瀛州的问题。
傍晚的时候,刘协回到皇宫,如今的皇宫是简单而冷清的,除了王妃和百十名宫女外,就只有那些近卫营护卫,刘协在两年前已经更改了皇宫内宫女的服务年限,一般只允许服务到二十五岁,有不错的年俸,在退休之后可以选择外嫁,外嫁的宫女就必须在皇宫外院工作,内宫只留部分未嫁的女子。
由于南汉男女比例非常不协调,前些日,刘协通过了《婚律》,明确规定一夫一妻制,凡欲纳妾就必须缴纳婚税,除了皇帝之外任何人纳到了第三妾之后,除非无后,否则必须停止纳妾;对于只有一妻且无妾的人三年内免税十分之一。
而大汉皇帝的妃嫔,也确定为皇后一名,二名贵妃,淑、德、贤、容妃各一名,在此之外,还有三名美人,在陈群的坚持下,凡美人者三年之内无留子嗣儿女者,确定无孕身份一律降为宫保,并在襄阳城外建后宫保园,作为她们度过后半世的地方,不得外嫁,凡有通奸者问斩。
刘协不愿去争执什么,对较历朝代的皇宫定制,陈群所制定的宫保制已经算轻闲的,放在东汉,这些女子早就打入冷宫,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小荷这些年一直没有给刘协留下一名子嗣,陈群坚持送回宫保园,刘协以小荷不过一介宫女,就免去了此职,转而担任宫掌灯。
这些年总就有了很深的感情,刘协知道自己心中虽然找不到小荷的位置,但如果让她就这么离去,自己也无法立时忘却,不如留她在宫中调教小宫女,有时候他也会让小荷陪皇后出去散散步,她和蔡琰的关系总算不错,也曾在蔡琰身边服侍过几年,蔡琰也知道她和皇帝的关系,只是多年未孕,也感到挺可惜,对她也特别照顾。
刘协做了一个规定,宫女定为三级,一类是内宫待选美人,其次是内宫宫女,第三类是外宫宫女,只有内宫待选美人皇帝才可以临幸,除此之外一律不得临幸。
他不希望自己的后宫淫乱的像自己的父皇那样,更多时候,他感觉自己需要一种家的感觉,很多次都默默怀念自己在后世的父母,甚至会偷偷一个人思念他们,想起小时候那些旧事。
爸爸妈妈你们过的怎么样?刘协对着天空静静凝望,默默地问自己,当你们失去我的霎那间,你们究竟有多痛苦,失去你们的那一刻,我没有感觉到痛苦,可当我做了父母,我便无时无刻的思念你们。
蔡邕的身体也不似乎撑不住了,刘协决定明天就带着皇后回去探望蔡邕,顺道还会去看望皇甫嵩,两位老人都如同最后的枯灯,虽然有张机每月例诊察看,常饮补齐之药,但真的能维持几年,张机也不敢保证。
他脑海中涌现卢植逝世前,握着自己的手,小声呢喃道:如果可以,臣多么希望可以看到大汉统一的日子。
皇甫嵩和丁原最后的愿望大约也就是统一北方,让他们上天之后,能给先帝一个交代。
但愿你们能看到那天,刘协默默对着自己说,毫无疑问,他已经决心尽快完成大汉的统一,至少是南北的统一。
天凉好个秋,在这个八月十五月圆日里,刘协带着蔡琰和刘巍来到处在城南的荆山区,拜见蔡邕,蔡邕正在装裱自己的字帖,听说皇帝皇后前来,慌忙让人搀扶自己出去相迎。
刘协和蔡琰已经走进院中,蔡邕慌忙要拜,刘协笑道:“国丈就不用多礼!”
亲自和蔡琰一道扶着蔡邕回府中,将他扶到桌案前,让他坐下,三人、陪同而来的陈群一直闲聊,相对皇甫嵩等人,蔡邕对统一南北倒没有更多期盼,只是希望留刘巍在府中多住几日,刘协自然没有什么可以推辞,顺道让蔡琰也在府中陪蔡邕小住几日。
此时的中秋节已经在民间广为流传,但朝廷还没有承认,刘协让陈群明年初的时候定下中秋节,下诏承认中秋节,举国同庆。
晚上自然没有什么月饼可吃,只是对月饮酒趣谈,次日才离开蔡府前往皇甫嵩家。
皇甫嵩毕竟多年征战,身体情况比蔡邕要好很多,在皇甫骊回来探亲之后,他心中早已没有什么牵挂,闲暇之时也去统帅府和襄阳军院和旧日的老部下们饮酒聊天,今日见皇上前来,也让人备酒,要和刘协痛饮一番,如今的南汉敢让刘协醉回去的也就他敢,陈群也沾着光,和皇甫嵩两人一起拼命敬刘协,刘协见皇甫嵩身体康泰,心中也是宽慰,也不停杯,大醉而归。
快要年冬之时,刘协给荀攸等人下了诏令,要求在八年六月之前必须统一西域,给曹操和赵云下诏令,要求八年九月之前必须消灭高句丽,并让陈群准备好讨伐高句丽的缴文。
凉爽的秋,深邃的冬,所有的时间在襄阳城都显得流淌如江,一瞬间已经到了开春,这几个月都没有什么大事情,刘协一直比较空闲,膝下也有了四个皇子和四个小公主,小乔在奉上一个女儿之后,冬初再次验证有孕。
刘巍已经有了五岁,次子刘逸也已经四岁,刘平和三子刘梓也两岁多了,小乔所产的女儿刘箐也四岁了,黄月英的女儿刚刚三岁整,除了他们之外一个杨美人也有一个刚一岁的女儿。
蔡琰每日给他们上课,琴棋书画无所不教,黄月英负责教他们杂家百科,天文地理泛泛而谈,其实两人教的也就是天上有月,周游二十四宿之类的简单知识,只是这些东西哪个小孩子愿意听,再说除了刘巍几个人外,其他的几个也听不懂,每天都缠着小乔给他们讲故事,要不就跑去找王越父子,要他们交武艺。
刘协对他们管的又松,蔡琰每次严管都被他拦了下来,日子一久,整个皇宫都被他们闹得不能安宁。
曹操和荀攸就比不得他了,这几个月每天都是忙碌非凡,恨不得一天扳成两天来用,粮草和军备要整理,军队出兵的路线和具体的武将指派都要商讨。
到了华夏八年三月,荀攸提前出兵,亲自领兵十万游骑兵和三万步军,张颌和石韬领两万征西军和三万驻防军留守西宁郡。其余六郡各派两万随征驻防军,向北而去,西域之地不再是一片黄沙,而是群山和草原。
冬天已经过去,天虽然还是非常冷,但溶雪汇聚的小溪已经顺着山势向下流淌,逐渐集中,从一缕缕涓涓细流形成数十条奔腾的河水。
越过其中的乌伦古河,他们正式进入北疆,这里已经是乌孙国境,四处都是平缓的草原和辽阔的湖泊,这些湖泊都是天山溶雪之水汇聚而成,到了秋末就会慢慢消失,但就在这半年里,天山下草原因此而变得葱绿,无限的生机在湖水展现,浅浅的湖泊都只有半步深。
大军就和那些天山鹿、天山羚羊一样,成群的淌过浅水区域,这些河水是如此清澈,简直就像一面水镜,映照着蔚蓝的天空,停军的时候,荀攸就和阎行在湖边漫步。
和他们的悠闲相比,乌孙国却是一片混乱,乌孙王昆瓒临时统调六万骑兵来到乌伦古河,和荀攸形成对峙,见大汉军队庞大,心中生畏,又退回伊犁河。
乌孙王派使节前来表露归降之心,但只谈愿归顺为属国,仍然自领乌孙王,荀攸和使节笑道:“若是只让乌孙王归为属国,大汉皇帝何必派我统领二十万精锐铁骑前来,只须派一个使臣即可,以你乌孙弹丸小地,一无高山,二无强流,如何阻挡我二十万大军,是战是归降为郡,你回去之后让你们大王考虑清楚,若是战下去,一旦我荀攸获胜,我自然不会留他乌孙王活在世上,便是留他一命,也会让朝廷定其战争之罪,终生监禁死牢!”
使臣慷慨陈词道:“我乌孙虽小,亦为西域诸国之首,论史,大汉也曾和我乌孙借兵同击匈奴,彼此两国向来友好,如今大汉内患未定,不远千里来犯,此犯兵家大忌,我乌孙国以逸待疲劳之敌,复有十万好征善战男儿,如何能不胜,若我王胜,必将先生远发配北方苦寒之地,终生不得回归大汉。”
阎行在一侧,忽然举杯,让人转递给使臣,笑道:“果然不愧草原好男儿,在下阎行愿领五万骑兵和乌孙王一战,若败,我代主帅发配远地!”
马腾亦大笑,举杯道:“小国有如此男儿,我大汉男儿当敬之!”
荀攸淡淡一笑,同样举杯道:“英雄胆略过人,敢在如此强权之下说出这样的话,令攸佩服,当敬酒之!”
三人与那使臣同饮酒必,荀攸将酒杯一扔,喝道:“辱大汉之帅,其罪当斩,念你为乌孙来使,杖责三十,待我军大胜之后,必斩之!”
阎行与那使臣嘿嘿一笑,挥手道:“恕不远送!”
在杖责使臣,让他离去之后,荀攸轻轻摇头道:“强国弱臣,尚可自保平淡;弱国强臣,必败至无自居之地!”
阎行大笑道:“那似我们这样的强国强臣,又该如何定论!”
荀攸冷看他一眼道:“终生不可有一败,若有一败,则再无机遇,越是强国,越不能败!”
阎行微微一滞,复笑道:“富贵乃天定,生死由自己,绝不敢有失!”
荀攸面色稍微缓和,道:“你若在此时一败,圣上的大业就要受到影响,如今不是我们这里有战,就是兴州也在准备消灭高句丽,济南大军已经开始云集,粮草和军备都已经向济南、洛阳两地集中,在西域统一和高句丽覆灭之后,圣上将准备亲征北方,诸位这里一定要稳妥,一旦有失,整个天下的局势都会被牵动!”
阎行“啊”了一声,道:“稳妥起见,西域那些驻防军就留下防御大营,金城公(领军正中直入,我自阿拉山口旋绕出袭其后,方能保证必胜!”
荀攸松了一口气,指着阎行道:“你啊,方才也太托大了,如今之策才是完全之策!”
马腾笑道:“若是如此,只要阎将军要食言了!”
阎行左右看了看,装作懵懂状,问道:“我刚才说了什么话,我自己怎么记不得了!”
三人大笑,举杯同饮,共同离开帅帐,站在茫茫缥缈的草原上,凝望远方。
有兵卒急忙来报:“乌孙骑兵大举来犯,不过人数之多,远过十万!”
荀攸眉头一皱,登上箭楼,透过三尺长鹰眼观看,这个鹰眼可以查看到六十里之外军队动态,透过鹰眼,荀攸看到远处确实有大规模的骑军移动而来,与斥候道:“继续查探!”
复回身与阎行等人道:“我们太小看乌孙和对手了,他们派使是假,突袭才是真,这次来袭的骑兵数量远远超过我们的假设!”
阎行也上来观看,透过鹰眼,瞄了很长一段时间,非常小声地和荀攸道:“大概有二十万骑兵,这个可不是乌孙国能够拿出来的实力,有可能是残留在金山附近的匈奴人,除此之外,在乌孙以西确实也有不少的游牧部落,但凑足二十万还是不大可能,这里面肯定有文章,如今漠北鲜卑只有燕然山和安习水一带的鲜卑人还能有这个实力,但他们应该不可能这么快赶过来,何况在中间隔着金山,金山延绵千里,可能比天山山脉还要绵长,更冷寒,绝不是轻易就可以通过的地方,何况还有十万大军,一路补给都是问题,所以可以肯定不是鲜卑和匈奴。”
马腾问道:“有可能是康居、奄蔡两个小国也出兵了,毕竟乌孙举国男儿皆是兵,十万也是可以筹起来的。”
荀攸道:“都想得太简单了,康居、奄蔡两个小国户不过三万,便是举国皆兵也凑不足十万,肯定有一个我们料想不到的敌人出兵了,总之先不管那些,让各郡驻防兵在后,他们放在前,一旦被冲垮立刻就会溃散,只能放在后面,作为后援,令弓弩兵全部上箭楼!”
阎行点头道:“骑兵对战之法是灵活冲击为主,尤其那些骑兵都是草原上的游猎者,只能依靠马快迅速突进!征西和定西都是大汉最典型的游骑兵,跑起来才是我们的长处,所以荀公请让我和金城公出战吧”
荀攸看着西北方隐约可见的大规模骑兵,道:“那就按你的意思,游骑兵都调动起来,驻防军则依靠湖水和箭楼和对方对峙,不过两位将军只能胜,不能败啊。”
阎行微微冲下箭楼,跃上马,举刀和身后诸将喊道:“有兵来袭,兄弟们上啊,让他们知道我们定西游骑的利害!”
疏勒公硫离和车师公堰兹都是亲自领军出征,他们也吹哨领本部骑兵上马,荀攸急忙道:“诸位只需留在此地静守!”
硫离道:“我亦是大汉公侯,今有外敌来犯,当领军伐之,先生不要阻止我,我们疏勒的男儿也要证明我们是西域最勇猛的男人!”
车师公堰兹道:“车师骑兵虽不比大汉精良,然也是能射善战的好男儿,大敌在前,正是向草原证明我们是真正男儿的时候!”
他们不管荀攸的阻止,大声吹响长哨,召集本部勇士上马迎战,阎行和马腾都是西凉人,和他们脾气相近,反而支持他们随自己一起出战!
其他各郡派来的都是世子,被他们两个人一鼓动,也大声唿哨,领齐人马就要冲过去。
箭楼上的兵卒大声向荀攸喊:“前大将军,可以看清他们的旗号了,有三种旗号。”
荀攸噔噔噔的跑上箭楼,移过鹰眼一看,果然有三种旗号,一边是康居的旗号,不过数量不多,也就两万人不到,除了车师人的旗号,还有大约十万人是没有见过的旗号,青底白马头标,大略一看,见那些人的军马明显比乌孙战马高出一个头,心中大惊,那些骑兵所用的战马之高大是自己平生罕见,几乎都只比赤兔矮小微毫。
荀攸忍不住擦了额头冷汗,急忙将比较懂马的马腾再次喊上来,让他来辨认,马腾见一向稳重的荀攸也流下冷汗,快步冲上箭楼,瞄着鹰眼仔细一看,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呼,不待和荀攸明说,回身就喊道:“除了车师控弦骑兵外,各驻防军悉数留守,擅离者军法处置!”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二十六章 中亚强敌
马腾说完这话,阎行面色一变,以他对马腾的了解,只有来犯的敌人非常强才会让他不顾荀攸在场便发出这样的号令。
阎行立刻飞身下马,跃攀上箭楼,瞄着鹰眼一看,失声惊道:“大波斯马!”
荀攸稳住自己,问道:“什么是大波斯马?”
阎行道:“这种马在西域也偶尔能够遇到,非常高大,大多出产自波斯北方的草原,所以也有人称作大波斯马,大波斯马比西凉马还要好,乌孙这种国家绝对不可能大规模的养育,只有和大汉帝国实力相当的帝国才能有实力牧养如此之多,但从马甲和军士甲胄上来看,他们属于冲锋骑,装备水平和大汉比还要好些,但具体效果如何要打完这场才能清楚。”
荀攸冷着面道:“那就是安息帝国来犯,可是他们和大汉一直友善往来,还要对抗大秦的进攻,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大规模的骑军在这里。”
马腾跃步上马,喝道:“现在讨论这些做什么,阎将军,咱们立刻出击,否则再过半个时辰就会被他们压制住!”
阎行报拳与荀攸道:“前大将军,请速速调整此地防卫,我等前去拖延时间!”
荀攸沉思片刻,果断道:“定西、征西两军立刻后撤,定西军在大营右后方,征西军在大营左后方,相距大营三百步,足够你们的冲锋的距离,不要被包围住,征西军强弩兵上前,驻防军立刻加建拒鹿,将所有没有必要的大营全部拆除扔在大营前阻挡骑军冲锋,在大营前迅速开挖陷马坑。”
阎行点头道:“前大将军果然谋略过人,我等立刻后撤,保留冲锋距离,不知道何时冲锋。”
荀攸站在箭楼上,冷看着远方,悠长一叹,面色沉重,道:“若是大寨能够抵挡住第一波冲击就冲锋,如果不能抵挡住第一波,两位将军立刻退后,回去找石韬,告诉他,切莫忘记圣上叮嘱的西域之事!”
阎行忽然眼睛一涩,扬鞭指着疏勒公硫离等人道:“前大将军在此压阵,你们皆是大汉朝廷之臂膀,忠肝义胆之辈,便是自己本部死绝,就是你们自己牺牲在此,也要保住大汉的前将军!”
硫离等人下马,虔诚的拜道:“阎将军尽管放心,此乃我等立功,向大汉天子表露忠心之际,便是尸骨无存,也不退半步,必不让前大将军受些许肤发之伤!”
阎行双目炯然,面色坚毅,与硫离等人道:“你们都是汉子,我相信你们!”复呼号一声,领本部定西军游骑兵出营,马腾也过来拍拍硫离肩膀,说了声:“好兄弟,就看你了!”
说完这句话,马腾也让人牵过自己的宝马,一跃而上,招呼征西军五万凉州游骑兵出营向左而去。
铁蹄滚翻,十万凉州骑兵纷纷出营,在营寨前滚起滔天的黄尘,遮蔽当空斜照的金色太阳,在西域早春斜斜照射的阳光下,他们的身影显得那样辉煌,浅黑色的鱼鳞甲胄泛起冰凉刺骨的金属寒光。
荀攸在他们都离去之后,回首和督将陈曦道:“让征西军中的强弩兵列阵,领着强弩兵上弩箭,检查弩袋,全部上箭楼,弓箭手悉数退下来,。”
与疏勒公硫离道:“你们将能够步战的兄弟都领过来,在弓箭兵前边列阵,不可以让敌人冲散。”
与车师公道:“带着车师控铉骑兵后撤,控铉骑兵不容易培养,如果此阵我军抵挡第一波冲击,你们立刻和征西军一起冲出来!”
众人领命,各自回去准备。
荀攸又立刻安排人在营帐前二百步处挖陷马阵,架拒鹿角,除了帅营之外,所有营帐全部扔到四周,悉数浇灌上桐油。
过了半个时辰,已经能够听到雷霆震耳的马蹄声传来,如此浩大的声音震天动地,大地都能感觉到阵阵颤动,每个人的脚下的大地正在轻轻颤抖,彼此对望,眼神中掩饰不住一种从未见过的慌乱。
见惯大场面和大军团作战的征西军众兵卒还能自如进行各自的准备工作,脸上也看不到什么忧虑神色,但果然不出荀攸所料,随征的西域本地驻防军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们之间的征战能够见到一万军队就算了不起了,一下子感觉到二十万骑兵靠近自己,就算再勇敢的西域男儿都会被震住。
荀攸透过鹰眼已经能够非常清晰的看清楚来犯敌军,除了一半的乌孙骑兵之外,大部分都是冲锋骑兵装配的骑军,但和大汉相比,他们那些人中很多人看起白的像妖怪,仿佛大秦的白人,但又不太像,其中更多的是常见的波斯人。
荀攸暗暗想,莫非是大秦帝国的人,但不可能跨越安息帝国,除非安息帝国已经被大秦帝国征服,更大的可能就是安息帝国的人,或者是大夏的人,但大夏几十年前就被安息帝国征服了,那么十之八九就是安息帝国。
这就又陷入另一种深思,安息帝国本来和大汉交好,怎么会突然转过来攻打大汉,除非他们和乌孙国达成了一种协议,而康居是匈奴人居多,但并不是北匈奴的主力,那么就是他们三者之间都达成了平衡,或者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安息帝国和大秦帝国达成了一致停战的协议。
这一切都在荀攸脑海中形成一个个问号,隐约感觉能够解答这些问题就只有皇帝刘协,但他并没有估算错,能够回答这个问题就只有通晓东西方文明发展史的刘协。
乌孙做为一个游牧民族,再加上数百年和匈奴的对抗,使得他们的骑兵也是匈奴式控铉骑兵,所用的却是非常独特弯月银刀,但和匈奴人不一样的是刀锋却在环月内,就好像无数把镰刀,这正是受了波斯人的影响。
他们的甲胄好一些的也就是皮甲,一般都是没有什么防备军甲,只有前面的两千人左右穿了奇怪的前胸甲,只能保护胸部和双肩,甚至头上什么也没有。
安息帝国的那支骑兵就非常惊人了,在前面大约三成的骑兵是全副武装铁环编织而成的甲胄,甚至在战马上也有部分这种盔甲,简直可以算是全身武装的骑兵。
让荀攸更大吃一惊的是安息帝国的后方大约七成的骑兵是半身锁甲,马匹的防甲也只是皮质,但身后却背负着一张弓。
在骑兵方队背后似乎还有大量的骆驼,那些骆驼身上背负着大量的弓箭袋,这一刻,荀攸几乎停止了呼吸,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支突然出现的骑兵除了少部分冲锋重骑兵外,其他主力骑兵和大汉的游骑兵属于一个性质,都是属于冲锋、飞射相结合的骑兵。
当时的世界是中亚的骑兵号称世界第一,他们在匈奴西迁的过程中吸纳了骑射的思路,又保持了原有冲锋骑兵的特征,而这种变化起源于公元一世纪初,比大汉提前了一百多年实现了游骑兵变化。
安息帝国的骑兵是世界骑兵的引领者,正是他们引发了欧洲人,尤其罗马大规模使用骑兵,也是他们教导了罗马人如何分开使用轻重骑兵,甚至提前让欧洲人体会到了什么叫“安息回首箭”,当很多年蒙古人使用“安息回首箭”的作战方式来到欧洲大陆的时候,人们还以为曾经消失的安息帝国又回来了。
在回首箭的作战方式上,安息人比匈奴人更有发言权,因为他们曾经将这种战术发挥到了极致,即使是今天大汉主力游骑兵,还无法保证半数人会使用回首箭,提前百年创造出游骑兵概念的安息帝国,他们的主力骑军早就实现人人都可以使用“安息回首箭”的地步。
二十万骑兵已经冲锋到眼前,即使不用鹰眼都可以看到他们庞大军团,乌压压一片如同堆积到草原的黑云,他们扬起尘烟仿佛是沙漠中的尘暴一般,铺天盖地的弥漫着。
荀攸屏住呼吸,缓缓挥起令旗,让诸军准备就绪,迎接着第一波冲锋。
营寨坐落在一片缓缓隆起的土丘,阎行和马腾的骑兵就隐藏在土丘后,而这片土丘也是荀攸抵挡住第一波冲击的屏障。
硫离大声和荀攸喊道:“是安息人,他们的样子和大秦人很接近!”
是的,安息人号称白匈奴人,是北匈奴早期西迁过程中逐渐演化的民族,其后又融入波斯血统,但他们并不属于波斯,和波斯人也不能融合为一个民族,很多年后,安息这些白匈奴人逐步消失,却在东欧留下他们的种子。
荀攸大声喝道:“全军上铉!”
在他这声大喊之后,立刻从征西军中传来一阵整齐的上箭拉弦之音,但西域各郡传来的上箭拉弦之音却是疏松稀拉一片,竟然还有不少人紧张的把上道一半的弓箭也给拉飞出去的低级失误。
荀攸暗暗摇头,如果今天这一次自己可以侥幸活下来,回去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西宁学府和西宁军院建立起来,或者抽调更多西域驻防军的子弟前往长安学习。
二十万骑兵在离大汉营寨五百余步外停下脚步,荀攸知道他们会休息一段时间,重新调整步伐,集体冲击,这是冲锋骑兵的特点,按通常的习惯,这段时间大概是两柱香的时间,在这段时间所有将领都尽力用呐喊提高士气,决胜就在这一刻间
阎行和马腾都是使用骑军的行家,互相举旗示意,示意一起冲锋,
阎行拎起随身的酒袋,拔掉木塞,举过头顶,仰首大喝,定西军五万凉州铁汉也随他一起举起酒袋,大口喝酒。
阎行饮尽袋中的酒,用力将酒袋扔在地上,举起银枪,回首大喊一声:“兄弟们,跟我冲啊!”
马腾那里也饮酒必,带头大声呐喊,征西军五万骑兵士气正高涨。
荀攸、马腾和阎行之间早已配合了整整十年,听到定西军和征西军的呐喊声,荀攸知道,他们也发现了这个战机,立刻改变原先战术安排,果断挥旗,让疏勒公硫离领五万西域骑兵自侧门冲锋而出,本部阵营只留下六万余人。
阎行和马腾感觉到荀攸立刻改变战术安排,再也无所顾忌,乘乌孙和安息帝国的大军整顿之际,猛然鱼跃而出,像两股自天山上崩溃而下的雪崩一般,以箭矢阵形向乌孙和安息的联军狂奔突袭而去。
乌孙和安息联军看到营帐的山坡后还隐藏如此之多的骑兵,各自都是慌张,乌孙人素来怀着对大汉的畏惧,忍不住准备后退,安息骑军多年和罗马人对战,对这些军的数量并不害怕,吹响号角,准备冲锋。
乌孙王见安息大将帕尼尔逊吹响了冲锋的号角,也急忙吹响冲锋号角,两支联军整顿好兵力,康居此时早已是安息帝国的归属国,在听到安息号角之后,也整顿军队追随安息大军脚步,开始慢慢向前驶去。
帕尼尔逊是安息帝国国王阿尔达班四世的侄子,他的父亲是一名北匈奴人,而他母亲则是一名波斯贵族女子,他长的鹰鼻深眼,眉毛粗浓,除了皮肤白皙之外,和波斯人倒有七分相识。
这是一名安息帝国历史上以作战勇敢的将军著称,正是他的努力使得阿尔达班五世顺利即位,为安息帝国演绎了一场灭亡前的荣耀。
对安息人来说,这个是值得敬佩的将军,但也正是他支持阿尔达班五世的同时,消灭了其他继承人势力,为安息帝国埋下了瞬间灭亡的火种。
帕尼尔逊身先士卒,领着骑兵冲锋在前,他所用的是一种罗马式长矛,整个十万安息骑军所用的都是这种罗马式长矛,这是他们做冲锋骑和控弦骑之间过渡性的武器,与他不同的是,乌孙王则大声号令自己族人冲上去。
对于联军而言,方才的急行军让战马消耗了很多体力,加上缺乏整顿时间,这一次的冲锋并不能让帕尼尔逊感到满意,但是突然杀出来的骑兵团队人数至少是十万人以上,一旦被他们冲锋到自己面前,造成的损伤是巨大的。
阎行见对方迅速也启动冲锋,知道对方将领也非常善于指挥骑军,但此时自己的骑军以逸待劳,一瞬间已经将速度提升起来,而对方才是刚刚实现战马冲锋的“小踱步”,离真正的冲锋还有很大的差距,立刻号令全军加速冲锋,冲锋骑军对冲锋骑军,谁的冲锋速度快就是谁掌握了主动权。
眼看对撞在即,阎行立刻让定西军全体持上襄阳连弩。他这边换上襄阳连弩之后,马腾也让兵士自马背上取出连弩,虽然之间有六百步的距离,但双方都是东方和中亚最精良的骑军,所用的战马也是各自国家最顶级的战马,不过霎那间,双方已经开始弓弩相对。
现在大汉大规模装备的襄阳连弩是大汉的制式强弩,而征西和定西两军所用的是荆州武威军备集商社的改良游骑兵专用版本——武锐襄阳连弩,和虎狼营装备的襄阳强弩非常相似,都是襄阳连弩根据不同应用范围的改良版本,武锐襄阳连弩与襄阳连弩最大不同的就是可以连续射三次,而且射程比襄阳连弩更远,有效射程可以达到七十步,最远可以射到百步之外,但重装非常困难,作为补充游骑兵通常都同时配有新野强弓。
这主要是由于马背上装箭困难,游骑兵一般也就是连射两箭之后,立刻改换斩马刀,所以荆州武威军备集商社根据这个问题,将襄阳连弩改良成游骑兵一次性连弩,想要再装箭必须借助专用的扣式拉弦勾,相对增加了射程同时,所用三棱钢锥箭也比正常弩箭要长一寸,穿透性也更强。
就在安息骑兵准备搭弦上箭的时候,征西和定西十万骑兵忽然改箭矢阵营为拉开式鱼鳞阵形,这种瞬间换阵是大汉骑兵三将三尉制下独特的优点,其他帝国即使是训练有数的精兵也无法做到,当年赵云征伐漠北之时,大军在箭矢阵、鱼鳞阵和游龙阵之间的切换正是他经常全灭鲜卑骑兵的法宝。
帕尼尔逊一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非常严肃,他知道自己遇到可以和安息骑兵相提并论的骑兵,征战多年的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无论军备和骑兵素质,甚至战马上都可以和安息骑兵同层次的骑兵,心中也是非常惊讶。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打断这种变阵,冲锋在前的重骑兵就会被包围起来,而后续大量的轻骑兵就会直面这种冲锋骑兵,这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支和安息骑军性质非常接近的骑兵团,虽然他看到对方的骑兵团身上有箭袋,手中握弩,但是正是这些弩让帕尼尔逊确认他遇到的是一支冲锋骑兵,正常的轻骑兵如果用弓才是比较正常的控铉骑兵,只有冲锋骑兵才会选择这种一次性打击的弩箭。
双方的碰撞就在这一霎那间,各自的主将都发出代表必胜呐喊之音。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二十七章 亚洲最强
那拉堤草原海拔相对较低,它是栖息在天山峡俗里横向延伸的大草原,是伊犁摹四大草原之一,正位于天山西段的咽喉之处,是东西方丝绸贸易的最主要通道。
在这里,四侧的天山浩白雪峰傲然屹立,白云流连在雪白的山峰之间。
伊犁河在这里迂回沉吟,变得安顺而宁静,在伊犁河畔,艳丽多姿的野花绽放着自己最华丽的姿容,迎接这早早到来的春天,在草原间,古老而又年轻的榆树、云杉和白杨各自悄然寻找自己的角落,在深绿色的草原上,躲躲闪闪,但却又能让你一眼看见他的踪影。
相传,“一代天骄”成吉思法率军由南向北穿越天山,山穷水尽疑无路的时候,霎那间,金色太阳破开层层云逦,撒落万丈道金一气碧辉煌的霞光,照亮前面的草原,成吉思汗高呼一声“那拉堤”(蒙古语的意思就是太阳),于是人们就这样称呼这片华丽的草原。
但在荀攸和帕尼尔逊这一战之后,历史中又将被改变,人们为了纪念这场具有特殊意义的战役,将它称之帕文草原。就在这片草原上,中亚人第一次见识了大汉游骑军的绝杀之技——海潮阵,而大汉人也第一次见识了安息骑军的绝杀之技——安息回首箭,在当时的亚洲排名前两强的骑兵团一次突然的邂逅,使双方都开始真正的敬重对手。
而现在,在这具有决定意义的历史时刻,在这片窈窕修长的草原上,将诞生一场决定谁才是亚洲最强的骑兵的决战。
帕尼尔逊深深清楚,安息和大汉,谁更能左右丝绸之道利益分配的决战就在这一刻,胜利者将继续控制丝绸之道。继续垄断着绝大的利益分配权,而败者,尤其是安息一旦失败,失去的不仅仅是丝绸之道,还有整个帝国的生存基础,对安息这样一个农业不发达的国家来说,贸易通道就是他存活的基础。
实际上,人们都将安息帝国的灭亡归罪于波斯人。但真正的原因应该是后来罗马绕过安息通过印度和中国通商,导致安息帝国发生的经济崩溃,这也证明了刘协的观点,两个不同势力之间的决战,很多时候不需要完全依赖战争。
随着之间的距离只有百步远的霎那间,帕尼尔逊忽然发现前方的草地上有陷阱迹象,离自己不过十余步,条件反射让他忍不住拉住马缰,但他的部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百余人瞬间跌落在陷马坑里。
而几乎是同时,征西、定西两军阵营最前方的骑兵已经感觉对方进入襄阳连弩的射程范围内,立刻连续速射,连续三波射击之后降下马速,后面跟进的骑兵立刻发动襄阳连弩,在三波射击之后,也开始把速度降下来。
现在征西军和定西军骑兵给帕尼尔逊演绎的并不是简单的鱼鳞阵,而是大汉游骑兵的绝技——海潮阵。在大汉骑兵改成鱼鳞阵后,五万骑兵根据冲尉的位置组成五十个小编队。而冲尉根据督将的位置组成五排,第一排骑兵完成襄阳连弩三轮射击后就会降速,让第二排骑兵自然越过,第二排骑兵完成射击之后,其余各排依次按程序而射,在第三排骑兵射击之前,第一排骑兵完换斩马刀的准备,开始全力加速,在第五排骑兵完成射击之后,突然以最高速度冲上,而第二排骑兵的加速则安排在第四排骑兵射击之前,此后第三排加速,第四第五排在合适的情况选择新野强弓,迂回到敌人两翼,或者选择合理位置继续冲锋,发动新一轮冲击,直接打散敌人的阵型。
帕尼尔逊幸好拉住马缰,否则在第一轮射击过程中,他一定是最受照顾的对象,但到了第四轮射击完的时候,帕尼尔逊前边两万多重骑军已经完全被摧垮,和他正对面的就是阎行的定西军,十二万支弩箭不过在眨眼间发射而出。
乌孙的轻骑兵更不是这种弩箭的敌手,他们还没有张开弓,前面两千算是冲锋重骑的骑兵瞬间灰飞烟灭,在此之后,征西军的四轮连射下来,三万骑兵立时跌倒。
由于联军的骑兵速度没有拉上来,征西和定西两军骑兵都有比较充裕的时间射击,使这次射击对造成的损伤非常大,很有可能全歼对手,阎行和马腾立刻选择第五排速射,然后开始进行迂回战术。
第五轮射击就在帕尼尔逊眼前猛然爆发,直接面对他引以为傲的轻骑兵,还好还有不到一万的重骑兵在前,帕尼尔逊立刻觉醒,没有重骑兵的轻骑兵想和对方肉搏是没有前途立刻号令轻骑兵后撤,展开回射。
虽然重骑兵的灭亡已经注定是无法挽回的事情了,但帕尼尔逊并没有死心,在他心中安息的骑兵在这片平坦的草原还有非常大的空间可以施展,而他的绝技还没有展露。
在帕尼尔逊吹响后撤的号角后,乌孙王脸色灰白,他快速扫视一眼地上凌乱的尸体,也立刻回撤。
冲锋在前的乌孙骑兵可没有安息骑军那么好的技术和指挥艺术,帕尼尔逊的回撤号令是左绕回撤,而不是急停军式刹车后退,他自己带头用力将标枪向大汉骑军掷去,他这一矛正是对着阎行。
阎行是武学上的行家,做为三国中期少有可以和马超对战的人,他的身手还是非常敏捷的,立刻微微侧身让过这一记标枪。
帕尼尔逊又是微微一怔,这还是他第一次失手,但时局不允许他犹豫立刻取出马弓,拨马向左而行,横着向阎行又射一箭,阎行躲避不及,侧身张口咬住来矢。
帕尼尔逊被阎行的身手吓了一跳,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是魔鬼的化身!
此时,定西军在安息骑兵的掷矛攻击下,队形猛然一乱。速度也降了下来,而安息骑兵的前部轻骑兵在帕尼尔逊的带领下抓住这一短瞬间的变化,已经完成了转向,在侧身的时候都向定西军射出一箭,定西军冲在第一排的骑兵立刻倒下一片,而定西军的第五排才开始迂回,错过了包围安息骑兵的最好机遇
安息帝国的骑兵都是精善“安息回首箭”的好手,虽然队形尾部骑兵被第二排冲上来的大汉游骑兵砍死不少。但大部分骑兵在迂回成功之后,立刻不断回身射箭,定西军中的骑兵在追击过程中不断有人倒下来。
这种连续的射击让定西军追击的速度连续下降,甚至不敢过快追击。
相对安息帝国这样中亚第一的骑兵团,乌孙那里牧民凑起来的骑军紧急后撤的结果就严重的多,马腾第一排骑兵冲上来就砍翻数万人,乌孙这样的急转头,骑军的速度迅速下降,完全被马腾包围住。
乌孙王立刻滚下马投诚。马腾冷酷地拔出三只箭同时射出,正中乌孙王双肩和左膝,立刻沔灭将乌孙王逃跑的机会,因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骑马了。
就在乌孙王就地哭饶的时候,马腾回首看看定西军,发现他们和自己不一样,面对着一支非常强悍地骑军,整支骑军竟然八成以上兵卒都可以施展草原上的绝技——回首箭。这可是大汉第一神箭——黄忠的绝学。虽然他们没有黄忠那样的准头和力道。但能够掌握基本功底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车师公堰兹所领西域的三万骑兵已经赶到,马腾立刻将押运乌孙王和其五万残部的任务留给他。
堰兹一箭未发,平白无故拣了这么大的功劳,脸都要笑成两半,见马腾一脸冰寒向远方望去,他也顺着视线望去,见到安息帝国的骑兵团大规模表演回首箭,脸色就立刻变成猪肝酱。
马腾盯他一眼,道:“我去帮阎行,你押这些人回去!”
他大声吹个响哨,召集部队重新集中,带头冲锋而出,向阎行和安息帝国骑兵团追去。
阎行发现这样追下去,自己的定西军至少一半要毁在这里,立刻下令全军换新野强弓,展开对射,定西军掌握回首箭的人不多,但这次是他们追击,用正常的飞射就可以了。
帕尼尔孙再次搭箭回首时,差点吓的连下巴都掉了下来,对方这些摆明是冲锋骑的骑兵竟然都换上非常紧绷的强弓,自己手里的箭还没有射出去,对方漫天箭雨已经冲了过来,骑兵团队尾数千骑兵立刻跌倒下去。
定西军这支的游骑兵团是大汉最早形成游骑兵特性的骑兵团,因为他们羌族人过的就是半牧半农的生活,虽然有城池,但却主要靠游牧为主,又身体素质过人,实际上统帅府制定大规模发展游骑兵为大汉主力骑兵团也是从定西军开始。
和游牧民族的马弓射不一样,大汉游骑兵采取的是齐射制,每我名督将发箭之后,所有督将帐下的士兵都立刻以同样角度和方向发射,这种漫天箭雨的面打击有效解决了大汉游骑兵马上弓射不如鲜卑人准确的缺陷,虽然浪费也多,但大汉有的就是钱,缺的是善于飞射的骑兵。同时角度和方向的模仿主要依靠各级尉官完成,督将只要把方向瞄准敌人最薄弱的位置,射空都没有关系,反正一片箭雨下就是捉瞎都能射中百十人。
帕尼尔逊箭也不射了,立刻吹响加速撤退的号角,打算依靠土耳其马(西域人说的大波斯马)的优越性能摆脱这支麾鬼骑兵团。
土耳其马是数万年前北方面西伯利亚草原上的冷血森林马和中亚的热血马自然融合的结果,和罗马的伊比利马对峙的时候,占尽了优势,但这种马实际上适合冲锋骑兵,在耐力上比大宛马要差,帕尼尔逊自己的坐骑就是纯血的大宛马,可是大宛马是大宛国精细育养的马种,不可能大面积装备,所以安息帝国的骑兵标准用马采取了土耳其马。
相对来说,大汉游骑兵大面积配用的西凉马在个头和负重上确实不如土耳其马,但得益于大宛马的血统,在耐力上差距也不大。
帕尼尔逊领着骑兵撤退了两个时辰,回头一看,几乎晕倒过去,大汉的骑兵还在后面,而且另外一支也过来了,粗略一算至少八万人,而自己剩下来的不过七万余人。
他心中特别郁闷,他曾经听乌孙王说大汉的战马多采用大汉本土的马,和凶奴马相比都要差点,怎么跑起来几乎土耳其马差不多。
两军疾驰三个时辰。阎行见大波斯马的素质确实在西凉马之上,而且越来越深入乌孙,果断下令停止追击,马腾也带着骑军过来。
阎行见到他,不服气的骂道:“操,第一次遇到马不如别人的情况,咱们打南凶奴和鲜卑的时候,那帮孙子想跑,一个时辰就能追上!”
两人边撤边骂,投诚南汉以来,两人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追了两个时辰都没有追上也确实很窝火。回到营帐,更是叫嚣,让荀攸给他们换马。
荀攸见他们打了这么大的胜仗,也不和他们计较。他们两人头脑冷静下来,才正规正居的和荀攸汇报战局各个细节。
荀攸笑道:“战局的大概情况,比你们先回来的堰兹已经和我说了。似乎对方安息骑兵比我们的两只大汉主力骑兵要厉害一些,所以你们很不服气吧!”
阎行翘起二郎腿,喝了一口小酒,拍了拍大腿,摇头叹气道:“不服不行啊,马好就算了,兵员素质也确实没有话说,以前觉得鲜卑人骑射厉害,可和我们比,唉,差太多咯,这些人中十个有八个可以用回首箭,我和各地骑兵打了一辈子交道,第一次遇到 这种对手,公达不信的话,你问咱们的马将军嘛!”
荀攸和马腾都知道他这个人,每打了一个大胜仗,就完全变个人似的特流氓脾性,但过了几天又变得稳重起来,也不说他什么,反正都是老搭档,彼此早就都习惯了,要是他不翘翘尾巴,两人反而有点担心哪里出问题了。
荀攸看了看马腾,马腾年纪渐长,相比年轻时稳重很多,也微微点头道:“我方大胜,首先在于海潮阵和襄阳连弩的强势,其次就是我方军纪整齐,论马和兵员,比他们确实差了不少,他们也没有遇过海潮阵,下次相见就不会对冲了,可能改成游射,如果人数相差不大,那就很不可能是我们要败了!”
阎行摇头道:“也未必,其实他们改游射还是要面对我们的海潮阵,毕竟我们的海潮阵有三种变化方式,等他们完全了解,他们的主力骑兵团早结束了。不过呢,他们毕竟也知道海潮阵的存在了,下次肯定避免硬碰,这种前提下,我倒觉得双方打不出一个什么结果,咱们追他们追不到,不代表他们能追到咱们,其实他们的大波斯马就比咱们好一点,没有西凉马和凶奴马那么大的差距,两个时辰内,他们追不上,两个时辰后,也不好说,毕竟西凉马的耐力肯定不比他们差,只是短瞬间爆发力没有他们好,咱们冲锋的时候,我本来估计他们启动不了速度的,结果他们还是把速度提起来了,当时还吓我一跳,感情他们的马还真是好!”
荀攸笑道:“说来说去,你们意思就是如果咱们马和他们差不多的话,咱们赢面大点。”
阎行嘿嘿一笑,道:“前大将军听出来我的意思了啊,那还不和圣上说下换马的事情啊!”
荀攸假咳一声,道:“其实我来之前,皇上已经交待了,说伊犁草原这里是大汉可能拥有的两处最好的草原之一,如今一看果然不假,你们觉得呢?”
马腾点头道:“漠北干燥,这里阴凉,水土也比不上这里,河套那里呢气候没有这里阴凉,要说养马的地方,这里确实是平生所见的草原中条件最好的,水土也是上好的,那草都绿油油的。”
荀攸道:“所以圣上想把大汉最好的骑兵用马移到这里牧养,你们看养什么马比较好?”
阎行站起来急声嚷嚷道:“那还用说,就他们那种大波斯马!”
马腾摇手道:“咱们用大波斯马也追不上他们,咱们都是游骑兵,身上甲胄都有三十斤重,他们最后剩下的都是轻骑兵,那三万的重骑兵早就死光了,依我看啊,重骑兵用大波斯马还可以吧,咱们游骑兵不能用这个马!”
荀攸笑道:“其实皇上早就决定养什么马,也已经让人去买最好的改良血统的马种了,不用你们担心!”
他说到这里,脸色忽然一变,手中酒盏突然跌落,惊呼一声道:“糟了!”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二十八章 兴州大捷
在荀攸惊呼一声“糟了”之后,阎行看着他手中的杯盏滑落,跌落地上,发出“铛”的一声,酒水洒落在毛毡上。
阎行小心问道:“公达,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荀攸道:“圣上三年前曾经安排皇宫的训马师常纪前往安息购买大量马匹,虽然我还不能确定发生了什么,但从安息前来阻止大汉得到伊犁草原的情况来看,常纪恐怕凶多吉少,如此一来,我们这里的马场培育新战马的工作就肯定没有办法开展了!”
他说完这话就陷入深深沉思中,如今刘协已经将西域的事情都交给他处置,如果常纪发生意外,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处理,那为大汉培育新马种的事情也只能无限期拖后,他可不希望让刘协失望。
硫离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和荀攸道:“前大将军,我们这一战俘获了六百多匹土耳其马,虽然不少都有伤在身,但是他们的素质都非常优良,是杀了还是留在草原牧养!”
荀攸大喜道:“如此甚好,自然留在乌孙让他们牧养,然后选择大宛马改良,看看是不是可以让它们的耐力提升上来。”
阎行道:“其实公达不用担心,如今安息帝国派来的骑兵已经被打败,可以先进驻西金城(赤谷),待西金城稳定之后,再派使前往安息帝国!”
荀攸点头道:“如今迅速让人把情况汇报回襄阳,请圣上定夺和安息爆发战争之后,该如何处置!其他的事情仍然按部就班的处置,先处理乌孙的事情!”
就在荀攸等人开始正式接手乌孙,实现整个西域地区的大一统的时候,曹操和郭嘉已经开赴兴州,而赵云留守昌黎郡。
此时的高句丽,由于躲避大汉开发辽州引发的拓展,将国都搬迁到了庆都安(今天长春附近),并建立了庆都安城。
高句丽王根据大汉对漠北的统治手段,知道大汉最终会将东北平原这些国家都全部抹去,心中非常不甘心,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够乘着大汉内乱,实现对东北和辽东、朝鲜半岛的统一,建设一个新兴的大帝国。
他派出使臣出使大汉北方朝廷,愿意称臣,希望北方朝廷出兵攻打昌黎郡,这样就可以拖缓大汉南方朝廷对东北的出兵,使他有时间实现在东北方面的统一。
诸葛亮当然不愿见到刘协安稳统一兴州,他心中非常清楚,一旦刘协实现了兴州的统一。下一个目标就是大汉北方朝廷,也同时遣派使者出使挹娄、夫余和沃沮,和他们直言一旦高句丽灭亡,他们自己也将被大汉南方朝廷征服,如果愿意归顺北方朝廷。大汉北方朝廷愿维持东北方面的安定,维持目前的格局。
挹娄在使臣将诸葛亮的意思传达后,也陷入了犹豫,虽然诸葛亮说的可能是事实,但他非常明白南方朝廷的实力,能够平定漠北那些鲜卑人的大汉是历史上最强盛,最近决定还是出兵。
夫余和沃沮之仇不共戴天,而且谁都看得出,南北方朝廷实力上的差距,大汉的统一已经是非常迅捷的事情了。
诸葛亮得知他们都愿意继续追随南方朝廷之后,忍不住说他们都是与虎谋皮啊。
曹操才不管诸葛亮在背后玩什么花样,在他看来,实力就是一切,十万征北军开往高句丽,越过辽河,直接逼近庆都安。
诸葛亮立刻向北方大汉皇帝刘辩禀报,希望刘辩同意出兵昌黎,阻止北方统一。
刘辩奇怪的问道:“昌黎乃是南方的领地,如何能够出兵攻打,若是打破南北和平之势,洛阳和济南出兵,以丞相之能能否抵挡住!”
诸葛亮为之语焉,良久之后,乃道:“南方再强,然东西两地都有征战,便是昌黎遭遇我军,也不会贸然出兵!”
刘辩不满,道:“丞相是否以为朕是三岁小儿,若朕安稳在北方治理百姓,或者皇弟还可容朕,若朕出兵和其争夺天下,只怕三年必败,届时便是兄弟,他也容不得朕,丞相难道就为了一己功名不惜让朕死无弃身之地吗?”
诸葛亮大愤,乃道:“臣自问无愧天地,鞠躬尽瘁,日夜辛劳,但求保汉室正统,既然圣上以为臣只是为了一己私利,臣只好辞去职位,躬身归田,再不过问政事!”
刘辩安慰道:“方才是朕言语有失,然天下之势已大定,朕也是汉室皇子,自然希望大汉能够光复,但朕自幼便知才能不如皇弟,如今他做的不是很好吗?他既然有雄心壮志统一四海,让大汉重新光复,再现孝武皇帝之盛世,此乃汉室之造化,朕就算不能为他助力,也不该有所阻扰,希望丞相能够明白朕的苦心,朕对皇位倒不留恋,只求汉室能够重现昔日荣耀,既然自己无能,就放手让皇弟他去做吧,若是朕归逝之后,见到父皇和列祖列宗也算有个交待,至于正统之言就不用说了,丞相也清楚,当年父皇想立为太子者是皇弟,若非太后和国舅手握重兵和奸臣当道,恐怕朕也不可能当上太子,再说了朕和皇弟都是当世皇子,谁继承汉室江山不算是正统!”
复与沮授道:“朕治理天下,万事以百姓安居乐业为上,不可再妄动兵马,朝廷现在有兵马六十万,显然是过多,百姓赋税也过于轲重,将兵员减去一半吧!”
沮授拱手道:“皇上圣明,此才是安居之道,圣明仁德之君所谓。以军相争,北方百姓困顿,南方自然有了北伐借口。若是安息民生,轻兵重农,百姓生活安乐,世间皆知圣上仁德,南方便不敢轻易来犯!”
这两年来,诸葛亮慢慢将权力分走。刘辩和沮授掌握的权柄越来越重,北方局势已经不是诸葛亮所能掌控,他摇头叹息。黯然离去,待其走后,刘辩泣道:“孔明啊,非朕不愿夺天下,实已夺不得,如今之计,只能以退守名节,使皇弟不敢杀我尔!”
诸葛亮回到府中,正遇郭忧之和郝昭求见,乃让两进府,两人进府之后,皆道:“今不出兵以缓东北之势,恐一旦统一东北之地,南方楚王必帅军统一南北!”
诸葛亮叹道:“皇上已经无意再夺天下了,其实我何尝不知,如今西城恐怕已经安定,东北方的夫余和高句丽一旦被灭,刘协就不会给北方朝廷留下活路!”
郝昭道:“夫兵胜者,非谋略,乃在国之盛,泰国统一六国,秦国统一六国,靠的就是国家地强盛和军队的强大,若论人才,六国谋略者众多,然终究大败,今日南方久战未见其衰,实属我等意料之外!”
诸葛亮道:“南方所用之策是朝廷出兵,归附者提供补给的征战方式,对大汉的财税没有造成什么影响,西域之地三年统一,其所用钱财都是西域本地钱财,日后征伐夫余等地,所用钱财也靠的是辽州,实际上南方财税大州前三名的荆州、扬州、蜀州都没有损伤,而在楚王的治理下,梁州、豫州、青州、兖州、雍州都没有损伤,而在楚王的治理下,梁州、豫州、青州、兖州、雍州的财税也开始逐步增加,交、广、凉三州的财税也逐渐实现平衡,确实很神奇啊,十年之力,竟然大汉恢复到大汉全盛时期的财力,而人口却只是全盛时的六成。”
郝照道:“既然如此,丞相以为北方可能支撑下去?”
诸葛亮摇了摇鹤尾扇,道:“两州之地,财税加起来不如扬州,更不如荆州,怎么可能支持下去,亮也是回天乏术!”
郝昭道:“既然如此,何不开城门迎之,使大汉一统,皇上也可以留一地安度余身,丞相更可重得重用,以丞相之才,难道还在荀彧等人之下?”
这两人皆是诸葛亮的心腹,若是旁人说这话,诸葛亮早已经令人拿下,他沉吟良久,乃道:“此事要从长计议,孙邵一死,朝中已经没有人是全忠之人,便是沮授也不过为了保存冀州派系还暂作调整而已,我本还想勉强支撑,寻找机会,但经历壶关之失后,我心中也很清楚了,尤其此次南汉一举定漠北和西域,四面包围北方之后,我便将权力慢慢移交给沮授,正是稳求自保之策!”
郝昭道:“正是见丞相逐渐移交权柄,知丞相有相退之心,才敢和丞相直言!”
诸葛亮微微点头,郝昭虽然是孙邵提拔上来的,但一直跟随自己,尤其是孙邵死去之后,更不顾自己慢慢让出权力,反而更用心的跟随自己,事实证明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若是生在南方,现在只怕不逊色皇甫颜、吕蒙等所谓的三大少帅。
复问他:“此事可与太史慈等人说过?”
郝照道:“太史慈和徐晃皆愚忠之辈,言之无用,故素未直言!”
诸葛亮道:“我渐渐放权之后,他们以为我的权柄都被皇上自己拿去了,也慢慢和我疏远了,可见两人不过武夫,不知我此举之意,而你们能看出来,说明你们才是聪敏之人!”
郭优之道:“那丞相下一步该如何打算?”
诸葛亮看看庭外,说道:“有些事情不方便我去做,你们自己要把握火侯,若是吃不准可再来问我,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借机辞呈,在此之前,会想办法把你们调往守北方长城,若我所料未错,届时南方主攻地方向绝对不是南方,而是自漠北攻下来,所以要先扫平高句丽,很可能在扫平高句丽之后,他们就会整顿兵马,准备攻下长城,届时不是我们这些重要的大臣死,就是皇上死,两者肯定要有一不能留,若我在,必我亡,沮授其次,田丰身居朝廷之外。坐镇北方,倒是能够留下一命。”
郝昭追问道:“若丞相辞呈之后,但不知结局会如何?”
诸葛亮站起身,摇了摇鹤尾扇,神色淡然飘逸,完全没有了朝堂上的寂寥神情,胸有成竹的笑道:“自古亡国当权者死,北方朝廷若败,自然是皇上和沮授。太史慈和徐晃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至于我嘛,我会选择回太行山农耕。静候南北统一,届时楚王会自己来找我,就算不亲自来,也得派荀彧等人来!”
郝昭微微一笑,道:“丞相好深谋远略,正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三人会心一笑,复不再多言。
华夏八年五月,曹操正式发布讨伐高句丽的缴文和圣旨,挹娄、夫余、沃泪三国各自出兵,其中以夫余出兵最多,高达五万,可谓是举国男丁皆出。他们和高句丽打了数百年,从第一代高句丽王出现就一直在打,沃沮的情况和夫余差不多,都是深受高句丽之苦。
高句丽国虽有骑兵数万,但哪里是征北军的对手,庞德的五万游骑兵 是操练多年,原身是丁原败于董卓之后自洛阳撤回的五万人马,虽然当时不是凉州骑兵的对手,在梁州驻防多年,所有战马军备悉数转换,操练勤奋,其后不断补充襄阳军院和新野预备军的年轻将子,如今也是大汉六大游骑兵团(禁军八翼营、定西军、征西军、镇北军、征北军、新野预备军)之一。
不过数日,高句丽选择野外骑兵交战的策略立刻宣告失败,数万骑兵数日间在庞德五万游骑兵和夏侯渊的一万控铉骑兵交错围杀中灰飞烟灭。
大军集中在庆都安城,其他各路附属国支援部队 也在数月后赶至,二十万大军将庆都安城紧紧包围,只等攻城器械运送到齐,庆都安城的城池比起当年晋阳城要小了很多,城墙都是土坯,不过高三丈,大汉统一配置的铁楼车显得过高了,反而不太方便,只好重新调配投石车和较小的铁楼车。
七月初,攻城器械准备就齐,曹操立刻指挥大军开始攻城,高句丽人抵抗虽然很顽强,但在全新配套的攻城器械面前,也没有任何办法。
八月中,庆都安城破,十六万高句丽人惨遭屠城,以沃沮、夫余两国所杀者为众多,曹操本想控制,然见两国卒将官与之都仿佛有血海深仇一般,心知阻扰不得,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十月,大汉皇帝刘协诏书至,将大兴安岭以东,北至并包括整个外兴安岭,东至海岸设为兴州,孟建任兴州治略总督,李严任辽州治略总督。
夫余王封为夫宁公,挹娄王封为挹宁公,沃沮王封为沃宁公,三公之地设为兴州一郡,并对三郡之地界限重新划分。在小兴安岭和长 白山脉之间建设宜滨城(今哈尔滨附近),为东宁郡治所;在乌苏里江流域兴凯湖附近修筑兴凯城,为挹宁郡治所;将长白山脉,摆阔松花湖和高句丽都分领土划归沃沮新的领土,设沃宁郡,在长白山脉以东的图们江靠海区域的永不冻港口建设海宁港(今海参崴港),为沃宁郡治所。
在庆都安城基础上建设安庆城(今长春),为安庆郡治所,同时为兴州治所。
曹操和孟建在安庆城邀请诸公赴宴,宴会中,曹操与众人道:“今天大汉统一四海已成定势,圣上在各地实行封公制,诸位既然封为三等公爵,就是朝廷的大员,当与中央朝廷同心同德,共同治理兴州!”
夫余王等人道:“此是我等本责,不敢有失!”
曹操笑道:“我就知道诸位都清楚自己大汉的肱骨,自然不会有异议,不过想将兴州治理好可不是件容易事情啊,皇上已经安排了数百名学者来兴州考察,不久襄阳就会制定《兴州治略》。”
他干笑道:“有了《兴州治略》就好了啊,我们也不用担心啦,只要按着治略来,兴州自然就会兴旺,兴州兴旺了嘛,届时就会有些小问题影响兴州的治理大业,所以有一些问题,我们也必须事先说清楚啊!”
夫余王三人道:“曹大将军若有吩咐,但请直言!”
曹操自己斟了杯酒,笑道:“朝廷有法规在前,凡未得大汉皇帝亲封者不得为王。诸位的侯爵都是三等公爵。这个爵位可比我和孟大人高的多啊,我们也不过是一等侯爵!不过呢,就算是一等公爵也不能称王,更不允许百姓称你们为王,你们看看这个问题该如何处置啊!”
挹娄王冷笑道:“我等皆为附属小国。国虽小,然亦为本地之王,大汉皇帝本来就应该封我们为王!”
孟建正准备摔杯,曹操伸手按住,大笑道:“挹娄王所言甚是啊,这件事情我回去禀告圣上,希望能够如挹娄王所愿!”
挹娄王道:“如此才是待我等之道!”
沃沮王却站起身道:“沃沮能够有今日,皆拜大汉皇帝赏赐,我却除去沃沮王之称,永为大汉的沃宁公,沃宁郡也实行大汉的律法。只望大汉皇帝不以我族弱小而轻之!”
曹操大笑道:“沃宁公果然是朝廷的肱骨要员啊!”说完这话,他给孟建一个眼神。
孟建会意一笑,伸手示意沃沮王坐下,道:“沃宁公但且放心,圣上有令,凡愿自销王称,追随汉律者,郡内百姓悉数荣为汉民,享受汉族开垦外荒之地的补助。根据沃宁郡的人口,朝廷会每年拨付给沃宁郡三千万钱的百姓移民、垦荒两项补贴,而且三年之内,不用征收税赋,襄阳银庄也会一次性为沃宁郡提供一亿六千万钱的城池建设贷款,这些都是无利息的,朝廷也会在明年初调六十官员到沃宁上任,我们一定要将沃宁建成兴州最繁华的郡,沃宁公身负重责不可松懈啊。至于沃宁公,您放心,只要家世有后,就可以永远担任沃宁公,每年独享三百万钱的年俸!”
沃沮王大喜过望,不要说沃沮得到各种扶持补贴,但是每年三百万钱的年俸也足够自己享用了,急忙出席谢恩。
曹操大笑,道:“沃宁公家中子嗣明年就去平壤学府授业吧,这也是为了让你的子嗣能够掌握大汉文化,此后也方便配合朝廷管辖沃宁郡嘛!”
沃沮王大喜,笑道:“如此甚好!”
曹操笑容一收,冷眼看着夫余王,道:“以夫宁公的睿智,应该明白怎么选择吧,虽然只是三等公爵,但仍然可以世代安享荣华富贵嘛,在夫宁郡这片土地上也还是可以倍享尊荣。”
夫余王擦了擦额头冷汗,道:“懂,懂,懂,皇上封我为三等公爵,也是我的荣耀,当自珍之!”
曹操大笑,让人替夫余王斟酒,一同饮尽,复侧目再问挹娄王:“挹宁公现在有没有改主意啊!”
挹娄王冷笑道:“大汉虽强,亦该讲仁德,如何要威逼本王交出本国之地?”
孟建则笑道:“挹娄王何必如此做想,大汉绝无此意!但且饮酒!”
他敬了挹娄王一杯酒后,与夫余王、沃沮王道:“沃宁公和夫宁公都在此,孟建也不虚言,虽然诸位没有了王位,看起来是失去了对本国百姓的统辖,但其实你们换个角度,沃沮百姓不过二十余万,夫余百姓不过六十余万,而挹娄的百姓也不过四十余万人,这在大汉也就是一大县而已,我大汉都城襄阳百姓过百万,陵、长安、洛阳各是拥有百姓四十万城池,实际上,你们这一承诺之后,就将是大汉三千万百姓心中公侯,治下百姓虽然有田,然每年产粮,三郡加起来不如大汉一郡之地,若由大汉来管辖,孟建可立誓在此,十年之后,兴州产粮可与大汉青州相当,三十之后,能列入前十州,百姓各自富足安生可比中原,以毕生之力代圣上治理兴州,当孟建卸职之后,便是死也要死在兴州,葬也要葬在兴州,誓与诸位同荣辱,为兴州百姓带来一片繁华盛世,同享大汉的昌威。”
复取盏道:“信任我孟建者,请举杯与我同饮!”
夫余王和沃沮王默默点头,待孟建和曹操将酒盏举起,也急忙举起酒盏,与他二人一同饮尽。
曹操饮完酒,道:“今日所要讲的也就这些了,诸公可回驿府休憩,日后还有一些事情要商量。”
挹娄王冷哼一声,带头站起身要离开,曹操把酒盏一扔,许褚带着数百名刀卫冲出来,挹娄王想拔刀,许褚一刀砍断其手。
挹娄王猛然失臂,疼痛不已,嘶嚎不已,守在殿外的族人急忙冲进来,许褚带人顷刻间杀个清静。
沃沮和夫余的族人也急忙冲了进来,沃沮王和夫余王急忙和他们挥手,让他们滚出去,众人见自己大王安然无恙,也慌忙跑出去。
挹娄王伸出手指着曹操道:“汉人好很毒!”
曹操笑道:“本侯相请挹娄王前往襄阳向皇上敬言封您王爵之事,挹娄王不可想错啊!”
复与许褚道:“带挹宁公下去吧,然后让夏侯渊和曹仁来见我!”
夫余王和沃沮王大吃一惊,两人胆战心惊,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只能用求救的眼神望着孟建。
孟建微微一笑,摇手示意他们不用担心,大胆离去。
两人立刻大步向宴府外走去,沃沮王走至一半问夫余王道:“挹娄王怎么办?”
夫余王瞪他一眼,道:“他关咱们屁事,曹将军虽狠,可有孟大人在,挹娄王也不会死,反正有孟大人在兴州,咱们不该管的不要管,曹将军不会为难我们!”
沃沮王点点头,见夫余王已经走到门外,急忙也快步赶上去。
待他们离去之后,夏侯渊和曹仁也快步走进来,曹操道:“你们直接领兵出征挹娄吧,该做什么,前几天都商量的很清楚,兵贵神速!记住,万事都要听奉孝的,不可擅自草断事务!
孟建笑道:“有奉孝在他们身边,不会出问题,你就放心吧!”
曹操笑道:“倒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如今兴州万事已定,只是新的挹宁公该定谁呢?”
孟建摇头道:“其实皇上早有定论,挹娄那里的牧场过于重要,最好不放在这些公侯手中,就好比车师一旦安定,伊犁牧场一定要由荀攸亲自监管一样,这两大牧场的管理一定要细致,襄阳理工学府会派专门的学者前来,南骊部族也会派出最好的牧民前来打理,这可是未来大汉骑兵的根基啊!”
曹操笑道:“若是有空,你我当去看看,那片草原究竟有如何的好,不过这个兴州确实肥沃,灌溉条件也不错,一片广袤的平原,几乎不低于大汉的中原,得到他确实胜过北方,难怪皇上要先得到这里!”
孟建微微点头道:“我料定皇上很快就会动手对付大汉北方朝廷,将军要做好完全准备啊,留给我们稳定兴州的时间最多也就一年半载而已!”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二十九章 罗马使团
在诸葛亮放权之后,沮授开始独掌朝政,原先追随诸葛亮的大臣也开始慢慢改变方向,转向跟随沮授的脚步。
沮授在和田丰的信函中写道:“隐忍多年,冀州派系终于能掌北方大权!”
和诸葛亮建设军制的策略不同,沮授选择了精兵制,大规模精简兵员,最终只留二十万军队精锐,骑兵六万,弓弩兵十万,重步军四万,同时保留驻防军三十万,半耕半练,主要操练弓矢和刀盾,专门用来守城。
在经济上,沮授避开诸葛亮后期的重商策略,转向重农,由于此时冀幽两州人口有五百万(华夏二年到华夏三年,北方饿死百姓过百万),而良田集中在冀州,他选择了细耕的方式,大规模投资水利行业,尽力使亩产提高。
徐晃调回信都,专门负责京都的防卫,并彷效襄阳城的模式,将信都扩建成六丈二的高墙,清一色的厚砖制,吸纳了壶关失守的经验,在城墙顶端全部竖立尖铁刺,制作捣楼车,专门应付南方的铁楼车。
出人意料的是,他还发明了一种石门,厚六尺余,平时悬挂在城墙上,当有来敌侵犯,立刻降下石门;当敌人离去,将要花六十头牛依靠四个转轮才能将石门再次拎上城墙,相应的城门部分的城墙也改成夹层制,中间空出一道三尺三寸的空隙,留给石门下坠的空间。
城墙地宽度也加厚,在城墙后。竖立着一排七丈高的箭楼。
刘协千方百计让军机院得到草图,看到草图之后,刘协惊讶无比,暗道:若是沮授铁了心要守,只怕三年也攻不下来。
贾诩看到之后,笑道:“圣上也不用担心,至少沮授是完全以守为主,而诸葛亮是以反攻为上,虽然相对的说沮授掌权之后,统一北方比较困难。但那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刘协笑道:“原来如此,其实还是诸葛亮掌权为好啊!”
贾诩道:“依我对诸葛亮的了解,他恐怕是故意让出权位的,他是一个聪明人。”
刘协摇头道:“朕还以为诸葛亮准备死战到底呢,未免太让朕失望了!”
贾诩忽然谏道:“圣上请听臣一句忠心之言。诸葛亮虽有大才,且有高风亮节之名,然实不可用,其人虽有心报效汉室,但其心过于独。总有意文武皆控,和一个人非常相似!”
刘协微微颔首道:“你说的是司马懿吧!其实他们都是有派系习惯的人,这是朕所不能容忍的。在朕的治下。各大臣各司其职,结党营社者到底要图谋什么,所以诸葛亮的事情你大可放心。”
贾诩道:“既然圣上心中清楚,那臣就不多说了,如果我预料不错,诸葛亮在我军准备收复北方之前就会辞呈。退隐山林,然后坐等圣上去请他!”
刘协哈哈大笑:“他也想学姜太公钓鱼吗?”
贾诩道:“刘备不就被这招钓到的嘛!”
刘协笑道:“那不一样了,如今大汉选用官员都是从各大学府中选拨,他虽然是人才,可朝廷也不急缺,如果他精通农、牧、渔之类的实用型人才,朕倒愿意亲自去请,而且话也说回来,他不要忘了马铁的仇,要是朕再用他,马家和陈到他们那里又该如何处置。等统一大汉之后,你派人通知他,要隐居隐的远一点,太容易被人找到地地方对他没有好处!”
贾诩道:“其实马铁之死,与我也有不少关系!”
刘协站起身,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把责任拉到自己身上,再说他们也没有和你过不去,说明他们心中忌恨的只有诸葛亮一个人而已!”
两人闲谈了良久,贾诩也借机将自己对收复北方的想法和刘协全部细细讲述,刘协并没有立刻表态,让他回去整理好写成文字,届时开幕僚会的时候,和其他人一起讨论,收复北方是南汉迄今为止最大的作战计划,和征伐漠北不一样,上次远征既有南骊部族移迁提供补给,而且北方朝廷在对战上地具有非常强的系统牲,这注定是一场多面作战,双方都会投入全部的实力。
统一战争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刘协非常清楚,这场仗打完之后,整个大汉地经济水平又要下降五年左右。
南北双方为了这场战争都准备了三年之久,彼此在济南、洛阳、信都都囤积了大量的粮草。
几日后,刘协收到了来自西域荀攸的详细报呈,虽然征西军、定西军和安息帝国骑兵之间决战的结果已经得知,但这次荀攸呈报的情况要详细的多,包括了西域目前地政治、经济各个方面,总计六万余字,随同而来的还有十万字的随行学者的西域研究报呈。
刘协召集幕僚府细细讨论荀攸这次传来的报呈,对西域治略台和荀攸都作了细致的回复,在具体的应对之策,刘协回复荀攸,让他立足西金城,建立西宁学府,将军院则设置在西金城,设为西金军院,成立西域预备军,训练合格的尉官。
让荀攸外派人员前往安息帝国,查清安息帝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反常的回头攻击大汉,并根据自己的对历史的了解,提醒荀攸很可能是大秦帝国发生内乱,安息帝国暂时获得了西线战事的胜利,而面对大汉开拓西域的举动,尤其常纪前往安息挑选上好的战马,他们可能怀疑大汉打算打断他们对东西贸易地位的垄断。
告诉荀攸,如果实际情况如此,可以派遣使者和安息帝国言和。首先要在西域站稳脚步,买战马的事情却不可以放松,如果没有办法从安息帝国买马,让车师牧民穿过金山,一直向北寻找更好地冷血马群,并且从西凉马中挑选最好的战马,用纯种的大宛马改良。
按道理,这个时候西西伯利亚平原上还没有大规模的人类足迹,肯定存在非常优秀的冷血森林马群。
幕僚府同时根据传回的研究报呈,制定了《西域治略》。首次正式提出了西宁道工程,要求西域治略台提前进行更详细的资料收集工作,并在西域成立道台,在西域推广道教。
不久又接到了兴州的捷报,刘协大为欣喜。封曹操为三等德兴公爵,封孟建为三等建兴公爵,同时回函让孟建迅速安定兴州,建立兴州学府,挹娄选择让其子继承挹宁公。挹娄王则押运回平壤,又暗示他们征发北方朝廷的时间就在明年春,让他们做好完全准备。
华夏九年的上半年就在一片宁静中渡过。但南汉各州地驻防军都在悄悄调动。选择各帅前两营前往洛阳、济南集中,到了九月初,洛阳附近的永宁城云集了十万蜀、梁、荆、雍、并抽调的精锐驻防军。
南骊公帐下各旗也抽调了精锐控铉骑兵十万人也悄悄云集到了雁门关外,而鲜卑公和乌恒公帐下各旗也抽调了十万精锐控铉骑兵进驻玄菟城外。
作为南汉最大的骑兵团——新野预备军也开始迅速抽调精英,将于禁的预备营人员扩充到五万。
襄阳城内也有一些微小地变动,杨修带着军机院主要评估人员调往晋阳城。南汉荆州武威、黄河军备和江东船舶三家最大的军备商社都接到新的大批量订单。
河东的粮草储备猛然开始扩充,雍州、梁州的存粮都在向河东调运,昌黎郡地粮食储备也在迅猛的扩充,青州的东莱港春、秋两季都在不停向辽东半岛运送粮草军备。
南汉所有处于高层地文臣武将虽然没有接到关于华夏十年征伐北方地调令,但根据往年每有大仗硬仗要打,皇帝刘协都会提前半年调动粮草军备的习慢来看,刘协已经准备在华夏十年上半年奏响最后的统一幕曲。
刘协的习惯总是提前三年进行军事设施建设准备,提前半年运送粮草,最后调动军队,一旦大帅到位,战争就会正式拉开序幕。
到了华夏九年秋,刘协接到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和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意料之中的消息就是诸葛亮忽然以身体有恙为由正式离开北方朝廷权利中心,隐居回太行山中。
意料外的消息就是大秦帝国竟然派遣了使臣来到襄阳城,这让刘协非常的意外,立刻接见使臣。
和所有热爱一切美好事物的文明,罗马也是一个热衷于用外貌来评价他人的民族,他们将长相视为心灵和灵魂的自然流露。
派遣来大汉帝国的使臣是一位拥有褐色卷发黑眼睛的希腊人,下颌留着传统雅典胡须,身形挺拔俊逸,用西方的审美观点来说,这是一个英俊人士,刘协也能默认这种观点,但对大汉的百姓和官员来说,这个人长的可真不怎么样,就是这个身高还算不错。
使臣眼晴中闪现着对大汉文明的惊叹和欣赏,就仿佛一位天使穿越世界,在世界的另一端发现了另一个天使,站在罗马文明的优越性基石上,他还是流露出了赞美的神色。
这是一个庞大的出使团队,首领是罗马年轻的有才干的将领,随他同时前来大汉的还有一百多名战士和罗马的商人、学者。
刘协为此感叹,他非常清楚这些人穿越中亚大陆来到襄阳所需要付出的努力,中亚大陆上横架的安息、贵霜两个帝国都是非常想掐断中西贸易和文明交流,使自己能够掌握贸易通道,垄断财富的帝国,穿越这两个帝国控制区域来到襄阳是非常困难得。
使臣走到雄楚大殿的朝堂中央,单手护胸,单膝跪向刘协行礼,向刘协说了很多希腊语,他的仆从是一名中亚人。那人翻译道:“伟大的大汉帝国皇帝,我是元老院和罗马人民第三军团蔷薇(Gallica)军团地将领马克西米努斯——赛普提米乌斯——克尔希,我谨代表元老院和罗马人民向您表示无上的敬畏之情!”
刘协坐在龙椅,侧着牙,单手托着脸,静静地看着马克西米努斯,心中默默嘀咕:第三军团蔷薇军团的年轻将领,原来是和戴克里先一起结束乱世的那位东罗马皇帝,也许可能是那位皇帝的父亲,总之这个人应该是罗马帝国中的贵族中心人员。在罗马帝国中的地位属于高阶层,在罗马四十个军团中出任第三军团的首领,也算是年轻有为了。
刘协轻声一叹,道:“以后就不用翻译元老院和罗马人民了,直接说成罗马帝国吧。我想罗马人民,以及身为罗马公民和将领马克西米努斯一定会理解朕的潜层意思。”
中亚仆从将刘协的话翻译给马克里努斯,马克西米努斯眼中闪现一些惊异,随即道:“是地,从奥古斯都出现之后。我们伟大的国家就已经是一个非常雄伟的帝国了!”
刘协在听完翻译后,笑道:“不知道罗马带国派遣使臣出使大汉是为了什么?”
马克西米努斯说道:“在亲眼见证了大汉帝国文明的璀璨之后,我希望大汉帝国能够帮助我们消灭帕堤亚帝国。实际上罗马帝国和大汉帝国之间的贸易一直很浩大。但我们两国都没有从中获利,而被一个劣等文明和民族垄断了利益,如果我们两个帝国联合起来,结成稳固地联盟,击败安息帝国,那么我们将可以实现直接贸易!”
待他的仆从翻译完后。刘协击掌道:“非常好的设想,但我相信,马克西米努斯朋友应该很清楚,如今的罗马根本没有力量出击安息帝国吧!”
马克西米努斯很坦诚地说道:“是地,在离开罗马之时,罗马已经再一次陷入混乱,派遣我出使大汉帝国的安东尼奥古斯都已经被部下谋反刺杀了,现在是谁担任罗马的奥古斯都,连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罗马目前地混乱只是暂时地,当我们结束内乱,就是和尊敬的大汉皇帝一起出兵结束帕堤亚垄断贸易的时刻。”
刘协笑道:“你倒很诚实,朕很喜欢拥有这种品质的人!”
马克西米努斯微微一笑道:“这是罗马公民的社会公德,是我们每个公民都必须向神遵守的诺言!”
刘协再一次击掌表示认同,低声和陪伴自己身侧地陈群说道:“这个人不简单吧!”
陈群道:“虽然长相挺吓人,但可以看出来是非常有教养的将军,很难相信外族那些蛮夷能够培养出这样的人才!”
刘协轻声道:“罗马帝国不是蛮夷,朕相信他们拥有和我们一样璀璨的文明,只有高等的文明才能培养高等品质的人,而这个世界上,只有低等的文明,没有低等的民族,长文以后要清楚这一点!”
复又与马克西米努斯道:“实际上,朕的六大骑兵田中的两只和一支安息帝国,哦,也就是你们说的帕堤亚帝国的骑兵团相遇过,当然结果是朕的骑兵团胜利勒,不过也只能是险胜,因为这两只骑兵团成立十余年来,也是第一次遇到那样强的对手!”
马克西米努斯惊喜地笑道:“恭喜大汉皇帝陛下,您的军队能够击败帕堤亚的骑兵团确实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但不知道对方是帕堤亚的那只骑兵团!”
刘协叹道:“对于安息帝国的骑兵团,朕所了解得也不是很多,不过那支骑兵田大略有十万人,所用的军旗是青底白马头像。”
马克西米努斯忽然向汉人一样向刘协行拜礼,这让刘协非常惊讶,在刘协的对罗马人的了解中,他们是不屑使用他族的礼节的民族。
马克西米努斯站起来,非常恭敬地说道:“在此,我谨以贵国的最高礼节向陛下表达我对大汉文明和您的敬意,您的骑兵部队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已知的最强骑兵团,因为您的部下已经打败了此前我们罗马公认地最强骑兵团——帕尼尔逊的飞马骑兵团,我相信您那两支骑兵困的军士应该为自己自豪。世界上所有文明人都将为他们自豪,他们打败蛮族最强的武器,当之无愧地维护了文明的骄傲,至少,我个人及我率领的罗马元老院和罗马人民第三军团蔷薇军团将对他们表示我们的敬佩之情!”
刘协双手交叉,撑着下颞,微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朕和朕的子民也将因这两支骑兵团感到骄傲!”
马克西米努斯说道:“尊敬的陛下,如果可以,请允许我会见那两只骑兵团地将领!”
刘协笑道:“你大约是从西域来的吧。那你已经和他们擦肩而过了!”
马克西米努斯说道:“噢,那真是我毕生的遗憾了。最初我们悄然抵达了帕堤亚帝国的边境,在那里我们遇到了大汉一个购买马匹的商贸团队,在得知我们是罗马元老院和罗马公民国家派遣往大汉地使团后,他们不顾自身的危险帮助我们逃过了帕堤亚帝国的追杀。也给我们提供了向导和物资援助,这让我非常感激,但他们自己却被帕堤亚帝国的骑兵囚禁了。”
刘协一惊,急忙问道:“商贸团队的首领是谁?”
马克西米努斯从翻译那里得知了刘协的问题后,立刻让自己的仆从转告刘协。商贸团对的首领是常纪,刘协心中一震,在和马克西米努斯细细询问过之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安息帝国要打破和大汉地和平。不惜毁坏贸易和平帮助乌孙国。
马克西米努斯在常纪得帮助下,躲过帕堤亚帝国地追杀,但他们出使大汉帝国的目的连鬼都能看出来,帕堤亚帝国自然肯定会不惜一切追杀,一直追杀到乌孙,在得知马克西米努斯使团进入乌孙地界之后。奇Qīsuu.сom书不惜和乌孙结为同盟,也要进入乌孙搜寻马克西米努斯使团,这才有了那场冲突。
刘协心中暗暗感叹道:常纪啊,你虽然没有为朕带回朕所要的马匹,却为朕带来了更重要的使团,这支使团能够成功抵达大汉,他们就会彻底改变整个世界的未来。
马克西未努斯也为了常纪被囚而感到自责,说道:“尊敬地陛下,我听常纪朋友说您需要世界最高大的马匹和优良伊比利亚马,而如果陛下愿意代表大汉帝国和罗马帝国结成一个东西方两大帝国的同盟,罗马愿意向大汉提供罗马帝国最优良的伊比亚马,也愿意为大汉向罗马帝国北方的蛮地寻找当地的高头大马!”
刘协看着马克西米努斯,目光深邃而冷静,淡然地说道:“这个帝国同盟不仅要缔结,而且要比你所想象的更为紧密,朕会帮助罗马平息内乱,一个伟大的帝国需要一个同等水平的朋友,保持文明自身蜕变,需要无数弱小的敌人,实现帝国的使命,实现文明的拓展和延伸。在这个同盟协议缔结后,大汉帝国将有责任协助罗马帝国保护它的疆域,实现他的蜕变,变成一个新的更强大的罗马帝国,而罗马帝国也负有责任协助大汉稳固我们大汉帝国的疆域,实现我们的蜕变,变成一个新的更强大的大汉帝国。东西方文明都需要一个稳定的统治者和引领者,朕希望罗马帝国和大汉帝国能够永久的承担这样的责任,我们将在大海和中亚实现我们边境的对接!”
马克西未努斯非常惊讶,他本以为这个同盟协议会非常难以缔结,但刘协的目标和眼光比他更深远,非常敬佩地说道:“伟大的大汉皇帝,您是我见过最有智慧的奥古斯都,我相信,您的成就将超越,罗马历史上每一任奥古斯都,因为您的眼光和智慧是任何人也无法比拟的。”
刘协淡淡的一笑,问马克西米努斯使团有多少名罗马的学者,马克西米努斯告诉刘协一共有十二名学者,有两位哲学学者,一位医学学者,其余都是罗马的建筑学学者,但同对他们带来了六十套罗马的经典书藉。
刘协心中暗暗赞赏,这就是伟大文明之间的共性,他们将自己的知识视作最大的财富,马克西米努斯也提出了在回程罗马时,希望能够有大量的大汉学者和大汉典藉可以运送到罗马城。在文明间展开对话。
刘协对此表示支持,一直以来,他都坚持着一个观念,那就是非对等文明之间地交流通常以战争和侵蚀为基本准调,但对等文明之间的交流却会以贸易和知识交流为基本准调。
他也期待着大汉的中华文明和罗马文明发生一种通融,在这种通融过程中,都能使自己的文明在达到一个典范高度后,实现蜕变,任何伟大的古文明都将遇到自己的瓶颈,想要依靠自身去突破是非常困难得。但在外部文明的沟通下,就可以很轻松的实现突破。
对大汉的中华文明和罗马的古典文明而言,彼此正好是最合适地交流者,除了对方之外,你再也无法在这个世界上寻找到一个可以和自己站在同等高度的平台进行交流的文明。
刘协立刻让陈群安排使团入住驿府。并在城南建设罗马学院,准备用来大量聘请罗马学者,讲授罗马文明,对于罗马的十二位学者,刘协特准他们进入中央太学府。让翻译人员进行书籍的翻译,并成立罗马学科,让大汉地学者成体系的研究罗马文明。
在马克西米努斯使团带来的书籍中。刘协首先让人翻译了亚里士多德的《范畴篇》、《解释篇》、《前分析篇》、《后分析篇》、《论题篇》及其阴录《辩谬篇》和欧几里德的《几何原本》。首先要将亚里士多德地逻辑分析学说引进大汉,这是世界所有自然科学的根基,而欧几里德《几何原本》则在亚里士多德逻辑学说和希腊数学文明的基础上建立现代数学地根基。
东西方文明地起点就在逻辑分析学上产生了不同的演绎,也是逻辑分析学说使西方建立了她的系统型的科学体系,而大汉的文化研究和人的修行一直占据文明主体,而放弃了外在自然地体系研究。实际上如果大汉从道家的体系上延续下去,中华文明本来可以走出一条不同与西方但同样繁盛于自然科学的道路,可结果确是我们走上了以修身齐家治天下为上的儒家。
但看似美好的愿望并不能使中华文明昌盛,儒家使我们丧失了人性的基本社会公德,却又建立三从四德等非人道的社会畸形准则,彻底使中国人丧失人文精神,沦陷为思想的奴隶,再也没有从儒家的准则中走出来。
这些年来,刘协虽然一直在限制儒家的发展,希望从儒家中遴选出具有广泛实施性的学说,重新组合成新的儒家,但这个工作并非一夕之间就可以完成的,忙于统筹征战的刘协根本没有时间促进中华文明本质思想和学说的蜕变,但有了和孔子学说能够同样媲美的亚里士多德的逻辑分析学,刘协相信自己可以省却很多事情。
刘协同时在襄阳学府成立罗马语言课、罗马哲学课、罗马建筑学课、罗马数学课,让马克西米努斯在使田中寻找合适的人选任教,同时让他抽调人员学习大汉文明的道家、儒家和法家思想,以及其他学科知识,专门在襄阳军院保留位置让他们的将领学习大汉的兵法,接受大汉军制的训练。
马克西米努斯最初想快速缔结协议,然后返回罗马参加国内的战争,但当他看到了大汉文明的伟大和优越后,他决心暂时留在襄阳城,学习更多的知识,并和刘协所想的一样,试图吸纳部分大汉文明的亮点,为罗马文明的更新发展提供新的支持。
刘协并不焦急,这注定是一场持续千百年的沟通,而且必须都需要更稳定的交流空间,刘协告诉马克西米努斯,三年之内,他就会结束大汉面临的内战,统一中原,此后马克西米努斯就必须回到罗马,双方就可以合力铲除安息帝国这个东西方文明交流的阻碍者和东西方贸易路线上的寄生虫。
一旦安息帝国瓦解,大汉就会派出商军前往罗马,协助罗马重新稳定,罗马和大汉将在里海和乌拉尔山脉定下彼此的利益界限,各自在东西方发展,对等贸易,实现海上贸易通道和内陆交流通道。
东西方的界限也终于正式确定,从里海中线和乌拉尔山脉向西就,是西方世界,那里是罗马帝国的领域,而向东则是大汉帝国的领域,各自维护本国和对方在自己领域内的利益,各自有义务派兵驻扎在对方帝国确定的地域,协助对方保卫疆域。
在马克西米努斯使团提供了罗马疆域图和西方世界地图之后,整个欧亚大陆核心区域的地图都实现了对接,双方更清楚对方的强大和利益空间。
两个帝国之间是那么遥远,却又那么接近。
大汉帝国的上层阶级终于认识到了,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帝国,而是最强大的两个帝国之一,在彼此之间,合作大过争执。
刘协坚持认为正式同盟协定必须由双方皇帝亲自签署,实际上就意味着双方的正式帝国同盟协定可能要在多年以后才能签署,但在这之前的二十年,甚至三十年时间里,都是双方稳定疆域的时间。
作为补充,刘协让陈群和马克西米努斯签订了一份暂行同盟协议,约定双方贸易路线和彼此商人免税互优政策,约定了合力消灭安息帝国的义务,约定大汉有义务派遣十万军队帮助马克西米努斯平定罗马的局势。
在这份协议中,刘协看到了马克西米努斯的野心和景愿,他希望在大汉的帮助下结束罗马的乱世,自己成为罗马帝国的皇帝,对此,刘协非常赞许,马克西米努斯成为罗马皇帝对大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完成暂行同盟协议的制定后,刘协将吸纳罗马文明精髓引入大汉文明的工作交付胡昭,自己则开始准备统一大汉的征伐。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三十章 一触即发
华夏十年春二月,刘协召开了幕僚院和统帅府同席会议,陈群、荀彧、贾诩、戏志才、蒋琬、庞统等人悉数出席,周瑜、张辽、徐庶等人也紧急赶回来参加这次会议。
刘协给大家每人四份目前较为优异的作战详细规划,第一份是贾诩、庞统的上党中心、三路齐进方案;第二份是徐庶和文聘等人青豫战区制定的济南中心,沿海突袭,三军合围方案;第三份是曹操、郭嘉等辽兴战区制定的三路包围,北部突袭方案;第四份是周瑜、张辽并雍提交的晋阳中心,四面合围,野外骑兵决战,包围信都,围城打援,持久消耗的方案。
四份方案都对移民,贫苦百姓的疏散体出了具体的部署,并各自有三份附属的预想模拟方案,对北方朝廷可能做出的不同判断和决策都预想了不同的应对之策。
刘协首先给大家定下一个基调,四份作战规划都非常详细,达到了统帅府关于大规模战役应有具体作战规划的要求,也都非常优越,所以具体谁优谁劣就不用去考虑了,目前的问题是找出一份相对比较北方最没有办法应对的方案。
在刘协的基调和思路下,徐庶和文聘提出的沿海突袭方案是北方朝廷最难做出合理反应的,其次曹操和郭嘉的北部突袭方案下,北方也没有合理的反击对策。
刘协将两个方案的优点结合起来,与众人道:“为何不能进行沿海突袭,和北部军队南北夹击同时拿下长城,在最快时间内,利用骑兵的优势,将幽州的机动兵力迅速扫清,蚕食幽州之后,所以朕认为在元直提出的方案上略加修改就可以。周瑜所领的并雍战区兵力集中在上党,曹操首先目标是攻破长城,但主力集中在济南,自济南渡江而过,毕竟在水军上,我们拥有绝对性的优势,而且主力部队粮草也能够及时供应上。”
贾诩道:“既然中心在济南,那圣上打算调哪些军前往济南?”
刘协掂了掂手中的玉尺,道:“鲁肃的定南军仍然留守洛阳,防止北方行险招反扑洛阳。吕蒙的镇东军则从洛阳抽调回济南,和文聘的镇东军,北海水师,黄河水师完成对黄河的水军压制,确保登陆的稳定,孙坚的征南军和定北军向济南集中,青、豫、兖、扬四州的各驻防军前两营调往济南,镇中军抽调五万游骑兵,于禁领预备营都向济南集中,弥补济南战区的骑兵缺乏问题。”
“曹操方面还是以征东军和赵云的征北军为主力。此外还有十五万控弦游牧民族的骑兵可以调用,凌操的东海水师和孙坚的征南军承担沿海突袭以及南北夹击突破长城的任务;周瑜方面,仍然以镇南军和镇北军为主,此外有十万控弦骑兵和五万驻防军可以随你使用,军机处暂时放在正处于尖刀中心的晋阳,方便南北信息的搜集,朕也亲自领禁军前往晋阳。给他们造成上党和晋阳才是进攻主力的假象,实际上,本次大战,决战主力在济南方向,曹操方面和孙坚的征南军先动手,在幽州将田丰和文丑的军队消灭掉,不给他们机会南逃,要牵制北方的主力军队,为济南方向创造时机,决策中心就在晋阳。朕在晋阳处理各方军务和统筹调配。”
“襄阳的事务就暂时由陈群、荀彧协商处理,各官员正常处理事务,各负其责即可。”
诸事安排妥当之后,刘协领着统帅府前往晋阳城,而庞统留在襄阳。协助陈群管理御府,荀彧、蒋琬和胡昭依然各司其职。
华夏十年四月,诸军调配完毕,粮草军备早在去年冬初就已经准备就绪,各路大将军前往领着战略规划回归各自战区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
刘协秘密领着统帅府前往晋阳城,将统帅府紧急调到前线,正是要加快反应节奏,使各军都能在遭遇特殊情况下经过统筹调度重新整顿实施新的战略规划。
孙坚的征南军和北海水师、南海水师都不相同,是以大规模的运输船为机动力量,需要北海水师或者南海水师护航的登陆作战军队,总计十万人,有三万原属于征北军的精锐游骑兵,五万丹阳精锐步兵,一万水军,一万弓弩步战皆纯熟的徐州精锐轻步军,拥有海运船两百三十艘,嵩山级海楼船十二艘,荆山级海楼船八艘,小帆船百十艘,江东货船二十余艘,是大汉各军配置最特别的。
在四月底,孙坚的征东军在凌操东海水师护送下悄然抵达昌黎郡,和曹操的征东军碰面,同时沿岸南下。
五月初,曹操驻兵抵达平冈,不待赵云征东军前来,突然发动对长城的攻击,虽然有惊无险,还是让北方朝廷全面震惊。
面对傲然屹立在群山上的长城,曹操站在帅台上,心中情绪翻滚,自己身为汉人竟然要打长城,那种感情是多么的令人难堪,但这种感觉瞬间逝去,毕竟统一大业又岂能为此而阻扰。
郭嘉看着面色不定的曹操,笑道:“长城虽长,未必能够真正抵御外患!”
曹操道:“其实不瞒奉孝,对圣上的封公制,操并不认为非常合适,或许十年之内没有外患,但百年之后,各外族实力还会再次强大,而京都偏在南方,如何能够防范这一切,我大汉南方素来稳定,乱者多自漠北,当定都北方,只有随时监掌漠北,才能真正保证大汉稳定!”
郭嘉淡淡一笑,道:“封公制也只是第一步而已,圣上也很清楚漠北是大汉的威胁所在,至于迁都之事,纵然圣上不愿意,但也是朝中诸公都有意而为之事,虽然襄阳繁华,可是偏在内陆,未必是好事情。待日后天下大定,我们在上奏圣上吧!”
南方朝廷从去年就准备对北作战,北方朝廷将注意力集中在济南和并州上党两个地方,谁都以为长城城防坚固,当初诸葛亮辞职前全力推荐郝昭出任北方防线大将的意见也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此时才知道南方朝廷的主要攻击思路竟然是北方长城。
沮授知道曹操的攻击只是一个开始,要不了多久,漠北百万归附南方的游牧民族就会追随而至,加上北方完善的攻城器械,长城迟早要被攻破。
长城防卫的是北方游牧民族,如果对方拥有完善的攻城器械,那长城的功效就会非常的低,正要让文丑紧急北调至辽西长城,却突然传来北方长城失守的消息,令沮授大为吃惊。
细细打听之下才知道辽西突然凭空出现十万南方精兵,先是闪电袭击辽西驻军,然后与曹操南北夹击,三日破长城。
赵云的十万征北游骑兵领着禁军孙策和张绣的铁翼、弦翼两营,十万漠北十万控弦骑兵南下进驻辽西郡。曹操则和孙坚再多右北平,三军汇合之后,孙坚负责镇守长城,运送当地百姓前往兴州,同时和凌操东海水师一起承担沿海骚扰战术;赵云负责统领二十万骑兵绞杀各地机动和驻防军力;曹操则稳稳驻守辽西郡。
三军摆开一副稳打稳守的样式,并不急于攻击对方,而是一点点的推进蚕食。他们本来的任务就是吸引北方朝廷的主力,为济南的主力进军提供更好的局势。
他们不急,沮授急啊,北方突然攻破长城涌入四十万大军,但他很清楚,以刘协的实力,这四十万大军绝对不是他的主力,真正实力绝对还在济南或者并州。
沮授沉思良久,他明白胜利的唯一机会就是攻击河内反扑洛阳,将南方的军队逼回去保洛阳。但以南方那样多的奇才志士,这种机会他们肯定很清楚,而且虎牢关也不是那么容易攻下来的。
最终他选择了死守,但在长城丢失后,想死守也不太现实。只好让田丰和文丑守着幽州范阳,坚决不与对方野外决战,而是进行城防战,北方虽小,但城池坚固,只要立足守势,耗到冬天,南方也只能退兵。
刘协见田丰坚守范阳,并不和赵云硬碰,立刻下令赵云游击范阳四周各郡,将所有幽州百姓悉数移走,只留下范阳城,曹操和孙坚围住范阳城,只围不攻。
华夏十年六月中,刘协同意周瑜出兵,周瑜亲领十万大军绕过魏郡,直插邯郸和广平,在广平展开围城打援的举措。
太史慈正守在魏郡,得知广平被围,领六万精锐骑兵北上和徐晃所领部队准备南北夹击。
沮授则征调各地壮丁六十万囤积在巨鹿、清河、渤海三郡,各地驻防兵也纷纷调动起来,在徐晃领十万精锐之后,又让鞠义领八万驻防军自清河出兵反包围广平。
张辽立刻领着五万镇北游骑兵进入冀州,锋芒直逼太史慈,欲与太史慈在其和北方朝廷其他两路人马合拢前展开决战。
两军在邯郸城外六十里处遭遇,张辽调动镇北军展开北方骑兵团训练最多的鱼鳞阵,拦住太史慈的去向。
在多年对峙中,北方朝廷也和南方一样采用双马镫,太史慈这六万铁骑可以算是北方骑兵精锐中的精锐,是从三十万骑兵中甄选出来的骑兵,是北方朝廷的一支铁拳,马匹选择的也是幽州良马,清一色的镶嵌甲。
六月的北方,天气也是那样的炎热,骑在马背上也是汗流浃背,炙热的风四面八方的涌来,在那热风中还传来了北方骑兵的吆喝声。
张辽快马登上高坡,用鹰眼查看远方浓烟滚滚处,看见太史慈正严阵以待,六万多的骑兵列成冲锋骑兵专有的箭阵。
透过鹰眼,张辽仔细查探这支军队的用马和军备情况,判断他们应该是北方朝廷最精锐的冲锋骑兵,心中暗自思量该如何运用游骑兵的优势,又该如何运用冲锋骑兵的劣势。
镇北军的游骑兵和定西军一样,不善于回首箭,对军士们来说,最擅长的只是追击过程的弓弩射击,所以镇北军只有在追击和包围中能够体现控弦骑兵的能力。
张辽知道自己面临两个选择,一种是先撤退,引诱太史慈追击,再游击几个时辰后就可以彻底拖垮这支冲锋骑兵,在他们无力发起冲锋的时候,再回首将他们包围,利用的就是凉州马耐力,以及自己军士的轻鳞甲对马匹负担小两个优势。
另外一种就是摆开鱼鳞阵,使用海潮阵,在开局之际,迅速消灭对方的主力,但这可能更难做到。
他用鹰眼仔细查看方圆十里的地形,对周边地形大概做了了解后,果断下令重新整顿龙鳞阵。
龙鳞阵是海潮战术在一字长蛇阵上发挥变阵,大汉游骑兵的海潮战术在三个阵型上体现的最为具体,统帅府根据三个阵型编排出新的变阵,即鱼鳞阵、蛇鳞阵、龙鳞阵,是海潮阵的三种变化,也统称为三大海潮阵。
这三大海潮阵是大汉游骑兵必练的阵型,实际上大汉游骑兵也只练这三种阵型。
张辽亲自领第一营担任龙首,其他四营跟随督将以此延伸,在阵型整顿完毕,张辽一声长啸,领着五万游骑兵向前突袭。
太史慈刚从斥候那里得知前方有五万骑兵,如今抬头一看,五万骑兵已经结成一字长蛇阵向自己冲来,为首旗帜正是自己的老对手张辽,忍不住与身边大将笑道:“难怪张辽镇北军曾被东胡骑兵全灭,今日一见方知张辽不善领骑兵,可有人敢用一字长蛇阵指挥骑兵对阵骑兵者,此阵其必亡。”
他说完这话,立刻领大军冲锋向前,剑锋直指张辽。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三十一章 双龙戏珠
滏阳河静静流淌穿梭在太行山下的平原之地上,历尽岁月磨练的邯郸城在滏阳河的映衬下,显得愈加宁静。
西汉时,邯郸城为所封赵国的都城,经济繁荣,与洛阳、临淄、宛、成都并称“五都”。东汉时则属冀州魏郡,即使到了今日,邯郸还是那样的繁华,这也成了周瑜弃战略要地魏城,直奔邯郸城而来的原因。
滏阳河——邯郸城的母亲河,他逶迤的身姿不仅映衬着邯郸城,也映照着一场南北双方精锐骑兵团之间的对决,在万马奔腾的时刻里,滏阳河平静如处子容颜般的水面也泛起了阵阵波澜。
正午时分的阳光是那样的强烈,仿佛烈辣的老酒猛然灌入胃中,一阵阵火热的感觉像是火焰一般腾腾燃起。
双方骑兵团之间的距离不过百十步,对骑兵而言,这只是刹那间的距离,张辽的镇北军五万骑兵各自举起襄阳连弩,瞄准敌人。
张辽大旗一挥,向左折去,五万骑兵仿佛一条回旋的长龙,在离太史慈铁骑部队最近的各军士纷纷跟随尉官的号令阵射弩箭。
箭雨就像漫天飞舞的蝗虫,那不是随意飞动,而是铺天盖地的如同迅雷一般直冲,太史慈急忙舞起飞天银狼枪,在自己面前绽放一朵朵绮丽的银色枪花,将箭雨悉数拨去,但他身边的小卒就没有他这样的武艺了,一批批的纷纷落马。
太史慈心中大震,他没有想到对方的弩是连弩,而且一连三发,穿透力非常强,即使是最坚固的镶嵌甲也挡不住,随意一扫看士兵身上穿透而出的箭头,见啦鲜红血液下掩映着银色光芒,他很清楚对方所用的是南方最强的弩矢——三棱钢锥长弩箭。
就是这闪电划过天空般的刹那间,太史慈意识到追击蛇首是自寻死路,和以往的一字长蛇阵的蛇首为最强不一样,这个一字长蛇阵四处都藏满了杀机。
只有一个办法才可以挽救自己这支铁骑,太史慈脑海中非常清晰的告诉自己,放弃常用战术,直接击杀蛇尾是唯一的办法,他立刻勒马回首大喝一声:“兄弟们,今日非死即生,且随我向前,杀出一条血路来!”
说完这话,他领着大军向龙鳞阵的尾部迎着箭雨冲上,热血飞溅的沙场上,他身边的军士一名名甚至是一片片的倒下,后续的骑兵不顾生死加速赶上,伴随自己左右顶住南方骑兵团的箭雨。
太史慈知道南方的箭雨一定会有尽头,从方才的情况来看,他们每个人只有三箭,只要能在后半部南方军进入射击阵眼之前冲杀而上。发挥冲锋骑兵的优势,就可以一战定胜负。
一定会有尽头,就像茫茫暴雨之后,天空一定会变得更加湛蓝一样,太史慈坚定的告诉自己。
不可以逃,在大汉游骑兵面前选择逃亡,那结果也只能是灭亡。
太史慈终于冲进了游骑兵阵营中,长枪飞挑似游龙飞腾。猛然冲出海面一般,左右刺杀,狂枪猛砸,仿佛暴风雨中的怒海滔天浪,瞬间就有十余名镇北军军士死于他的枪下。
太史慈回首大啸一声:“兄弟们,杀啊!”
在箭雨肆虐后剩下的四万余冲锋骑兵仿佛重新获得了新生一般,都鼓舞的挥舞长刀在游骑兵阵营中左冲右斩。
第三营督将卫右检立刻吹号让第三营子弟换斩马刀对斩,彼此贴身肉搏。
张辽冷笑一声,让人吹响变阵号角,大军立刻分成两路,寒着面,道:“太史慈,就让你看看龙鳞阵的厉害之处!”
镇北军在号角声中,立刻化为两路,卫烈领一路,张辽领一路,卫右检的第三营完成拖延任务之后,立刻甩开太史慈骑兵,归入张辽阵营之后。
两路骑兵仍然保持长蛇阵,将太史慈围在阵中,与他们保持百步距离。
张辽大喝一声道:“太史慈,张某就让你见识下这个龙鳞阵的精华之处,让你死也瞑目!”
复大喝一声:“双龙戏珠!”
镇北军全军骑兵立刻撤弩换弓,拔矢狂射而去,太史慈银枪舞动,拨转如银绢,秀丽而灵动,但这并不能阻挡身边子弟纷纷跌倒的趋势。
太史慈眼中都是亲信子弟中箭捂胸的情景,耳中到处都是一片痛苦撕裂心扉的哀嚎声,他眼中血泪交错,癫疯般狂吼,呐喊道:“冲啊!”
复领着剩下的骑兵团冲向张辽,要和张辽拼个同归于尽。
张辽不屑的笑着,带着一抹残忍和冷漠,领着自己这一队骑兵向北疾驰,太史慈一路疯狂的追杀,可在太史慈身后却还有数万游骑兵长弓连射,阵阵箭雨从天而降,待太史慈返身要追卫烈这一部,张辽复领本部发动阵阵如蝗箭雨。
几番周转间,太史慈的精锐骑兵死伤殆尽,他的身边只剩下数百名亲兵,虽然他们身上也是满身乱矢,仍然将太史慈紧紧围在其中。
张辽驱马前来,问太史慈道:“将军可愿归降?”
太史慈厉声大笑,道:“夫丈夫者顶天立地,只可战死,焉能降敌,忍辱偷生者非丈夫尔!”
张辽道:“如今在你身边的都是跟随你征战多年的弟兄,你若不降,他们也将因你而死,就算是为了他们,我劝你还是归顺朝廷!”
太史慈大笑,问左右道:“兄弟们,你们的朝廷在哪里?”
众亲兵怒目瞪着张辽,异口同声道:“在北方!”
太史慈银枪直指张辽道:“你今日敢和我一战决雌雄吗?”
张辽忍不住呵呵一笑,道:“太史慈将军恐怕想错了,为将者,领兵卫国,保境安民,非武夫,在我看来,太史慈将军只配做一名武夫,不配做将军!”
张辽这话一说完,镇北军百余名将官尉官都是大笑不已,太史慈不怒反笑,乃枪指四周众人,大声道:“尔等诸人,何人是我十回合之敌,在我眼中,尔等不过小卒而已!”
张辽懒得和他过多废话,右手轻轻举起,包围太史慈诸人的数万骑兵齐齐搭弓上弦,箭矢直指太史慈等人。
张辽复问道:“将军可愿归……卸甲归天,安居为百姓?”
太史慈长声大笑,复又声极悲呛,道:“大丈夫,不能保家卫国,生之为何用,复又何故要生!”
张辽知道他宁愿在此死去,也不愿放弃北方朝廷而去,心中油然而生出一丝敬佩,但两军对阵,非亡即胜,还能说些什么呢?
待要挥手令众人放箭,却又不忍,慢慢阖上双目,缓缓将手放回,沉默良久,咬牙狠声喝道:“杀……!”
张辽以损兵一万六千的代价全歼太史慈精锐铁骑的消息迅速蔓延,北方朝廷朝野俱震。太史慈身为北方朝廷的左大将军,亲领着北方的精锐铁骑,是北方最主要的机动力量(奇*书*网^.^整*理*提*供),不过在一瞬间就被张辽全歼,北方士气大跌,人人都是惶惶不可终日。知道朝廷覆灭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
太史慈的部队被完全歼灭之后,魏郡一片空虚,徐庶乘机北上,郝昭守着黄河防线,未和文聘大军交锋,便和郭优之等人领着十万大军投诚,让徐庶直接跨过北部黄河,围攻魏郡。
至十年秋中,徐庶已经统领三十万大军跨过黄河北线,一路夺河内、朝歌、魏郡二十六城,最终大军主力驻扎在清河郡地阳平县,和周瑜的广平遥相呼应。
沮授在太史慈被灭之后,机动兵力的灵魂被瓦解,也不敢在和刘协南方大军对决,主力部队悉数撤回清河,巨鹿,真定,渤海四地,五十万大军仅仅龟缩在信都城四周。
北方朝廷内也是一片归降之声,北方皇帝刘辨连夜请来沮授和他商量到底该如何是好,复问沮授是否真的能够守下去。
沮授摇首道:“硬守也只能守三年。”
刘辨听到这话,颓然的跌坐在龙椅上,泣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两人沉默间,何太后走了进来,刘辨和沮授慌忙掩饰神色,拜何太后。
何太后摇手道:“都免了,过不了多久,连这个太后也算不上了,想董卓在时,虽然狼狈,可终究还是……唉,不说也罢!”
刘辨道:“母亲但且放心,北方如今还很安全!”
何太后道:“你们不用隐瞒我了,左将军阵亡的消息,哀家已经听说了,宫中到处都是一片惶恐之音,哀家也都听到了!今天哀家来找你们,正是有一事要说,如今皇帝有一个儿子的事情,北方也很清楚,但董妃前些日又诞下一龙子,哀家认为何不乘人不知,让人安排他们先离开京城。”
沮授道:“臣也是如此想的,臣下有将军鞠义忠义,文武双全可担任守护职责!”
何太后问道:“丞相认为这个皇子究竟去何处为好呢?”
沮授道:“鞠义祖上本为挹娄人,鞠义也曾多次回挹娄,对那里情况最为熟悉,可以暗中带皇子回挹娄,且挹娄王为南汉廷所杀,百姓多恨之,只要回归挹娄必能受到保护。”
何太后皱眉道:“那岂不是失去东山再起的机会?”
沮授心中暗笑,只怕城池一破,你全家都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去的,现在还图什么东山再起,仍然安慰道:“如今兴州百业待兴,只需要安排一名重臣前去暗中辅佐筹划,此事还有机会!”
何太后大喜,复问道:“何人可担此责?”
沮授道:“郝昭本来可以担任此责,可惜他投降南方了,此外还有一人,此人名为田相,表字子才,为田丰从子,一直随我处理事务,颇有大才,我所学之物都已经授之,正可外派而出,随皇子隐居挹娄,等待良机。”
何太后道:“此事就拜托丞相了,务必仔细安排,或许皇帝日后只能留此一脉了!”
沮授道:“已经开始安排了,太后尽可宽心!”
待何太后回宫之后,刘辨问沮授道:“可将玉玺同皇子一同带走?”
沮授沉吟良久道:“如此恐为不妥,刘协若是看到玉玺不在,或者玉玺为假,必然知圣上有其他安排,顺着蛛丝马迹查下去,反而容易被发觉!或可留血诏,证明皇子身份即可,日后皇子在兴州站稳,登高一呼,天下群臣响应,则可重登帝位,可再夺玉玺!”
刘辨点头道:“丞相所说有理啊。”
复又问道:“丞相确信可以守三年吗?”
沮授道:“可以,但还是希望圣上多考虑,便是守三年,信都百姓也是生不如死,南方楚王破城之后,恐怕对圣上也未必怀有善意,依臣之见,在皇子的事情处理完,圣上还是归降南方,或可暂保周全。”
刘辨道:“暂且容朕思量一番,还望丞相能够多注意皇子之事,此事隐秘,不可再让他人得知!”
沮授道:“圣上可以放心,臣必将此事办得滴水不漏,绝不会让外人得知!”
此时的晋阳城内,刘协正和贾诩商量后面该如何行事,贾诩道:“太史慈一死,北方徐晃孤掌难鸣,信都内朝野动荡,正是劝降之际。”
刘协笑道:“皇兄本来就是一个胸无大志之人,如今朝廷也就是靠沮授一个人在支撑,这个人很奇怪,他虽然不忠于刘备,也未必完全忠于皇兄,但要是让这个人完全投靠朕也不太可能,如今大势已定,他也未必想真正抵抗到底,但徐晃则未必了,他必然忠于皇兄,太史慈一死,北方朝廷的军权都由他掌控,恐怕要想让他投降不是那么容易啊!”
贾诩道:“那是看圣上如何决断了,徐晃虽然愚忠,但最大的想法已经不是为圣上的皇兄夺江山,不过是想保他一命,圣上若是愿意留下圣上皇兄一命,徐晃也未必愿意死撑到底,毕竟败局已定,谁都不愿意让百姓蒙受战乱之灾!”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三十二章 千古遗憾
淡薄如丝绢般的雾气缭绕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刘协坐在桌案前,迎着碧亮的光华,提笔写着《新道德经》,贾诩陪在他身边,刘协每写一段就交付给他过目。
每看一章,贾诩就忍不住点头,连看了三章之后,贾诩道:“圣上,统一大业就要完成,圣上此后打算如何管理天下呢?”
刘协看了看他,道:“你也听说罗马那个使臣马克西米努斯所说的罗马制度,你认为好吗?”
贾诩答道:“或许有可借鉴,但并不适用,臣不能完全理解,如果臣都不能理解,寻常大臣如何能接受,寻常大臣都不能接受,那百姓又该如何接受呢?”
刘协放下笔,问贾诩道:“文和知道朕为什么要亲自执笔编写《新道德经》?”
贾诩道:“自然是为了大汉的统辖,让百姓也能安心从业,遵守礼法!”
刘协道:“历来新政改革都是侧重民生农商,却没有考虑过,一个国家要强大,而且是永久的强大,就必须有强大的国民,也就是强大的百姓,什么叫强大的百姓,能征善战的百姓吗?斗狠好战的百姓吗?还是知识丰富的百姓吗?其实都不是,强大的百姓是遵守律法,有公德的百姓,儒家的君子之道,只会让百姓望而兴叹,不敢去追随,因为这种君子是几百年才能出现一个人,对百姓根本没有约束力,百姓没有自我约束就会散漫,有点小钱就会满足。你看现在荆州、扬州一带的百姓,他们过了十年过于安逸的日子,再从这两州抽调兵员是多么困难,以前新野预备军一招人,荆州的百姓都把儿子送过来,因为新野预备军可以帮他们养儿子,可现在呢,老百姓家里养几个儿子都不成问题,而新野预备军能招的都是凉州、交州、和荆州部分山区的子弟。荆州的就招不到了。换句话说,我们和老百姓说,新野预备军和其他各地预备军是国家长盛不衰的保障,但老百姓不管这些,他们只想满足自己的小家,他们就没有想过,一旦国家难保,哪里来的他们这些小家。冷漠啊,冷漠的汉族百姓啊,你看看漠北那些民族,哪家子弟不参军的,只要国家有难,那是全家男丁皆从兵啊,可咱们大汉的百姓呢,国家一有难,立刻举家老小到处躲避。宁可土地也不要了。四处躲难也不想把家中男丁推出来从武,国家强征兵丁就说国家暴政,从这里可以说,大汉帝国可以配称一个大帝国,但百姓不配称大国民。”
“从新野预备军的问题上就可以看出来,老百姓没有把自己和大汉帝国绑到一起。天下一颓败,就把责任堆积到帝王身上。至于大汉的那些文人,也有几个有真正能够做到理性呢,咱们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孝桓皇帝的时候税确实很高,但到底有多高呢,朕翻了下洛阳的记载和各县治记录,孝桓皇帝时候的粮税比光武皇帝的时候高了六成,但仔细一算,老百姓还是能活下去,到了父皇早期的时候就不行了,同样的税赋情况下,老百姓就活不下去了,以文和的才智应该看出来其中的问题了吧!”
贾诩说道:“其中的问题其实很简单,人口多了,光武皇帝的时候,宛城平均每户三十亩地,可到了孝桓皇帝的时候每户自由八亩地,而这一户的人口还要比光武皇帝的时候多了两到三个人,田里产的本来就不够吃了,再一交税,自然活不下去了!”
刘协用玉尺狠狠一拍桌子,道:“就是这个问题,大汉两次盛衰都有这个规律在其中,先是百姓少啊,每户田地都多,此后百姓多了,每户田地就只能慢慢变少,再加上盛世之时,豪强富族辈出,他们想过得好就拼命买地,百姓手中的地越来越少,百姓多了各地官员都要增加,盛世太平一到了,官员就没有抱负了,贪污受贿也跟着来了,百姓负担自然更加重了,实际上呢,百姓一多,感觉国家赋税也就多了,其实粮食产量到底有多大的增加呢,想比光武皇帝和孝桓皇帝的时候,粮食产量不过增加了三成,国家赋税却增加了一倍,那是税重了,不是每户百姓收入高了,实际上即使不增加赋税,百姓的收入都是在减少。”
“为什么呢,因为每户田地多,他们可以想办法使用牛马耕,虽然亩产略有降低,但每户百姓平均产粮增加很多,此后,人口一多,各家各户只有七八亩地,谁还能使用牛马耕啊,而且家里人口也多了,那就细耕细种,表面上看来亩产提高,可是每户百姓平均产粮降低了非常多。”
“从这个角度来看,大汉那些文人所说的盛极必衰都是好废话,大汉也好,先秦也好,春秋也好,是出了不少大贤学者,他们说了很多看起来很有道理的话,什么盛极而衰,五德循环啊,其实都是废话,他们只看到了表象,然后总结一下就得意洋洋以为自己看清了万物的本质,他们就不用自己的脑袋去想下为什么有这种变化,如果能想清楚事实背后隐藏的道和规律,根据这些道和规律来制定新的策略,完全可以让大汉或者以前的朝廷长久昌盛下去!”
贾诩微微叹一声道:“汉人中这种只看表象的人太多,凡事就当成天理,永远不肯深入一步去追查本身存在的道!”
刘协悠长的叹息一声,道:“其次说大臣,孝桓皇帝和先帝治下出了多少贪官污吏,那是数也数不清的,最后再说大汉的皇帝,朕的那些列祖列宗中又有几个能做到胸怀百姓的呢?从皇帝到大臣,从大臣到文人,从文人到百姓,统统都不配拥有这个大汉帝国。可是错又不怪他们,究竟该怪谁呢,其实朕也不知道该去责怪谁。实行荆州新政,统一大汉这些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只不过是处理了大汉的表面问题,但深深存在于内心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朕这一生希望能够改造大汉的心,而不是仅仅改造大汉的表象,朕和你们这些大臣确实路漫漫兮!”
贾诩忽然一笑道:“皇上既然这么说,自然心中有了把握。臣等恰逢如此良机,能够为圣上分忧解烦,确实是我等的幸运,臣斗胆借用荀大人的一句话,天生圣上为大汉,天生我等为圣上!”
刘协委婉一笑,道:“文和用这句话不足为过,朕也希望你愿意用这句话。”
复又道:“朕心中也确实有点把握,和文和也可以直言,朕以为治国先治民,治民先治教,只有真正合适的教化,才能有强民,有了强民自然就能强国,《三家制衡论》只是朕的一个引子。暂时制约儒家,确保新政的开展。此后,朕将对儒、法、道三家和道教都展开更剧烈的改造,这才是强民之本啊!”
贾诩面色一黯,道:“圣上,恕臣直言,如今的法家和道家,包括道教都控制在圣上的手中,可以任圣上改动,但这儒家要动一点都很困难,自孝武皇帝尊儒以来,儒家的地位已经过于拔高,略作调整都非常困难,臣一直以为恐怕连圣上的《三家制衡论》也未必能够确保实行很长时间。”
刘协亦黯然一笑道:“朕又何尝不知道呢,与其说是儒家,不如说孔子和儒家的君子学说被拔得太高了,朕并不是说孔子不是圣贤,恰恰相反孔子确实是汉族中当之无愧的圣贤大士,但不是说圣贤说的话就一定是正确的,若是按孔子的君子说治国,那天下不大乱才是笑话,孝武皇帝尊的是儒家,实际上使用的却是法家,因为孝武皇帝心中非常清楚,孔子的学说也只能是让人观赏,让人敬仰,不能实际用于治国,比如说吧,说皇帝选妃以德不以色,但凭良心说,这个世上哪个男人不爱美女啊,所以儒家要想真正对国家就必须要改,只是要看怎么改,才能让那些自以为是大儒圣贤的人接受!”
贾诩道:“无论圣上打算怎么改,他们都不会接受,臣以为圣上之前所做的改动对儒家来说已经算是很大的让步了。”
刘协看了看贾诩,问道:“那文和认为该如何处理呢?”
贾诩伸手做了一个“杀”的手势,道:“凡不退让者,尽杀之,若不愿杀,悉数发配远方。”
刘协倒吸一口气,道:“未免有些过于狠辣了!”
贾诩道:“圣上,今日臣是打算直谏到底了,圣上确实是贤明大帝,若是圣上九件大业悉数完成,圣上之功可与三皇五帝相平,然圣上若想实现心中所愿,必须克服圣上自己的一个性格。”
刘协冷看贾诩一眼,略有不喜,亦很好奇,问道:“是什么性格?”
贾诩道:“这个性格放在其他人身上也就算了,放在圣上身上简直就是千古遗憾!”
刘协挥了挥手,催促道:“你就直说吧,什么时候学会掉朕的胃口了?”
贾诩道:“圣上过于心慈手软,比之历代帝王都过于心慈手软!”
刘协沉默良久,道:“文和所言非虚啊,若是朕狠心点,北方那一对母子,朕早就下手除去了,也就不会有今日了!”
贾诩拜服于地,道:“臣不求功及千古,亦不求留给后世何等美名,甘为李斯。”
刘协眼中一亮,扶起他道:“既然你有此心最好不过,陈群、荀彧都是仁厚严肃之人,确实不方便为朕处理一些事情,杨修虽然机敏,但权柄过于小,有些事情又做不得,只是日后朕若有待你薄寡之处,你心中应该清楚。”
贾诩笑道:“臣非愚笨之人,圣上尽管放心,臣也会尽力把握尺寸,能巧则巧,绝不令圣上为难。”
刘协淡淡一笑,道:“天色不晚,你早些去睡吧!”
贾诩躬身退下,刘协抚首叹道:“确实过于手软了。”
数十日之后,曹操、赵云和孙坚接到刘协的圣谕,要求三人在沮授不派遣援兵的情况下,在入冬之前必须收复幽州。
曹操、赵云、孙坚、郭嘉、凌操和陆逊六人立刻在右北平聚会在一首,一起商讨究竟该如何完成这个死命令。
曹操先道:“范阳城防坚固,而且对我军的攻城器械都有了克制,也和信都一样修筑了石门,这样一来,我们要想在入冬前完全收复幽州,恐怕有些困难,诸位可有良策。”
郭嘉笑道:“圣上何尝不知道范阳城防坚固呢,所以并没有让我们攻下范阳城啊!”
陆逊呵呵一笑,道:“是啊,圣上并没有下令必须夺范阳城。”
曹操诧异道:“若是不夺范阳城,我等如何能够收复幽州?”
郭嘉笑道:“何不在广阳郡的蓟县(今北京西南)设幽州治所,实际上幽州的地界除了当年划归辽州的昌黎等郡外,长城内的广阳、代、涿、右北平、辽西郡、渔阳六郡,我们没有掌控的就只有渔阳郡,实际上渔阳郡也就是因为范阳城的因素没有去力争之外,其余五郡都在我军手中,幽州可以说已经归属朝廷了,问题就集中在如何控制范阳城,而不是攻下范阳城!”
曹操暗自不解,却并不明言,乃大笑道:“奉孝之言果然精妙。”
孙坚则很老实的直问道:“但范阳城中还有十五万大军,此外还有二十万的壮丁,若是不攻下来,他们也可以随时反击啊,这个幽州还是不能说收复了啊!”
郭嘉默笑不语,微微给陆逊一个眼神,陆逊道:“我有一策,可将范阳城那十五万大军,二十万壮丁视为泥人。”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三十三章 内陆统一
陆逊虽然是年轻人,在军中资历浅薄,但他是襄阳学府、长江学府(原水镜学府)和襄阳军院出身,是刘协钦点着力培养的少帅,又有江东派的支持,曹操和赵云对他也是非常重视,孙坚更是处处鼎力支持。
诸人皆不敢轻视他,笑道:“伯言有策则直言无妨!”
陆逊道:“范阳城的城墙坚固,而且墙上设有锐利铁刺,很难使用铁楼车,城墙高六丈,这个高度之下,投石车所投的滚石是无法越过城墙,只有神鸢车勉强可以射到城中,但城中必然有所防备,所以即使大规模使用神鸢车也很难起到效果,在城门处都是连蒙冲车也无法突破的石门,看起来整个城池都没有缺陷,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他们的城池一旦落下四道石门,再想拎起来,需要四十头牛拉轱辘,那我们只要在他们落下石门之后,用投石车将城墙的所有弩车悉数毁去,然后竖立更高的土坡,在土坡上再建箭楼,只要他们想拎起石门就用箭弩打压,使他们无法提起石门,若是石门无法提起,纵然他们有千军万马,也只能留在范阳城中。”
诸人还未说话,曹操大笑道:“伯言之言正与我所思相合,如此一来,我的只需要数万弓弩兵和攻城兵就可以守住他们十五万大军,二十万壮丁,只需稳守,时日一长,他们也只能求饶。”
其余诸人也是各自赞赏,曹操见大家都同意,便和众人商议细节,一致认定由曹操、赵云领军围范阳城。陆逊陪同而去,郭嘉以幕僚参事身份暂代幽州治略总督之职,进行幽州管治事宜,孙坚则暂时留守辽西,右北平和长城。
三日后,诸军起营。曹操、赵云各自领军十万直逼范阳城。孙坚则派韩当领军两万负责押运三军粮草,孙策和张绣的铁翼、弦翼两营则从辽西郡调到广阳郡,由郭嘉暂时统领。
田丰和文丑领兵十五万和曹操在渔阳县决战。赵云自后包抄,两人大败而退,被迫让出渔阳郡,退回范阳城。
华夏十年秋末,曹操和赵云越过渔阳郡,进入涿郡的范阳县,逼近范阳城,此时的涿郡除了范阳城外,早已经空无兵力,二十万大军一至城下,田丰只能在范阳城放下石门。
曹操令攻城部队连续用百余辆投石车专门砸城墙上的弩车,并从幽州抽调三十万百姓在范阳城外堆五丈高的土堆二十余,将范阳城紧密包围,在土堆外又建设土城四座,为长久包围作准备。
再在范阳城上建设箭楼,每座箭楼高四丈余,临高对准城墙射击,只要田丰调动耕牛拉石门机关就开始大规模的压制射击。
到了冬天的时候,土城建设完毕,曹操亲自领军镇守,赵云则进驻高阳县。
沮授得知曹操对付石门的办法后,大为震惊。急忙令人在石门机关轱辘上加建砖墙,防止信都也遭受如此压制。
田丰被困在范阳城中也是非常困顿,十五万大军和二十万壮丁是有力使不出,守城器械虽充足却难以发挥作用,城中粮草虽然丰厚,但也是坐吃山空,文丑埋怨道:“早知如此,不如当日在渔阳和他们决一死战,如今之势只能空被困顿在这死城中,沮丞相若来相救,冀州空虚则立刻为南方所得。”
田丰宽慰道:“那也未必是死城嘛,久围必疲,待他们疲劳之际,可夜熄灯火,暗中拉开一道门,突围还不是问题,且如今赵云已经撤离,只留十万军在城外,岂有十万军围攻二十万大军的道理,将军不用着急,只是等待最佳时机,一举破之即可。”
文丑道:“如此自然甚好。”
次年春三月夜,幽州方暖,田丰熄四面城墙之灯火,趁夜色以人力拉动轱辘,曹操料想田丰必要乘夜拉石门,乃反令各军守住土城,诸箭楼以乱箭压制。
田丰关四面灯火,拉开西面城墙上的石门,文丑领军夜袭曹操南面正营,曹操土城矮小,本只用来防寒,且南面正营不过四万余人,文丑领十万大军相攻,曹操损伤惨重,只能后撤。
文丑杀的性起,一路追下十余里,追到方城县境内的小阳林,正要续追,忽听前方一阵万马奔腾之音,铁蹄之声如怒海惊涛一般,心中大慌,正欲调拨军队回撤,南方朝廷一员银袍上将领无数骑兵杀至。
文丑抬头一看,见为首上将正是赵云,当年一败犹记心头,暗暗发憷。
赵云冷笑一声,喝道:“文将军,侯你多时了!”
曹操复又领军杀回,笑道:“你等以为我不知夜袭之策,乃故意为之,若要死守,赵将军岂能离开范阳,非天败尔等,而是你等谋略不足,不识某只伎俩!”
曹操、赵云两路包抄,正将文丑围得水泄不通,赵云,夏侯渊正合一处,乱军之中遇到文丑,文丑见南方两员大将在这里,心中更怯,转身欲逃,夏侯渊搭弓要射,赵云拎枪飞掷而出,将文丑连人带马刺穿。
文丑一死,其军大乱,溃败逃亡,赵云的游骑兵和夏侯渊的控弦骑兵正适合一路追杀,待追回范阳,十余里路上四处停有尸体,文丑十万精兵只有万余逃到范阳城外,复又被孙策、张绣埋伏,只能尽降之。
赵云,曹操返回范阳城外,天已蒙亮,夏侯惇、陆逊安排攻城兵开始攻城、亲自领着五万步兵在西面前抢攻。
赵云见到陆逊,停马赞道:“好一条欲擒故纵之策,伯言年轻有为,他日前途不可限量啊!”
陆逊略加谦虚几句,复与赵云、曹操道:“恐其再落西边石门,可令人选巨木数根,顶住石门,再用蒙冲车撞其后木门,城破在即。”
曹操微微颔首道:“如此甚好!”方要令人自土城中选巨木梁顶住石门,赵云已经领人扛木要上阵。
陆逊猛然拉住赵云马缰道:“将军为上将。不得冒此险,此非不爱军士,乃统帅三军者安危等同三军,帅死则军亡。望将军三思,万事以圣上大业为上。”
曹操亦劝道:“操有猛士许褚在此,何须后大将军亲自上阵。”复喝道:“仲康何在,乃代后大将军上阵。”
许褚应声而出,替赵云护扛木军士上阵。
曹操军中地位虽不如赵云,但却是此次征伐北方的三帅之一,赵云见他已然说话,只好勒马道:“既然诸位不许,某也不便涉险,非好上阵,恐不亲为,军士不敢尽力而为。”
数个时辰之后,西面石门已然被顶住,田丰见文丑此时还未回归,料他已然败在城外,此时再放石门已然晚了,只好亲自领兵顶住西门。
石门一去,木制城门如何能够顶住蒙冲车的硬撞,不过数十下便散做无数木屑,赵云再也按捺不住,亲自领众骑兵杀入城中,夏侯惇、李典随后领兵杀入,田丰见大势已去,乃拔剑自刎,范阳城中守军见主帅身亡,大多归降,余有万人,死战而亡,二十万壮丁则望风归降。
范阳城一破,北方势力更孤,至华夏十一年六月,徐庶领兵三十万破清河,巨鹿两郡,周瑜破赵国城,赵云则领军收复故土常山,孙坚破渤海,北方之地就剩下信都一地。
至九月,刘辨领北方百官归降刘协,北汉至此而灭,刘协以孝灵皇帝遗旨封刘辨为安定王。
十一月,刘协离开晋阳前往信都,未至信都之时,何太后因久病不愈而逝,刘辨思母伤神,泣血三日而终。
刘协得知之后,大为感动,发诏定刘辨庙号为孝溢帝,并让贾诩快马加鞭赶往信都,处理孝溢帝后事。
刘协于十一月底抵达信都,立刻召集曹操等人,令禁卫营守住四周,怒喝问众人道:“究竟是谁下的手,给朕站出来。”
他这话说的极其严厉,郭嘉等人伴他日久,知道他动了真怒,也是各自心惊,曹操起身站立殿中,躬身持玉笏道:“此事乃臣一人谋划,圣上若责罚,罚臣足矣!”
刘协冷冷的看着他,道:“就你一个人,谅你现在还没有这个胆子吧。应该是和其他人商议好了,然后你来动手吧!”
曹操道:“并无他人,只臣一人!”
刘协转目看了看徐庶,道:“元直,这件事情有你的份吧,这些人都是以你为首的,郭嘉也好,陆逊也好,都是敢谋划,不敢动手的人,没有你的同意,曹操也未必有胆色这么做。”
徐庶微微咳嗽一声,同样站出队列,走到曹操右侧,道:“确实如皇上所言,此中在列者,都已经同意此事,臣等知圣上仁善,珍惜兄弟之情谊,故为了圣上的江山社稷,只好先斩后奏。”
郭嘉等人是又急又气,心中暗自嘀咕,不是说好了曹操顶着,咱们出面求情的吗,元直你怎么上来就漏嘴了啊,但此刻实情已露,只好一个个都站出列,道:“臣等皆同意此事!”
刘协冷笑道:“好啊,朕的左、右、后、征东、征北、征南六位大将军都在这里,一位幕僚参事,一位幕僚从事,你们就这么联合起来将朕的皇兄给除掉了,让朕日后见到列祖列宗该如何交待啊。”
众人皆不说话,都低头静候刘协处置,不过素来法不责众,众人到没有谁真的担心获罪,否则刘协就不会在魏郡的时候就下诏替他们弥补此事。
刘协看了看他们,心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叹一声道:“其他人就算了,元直是主谋,孟德是主凶,其他人也就是点个头同意而已,好了,除了元直和孟德,其他人都下去吧。”
复又对身边的贾诩道:“文和,你也留下来。”
待赵云、郭嘉等人都离开后,刘协指着徐庶道:“你怎么让如此多的人都知道了?”
徐庶和曹操偷偷对望一眼,心中皆暗想:知道的人多才好啊,咱们俩才安全嘛!
贾诩则道:“知道之人皆是圣上近臣,倒也无妨,只是时机把握的不太好,容易让人臆测。”
刘协嗯了一声,道:“至少让朕见兄长一眼吧!”
贾诩道:“他们急着动手,就是怕圣上见了安定王之后,下不了决心。”复又徐庶,曹操说道:“你们也是。何必在圣上动身来的时候动手呢,当初进入信都城就不应该留下祸根,一把火把皇宫烧了不就一了百了!”
曹操仿佛找到知音一样,急忙道:“我和奉孝是打算进城就了却这件事情的啊,可右大将军和后大将军犹豫未定,把最佳的时机给拖过去了,但再向后,圣上一来,这个事情就处理不了了。只好临时动手。”
刘协看了看徐庶,见他一脸无奈,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情就算了吧,反正该补救的事情,文和都已经帮你们做了!”
刘协微微一声叹息,沉默良久,与三人道:“孟德,你过一段时间就回兴州,兴州现在还没有完全安定下来,你要再花费点力气,此外,尽力安排协助军机院的人向大兴安岭北方查探,海宁港的建设一定要着重注意,这个地方是整个北方唯一的不冻港,对大汉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也最关键。”
“朕在北方不会留太久,北方的军务事宜暂时由元直负责。冀、幽、并三州的军务都要注意整顿,原来的兵士留部分精锐为驻防兵,其余的都让他们还乡吧,做好安抚和抚恤工作,不要使打完仗的军士寒心,尤其北方朝廷的那些兵,南方朝廷的士兵还有商军和农场可以去,他们却只能回家务农,朕也会让治略府负责安排一定的重建工程,给他们暂时找些事情做!”
“冀、幽、并三州都是历经战乱之地,和南方百姓相比确实困苦良多,各地治理情况比南方差距甚远,荀彧以前就和朕商量过,打算调步鹜,骆统、严峻三人担任三州的治略总督,他们都是朝廷中央的要员,能力很强,经验也充足,本来问题不会很大,可南方和北方的情况不太一样,也不能照搬南方的政策,所以可能让诸葛瑾临时担任三州治略总督长,坐在幽州蓟县替朕处理这些事情,蓟县也要重新建设,作为呈递骊、兴、辽、冀、并和幽五州的经济重地,刘备以前不是在幽州建了一个南平港嘛,扩建一下,作为主要的贸易通道吧。”
“现在大汉南北统一了,大家也不要松懈,毕竟还有两个州没有统一,西域那里也面临着安息、贵霜两个大帝国,不能掉以轻心啊!不过军队也没有必要保持这么多,朝廷现在的镇,定,征三大番号十三个军,加上四大水师,有一百一十万的军队,加上禁军,驻防军,预备军和商军,大汉的军队接近三百万,这个数字无疑是多了,朕认为三千四百万的百姓,两百万军队还算合理,所以,朕把你们三人留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合理的意见。”
贾诩当即道:“臣以为汉军只留镇、征两个番号的九军足矣,至于驻防军,如今大汉荆、扬、青、兖、豫、广、交、蜀、梁、雍、并、徐、辽、兴、骊、凉、西域十七个州,每州五万驻防军并不为过,且蜀州仍然过大,不方便管辖,可如扬州分扬、广一般,再分蜀、昆两州,预备军可以适当削减,在荆、骊、蜀、幽、辽、徐、扬、西域八郡设新野、南骊、成都、辽西、辽东、淮安、金陵、西宁八支预备军。每军人员控制在五万人足矣!作为各军院被选人员和主力军征调军源,配合八支预备军成立八军院,正好可以将定军各级将领调任各地军院担任祭酒和授师,在削减兵员的同时,臣以为如今的汉军当首先重视骑、水两军,在北海,东海两大水师之外,增设南海水师,此后还可增加西海水师,骑兵求精。水师求广,纯粹的骑兵团以定西、征西、征北、南骊、镇北、禁军八翼为主足矣,其余则为混制。”
刘协微微颔首道:“如此一来,大汉的军员压力也轻松不少!”复又问曹操和徐庶道:“你们以为如何?”
徐庶道:“虽然还有瀛、泰、安三州没有平定,但大汉现在的兵力确实有些膨胀了。自然压缩一些较为合适。”
刘协见曹操并不说话,知道他恐自己借此机会削他兵权,乃特意又问曹操道:“孟德还有什么意见啊?”
曹操道:“臣以为骑兵也应该首求广,大汉子弟不同与漠北。大多并不擅于骑射,若是过于求精,反而越来越少,日后只能从漠北征调,臣以为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情。长久以来必然生变,故臣以为新野、南骊两预备军应该继续扩大,而不是收缩,南骊是生存环境能让汉人接受的少数草原。应该是控弦骑兵训练基地,而新野是黄河以南少有的天气阴凉之地,是游骑兵训练基地,随着大汉开始准备平定安、瀛、泰三州,水师愈加重要。淮安则应该设为水师预备军,臣以为汉军可以缩编,征番号四军皆可减至五万人,然预备军不可缩编,此乃让汉人成为精壮之兵的根基,十七个州的预备军可降为预备营,人数可以压缩至两万,但不可撤消,在广州南海郡可再增设专门的南海水师预备军,新野,南骊,淮安,南海可以拥有十万预备兵,虽耗粮税,但确实是国强之根本,至于军院的设置嘛,各州都可以在预备营的基础上增设军校,但对应四大预备营可以设立四个集中的大军院也是应该的。”
刘协忍不住仔细看了看曹操,赞许道:“若无孟德在此,朕几乎犯了大错,不错,汉军可以减员,但预备军不可以减。”
复与三人道:“那就结合文和和孟德两人的意见,汉军的人员编制控制在百万之下,定军番号取消,保留各州的驻防军、预备军,驻防军自耕自种,并不消耗粮税,也不用考虑,汉军和预备军则全部要国家粮税支持,所以标准就是练精兵,南骊这个预备军可以称为西凉预备军,兵员包含西域、凉州、骊州三地,新野、西凉、淮安、南海四大预备军人数可以达到十万人,相应成立新野、西凉、淮安、南海四大军院,此外再增加济南、洛阳、江南、成都四个综合军院,合为八大军院,四个综合军院也配备预备营,兵员主要为军院的学员。襄阳军院为最高军院,提升为襄阳军府,各州军校采取以前的群英会模式,每年春举行尉考,优异者进入八大军院,四大军院每年秋开设将考,优异者从四大军院升入襄阳军府深造,自八大军院出者任尉官,自襄阳军府出身,则可直接出任偏将。”
徐庶、曹操喜道:“如此则更好不过。”
刘协则摇头苦笑道:“如此一来,大汉的军费恐怕是降不下来了!”
贾诩道:“以前各州都是五万人的预备军,如今降为一万的预备营,只此一笔可以降三成军费,可军府和八大军院一设置出来,再加上四大预备军的存在,又增了一成,总军费可以降下来两成左右,若是没有战乱,抚恤和马匹购买的费用也可以大规模取消。”
刘协苦叹道:“凉州、广州和辽州这几年发展的快,加上西域和骊州开始纳税,如今治略府一年总的粮税能够达到两百二十亿钱,军费前几年占的是四成,这几年都占到了六成,汉军平均每个人开销是五千紫铜钱(东汉末年是八千钱为稳定数字,但这是五铢钱,由于紫铜钱和五铢钱的兑换率在1:15,虽然汉军平均开销比东汉的军队开销多,但南汉粮食价格为东汉末年的一半,这样一算,五千紫铜钱是比较可靠的数字),汉军十三军和四大水师一百一十万人,这就是五十五亿军费开支,各种器械军备、船只、箭矢、滚石、神鸢弹就是二十亿的消耗,预备军是一百万左右,这些虽然都是些年轻子弟,而且没有较多军备开支,可一年的消耗也在三十亿左右啊,马匹的购买和抚恤平时不增加,到了战争就是几十亿的向上跳,这几年军费从四成跳到六成,那就是每年超支了四十亿,这四十亿都是用来购买马匹和抚恤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