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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汉献帝新传》》 · 京流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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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朝廷财税丰足,如今这一算下来就知道治略府的痛苦了吧,还好往年治略府存了不少钱,否则就要和襄阳银庄借贷,那就是动用老百姓的钱来打仗了啊。这里面还没有算禁军的钱,现在禁军的费用都是内务署在出,实在是治略府亏空的厉害啊。”

“将定军一裁掉,少了二十万人,那就少了十多亿的军费,各州预备军降到营,虽然多了四大预备军,但还是少了十五亿左右的军费开支,明年开始马匹的补充和抚恤就会减少,军备费用也会降低,这里大概就要降下四十亿钱左右,但增加军院那么多,这些又要增加十亿钱,仔细一折算,明年的军费应该是一百亿左右,蒋琬给朕算过一个帐,两年后并、幽、冀、兴、四个州开始稳定,大汉的总财税应该可以涨到三百亿钱,军费的比例就可以降到财税的三分之一,这个额度也是朕比较认可的,治略府为了以防万一,也会每年向襄阳银庄存入二十亿钱,用作突发战争军费补助。禁军的开支还是朕的内务署和治略府同时承担,军费也保留在十亿左右。”

和三人算完这笔帐,刘协长叹一口气,道:“累积了这么多年,统一北方这场仗打下来,总算没有使南方经济承受重大压力,若是提前几年动手,南方经济很有可能因此倒退五年,能有今天这个结果,朕还是比较满意的,你们三人也付出很多,朕理当感谢你们啊!”

三人急忙拜道:“此乃臣等职内之事。”

刘协扶起他们,说道:“朕最近也听说了很多大臣在议论统一之后都城放在哪里,如今的大汉的疆域就秦和大汉以前相比要大不少,再加上南方和东面还有三个州等着平定,大汉面积还要更大,襄阳虽然仍位于大汗中心,但已经不适合作为首府之地,朕心中也很清楚,尤其是漠北成为大汉的疆域后,襄阳的位置就更远了,所以朕有了几个地方可以选,但都在战乱下毁坏殆尽,暂时的首府还不适宜搬迁,蓟县、洛阳、长安、济南包括金陵都是可选之地,你们三人有什么意见吗?”

曹操道:“圣上为什么不考虑信都呢?”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三十四章 京都之争

曹操提出信都的建议得到了贾诩的赞同,徐庶则坚持济南应该是首选之地,至于蓟县、金陵则被三人一起否定。

京都的选择不仅是大汉首府的问题,其中关系甚大,如果襄阳不再定为京都,那襄阳军院、襄阳学府、长江学府、襄阳理工学府这些让襄阳人自傲的四座大学府肯定也会离开襄阳,京都落在什么地方,这些学府就会去哪里,相应的中央太学府也会调走。

整个大汉的经济、文化、军事重点都会偏离,而且更重要的是京都落在哪个州,哪个州就会得到无数的好处。

在刘协和曹操、贾诩、徐庶无法统一意见之后,关于京都讨论的事情开始传开,让各地官员参与讨论。

孙坚,鲁肃和主要的商社都认为定在金陵是最合理的,因为现在扬州经济发展已经超越荆州,只是由于人口的劣势而没有升到大汉第一州的位置,但整个经济的优势是无与伦比的。

周瑜、张昭等朝中要员则坚持要么不搬离荆州,一旦搬离荆州,首选仍然是洛阳,而大量的荆州本地人才,包括庞德公何司马徽这些老字号的人则坚决支持襄阳。

徐庶代表的统帅府很多大将则认为济南承北接南,是最为合理的选择。

荀攸和马腾、皇甫嵩、皇甫骊、皇甫康则认为长安才是最佳之选。

独没有人支持蓟县这个选择。直到最后,众人逼着荀彧、陈群和郭嘉三人表态支持其中一方,三人便选择了蓟县。

他们选择蓟县的意见很简单,守住漠北,东连兴、辽,中承幽、并、骊、冀,南接徐、青、扬。又靠着沿海,他们三人一表态,不站在任何地方势力的诸葛瑾、蒋琬等接班人选也表示支持蓟县,但短时间不应该换京都。

如此一来,长安、信都、洛阳、蓟县、金陵、襄阳六个地方成了争论的焦点,各方支持者都选了代表,为了这场争夺京都的战争斗到底,毕竟京都落在哪里,哪里注定是大汉经济、文化和军事中心。

刘协自己也没有很清晰的想法,长安是盛唐之都。自然有他的优势,除了防御态势,可以融合东西方文化,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信都承上启下,冀州有昌盛的基础,只要用心治理,完全可以带动北方的经济。

洛阳承南接北,东西贯通,也是优异之选;蓟县作为后世的北京,历朝国度之地,优点更不用说了,尤其进入海洋时代,蓟县的优势就更大,而且可以镇北观南。就是对西域和东西方交流不利,而且就目前而言,幽州的经济情况和底蕴实在太差!

金陵是刘协前世的故乡,在南京从幼儿园读到研究生,感情不可谓不深厚。加上扬州经济繁华,也是未来整个南方的经济重心,进入海洋时代,其经济地位更加提升。

襄阳现在经历了二十年的治理,早就是大汉的经济文化和军事中心,荆州也是自己翻身之本,荆州人对自己的支持也是最高的,没有荆州百姓就没有今天的大汉,对于这一点,刘协心中也非常的清楚,就算最终襄阳落选,他也要给荆州和襄阳留下足够他们自豪千年的名胜之地。

大汉的疆域过于广阔,可以选择的地点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了刘协自己都无法选择的地步。

仰望着茫茫星空,刘协轻轻的询问自己:京都啊,京都,我到底该把你放在哪里呢?

就在他矛盾重重的时候,孙坚和司马徽都私下召集大臣武将,商议京都择迁之事,他们既有公心也有私心,但刘协清楚,这本来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毕竟京都留在襄阳或者金陵,得利的不仅是他们,当地老百姓也得利,出于对故土的热爱,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在六个选择地中选择和自己故土最接近的城池。

孙坚自己在信都召集大臣,还发函让三子孙权在襄阳召集大臣,让次子孙祤在江东召集百官,可以说他对京都之事是最为热衷,相应的说,江东人对这次京都择址之事也最为重视,他们实在太渴望大汉第一州的名声了,扬州的经济越来越好,可就是因为京都在襄阳还总是不如荆州,憋屈多年的江东人自然想乘机将京都移到金陵来,实际上他们也有这个资本。

如今的金陵城在刘协多年支持下,无论经济、文化和军事都只落后于襄阳,在城市规模上也已经成为大汉第一城,和长安、洛阳、襄阳相比,金陵才是集中展现大汉才华的地方,在引进罗马建筑学后,金陵也是领悟的最彻底的,他们逐步将东方建筑理念和罗马建筑理念进行融合,在刘协当初规划的基础上,进一步扩大了城市规模,并发展了四个周边小城。

刘协清楚,无论京都迁移何处,金陵的经济重心地位已经不可动摇,一旦东西方海上贸易开通,它的地位还将继续稳固,最终成为大汉经济中心。

刘协在想,是不是将金陵、长安、济南作为大汉的经济中心来建设,尤其自己之后的大规模扩展安、泰、兴三州,金陵将毫无疑问的成为整个大汉的经济中心;长安也成为东西方陆路贸易的中心,西部诸州发展的重心,也是开垦西藏的根据地;济南则会成为中原经济的重心;南方广州的南海也会成为南方的经济中心。

将时光推演下去,蓟县会成为北方的经济中心,长安是西部的经济中心,济南则会成为中原的经济中心,金陵则不仅是扬州的经济中心,在上海这种地理位置的都市没有出现前(等个一千五百年长江才堆积出上海来,现在的金陵还是比较靠海的),金陵毫无疑问是整个大汉的经济重心,而南海则是南方的经济中心,即使日后东西方海上贸易成型。依靠长江联络蜀、荆、扬三个大汉最富州的金陵仍然是整个大汉的经济中心。

襄阳呢,随着时间的发展,它的地位会慢慢下降,这是大汉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甚至随着长沙和广州的发展,以及长江的重要性继续提升,江夏成为荆州治所已经是无可替代的事情。

放弃襄阳是一种痛苦,但为了大汉的未来。刘协必须选择放弃襄阳。

信都如今看来也有一定的优势,但这种优势相比蓟县并不多。只要大汉决心加快蓟县的建设,优势和劣势共同扯开的伤口很快就会缝合并消失。

这样一来,在刘协看来,大汉的京都之争也就剩下了长安、金陵、济南、蓟县、洛阳。

无论怎么说,除了蓟县经济稍弱外,这五个城市都是非常有资格和实力的。

五个城市,长安、济南都是军事、经济、文化都非常平衡的选择,金陵的军事性稍弱,经济性非常强,蓟县则是军事性最强,文化稍弱,经济更弱,洛阳在经济文化上强,军事太弱。

刘协为此再次召集曹操、贾诩、徐庶和郭嘉四人,和他们说了自己的意思,曹操见信都首先被排除,则道:“选京都当以军事优先考虑,蓟县虽然文化、经济两个方面都很差。但这些都是可以调整的,只需要十年的时间就可以让它追上来,但军事性是无法调整的,既然信都不可选,那臣以为蓟县为最优,它可以监管漠北,即使应对北方局势,靠山背山,南可下中原各地,北可上漠北各地,而且将蓟县设为京都,对整个北方都是最大的经济刺激。”

刘协点头道:“是啊,蓟县这个地方是骑兵、水师、山地、步军都可以操练的地方,北上漠北,兴辽,南连中原,海连扬州,就军事性而言,这里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地方了,如果说经济差,那也没有什么,可以集中精力建设起来,抽调襄阳的商户,学府过来弥补,很快就可以让蓟县繁华起来。朕考虑定蓟县为天京,定金陵为南京,定长安为西京,三京相互弥补大汉疆域过大的问题,但政治和军事中心无疑仍然坚持在天京,西京和南京只是经济和文化中心而已。西宁城则是大汉在西部的区域文化、经济和军事重心,大汉要想和安息、贵霜两个大帝国争夺西部的权益,西宁城就是最关键的地方。”

“在京都的事情定下来之后,大汉的工作就主要分成十个部分,首先是整个大汉的调整、治理,朕将亲自领衔此事,包括儒、道、法和道教的修改,太学府工作的开展,和罗马的交流,军制,政务,经济,文化各个方面的调整,荀彧、陈群、贾诩、庞统和杨修以及其他统帅府、治略府、御府的要员都将集中在这个方面;其二是南方疆域安泰两州和瀛洲的平定、稳定和发展,这方面的工作由元直领衔,领三州治略台负责;其四是北方冀、幽、并的恢复和重建、规划,以及安定平叛事宜,这将由诸葛瑾和吕蒙领衔处理,尤其是天京和南平港的规划和建设,南平这个名称过于平淡,改为安泰港(今天津);其五是西域的管辖和向安息的征伐,实现和罗马陆路贸易的畅通,这由荀攸领衔,石韬、马腾和张颔等人随同负责;其六是兴、辽两州的建设和稳定,以及兴州继续向北的开拓,包括对东鲜卑慕容等族的追击、围剿,这些事宜由曹操和孟建领衔负责;其七是漠北的强化管辖,以及对漠北的持续开拓,由周瑜领衔,赵云、张辽、皇甫骊和程昱协助负责,程昱也将正式出任骊州治略总督,皇甫骊出任驻防总督;其八是国内学府工作的持续改进和扩充,这个事情还是由朕领衔,胡昭和戏志才各分开负责文武两边;其九是黄河、长江的治理、灌溉工程,西宁道的部分工程,兴江(原弱江,今天的黑龙江)的灌溉工程,包括大汉和周边领土的勘察,这个部分将由杨修领衔,军机院、理工学府和各商社也会具体负责。”

“这十件事情就是大汉未来十年的主要工作,届时会制定成相对具体的规划方案,你们觉得可有其他事务需要补充?”

贾诩四人皆道:“大汉之事皆为圣上列出,已经没有必要再做补充了!”

刘协长吁一口气道:“十年之内,朕一定要将这些事情略作了结,只要完成这十件事情,大汉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贾诩道:“但愿十年之内能够完成。”

徐庶则说:“在西凉之下,雍、蜀之右有大片高原之地,汉人虽然难以跋涉,但羌族却可以在那里生活,不知道圣上该如何定夺?”

刘协一拍脑门道:“差点忘了这点,那里可是大汉的一处宝藏啊,且靠近西凉,就称为西藏,西藏这片地方可以让魏延负责领军开拓一下,具体地形如何,军机院也没有仔细核查,杨修会先勘查,日后再慢慢定夺,如果可以容汉族百姓生活,就慢慢开拓,如果适合羌、匈等族游牧,就让他们游牧,如果上面有本土居民,且过百万,那就吸纳进炎黄大族中来,不过那里地势高险,朕以为首先应该好好勘查,日后再做定夺,首先将眼前要紧事情定下来。”

徐庶,贾诩,曹操,郭嘉四人皆道:“此地辽阔,具体情况如何却不得而知,应该是先勘查清楚再下定论!”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三十五章 炎黄广场

刘协站在信都城的祭坛上仰望苍天,夜空里星光流溢,将信都城笼罩在一片飘渺光辉之中。

乌云掠过月牙尖端,留下一地水银色的洁白光芒,似乎水一般洗涤刘协脚下那片大地。

刘协将臂膀伸开,仿佛怀中装载中整个大汉帝国,也许这一拥之下,可以包围住三千四百万百姓。

岁月如梭,刘协回想起自己刚到大汉的场景,那个时候董太后、灵帝、卢植等人都还在世,但一晃已经快三十年过去了,从当初那个三岁小孩到今天的三十余岁的帝皇,一路走来既有艰涩,也有欢喜。

究竟该怎么评价这段时间呢?刘协一时寻找不出合适的词语,但心中隐约开始焦急,留给他的时间日见紧促,也许,从明天开始,他就要领着大汉正式进入一场大治之中。

留给后人一个庞大的帝国,不如留给后人一个稳定的帝国,让他们在这个帝国的根基上继续扩张。

对中华文明的调整也要更快的展开,无论如何要将道教的地位提高起来,让道教为大汉人建立一套可以遵守模仿的社会公德。要将儒家的思想调整过来,去掉那些守旧僵硬的阴影之处,给后人留下一个有实际作用的富有人文精神的儒家;要将法家的思想正确引导向法制社会的追求,要将道家引向自然科学探索领域。

这些都是刘协首先决心去完成的。只有在这次调整才能让中华文明达到一个非常璀璨的文明典范高度,并且当他达到自己的典范高度后,能够在三家制衡论的引导下再一次蜕变,为下一次典范高度积累力量。

要让大汉走向自然科学道路,走上军事强国之路,使他永远能够在自己的领域范围内确保文明的安全。

要把以道教为核心的新大汉文明推广向整个亚洲,让整个亚洲都进入道文化涵盖之中。实现整个亚洲的和谐与稳定,只有这种和谐稳定的环境才能确保大汉文明可以顺利,且没有阻碍的前提下成长。

要将整个漠北民族驯化,必须对他们实现压制,他们就是大汉文明健康成长的永远的威胁。

要解决二元君主制中另一个隐含的问题,帝王的接班人能否长久保持其进取心,实际上这才是刘协担心的问题,目前的政治、军事和宗教体系都是自己能够掌控的。但对于自己的子孙来说,想要和自己一样能够轻易掌控住就很困难了。或许就是根本无法掌控。

所以,刘协也非常的清楚,在大汉诸多事务中,自己的继承者的培养才是最重要的任务,只要能够将继任者培养好,很多事情即使自己做不好,也可以让他去做。

当然这些问题还需要自己一点点的解决,眼前最重要的是对天下文武群臣的封赏,刘协并不吝啬那些封赏,问题是要平衡好这种封赏就比较头疼了。

对于下层的尉官、偏将的封赐,统帅府已经统计完了,各州治略官员和商人需要封赐爵位的名单也由治略府统计上来,一共七百余人要封为子爵,有两千八百余人封为男爵,一万三千余人要封为新爵,随着这些人的爵位落实到位,全国大约有四十多个世族升为州族,三百多个世族将升为郡族。

各军督将都面临着子爵以上的封赐,时而少将等人都面临着封公侯的情况。而徐庶等人则要升为二等公爵,孙、曹、荀、陈等家族也都将进入国族行列。

伴随而来就是一年十亿左右的爵位封赏,将进一步增加治略府的负担,但确实不封不行。

刘协一直留在信都处理这些封赏,对于有功的将士,即使没有资格封爵位的,也一律重赏,虽然相应增加了治略府的负担,但有功就该赏。

除张颔封广平公外,徐庶等人维持原有公爵,加以重金大赏,由于在此前诸人早已封公,到也没有异议,十二少将除孙策、马超等人要接承父亲爵位外,其余皆封赐为二等侯爵,陆逊、吕蒙则升为一等侯爵。

犒赏诸军之后,刘协立刻下诏调魏延领部分镇西军精锐前往蓟县驻防,让一届上将前往大县驻防,这一次调动让孙坚等人隐约感觉到京都之争已经告一段落了。

跟随魏延调动之后,霍俊掌镇西军,并将镇西军降为长安驻防军,阎行的定西军改为镇西军,此举虽然引发了魏延等人的不满,但定西军近年来战功显赫,也是无法抵抗之事,而且定番号四军降为驻防军的消息也早就传开,定西军这样的主力骑兵团自然不可能从主力军中裁掉。

曹操的征东军正式调回兴州,和孟建一起加强兴州的管制;法正调往济南担任青州治略总督,但同时负责徐、青、兖三州中兴事务。

周瑜稍做休息后,回到襄阳,给他的诏令是华夏十二年春再次调往晋阳,张辽则领兵前往晋阳,赵云留守幽州,郭嘉则和周瑜一道回到襄阳,徐庶、孙坚、文聘等长久征战在外的大将也终于返回襄阳。

偌大的信都城只留下刘协、贾诩和诸葛瑾等人,而襄阳理工学府、长江学府、襄阳学府和中央太学府也接到圣谕,各自派遣最好的建筑博士和两百多名精英学者前往信都,罗马的两名建筑学者也一同随行,他们到了信都,才知道是要在蓟县建设一座大汉最宏伟的城池——天京城。

天京城的建筑理念中吸纳了罗马城的思路,城市化非常高。大汉在连续进行襄阳、金陵、长安、洛阳、济南等大城市后,对驾驭这种大城市的建设能力也逐步提升。

天京城和金陵城的设计格局非常接近,设立纵横八条大道,在城区布置上和襄阳相似,设立城东为工商业区,城南为居民区,城西为学院区和文化居旅区。城北为军事区,和襄阳不同的就是居民区和学院区,实际上襄阳也在进行这种调整,因为这样设计后,城市东南方向就会自然的融合在一起,整个居民区也进一步细化,不再完全局限城南,城市各大主要街道都设立了四到八个坊。但更集中的还是城南区。

在天京城外设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边城和东南狴、西南犴、西北狻、东北獬四角城,四大边城的规模都相当于现在蓟县城。角城规模较小,但城防更坚固。

天京城的规模非常宏大,建设规划为主城耗时十年,四大边城和四角城在主城完成后再次扩建。

天京城分中心城和外城两个部分,外城又分为边城、角城两个部分。中心城东西长宽各三十里,和早期的金陵城相当,城墙高六丈六,底宽十六步,是大汉帝国有史最坚固的城墙。

对于中心城的城墙设计选用二十多份设计稿进行对比,最终选择了夹层横滑铁门设计、外墙大理石垂直抛光设计、整体城墙阶梯设计,后墙高阶设计等二十多项崭新的设计思路。

整个城墙正面呈垂直,北面呈阶梯形,这样可以使参与城墙守卫的士兵由十万人增加到四十万人,并且在阶梯上可以站立三十万弓箭手。听从尉官指挥用齐射压制敌人,在城门处有夹层,设有铁门,这种铁门不是竖向悬挂式,也不是折门打开式,而是采取横向移动式,铁门下有铁轨和滚筒增加灵活性,可以随时拉出来挡在正门前,也可以推回去,打开城门。

在城墙背面的阶梯上修筑了石制平台,每个平台高六丈九,平台顶面长宽各两丈六尺,可以停放四辆转轮投石车或者十辆神鸢车(全名叫神鸢铁弩车,是床弩的强化版)。

边城和角城完成之后,将在边城和角城之间修筑外城墙,外城墙东西长宽各六十六里,天京城的内城墙与外城墙距离为十八里。在四大边城建设好之后,四角城中心离主城中心相距四十六点六七里。

在天京城中心城完成之后,整体的规模将超越罗马城,成为一个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比隋朝的长安城略大六平方公里,比盛唐时代的长安城小十二平方公里。

此时的南京城已经实现了对老建业城的更新设立,并开拓了城南,城北,整个建筑面积早已超过盛唐时代的长安城,虽然就繁华程度而言,还不如长安,但城市面积和人口已经接近盛唐的长安城,毫无疑问是大汉第一城,天京城并没有打算立刻超过南京城,这也是整个朝廷,尤其是刘协理性的地方。

为了给天京城增加发展的空间,特别融入边城和角城这样的卫星城概念,在它们之间包围的大量土地,融入了城市绿化概念,相当于天京城的郊外,随着天京城的发展,这种郊外也可以起到城市外延空间的发展,八个卫星城也拥有发展空间。中心城大规模的采用石材,外城和边城、角城则选择青砖。

在边城、角城完善之后,外城墙修筑成型,大天京城的规模可以装下四个罗马城,理论上可容纳居民三百万,但这就是理论数据,实际包含外城的天京城土地面积相当于一个大县的规模,城市部分还只是天京城中心城,只是外城的设置既起到保卫天京城的作用,也为天京城的进一步发展提供机会,不会让天京城在历史进程中慢慢落伍。

天京城中心城内部采纳了大量的新设计理念,集中体现了罗马和东方建筑最高的理论,但罗马学者提出的罗马出钱建设教堂的建议被刘协直接否认掉,相反采用中央道学院的建议,结合罗马学者的建议,在天京城中央设立炎黄广场,中心树立炎帝和黄帝雕像,在雕像的设计上定位于罗马式的写实风格。贴近百姓视角,更直观的告诉大汉百姓各族百姓的始祖者。

取坐北朝南之意,在炎黄广场北侧建设大汉皇宫,皇宫正前厅为大汉御府,作为皇权中心地,广场东侧为中央治略府,西侧为中央太学府,南侧为中央统帅府。

在皇宫和中央太学府之间建中央道庭,在皇宫和中央治略府之间建禁军驻防庭,而御府、禁军驻防庭和中央道庭三者之间以密封走廊相通,从禁军驻防庭东侧和中央道庭西侧建起城墙,和走廊形成密封的大皇宫,确保刘协的安全,而御府、禁军驻防庭和中央道庭也是刘协主要掌控的权力机关,一府两庭合并在一起称之为中央皇庭。充分体现了刘协二元君主制的思想,无论是国家还是宗教,他都是大汉唯一的统治者。

刘协将十万镇中军降为京都驻防军,归属禁军直管,由御府直接管辖,而中央道庭也归属御府直接管辖,整个天京城中心城内就由禁军负责守卫。而外城防卫归属统帅府,实际上刘协已经将所有军权全部掌控到手里,相应治理权限进一步下放给治略府,但无论治略府权力如何膨胀,所有财权、军权、宗教和监管权仍然聚集在刘协手中,只要一声令下,治略府各级官员包括三治略公随时可以调换。

炎黄广场周边的中央皇庭建筑主材选用花岗岩和部分武康石,主色调维持秦汉的黑色,而中央治略府、中央太学府和中央统帅府的建设主材都采用武康石。

武康石的质地硬度适中,与目前大汉帝国采矿技术,生产力水平相适应。自然状态多数呈淡紫色,少数呈黄褐色,但表面一经风雨侵蚀就氧化成美丽的紫色,紫色象征着祥瑞,人们习惯把这一类石称“武康紫石”。

玄黑色也就成了代表大汉皇帝和中央教廷的色彩。除了禁军使用黑色的旗帜和围领外,其余军队不得使用黑色布料。

玄黑底紫色九龙图成为帝王龙袍的标准图案,玄黑底色紫色凤凰图案为皇后专用图案,玄黑底色太极八卦图案为中央道庭专用图案,各州各郡道院为紫色底色太极八卦图案。

紫色建筑为中央机构标准色,也是公爵着装标准色,除了黑色和紫色外,对其他色彩不做任何限制。

刘协没有选择金色,因为他认为金色过于富贵,容易让人联想到富贵不可及和奢侈,对大汉皇庭而言并不是最好的象征色彩。

就建筑主材上,随着军事的发展,维持木式主材的城市很难抵御战火是最主要的原因,罗马城能够在历经战乱后还能留下供人景仰的一角,无疑证明了石材比木制主材在城市建设上的优越性,但这并不值得推广,对除了象征中央权力机构之外的天京城大部分建筑都还是采用了青石砖,青石砖是在青砖基础上采纳新工艺形成的新式建材,非常适合推广,但除了主要城市外,对百姓的推广还是进行限制,因为一旦百姓大规模采用,对土地的破坏也是惊人。

古罗马建筑师维特鲁威写的《建筑十书》流入大汉之后,印刷量一直很大,对大汉的建筑影响也日渐增加,除了罗马学者提出的方案外,大汉学者也提出了很多结合东西方色彩的方案,其中中央治略府就选择了金陵学府出身的中央太学府建筑学院士骆康的方案,这个方案在主体上也仍然采用了武康石,共分为六层,中央底层设了一个大厅,厅前设有罗马式的拱门,而且大量使用罗马习惯使用的火山灰混凝土。

整体建筑风格雄浑凝重,构图和谐统一,设有六个拱门,治略府大楼中央设有旋转楼梯,采用罗马式石柱进行支撑,在治略府中央大厅内竖立卢植的雕像,也是写实风格。

选择这份设计方案,更多是对大汉学者学习罗马中的优异者的一种奖励,也包含了刘协内心中的一种,希望中央治略府能够在这个罗马风格特征明显的建筑中对大汉的治理更加理性化,希望此后历代的三大治略公懂得用更多的数字来证明自己的优秀,懂得使用逻辑学和分析学来处理政务。

中央皇庭和中央统帅府的设计则更多维持了传统秦汉建筑风格。也吸纳了部分罗马风格,不在采用单层制,而是选用了三层制,象征天地人三级。屋檐穹顶很大,曲线不显著,但檐端增加反宇;雕刻色彩装饰很多,只是抛弃传统的诡谲题材和夸张造型。走向了写实和理性化,色彩也不再浓重纷杂,更多选用黑色和紫色。

秦汉建筑奠定了中国建筑的理性主义基础,伦理内容明确,布局铺陈舒展,构图整齐规则,同时表现出质朴、刚健、清晰、浓重的艺术风格,这些特点在中央皇庭和中央统帅府的设计风格上体现的非常清晰。而相对传统秦汉风格,中央皇庭和中央统帅府也吸纳了罗马的写实、辉煌特性。所采纳的雕塑都偏向写实性,追求几何特征和模拟人体比例特点。

与中央皇庭等中央权力机构建筑不同,刘协为中央太学府选择了罗马学者马克迪菲斯的中西合璧式建筑设计方案,马克迪菲斯的方案是在秦汉风格特征上采用了大量的罗马风格,是由各种弧线组成的平面、采用拱券结构的集中式建筑物。

选用这份设计方案,刘协的寓意很明显,是希望中央太学府能够打破传统歧视观念,正确吸纳罗马文明的优点,但不能放弃传统华夏文明根基,使太学府更理性。

正如自己的恩师王树安老先生所说的那样,在遭遇其他文明的时候,不要选择闭关自守,不要选择全盘抵制,但更不能选择全盘崩溃和否定自我。这才是优秀文明的特征。

在中央统帅府和中央治略府之间保留的地段,刘协增加了中央法庭,但并没有立刻设立中央法庭机构,只是选择了一份偏向罗马风格的设计方案,他知道这个机构的诞生是很快的事情。但没有必要现在就诞生,他需要时间过渡,慢慢将监查和审判权力独立出来。

实际上炎黄广场周边空出来的空间还很大。但这里是中央权力机构集中的地方。宁可空着也不能建设其他建筑。除了炎黄广场,在城西还建设了百家广场,和学府大道,集中安置了学府,未来的襄阳学府、长江学府、襄阳军学府和襄阳理工学府都会搬迁过来。

各自学府的建筑设计方案就保留给各学府总冀自己选择,罗马学府也同时会迁移过来。

城西的百姓民居建筑则让各学者都设计了很多方案,选择比较统一的秦汉风格吸纳部分罗马风格的二十余种方案。

整个天京城的建设设计完全出来后,治略府统计数据认为不包含四边城和四角城、以及外城墙和民间建筑,仅天京城中心城城墙和广场等官方建筑,比较合理的造价总额为三百六十亿钱,这相当于两年的财税总额,如果在十年内完成,需要劳工六十万。

在总体规划和中央建筑确立后,刘协发诏宣布蓟县为未来大汉帝国的京都之选,暂时改为左北平,待十年完工之后,正式定名为天京,同时改金陵为南京,为大汉帝国的经济中心,长安为西京,为大汉帝国西部疆域的经济、文化和军事的次中心。

虽然天京城的建设经费惊人,但刘协还是由很多方法的,劳工问题首先采用因为不服汉化降为奴工的二十万兴州和辽州本地土著,以商军高管制进行建设。

仿效金陵城建设模式,大量拨付城东和城南土地给集商社,由商社出钱进行城墙建设,同时规定集商社拥有三十年的获益权限,所建成的居民住房必须在十年内卖出去,否则土地和住房将按原价的七成由治略府回收。

此时大汉已经拥有了二十余家集商社,各家集商社都是云涌过来参与城池建设,金陵当年建设成就了东南商社,今天又会成就多少集商社,刘协自己都不清楚。

各家集商社都大规模的出钱,购买城东和城南土地,甚至争到了寸土皆金的地步,最终荆州武德集商社,东南吴氏集商社,江南民生集商社,广陵白鹤集商社,重庆巴蜀集商社,金陵长江集商社,辽州威信集商社和兴州东辽集商社八家获得了九成城东,城南两地主要的土地,各家都拿到了朝廷许可的基本设计风格方案。

相应募集到了资金达到了两百六十亿钱,这部分就用来天京城官方建筑的建设,由荆州武德集商社,东南吴氏集商社,江南民生集商社三家商社总承担内墙的建设,东南吴氏集商社,江南民生集商社,广陵白鹤集商社三家商社拿到了京城官方建筑的建设工程。

这些商社不仅有大量的外族劳工,也拥有国内最好的建筑工匠,本身也有非常强大的融资能力,最重要的是他们本身都有足够的商军,能够确保大量使用外族劳工的同时不出现叛乱问题。

荆州武德集商社,东南吴氏集商社等商社更是决心将总社搬迁到天京城,但被刘协劝阻了,告诉他们将总社留在荆州和南京(金陵)还是非常不错的选择,短时间内,甚至几百年内,天京城的经济条件还是无法和南京(金陵)相比。

伴随着天京城正式确定,南京,彭城和济南之间通过白马湖和泗水湖自然形成的漕运河道也开始了疏通工程,而到了济南之后,改漕运为海运,经过黄河出海口进入渤海,然后抵达安泰港,再由安泰港抵达京城的南北运输方案也制定下来,相比京杭大运河,这个方案更加经济,所花费的钱财和劳力也非常低微。

随着大汉人和商社对海运的重视,大汉南北的财物运输主要依靠黄海和渤海进行,虽然不如漕运稳定,在夏冬两季更有非常多的时间必须停港,但相对也取消了浩大的工程。

只是增加了吴郡和南京之间,天京和安泰港之间的两条短途漕运河道,并且都有基本河道可以支撑,只是河道为了适应庞大的海船,需要增加宽度和深度。

这个方案将会把安泰、大连、东莱、南浦港口联系起来,而部分商社采用的外海运输方式,即从长江入海口直接进入东海,转黄海然后进入渤海的方案,更加繁荣了青岛、淮安、连云、广陵等港口。

当将这些事情都安排完善,看着天京城的工程正式开展,刘协放心的将所有事宜都交付诸葛瑾,准备南下济南、淮安,视察完青州一带之后,他就会经过金陵,然后南下抵达广州,然而襄阳突然传来一道急讯却不得不让他结束了这一计划,提前返回襄阳城。

第十卷 四海征伐 第一章 襄阳风华

蔡邕病危的消息使刘协不得不结束行程,急忙将诸事交付诸葛瑾,直接从黄河西上抵达洛阳,再从洛阳一路从新开通的漕运河道赶回襄阳。

回到襄阳已经是华夏十二年三月,此时蔡邕已经去世半月有余,由陈群代为主持仪葬,安葬在荆山。

刘协长叹一声,回到皇宫,直奔东凤宫去找蔡琰,早已哭如泪人见到刘协,一步扑上来紧紧抱住刘协,仍然哭个不停。

刘协见她眼袋红肿,也不知道哭了多少日,微微叹息一声,将蔡琰搂在怀中,轻声说道:“朕回来了!”

蔡琰抽咽道:“父亲临去前一直想见皇上最后一眼,但是他苦撑了半个月也没有见到啊!”复又大哭不止。

刘协伸手轻轻抚着她的秀发,将她慢慢搂紧,安慰道:“放心吧,朕已经回来了,明日你就陪朕一同去荆山祭拜。”

蔡琰微微点头,道:“我也知道为难皇上了,刚结束内乱,就要回襄阳!”

刘协牵其手走到床沿边,拉着她坐下,将她搂住,道:“朕本来可以早点回来,可你也知道京都选择之事也比较麻烦,一旦回了襄阳在想亲自管这件事就很困难了,只好留在北方先处理这事,拜祭完你父亲之后,你也准备和朕一同前往青州视察当地治理吧,多年来一直留在襄阳也是挺沉闷的,和朕一同出去散散心吧。”

蔡琰微微点头,默默地伏在刘协怀中抽咽,刘协也只能一直这样搂着她。

次日。刘协领着蔡琰和百官前往荆山祭拜卢植和蔡邕,在卢植墓前,他燃烧了准备好的悼文,将大汉已经初步实现统一的消息传给卢植。

回到襄阳城后。襄阳城本地名士和当地老百姓代表数十人求见,希望挽回襄阳在京都上落选的颓败之势。

刘协立刻接见他们,对于一直以来都是由衷支持自己的襄阳人。他知道自己不能怠慢他们,见到他们之后,刘协开门见山的与众人道:“京都的选择,朕已经考虑地很清楚了,天京放在幽州这个贫困之地,更多的是为了确保大汉的安宁,至于襄阳城,朕也不会忘记,襄阳城将继续是朕的皇家直属管地,所有财税额度不变。直接交到御府,仍然是大汉的一个经济重心,襄阳城的位置非常好。正好位于南北方长江、黄河两大河道漕运要处,无论怎么样也不会衰落下去,这一点,诸位可以放心!”

众人中领首的是庞德公,他说道:“皇上为了江山稳定。将天京设在蓟县确实是明智之举,但大多数襄阳百姓希望能够跟随圣上前往天京城。”

刘协“哦”了一声,道:“这样啊,那也是好事情嘛,天京可以容纳百姓两百万以上。若是算上外城,就是四百万也没有问题,百姓愿意同往的,朕让御府出钱资助你们在襄阳城安家置业。”

复又问庞德公道:“先生也愿意随朕前往北方吗?”

庞德公笑道:“能与圣上同居一地,此乃天下百姓之福,我又何尝不愿意呢?”

刘协笑道:“那就好,只是如此以后,襄阳城恐怕就成了一个空城!”

庞德公笑道:“这一点,圣上倒不用担心,襄阳城中愿意随圣上举迁者户十万有余,而其他愿意留下的也有三万户,其他郡县想搬进襄阳城的也不少。”

刘协笑道:“如此也好,诸位的盛情,朕已经心领了!”复与各人简单聊些家常琐屑之事,至晚才送他们回去。

此后数日,刘协都在皇宫之中陪众妃和子女,刘巍已经十岁了,其他几位皇子也七八岁了,刘协正式下诏升伊籍为皇子太傅,在中央太学府设立太学别院,刘巍等皇子一同前往学习,并抽调陈群、荀彧、杨修等人二十六名子弟入读,亲自下令选择各郡学举荐十五岁左右贫家寒门聪明学子二十余人入读。

在这些事情之后,刘协忽然又想起了当年初见小乔的日子,拉着小乔着寻常衣衫,在近卫营精锐百十人的保护下,在襄阳城中游玩。

随着罗马文化在襄阳城地传播,和其他城的百姓不一样,挽礼等更开放的男女礼仪开始在襄阳城流现,小乔也和其他妻女一般幸福地挽着刘协的臂弯。

离开襄阳城多年的刘协倒是颇为惊讶,他没有想到襄阳城的风气已经比自己在的时候更加开放了,任由小乔挽着自己臂弯,自己也感觉到一种温馨的幸福。

在流连街头时候,他们意外地遇到了马克西米努斯和他的中国妻子,马克西米努斯的妻子是司马徵的小女儿司马沁,精通大汉杂家,本来也曾是刘协妃子候选。

司马沁的外貌并不出众,这点是她落选皇妃的主要原因,但在马克西米努斯看来,司马沁确是汉人女子中最美貌的。

刘协见到他微微点头,示意他夫妻二人不要急着行礼,马克西米努斯和司马沁立刻会意,上前与刘协简单的小声问候几句。

马克西米努斯非常小声地说道:“伟大的皇帝陛下,今天晚上,我们罗马的使团在襄阳剧院出演《孪生兄弟》,这已经是我们第十次上演了,每次都会吸引非常多的人来观看,希望皇帝陛下这次也能前来观赏,届时我们将为您奉献上罗马最伟大史诗《埃涅阿斯纪》朗诵节目。”

刘协微微笑道:“朕会去的,放心吧!”

两人擦肩而过,刘协则继续和小乔四处观赏襄阳景色,到了傍晚,两人才回去。换了服饰后,与蔡琰皇后一道,三人前往襄阳剧院。

蔡琰见小乔很亲密的搂着刘协的臂弯,心中稍微有些酸意。但她毕竟是皇后,当然以大汉礼仪为重,仍然半步居后。刘协略为惊讶,轻轻伸手拉过她,道:“有些礼仪该改就改下吧,只有朕和你带头,才能使更人性的礼仪深入到民间。”

蔡琰心中窃喜,表面上却平淡地一笑而过,也轻轻挽着刘协右臂弯。

三人出现在襄阳剧院的时候,了发了剧院三千多观众的震动,纷纷站起身向三人跪拜,这一幕让罗马的演员们惊讶不已。

刘协一改往日的严肃。带着一抹和睦的微笑,挽着两位爱妻向马克西米努斯准备的上层剧座走去,近卫营精锐贴身护卫。

当晚地节目让刘协感到非常满意。而《孪生兄弟》这种城市轻喜剧更是非常得到老百姓和襄阳世族的支持,这部普劳图斯在三百年前写下的喜剧揭露了罗马当时的城市上流社会的奢侈生活和险恶心计,讽刺了罗马当时的社会风气,是目前罗马仍然备受欢迎的轻喜剧。

对于这部喜剧在襄阳的热映,刘协分明感觉到了襄阳百姓对襄阳上流阶层奢侈生活的羡慕与厌恶。对于大汉百姓而言,他们从来不去厌恶一个阶层,他们甚至羡慕那种生活,只是又特别忌恨生活在这种奢靡生活中的人,这种羡富而恨富的精神本源是从何而起。刘协已经无法去追查,但无可否认,汉人朴素而勤劳的精神特质就是从这里出发的,对此,刘协没有做任何评价,但作为皇帝,他喜欢这种品质,只是这种品质需要引导,让它成为一个社会公德性地,可以让百姓追求富裕的基本观念和政策。

《埃涅阿斯纪》带着非常浓郁的希腊神话色彩,在座的只有少部分一直专心研究罗马文化的大汉学者和刘协能够理解,大多数的小富阶层并不能够理解,也没有像马克西米努斯预想的那样取得震惊的效果,在朗诵完三篇经典诗段后,刘协站起身引领观众们鼓掌,然后让马克西米努斯结束今天的演出,因为《埃涅阿斯纪》过于深入罗马文化的核心,并不是襄阳大多人可以理解的范畴内,已经没有必要公映了。

在此后的日子里,刘协将主要的时间都留给了皇宫内的妻子和子女们,带着她们一起游历景山,看着满地奔跑的子女们,刘协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往日的锐气逐步收敛,像寻常人家的父亲一样,牵着子女们在景山游玩,也在静静的观察每个皇子的特点。

晚春的景山是美丽多姿的,葱绿之间绽放着无数绚丽多艳的花朵,满山遍野的开放着,刘协深深的喜欢这里,将自己投入大自然的怀抱是多么写意的清静啊。

蔡琰则从罗马学者那里学了些新画法,在景山上架起了画架,画了一幅景山游历图,刘协则和小乔、黄月英等妃子一起拉着孩子们到处游玩。

在傍晚到来的时候,刘协招呼皇子皇女们离开景山,自己则和蔡琰一道前往皇甫嵩家,能够在结束征乱之后,再见到皇甫嵩,刘协心中也是非常感激上苍。

皇甫嵩已经不能下床,斜躺在床上,看到刘协进来,急忙让皇甫颜扶自己起来,刘协示意他不用起来,自己则快步走过去。

在皇甫嵩旁边坐下,握着皇甫嵩苍老而布满褶皱的手,刘协心中也是一阵感叹,轻声道:“皇甫公,朕回来了!”

皇甫嵩勉强伸手拍了拍他手背,说道:“皇上,臣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刘协微微一笑,道:“朕希望皇甫公更加健康一些,可以更长寿,看到朕将整个大汉的疆域都稳定下来,平定瀛、安、泰三州!”

皇甫嵩轻轻摇了摇手,满意地笑道:“够啦,老臣能够看到今天的大汉,已经心满意足了,皇上还年轻,平定这三个州对皇上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只是皇上要暂时安顿好国内和家事,老臣最后的担忧就是太子的选择,皇上太英明神武了,江山版图比历代都大得多,太子要是选择的不好。恐怕不是一件好事情。”

刘协颔首道:“是啊,越大地帝国越需要聪明而有能力的皇上,朕现在也是担心这个问题啊!”

皇甫嵩说道:“皇上是个聪明人,历来做事都会提前策划。如今江山稳固,太子的事情就显得非常重要了,老臣知道目前这六个皇子中没有一个能和圣上当年的才能相媲美。但皇上毕竟是上天所赐,一般皇帝如何比得上,皇上不要过于想选一个和自己能力接近的皇子,只要能够保住江山,确保百姓安泰就可以啦!”

刘协道:“这些是要教的,朕不打算立刻选太子,让他们在太学别院里面学习,日后谁有能力掌控军权和道教之权,懂得《三家制衡论》的精髓,那谁就是太子!”

皇甫嵩问道:“不选长子吗?”

刘协笑道:“朕就是一个例子。何必一定要选长子呢,帝国之帝的选择何等重要,岂能因儒家一句长子为先就选长子。那不是太儿戏了吗!其实朕也仔细观察过巍儿,可能是和皇后呆的日子比较久,知书达理,温和孝善,但这不是一个帝国太子应该有的品质啊!历代帝王都喜欢这样的皇子继承帝位。一方面确保了帝国的稳定,但很大程度上又使国家丧失了进取动力,未必是好的选择啊!”

皇甫嵩微微点头道:“皇上说的也有道理,那皇上认为谁更合适?”

刘协笑道:“朕最近回来的日子也不长,只是仔细观察了巍儿。其他几个皇子倒没有注意,其实朕也没有去过多考虑谁更合适,日后每一个皇子,朕都要悉心调教,根据他们不同的性格,朕也会有不同地安排,这一点皇甫公大可放心,朕不希望在太子的选择上犯错,一定会仔细挑选培养。”

皇甫嵩轻拍刘协手背道:“其实,只要皇上回到京城开始用心准备太子的事情,老臣就不担心了,皇上地才能胜过老臣何止十倍,无需担忧啊,老臣见到皇上也就安心啦!”

皇甫嵩又问起了京都之事,道:“皇上为何弃长安而选择蓟县,这让老臣略为不解!”

刘协笑道:“不错,金陵、襄阳和济南、洛阳都是次选,真正适合的只有长安和蓟县两地,皇甫公能够看到这点,比朝廷中很多人眼光要远的多啊!”

皇甫嵩呵呵一笑,道:“老臣对皇上的心思还是比他们多少要多了解一些,皇上以前曾说过,大汉能不能稳守百代,最重要的因素不在南方,而是漠北,若论对漠北地防御,只怕长安和蓟县两地是最优异的,只是蓟县未免太偏离南方经济要地了呀。”

刘协说道:“南方过于富庶,朕倒是想远离一二,其实就防御漠北而言,长安北有南骊和西凉,真正能遇到的危害不大,能起到的作用也不大,蓟县就不一样了,他直接守着漠北东部南下的要害,可以随时监管鲜卑和乌恒,而且朕以为兴、辽两州地发展恐怕不会差与青豫,朕是宁愿南方奢华富贵,也不希望皇宫过于奢靡啊,金陵的那种风气不好,襄阳也有这种风气,这都是朕不喜欢的,皇帝不能过于沉迷这种风气中,日后这些皇子都要从蓟县出长城北上漠北锻炼,东出渤海锻炼,否则如何能成为大汉的天子。”

“别人都以为朕是选择都城,其实朕是要给朕的子孙后代找一个适合他们成长的地方,这就像孟母三迁一样的道理,过于富庶的地方不适合朕的子孙,只有草原、高山、沙漠和大海才是朕的子孙成长的地方,而蓟县就是这么一个地方,而且只要渤海湾开发的好,蓟县在经济上倒也不会很差,可能比襄阳更有前景。”

“京都选择好了之后,也有人提倡挖一条大运河,使南北通漕运,朕也不同意,金陵和吴郡、济南之间已经有了漕运,更重要的是让大汉的商人们、官员们、百姓们都知道海的重要性,用大海来运输,靠大海来扩展更多的疆域,所以朕是为了长远,才选择了这么一个看起来不太好的选择!”

皇甫嵩大笑,道:“皇上果然是皇上啊,深思远虑,有皇上在,老臣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啊!”

刘协与他叙起襄阳往事,从刘协到襄阳城开始谈,讲了讲卢植,一直谈到皇甫颜,说到皇甫颜的时候,刘协从皇甫嵩的眼中能够察觉到那种老人常有的期盼,虽然皇甫嵩并不直说,但这种感觉很清晰。

皇甫家长子皇甫康一直坐镇西凉,尽忠职守,深得当地百姓赞叹,并没有辜负皇甫家的名望,皇甫骊在北方多年含辛茹苦,为朝廷平定漠北立下汉马功劳,到了长孙这一代的皇甫颜则少年聪慧,前有皇甫嵩亲自教导,后在长江学府、襄阳军府深造,出身正统,此后又跟随周瑜,可惜在壶关一败被俘,这些年留在襄阳,在参谋院任参谋参事。

刘协宽慰皇甫嵩道:“子玉才华横纵,定有机会效力于朕,只是朕恐皇甫公身边无人,暂时留在统帅府中任参谋参事,明日可让他去襄阳军府授课,时日方便的时候,朕打算让他接替荀攸,皇甫公大可放心,朕识人无数,知道如何用良才!”

皇甫颜正在一旁伺候皇甫嵩,听到这话,急忙跪拜,刘协扶起他,道:“暂时留在皇甫公身边,替你父亲和叔叔敬孝。”

皇甫颜点头,皇甫嵩虽是默笑不语,但已然宽慰良多,有了刘协这句话,他心中最后一丝牵挂也消逝无踪。

也许,对一位老人来说,完全没有记挂之事未必是一件好事。

第十卷 四海征伐 第二章 大国民

几日后,刘协当初用挽礼挽着蔡皇后和乔贵妃进入襄阳剧院的事情,在整个襄阳城掀起来了关于皇帝礼仪和大汉礼仪的讨论。

刘协有时候觉得自己是非常幸运的,东汉末年是中华文明儒家罕见的一次衰落,而其很多三从四德等糟粕还没有提出来,整个学术和民间氛围都相对明清时代更为宽松,和盛唐非常接近。

在汉唐时代,青年男女之间还可以相约游街,女子着装也更加时尚艳丽,少男少女之间的感情还可以由他们自己掌控,并没有像明清时代那样紧张和压迫。

就本质而言,这个时候大汉民族还是自己的开明时代,他们乐意接受其他文明的影响,盛唐也是东西方文明交融最为普遍的时代,西域、胡等民族文化不断吸纳入大唐的精髓中。

实际上,中华文明从炎黄帝开始就是一种易于吸纳其他文明悠长的文明,这从春秋时代赵国学胡射就可以看出来,那时的变法和改革此起彼伏的发生,不断影响各地实力变化也是中华历史上的一朵奇葩,而其后王安石等人的变法纷纷宣告失败,某种程度上的儒家的守旧和僵化是毫无疑问的。

有一点必须首先确认,中华文明可以概括儒家,但儒家不应该简单等同于中华文明,在中华文明的起源上。正本清源地进行思考,最耀眼的时代不是独尊儒术,而是百家争鸣,为什么会出现百家争鸣。则又要继续上推到周朝。

在周朝及此前历代,文明和历史的深悉者都是周朝的史官,其中最为大家熟悉的老子。从老子出关入秦的那一代算起,就是百家争鸣的前兆。

问题的焦点就集中在这里,中华文明的源泉已经无法去考证,但它形成统一特性并有文字记载可以从炎黄地争锋到融合开始,然后传到夏、商,最后是周朝,随着周朝的败落和封建阶级的兴起,文明出现了一次流散,大量承载中华文明的资料从周朝王室守藏室蔓延向各地,各诸侯国的学者都有所掌握。但所有人都只能掌握其中的一部分,于是就出现了百家争鸣。

作为周朝史籍资料散落各地前的守藏室之史官——老子,就成了那个时代唯一能够完全掌握足够文字资料,系统阐述中华文明特性的人。

春秋战国的百家学说本质上都只继承了中华文明的细节,并对细节进行乐扩充和改良,而老子的《道德经》却涵盖了中华文明各个方面,其内容涉及哲学、文学、兵学、美学、医学、社会学、伦理学、天文学、养生学,堪称为一本五千字的百科全书。这才是中华文明的正统记录和总结者。

不可否认儒家的起始到发展,其过程中拥有太多的精妙,但它本质上是继承了周朝的礼仪,礼仪是朝代的特征,作为以奴隶社会的礼仪特征来阐述封建社会特性的儒家。本质上就代表了守旧和崇尚过去,虽然在儒家的积极面上,它强调了入世和救世精神,但其守旧内涵是无庸置疑的。

当到了宋末元初,道家的最后一点统治地位被佛学占据后,中华文明无可挽回的走上一条从典范高度逐步衰落的噩梦之旅。

当代表中华文明封建主义思想的前进方向——法家逐步成熟,开始成为统治者默认的治国学说之后,统治者们还需要另外一种擅长守旧和保守的思想来控制百姓,并且证明统治者的正当权利与合法性,而以周礼为表,守旧为内的儒家学说就成了另外一个工具,并且将它列为独尊之术,这样就可以掩盖法家的特性,所以汉朝从孝武皇帝开始的诸位皇帝都行的是挂儒家,行法家,走道家的事情。

在这个过程中,道家本身的正统性还确实是统治者无法忽视的,人们在研究汉朝初期为什么使用道家治国的时候,总是过于强调其休生养息的特性,而忘记其对于中华文明而言,本身具有的正统性。

在中华文明还处于正统时代的时候,数学和天文学以及其他自然科学的前进是极其迅速的,直到儒家的出现和壮大,尤其是儒家所代表的对自然科学前进的鄙视和冷漠精神,中华文明本身所拥有的精妙数学和天文学开始逐步衰落。

从整个中华文明的发展上来看,代表文明尖端的数学和天文学从唐朝开始之后就停止了进步,并且不断的衰落,当后代挖开三星堆坟墓,在惊讶中华文明曾经取得的天文学和数学成就的同时,也应该清醒地意识到,在道家还有其地位和追随者的时候,中华文明还是有前进动力的。

事实上,道家才是中华文明的正统继承者,法家是道家的一个异方向却代表封建阶级正确道路的发展。

就是从尊儒开始,中华文明就出现了一些特异现象,中华民族的发展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凡是在文明层次上落后的入侵民族建立的政权都特别的注重儒家,并将它视为中华文明的正统学说,用它来统治社会,甚至在两个强大入侵民族之间出现的明朝也是尊儒到一个极致的时代,元、明、清三代也就特别奇怪的出现了保守状态,一改中华文明最初的进取心和积极性,这些统治者并不清楚,在他们之前的中华正统文明代表的统治者更多采用的道家,儒家只是被高高的挂起来,却没有轻轻的放下。

到了宋朝,随着金、元入侵,中华民族本身所具备的开化风气黯然消失。取代上来的是儒家的奴化。

儒家能够在中华文明诸多朝代中保持自己的正统地位,很大程度取决于儒家为皇帝服务的特性,这是儒家的根,它会随着皇帝的要求而变化。当它的统治地位难保的时候,它可以变得稍微开化一些,但如果皇帝要严格管制百姓。它立刻就可以变得很拘谨,成为统治者最有用的武器。

就统治武器而言,刘协已经掌握了道教,对儒家的这种特性也再也不重视了,甚至是抵触了,此后的几日,刘协开始前往襄阳学府、长江游出襄阳理工学府和中央太学府讲课,《新道德经》也已经编定完善,在老子的原本上,除去一部分兵道抵制学说,并在其基础上,提倡大汉帝国的百姓应该具备的国民特性,即:自立且保持团结、坚强且向往荣耀、守法且维持理性、尚道且尊崇自然。

《新道德经》第一页第一条:汉之国民者。立而知众,强而求荣,守而善思,以道为万物之本,以道守万物。

为了让老百姓也能够明白其中的道理。对《新道德经》做了官方的注释,对于《新道德经》的印刷版本,刘协定为两种,一种有爵位者和学者地精致版,一种是廉价的襄阳薄纸印制的通行版。精致版起印量为六十万册。分三年印刷完,几乎大汉所有的公、侯、伯、子、男、新六爵和所有的学子,包括郡学和军院的学子都能够拥有,通行版为六百万册,分十年印刷完。

由于《新道德经》的总字数只有六万字,精致版的成本是三百钱一册,通行版去掉了大量老百姓无法掌握得东西,只有一万两千字,成本二十钱一册。

《新道德经》之外还有两本书同时出现,其一是《治国论》,其二是《三尊道经》。

在《治国论》中,刘协正式在老子思想的德治基础上,引进了意大利学者马基雅维里的思想。

马基雅维里是欧洲在博丹、霍布斯、胡克、洛克出现的一位并不为人广知的思想家,但他确实是欧洲国家概念的提出者,在The Prince和The Discourse Upon the First Ten books of Titus Livy两部著作中,他提出了国家的基本概念和德治学说,正是在他的思想被欧洲各国王室接受后,欧洲各国的版图才稳定下来。

在《治国论》中,刘协第一次以大汉帝国正统也是唯一的皇帝身份出现,他提出大汉帝国是一个统一的国家结构,它涵括一切,所有组成部分都要服从中央。国家中的任何宗教、信仰和民族机构都要服从帝国管理者,国家涵括领土范围内的一切权威,在领土范围内,不存在高于国家的权威。

州治略府和商社、家族、个人都是大汉帝国的一个组成部分,或者是根据大汉帝国规定而成立的权力结构或者自愿团体。

强调因为有大汉帝国才能有大汉皇帝,如果皇帝没有能力代表大汉帝国利益,那就要在皇位继承人中选择更优秀的人担任皇帝,并提出帝国双重商议制,皇帝必须符合大汉皇帝九禁条约,在皇帝能力不足的情况下,一旦其能力不足情况达到皇帝九禁条约标准时,中央皇廷、中央统帅府的次一级官员及御府三总祭、统帅府参谋院总祭、和中央治略府三公达成一致,可以在皇帝合法继承人中选择最优秀的继承人,但人选必须有皇室内部决议,在新皇帝继承者选出后,原任皇帝必须正式禅让。

皇帝九禁条约为:一、凡大汉帝国皇帝,必须统领禁军、大汉帝国军(汉军)、驻防军保卫国家疆域,如在疆域失守二十年内未能夺回者属于九禁条约内失职,必须举行帝国双重商议;二、凡大汉帝国皇帝,必须确保道教及道家正统地位,如遭遇内部或外域其他学说挑衅,不能维护道教及道家正统地位者属于九禁条约内失职,必须举行帝国双重商议:三、凡大汉帝国皇帝,任内遭遇外国或其他文明,选择闭关自守者属于九禁条约内失职,必须举行帝国双重商议;四、凡大汉帝国皇帝。必须行使正常监督中央治略府权利,如国家百姓不能安居乐业,必须执行中央治略府三公更换事宜,如用人唯亲不更换者。属于九禁条约内失职,必须举行双重商议;五、凡大汉帝国皇帝合法继承人,必须为现任大汉皇帝嫡系子兄侄叔。首选子,次选兄,后选侄,最后人选为叔;六、凡继承大汉帝国皇帝者,必须确保年纪超过二十周岁,在中央太学府太学别院学习时间超过六年,在禁军服役时间超过三年。七、凡继承大汉帝国皇帝者,任前必须在草原、海洋、山地三种地形下各执行禁军兵役一年或以上;八、凡继承大汉帝国皇帝者,必须系统学习道家思想,学习法学、儒学理论。系统学习财经学、数学、理学、兵学、管筹学、水利学、农学、商学、工学,初步学习天文学、虫兽学、建筑学、地理学、组织学;九、凡继承大汉帝国皇帝者,必须能够继承道教教主之责。

强调大汉帝国在道德上是中立的。具有两面性,也就是说,大汉帝国并没有像老子、孔子或者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那样,认为国家是提高公民道德品质或促进其潜力发展的工具,恰恰相反。《治国论》隐含表达了握有国家权力的人可以追求任何符合帝国利益的目的。

国家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追求更大的国家利益,而不是简单地统治百姓,大汉帝国皇帝的权力是道所赋予的,他的责任是追求更大的国家利益,保障国家内所有民众的合法利益。

国家利益开拓的根本就是为了国家内部的皇帝、朝廷、商社、家族和民众个人利益的扩展。国家的疆土不仅有土地也有海洋。凡大汉可以抵达之地且无国家者,其地连同海域皆归属大汉,地上居民皆属于大汉子民,凡符合大汉国民标准者,授予国民认可。

《治国论》确定法家存在的根本,人都具有利己性,个人、官员、家族、甚至皇帝都具有利己性,大众的利己动机表现为对安全的追求,朝廷官员的利己动机则表现为对权力的追求。代表国家利益的就是大汉皇帝,大汉皇帝的职责就是平衡所有个人和个体及国内组织之间的利己动机,实现国家利益的最大化。

《治国论》强调了对于民众的道德素养的培养,并且明确表明在道德腐化的人民中间,难以维系良好的政府。

批评儒家的道德,因为这种道德使得人们过于谦逊而且软弱,容易被心怀叵测的人算计。

大汉帝国民众应该具备的道德是《新道德经》中的国民论,只有强大的国民才能最终维系了强大的大汉帝国。

同时,国家管理者——皇帝和中央朝廷也必须具备良好的道德,但这种道德是片面的,在对付其他国家及其民众时,必须是以自己国家利益为先,而非道德为先,衡量这个标准的就是税收,只有按照大汉帝国的法律向国家纳税的自然人才是大汉帝国的国民,只有和大汉帝国缔结同盟条约的国家才是大汉帝国的友邦,才有资格得到大汉帝国管理者的道德对待行为。

能够成为大汉帝国的国民,除了纳税关系之外,其生存地也受到限制,任何出身在大汉疆域内的人,且认同大汉帝国皇帝,愿意遵守大汉帝国法律,并向帝国纳税的人才可以成为大汉帝国的国民,在大汉帝国疆域外出身的,如果父母为大汉帝国国民者,自动承继大汉国民资格;如果父母非大汉帝国国民者,出生地在大汉疆域外,需要纳九十斤黄金者,并得到大汉朝廷的认可,才可以成为大汉帝国准国民,在纳税时间超过十年后,可以成为大汉帝国的国民。

《治国论》和其他书籍不一样,它是限制印刷的,只有朝廷各郡县太守、州治略总督、中央治略府各级官员、统帅府偏将以上的将领和大汉各大学府、学院祭酒和主流学者才能够得到。

和《治国论》不同的是,《三尊道经》则大规模的印制,《三尊道经》是道教信徒中大量发行,但这要缴纳教费的。其中详细记载了道教的各种神迹,通过《三尊道经》对以往的所有道教典籍进行整修,依然维持大道之道法自然之说。

在道教宇宙观中,神创的是道。道生宇宙,宇宙生万物,神也有无数神。但都为次神或末神,真神只有三尊,三尊掌管天界三境,一曰天界乐境,二曰天界福境,三曰天界无上圣境。

次神有一百零八位,末神三万六千位。人,无来生,无后世,宇宙化人。人生有三,天上者为善人,乃人之上者。地上者为妙人,无善无恶,亦善恶一念之间者,地下者为恶人。

次神德孝善君掌地界苦境,凡无德不孝者。有财而不好施者,凡妖言惑众造反者,离地而落入地界苦境,三百年苦刑可升天;

次神仁义法君掌地界痛境,凡无仁无义者。凡杀道教信徒者,不守国法者,离地而落入地界痛境,八百年痛刑可升天;

次神文武忠君掌地界死境,凡文吏武将贪污受贿者,凡文吏武将结党营社者,凡文吏武将不忠帝王者,凡信徒不忠教主者,离地而落入地界死境,受八千六百年苦痛双刑而化为尘。

灵宝天尊每三千年或天下诞邪妖外道乱世时而降世,拨乱反正,使世回归大道。其所掌天界乐境,凡乐善好施者,凡信道守道者,凡尊法守教化者,凡善人者皆可入。

道德天尊每三万年或大道欲亡之时而降世,其所掌天界福境,凡宣扬正道、见义勇为者,凡为大道捐躯赴义者,凡传授道徒为传道师者皆可入。

元始天尊每三百万年或天地大劫之时而降世,其所掌天界无上圣境,凡承继天之道,为世间帝王王后,且爱民如子,治理有成者;凡文吏武将为国为君为道捐躯者;凡寻自然万千道法有成者;凡灭邪妖外道有成者皆可入。

《三尊道经》在编制过程中,除了吸纳大量本土的道教典籍之外,还吸纳一部分其他民族的宗教神迹,将他们的神归位于次神,一共收录了十一个次神,其余的次神位置保留

在《三尊道经》问世之后,大量其他版本的道教典籍都被勒令销毁,佛教也被示为外道,不得在大汉疆域内传播,所有佛经典籍全部销毁,所有佛教信徒也遭受了大面积的压制,甚至是非常血腥的压制,很多当时知名的高僧都被处以极刑。

荀彧为襄阳城内一位来自贵霜的外籍僧人摩克尼求情,认为他一直劝人行善,大汉为礼法之国,岂能杀之。

刘协笑道:“《新道德经》精致版印出来的第一本就是给你的,朕相信你也看过了,问你们是否同意天下发行实施,你也是第一个同意的,那里面第一条说的很清楚——立而知众,强而求荣,守而善思,他们浮屠教却教百姓们一味求忍而退让之外,看起来他让百姓容易被管制了,但实际上却抹杀了百姓的血性,使他们从大汉帝国的热血男儿变成一群懦弱泥人,若是有外族侵犯,你是指望一群热血男儿为朕保护疆域,还是希望那些懦弱泥人来保护疆域啊,所以这个人不仅有罪,而且罪大恶极。”

荀彧为之语焉,轻轻叹了一声。

刘协复道:“文若,《治国论》你也是第一拿到的,朕说的很清楚,大汉帝国的德和仁只面对帝国本身,这些人就可以称之为外国人,大汉帝国不顾国家利益而对他们讲德和仁就是无视大汉子民的利益,为何不能杀之,朕要他们知道大汉没有他们容身之处,大汉子民也只有道教和其他归属道教的原生教义可以信仰。”

荀彧道:“圣上虽然是灵宝天尊降世,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啊,纵然非我大汉子民,然亦为人,不可轻易杀之,可让他们回归原地,终身不得再入大汉疆域!”

刘协道:“那好吧,既然你为摩克尼说情,朕就饶他一命,其余人还是依法处以刑,罪重者斩,罪轻者驱逐出境!”

《新道德经》的发行很顺利,刘协将整个道家的地位提高到中华文明正统地位,而医学、建筑学、数学、天文学、地理学和虫兽学等都归类道家,将法家降为法学,儒家降为儒学,都属于道家分支,必须以《新道德经》为纲领。

其他学科,包括法家都顺利地归顺。兵学、理学、商学也随之归附,唯独儒家学子不肯罢休,甚至在御府前闹事。千余名儒家学子要见刘协,为王熙所阻,双方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大打出手,王熙被迫调动近卫营抓人,全部打入禁牢。

刘协让人一一盘查,多的还是邴原派系的弟子,而国内目前最大的儒家学派是管宁调教的门生,既学孔子又学荀子的一派,被称为管派。而他们由于管仲本身是法家派系,也多年一直强调道家是天下百学之本的思想。

管宁在上次《三家制衡论》出现的时候,就吃过亏。也明白刘协心中实际上最尊重道教,而这些年管宁在进入中央太学府后也开始学习道家思想,希望能够将儒道合拢,这种想法使得他传授出来的弟子门生相对冷静,纷纷以道家“顺法自然”的态度观察局势。

刘协知道这次的事情肯定还是需要国内目前最有资格的管宁现身才行。他是儒家目前仅有的几名中央太学府院士,也最清楚中央目前的政策偏向。

他让王熙去请管宁过来,管宁也清楚这场风波只有自己能够平息,这几日都在家中静候,哪里也没有去。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到御府。

刘协让人给他赐坐,和他说道:“管院士,你曾经也和朕说过,老子的道家思想是诸子百家的起始,《新道德经》发布之前,朕也让你先过目了,你也回复同意大行于天下,如今儒家学子闹事,你看该如何处置啊!”

管宁道:“儒家也好,儒学也好,其实并不重要,问题是孔子和老子两位圣人该怎么排位,圣上曾经说过独尊一家不利治国,如今为何要独尊道家呢?臣认为孔子和老子应该并列为大汉的两大圣人!”

刘协微微颔首,道:“孔圣是一位大圣人,这是毫无疑问的,他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孔圣人有两句话,朕非常的欣赏,其一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其二是‘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可实际中人是追求利益的呀,试问谁能做到这两点呢,或许管院士可以做到,朕不否认,但朕坦言朕做不到,连朕都做不到,那问天下还有多少人可以做到啊!”

“朕今天再和你讨论一下儒家,儒家由孔圣人而生,他追求仁治,幼安,你认为仁治好还是朕提倡的德法同治更现实?”

管宁叹道:“皇上的德法同治强调以德教化百姓,以法保障百姓,这种德法同治自然更现实!”

刘协走到他身边,拍了拍管宁的肩膀,同样叹息一声道:“孔圣人是一位圣人,就精神而言,他的那种胸怀和气质值得朕和天下人敬佩,但就治国来说,孔圣之道不现实啊,只会让国家陷入混乱和僵化,虽然孔圣也不想,但他的学说立场太过于拔高了,拔高到了朕做不到,到了中央朝廷各级官员都做不到的地步,朕相信朕治下这届朝廷是幼安所知道的朝廷中最勤奋地,文若、长文、子布、空明等等,谁不是一个德操高尚的人啊,可就是这样的朝廷都做不了,那幼安,你认为什么样的朝廷能做到。其实所有的学说,开始的时候都很好,从孔圣、孟圣时代开始,都是非常有意义的,可到了董仲舒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他把道家后期的一些糟粕也吸纳进行,形成的新儒家反而不如以前,虽然博得了孝武皇帝的心,但更加僵化了,朕现在做的,也是幼安想做的,将儒学回归到最初的状态,回归到孔孟时代的淳朴。”

“孔子当年五次求教与老子,老子说过这样的话,周守藏室里的典籍对学问的增长是有好处的,但是无益于消除动乱。因为动乱的产生不是周礼所能够解决的,其根源在于人心的私欲,并告诫孔子说他的前景暗淡难料啊。老子的道家思想就不同了,他将就道所衍化的律法是恒变的,而道本身是恒不变地,这点好啊。为大汉帝国日后变法提供保障啊,为大汉出现新学科,新知识提供大的基础空间啊,可是儒家从孟子之后。就落入了非常奇怪的僵化,认为一切都法礼都应该效仿周朝,王莽的周礼之变效果如何。大家也看到了,大儒治理国家的结果就是他那个样子。”

管宁坦然道:“臣也知道儒家的思想在治理大汉上不是很现实,远不如大汉现在实行的德法同治,但儒学的精髓还在,也不能断然消逝,圣上是今世道家大贤,臣斗胆想学孔子求教与老子,问圣上儒家该何去何从?”

刘协击掌大笑,道:“好,朕就送你四个字——经世致用!”

管宁续道:“能得听圣上大道之言。乃幼安之荣,愿闻其详!”

刘协说道:“儒学要想在大汉维持三家制衡局面,必须重新选择根基。不要在立足那虚无落后的周礼上,仁可以讲,但不要讲仁治;孝可以说,但不可拘泥;要富有理性思想,要在道家基础上寻找社会的根基和变化之间的道。儒者。胸怀天下之君子,离世三尺而审世;道家的思想过于庞大,对朝廷的管理上没有提出严格的标准,《新道德经》提倡的也只是国民之说,实际上朕希望幼安让儒家继续完成这些细节和标准的事情。”

“从今天起。新儒学运动就从幼安来引领,新儒学的立场国民这个问题上,这些年儒学一直在和法学、道家靠拢,但朕认为还不够,儒学要想真正成为对大汉有用的学说,必须在国民这个问题上下功夫,正如朕和国渊所说那样,法学要想真正成为对大汉有用的学说,就必须在德法上下功夫,实际上大汉治理天下靠的是德法和国民两个思路,道家追求的是理性和自然,并没有过多的追求在这两个问题细细深入,这就需要法学和儒学去深入挖掘。”

“法学以前过于强调暴政苛法的作用,没有明白,大汉的法必须是德法,容人性入法律,使法律能够为百姓所接受,让百姓自觉遵守的法律才是优秀的法律。儒家以往过多强调君子,却不明白君子过于虚无,偶有一现,却不能治世,所以儒学要有用与世,就必须深入研究国民这个概念,什么叫国民,什么叫子民,什么叫庶民,什么又叫做大国民。”

管宁道:“皇上的意思是否则在百姓中分成几等,根据品德来一一定性,让百姓有所追求,通过百姓的自觉追求来治理国家!”

刘协笑道:“不愧为朕的大院士啊,让大汉帝国的子民们自己明白荣耀,让他们从子民开始,根据他们品行,朝廷可以定其为庶民、国民和大国民三个等级,大汉有爵位,但爵位不代表他个人的品行,只能代表他的功勋和对国家的贡献,但四民等级却完全依靠品行来衡量,犯过罪的就从子民降为庶民,能够做到‘立而知众,强而求荣,守而善思,以道为万物之本,以道守万物’的就算是大汉的国民,说的简单点,就是一个老百姓,他自立而且能够团结其他大汉人、坚强并且向往荣耀、遵守大汉的法律而且理性,不盲目听从其他歪魔邪说,不盲目听从荧惑的话、信道教而且尊崇自然,不盲目破坏自然的就能够算是大汉的国民!”

“幼安,你想想一下,如果大汉拥有这样的三千四百万国民,那我们的大汉应该有多么富强啊,不要说安息和贵霜,就算安息、贵霜和罗马三个帝国来攻打我们,他们也只能溃败而回!”

“这个国民的标准并不高,随着县学的开展和推广,大汉拥有这样品质的人会越来越多,我们的大汉帝国也就会越来越强大!”

受到刘协的鼓舞,管宁也难得的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拍着大腿大声说道:“那真是强大啊!”

刘协呵呵一笑,道:“儒家的君子学说不是不好,可是比朕这个国民说的标准太高了,朕反正是做不到,首先孟子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一条,朕可就做不到,你看朕落难得时候,明知道外面的百姓在受苦。朕也不闻不问,董卓实力强大的时候,朕也是一次次容忍,所以朕也不配称一个君子。”

管宁道:“圣上虽然自称不配做君子。但在我们这些书生眼中,圣上是圣人啊,历来各朝代的君王哪有如此重视书生的。只不过教课授业,研究学术,专研理工,每年却可以得到数百万钱的年俸,不过管那些俗事,也不用和小人争斗,臣等被世人称为君子,其实若无圣上,我等如何来做这个君子啊!”

刘协心中其实也清楚这些学子为何不和自己争斗,处处配合自己新政。每年那么多年俸洒下去,让他们可以安心从事学术和理工问题,专门培育良才。即能够通过御府上言参与政事,却又不和政治家们争权夺利,安心于教,沉心于各自专业内。

他和管宁说道:“朕已经将儒学的未来划出来,大国民的定义仍然维持儒学,忠孝仁爱礼义廉耻,八德之说。不过要有些变动,所谓‘忠’,不仅包括忠于大汉帝国,忠于大汉皇帝,要以大汉帝国为荣。还要包括敬业乐业;‘孝’就是要孝敬父母、尊老敬贤,但不得再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种没有经过理性思考的话,能否生育很多不是自我能够决定,难道这就能说他不孝吗?‘仁’与‘爱’不仅包括妻妾子女,还包括爱己,要有自尊,甚至是爱护自然的一草一木,仁也不是帝王必须必备的品质,不要用这个来要求皇帝,实际上儒学根本不要涉及对皇帝地约束,这种约束由法学来承担,法学会要求帝王‘公正严明、勤政德内’,甚至要求皇帝也要知法守法;‘礼’和‘义’,不仅包括尊敬别人、尊敬老师、尊敬长辈,还包括守法,要敢于仗义,维护社会公德,敢于见义勇为;‘廉’就是为官的德行,是官员的基本道德规范,要求朝廷的官员树立为大汉帝国服务的思想,要有为国为民牺牲奉献的精神;‘耻’就是指人们的羞耻之心,号召国民堂堂正正做人,为富国强民做贡献。”

“当然,君子之说也不用废弃,八德是儒学的魂,君子学说就是儒学的魄,‘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也没有错,但是有一个基本问题,那就是坚持道的正统性,明白法的正确性,人是存在向利性的,这些只能作为学子的一种深层次要求,不能过于拔高,更不能将它视为儒学的全部,朕提议啊,对这八条进行正确的考证,现在外面邴原派和钟派,包括你的管派对它们都有不同的理解,朕认为呢,‘格物’首先说的是认识、研究、了解万事万物,是对外界事物地考察,‘致知’是因而得出相应的真理和道,‘诚意’这个问题上你们都是统一的,‘正心’的争论太多,朕认为改成‘理性’比较合适,不要总是谈心定之学,要谈理性思维思辨,罗马的学者不是提倡分析学和逻辑学吗,这就是理性的根基。‘齐家、治国、平天下’也有争论,是朕和儒学之间的争论,到底家在前还是国在前,要考虑清楚,儒学以为有家才有国,朕的《治国论》说的很清楚,有国才有民,有民才有家,国为大,民次之,家最末,所以‘齐家、治国、平天下’改成‘强国、富民、荣家’,尤其这个‘荣家’要注释清楚,荣耀家世,不是要贪污腐败,让家世中人都沾光,而是让家世成为一个清白有荣耀光辉的家世。”

管宁沉思良久,默念道:“格物、致知、诚意、理性、修身、强国、富民、荣家!”

刘协颔首道:“对,这就新君子学说的八条,不仅儒学要改,法学也在改动,配合《治国论》和《新道德经》,道家、儒学和法学都在改动,这三门是大汉的基本学科,必须统一,法学相对应的会强调一个三体同心的思想,即国民、朝廷和皇帝都是为了帝国而服务的思想,皇帝是大汉帝国的象征,但不是朝廷的象征,天下治理的不好,那是中央治略府的错,不是皇帝的错误,治理的不好,皇帝就有权利更换中央朝廷的主要官员,皇帝的职责是争取和保卫帝国的权益,就是统领中央治略府、中央统帅府和国民去征战,得到更多的权益,去守卫边疆,保卫现有的帝国权益。同时,法学将和《治国论》一起强调国民先忠于大汉帝国,其次忠于大汉皇帝,因为有大汉帝国才能有大汉皇帝,如果皇帝不对,那就要在皇位继承人中选择更优秀的人担任皇帝。”

关于新儒学和新法学的设定,在和管宁商议之后,刘协召开中央太学府会议,和国内最顶端的院士连续商讨了一个多月,才最终确定下来,刘协新推行的道家正统,儒学和法学西化的思路首先得到同意,而新儒学和新法学的思想也逐步得到本学科院士的同意,虽然其中也发生了很多令刘协不得不下狠心的地方,也处理了一些较为保守的院士,但总体还是让刘协满意的。

结束了这些讨论之后,各方面的新思想开始逐步实行,刘协也长长的吁叹口气,后面他要集中精力去做的事情,就是皇子培养的问题,如何能够让自己的继承人达到皇帝九禁条约的要求,这才是他最头痛的问题。

第十卷 四海征伐 第三章 东瀛之葬

在结束内战的最初一年之中,刘协一直致力于国内思想的改革,帝国内也有人表达学术思想管制的问题,但刘协没有过多在意,总体来说思想管制局限在治国学说上,而自然学科的学术思想还是非常宽松的,这种一紧一松也促使了大量的学者从儒学转向自然科学,开始打断道家学者垄断自然学科的局面,尤其理工学者的高年俸更是吸引了大汉帝国大量年轻学士的向往。

大汉帝国皇帝刘协给他们这些学子关闭了一道门,却又为他们打开了一道更宽敞的门,在这道门的背后是一个自然的乐园,使他们拥有更多的机会成为一名符合大汉帝国利益的学者和君子,潜心或者疯狂的研究自然学科,不用再去过问朝政,也不用去争名夺利,只要解开一个方程式,只要将岩石归类,只要发现更崭新的自然学科分支,就可以同样获得丰厚的回报。

中央太学府也帝国皇帝的支持下,成立了帝国学府和天京学府,虽然筹备地点还在襄阳学府和长江学府内,但最终地点都选择在天京城,襄阳学府和长江学府一分为二的申请也得到了皇帝的许可。

在天京城落成后,荆州的治所将同时搬迁到江夏,使大汉最富裕的扬、荆、蜀三州的治所都平迁到长江沿岸,而襄阳学府一分为二,一部分前往江夏,保留襄阳学府名称,主要的学术力量则前往天京城,成立天京学府;长江学府同样一分为二。主要学术力量前往天京城,成立帝国学府,而另外一部分则前往金陵,继续保留长江学府名称;襄阳理工学府会移迁到天京城。成立京都理工学府;襄阳军府同样会移迁到天京城,成立京都军事学府。

帝国学府和天京学府会从原来的基础扩展,所有学科都会独立授课。道家、数学、理学被定为基本科目,学子在完成基本科目的学习后就可以成为学士,然后在法学院、商学院、文艺学院、理工学院、政学院、农牧学院、医学院、博学院八大分院进行法学、儒学、财经学、管筹学、水利学、农牧学、商学、工学、天文学、虫兽学、建筑学、地理学、组织学、文学、音律学、史学、器械学、冶炼学、船舶学、统计学、逻辑分析学、语言学、汉医学、罗马医学等二十多细分学科的系统学习。

儒学和法学不在是学子必学科目,除了政学院和博学院外,普遍可以免修,而设立博学院的主要考虑是这些学科的知识深度和结构还比较简单,很多人在单一学院无法满足其求知欲望,就可以申请入读博学院,而学院根据其能力进行评断。

在八大分院中,只有政学院和博学院出身的学者是专门向治略机构和中央皇庭培养外。其他学院出身的学者则大多数必须专心研究学术问题。

刘协倒没有过问这些问题,该问的他早就过问了,如今大汉的学术环境还是让他比较满意地。尤其在管宁出面后,一些吃饱没有事情做得儒生也不再是大汉帝国前进的绊脚石,虽然贾诩也暗中处死很多儒生,但由于刘协本身对待大汉学者不薄,也并没有引发什么不良反应。

胡昭也开始实施他提议的封书举措。大量经书典籍在中央太学府进行修订,修订完善后,原本就刻定成铁版,藏在中央太学府藏书馆中,没有皇帝的同意。即使中央太学府的很多博士、院士都没有机会再读研,民间和各学府的旧版也在收集上来,朝廷免费一一兑换新版,私藏者定刑也非常重。

刘协知道有胡昭和贾诩在,这些问题也不会出什么错,尤其胡昭在的情况,决不会引发大部分学者的逆反。

刘协则将自己的心思都放到国内其他方面的建设,要想加快国内建设,尤其是天京城地建设,并且不大量调动帝国子民,也不影响国内建设,必须首先解决一个问题——佣工的问题。

雇者,以钱粮雇赁之人;佣者,仆奴之辈。

佣工是官方和朝廷的说法,对商社而言,佣工就是奴工,除了基本日常饮食外,根本不用支付薪水,与其支付这些人的薪水,不如从帝国雇请驻防军来军事管制这些奴工来的划算。

根据治略府的报告,现在大汉帝国这样的大规模建设需要一百万新佣工,南方虽然拥有三百万的雇工,但大多数从事的加工制造,并在农忙时节参与插秧等短工,既满足了南方农业的水稻细耕的特点,保证了亩田的高产,也使实际完全从事农业生产的人数降低,确保了南方人均拥有土地的绝对数量,真正能够调往北方也不多,只有十多万专门从事水利、建筑的专业雇工可以调动,而北方幽、冀、并三州人口也不多,经过南北统一战争之后,总数不过六百多万,实际劳动力应该不超过两百万,从其中抽调百万出来,北方立刻就混乱一片,所以余下的劳动力都需要外族奴工来解决。

刘协打算用外地奴工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现在大汉帝国的《雇工法》已经确定了在大汉帝国使用非大汉子民为佣工的合法性,大汉帝国上下也都默认了,可是去哪里寻找八十万劳动力呢?

刘协看着大汉帝国疆域图,用玉尺敲了敲瀛州,和陈群笑道:“就这里了!”

华夏十二年末,徐庶、文聘、郭嘉、凌操、董袭、陆逊纷纷接到调函,右大将军徐庶再一次获得大汉皇帝授权,统领十五万汉军平定瀛州。

定东军正式得到调函,前往南京,降为南京驻防军,吕蒙抽调回中央统帅府。廖化提为扬州驻防都尉。

定南军调往广州南海郡,降为广州驻防军,军中精锐抽调回征南军,鲁肃任广州驻防都尉。

定北军调回济南,降为济南驻防军。

随之不久,刘协第一次开放商军开拓授权,所有拥有商军的集商社获得随同汉军开发瀛州的权利,各自领着自己的水军前往淮安港集中。

刘协给所有集商社社长都发了一封秘密信函,要求他们看完之后烧毁。

瀛州现在已经从早期的百余国变化有三十多小国家和百十个小部落地域,根据这些从辽州出发的军机人员查探结果来看,瀛州目前主要存在两个大国——西瀛(九州)一带的邪马台国和东瀛(本州)一带大和国,除此之外,在东瀛西南部靠近辽州地域还存在一个相对较大的斯马国(今广岛附近),在斯马国南方还有一个伊都国(今四国岛)。

由于大和国和邪马台国的力量较为强大,双方都在几十年前就从三韩引入了水稻种植和铁铜器打造,由于缺乏铁矿,当地的主要兵器和金属用具还是保留在铜器时代。

从两国的政权机构特性上来。大和国和邪马台国则仍然处于奴隶社会和原始部落交错文明阶段。

从大和国出现的时机和地理位置上来看,这个政权的发展确实至少经历了五百年,而他们的第一任大王——神武天皇还是有可能出现在春秋时代的。

对于后代很多日本学者宣称的神武天皇在中国春秋时代已经成立奴隶社会的说法。刘协一直是非常鄙视的,中国在春秋时代的时候,日本本土文明还处于绳纹时代的末期——古坟时代,这是明显的石器末期时代特征,以这种文明速度就进入奴隶社会时代。未免有点造假嫌疑,至于神武天皇时代就是日本封建社会开始阶段,那更是部分没有良知的日本学者在犬嚣。

在日本历史文化所有天皇承继中,有一段历史非常有意思,就是从公元二零一年到公元二六九年的神功女皇统治时代。到底谁是神功女皇,这是一个疑问,日本学者一直拒绝承认卑弥呼统治了本州的大和政权,但从目前的情报来看,大和政权并没有统一的大王,而是承认卑弥呼的统治权威,各诸侯分立的状态。

刘协敲了敲桌面,他意识到自己遭遇到了瀛州初步统一的阶段,虽然这种统一的基础是薄弱的,但直接从淮安出兵邪马台还是有一定难度的,无论是海潮上还是季风的角度上来说,都是不可取的,而从辽州釜山港出发,首先平定小国斯马国,然后消灭大和政权,其后在灭掉邪马台才是最佳选择。

现在的瀛州到底有多少人口和军力呢,刘协继续翻看着军机院提供的情报,虽然其中没有详细记载瀛州的人口,但大和政权有部落七十有余,每部落有民万余或数千,而邪马台的部落则有三十有余,每部落民皆有万者;这些百余个部落也就是史书中所说的国百余的出处,其实就是一些部落。

这就让刘协心中多少有些担心和惊喜,担心的是竟然能有百万的人口,斯马国和伊都国其实不过是比较大的部落而已,各自有民数万;惊喜地是有百万人口就可以解决非常多的问题,首先是大汉女子匮乏的问题,其次就劳动力的问题,如果能够凑足三十万奴工,或许也是非常不错的事情。

除此之外,在北海道还有虾夷(阿依努族)本地土著,这些人中大约也可以抽调十万奴工,有了这些人口,至少北方各种水利灌溉建设工程就可以解决,而且瀛州是罗马混凝土的一个不错的产地。

事实证明罗马式的混凝土在建筑中的粘贴效果要强的多,比传统大汉的灌浆要好多了,但和罗马帝国不一样,大汉帝国缺乏火山,没有火山灰就不能大量使用罗马混凝土,目前帝国所用的混凝土大多是从辽州的长白山一带调用的,而瀛州平定之后,就可以确保这些混凝土大规模的出观,此外还可以用河沙弥补缺乏的部分。

由于缺乏大规模的登陆作战部队,孙坚的征东军也临时调往淮安。二十五万大军从淮安出发经山浦岛(今济州岛)补给,抵达釜山港,在釜山进行补给。

华夏十三年夏末,辽州海峡风浪终于平静下来。徐庶正式指挥大军进入瀛州,在东瀛登陆,在登陆处定地名为南渡县(今日本长门县)。数日后遭遇斯马国,三日内悉数俘虏当地夷民,各商军随后而至,在徐庶的允许下,商军开始以万人为营,向各处征伐。

大和政权在丧失三个部落之后,开始集中全民反击,在东姬县(今神户)荆州武威集商社五万丹阳商军、文聘三万镇东军、陆逊的两万青州驻防骑兵团(原定北军)遭遇,在陆逊指挥下,十万大军分三路逼进大和部落民兵。杀两万余,俘者过五万。

到了东初,徐庶已经将马斯国和大和政权扑灭。考虑到商社需要佣工,战争中徐庶也极力避免人口损亡。消灭大和政权之后,主要的六家集商社都各自得到了五万左右的佣工。

刘协也开始着手进行瀛州规划,根据军机不断传来的详细地图,将瀛州分为北海道、东瀛(今本州岛)、四国和西瀛(今九州)、北瀛(今库叶岛)五郡。后考虑东瀛郡过大,分设东姬郡(今日本广岛、神户、京都一带)和东瀛郡(今本州岛东部东京、东北一带),在东瀛郡的东瀛平原设东宁城。

各商军在东姬郡和东瀛郡到处沿海建城和港口,在内陆平原之地开发良田,让部分本地奴工耕种。而大部分本地奴工则运到东姬郡,准备在开春后运入渤海湾,参与大汉北部建设。

虽然其间卑弥呼派使臣前去拜见徐庶,表示愿意称臣,却被徐庶拒绝。

刘协也从扬州抽调了二十万青年壮士前往淮安,准备让汉人开发瀛州,彻底将瀛州划入大汉帝国版图。并让徐庶通知各家集商社只留部分中青年在当地参与本地建设,其余壮年劳动力必须运送到大汉京都,参与京都和北部建设,女性可以根据年龄,部分运回大汉,留部分为移迁过去的汉人妻妾。

瀛州的本地土著是大汉帝国各集商社第一次大规模吸纳奴工,也使各集商社备尝甜味,拉开了大汉帝国以集商社为代表,在此后数百年间不断征伐海外补充劳动力的战争。

留在襄阳的刘协是没有见到那一幕幕,但他知道这种奴役的残忍性,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每个帝国的壮大过程中,奴隶工都是一个重要资助力量,想不断扩大战果就必须使国内民众压力减轻,那么使用奴隶工就是唯一的选择。

在刘协的心中,这些到底是北海道的虾夷人还是大和人,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在他的心中,感兴趣的就是数字,到底有多少青壮年劳动力才是最重要的。

但有一点同样很重要,就是这些奴工能活多久,在他们面前,不仅有北方正在兴建的二十多个水利工程、天京城建设、黄河治理工程,还有漠北的碉堡工程,在这些工程完成之前,他们必须活下去。

为此,刘协特意下诏令,让各家集商社要富有大汉帝国的人文精神,善待佣工,注意饮食和温暖保障,要注意卫生条件,尤其注意防止大规模瘟疫,要注意尊重他民族的安葬习俗,一律采取瀛州土著倾向的火葬,死后骨灰留在地中。

至于瀛州当时到底是否采用火葬,刘协倒不是很清楚,但至少不应该大规模留下可以考证的墓葬群或者坑埋群。

在瀛州本土,徐庶向刘协发来奏函,表示在瀛州壮劳力大量流逝后,当地老人无法获得瞻养,是否由辽州提供一定的粮草支援。

刘协想了几日,最终回复是让他自己决定,但徐庶哪里有调拨辽州粮草的权利,他只好让各商军自行处理,汉军则不得过问此事,任何人不得留下相关记录,并且对瀛州土著采取火葬仪式。

刘协估计瀛州的事情解决至少是明年夏秋时节,届时还会有不少劳动力陆续抵达渤海湾。

在大汉帝国的历史上,平定瀛州将意味着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其一是集商社成为大汉征伐的主力;其二是大汉帝国迈开了海洋帝国的脚步。

看着十多年前的海楼船设计图纸,刘协清醒的意识到,必须首先系统的解决海洋帝国的根基问题。

大汉帝国的舰队还留在十多年前的水平,这些年来江东船舶军备集商社虽然也开发了很多新船只,但真正意义,远洋航行是一个系统工程,这里面需要天文学、数学、理学、地理学等各方面学科顶尖学者的参与,仅仅依靠江东船舶军备集商社一家的力量实在是太单薄了。

第十卷 四海征伐 第四章 海洋帝国

海者,荣万千水,纳地上六万八千水与一身,养鱼虾无数计,有岛千万余,乃大汉帝国无尽之宝库。

海者,浩瀚无尽处,浪或有千尺,或有几丈,然不可阻大汉帝国之舰。

汉之国民者,强及四方,焉能畏海而裹足难前。

在扩海诏令中,刘协这样写道,他希望能够让整个大汉帝国的人都知道,那一望无垠的大海是一个宝库,可以养活无数人,是帝国的未来。

刘协在华夏十三年冬末,召集中央太学府、统帅府和江东船舶集商社、荆州武威军备集商社、襄阳学府、襄阳理工学府、长江学府、黄河军备集商社到一起商议,制定了海洋开发战略。

整个战略包括了从民生、航海技术和水师规划三个方面。首先在民生方面,决定成立渤海渔场、开山渔场、南海渔场、东南渔场、瀛州渔场、海宁渔场、谁安渔场、河内渔场八个海洋渔场,制定渔民捕鱼范围。

江东船舶集商社、荆州武威军备集商社、黄河军备集商社三家承担渔民捕捞船的设计和制造,需要设计出六个方案,为沿海渔民提供六种不同型号的渔船。

对渔民提供补贴,可以帮助他们贷款购买新设计的渔船,鼓励大的渔家或几家合力购买大型号的渔船。

鼓励帝国掌控的商社和民间的商社组建渔业农场,进行大规模捕鱼作业。

鼓励海鱼实行初步腌制后,向内陆销售,鼓励商社对海鱼实行加工作业。

襄阳理工学府承担各大渔场海域季风、风浪和渔业资源流动性变化调查。襄阳学府承担新渔网材料的研究,开发新渔网制造工艺并加深普及,长江学府配合各大船舶制造商社设计新渔船。

在八大渔场设立普遍的灯塔和风浪报警机制,设立避风港。在岛屿上设立避难处。

在航海技术上,中央太学府和襄阳理工学府担任主要的航海技术系统开发工作,指南浮针的改进。航线的勘查和详细的星象变化图,牵星术的进一步扩展,航速的测试,新计时工具香漏和沙漏的设计,海洋深度的探测,季风的探测,船只结构的调整,粮食蔬菜肉类的存储保鲜,翼帆、尾帆的设计总计六十二个课题。

此时的大汉在得到罗马使团提供西方地图后,将东西方地图实现对接。地中海、阿拉伯海、孟加拉海湾和南海、东海、黄海、辽州海(今日本海)已经实现了对接,当然其中在印度洋一带是刘协自己补上去的,虽然缺少非洲海域和太平洋南半球海域。但通过航海抵达印度、两河流域的波斯湾的设想已经可以成型。

虽然将会采取沿海航行,但这种远洋航行对大汉帝国来说,还是一场非常庞大的系统工程,刘协借助这次机会,引导中央太学府开展系统学和海洋学、航海学三门新学科。

刘协建议以天京城城市中心和北极星星位建立一个横切线。称之星经线零度,向东每三十汉里为一星度,称之为东星一度,向西十里称之为西星一度;南京城中心点为南北星度划分点,以东西星度线为竖切线。横分南北星度线,每南牵三十汉里为南星一度,以此制定一个航海分域图。

虽然由于没有点明地球是圆的,这种星度线和经纬线相比差距太远,但只要将所有东西星度和南北星度确立,在平面地图还是可以使用的,在航行中依靠星象图和灯塔纠正,可以很清楚告诉人们现在到了什么地方,对制定出的地图准确性也有很大的提高,如果是聪明人,完全可以在航海中从星度线和天象图的差异中发现大地不是平面的,很可能是球状,但那不是刘协的事情。

江东船舶集商社在制造出嵩山级海楼船后,一直尝试制造出更大更好更加坚固的海楼船,在举行战略会议的时候,他们也带来了最新的设计图,这是在十五年惨痛教训和不断失败后提出的最新设计图。

刘协眼睛一扫就觉得很不错,新设计图抛弃了传统的平底船设计思路,开出更有利于海洋航行的尖头船,而为了保持平稳,船体后半部分又回归平底船,保留了三帆设计,增加了三角纵帆和尾帆,可以让船在逆风中改变风角航行,增加了水密仓壁结构的设计,整艘船全长九丈六尺(二十九米左右),并没有过多向六层楼上扩展,而是降为三层楼船,船前体有两层楼,楼上为甲板,船的后体上设计了三层楼体,很大程度扩宽船体来提高容量,可能是他们也发现木结构下,船的楼层越高,在海洋中航行的危险就越大。

无论怎么说,这艘船比刘协最初想象的要先进,或许帆的设计还是不够巧妙,但已经可以向明朝那样进行远航了。

十五年啊,每年消耗统帅府三千万钱,集中了六名大汉及其稀有的船舶制造学者和二十多名良匠、四百多名大匠,最终还是交出一份让刘协稍微满意的答案,实际上,刘协也清楚能够有这种成果应该算是非常不错了。

现任江东船舶集商社的总社长朱据见刘协脸色冷淡,急忙说道:“这是江东船舶试制出的六十多个船型中最稳定的一艘,两年前试制出来,目前在这个样船上,根据统帅府的要求,我们设计了六种不同适用面的船,暂时命名海箭船,有先登型的、蒙冲型、赤马型和楼船型四种战舰,还延伸了一种商船和一种商战皆宜的海马船。”

刘协看了看朱据重新递交过来的设计图,六张图变化都不大,就是大小差距很大,或者有楼无楼的区别。道:“以后将商船定为船,战船定为舰,凡是海洋战船中的先登型的船只就定为先锋舰,蒙冲型的船只就定为冲击舰。赤马型定为迎风舰,楼船型定为主战舰。”

复与统帅府的参谋总祭贾诩说道:“朕这么改名称不是简单为了让名字顺口,而是形成编制。四种舰在水战或者海战中作用都不相同,将领指挥的时候也要清楚自己是什么类型的船只,该发挥什么作用,海战以后肯定会出现,现在只能根据大汉的水战经验来制定,日后发现不妥可以再修改,目前就仍然维持四舰分类吧,算上登陆舰,就是五种分类。以后涉及要设计新舰的,首先想清楚它在海战中处于什么地位。什么作用,设计的要专业化点,不要设计一种之后再去扩展成不同类型。虽然这些改造设计之间差异很大,但朕看来并不能完全承担各个舰型应有的责任。至于海箭船,朕认为更适合向主战舰的方向发展,江东船舶回去继续修订设计方案。”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非常重,贾诩和朱据都感到阵阵心悸。最窘迫的是朱据,花费了大汉帝国四亿五千万钱却没有造出一艘让皇帝满意的船。

刘协看了看朱据,微微一笑,道:“朱据,你回去之后再加紧试制新船。这种海马舰,朕只能说还算满意,将它向主战舰的角度重新修订下,至于其他四类舰的新设计也要加快,要真正符合统帅府的要求。”

他说完这话,和荆州武威军备集商社的张竑说道:“武威集商社在渤海湾的安泰港新分社建设工作也要加紧,你们新分社完成之后,就和襄阳学府从事新舰的设计和试制工作,最终谁设计的更优秀,统帅府就向谁采购,当然,商船也要投入设计精力,半商半战的海马船也是不错的思路,要坚持下去。至于江东船舶这些造船的经验也做一份案底交给荆州武威,省得武威走错路。”

刘协说完这些话,揉了揉眉心,他知道在明代历史土,中国出现非常多的五桅战船、六桅座船、七桅粮船、八桅马船、九桅宝船,这些船都已经具备了远洋的能力,而且在运输能力上远非目前的海箭船,虽然他也和江东船舶集商社说了很多新知识,但船舶制造上他自己也就是只知道一些常识的人,甚至很多基本常识都不清楚,还是到了汉朝才临时学习的,所以他说出来的一些知识本身就很模糊,江东船舶反而走了不少弯路,这些年总算摸出来海箭船这个模式,可离明朝的差距还是很大啊,他不知道能否适应海上的需求。

张竑这些年一直潜心研究造船,也是大汉仅有的几位船舶学博士,他拿过朱据提交的设计图,仔细看了看,惊叹道:“好船啊!”

这句话如同一声响雷般,猛然炸醒了刘协,他突然明白过来,自己一直以后世的眼光来要求江东船舶,实际上呢,如果自己没有带来非常丰富船舶制造新技术,只是加大人力和财力投入,在自己微弱的提醒下,江东船舶能够站在本时代提出远超过本时代的设计思路,本身就很不错了。

换一个角度,海箭船和明代的船只相比确实差距很大,但在这个时代,它仍然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并且应该可以在沿岸航行的基础下完成到印度的航行任务,对面前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张竑返首和刘协道:“皇上,臣以为这艘船的设计已经非常完善了,当然随意改造成其他战舰似乎不妥,做为商船也不够容量,但就圣上所说的主战舰型而言,是无需改进了,无论速度、容量和坚固程度,都是非常好的协调,前尖后平的设计思路也很不错,可以乘风破浪,臣以为这种思路可以作为大部分海舰的基本思路来推广,荆州这些年走的路和江东船舶不是很接近,我们搞得是五桅战舰和商船,走的是大类型,而江东船舶走的快速灵活型,就速度而言,这种海箭船是非常优越的,同样的风速下,他们的船很可能比我们的快三成。”

刘协自然不方便收回自己说过的话,遮掩一下问陪同出席的甘宁和董袭道:“以你们的经验。海战之中,各种战舰应该拥有什么不同的特征?”

甘宁这些年一直漂泊在海上,他先答道:“圣上所说的先锋、冲击、迎风、主战和登陆五种战舰分设思路是非常正确的,是先登、蒙冲、赤马、海楼等战船的主要特征和作用。先锋就是求快,最快冲进别人战船群中,打乱别人的部署。阻挡敌人的先锋船打乱我们的阵型,所以先锋舰中谁快谁厉害,其次求灵活,箭、弩和床弩齐用,所以两桅矣,也不要楼层,提供一层甲板保护兵士足矣;冲击舰就是蒙冲,讲究坚固和快速,将对方的大舰撞坏,小舰直接撞沉。要求就是船铉坚固,最好用铁甲包裹,但要装轮浆。方便撞大舰被卡在别人船中;迎风就是赤马,他们要在水战中从侧翼突然插入,进行增援和压制,也是保护海楼船的主要船只,甚至要去挡别人的蒙冲船。迎风的要求也是快,而且是所有船中要求最快,但另一方面,他也要拥有足够的攻击能力提供压制,所以神鸢车是一定要多配备;最后是主战舰。顾名思义,主战舰是水师中威力最强的战船,水战中,他们受到保护,主要用来打击对手,所以要求装配足够多的神鸢车和投石车!”

刘协摇了摇头,暗叹自己受后代的海军影响太深了,对现在的水战特征完全没有把握住,复问甘宁道:“那你认为这份海箭船如何?”

甘宁将所有设计图都拿过来,左看右看,却不敢出声,刘协有点焦急,道:“你倒是说呀!”

甘宁又把图纸给了董袭,无奈地说道:“其实臣见识过荆州武威集商社造的五桅战船,虽然下水没有多长时间就沉没了,但如果试制成功就很适合做主战舰了。就海箭船的图纸上来看,速度也不错,也能够装备大量的神鸢车,所以臣认为海箭船介于迎风和主战之间,只是更贴近主战舰,但它已经成形,试制船下水也有两年多了,比原来的嵩山级海楼船更适合在海上使用,在没有更好的迎风舰和主战舰之前,可以大量制造一些,做为水师主力,至于其他衍生船只,除了海马船之外,都不太好,对水师而言,不如使用目前的战船。”

虽然甘宁说的话也不是很中听,但相对要中肯很多,朱据也是非常感激,至少让他摆脱了现在的尴尬局面。

刘协又问了问董袭,董袭的意见和甘宁差不多,只是对这种海箭船的赞赏比较多,刘协见真正懂水战的两员大将都已经表态了,就说道:“那就这么决定吧,统帅府制定下采购量,准备购买这种海箭船,正式名称定为三桅箭式主战舰,统称为江东主战舰吧,统帅府对荆州五桅楼式主战舰加大投入,每年争取划拨四千万钱,六年内,朕要看到能够远航的战舰。”

这次讨论之后,刘协就感到非常疲倦,暂时结束会议,几天之后又专门召开关于水师建制和规划的会议,这一次,刘协吸纳了上次的经验,毕竟自己对水战和船只并不在行,这里坐的百十个人都是大汉最顶端的水战将领和船舶制造的行家或者大学者,故意不再多说,只是用心听他们说话。

没有了刘协的主导,会议中立刻分化成两派,一派是以战绩说话的贾诩,他认为从战功上来说,孙坚的征南军模式才是值得推广的主要模式,是以后水师发展的主要道路。

另一派则是以甘宁等人为代表的强化战舰派,甘宁和众人说道:“大汉战舰之强,综观附近邻国并无对手,但是如果要远航作战,征南军模式就会受到非常大的限制,因为补给无法跟上,只有到处沿海设港,每几日就要进行一次补给,而北海、东海和南海三大水师则可以每数十日进行一次补给即可,就远航作战,战舰为主的水师无疑更占据优势!”

他本来是个水寇,进了汉军之后在皇甫嵩等人指点下悉心学习兵法典籍,也慢慢从最初的猛将成了一名儒将,可是性格还是没有变,一和人争吵起来立刻斗志高昂。热血沸腾,而贾诩则慢条斯理,和他一句句对辨。

论到辩论,甘宁哪里是贾诩的对手。很快就被压制住,但就是不放弃自己的观点。

刘协干咳一声,示意贾诩见好就收。说道:“其实朕这些天也在想,大海到底有多大,我们现在都不得而知,和罗马使团献过来的地图对比之后,我们对整个世界的情况知道得更多了,可是安州再向南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还有一个和罗马一样强大的帝国呢,这也不得而知,瀛州向东又是什么情况,这也不得而知。所以我们才需要海马船,才需要适合远航的战舰,但是要实现对新土地的开拓。尤其是安定安、泰两州,就需要征南军这样的可以通过水路运送的综合兵团。所以,朕认为两种模式都要,根据不同的情况,合适运用不同的军队才是最重要的。但目前就水师而言,战舰化还是很重要!”

“朕也看了太学府的报告,认为目前大汉帝国海外探险使用海马船和江东主战舰组成综合舰队最为合适。既然太学府给出这样的报告,那么北海、东海和南海三大水师在各辖管的五只综合舰队中,各自分化出一支专门用于海外探险的远航舰队。要配备足够的学者和军机院人员,从事专业化的探险和勘查,发现新的地域和岛屿,要用星度详细记载位置,在地图上标示出来,上面有没有人,有什么虫兽,什么树木,到底有多大,可不可以驻人,都要有详细报告,凡是有所发现的水师要有奖赏,从将军到尉官,甚至是水兵都要有赏,对于随舰学者也要给与奖励,统帅府可以作为战功进行奖赏,用战争可以得到土地,用探险也可以得到土地,那么探险成功也应该给与战功奖赏,中央太学府要对随舰的学者给与奖励,对新发地探险报告可以视作学术报告。”

甘宁听到刘协的话,认为刘协是支持自己的,不禁很得意地傲视贾诩一眼,贾诩苦笑一声作罢。

甘宁还不肯罢休,上前请命希望将精武营也改变成新的远航舰队,带着舰队探险海外。

刘协大喜过望,如今国内战事结束,精武营作用已经大不如前,而且总数不过一万人,相对三大水师的综合大舰队作战作用而言,精武营确实比较尴尬。

刘协笑道:“既然兴霸有此远志,朕自然应该支持,朕让内务署拨掉六千万钱给禁军购买海马船和江东主战舰,兴霸可以将精武营一分为二,留五千人在襄阳,你可以和楚天商社一起领其余五千可以向南海开拓,随舰配置二十名学者。”

甘宁大喜,当即拜伏道:“臣一定为圣上寻找到一片大岛!”

刘协笑道:“若是那片岛有一郡大小,朕命名为甘宁岛,兴霸觉得如何?”

甘宁大喜,笑道:“好啊!”复又问道:“若是臣到一片一州之地的岛,那该如何命名呢?”

刘协呵呵一笑,众人也是大笑不已,刘协听出众人笑声中有讥讽之意,脸色猛然一寒,冷眼扫视四周,警戒众人不得轻狂,众人心中都是一悸,各自不敢再笑,低头不敢语。

刘协看着甘宁傲视众人,一脸不屑的表情,心中倍是喜爱,乃道:“若是一州之地,朕便准兴霸你自己来命名!”

甘宁笑道:“那臣愿意命为锦州!”

刘协知道他多少有点怀念以前的绿林草莽生活,锦帆贼当年威震长江,何人敢讥笑,乃大笑道:“好,朕准了,兴霸你尽管去找,找到之后就命名为锦州!”

会议散后,刘协回到御府,想起甘宁那种单纯而带着傲气的笑容,心中更希望他能发现一州之地,只是大海茫茫,让他如何去找呢,复让王熙把他喊过来。

甘宁到了御府之后,不待刘协说话,便道:“皇上是不是也怀疑臣找不到啊,臣其实以前也觉得不可能,但是看了罗马那些人给我们的地图后,和大汉地图一合并,臣就觉得天下之地不是那些儒生讲的那样,既然有罗马那么大的地方,海外一定还有大片陆地!”

刘协看着他,微微颔首,心中暗想:正是这种没有什么牵制和顾虑的人才容易看到事实真相,大汉那些学者还是过去的妄想书读多了,总认为天下是个什么样子,四海之外就是海。

乃道:“朕相信你,只是想给你一点提示!”

领着他进入玄机阁后的那片沙盘地图,如今这种地图在大汉中央朝廷和大部分学者心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襄阳地理博览馆早就对他们开放了,对甘宁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

刘协指着安州,说道:“兴霸,朕告诉你一个事情,凡是岛屿细碎处,必有大片陆地,你看辽州、瀛洲都有这种岛屿,安州、泰州都是这种情况,所以朕认为在安州四周肯定还有一片大陆地,面积很可能比安州要大很多。”

“这些年你就多在安州转,等瀛洲的事情结束后,元直就会南下平定泰州,然后就是安州,在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在安州稳定之后,以安州为根基向南方或者东方查探,或许有所收获!”

甘宁大喜,他一直和百姓一样认为刘协是灵宝天尊降世,所说的自然不会有错,呵呵笑道:“皇上所说的必然没有错,臣一定为皇上找到一个大州,就和荆州这么大,找不到的话,臣就死在海上算了!”

刘协哈哈大笑,这么多年了,难得开心一次,他拍了拍甘宁的肩膀,道:“兴霸是朕的心腹爱将,岂能让你死在海上,就是葬也要葬在朕的墓陵前,兴霸是否愿意啊!”

甘宁更喜,跪于地,道:“生愿为皇上前方将,死亦长守圣上圣墓前,便是终身不升天界乐境,亦无所悔!”

刘协听到他这话,心中感动良久,眼中酸涩,再一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好啊,不愧朕的爱将啊,得兴霸一员忠心大将,大丈夫生复何求啊!”

刘协心中激荡不已,到了汉朝这么久,他第一次感受到人生这种相交之谊,从走上这条路,自己就再也没有了朋友,所有人不是仆臣便是敌人,自己也为了实现自己拯救中华文明这种梦想,而变得更加冷漠,一心只有这个大汉帝国的维系,没有真正想过百姓的想法,没有想过襄阳人对自己的感情,便是跟随自己最久的臣子,在自己心中也是为了维系帝国的棋子;便是后宫的妻子们,对自己而言也只是政治的工具;便是自己的那些皇子,也只是自己希望维系大汉帝国荣耀的工具。

忽然间,他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威严的帝王,但却不是一个好君上,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心中酸涩,再也忍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沾湿了那久历风尘,二十年没有沾过泪水的脸。

第十卷 四海征伐 第五章 皇甫嵩

皇甫公,大汉帝国千万臣子心中一颗久亮的星辰,大汉帝国皇帝刘协心中一缕永久的牵挂,然而,人总是要离开人世的。

历经多年沧桑,久经岁月的老人终于像一盏燃尽桐油的枯灯,灯火霎那间黯然下来,摇曳不定,也许一阵微风就可以吹灭。

华夏十三年一月初八,刘协得到张机的奏报之后,连夜带着蔡琰一起匆忙赶往皇甫府,在他到达不久,陈群、戏志才、荀彧、贾诩、胡昭等御府、统帅府和治略府三府重要官员纷纷赶到。

刘协领着群臣静静走进皇甫嵩的房间,皇甫颜正跪在床前聆听皇甫嵩最后的教诲。

皇甫嵩此时已然憔悴不堪,口中呢喃着几句话,却又吐露不清。

刘协走过去,坐在床沿上,伸手握住皇甫嵩的手,轻声说道:“皇甫公,朕来了!”

皇甫嵩脸上忽然流露出一丝笑容,拼命的用力拉紧刘协的手,生怕这一松手就彻底离开皇帝,他用力抬起头,想说些话,但喉中仿佛堵住一般,只能看到他在说,却听不清楚,刘协贴过去,听到极其微弱的声音:“皇……恩……浩荡,大……汉,中……盛,老……臣……无……憾,谢……圣……上!”

他说完这话,握紧刘协的手忽然一松,刘协心中一悸,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皇甫嵩带着一丝宽慰笑容的脸。

皇甫颜也看到皇甫嵩身体猛然松弛下来,心中大震。扑上去嚎啕大哭。

刘协感觉自己心中痛楚如锥心一般,乃和陈群等人说道:“该办的事情准备下!”

说完这话便抽身而出,静立在庭院中,仰头看着天空。在这时,一道流星划过漆黑夜空,燃亮一霎那间的明亮。刘协忍不住感叹道:“长者如斯,天亦叹之!”

陈群同样走出来,问刘协道:“按国葬之仪吗?”

刘协微微颔首道:“这些就不用问了吧,起诏书追封为幽州公,想办法安葬在天京城旁的燕山上,选一处好风水,过几年,等天京城建设的妥当了,就安排皇甫家从襄阳和南阳搬到天京城去!”

陈群点头道:“这样也好,他们家是该第一批进天京。那卢公家呢?”

刘协想了片刻,说道:“也一起进驻天京城吧!”

隔了良久,蔡琰也出来了。陈群见皇后走了过来,急忙告退避让。

蔡琰款款走过来,牵过刘协的手,叹息道:“别太难过了,我就怕你太伤心了!”

刘协轻轻长叹一声。搂过蔡琰,轻声说道:“先是送卢公,后又送皇甫公,每送一人,朕的心中就增加一道伤痕。若是可以,不要让朕送你,好吗?”

蔡琰微微一笑,依偎着刘协道:“咱们呀,谁也不准送谁,一起离得多好!”

刘协淡淡一笑,道:“好啊,谁也不送谁。”

陈群、荀彧等人都是看着皇甫颜长大的,与他父亲皇甫康也莫逆之交,各自安慰他几句,皇甫颜用袖袍擦尽眼泪,止住泪水,微微抽噎道:“叔们说的是,颜就是心中难过!”

陈群叹了一声,问皇甫颜道:“你父亲和你叔叔那里都通知了吗,他们什么时候能够赶回来?”

皇甫颜答道:“事情急得快,前天还康健的很,今个早上就说不出话了,下午才通知族人和长辈们!”

陈群和荀彧、皇甫颜商议,将刘协的口谕和他们说了下,各自都没有什么意见,皇甫嵩葬到天京城也是皇甫家的荣事,何况新的皇陵也选择在燕山,能安葬在皇家陵园也是刘协的恩赐。

由于皇甫康和皇甫骊等十二名皇甫家族主要子弟无法在半个月内赶回来,刘协让陈群通知他们去燕山,还皇甫颜则领旨奉皇甫嵩遗体前往燕山。

在这以后的十余日里,刘协一直忙于处理各种公务,可每在空暇之时就会想起皇甫嵩,心中仍然阵阵泛酸。

到了开春三月,刘协亲自前往中央太学府的太学别园为那些大孩子,却是帝国未来的希望们开讲《新道德经》和《大学》,此时的《大学》已经经历过校定,“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八目也修订成了“格物、致知、诚意、理性、修身、强国、富民、荣家”

这些孩子大多都是朝廷要员的子弟,或者是各地选拔上来的聪慧寒门子弟,刘协顾虑他们还小,所以讲得非常细,尤其在“格物、致知、理性、荣家”四点上的讲的非常细。

对于自己的几个皇子,特别着重提了几个问题,刘巍和刘逸年长一两岁,早年便随蔡琰学习,故对答如流,刘平也能回答一些眉目,刘梓和其他几个皇子就相差很多,皆不能答。

刘梓年纪也不小了,可淑妃卢惠这些年一直纵容他,蔡琰虽想管教,碍于卢惠之面,也只好随之放纵。

刘协降下一些难度问了些数学基础问题,刘梓也不能回答,忍不住心火上涌,但碍着众多小学子在场不便发火,只好慢慢忍下来。

此后他又特意提了一些超过这些孩子学习范围的问题,提供一些参考资料让他们自学回答,审阅完小学子的答卷后,刘协发现刘逸答得非常不错,蜀州选拔上来的谯周、兖州选拔的陈蹇(其夫陈矫现任兖州治略参事),凉州的姜维、襄阳的曹植、郭奕都回答得不错,令刘协惊喜地是次子刘逸回答的也算可以,考虑他年纪很小,刘协也算是很满意了。

刘逸是小乔之子。自小聪敏伶俐,深得蔡琰和伊籍喜欢,荀彧也曾经称赞这孩子有刘协的风范。

刘协又从《六韬》中抽问一些简单的问题,姜维、郭奕和次子刘逸表现地都还不错。奇怪的是刘梓和刘平这时反而答得非常有准确,尤其刘梓,小小年纪答得是又精又准。虽然问题很简单,不能解答他们到底有多少能力,但几个问题抽问下来,对这些孩子的兴趣还是可以察觉地,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现在的兴趣,未来就是他们能力和特长。

刘协对四个较长的皇子也多少有了一些了解,刘巍在蔡琰的教导下,多少像他母亲,好文艺喜哲理。刘逸则爱好广泛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属于看见什么就想学什么的人,又机敏聪俐。难怪荀彧说此子有自己之风,刘平则偏兵法理工,刘梓则完全好兵法,估计其他的书是看了就丢,他性格活跃好动。学兵法倒符合他的性子,渐渐对刘梓也消了几分怒气。

一些其他贫寒家的学子,则是什么都学,年纪虽幼,却是非常珍惜这次抽到太学府的机遇。都是非常用功,虽然底子比曹植、郭奕等人差些,但态度都是特别端正,加上本身就很聪慧,问什么也都能答什么;至于自己朝廷及各地官方挑选上来的姜维、曹植、郭奕等人,毕竟家境优越,各自好着喜好学习。

这些年大汉年轻的文臣小将涌现不断,在历史中曾经显赫有名的凌统、邓艾等人若非本身家世还算不错,也绝计淹没在人海中,戏志才曾经对所有襄阳军府年轻将子进行遴选,在这些年综合成绩优异的将子中,一共挑出了二十四位可以着重培养的名录,被统帅府称为襄阳二十四星,其中也确实有凌统、王基和邓艾,其余曹彰、陈泰、张虎、张冲、赵统、赵广等人则因为父亲一辈在朝中声名显赫,名气都在他们之上,历代朝廷对这些世家豪门之后也一定都特别重视,所以襄阳学府和襄阳军府对他们开放的也早,很早就收入学府学习。

刘协离开太学别院之后,一直在思考皇子的培养问题,他并不想过早立太子,还是需要仔细观察和独立培养,根据他们的性格和喜好进行培养才是最关键的,没有必要每个人都要求什么都学,毕竟只有一个孩子能够继承皇帝之位,但也不能太偏科了,尤其像刘梓这种,过于喜好兵法对他日后的成长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情,至少该掌握的基本学科还是要学地。

回到皇宫,刘协就让蔡琰把妃子们都喊到东凤宫,和几位妃子说道:“朕这些年都是只管国家政军之事,没有注意皇子的培养问题,过些日子,朕打算设立皇子内院,所有皇子给朕住到一起,要让他们学会自立,学会自己照顾自己,除了安排一两位老内宫洗叠衣物外,皇子内院内的所有事情都他们自己处理,到了十岁必须进太学别院,十五岁全部去预备军服役两年,然后再按他们的特点分配,或者进入襄阳军院学习,或者进入襄阳学府或者襄阳理工学府,或者是直接去禁军再呆两年,你们也不要心疼,如果你们希望皇子能够有出息,就要忍住了,谁也不准庇护。”

各位妃子本来以为什么好事情,听他这么一说,各自心底都凉了一大截,这好端端的儿子说走就走,再也不呆在自己宫中,想一想就心都碎了。

妃子们倒是不说什么,卢惠和小乔立刻就眼泪直滚,刘协急忙安慰道:“又不是让你们母子分离,就是出去长长见识,不会出事情地,难道朕就不担心吗,可是大汉太子不能像他们现在这样文弱!”

一听到“太子”两个字,各妃子倒也立刻禁住了哭声,皇子为了什么吃苦啊,说白了还不是为了皇位,只要能得到皇位,母子吃再多苦那也值得啊。

待妃子们一位位离去后,蔡琰问刘协道:“怎么突然下这样的圣谕,是不是在别院教皇子和那些学子的时候遇到什么事情了?”

刘协脱去衣衫,拉过锦被慢慢躺到龙床之上,说道:“那也不算什么事情,朕就是觉得皇子们虽然小,可是身上的富贵气太重,朕九岁去了恩师的草庐学习,就王熙和王真领着近卫营在身边照料,住的是草庐,吃的是粗粮。可朕的几个皇子呢,都是金碗玉食养大的,没有小男子汉该有的硬朗气,今天说的是轻的,到时候那个内院其实就是一个草庐,朕还是派禁军保卫就是了,太学别院也搬迁到郊外山林中去,让他们和太学别院的其他学子吃苦。”

蔡琰笑着捶了刘协一拳,道:“皇上还真想地出来,不过年纪小的时候吃点苦对他们是个好事情,免得长大了吃不了苦!”

刘协拉她到怀里,笑道:“朕不仅在朕皇子这一代这么做,朕的皇孙也要这么搞,此后大汉帝国历代都得这么来,到了十岁就给朕出这个皇宫!”

他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事情,问蔡琰道:“巍儿似乎没有学什么兵书,理工类的东西也知道的不多,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以前没有教啊!”

蔡琰笑道:“你看你这个父皇当的,皇子学了些什么都不知道,我哪里教什么啊,就是教他们识字和做人的道理,再说几个孩子能和皇上一般,六岁就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啊,都一群孩子,只要孝敬识礼就可以了,真想学的多,那就去太学府之后慢慢学习吧!”

刘协苦笑一声,他这些年是除了军政大事,就是军政小事,后宫中的事情大多都是蔡琰处理,自己对蔡琰也很放心,从来就没有多问过什么,又笑道:“朕何止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啊,朕还可以前看五百年,后观五百年呢!”

蔡琰故意将脸一板,问道:“那你说巍儿能做太子吗?”

刘协为之语噎,含糊道:“看情况吧!”

复又笑道:“那至少也要看看皇后今天夜里状况怎么样吧!”说完这话便将蔡琰按倒在床上。

第十卷 四海征伐 第六章 南北疏途

华夏十三年春的时节也许是瀛州最美丽的时刻,漫天遍野的玉树花绽放在晓春凉风中,徐庶和陆逊坐在玉树花下饮酒下棋。

阵风滑过彼此的肩,粉色莹白的玉树花随风洒落而下,在浅绿草地上留下一地晓露红俏。

两人都是下马书生,上马将军的人,面容皆是和煦如春,眼角流连的却是忽隐忽现的锐气。

孙坚和文聘懒得看他们下棋,用斗笠盖住脸,依靠着玉树酣睡不已,轻轻打着富有节奏感的鼾声。

郭嘉和凌操大步踏着春雪般残玉向四人走来,走到孙坚和文聘依靠的那棵玉树下,又是一阵风吹过,瓣瓣洁玉般的花朵飘落而下,郭嘉伸出手留住一些,和凌操笑道:“好花,伯言以玉来命名,果然是再好不过!”

凌操哈哈一笑,指着郭嘉笑道:“你们这些书生阿,就知道搞这些风花雪月!”

复用力踢了踢文聘,喝道:“还睡,风顺了,可以南下西瀛了!”

文聘一蹴而起,伸个拦腰道:“那就走吧,准备渡海了!”

郭嘉看徐庶眼看落败,陆逊手中之子正要全盘结尾,急忙走上前伸手把棋局搞乱,道:“还下呢,大军都起航了!”

徐庶大喜,道:“等待多时,终于可以起航了!”

陆逊也不说话,向着郭嘉不满的瞪一眼,郭嘉嘿嘿一笑而过,待陆逊走后。郭嘉拍了拍徐庶肩膀,道:“哪有你这样找罪的,下不过就不要下了,瞧我。再也不和他下了,省得受折磨!”

徐庶指着郭嘉愤道:“奉孝啊,你这个人的棋德可不太好啊!”

复又搂着郭嘉。窃笑道:“这一次又谢谢你了哈,回襄阳之后,我做东请你吃饭!”

两人嘿嘿一笑,随着孙坚等人返回大营,在他们前方百步处正是一片海港,在海港上停着上千艘大小不一的战船,浩浩荡荡沿着海港摆开,各自都已揭开缆绳,随着碧蓝色大海的波浪起伏不定。

遮住天日的旗帜迎风飘舞,徐庶和郭嘉脸上那些窃笑之意荡然无存。温馨轻松时刻已经离去,现在,他们决定彻底平定瀛州最后一个较大的土著政权。

东瀛郡和西姬郡经过大半年地清剿。大约二十万土著在年初都已经押运到西姬郡待运,徐庶统领大军和主要的商军进行整顿之后,开始向西瀛出发。

相对大和政权的散乱而言,称臣被拒的邪马台已经清楚,大汉这一次是要彻底的消灭自己。他们爆发了令人惊讶的抵抗能力,自动聚集了上百艘渔船和大汉舰队对抗,凌操领命领水师镇压,五支正规舰队迅速用火箭雨打垮了他们渔船大队,只是那些土著的悍性倒是很强。拼命一般冲上来,竟然让他们用土弓和铜刀销毁了三艘先锋舰。

在救起落入大海中的水兵后,大军继续扬帆前进,西瀛和东瀛之间的距离非常短,甚至隔岸用鹰眼就可以看见。

大军只用了半日的时间便渡过狭小的海峡,在西瀛的下关处登陆,各大商军也在两日后陆续聚集。

邪马台卑弥呼女王领着十万大军而至,打算将汉军赶回大海,徐庶冷冷一笑,郭嘉只说了一句话:“比黄巾军好不到哪里去!”

哪里是十万大军阿,男女老少,几乎所有人都上阵,由于这里山地嶙峋,骑军并没有带来,但孙坚的镇南军都是丹阳兵中精锐,一个个看到满山遍野冲下来的农夫,各自手痒的紧,只等徐庶一声令下。

徐庶看了周边诸人道:“让水军发动神鸢车,连续轰砸,让他们更乱一点,再冲上去,各军列阵准备冲锋!”

他一声令下,十万步军立刻集结整列,身后上千艘战船中装备神鸳车的有两百多艘,两百艘战船立刻连番发射神鸢弹。

瀛州本地土著哪里见过这些东西,看见黑鸦鸦一片的黑箭落下来,一落地便燃起大火,各自吓得惊慌一片,再也不顾各部落首领的呼号,狼狈往回逃。

卑弥呼也没有见过这些东西,她本来就是一名巫女,靠占卜出名称王,也精通鬼道,但现在也招不出什么鬼神来,只能急忙让人护着自己一起逃回去。

徐庶见他们撤退时各自散乱无比,知道无诈,立刻让人吹响冲锋号角,十万丹阳兵一阵阵震天呐喊冲杀而上。

这就是平定瀛州过程中最著名的下关战役,只有经历过这场战役的人才知道,实际战斗只打了半个时辰不到,但战果却非常显赫的,只此一役就为大汉带来五万多青壮年佣工和两万余名适龄女子。

下关战役之后,汉军正式攻下西瀛,将西瀛收归大汉疆域,除了主要部落归属汉军进行处置外,商军则开始大面积搜寻本地土著。

三十余万西瀛土著在短短四个月中,有十万余人被转化奴工运到西姬郡,通过广岛港口,经辽州蒲山、南浦、大连三个港口补给后运到安泰港,此后进天京城。

天京城在短短两年之间迅速得到了三十万廉价佣工,建设速度比以往加快很多,而郭嘉也迅速调动商社建设广岛、长崎(就不换地名了,这两个地方多有名啊)两大水港,向京都运送罗马混凝土的原料火山灰和石灰石,这些都是中原由于缺乏火山而导致的短缺物。

这些物资的大规模运送也使得天京城和北方建设使用了大量的罗马混凝土,使大部分工程质量得到了提升,而施工所需时间也大面积减少。

加上大汉十万雇工,四十万劳动力集中在天京城进行大规模建设。和以往各朝代不同的是,大汉由于采用了襄阳银庄的借贷制,以及小农经济模式地摧毁和雇工制的存在,大规模工程建设反而调动了国内经济活力。并没有像很多学者担心的那样,大规模工程必然导致中央财税困难,导致各地增加赋税。

天京城的建设和北方大量水利工程在得到劳动力保障后。各种工程开始按规划开展,而水利工程和城市建设为未来地农商税增收提供保障,也使得治略府并不担心无法还贷,其实就是用大汉帝国南方富族的财富来建设北方,并通过一定的利率使南方富族也能够从北方的发展中获得一定回报。

这个时候,刘协让太学府进行的北方经济研究呈报也提交了过来,刘协仔细翻阅一遍之后,稍作修订,便让陈群通知御府和治略府召开联席会议。

刘协将十二份《北方冀、幽、并、骊、兴、辽发展策略研究及瀛州初步勘查呈报》发放给三治略公、三院总祭和主要官员,待他们仔细看完之后又后传向下。

传了两道之后。刘协道:“通过这份研究呈报,大家现在明白为什么朕当年说诸葛亮效仿南方施政肯定不现实了吧,南北方差异是非常巨大的。所实行的农业政策是肯定不一样的,朕以前制定的《五湖策》和《山林策》等根本不可能在南方施展,因为南北方有几个非常重大的差异,那就是雨水和气候,具体的数字。呈报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南方荆、扬两州的降水量是北方冀、幽三倍甚至还多,冷热温差也不一样,南方这种密集水稻种植,通过移动劳动力补给不足生产力的方式根本不适合在北方。北方只能大面积种麦、粟和大豆,这些都是粗耕粗种的方式,所以朕认为治略府要制定专门的各州治策,指导各个州根据本州不同的情况推广不同地农业模式,在北方就必须大规模采用马耕,而且北方也有前提大力推广。”

蒋琬说道:“臣以为就呈报上的数据来看,并州大部分地区适合还田归牧,真正适合推广马耕的地方是兴、冀和幽州,辽州部分地区适合水稻,部分地区适合马耕推广小麦和大豆种植。至于粟,产量太低,不太适合大面积推广!”

刘协点头道:“并州的地,其实和骊州差别不大,都最好是还田归牧,主要蓄养河西马,这种马适合农耕,也能用来装配骑兵,是不错的马种,但是要适当提醒北方子民,养马要注意遴选好种,任何人不得阉马,至于很多品质较差的本地马,朝廷要慢慢通过用河西马兑换的方式换回来,省得河西马变杂了,素质又慢慢降低,一定要保持河西马的纯种性,只能改良不得降低,治略府要把这件事情抓紧了,不可以松懈。”

胡昭道:“民部已经在制定相关政策,禁止百姓使用河西马和本地马杂交,慢慢准备将本地劣马都淘汰掉!”

刘协继续道:“农场制还是要加大推广,中央治略府要把农场规划好,然后让北方农户按农场租赁下来,可以租赁百年。不愿意进行农场制的,治略府也不要急。安排好用马换田的事情,把田逐步收回国有,禁止民间私自交易,对土地的租赁可以下放到百年一签,现在北方子民不习惯使用农肥,要让他们逐步习惯过来,现在南方大规模使用农肥(以前仔细读的朋友应该知道,就是人畜的排泄物和五谷梗杆、大豆杆皮堆积在一起发酵后晒干的干粉,有点臭,接触过就知道的),粮产量提高很多,各家商社可以先发放一些给北方子民使用,他们知道有用后,明年就会大量购买,不要急着赚钱。”

蒋琬道:“现在大汉帝国的农场一共有三个类型,一类是和商社集合在一起的大农场,在农忙时节大量商社雇工到农场务农,平时农场中并没有多少人;第二类是商社自有的农场,这一类运作方式和第一类差不多,只是具体的管辖都归商社;第三类是驻防军耕种的农场。第一种和第三种还是很不错的,第二类就有些不妥了,由于现在国内粮价比以前跌了五成。几乎比孝恒皇帝时候还低三成,可孝恒皇帝时候粮食价格已经是历来最低地了,只能说大汉现在的粮价是史无前例的低,所以很多商社就不再耕种粮食了。多数都是种大豆,甚至是种棉花之类的,但他们所掌握的很多都是好田。以圣上来看,是否限制一些!”

“此外,北方和南方不同,第一类在北方作用不大,因为北方大量采用马耕的同时也不需要大量人口,即使农忙时节也不太需要,毕竟没有插秧这些烦心事,是不是仿效沿海的农渔结合,大量采用农牧结合的方式?”

刘协微微颔首道:“既然粮食价格低,那说明大汉的粮食产量足够。商社决定耕种其他作物无可厚非,否则粮价跌的更厉害。至于第一类的农场和商社结合模式,那也没有必要对北方进行限制。农场生产出来的麦在商社进行加工成面也是可以的,农场种出来大豆和棉花送到商社加工,也是可以的,不能因为北方农场农忙时节不需要大量劳动力就限制这种模式,朕认为这种模式还是可以在北方继续推广。但农牧结合的方式,可以定为北方农场的主要运作方式,这样更容易提高北方农户的收入,也可以促使战马、肉牛、奶牛地增加,奶酪一定要在北方大规模推广。因为北方更适合啊。”

“兴州的问题就比较简单了,他们那里土壤肥沃程度是我们以前都没有想象到的,太学府派去的学者认为这里的土地甚至不需要农肥,产量都要高过冀州,这是一件好事情啊,而冀州最北的挹宁郡也是大汉最好的牧马之地,暂时还没有决定蓄养什么马种,但整个体制上,由于兴州的土地完全归大汉帝国国有,那朕认为就完全推广农场制,以第一类型的农场为主,第三类为辅,基本也采取农牧结合。根据太学府的呈报,农作物将以春小麦和大豆为主,其次,当地的林木很多,适当可以砍伐一定的树木,但一定要控制数量,涉及砍伐的商社,砍一棵就要种两颗幼树,而且每年的砍伐量一定要太学府同意。”

“骊州的问题就很复杂了,如今南骊公的管辖地是适合定居畜牧的地方,和并州相似,靠水的地方主要种植灌木;乌恒那里的问题就非常复杂了,那里是肯定要游牧的,而且沙漠化很严重,鲜卑公的管辖地情况稍微好一些,但气候又比较寒冷,主要的粮食依靠兴州通过兴江(黑龙江)进行补给,朕的意见是乌恒和鲜卑都不要保留太多人,鲜卑以一百六万人为上限,乌恒为一百万人为上限,多出来的人口全部调剂到兴州或者其他地方弥补人口不足的问题,或者让商社集中在鲜卑和乌恒抽调征募商军,这样只有人口降下来,他们的生活坏境才不会恶化,每个人都能过得好点。现在很多人还认为人多就说明当地治理的好,但太学府的呈报可以很清楚的说明,一个地方治理的好,是看你平均每个人的收入和人口的平衡计算,不是简单看人口的多少,人口多了不是好事情,太多了就更不好,而且漠北人口一旦过多,对大汉中原之地和中央都是威胁!”

胡昭道:“这个问题在治略府内也举行过讨论,也借鉴了太学府提供的呈报,治略府也在调整,对各地人口都在进行仔细的统计,估计明年初就能拿到比较详细的呈报,大汉帝国目前各州究竟有多少人,各个州各个县有多少,到时候一看报告就非常清楚了!”

刘协喝了一口热茶,笑道:“空明这件事情做得不错嘛,我们只有清楚了大汉的具体情况才能制定相关政策。”

“现在大汉的战事还没有停,可是相对前几年的统一北方战争相比,情况就好得多,因为调动的人员都不多,统帅府遇到的抚恤和补贴,包括军费开支都不大,瀛州有个好消息,在和东瀛、西瀛开战之后,在瀛州上缴的黄金总计可以超过二十万斤,白银超过八十万斤,铜器、牲畜量就更多了,而统帅府为徐庶提供的军费只有十二亿,这么一算。这一仗打下来不仅得到了一个州、三十万青壮年劳动力、近三十万的年轻女子,还额外赚了四十亿钱。这件事情就很奇怪,朕认为我们要需商讨下为什么?”

“为什么钱越打越多?这个和我们以往的判断不同啊,以往我们都认为国力虽强。久战必弱,其实这肯定是一个错觉,因为以往我们打的都是内战。打完之后,土地是得到了,可当地的财物还是当地的,自然是越打越穷了,现在打瀛州就揭示一个问题了,打内战是肯定亏,但打外战不会亏,不仅有土地和劳动力,连军费都可以依靠当地财物进行补充,甚至还赚的多!”

荀彧道:“只是这样一来。夷族皆不服大汉!”

刘协反问荀彧道:“为什么要让夷族服我们大汉帝国?仅仅因为我们是一个开化之国,孝武皇帝就是最好的例子,为了让大宛国服我们大汉。出动十万人长征跋涉,耗财无数,连续几次大战便将大汉百年积累的财富耗空!”

复站起身,大喝道:“朕不要那些外族服我大汉,朕要他们怕。怕到再也不敢和我大汉为敌!”

“朕的《治国论》说地很清楚,对大汉帝国而言,朝廷和皇廷的德有其双面性,对内部少数民族和子民,我们要讲德。使子民获益,朕在《管筹学》中也说得很清楚,‘凡民之获益,则顺于管;凡民之遇损,则溢于管’,所以在对内的管治上,我们各个中央机构和地方机构都要讲究德法同施,以德顺民,以法益民,德政使子民安顺,法政使子民获益,这才是帝国稳定的基础;只有帝国本身稳定,我们才能对外开拓,只有对外开拓,我们才能获益更多,我们不要指望在子民身上得到什么,我们应该考虑在外族身上得到什么,这才是帝国强大的基础。”

陈群看荀彧还要再谏,急忙示意他不要说话,抢先道:“皇上所言甚是,然我大汉帝国有今日之盛,亦多为内治之功!”

刘协冷笑道:“今日的大汉帝国算是强盛吗?在朕的心中,今日的大汉帝国只能算是起步之阶,二十年后,朕要诸位看到一个更强盛的大汉帝国,届时,你们就会明白一个帝国强盛的基础为什么在外族身上。”

陈群和其他人都很难见到刘协这种硬话,不仅口气很僵硬,而且所说的内容也是强硬的利害,各自心中都有些怯意。

刘协见众人立刻冷清下来,沉默良久,忽然大笑道:“诸位大可放心,只要朕在,必能让诸位看到一个更强大的大汉帝国!”

陈群笑道:“皇上心胸辽阔,怀有大志,此乃大汉之福,臣等无一不即敬又幸之!”

其余诸人亦连连称颂,刘协淡淡一笑,却知道他们各自都有敷衍之意,只有贾诩和庞统等管军之人,眼中流露地神色极为坦然,心中也暗自宽慰,只要有他们支持下去,更强大的帝国就可以实现,至于陈群等人毕竟管文事为主,只要各自安份职守,使大汉内部稳定就可以了。

刘协将话题一转,道:“瀛州的治理上也有很多问题,瀛州这个地方平原上,不过有一个好的地方,就是他的平原之地外就有非常不错的港口,所以移民过去的汉人就集中在平原之地,至于那些山的可以慢慢开拓,首先在当地的平原上立足,建设好不错的海港,实现和大汉中原的贸易。”

“此外,统帅府对安州和泰州地战事要尽快制定规划,现在瀛州的问题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也就是明年这个时候就完全结束,大军就要南下南海郡,首先目标是地理更优越的泰州,根据太学府的报告,大家应该可以清楚,如果泰州治理的好,一个泰州就可以支援整个北方的粮食需求,相当于三分之一大汉子民的粮食需求。”

“治略府在统帅府提交规划后,也要将军费预算计算出来,准备拨付,这是大汉头等大事,可以想象,得到泰州之后,只要治略府悉心治理,大汉的国力可以提高三成。”

说到治理泰州,蒋琬就来了兴趣,他兴致勃勃地说道:“臣也看过军机院和太学府提供的泰州地理呈报,对泰州的治理倒是有不少想法,只是泰州的地理和扬州很相似,但是它的水域和气候条件更优越,非常适合大面积推广水稻,只是有一个问题,这需要大量的人口,这些人口从哪里来呢?”

刘协笑道:“放心吧,朕心中早已经有了策略,诸位只要按步骤走下去,朕可以保证人口和劳动力都不是问题。”

蒋琬笑道:“臣知道圣上必有良策,只是这泰州人口需求非常大,仅非几十万就可以解决的,按臣依照扬州的计算,至少需要人口八百万才能完全发挥泰州的作用!”

刘协呵呵一笑,道:“朕可没有办法解决八百万人口,三百万还可以解决,五百万也能勉强试下!”

张昭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说道:“按泰州的情况,只要有五百万人口,大汉帝国的实力提高三成决计不是什么问题!”

他以前开会和刘协顶的最多,那是他站在治略府的角度,很多时候要顾虑治略府的困难,如今成了督政院总祭,凡事都要从皇上和御府的角度出发,但他也深知治略府的困难,财税虽丰,每年财税都按一成的速度再快速增加,但是各地花费也巨大,学者、工匠和侯爵的年俸,各地工程建设,朝廷各机构的费用,最烦人的就是军费这个老大难问题,高起来没有个顶,所以很多时候,他尽量也是不说话,省得自己的接任者和荀彧难堪。

刘协笑道:“都放心吧,朕说了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复又说道:“统帅府要把预算提得仔细点,泰州和瀛州不同,泰州现在那里本地土著的人口可不是一百万,军机院现在还在加紧勘查,就目前勘查过的地段已经超过两百万人口,而且那里都是炎热之地,和交州的地形很接近,到处都是丛林和山地、河流,作战起来很困难,所以要把难度设想的大一些,各个方面都要考虑清楚,治略府也要尽力配合,粮草和军费上务必要满足!”

他这话一说完,荀彧、蒋琬和胡昭都纷纷点头。诸人心中都很清楚泰州的重要性,这可是几乎相当于荆州、扬州两个大州的地域,而且地理和气候环境那也是没有什么可以挑剔,虽然热了些,但粮食产量只会高不会低,若是得到泰州,大汉帝国国力的提高绝对不止三成。

第十卷 四海征伐 第七章 帝国之梦

华夏十四年夏的时节,刘协终于领着御府和治略府完成对北方经济的规划工作,御府针对此次规划下发的各地治策也得到了中央治略府的大力支持。

不久之后,马克西米努斯前来道别,他希望回到罗马,为结束罗马乱世贡献自己的力量。(第六章开头的华夏十三年春错了,是十四年春)

刘协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挽留,马克西米努斯是一名卓越的将领,在大汉襄阳军院的几年学习中,使他更加成熟,如果现在放他回到罗马,以他的能力和在罗马帝国本身的号召力,完全可以和历史上一样,成为帝国战乱的结束者之一。

刘协正要说话,马克西米努斯补充道:“罗马的学者都愿意留在大汉帝国和富有知识的城市——襄阳城,但我的士兵会和我们一起回去,虽然只有一百三十位军士,但我们会为了结束罗马的纷乱而奉献我们的生命!”

刘协坐在大殿至高的龙椅之上,看了看谦卑的马克西米努斯,微微颔首道:“朕并不是不让你离开,只是安息帝国目前的态度还不明确,恐你们在半路上遭到追杀。”

马克西米努斯低着头思索,他的内心中正在激烈的争斗着,回罗马的话,也许半路上就会安息帝国的骑兵追杀而忙,可不回罗马的话,他也坐立不安。

就在两个人都很无奈的时候,陈群进入大殿,禀告道:“西域八百里加急文书!”

刘协打开用朱漆密封竹筒,自其中取出文书。轻轻摊开细看。文书是荀攸从西金城发过来的,由于过于重要,并没有采取飞鸽,而是用传统的八百里加急方式。通过驿站传过来。

文书大概的意思是安息帝国新王阿尔达班五世继位,已经释放了常纪和购马团队,允许大汉从安息帝国购买马匹。希望和大汉保持和平,并额外支持了五千匹大宛纯种良马和五千匹最优良的土耳其马,条件是向安息帝国交出罗马使团。

刘协冷笑一声,将文书交给陈群,问道:“长文以为该如何处置啊?”

陈群看完文书后,答道:“安息帝国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优厚,然我大汉既然已经和罗马帝国缔结初步的同盟协议,就不能为了这种蝇头小利而不顾大义!”

刘协让马克西米努斯也看一遍文书,笑道:“这可不是蝇头小利,若是我们派兵去讨伐。得到这一万匹宝马,可能是上百亿的军费啊,所以朕打算接受安息帝国的条件!”

马克西米努斯骤然吃惊。忍不住后退一步,昂首道:“我真是无法想象,尊敬的大汉帝国皇帝竟然如此短视,为这些马而不顾长远地帝国利益!”

刘协大笑数声,道:“朕自然首先考虑长远的利益。但这次短期利益,朕也要得到!”复与陈群道:“给阿尔达班五世回函,告诉他,罗马使团因为仰慕大汉帝国和繁华,已经归顺大汉帝国。成为朕的子民,并不打算回归罗马,不过使团团长的头颅,朕可以送给他们,让他们把答应得马匹送过来,否则朕就亲自去领那一万匹马!”

陈群看了看马克西米努斯,摇头叹息一声,向殿内近卫营军士喝道:“把他拿下!”

数月之后,刘协又得到了荀攸的文书,表示在向伊犁草原向北方寒冷的森林地段的探险中,确实如刘协所说的一般,发现了非常高壮的神马,平均身高都在一步一尺六寸左右,多数成年者可重达三千斤(大概就是700-800公斤,北欧和西伯利亚的冷血马平均重量,没有看过的话,举个例子,蒙古马一般最重也就三百公斤)。

西金城正在组织乌孙牧民大量的套马用来蓄养,至于常纪还留在安息帝国选马,阿尔达班五世在收到马克西米努斯的头颅,允许常纪在安息帝国王室牧场选择最好的战马回归大汉。

至华夏十四年秋,常纪历经十年时间,终于从安息帝国选回了两百匹优良的伊比利亚马、六千三百匹纯种大宛良马和七千余匹土耳其马,加上乌孙牧民提供的重型马,常纪在刘协的安排下,并没有立刻回国,而是在伊犁牧场从事新马种的培育工作。

而与此同时徐庶已经结束了瀛州地战争,瀛州五郡悉数收归到大汉疆域中,并将最后的五万瀛州本地奴工运送回大汉,刘协也正式迁移了二十万百姓前往瀛州五郡的平原港口之地。

秋末的时候,徐庶领大军回到淮安,在淮安稍作补给后,继续通过海路前往广州南海郡,着手准备安定泰州。

刘协调动二十四星中的凌统前往泰州,留皇甫颜之弟皇甫烨守孝,将皇甫颜派往西域,由荀攸负责培养,随同前往地还有邓艾,赵广、赵统、曹彰也被抽调到赵云旗下,让赵云准备清缴盘踞在大兴安岭外的慕容等鲜卑部族。

在北方规划会议结束后,御府和治略府根据会议和太学府的呈报,联合制定了北方各州的治策,并进一步规划了北方的新水利和农场建设工程。

瀛州的人口在年末的时候增加了三十二万,加上各商社留在五郡各个自留地的人口,瀛州的总人口也达到四十一万人,本地土著还有三十万女性和三万左右的奴工。

由于目前大汉帝国女子缺乏已经是一个公认的问题,大量的青年男子到了适婚年龄却无法结婚,不少青年都主要要求前往瀛州,家境富裕的则开始购买瀛州土著女子,在这种商机的触动下,很多商军已经开始向泰州动手,大量抢劫当地妇女运送到内陆来卖。

刘协对此表示默认。并下诏要求各州给与结婚后的外族女子帝国子民资格,中央太学府的三百多名学者和三千多名羌族兵组成的探险队也准备开始进行第一次的藏州探险。

华夏十五年春,刘协亲自为这支探险队送行,并御赐他们一面宝藏探险营的军旗。经过五年地加速建设。尤其在大量瀛州奴工加入之后,天京城的建设已经初步完成,刘协将迁移的计划也提前两年。希望能够华夏十八年夏完成天京城内城地建设。

不久之后,军机院呈递了最新重新整理的泰州情报,治略府也呈报了大汉帝国目前的户籍审核统计呈报。

刘协先拿过治略府的呈报,仔细翻看,眉头微颦,看完之后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

经过二十年的治理,大汉帝国现在的人口已经不是五年前统计的三千四百万,实际人口突破三千六百万,尤其荆州和扬州、蜀州三地,他们的生活水平最好。几乎每家早年都有四五个孩子能活下来,现在这些孩子都已经达到了十五岁以上,由于历来不统计十五岁以下的小孩子。这一次统计使大汉猛然增加了两百万人口。

如果算上漠北的三大民族,大汉人口接近四千万,仅一个南骊人口就突破一百六十万啊。

刘协慢慢敲敲了手中玉尺,南方之地可以说是连续多年的稳定,从黄巾时代他们就幸免于难。此后近三十年也根本没有战乱的问题,北方的战乱虽然不断,但由于南方的稳定,大量流民最终在南方存活了下来,加上漠北数百万人口和西域重新划归大汉。大汉从恒帝时到的五千五百万人口,到今天只消失了两千万人口,这比历史上的消失四千万甚至五千万人口相比,大汉总算逃过一劫。

荆州人口还是大汉最多的一个州,达到了八百六十万人口;扬州人口突破了六百万,蜀州是四百二十万人口,紧他们三个州加起来就占了全国人口的一半。

人口啊,未必是越多越好啊。

这个时代想要限制人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人口随着经济的好转就会自然扩张,待扩张到一定程度又会引发经济的恶劣,最终导致战争的爆发,刺激性的解决人口问题。

到底采用什么样的政策,既保证国内人口的良性增长,又不使其压制经济的发展,这是一个中华民族千百年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刘协悄悄地自言自语道:“国子政策该执行了!”

常纪在十五年夏的时候,发来文书,书中写道:“北方高马高大壮硕,然灵敏不足,不可为战马,只能为农用或拉车挽马,可引入大宛良马进行改良,或可独立一支马系,亦可与河西马相杂,所产之马足可使用于铁骑重兵。现已经大量增购大宛纯种大宛马,建议以伊犁、南骊为牧地;大汉地域辽阔,各地牧场疏有相同,故大汉所养蓄战马及农马亦不应相同,鲜卑所养之马吃苦耐劳,然体小,只能为控铉骑兵所用,可在伊犁牧场培育新品种之后,在漠北推广,河西马亦能吃苦耐劳可在中原北方农户推广,而大汉掌握的伊犁牧场以游骑兵专用新马种和纯种大宛马为主,西凉牧场以西凉马为主,而乌苏里江牧场以重骑兵用马为主。”

刘协看了之后批复同意,让治略府根据该函推广各牧场所畜牧马种。这一次批复,使大汉游骑兵和重骑兵的成形和进一步提升速度加快,而为了避免引进马种质量再次滑落,大汉的本生马系开始纷纷成为肉马,逐步在几年内杀尽,取代的是推广更耐劳作,体型更高大的河西马,各大牧场也纷纷替换新的马种,伊犁牧场开始实现土耳其马和纯种大宛马改良后的新马系游骑兵专用伊犁马,西凉牧场继续全面推广西凉马,南骊牧场在西凉马的基础上再次引入大宛马和伊比利亚马改良形成更富有耐力和灵敏度的优良游骑兵专用战马南骊马,鲜卑和乌恒各个牧场实现推广河西马,由于两个民族牧场本身的匈奴马(蒙古马)数量非常大,无法全部取缔。只能让河西马和匈奴马杂交,最终形成品质并不优秀的鲜卑马,但由于本身拥有河西马和匈奴马两者特性,即保持了匈奴马的耐力。也保留了河西马的身高和负重强的优势,两者皆有的吃苦耐劳和温顺品质也得到了保留。

乌苏里江牧场则通过草原通道,淘汰了本地马种。引进了以北方冷血马为根基,采用纯血大宛马改良,在伊犁初步培育成形的新马种辽东马。由于乌苏里江牧场的气候条件相对伊犁牧场要冷一些,辽东马在兴州进行深层培育成系的时候取得更好的效果,整体群马都保持了高大高耐力和灵活机敏的性格。

随着乌孙牧民在西西伯利亚平原得到越来越多的冷血马群,大量的冷血马开始进入大汉,持续改进着大汉本土马的体制,使农用马走向了高大耐劳的走向,也使得马耕的效率进一步提升,开始逐步成为北方耕田的首选。

西域百姓本生就有养马习惯。也是比较精细的养马方式,其土生本地马也逐步换成大宛纯种马,使得大汉不再需要向安息购买大宛马。使传说中的汉血宝马真正在大汉疆域内落下根,并且各地都建立了马谱,严格保持马的优良血统。

常纪在最优秀的伊比利亚马和纯种大宛马中进行挑选,选择了六匹进行精细培育,最终培育出玉血马。但和刘协想象的不一样,玉血马性格过于敏感,也非常娇气,虽然素质优异,却不能作为战马推广。但考虑到体型优雅,舞步华美,色泽光洁如血如玉,最终成为大汉皇室的专用马系。

大汉从最初羸弱的并州、幽州、凉州和匈奴四个马系,经过近三十年的精心调整和引进,终于初步完成了自己的战马之梦,使大汉帝国拥有了伊犁马、南骊马、西凉马、辽东马、鲜卑马、河西马、大宛马、玉血马八大马系,从一个马背弱国转变成一个真正的马背强国,七大马系构建了一个后人无法逾越的骑兵帝国。

伊犁马以综合能力为上,无论耐力、负重、冲锋、灵敏、吃苦、性格各个方面都是非常优秀地,是大汉帝国最优秀的战马品种,也是大汉游骑兵称雄世界的基石。

南骊马相比伊犁马,在耐力和灵敏上更胜一筹,负重、冲锋和耐劳能力上稍微欠缺,是大汉帝国控铉骑兵的首选战马,游骑兵的次选战马。

西凉马则是伊犁马和南骊马的替代马种,相应得在吃苦和性格方面要略胜过伊犁马,可以适用于游骑兵和控铉骑兵。

辽东马则承继北方冷血马和优良热血马的双重血统,是世界上第一支人工温血马系,是大汉帝国首选的重骑兵专用马系,平均身高为一步一尺两寸(一米六五左右),个别身高可以达到一步二尺(一米八),冲锋和负重能力非常优异,成年辽东马的体重可以达到两千五百汉斤(一般在五百五十公斤左右)。

鲜卑马则属于河西马的退化马系,在体型相对河西马继续降低的同时,继承了吃苦耐劳、繁殖能力强、耐寒耐旱、耐力良好和负重能力较好的综合优点,是漠北民族的主要蓄养马种,总量庞大,个体价格极为廉价,是大汉帝国在长久战争消耗中习惯采用的战马。

大汉后期的河西马在北方冷血马血统的弓进,以及经过大量辽东马的改良后,相对帝国早期的河西马更加适合冲锋骑兵和农耕,是农业生产中重要的马种,加上性格温顺,中原北方大量饲养,成为大汉帝国骑兵的备用马选,也是主要的农用马和挽马。

纯血大宛马以及纯血伊比利亚,包括伊比利亚和大宛马合育的玉血马三系被统称为皇家马系,由于它们体型优雅,善于舞步,三种都是大汉朝廷的皇家专用马,主要在西域、伊犁、幽州进行精细饲养,其中姿态体型最好的玉血马则属于皇室专有,一般只用作帝室和其他国家帝室之间的馈赠品。

大汉游骑兵由单一的西凉马,转变成伊犁马、西凉马、南骊马三种战马系列,大汉的重骑兵也开始逐步从河西马替换成更高大的辽东马,而控铉骑兵也开始从匈奴马走向了鲜卑马,大汉直属的精锐控铉骑兵则统一配备大汉耐力最强的培育马系——南骊马。

伴随着重骑兵专用马——辽东马的培育和推广,刘协也开始让统帅府和各军备商社联系,让各军备商社提出新的重骑兵甲胄和配套的马凯。

各大军备商社都纷纷响应,集中所有甲胄制造的专家,甚至聘请罗马学者共同参与设计,毕竟军备院一旦选择了那家商社的方案,就意味着后续将有大量的订单飞过来。

八大马系的共同发展,使得大汉帝国真正成为一个骑兵强国,也被大汉帝国挥师横扫中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刘协的世界骑兵帝国之梦,也在八大马系开始成型后,终于得到实现。

第十卷 四海征伐 第八章 天地之学

就在刘协还在为大汉帝国能够拥有八大马系而自豪的时候,太学府理学院内却发生一场影响更加深远的争辩,首先是从历法开始,这个问题早在十年前的襄阳学府和金陵学府之争就已经开始,在几个襄阳盛会中都有所交锋,双方学者各不想让,在太学府成立之后,这些顶尖的数学学者和天文学者有机会天天聚在一起争论。

据胡昭和刘协说,大学府那里是每天吵个不亦乐乎。在太学府重新整顿之后,太学府和襄阳学府等开始接轨,将道学院、儒学院、法学院合并为道学院,由于道学院因为三家权威合一的刘协、胡昭两人存在,倒也没有什么争辩,统一的道家至上,儒法为支的思路也没有人敢有异议,时间长了,道学院普遍都接受,就是在管筹、组织、财经等新兴学说上,还有一定争论,但只要吵到刘协那里,很快就有了统一的结果。

理学院就不同了,这里聚集了大汉最顶端天文学、数学、地理学、气候学、海洋学各个方面的院士,人数也是道学院的两倍,每天的争辩真是可以用人声鼎沸来形容,偏偏又缺乏刘协这样的公认的大汉道家总领之人,而刘协对理学院的绝大多争辩问题也没有什么了解,从来不发言,开始还有人试图寻刘协裁定,在碰了几次软钉子之后,也不再来找刘协的麻烦,天天在理学院争辩个不停。

刘协和胡昭问了个大概情况,理学院现在主要的辩题集中在历法和天体上,在历法上出现了襄阳理工学府刘烘的《阴阳历》、长江学府和襄阳学府支持地已故天文学学者刘洪的《乾象历》。以及金陵学府提倡的《南京历》,不过三方都对现行的《太初历》表示不满。

胡昭说他们三方已经吵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了,谁也不服谁,要不了几天就肯定会来找圣上圣裁。

刘协浑身一颤。到了大汉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感到害怕,让自己圣裁。说不懂吧太没有面子,说懂吧,三种历法摆在自己面前,谁知道哪个好坏。

没有过几日,三方果然都提出来圣裁,刘洪、吴范、王藩各自领着本学府的支持者约有二十余人静候在御府门外,请求晋见,他们都已经不想在辩下去了,只想皇帝给个裁定。

刘协没有办法,只好让王熙领他们进来。强忍着对数学的抵触,硬着头皮细翻他们各自编订的历法。

在三份历法中,几乎都在《乾象历》的基础上。确定了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阴阳历》为双历同行,一是太阳回归年为基础,算回归年为365.24281日,《乾象历》则将回归年算为365.2162日。襄阳学府和长江在这个基础上细算到了365.24382日,《南京历》则在紫金天文台发现的太阳周年视运动和诸星运动不均匀性的基础上,引进定气,采用定朔、岁差概念,还运用一大堆刘协根本看不懂得数学手段解决计算问题。

刘协实在没有办法。把刘洪喊出列,问道:“你是老院士了,三种历法既然都不一样,肯定各有优劣,你且说说到底各有什么优劣?”

刘洪站出列,道:“皇上,在有大鹰眼之后,各个天文台观测天星运转的效果都比以往提高很多,目前来说,诸星为球体已经是不可争辩的事实,浑天仪和盖地仪都已经无法解决目前观测到和计算出的一些问题,在此之上,以往历法的根基也已经变动,星占学的基础也受到怀疑,故大家才有一争,争得不是历法,三种历法其实都有优劣,争论的是天象!”

刘协暗暗一笑,心中暗道:不是争论历法就是好事情,如果说到天象,我还是知道一点点地。乃问道:“哦,究竟有什么些什么争辩啊,让朕也来听听!”

刘洪道:“先有盖地说,然几年前太学府已经推翻这种说法,浑天说本来倒没有推翻,但众星辰之间和大地之间并无张衡所说的实质,臣认为是气,而金陵学府的人认为是虚无,然无论是气还是虚无,浑天说都将摧垮,若无实物,但问天地星辰如何能够漂浮在这虚无或气之中?”

吴范上前一步,道:“臣观日月星辰十载,有一判断,然不得众人认可,望圣上解答一二!”

刘协笑道:“你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吧!”

吴范道:“浑天说已经不足证实天地变化,然地为宇宙(庄子说宇为空间,宙为时间)之心恐亦不足为取,罗马有学说认为大地为圆者,臣认为其说可能为确切,大地也好,月亮、日、启明都是球体!”

王藩刚要辩驳,刘协微举玉尺,示意他不要插嘴,刘协知道吴范敢大胆地认可罗马学者毕达哥拉斯在公元前六世纪提出的学术观点,就肯定有很充分的证明,否则决计不敢在自己面前提出来。

吴范也看了看刘协,不知道是否该继续讲下去,刘协轻咳一声,道:“为学者,当以死坚守真道!这句话,众人都要记住了,日后在中央大学府的正门前要刻上这句话!”

复与吴范道:“说下去,在朕的治内,敢坚持自己发现的道的学者,才是真正的学者,无论什么样的道,只要是正确的,朕都会支持,即使是错误地,朕也不会为难你!”

吴范大喜,道:“臣曾为地理博览馆测东西星线,在天京城所测得零星度向安泰港推延还没有问题,到了平壤就有问题,若是再以北极星测星线,则和地理博览馆严格按平面来策刑相距很大,确实可以证明两地之间存在一个非常大坡度。罗马的地圆学说正可以解决这种偏差,所以臣认为地亦为圆,只是无法解释,我等脚下是何等面貌。若有物在下半球,理当掉落宇宙之中,可水有流动。若下半球之物要掉落宇宙,大汉周边当并无海洋。”

刘洪急忙道:“故此乃谬论,臣以为地为半圆!”

吴范道:“若为半圆,海面当平,平壤则为海矣!”

刘协轻拍玉尺道:“这就争论到这里吧,你们各自再去找证据,不要在朕这里吵,总之朕不支持也不反对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人的学说,理学和天地之间地道也不是朕说了算得,你们都继续找证据去。到底是半圆还是圆!”

复又问吴范道:“如果假设是圆,你认为天地宇宙究竟是什么样子!”

吴范道:“地为宇宙中心,与浑天说所阐述的宇宙相比。首先宇宙之间皆是虚无,而各星之上有气,月之上无水,其他诸星是否有水就不好说了,然宇宙之间距离非常远。故星辰看起来很小,月离近,故各星辰具体实际大小很难判断,据天象断近远,方可再断大小。然未必准确。”

刘协微微一笑道:“首先解决地圆还是半圆的问题,太学府把这个问题解决之后,再统一历法,记住朕说过的,天文学就是为了研究宇宙之间所有道的根基,也是万道之中的大道,它并非为了占星术而生,天地星辰运作的规律是有客观的道和理为基础,三尊定道,道生宇宙,宇宙生星辰,星辰生人,至于所谓的占星术则不过掩盖之说,并未掌握天地间的大道,天人感应也是废话,你们这些研究大道的学者,首先要清楚这一切,追寻真正的大道就是追寻三尊的道路,不要有什么顾及!”

众人道:“皇上之言,终身不敢忘!”

刘协淡笑,心中灵光一闪,将玉砚推到桌角,微微一推,玉砚立刻跌落,刘洪慌忙要去捧住,却为时已晚,眼看玉砚摔落地面之上,众人皆是愕然。

刘协微微一笑,道:“你们回去之后,好好研究这个问题,为什么玉砚离开桌子之后,要向地上落,再想想平壤那里如果落下一块玉砚,它将落向何处,是落向地面还是落向宇宙,是垂直地面落下去,还是倾斜落下去,总之这个问题就是地圆说的关键所在!”

众人仍然是愕然,一一告退。

待他们走后,刘协让宫女收拾打碎的玉砚,和宫女说:“让工匠把这些碎玉雕刻成首饰,不要浪费了!”

宫女叩首退下,刘协则望着新换上来的玉砚,自言自语道:“一块玉砚可值三十两黄金,你们可总得发现点什么啊,别让朕那块玉砚白摔了!”

大汉的道教和其他宗教相比,最优越的地方就是对自然科学没有太大的限制作用,因为它的角度太高,“三尊定道,道生宇宙”使大汉的学者不用像中世纪的欧洲学者那样,为了真理而被宗教杀害。

中华文明本来在道家这一正统思想上走向自然文明的繁华,偏偏一个“天人感应”将道家思想的精髓硬生生扼杀,最后变成了中华文明中隐性的长者,再也没有引导中华文明走向自然科学的辉煌,而失去了中华文明本质上对自然的热爱后,儒家变本加厉的让学者都成为了朝廷官员,再也没有一个知识分子真正去向老子那样真正的思考自然和社会,所有人都为了当官而拼搏,不能不说是中华文明的悲哀啊。

“修身、治国、平天下”这一思想既让中华的知识分子乐于为国家效力,也让他们对自然科学的兴趣消逝的荡然无存,这就是儒家的光环和阴影啊。

刘协一个人坐在龙椅上,回想着今天的事情,对大汉帝国和中华文明充满了信心,但对中华文明而言,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三家制衡论》只是准备工作,道家的正统地位确立只是正本清源,《治国论》才是真正的开始,在这之后,刘协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回到大汉之后,刘协一直在想:如果中华文明历史上一直没有大规模的内战。没有频繁的改朝换代,两千年后的中华文明究竟会发展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刘协无法想象具体的景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中华文明将会创造一个非常璀璨的典范社会和文明,甚至可以统领整个世界的文明标准。

还需要做很多事情,刘协自己鼓励自己。

军机院关于泰州的详细情报已经整理出来。目前在泰州总计有二百六十多个部落,其中用二十多个部落有国家模式,并且各自都拥有十万以上的人口,初步计算,整个泰州目前拥有三百六十万到四百万的人口。

主要作战兵种为丛林兵,不擅长大面积用兵,擅长在丛林中分成小股进行阻击,在平原地带有可以使用大量的象兵。

泰州目前主要有掸国(今缅甸),主要人口为骠人和孟族,各过二十万人。真腊国(今束埔寨),国王刹利多字,有人口过三十万至六十万之间。查未实。

大国有扶南,在华夏三年初,范蔓娣有子,名范旃,篡范蔓自立为王。并遣人先诈骗太子金生,然后杀金生。

初泰六年初,占族人区连杀死汉朝日南郡象林县令,远大汉而独立,占据了原日南郡的大部分地区(越南中部)。以婆罗门教为国教,建立占婆国。

刘协翻了翻军机上递来情报,考虑徐庶可能遇到问题,毫无疑问,首先是湿热和病疾,其次是象兵。

征南军大体都是丹阳兵,对这种湿热也有办法,军备院也早已经安排大汉帝国的医师研究湿热之地容易爆发的疾病,也调拨了两百名医师到徐庶帐下听调,统一归属后勤军。

象兵在强弩面前问题也不大,为了以防万一,刘协还是将甘宁的精武营、高顺德陷阵营调拨过去,从昆州(蜀州分开的新州,今贵州和云南部分地域)驻防军中抽调善于丛林山地作战的南山族士兵前往南海郡。

南海郡本地也抽调大量精兵准备随同作战,主要的集商社也开始从瀛州撤离,但他们不承担主要的作战任务,他们承担一个更血腥的作用——奴役本地土著。

统帅府的粮草军备也正式估算完毕,将整个平定泰州经费定为六十五亿军费,远远高过瀛州,主要的考虑也是当地分散作战的方式。

刘协也很担心大汉沉溺到平定泰州的战争中,一旦这些土著分散开,想要彻底剿灭就很困难。

在刘协心中有一个比例非常重要,那就是七比三,无论如何汉人在新占领的疆域一定要达到七成人口,才能慢慢融合其他民族,最终只留下汉族,即使有少数部族,那也必须让他们退到深山之中,在深山中退化成一个封闭的种族,只有这样的拓展,大汉疆域才可能真正维护下来。

彻底的屠杀似乎太恐怖,也没有必要,但只要有商军在,就可以采用一个更美妙的办法,可以让整个南亚土著都逐步消失,而汉人可以继续保存实力的办法。

华夏十四年冬,徐庶接到刘协的令函,他要亲自到南海郡督军,徐庶非常困惑,不明白刘协怎么突然又要亲征了。

郭嘉笑道:“泰州之地何等重要,一旦得到之后,就是两个荆州之地,单论水土,未必比荆州差,据太学府的估计,这里将可以进行一年三季稻的种植,也许只要建设好一个泰州,整个大汉帝国的实力就可以跨越一个很大的台阶,而且泰州土著的战争特性是我们以前没有遇到过的,皇上能不焦急吗?”

徐庶微微点头,道:“皇上亲自来也好,我心中也没有底,反正京城之中让他操心的事情就不多,大多数事情只要治略府和御府就可以处理,统帅府有参谋院在,日常的事情也不需要他担心!”

他把令函交给郭嘉,道:“这一次圣上可带着皇后和乔贵妃,皇子刘逸一起过来的!”

郭嘉何等精明,听徐庶说到“刘逸”时候,故意把语气加重几分,深思片刻,小声道:“皇上是要把次皇子培养起来。准备亲自教授他了,才把他带到身边!”

徐庶把令函烧掉,不再给其他人看,道:“皇上之才何等渊博。便是太学府中又有几个院士能够相比,只要教授三年,刘逸能够学到皇上三成的本事。统管天下就不是问题!”

几乎是同时,荀彧、蒋琬、胡昭等人才得知刘协打算亲征泰州,慌忙前来晋见,刘协正在和陈群商量国子策的细节事宜,听说他们求见,和陈群笑道:“看,劝驾的来了。”复和王熙道:“让他们都进来吧!”

片刻之后,荀彧匆匆领着十余名朝廷要员进入玄机阁,刘协笑道:“今天有什么大事吗。治略府的要员可都到了朕这里了呀!”

荀彧急道:“圣上又要作何打算啊,为何突然决定亲征泰州啊!”

刘协笑道:“朕不是要亲征,只是前去督军。也不会上阵,诸位不用担心!”

荀彧道:“有徐庶和孙坚在,征伐泰州绝非难事!且如今北方刚进入治理之期,圣上还是留在京城好一些。”

刘协笑道:“诸位都在京城,朕倒没有必要一定留在京城。这些年朕也没有过问朝廷的治理吗,只要治略府和御府各为官员按职处理日常的事务,也没有什么事情要朕操心的!”

复又道:“文若啊,朕的《治国论》你到底看了多少啊,朝廷的事务,朕不过问,朕只看成绩,你们做的怎么样,统计者每年都有数据能证明,现在看来,都做得很不错啊,朕的职责就是统领统帅府为国家开拓新的领土,为国家子民寻找更多的空间和利益,朕希望诸位不要再抱着以前的想法,按着《治国论》,换个角度去考虑问题,去治理国家,至于朕的安危问题,诸位也可以放心,有那么多上将和大帅在,朕绝计不会有意外发生!”

荀彧还要说话,刘协走到他身边,为他拉过椅子,让他坐下,又让其他大臣一一坐下,道:“这些年,朕可以说几乎没有管什么事情,哪里发生什么灾情,哪里出了污吏,这些事情,朕是从来没有过问过,你们都能按着职责处理,朕能安心离开襄阳城,前往南方为帝国开拓新疆域,也正是有你们存在。朕希望朕走之后,你们能够更加用心处理政务,如果治略府有重大闪失和失误,御府就会通知朕回襄阳来处理,朕可不希望在泰州和安州完全安定之前就半途回来!”

荀彧等人见他心意已决,也知道他的性格,急忙齐声道:“绝不敢有失!”

刘协笑道:“朕也知道诸位大臣决不会让朕失望,正好你们今日都过来了,朕和你们说下在朕走之前,朕还要做的几件事情。”

“首先是御府职责的强化,朕相信即使朕不明说,你们也知道御府权责强化是为了什么,如今大汉帝国上层还没有什么,荆州、扬州和蜀州各郡县的小贪吏一大堆,统计署每年都能发现不少问题,朕一直希望吏部能够给朕一个交待,但是吏部到今天也没有处理几个贪官污吏,朕翻查了一下,吏部到今天为止,成立十余年来,郡级官员的贪吏只抓了十二个人,州级一个没有抓过,县级抓了不少,但绝对不止这些,大汉帝国的鼹鼠之多,恐怕不比天上星辰要少,朕走之前就要抓一次。”

程秉此时正担任吏部尚书,听到刘协这顿猛批,额头冷汗直冒,连忙瓣道:“吏部虽有严查,然大汉各级官员皆清正廉守,并无多少贪污之事,此正说明圣上仁德,天下大治之实!”

刘协看了看他,白了眼,道:“文若,现在朕就下一道口谕,削程秉吏部尚书之职,除侯爵封赏!”

复与陈群道:“让督政院严查程秉,首先定下失职之罪,革除其二等侯爵,戴罪之人,削其国民之身份,降为庶民,其族按律降一等,族地扣除三百亩!”

荀彧还要说话,陈群急忙暗示一眼,让他不要发言,荀彧也只能默不作声。

刘协指着程秉道:“你程秉是老臣子了,朕本来不想追查的过严,但是你侄子程松在豫章郡庐陵县任县令时,私加盐税被人举报之后,你这个吏部尚书是怎么做的,他程松不过是一个县学子弟,连郡学都没有考上,为何如今成了豫章太守?”

“你不要当朕不过问朝廷之事,朕就不清楚这些,朕不管,督政院和军机院都在管,你任了吏部尚书之后,四年提拔了程氏子弟十二人任县令,朝廷律法有明确规定,大族之中不得有三人以上同时在朝廷出任官员,你倒好,每个人做一年的县令,正好躲过律法。你是老臣子,朕本来不想做的太绝,以前一直希望你能够给朕一个交待,朕等了四年也没有等到一个交待,那只好朕来帮你处理了!”

“朕说过,中央皇庭和中央朝廷是分离的,中央皇庭也从来不管各地具体的治理事宜,但中央皇庭是管你们这些朝廷官员的,朕打算明年南下之前,把朝廷彻底翻查一遍,你们都是老臣子了,在朕没有追查之前,各自回去内审一下自己家族,不要等朕追查到你们家族了,让朕不好意思下手,让天下子民看朕和你们这些老臣大族的笑话。”

“皇庭律署刚刚出台《自首律例》,你们回去内审清楚之后,让族中子弟中该自首认罪的都过来认罪,躲是躲不掉的,而且一旦皇庭追查出问题来,不仅他们要处理,你们这些族中魁首都要跟着离开朝廷,家族三代任何人不得为官,不得出任国商。”

“朕从来不担心你们,担心的就是你们那些族中子弟,朕也相信护庇家族的也不止程秉一人,以往的朝廷允许,朕是坚决不允许。”

这些人中除了胡昭之外,都是大族子弟,谁家没有个几百子弟,谁敢保证一点问题没有,连荀彧都不敢保证荀家没有作奸犯科的,其余的更是心慌,等刘协喝训完之后,各自慌张回到家中,连夜都是召开家族会议。

他们到底会怎么处理,刘协倒也不想细问,都是老臣子,族中真的有点问题,自己识相交出来或者稍微掩饰下,他也不打算过多追查下去,至于各州各郡的官员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刘协也不担心他们现在连忙遮掩,大部分的证据都已经被督政院和军机院查清楚了。

统帅府的军机一处目前有军机人员六千多人,督政院下设的廉政司有六百多人,前者专门负责监查各地世族,廉政司专门盯着朝廷各级官员,就大汉帝国眼前这样的扁平朝廷机构而言,六千六百人足够了。

第十卷 四海征伐 第九章 廉政之刃

经过军机一处和廉政司五年的仔细清查,累计在案有实际证据证明涉嫌贪污失职的有三千七百多名员,几乎占朝廷各级官员的三层。

刘协一直悄然累积这些证据,他要的就是要一次性的大风暴处理,超出所有人的预料的大风暴,虽然对朝廷的公信力和日常事务处理能力有所影响,但只要有这样一次大风暴,足可让大汉在十年之内不用担心贪污的事情。

一个个的处理容易让这些人产生侥幸心理,只有大面积的处理,才会让他们害怕,彻底的害怕。

很多时候,刘协在思索这样一个问题,中国的历史为什么是一个不断统一和分裂的国家,不断地发生农民起义,到底是为了什么?

很多人说儒家是中国能够不断实现统一的保证,是中华民族形成的根本保证,刘协不这样认为,长久以来,中华民族文化的话语权一直掌握在儒生手中,这是无可否认的问题,正所谓十官九贪,但人们从来没有考虑过中国的另一个背景色彩——十官九儒。

中华历史长河中的各个朝代总是上演着一幕幕独特而又相同的戏剧,从上一个帝国结束时的暴政开始,新的帝王就会诞生,然后就是战争,在战争中国力消耗殆尽,新帝王开始励精图治,几代之后新的朝代又走向一个巅峰,然后又出现无能的帝王,在无能的帝王之后就会涌现几位无德暴政的帝王,并为下一位新帝王的诞生上演一幕幕暴政寡德。甚至是毫无廉耻的喜剧。

自古以来,中国都有这样一个俗语——成者王侯败者寇。

自古以来,尤其到了汉代之后,掌握中华历史话语权的人。永远都是儒生,这样庞大的思想集团总是能一次次掌握话语权。

恒、灵两帝真的无德吗?在刘协看来,他们只能算是无能。他们自己挥霍掉的钱财相比大汉当时的财税根本就是九牛一毛,那么到底是谁将大汉的财税都挥霍一空的呢?

有人说是十常侍,是的,十常侍也贪污挥霍了很多,但他们十个人就能把一个庞大的东汉帝国销毁吗?

真正的答案就是那些各地郡县无以数计的县令、太守们,以及形形色色各级大汉的官员,东汉的毁灭就毁在这个庞大的官僚集团手上。

这些官僚集团又是谁呢,答案就是两个字——儒生。

以此为例,可以发现中华历史中那些所谓毁于帝王无德的朝代,实际上都是毁于以儒生为主体的官僚文人集团。那一位位被儒生们描述成贪婪暴政,寡德昏庸的帝王,只是这个官僚文人集团的替罪羊。

这些官僚文人集团就是中华文明历史上最庞大的利益集团。无论历史如何变化,朝代如何跌更,他们的利益都不会变,吃垮了上一个朝代,还可以去吃下一个朝代。而且文明的载体掌握在他们手中,他们可以随意更改历史,只要为上一代帝王扣上昏庸贪淫的罪责就可以完全掩盖他们的罪过。

这些官僚文人集团在描述孝灵皇帝的时候,说他让后宫的女子都不穿内褥,随时可以荒淫。可就没有人考虑过一个基本事实吗,以孝灵皇帝那种单薄的身体能够在宫中四处淫乱吗,他最后的五年时光可都是在床榻上度过的。

孝灵皇帝是淫,但那些中盛时代的帝王就不淫吗,历代的开国皇帝就不淫乱了吗?

儒生这样一个官僚文人集团到底有多么厉害,在今天的大汉帝国仍然可以看出来,三成的官员涉及贪污腐败,这是能够追查,有比较确凿的数据可以证实的,很多小贪小贿的官员是无法追查的。

确切地说,即使是今天如此严明的大汉帝国,他也仍然是一个腐败的温床。

中华文明的贪官污吏就像田中的韭菜一般,割了一茬还有一茬重新生长期来,那是因为所有的人都一样。

华夏十五年九月二十日,这一天或许可以写进行中华文明历史之中,在这一天,刘协以大汉皇帝身份,正式昭告天下严查贪官污吏,颁布比原《军政法》更加严格的《大汉帝国军政法》。

在六天之后,中央皇庭告示天下,累计清查出三千三百七十二名朝廷各级官员,对于以中央治略府形成一次严厉的冲击。

各地百姓纷纷要求严惩这些贪官,同时要求荀彧等三治略公下台,刘协立刻公布程秉处罚结果,调崔浩回到中央治略府,担任新吏部尚书,但同时也将中央治略府主要的官员审判权利剥夺,由督政院进行公开审判,按新律,三千三百七十二名朝廷罪官中,有八十一人贪污受贿超过百万钱,犯一等重罪,直接判处绞刑,三百二十四人犯二等重罪,按军政官员犯法,罪加一等,以一等重罪处以绞刑,中央吏部尚书程秉、中央农部尚书许汾、中央吏部参事阳奉宫、扬州治略参事黄远、扬州治略参事杨晓、荆州治略总督剻良,荆州治略参事董辰等三十二位高层官员革去侯爵,以爵位顶罪,发配西域伊犁牧场和兴州乌苏里江牧场,其族同宗成员三十年内不得出任朝廷各级官员,各自家族降两级功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