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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汉献帝新传》》 · 京流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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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水涨之时,黄河下游本就泛滥成灾,陈宫再蓄汾水,使黄河中游蒲州、洛阳一带亦泛滥一片,所淹之地远盛当年贾诩蓄黄河北道之灾。

郭嘉早已让人在首阳山上建寨,在水发之前移兵山寨之中,三万余人马丝毫未损。

刘协没有想到汾水所蓄之水竟然如此之泛,多年内战,黄河堤防失修久远,豫州在刘协治下勉强算好,雍州、兖州、冀州、并州、青州都是一片汪洋。

诸葛亮也没有想到陈宫还有如此毒计,眼看北方最后的产粮地被淹个精光,心中怒火可燃尽并州,狠不得立刻将陈宫拖过来毒打一顿。

黄河四处决堤,洪水泛滥,洛阳到箕关之间的粮运彻底中断,还好箕关内存量足够十万大军维持三月左右。

郭嘉的情况就不妙了,他那里三万人马所保留的粮草只能支撑十余日,谁也没有想到汾水竟然如此迅猛,可见陈宫蓄水绝对不止半月时间。

郭嘉察看水情,料定月余之内,黄河水师也不能运送粮草过来,只好让士兵先在山中打猎,拨树皮和所有能吃之物,连军马也一一宰杀。

箕关四处皆是洪水,大军南进不得,北退不得,只能窝守在箕关,曹操也支援不上去,众人都是心中有火,各自憋曲的紧。

李恢在洛阳城中,让人造竹筏,试着让人渡过黄河向首阳山运送粮草,但十筏九翻,最终只能运些盐给郭嘉,郭嘉见李恢送盐过来,心中纳闷,只能每天让人挑野菜,熬些盐菜粥给将士们吃,幸好首阳山植被丰富,战马吃的很饱,每天杀上十来匹,可以熬肉汤给将士们喝。

十余日后,郭嘉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坐吃山空,整个首阳山被这三万人吃的野兽飞鸟全无,连蛇都被人吃光了。

战马也吃光之后,三万人只能吃树叶,李恢时不时让人送些盐过来,令郭嘉十分恼火,后来还把状告到了刘协那里,刘协与郭嘉道:“既然运输困难,只能运送些紧要物资,那送盐是无可厚非的,军士无粮可以吃野菜,但十日不吃盐,人肯定乏力虚脱了,万一陈宫乘竹筏攻过来,你那三万人就回不来了!”

陈宫没有想到郭嘉早就将人马转移到首阳山上,后来虽然发觉,但洪水稍退,河东一带乘木筏过去已经不方便,但地上积水仍在,泥泞一片,难以行军,只好作罢。

待洪水完全退去,地表也能够行军之后,郭嘉领着三万人退回箕关和周瑜合兵一处,此时已经是十月底,再打去就是冬天了,而陈宫也已经退到了上党一带。

刘协无可奈何,让曹操出兵攻占河东,周瑜守箕关、黄忠守虎牢关,唯一值得贺喜的就是诸葛亮了,陈宫的大水没有淹到曹操和周瑜,反而把北方唯一的产粮大州——冀州淹了大半。

诸葛亮真是火冒三丈,本来辛辛苦苦熬了一年,眼看九月就要有收成了,没有到陈宫这个败家玩意,临了来了这么一招,将北汉的粮食淹去大半。

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诸葛亮被迫接受和伊籍商谈通商之事。

被诸葛亮和北方朝廷冷落了近三个月的伊籍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的和诸葛亮谈判,时间仿佛又回来了当年诸葛亮赴襄阳和伊籍商谈通商事宜。

伊籍知道诸葛亮手中最后一张王牌已经被他的同盟一场大水冲个干净,临时又提高条件,要求北方必须和南方一起参与黄河治理,而且工程质量由南方委派官员检查;要求北方不得以任何形势支援刘备,不得在刘备战败后收容他和其党羽;渤海正式对南汉开放,允许辽东和青州渔户在渤海内作业,渤海水师不得进行任何干扰;允许南北方进行自由的人口贸易和雇佣(大家不要惊讶了,当时人口贸易很正常的,大户总要买奴仆婢女的嘛,只不过南汉这次将集中钱财购买婢女,而且数量很大而已。);两方贸易必须使用南汉紫钱和银币;允许北方商户将钱财存入襄阳银行;允许南汉商人经过冀、幽两州和辽西诸地进行贸易;南方粮食最低定价为五百紫铜钱每石,如北方粮食价格提高,则南汉商人可以自由提价;北方不得以任何名义向南方商人征收赋税。

诸葛亮心中憋得紧啊,刚被兄弟插了一刀,又被伊籍插了两刀,但北方的实际情况已经让他没有多少回旋余地,只在比较重要的地方进行争执,最终和伊籍达成南方购买北方人口时,不得购买二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上的男性劳动力;幽州马最低定价为十万钱每匹;南方商人在北方贸易,可征收一成的商税;黄河治理的钱,北方朝廷每年支出在十亿钱以上,二十亿钱以下。

当协议传到刘协手中,刘协摇头笑道:“诸葛亮还是留了一手啊。复又回函给伊籍,让他在协议中增加一条:北方朝廷必须维持北方铜钱与黄金兑换率为一万钱兑换一斤黄金,如兑换率上升到一万二千钱兑换一斤黄金,北方朝廷必须中止使用北方货币,全面采用南方朝廷货币。

伊籍跟随刘协多年,一直主持这些商务事宜,这个时候才发现差点上了诸葛亮的当,急忙和诸葛亮重新商议,当商谈拖到了十二月,北汉百姓大规模断粮,连朝廷本身官员粮俸都难以维系得时候,诸葛亮被迫接受增加该约束。

刘协暗自感叹,跟着自己学财经道,这么多年下来,学得最好的竟然还是自己的对手,对诸葛亮又添了一缕爱惜之情。

刘备相比刘辩就郁闷很多了,此刻他再想和刘协同谈通商已经全无机会了,虽然并州粮产影响不大,但一百六十万人口和自己手中这二十万军队吃起粮食还是耗粮颇巨。

最郁闷的就是周瑜和曹操加在一起近四十万的大军压在自己门口,失去了黄河防线,刘备每天都在焦虑中度过。

华夏三年春,三月,曹操自河东领军向平阳进军,周瑜领军向上党、壶关进军。

刘协则在三月中抵达济南巡查当地南北通商情况,和以往在内陆巡查情况不一样,在济南巡查的第一日,刘协就遭遇了刺客,幸好刘协穿着犀牛软甲,并没有被刺伤,而身边的王越也迅速解决掉三名刺客,没有让刺客有机会出手。

王越诸人拜伏于地请罪,刘协挥挥手示意此事就到此为止,并说道:“古往今来,哪个皇帝没有被刺杀过,只要朕安然无恙,你们就是有功!”

王越等人也不敢掉以轻心,每次刘协准备去什么地方,近卫营就要事先仔细搜查,亲卫营则步步不离,将刘协保护在中央。

刘协自己却没有受到刺杀得影响,他还是按行程在济南转了数日,圈下新济南城和渡口的位置,整个黄河的贸易,有两个城市是非常重要的,这就是洛阳和济南。

因此,刘协对济南的重视程度非常高,亲自主持新济南城的规划,一个和洛阳、长安、金陵同等规模的城市在刘协走后将拔地而起。

参照襄阳的四城区设计模式,济南城也分成居民区、文化区、商业区、工业区,而济南学府和济南工院的建设工作也同时展开。

离开济南之后,刘协继续深入青州,在北海郡,刘协对青州进行重新的规划,对青徐分界设在泗水和泗水湖,将鲁国、琅琊郡划归青州,整个青州设济南、琅琊、北海、东海、东莱、鲁(原鲁国)六郡,青州治所改设济南,任法正为青州治略总督,任张任为青州驻防督尉。

徐州相应变化为淮北、彭城、淮安、广陵四郡,调华歆为徐州治略总督,邓芝为徐州驻防督尉,同时调刘晔为兖州治略总督,臧霸则改任兖州驻防督尉。

青州东莱、牟平和原先留在青州的胶州湾暗港正式设立港口城市,改胶州湾为青岛港,改牟平为烟台港,隔渤海相望的辽东半岛设大连港。

正式移扬州人口四十万,加上本地居民一百二十余万人,使青州人口恢复到一百六十万人,同时在济南工院,大力培养工匠,发函邀请各州商社前来青州设立分社。

对青州的农业,限定为冬麦和大豆、油菜为主,牧、农结合,工业则以济南为中心,建立济南、彭城、淮安三地交融的工业大区,开挖泗水湖和白马湖之间的漕运通道,实现扬州、徐州和青州三州的贸易水道,同时将泰山划入济南郡范围,在泰山矿区和济南之间修建道路,为济南的进一步发展提供机遇。

就在刘协在青州为了进一步治理实现青州大治而四处奔波的时候,曹操则领刘协赐予的军权狠狠报复刘备,对于不肯归降的败兵败将一律采取坑埋手段。

刘协知道后大吃一惊,立刻令人飞鸽传书给曹操,令他尽力劝降,不愿归降的全部压往洛阳进行关押,日后慢慢转化为普通百姓,刘协传书到达曹操手中之时,曹操已经又将刘备大将朱灵和万余不降之兵活埋掉。

刘协也是非常恼火,连发两份传书给曹操,令他好自为之。

曹操这时才稍作收敛,但刘备就在眼前,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令三军整顿,准备等周瑜攻下上党和壶关后,两军合拢,围攻晋阳。

刘备知道曹操就是一条毒蛇,自己打了很多次都没有打到七寸上,如今给他恢复元气,一口咬过来,恨不得立刻活吞自己,心中禁不住有些怯寒。

这么多年顺风顺水的刘备猛然遭遇到这样的逆流,也是忍不住打个寒颤。

与一路烧杀得曹操相比,周瑜面对陈宫、张飞镇守的上党,还是相对吃力,围攻了两月有余,投石车数量也增加到了三百辆,神鸢车也累积到了五百余辆,每天消耗大量的滚石和神鸢铁箭,连用来攻打晋阳所储备的滚石、铁箭都消耗殆尽,也没有功下上党。

周瑜就地取材,让人大挖当地的煤石,烧燃之后抛进城内,上党不比箕关,城内到处都是木材,抛了三天的火煤之后,城是没有攻下来,但整个上党烧成灰烬,陈宫被迫突围退回晋阳。

拥有十万人的上党城成了一片灰黑烟尘,四处散落着烧焦的尸体,周瑜微微皱眉,索性不再去看那些碍眼的东西,让人清点降服的残兵和百姓,上党仅有的两家大户也顺手除掉,所有财产一律充公。

刘协得知之后,又是一阵悲叹,不明白自己怎么想起来让他们两人去打刘备,这真是一个比一个毒啊。

周瑜发现煤石攻城的作用实在太好了,让人在并州大量开挖,挑选较大的凿磨成滚石状,煤石的硬度低,凿磨起来比石材容易多了,不到数月就积攒了足够的煤石。

周瑜见准备齐全,立刻下令攻打壶关,壶关守将不是他人,正是当年最为风光的关羽。

刘协从杨修那里得知消息后,立刻传书周瑜道:必须活捉关羽父子。

就在刘协为关羽的问题而烦恼的时候,王越进殿说是吕布求见,刘协立刻让吕布进来,这时的吕布已经四十多岁,正当巅峰之时,实则也是渐渐体弱的开始。

刘协见他一脸焦急,乃笑道:“奉先向来少来见朕,今日怎么想起来探望朕啦!”

吕布是个直人,哪里喜欢和人兜圈子,朗声道:“臣此次前来晋见是为了求战,当今天下堪与臣一战者,仅张飞一人,若不战之,臣死亦难瞑目!”

刘协心中生笑,人啊,真是千奇百怪,当即道:“朕准了,你去庞统那里吧,他也要和曹操、周瑜一起围攻晋阳,你可寻机与张飞一战,不过朕有言在先,只可胜不可败!”

吕布朗声大笑,道:“便是圣上要臣败,张飞亦无这个本事!”

能够降服吕布,使他成为自己的忠诚大将,一直是刘协心中的一件喜事,他心情舒畅的捋捋头发,道:“那就去吧,一路上要小心,临行之前,朕要给你送行。”

复又道:“朕听说貂蝉又有喜了,你这是中年得子,也值得庆贺,到了孩子满月的时候,朕在御府亲自设宴,为你和貂蝉祝贺!”

吕布大喜,道:“谢圣上厚眷,臣已经有了两个儿子,这次想要个女儿,若是生的千金,更是了却心中一愿。臣疏学寡闻,不知道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好,圣上乃天纵奇才,学识渊博,大汉无人可及项背,望圣上赐名!”

刘协微微哦了一声,想了片刻,道:“如果是千金的话,就吕雯吧,如果是儿子,就叫吕渊好了,日后过了二十,取表字子清。”

吕布更喜,三拜谢恩而去。

吕布刚去,郑浑和元蒲又来求见,刘协大喜过望,立刻请他们进来,当初请他们铸剑与枪,时隔十年也无音讯,自己也不好意思督促他们,今日突然求见,自然是剑、枪已经铸好。

果不出刘协所料,郑浑捧着一柄一丈二尺幽蓝色长枪、元蒲捧一把六尺碧蓝色长剑,顿步而入,他们带着兵器入殿,王越虽然知道两人身份也不敢大意,让殿中近卫营军士悉数手按剑柄,自己也手握短剑,紧盯着二人。

刘协不以为然走下龙椅,接过王熙转承上来的长剑,见剑身上镂刻着一条游龙,若隐若现,仿佛游离在深海之中,喜道:“两位先生,历经十年铸此宝剑,实乃朕之幸事!”

元蒲道:“天麻钢的材质硬而柔韧,奇怪无比,臣和郑浑花了四年时间才完全熟悉的它的特性,此后又花了六年才铸成!”

刘协笑着传给王越,道:“先生以为此剑如何啊?”

王越见剑身平滑如镜,轻轻一震,剑身便发一阵龙吟之音,呵了一口气,见雾气瞬间消失,令复近卫营弟子拔剑相击,王越稍一用力便在那弟子长剑上击下一道碎口,而宝剑却安然无恙,喜道:“平生罕见,便是上古名剑亦不如!”

剑柄尾处镶有一枚硕大的蓝宝石,光泽动人,便是放在暗处亦生出晶莹蓝光,刘协自王越手中接过宝剑,笑道:“此剑足可传世之用!”

元蒲揭开一层幕布,露出珠光璀璨的剑鞘,道:“剑身花了十年,剑鞘也花了十年,天麻钢剑鞘,外镶九颗海外奇异蓝宝石、九十颗大顶级中等蓝宝石,缝隙处更镶有九百颗碎蓝石,正应九百九十九之天极数。”

刘协接过通身碧蓝眩目的蓝宝石剑鞘道:“如此宝剑怎么能上阵杀敌啊!”

元蒲道:“虽不能上阵杀敌,但应承圣上之言,足可传世,汉室正统,世代相传,以剑镇国,以枪征伐域外敌寇!”

郑浑亦跪奉神枪,刘协接过长枪,手中一沉,几乎滑落,乃问道:“此枪多重?”

郑浑道:“一百二十二斤重,长一丈二尺三寸,上纹九龙遨游图!”

刘协许久未练武,兴致一来,立刻让王越陪自己过几手,两人你来我往,但见刘协神枪舞开,犹如九条碧蓝幽龙漫天飞舞,煞为夺目。

过了二十余回合,刘协力弱,乃停枪道:“果然是神枪出世啊!”王越武功了得,早已到了收发自如的境界,立刻收手,抱拳道:“圣上得此神兵利器,实为神龙得翼,更为高飞天外。”

刘协淡笑,乃佩剑身上,让王越接过神枪,道:“可惜了唐锐啊,朕本有意让他伴朕左右,为朕护佑此枪的,如今只能让先生代劳了!”

王越也微微轻叹一声,道:“那孩子本来也年轻,若是再让童渊调教几年,护佑此枪的重责也可以落在他身上,不过臣听说童渊在调教张济之子张锦,虽名为徒孙,实为弟子,听童渊说此子虽然不善兵法,但枪法纯熟,虽有不及赵云之处,但易合适作为童氏的后续门生,故陛下可否招他为近臣,可令他掌护佑之职!”

刘协嗯了一声,道:“张济也是老臣,本可安享晚年,现仍然留在襄阳军院教授将子,念其功劳,也该封伯爵!”

王越笑道:“那臣明日就让张锦进近卫营,若圣上满意,可再行提拔重用!”

刘协道:“自然如此!”

他看了看郑浑和元蒲,说道:“朕就封郑浑为绵阳伯,封元蒲为绵竹伯,两位十年辛苦,也算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

郑浑和元蒲大喜过望,当即跪伏领封,刘协复道:“朕还有一件事情要你们做!”

郑浑道:“但凡我二人可为之事,必尽力而为!”

刘协大笑,乃道:“此事自然可为,今天大汉登记在案的工匠过三十万,但朕觉得还不够,且这三十万人中,能称的上大匠的不过万余,朕希望你们带个头,将自己的工艺技术写下来,朕刻印书卷,发放给各工院,定为教材案例,让各地工匠学习,你们可愿意啊!”

郑浑喜道:“此乃广有功德之事,必尽力而为!”

元蒲亦称是,刘协则击掌道:“朕得二位在此,十年之后,便可坐拥百万良匠!”

君臣三人约定三年为期,届时见书籍论功绩。

目送郑浑和元蒲离开之后,刘协同时下令让白翳、马钧等数十名大汉顶级工匠书写工艺杂谈,令工院学者们协助诸工匠完成。

在此之后,刘协稍作休息,饮了盏茶,不经意间又将思绪飘到了关羽的身上,招降他是不可能的,但他家中的关兴、关平也是良将之才,若是就这么放手未免太可惜。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十一章 壶关鏖战

青葱翠绿的太行山脉连绵起伏不断,周瑜站在箭楼之上,眺望远处的太行山间的壶关,心中波澜起伏,只要夺下壶关,他就可以自这里一路杀到信都,完成大汉的统一大业。

威武雄壮的壶关,在他眼里突然间变得渺小无比,就像一只挡在大象面前的蚂蚁。

在刘协的信函抵达后,周瑜放弃用煤石烧关隘的想法,如今能做的办法只有硬打,但这又不符合他的个性,幸好越野营和南卫营及时赶至,让周瑜有了新的计策。

张辽、黄忠多年来一直跟随着周瑜,而越野营和南卫营也是周瑜最擅长用的两营,面对这些,周瑜心中安定异常。

张辽整顿军队后,回到帅帐中,见周瑜正和黄忠商量如何夺下壶关,他道:“圣上不让用煤石燃城,那只能硬攻。壶关粮草充足,军士至少有八万人,硬攻也不是个事情,这才是麻烦呢!”

黄忠也同意张辽的看法,道:“关羽如今应该行同废人,但他军威还在,只要有他在,壶关内的将士心中就安定,加上关羽身边还有关平、关兴两位爱子,此二人也是擅战之将,想硬夺壶关必然损兵折将!”

周瑜笑道:“两位上将伴我多年,何曾见我硬拼过?”

张辽淡淡一笑,脱下甲胄,道:“我倒不怕公瑾硬拼,有我和汉升,便是硬拼也能拿下这壶关,怕的是公瑾出奇谋,公瑾只要一出奇谋,这壶关能活着出来的兵士就没有几人,到时候皇上又要责怪!”

黄忠呵呵一笑,道:“圣上未免有些过于仁慈了,对付这些反贼就该狠一点!”

张辽颔首道:“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自然是能用奇谋就用奇谋,不得已才硬拼下去,可话是这么说,如今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活捉关羽!”

周瑜冷笑道:“不是我说皇上,他未免也太贪心了,他所看中的不是关羽这个人,而是关羽在北方的威信,若是关羽也投诚的话,不知道北方士气要跌落到什么地步!”

张辽道:“便是活捉了关羽又如何?难道关羽会投诚吗?”

周瑜笑道:“活捉了关羽,至于之后还有什么事情就不是我们该过问的!”

张辽明白周瑜的意思,遂转开话题,问周瑜道:“公瑾心中可有计策破壶关?”

周瑜轻轻地应了一声,道:“本来在箕关就打算用的,可是糜芳突然投诚,让此策没有施展的机会,今日夺壶关,正好可以用!”

复指着地图道:“两位将军且看壶关地势,壶关是建在两峰之间峡谷处,两壁陡峭,各高四百余步,山壁顶上驻有两寨,其实夺壶关就必须首夺此两寨,南寨称为南行山寨,北寨名为北行山寨,各由关羽的两个儿子关平、关兴掌管。”

张辽看着地图,道:“山势陡峭,想要夺下来,只能乘夜而上。”

周瑜道:“无须如此,峰顶如此高,未必有水源,只需围住山寨,使其断绝水源,不出三日便要军心大乱,让两营埋伏山林之中,若他们分开突围则一一除去,若集中突围,则一次清剿。”

周瑜让越野营将领王真和南卫营将领沙摩柯进营,仔细安排他们各围一寨,让卫烈带三万人在北行山寨下方驻营,皇甫颜则另领三万人在南行山寨下驻营。

张辽则率本部围在壶关前,黄忠则陪着周瑜坐镇大营,静候各军佳音。

数日后,关羽听闻周瑜分兵包围两寨,笑道:“兵法云,自高俯处下,气如虹,势如破竹。周瑜小儿以兵多而欺我子,必有一败!”

功曹阎圃谏道:“上而无水,两寨取水皆在山腰,若水源被断,恐军心有变。”

关羽道:“君不知两寨之中具为精锐之兵,若白日断水,则可乘周瑜营寨未稳而冲之,便使其重创,复不敢围!”

复不再听阎圃之言,挥手让其退下,虽面对二十万大军,关羽亦无畏怯之心,巡查诸军之后,回室中孤自一人翻看兵书,有卒送药而来,关羽看了看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心中忿恨,拂袖打碎汤碗,溅洒小卒身上,关羽取袍让其擦拭,复问道:“可有烫伤?”

小卒道:“未曾!”

关羽看着地上残留的药汤,一声悲叹,心中无限酸楚涌上心头,掩面泣道:“一世英武尽毁矣,大丈夫困顿至斯,何故而偷生啊!”

此时关平、关兴听闻有南汉军队围上山寨,各自点齐人马径直杀向南汉营寨,未料路上隐伏南卫、越野两营,这两营子弟都是极善山地战的好手,或有藏身乔木之上,或有隐伏荆棘灌木之内,猛然杀令关平、关兴大惊。

两人见两营子弟精于腾闪挪越,实为山地战之精英者,各自惊慌,急忙各领余部退回。

关平紧守不出,关兴则连冲数次,惜皆无功而返,只好书信自山峰扔至壶关内求援,关羽得知后大惊失色,急忙找来阎圃询问对策。

阎圃道:“可令黄绍、施旦各领兵五千,乘夜袭之,上下夹功,可救关平、关兴。”

关羽自己无计,只好采纳阎圃之策,乃调黄绍、施旦各领兵五千救援,卫烈、皇甫颜兵书纯熟,又各自从牙门将缓缓提升而上,非纸上谈兵之辈,两人各自皆有堤防,大败援兵。

关羽复问阎圃可有计策,阎圃道:“只能让两位公子硬冲而下,若时日一久,寨中无水,则必乱矣!”

关羽无奈,只能安排两名机敏的斥候,让他们绕过山中南汉守军,将消息传递上去。

关平、关兴得令之后,只好咬牙率军俯冲而下,杀至山下,各自只带数千人不到,余者皆或死或降。

关羽亲自帅军接应,皇甫颜领兵追来,正遇关羽,见他脸色冰寒,然傲气仍在,冷目逼人,乃停下诸军,道:“世人皆有北关羽、南吕布之说,如今看来未有虚言,今日伤势如此,仍有这等气势,非寻常武将!”

关羽从容领兵退去,后卫烈赶至,质问皇甫颜为何不乘机灭关羽,皇甫颜笑道:“枯木而已,既然皇上欲生擒,何必辱之!”

卫烈叹道:“昔日叱喝风云的无上大将,今日狼狈至此,让其安然退去也罢!”

两人同至周瑜帅营请罪,周瑜扶起二人笑道:“两位少将何罪之有,平添关羽三分傲气,将使其更易败尔!”

关羽救援关平、关兴而归,既喜又悲,乃道:“某之威尚在,南贼见吾亦不敢动,然两寨,若自上落木石而下,壶关不保!”

周瑜让越野营和南卫营各取山间藤蔓,制百步长绳索数百条,复拧与一处,此事耗时甚巨。

周瑜之部十余日皆无所动静,关羽亦敢奇怪。

六月末,两营各织编绳索百余条,自山顶垂下,正可达壶关,乃乘夜而下,此事寻常军士如何敢为,仅此二营子弟多为山间长大,熟悉山况,仅靠一绳亦能出入山涧。

两营子弟悄悄落入壶关两百余人,复待巡兵赶来之前,又降下三百余人,计五百余人越下门关,尽杀守门之将卒,乃开门让黄忠领大军突入。

关羽闻之大惊,急忙穿戴甲胄,持上青龙偃月刀,跨马而出,正遇黄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关羽乃大喝一声,举刀劈向黄忠。

黄忠施展开金龙劈山刀,与关羽战于一处,关平、关兴恐父亲有失,亦夹刀而上,张辽领卫烈等数十卫家小将冲入营寨,卫烈敌住关兴,卫勇、卫纲战于关平。

黄忠乃续追关羽,关羽毕竟多年体弱,力不如前,与黄忠战至十余回合,被其刀背打落马下,众小将一拥而上,欲生擒关羽,关羽大喝一声,众人皆惊,不敢向前。

关羽仰天大笑道:“将军但求马上死,今死战至斯,夫复何求!”又对黄忠道:“若非天赐奇毒,汝能胜我丝毫?”

复取青龙偃月刀站立而起,拔剑引颈,殷红血雾哗然而起,但听关羽冷嘶一声,垂首而去,诸将皆是一阵感叹。

关兴、关平见大势已去,关隘中处处皆是自家亲兵血迹,父也已然离去,若狂似疯般各自狂舞大刀拨开诸将,奔至关羽身边,抱住关羽尚且温热的身体痛哭不已。

关兴欲效仿关羽,亦引剑自尽,黄忠早有提防,一刀击飞其剑,道:“都给我生擒住!”

诸将得令,一拥而上,将两人捆绑个严实,张辽和黄忠拍马一处,道:“汉升且先送关将军尸首和其二子前往左将军处,此地暂时由我清点!”

黄忠大笑,抱拳道:“那便有老文远了!”复收刀,领十余督将压着关兴诸人和关羽的尸首回到帅营。

周瑜闻之大喜,乃道:“今日得壶关,老将军亦立大功尔!”

黄忠略加谦虚数句,复问周瑜何如处置关兴、关平二人,周瑜笑道:“这种麻烦事情就交付皇上吧,他有的是办法,只是如今是仲夏之季,关羽需早早葬下,可先葬在南太行山之巅,日后殿下必定要追封,此处风水气势也算不错,正为合宜!”

黄忠领令之后,立刻让人安排诸事宜,而卫纲、卫勇兄弟则领三千人马押运关平、关兴二人回襄阳。

刘备得知关羽自尽而亡,手中酒盏跌落于地,禁不住后退数步,叹道:“今日吾必亡矣!”

复又道:“吾意已决,空守孤城乃坐以待毙尔,今当起兵为云长报仇雪恨!”

陈宫急忙谏道:“主公万万不可焦急,今虽失壶关,然晋阳城防坚固,粮草充足,便是守上三年亦无妨!可静待周瑜士气低落欲退之时再出兵追击,此才是稳妥之道!”

刘备道:“君不见上党之灾,晋阳城防虽固,然上党亦不逊色,周瑜若以煤石功城,则必毁矣!”

陈宫道:“上党缺水,故不能防,汾水在此,若有火则可救之,再令人尽拆高屋,使房分散而置,则众有煤石亦不须担心!”

刘备道:“然吾弟之仇岂能不报!”

陈宫道:“正可待敌围攻,以城防耗之,且臣尚有一计,不费丝毫之力,便可大败周瑜、曹操!”

刘备知其计谋百出,喜问道:“公台又有如何妙计,但请直言!”

陈宫附其耳低语数句,刘备大惊,道:“此乃险策,若为人得知,备之名俱毁矣!”

陈宫面色不喜,乃道:“主公如今还有何路可走,若想胜之,仅此一策!”

刘备挥了挥手,道:“且容备暂作思量,此事非同小可,当思量周全!”

陈宫乃道:“若不如此,我等仅一死而已,若用之,可大胜刘协,乘机夺回河东,更可夺回洛阳,此策虽险,然与己无害,何故不为之!”

刘备咬牙道:“为云长报仇,今不得不用此策,望天下才智之士闻之,能体谅吾兄弟之谊。”

陈宫喜道:“那臣这便去安排此事!”

周瑜葬下关羽之后,留皇甫颜、沙摩柯领兵六万守壶关,自己则领黄忠、张辽、王真三部和五万驻防军前往晋阳,和曹操会合。

七月中旬,两军会合一处,三十五万大军围住晋阳,曹仁领军三万在城北设防,李典领军三万在东门设防,曹操和郭嘉、夏侯惇、夏侯渊、陆逊诸人在西门主攻,周瑜领张辽、黄忠在南门辅攻。

刘协这时已经见到关兴和关平,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能生擒关羽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遗憾的事情,追封关羽为忠烈侯,让关兴和关平各领年俸百万钱,在襄阳落户,暂作休整。

关兴、关平如何愿意领封,各自安居牢房之中,拒不见任何人,刘协亦无所谓,为他们寻了一处光照充足的牢房,令人打扫清静,让他们暂居其中,每日清茶淡饭招待,隔了几日送些酒肉。

此后数日,刘协一直和贾诩、戏志才商议围攻晋阳之事,为防止诸葛亮乘乱抢得壶关,刘协采纳贾诩的建议,让长安严颜领三万粱州驻防军前往壶关,和皇甫颜一道镇守壶关。

安排庞统分孙策前往平阳,本部人马驻扎上党,安排满宠、曹洪守箕关护送粮草。

对于晋阳围攻之事,刘协想了下,虽然周瑜军职在曹操之上,但曹操毕竟经验丰富,且攻的城比周瑜打下的寨还多,自然下令让曹操为主帅,周瑜为副。

这道令函让曹操欣喜不已,感觉自己在皇上心中位置还是很重要的,虽然自己不是嫡系,军职难有提升,但逢此等大事,还是让自己做主,复与夏侯惇道:“以此可见圣上实为明理之君啊!”

诸葛亮也在这时得知壶关失守,忍不住低叹一声,陈宫那场大水彻底湮灭了他心中的希望,如今他可以做些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针对刘协骑兵和水军众多的特点,诸葛亮安排北汉军队主力发展强弩兵,并且将能调动的经费全部集中在强弩工艺的提升和制造上,大规模的为军队装备强弩。

对于壶关,诸葛亮也是忧心匆匆,一旦让刘协掌控了壶关,那北方朝廷就彻底失去了太行山防线,他让沮授、太史慈和徐晃连夜赶到丞相府,与三人商议此事。

太史慈道:“壶关若在其人手中,必遗害朝廷,当乘其未稳且集中兵力对付刘备之时,让我带兵把壶关夺下来,一旦有了壶关,则退可守太行山,进可夺并州!”

徐晃道:“恐刘协恼怒,若其大军攻来,朝廷如今正是乏力之时,当避免与之交战!”

诸葛亮沉思片刻,问沮授道:“沮大人认为此事该如何定夺,是否让皇上定夺?”

沮授摇头苦笑道:“你们可知道楚王让伊籍转交给皇上的紫玉简上写了什么?”

诸葛亮摇扇轻笑道:“定是许诺留一郡之地,永安其命之类的话!”

沮授点头道:“孔明说对了,正是‘永封安宁王’五个字,我最近仔细观察皇上,他的心情比以往轻松许多,似乎甘愿为一个安宁王!”

徐晃怒道:“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请我等为他反刘备!”

诸葛亮冷眼看了看徐晃道:“圣上仁厚,是守业之帝王,与楚王殊不相同,然此等帝王亦宽厚,诸位无需焦虑,南方好战,只要我等守好两州,待其战疲之时,迅速出兵夺下青、并、兖、雍,则天下究竟如何,还是难料之事!”

沮授颔首道:“圣上毕竟是先帝钦点之后,楚王虽同为先帝之后,然如今形迹已是谋反之贼,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我等只要以正统之名稳守两州,定有机可乘!”

太史慈道:“那既然如此,当先夺壶关,若非如此,如何守住朝廷最后两州之地?”

诸人皆是同意,一同商议如何突袭壶关,将太行山防线归入朝廷掌控。

八月,各种攻城器械和马腾的五万征西军铁骑赶到,四十万大军将晋阳城围个水泄不通,孙策抵达平阳,满宠、曹洪则留在箕关负责调运粮草,李恢则在旧洛阳城中一面负责新洛阳城的建设,一面负责粮草统筹,庞统领近五万人的禁军骑兵于上党驻营。

周瑜得知庞统已经抵达后方后,与曹操道:“后方粮草调运已然无险,可以开始攻城了!”

曹操闭目一笑,神色安然悠闲,实则心中却激烈涌动着复仇的血液,仿佛阵阵滔天骇浪在胸中卷动、拍打。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十二章 张飞之血

PS:首先声明,本章内容很多地方和人物写得比较偏离实际情况,但我这么写,主要还是想能给带来一丝独特的新意,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这些天的刘协忽然感觉到总有些不舒服,张机前来诊断,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况,只好开了一些安神养气的汤药,并和刘协说道:“皇上是操劳过度了,其实如今天下大定,皇上没有必要过于忧虑,如今天气转凉,皇上为何不去襄阳城外游猎几日,舒缓下心情。

陈群也觉得张机说的很有道理,刘协继承帝位以来,一直每日忙碌,很少安心下来休息几日,便主张刘协到景山游猎几日。

虽然并州一带战事在即,但有曹操和周瑜同在,料想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刘协也就让陈群和王越安排一下,只是并非游猎,而是带着蔡琰、小乔游览景山风景。

难得有如此良机,刘协牵着蔡琰和小乔在悠闲的山野间漫步,悠然登上景山峰顶,看着葱绿的草地和凌乱奇石,刘协仿佛回到了在学校读书的日子,每天铺着报纸躺在草地上睡觉的那段时光还真是安逸呢。

兴致一来,便让人在山峰的草坡上铺上蜀锦,拉着小乔和蔡琰一同躺在那温和阳光下,环手抱着头,忘记所有烦恼,暂时了断挥之不去的猜测之心,静静躺在山野间,叼着一根野草。

小乔忽然问道:“皇上是不是很喜欢这种日子?”

刘协坐起来,望着远处的秀丽山川和雄伟的襄阳城,轻轻地阿了一声,复又说道:“但这种生活,应该不属于朕吧!”

皇甫嵩最近的身体也渐弱,刘协恐怕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很多了,在回归襄阳城之前,刘协特意经过景公府,和皇甫嵩闲聊。

皇甫嵩从四月间得了场重病,张机和华佗都亲自过来把脉诊治,两位神医联手,老将军自然很快病愈,但身体却再比上从前,与寻常老者无异。

两人闲聊京城往事,谈到当年先帝托孤和西园八校之时,皇甫嵩猛然一阵剧烈咳嗽,刘协抚其后背道:“公可是想见见皇甫骊?”

皇甫嵩笑道:“圣上深悉老臣之心啊!”

刘协淡淡一笑道:“收复并州后,皇甫骊就能回来了,老将军但且放心吧!”

看着白发苍苍的皇甫嵩,刘协心中倍感欣慰,正是有了皇甫嵩和卢植那一代的老臣鼎立支持,自己才有襄阳之治,有了朝廷的稳定,他们都在自己权位巅峰之时,将职位留给了荀彧、张昭这一代人,当张昭渐老,他也从容的把位置空出来给蒋琬。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忠心大汉的贤臣才有了今日南汉的稳定与昌荣,正是有了他们,南汉统一的步伐才会如此迅速,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们,三国乱世才没有出现,社会渐渐回归了稳定。

想到五胡乱华的时候,大汉百姓不过五百余万,而北方东胡却拥有七百万的人口,东胡本来就是男子皆兵,应该值得庆幸,今天的大汉还有三千万以上的人口,二十年暴政,六年动荡,十二年的中原混战,大汉从巅峰的五千五百万人口衰落下来了,但他没有衰落到谷底,他仍然是这个世界的四大帝国之一。

当刘协再回到皇宫的刹那间,他原先的欣慰而愉悦的心情恍惚间流逝一空,余下的仍然是一颗忧虑的心,刘协不无担心的想,莫非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彻夜未眠的刘协拉出地图,看着所有属于自己的疆域,一时也说不清楚,究竟什么地方会发生问题?

索性将这个问题留给时间,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荀攸发了一份急函,让他整顿军治,随时准备出兵。实际上,只要手中还有足够的军队,刘协就能够感觉到一丝安慰。

九月初,曹操正式开始攻打晋阳,他决心要在这里亲手埋葬刘备。

从各地征调的四百余架转轮投石车悉数架立,如同列阵整理的巨人,傲然屹立在晋阳城前,在投石车前列阵摆开的神鸢车。

十万士兵整齐如雪地里的白桦林,满山遍野的守卫在投石车和神鸢车旁,在他们身后堆积着山一般的滚状煤石和神鸢铁箭。

随着曹操每一声令下,四百枚滚滚赤红如残阳的煤石,夹带着曹氏对刘备的仇恨呼啸飞过天空,在浓浓黑色乌烟中,以几乎完全相同的诡异弧线重重砸入晋阳城中。

即使刘备事先有准备,但在高大悲壮的晋阳城中,仍然引发了炽天火焰,被浓浓乌烟遮掩的晋阳城中时时传出喧哗而凄惨的嘶声。

这一场战争是如此冷酷而残忍,晋阳城的百姓在卑微的呼救,然而却没有人向他们伸出救援的手,他们一边抹去眼角的泪水,一边挖开沟濠,用浑浊的泥水浇灭那些炙热滚烫的煤石,扑灭自家小屋上的火焰。

数日后,当晋阳城内能够燃烧的事物都化为一地肃哀的黑色尘灰,再也没有人报着一丝活着离开晋阳的希望,而这正是曹操所需要的。

夏侯惇、夏侯渊、夏侯恩各领五万人,轮流展开攻城战,而张辽和黄忠同样领着镇南军和驻防军一波波向城墙翻滚而去,每一次的进攻都仿佛是愤怒的海啸,一波波汹涌澎湃的海浪扑打在城墙上,每一波浪水退去,城墙都留下一地新鲜的血液。

当晋阳城残破的城墙开始变得脆弱,吕布的旗号缓缓飘过曹操大军中,像一叶孤舟驶过深邃的大海,但海水却为他让开一条道路,让这叶孤舟从容来到沙滩上。

吕布坐下的赤兔宝马,还是旧日神采,殷红如血,通身赤红,就仿佛滚滚燃烧的煤石雕像一般。

吕布一个人持着自己旗号,来到晋阳城下,方天画戟缓缓举向城墙上的张飞,张飞灰黯眼神中突然燃起熊熊烈焰。

不用说任何话,当方天画戟举起的那一刻,张飞已然明白,当画戟准确无误的指向自己,张飞也伸手抓过丈八蛇矛,两人虽然隔着数百步,但彼此却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

陈宫正要相劝,刘备举手示意陈宫无需多言,多年征战沙场的他,太明白这种嗜血的欲望,棋逢对手,每位武将所求的正是这样的一战,无论它的结局如何,但愿它足够惊天地、泣鬼神,足够自己铭记一生。

城门缓缓打开,张飞孤身一人骑在黑炭般的宝马上,单手持着蛇矛,驱马向吕布而来,两人四目光华凌厉碰撞在一起,彼此握紧拉着马缰的左手,右手一挥划过一道优美绮丽的弧线。

城上城外四十余万人,满地紧密列阵,人人目光都紧盯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张辽、黄忠都过来助阵,夏侯惇和夏侯渊也顿足而观,这将是整个乱世最巅峰的一场对决。

张飞猛然高喝一声,声如彻天贯地的炸雷,风驰电掣般向吕布拍马而去,用尽全身力气一挺蛇矛刺去。

吕布亦大喝一声,两人戟矛骤然相撞,无数星火跳跃,彼此身体都是一震。

吕布旋身而起,方天画戟划出一道金色弧线,横切张飞腰际,张飞蛇矛一挑,各自又是一震。

两人兵器雷霆舞动间,四周鼓起一阵旋风,飞沙走石迷乱两人身形。

雷光闪烁间,两人兵刃已经相撞百余次,彼此都将这一战视为生命中最后一段旅程,仿佛两人各自从山峰底端攀爬,同时到达了峰顶,在这最巅峰时刻,他们相遇了,面对面,没有多的言语,彼此都要证明自己才是这个时刻的拥有者。

张辽和吕布之间相交多年,他也忍不住了,纵马在沙场上狂奔,举刀大喝道:“冠军侯天下无敌,必胜!”

曹操跃上擂鼓台,一脚将呆若木鸡的鼓手踢下去,亲自操槌击鼓,南汉三十万军士立时在张辽和曹操的鼓动下大声高喝,刘备不甘示弱,亲自为张飞鸣鼓。

吕布和张飞从响午打到傍晚,整整打了三百回合,吕布见张飞已然支撑不住,一场鏖战下来,几乎让他油尽灯枯,画戟一挑逼开张飞,冷视一眼,道:“多年未见,进步神速!”

张飞呸了一声,还要挺矛而上,吕布又是轻挑画戟逼开他,道:“回去换马吧,这马配不上你!”

张飞大声笑道:“你算个球!”复挺矛而上,吕布冷啸一声:自寻死路!画戟一绕,弹开张飞蛇矛,一戟刺入张飞甲胄,就在张飞一滞的微毫间,吕布画戟一抽,手臂一震,戟尖舞动间撕裂张飞甲胄,在他胸口划出一记十字型血痕。

张飞双目一瞪,又是一声鸣雷般高喝,还要持矛而上,吕布侧首冷视他,手腕一抖,画戟正中十字中心,将血口刺深寸许,肩膀一收,又将画戟撤回。

吕布冷冷的说:“虽然我从不相信宿命,但你再上前一步,这将会变成一场无法改变的宿命!”

张飞座下宝马终于疲倒地上,张飞也跌落沙地上,他抓着蛇矛,强行撑起身,毅然站立在吕布面前,龇着牙,凶狠地盯着吕布,悲笑道:“你算个球!”,话音未落,再一次挺矛而上。

吕布面色一寒,手臂一扬,画戟自下而上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在张飞雄厚胸口划出一道深邃不见底的艳红血痕,当画戟停落在半空中,在戟尖一滴嫣红的血滴轻轻流淌过光滑的戟锋,悠然滴落而下,溅落在沙场上的野花上,染红那娇柔的淡黄色花瓣。

吕布不再说一句话,冷着面,驾马返身而回,空留下身后一座孤寂死城,斜阳的余晖穿梭过死城的边际笼罩在吕布的甲胄上,泛起刺眼而璀璨的光芒。

张飞伏在地上,微微动了动手,抓紧沙场上的野草,吕布听到他的声音,嘴角忽然浮现一丝寂寞的弧线。

张飞艰苦的站起身,踉踉跄跄向晋阳城走去,没有走上几步,复又倒下,隔了良久,刘备擦去眼角泪水,对身边士卒道:“去扶他回来!”

就在这时,张飞却再一次艰难的爬起来,向刘备跪拜,三拜之后,满面流泪,表情痛苦至哀,他忽然大声高喝道:“大哥,不要让……匈奴人……进长城!”

复又仰天呐喊:“愧对列祖……列宗啊!”

曹操、周瑜等人大惊失色,他们都明白张飞的话告诉他们一件可怕的事情,刘备放外族入了长城!

刘备和陈宫也是大惊,急忙让人将张飞救回城中,但张飞早已断气,他仰望苍天,双目怒张,在兄弟之情和民族之心间挣扎着走完人生最后一霎那。

丈八蛇矛,洁净地躺在绿盈盈的草地间,不带一丝灰尘和血迹。

吕布脸色微微缓和,淡淡一笑道:“原来,你已决心一死!”

复又折身而回,纵马向张飞赶去,刘备帐下十余名士卒正要抬起张飞的尸身,吕布拍马而至,画戟飞挑,立时结果他们的性命,翻身下马,将张飞尸首抱到赤兔马,阖上张飞双眼,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和张飞道:“除了我和赵云,翼德你是第三位骑赤兔的人!”

他牵着马缰,悠闲地望了望天空,向曹操那里走去,复又轻轻拍了拍张飞肩膀道:“咱的赤兔挺配你的!”

刘备带着数十员将领驱马赶来,手持双股剑,高喝:“留下我兄弟!”

吕布全当无视,继续牵着赤兔向曹操那里走,手中画戟却轻轻震了震,曹操傲然站立在鼓台上,向夏侯惇一甩手,夏侯惇立刻和夏侯渊一起带着数十铁骑迎向吕布,张辽也驱马而上。

吕布听到刘备的马蹄声离自己不过数十步,停下脚步,大喝一声:“都给我滚!”

回首返身上马,方天画戟挑向刘备等人,冷喝道:“再前半步,要尔等悉数陪葬在此!”

刘备大惊失色,乃停马道:“请将军留下我兄弟尸首!”

吕布哈哈一阵大笑,冷目直逼刘备道:“可问自己良心,是否配做翼德的兄长!”

刘备身边将领见夏侯惇等人已然赶来,急忙催促刘备道:“主公速走,此处危险!”

刘备也看见夏侯惇和张辽等人赶来,急忙驱马返回,夏侯惇等人皆直追而去,刘备大恐,方悦、杨阜两人急忙留下殿后,张辽马快,当先而至,挥刀而下,夏侯惇、夏侯渊也随后而上,三刀挥舞间,方悦、杨阜不到十回合俱被斩成血人。

曹操大喝一声:“攻下晋阳,便在此时!”

周瑜也令人拔帅旗,高举旗帜,大喝道:“誓夺晋阳城!”

南西两面,三十余万南汉大军黑压压如沸腾的潮水般一浪浪扑向晋阳城,刘备归来后,好不容易关上的城门,瞬间又被冲击开,诸将一马当先,举旗而上。

曹仁、李典见曹操发动最后一击,也调动全军向晋阳城发起最后一攻。

张飞骤亡,匈奴将至,月余狂轰,死城中在最后时刻夹杂着诡异的血液,燃亮最后一丝光芒,在城中每个乌黑墙角,每一寸青黑色砖路上,都留下一具具残缺的尸体,一朵朵妖艳而眩目的红色血花。

厮杀声一直在这里沸腾了三天三夜,黑红交错的血水汇聚成河,卷动破残的青色旗帜,向汾水流去。

刘备二十万大军,就在这三天之中,如同一条混浊的泥石流扑入黄河,刹那间只留下一地狼狈的尸首。

在最后的时刻,陈宫和刑道荣护着刘备,从曹仁把守的北门突围而出,但在曹仁身后却站立六千铁骑,吕布的虎狼营。

吕布冷笑道:“想投向外族的怀抱吗,下辈子吧!”

他画戟一举,六千铁骑如同数千野狼般冲刺而下,此刻刘备只剩下五千余人,在铁骑的狼突般的四处冲锋下,霎那间死伤殆尽,六千人将刘备、陈宫和邢道荣三人围个水泄不通。

吕布又一次冷笑一声道:“临行之前,圣上叮嘱我,如果刘备想北逃,就让他逃出去,为的是留下追杀漠北异族的理由,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吕布缓缓举起画戟,冷目中凌厉寒光盯在刘备胸口处,正要掷下去,曹操在后高呼道:“将军刀下留人!”

吕布微微一滞,回首冷看曹操一眼,道:“这种畜牲不如的东西,何故要留下!”

曹操道:“刘备终究是一代枭雄,厚待百姓,故圣上有旨,若其原降,剥其皇叔之名,封为未鹿侯!”

复问刘备道:“刘备可愿归降当今圣上?”

刘备喜道:“圣上仁义,令备万分悔过,愿效力朝廷!”

曹操笑道:“那便恭喜玄德了,日后你我同朝为臣,当同心协力,为圣上分忧!”

刘备拱手道:“理当如此!”

曹操复问陈宫道:“公台与操亦为旧识,今日事已至此,可否原降?”

陈宫乃仰天大笑道:“既然事已至此,何必再降他人!”乃拔剑自尽而亡,刑道荣则随刘备一起归降。

曹操令人厚葬陈宫,复问刘备道:“今日玄德已经是朝廷重臣,前尘旧事可以不提,然匈奴之事是否为真?”

刘备汗颜道:“确有此事,然皆为陈宫安排,备也只知东胡族三十万骑兵已经跨过雁门关,料想半月之内便至!”

曹操眉头一皱,乃翻身上马,与吕布低声道:“不用留活口了!”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十三章 铁血控铉

漠北残云如烟,卷杂着缕缕仇恨和贪婪,向大汉浩瀚的领土涌来,在那苍天白云下,三十万的东胡大军经过白登,渺小的白登城记录漠北民族最辉煌的历史,那是属于匈奴的巅峰时刻,在那里,他们曾经体会到胜者的荣耀,并将这份荣耀维持了数百年。

今天,做为东胡后裔的鲜卑族柯比能、厥机、步度根、扶罗韩和乌恒族的蹋顿、那楼、峭王、汗鲁王八人在白登立下血誓:再振漠北雄威,驱逐匈奴,践踏汉族。

当匈奴不再强大,征服和驱逐匈奴已经不能用来证明自己民族的强大,所有东胡的血性男儿都将自己的目光和獠牙伸向大汉,那个曾经征服匈奴的强者正捂着自己伤口,奄奄一息地等待着漠北雄鹰的践踏。

而刘备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机会,高傲而坚挺的长城终于为他们打开了一道缝隙,允许他们光明正大的进入中原之地。

曾经的白登之围属于匈奴人,而今天,他们八人决心将东胡之名亦响彻这天地,让漠北的雄鹰见证,一个更强大的漠北民族的崛起。

八人推选实力最强的柯比能为盟主,总领对汉朝征战事宜,在立誓之后,八人翻身上马,身后兵士吹响嘹亮的号角,鼓舞着族中勇士随着大王们的身影向中原的富裕繁荣迈出自己的脚步。

三十万精锐骑兵,每个人都是漠北足矣自豪的控铉骑兵。他们越过雁门关,一路向南而行,当他们得知刘备兵败晋阳城,柯比能立刻下令杀死雁门关接应他们的刘备部将焦触,让族弟柯孟把守雁门关,自己则和其余七王领着三十万精锐控铉骑兵一路烧杀抢劫,逼近晋阳。

晋阳城一战,曹操和周瑜都损失惨重,四十万大军只剩下三十万不到,伤员满营,诸军士气低落,面对三十万精锐控铉骑兵,周瑜果断下令撤离晋阳城,先速退到上党,再徐徐退回河东。

晋阳城六十余万百姓只留下三十万,在周瑜的安排下,黄忠领着三万不到的镇南军护送他们回河东。

东胡铁蹄下,雁门一带百姓死伤无数,数万人弃家而逃,当他们逃到晋阳城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道残破的城郭,城头还飘摇着大汉的旌旗,然而却没有丝毫的生气,所有人在他们抵达之前便已经撤离。

九月底,刘协终于得到确切消息,他重捶桌案道:“刘备无耻至斯,如何能让东胡进入长城,此祸延绵,恐怕数年内也未必能够平定!”

复问杨修道:“张飞葬于何处?”

杨修道:“葬在北太行峰,与关羽只隔一壶关!”

刘协沉思片刻,嘱咐陈群道:“下诏令,追封为猛义侯!”复问杨修道:“刘备何在?”

杨修轻咳一声,道:“刘备归降之后,急于赶回襄阳晋见圣上,惜途中染疾,病逝于上党城!”

刘协捏了捏手中玉尺,冷声道:“让吏部审判其罪,首罪为叛国,列审后,通告天下!”

陈群微微点头,道:“该判此罪!”

刘协叹了一声,道:“三十万控铉轻骑啊,大汉历经十余年操练,也不过十余万控铉轻骑啊,调鲁肃北上,他的定南军是十二军中装备强弩最多的,这个时候只能派他上了,此外让周瑜撤离上党之时,分拨一部分兵马给壶关,就算并州都让出去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但唯独箕关和壶关不能失,让荀攸抽调人马,死守河东、河西和箕关。周瑜暂时撤回黄河休整,曹操留在河东。”

陈群道:“如此安排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圣上也不能让东胡过于嚣张,就算再损国力,也要将他们击垮!”

刘协微微颔首,道:“消灭东胡最好的办法就是围起来打,如今之势正合适,朕有心借此一次平定鲜卑和乌恒,朕要他们有得命进中原,没有命回草原。”

就在刘协召集幕僚商议围剿东胡事宜之时,在并州却连续发生了两场令刘协心痛不已的战役。

九月底,张辽带本部骑兵三万余人前往白马城救援当地百姓,准备护送当地四万百姓撤回上党时遭遇了峭王、汗鲁王八万余众的左右包抄。

张辽和本部将官军士都是并州人,又多雁门、白马一带人氏,见宗族百姓就在身边,不愿弃百姓而去,乃决意誓死一站。

张辽明白自己所带的都是冲锋骑,和这些控铉轻骑对阵沙场,百战而难有一胜,然追随自己多年的军士皆欲一死护送亲族回归上党,乃违抗周瑜调令,与三万军士立誓护送家乡宗族百姓安然抵达上党。

他纵身马上,将手中刘协御赐的碧海潮月刀举向天空,在烈日炙光的照耀下,碧绿色的刀身泛起眩目光芒,狂风卷过周畔,迎着锐利刀刃发出咝咝的低鸣声。

深深吸一口气,留恋着流淌在鼻息间的那夹杂泥土和黄沙独特韵味的淳厚气息,张辽睁开久久紧闭的双目,精芒闪烁地紧紧注视着前方的滚滚烟尘,在那烟尘中,多少骑兵突袭而来,而自己身后是三万坚毅的并州男儿,在他们之后十里外就是四万并州的父老乡亲。

张辽回首看着诸兵士,大声喝道:“大家要速战速决,不可停马,不要让他们拉开距离,便是身中数十箭也要靠近对方,就算是死,也要斩杀两人,否则不仅我们将死在这里,身后的父老乡亲们也难有活命!”

“冲锋在前的兄弟手中要有熏烟火把,燃起足够的浓烟,保护后面冲锋的兄弟,只要有足够的浓烟做掩护,他们就无法发挥弓射的本领!”

众兵士“喝哈”一阵高喝,百余名领首的冲尉点燃手中熏烟火把,张辽猛一挥旗,号角兵吹响了嘹亮而雄壮的号角,三万骑兵都用准备好的湿巾蒙住面,各自整顿坐骑,改并列阵形为箭阵。

张辽拿过一只散发滚滚白烟的熏烟火把,高喝一声:“杀啊!”当先领着百余冲尉笔直冲向峭王的轻骑部队。

自高空俯瞰,在并州辽阔而贫瘠的土地上,一条滚滚白烟汇聚而成的巨龙张开嗜血巨口,露出碧绿龙牙,伸展缭绕白烟的两翼向东胡的骑兵大军扑去。

峭王急忙让骑兵分散开,但浓烟遮掩,根本没法分清,东胡众兵士只能一阵乱射,张辽拨开齐射向自己的箭矢,一马当先。

浓烟滚滚,将峭王的三万骑兵紧紧包裹,天上烈日光芒瞬间暗淡下来,在那浓烟之下,峭王根本看不清一员汉军大将逼向自己。

碧海潮月刀撕裂浓烟,烈日光辉射在刀身上,闪耀着碧绿色的寒光,张辽凌空而立,坐下宝马金翼前蹄高举,面目狰狞,身上插着十余支箭矢,满身流淌着刺目鲜红的血液,峭王则被突然逼近的危险所震惊,满脸惊恐地横起长枪架住那碧绿盈盈的冷寒长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了良久,就在云烟流动的霎那间,张辽飞身前行,侧身划出一道诡异的碧绿刀芒,将峭王斩成两截。

就在张辽拼死斩杀峭王,三万冲锋骑依靠浓烟掩护险胜峭王三万控铉骑之时,汗鲁王的号角声忽然响遍四周,五万控铉骑兵分成四拨将张辽部围住。

流动的控铉骑兵就像傍晚天空成群结队舞弋的蝙蝠,将灵动和精准的优点发挥淋漓尽致,张辽轻轻扫视满身伤痕、疲惫不堪的部众,咬牙道:“燃烟,拼了,兄弟们!”

滚滚浓烟再一次像九天老仙的银髯般,丝丝缕缕聚集,将张辽和部众都密密裹进呵护,但他们的位置早已暴露,随着汗鲁王一声令下,数万支羽箭一波波穿透迷雾,在白霭烟雾中绽放出朵朵鲜红的血花。

张辽立刻调动镇北军向北突进,在一片嘶喊声中,他们终于和其中一只控铉骑兵相遇,近身肉搏则是冲锋骑兵的优势,然而,此时的镇北军只余下两万不到。

余下四周控铉骑兵阵队迅速移动,再一次将镇北军包围,依靠弓羽之锐,向镇北军发动一次次飞射。

在汗鲁王下令撤退后,烟雾渐渐随风飘去,三万人马已经在这个并州大地黄绿交错的土地上留下他们的血液,染红一片辽阔草地。

落日斜照,红霞如血染红另一片天空,金色光芒下,寥寥无几的残破旌旗在风中微微拂动,在“镇北军勇武将军张”的旗帜下,一匹通身金黄如赤金雕琢般的骏马伏倒在地,口吐血沫,在它的身上留下数十箭雕刻着“汗鲁王”突厥文的箭矢。

就在这一日,一支火箭穿过太行山的林荫,射在“大汉将军皇甫”的军旗上,将军旗烧作灰烬。

皇甫颜抬首望着徐徐飘落的旗角,冷笑道:“圣上隆恩欲轻纵,尔却寻死遇吾关!”

从雍州临时赶来的老将严颜正站在他身边,亦冷笑道:“诸葛亮真是胆大包天,壶关乃圣上必保之地,竟也敢来夺!”

在高状雄伟的壶关下,太史慈和郝昭领着十万大军列阵而至,四人冷目相对,彼此皆不退让。

郝昭侧身回马,让人开运投石车,百余架投石车架立开来。

严颜大笑道:“竟欲效仿我军,且看吾帅兵破之!”不待皇甫颜阻止,严颜下了城墙,领数万人,开了城门,列阵对峙。

太史慈持枪拍马而上,冷笑道:“半截入土的老弱之辈,焉敢逞能,今日便要亡你于此!”

严颜大怒,乃拍马而上,两人大战数十回合,严颜终究是老将,力气渐弱,乃边挥枪低档边徐徐拍马回撤,皇甫颜急忙让卫纲前去接应。

严颜正力尽之时,见卫纲前来,急速拍马撤回,太史慈正要继续追上,卫纲一刀劈来,太史慈银枪连挑,不到十回合,折身一顿,猛然一枪挑落卫纲手中长刀,不待其退,一枪刺穿其胸,留尸而回。

卫纲战死,严颜战败之后,皇甫颜只能选择紧守,郝昭仿效周瑜,就地挖煤石,将烧得赤红如血的煤石投入壶关中。

由于攻打晋阳之时,周瑜和曹操调动了所有能够调动的攻城军械,壶关之上,只有十余台转轮投石车和弩车回击,虽然砸毁了太史慈十余辆投石车,但并不能使壶关的劣势扭转。

壶关毕竟只是一个关隘,空间狭小,不到三日,关隘内便传来阵阵熏人的焦臭味,周瑜得知壶关为太史慈偷袭,斟酌一番,乃令黄忠领镇南军前去相救。

皇甫颜知道,若要保住壶关,那百辆投石车必须销毁,很有可能,对整个北方朝廷来说,也就只有这百辆投石车,遂和严颜商议此事。

严颜道:“若能毁去,壶关必能保住,某虽不敌太史慈,然余者皆不惧,今夜可带五千精兵,夜袭其营!”

皇甫颜想了片刻,道:“我可亲领两万精锐之师夜袭其营,遮掩将军形迹,待将军毁去投石车后,我便立刻撤离!”

严颜道:“如此甚为严密,太史慈亦不过一介武夫,如何能察!”

皇甫颜道:“不是为了瞒太史慈,他身边郝昭足智多谋,明袭敌营、暗毁投石车之策是为了防止他察觉!”

当夜,皇甫颜领两万精兵在前袭营,严颜领五千精兵在后而行,独留沙摩柯守壶关。太史慈和郝昭早知皇甫颜将会偷袭,埋伏数万精兵在外,然未料严颜在后,方将皇甫颜团团围住,严颜便领兵用桐油浇车,举火燃尽,乘乱救援皇甫颜。

郝昭急忙让人救火,太史慈则快马追上严颜、皇甫颜二人,搭弓一箭射中皇甫颜,严颜回身救援,又被太史慈一箭射中肩膀,无奈之下只能孤身撤离。

诸兵士知皇甫颜为皇甫公长孙,誓死相救,太史慈和郝昭拍马而至,连杀数十人,终于擒住生死未知的皇甫颜。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十四章 四面反击

黄土高原的森林草原地带和华北平原的落叶阔叶林地带就在太行山交错着,高原的风尘轻轻卷动地表黄土和枯草碎屑向前层层涌动,云层淡淡飘过,滞留在太行山东侧。

张辽和仅余下十余名卫家小将躺在草原上,他们满身是血,谁也没有力气再前行半步,任由鲜血沾湿身下的野草。

张辽咬着牙撑起身体,与众人道:“这里就是狼牙山了,暂时他们不可能追到这里,大家想活下去,只有沿着山脉向下走,只要留在太行山脉中,东胡人就不会追进来,几天后,我们就能抵达壶关。”

休憩片刻,张辽诸人草草整理伤口,在山中猎杀了一些马鹿,恢复体力之后便沿着山脉向南走去。

壶关由于黄忠的三万镇南军及时赶到,太史慈见黄忠赶到,一直依赖的百余辆投石车也被烧毁,只能撤退。

黄忠抵达壶关之后,立刻调了三千人沿太行山脉向北搜寻张辽,他和张辽相交十余年,彼此熟悉,他知道以张辽的能力想在战乱中存活下来并不困难,难的是怎么躲避东胡骑兵的搜索,最好的办法就是进入太行山脉,然后沿着山脉向南走,或许能够到达壶关。

幸运的是,三日后,张辽终于和搜寻的镇南军相遇,与众军士一起返回了壶关,两人不过十来日未见,却仿佛一别数十年未见。

黄忠忍住眼眶中的泪水,大步上前,一把搂住张辽,朗笑道:“文远命可真硬啊!”

张辽一拳打在黄忠胸口,笑道:“怎么,想我死啊,那可不容易!”

就在军中医师为张辽包扎伤口之时,张辽与黄忠叹道:“镇北军没了!”

黄忠看了看和张辽一起冲出重围的十余名小将,道:“文远无须担心,但有你和这些年轻将士在,重建镇北军有何难!”

张辽也看了看身侧的小将,道:“诸位各自回去养伤吧,我会上奏皇上,重建镇北军,他日必复此仇。”

卫烈诸人听到张辽这话,皆各自退下。

待他们退下之后,黄忠与张辽道:“皇甫颜被俘了,严颜也受了重伤,如果我晚来半日,壶关就失守了!”

张辽大惊道:“诸葛亮好大的胆子,壶关是圣上有言在先,必夺之地,他也敢派兵相夺?”

复又道:“这乱世之中,谁能遵守诺言约定,想中原会战之际,诸侯群起,彼此之间盟约定了不知道多少见,可一见有机可乘,立刻出兵夺地,但如今天下可谓定矣,诸葛亮还想再有所为,不过是劳民伤财而已!”

黄忠道:“现在我们也要小心啊,若是你我二员朝廷上将在此,壶关还是被夺,那才是耻辱呢!”

张辽摇手道:“诸葛亮不会再来了,他若真想得壶关,现在只用皇甫颜的性命就可以换一个壶关,皇甫颜毕竟是皇甫公的长子,皇甫氏既定的族长之选,皇上何其看重啊,便是诸葛亮要求换并州,皇上都会答应!”

黄忠想了想皇甫嵩的功绩和皇甫家与皇上的关系,点头道:“只怕皇上是舍得并州,也舍不得皇甫颜啊,何况皇甫颜又是皇上着力想培养后起之秀!”

事情正如所料太史慈在数日后,果然送来信函,正式提出用壶关换皇甫颜。

黄忠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周瑜和曹操能够定夺的事情,通知周瑜之后,立刻飞鸽传书给刘协,请刘协定夺。

皇甫颜被俘的消息,刘协还一直封锁着,他知道皇甫嵩身体已经不如从前,若是让他得知长孙被俘,万一焦急出什么事情来,这可比失壶关影响更大。

南汉虽然有卢植、皇甫嵩和丁原这三公之说,但最得百姓和群臣将领崇敬的还是卢植和皇甫嵩,若是皇甫嵩发生什么意外,不仅刘协自己难过,整个南汉都会哀声遍野。

他回书给周瑜,让黄忠用壶关换回皇甫颜,让严颜承担失守的主要责任,坚决不准提皇甫颜被俘之事,又亲自书函给严颜,陈述其中利害关系,希望严颜能够从大局出发,暂时接受处罚,日后必定重赏之。

严颜也清楚皇甫嵩的地位,且时日无多,乃书信回奏,信中只有四个字:永担此责!

虽然壶关最终还是留给了诸葛亮,但刘协心情却要舒畅很多,无论如何,事先认为百死无一生的张辽竟然能够安然返回,镇北军虽然毁于一旦,但以三万冲锋骑灭五万控铉骑的成绩还是可以令刘协略为满意。

三万冲锋骑和五万控铉骑最大的差距就是成型的难度上,对冲锋骑而言,只要有好马好军备,两年足够练成一只精锐,关键在于军备和马的质量;五万控铉骑没有十年是根本无法成型的,因为他的关键在于人,而不是军备和马匹。

南汉现在多的是军备和优良战马,凉州和辽州都是大汉最上乘的产马良地,雍州和河西走廊一带也控制在自己手中,每年抽调优良战马十万匹虽然很困难,但抽调五、六万还不是问题。

都说幽州产马,其实也只是产马,但优良战马却未必产自这里。凡牧马良地,一要求天气阴凉寒冷,二要求属于草原地带,而不是平原地带。

幽州属于华北平原,虽然秋冬受到西伯利亚寒流影响,天气阴凉,但春夏又同时受到太平洋暖流和太行山脉影响,使他降雨量充沛,属于农耕良地。

大汉真正优秀的牧马良地就是在伊犁牧场和乌苏里江流域,这才是大汉培育世界级战马的宝地,凉州培育的河西马虽然不错,目前在大汉更有天马宝地之称,但和这两地相比却要逊色很多,凉州算是大汉优良养马之地,但绝对不能算世界级的牧马良地。

刘协一直希望用大汉的纯种大宛马和阿拉伯战马培育出世界级的战马,西伯利亚马和阿拉伯马的培育也将可以产生世界级的战马,建立世界最强大的骑兵,必须要拥有世界上最优良的战马。

汉武帝征战匈奴的政策,总结起来就是人口换人口的办法,利用大汉绝对基数人口和兵力消耗匈奴人口,这种政策是世界已知的所有战略中最铁血和残忍的,它直接的后果就是文景之治的功劳毁于一旦。

张辽在这场对决中,也找到了一个冲锋骑应对控铉骑的办法,那就是烟幕遮掩,这为刘协点燃了一盏明灯。

现在的东胡大约是五百万人口,到了晋朝,他们将变成一个拥有七百万人口的游牧民族,当到了南北朝,他们的人口突破千万,内部的生存压力迫使他们向南扩展,而南北朝的大汉不过人口八百万左右,在他们千万游牧铁蹄下,只能接受蹂躏。

现在,刘协抓到了一次良机,在东胡民族完全壮大之前,就将他们扼杀在摇篮中,这个机会是刘备送给他的。

并州,东临太行山,南、西两面皆是黄河,北是长城,一个绝好的掩埋游骑兵的地方,也是大汉最好的口袋阵,只要将北方长城控制住,现在这些东胡骑兵面临的就只有投降或者被剿灭的两个选择。

诸葛亮在刘协心中又一次跳动,刘协自己也觉得自己很无聊,竟然和他谈商市对通,企图用商贸削弱他,这个时代的政治家完全视约定和协议如无物,只要有机可乘,他们就会为了自己的集团利益而在你身后插你一刀。

纵观整个三国历史,那些诸侯不知道签了多少分协议,但只要情局发生变化,立刻就可以撕毁协议,对准盟友就是狠狠地一刀。

壶关之变,终于让刘协认清楚,这个时代的政治家不懂得什么叫信用,他们眼里只有利益,昨天的承诺,今天就可以反悔。

明白这一点,刘协召集文臣武将到雄楚大殿,当荀彧、陈群、贾诩、胡昭、张昭、戏志才、蒋琬、庞统、伊籍等人都到齐之后,刘协让伊籍将和北方朝廷谈好的商贸协议呈递上来。

伊籍兴奋地呈递上来,看着自己花费了半年精力才和诸葛亮谈妥的商贸协议,心中满心欢喜。

刘协看着伊籍兴奋的笑脸,淡淡一笑道:“伯机这半年辛苦了!”

伊籍拜道:“此乃臣之责,当尽力而为!”

刘协微微颔首,道:“这一次,你做的非常好,朕赏赐你上等玉品宝冠一顶,黄金三百斤!”

伊籍大喜,拜伏于地谢恩不止。

刘协示意他起身回坐,抚着协议,道:“朕本来希望通过这份协议,使北方百姓能够渡过灾年,南方商人也能够获利良多,同时保持南北暂时和平,但朕错了。”

他愤然起身,当众撕毁协议,怒喝道:“壶关之地,乃朕必得之地,当外寇侵入大汉,北方竟然在朕全力抵挡外贼之时,偷袭壶关,这是何等卑劣的行为,竟不顾大汉全局之利,为一己之私,强夺壶关,使南方之军前后困顿,镇北军毁于一旦,上将张文远为了救助百姓,几乎死在外贼弓矢之下。这就是诸葛亮说的南北共存,共抗外敌吗?”

“朕意已决,已经准备调运北方的三亿六千石粮食悉数扣留,全部留在徐、青两州,就地建粮库,如果粮库不够,让商社用来酿造醇酒,卖不了的都给朕存储好了,朕自己买下来。令徐庶严查黄河,不准任何人卖粮与北方,朕要诸葛亮知道,即使把粮食全部糟蹋了,也不会卖一粒粮食给他,他自己处理北方八百万百姓的粮食问题,饿死也好,病死也好,和朕没有关系,那是你诸葛亮自己无能。”

“鲁肃正式调往箕关,周瑜退回河西,在撤退之前,将上党附近的百姓全部护送回河东。赵云自辽州出兵,逼近东胡的老巢,他们三十万精锐都进了并州,朕倒要看看他们还要不要乌侯秦水那片草原了,杨修给皇甫骊下密令吧,让他带着收复的南匈奴人马接应孙坚、高顺夺下雁门关,朕要把东胡这三十万大军全部困在并州,当年有白登之围,今天朕要还给漠北蛮族一个并州之围。”

“文和,在孙坚夺下雁门关之后,通知那几位东胡大王,前三位投诚的大王,朕就把草原还给他们,余下几位大王的草原也属于他们了!”

“让荀攸和徐庶调动三军,在东胡的问题解决后,南、西两面和北方开战,首先要打开壶关,朕不要一个完整的壶关,朕要他把壶关砸成一片废墟,让投诚的三位大王能够逃进北方两州之地,至于他们进去后做些什么就不关朕的事情了,让诸葛亮消灭他们吧!朕要他们两者皆同归于尽,也就是说,投诚的,不投诚的,朕一个都不留!只要这些大王和东胡主力精锐完全消失在中原之地,朕就可以将整个东胡从现在的两个大族分化成数十个小族,届时东胡也好,匈奴也好,都不可能有实力在漠北作乱。”

讲完这些话,刘协问诸臣道:“诸位可有人反对?”

百官皆不敢言,这一日的刘协就像一头恶狼,壶关之变没有让他焦急,反而让他更冷静,更残酷。

刘协见众大臣都不出声,道:“既然你们不反对,那就是都同意了,那回去之后,各司其职,将朕的北方对策执行下去,御府、统帅府、治略府三府要统筹协调好,商议出具体每一个细节,不准在三府的配合上出现失误,至于西域和三韩的事情可以暂时搁置,但瀛州的安定事宜不准停,让司马懿准备出军瀛州,告诉他,在瀛州事情处理完之后,朕允许他辞职建立商社,安州的攻占事宜全部留给商军去处理。”

会议很快结束,刘协留下贾诩、戏志才、蒋琬、庞统四人,让他们讨论镇北军重建事宜,治略府拨调一亿三千万钱用于重建,统帅府自各地预备军中征调善于骑射的年轻士兵五万人补充进入,正式让于禁担任大督尉,位在右前左后四大将军和征南、征北、征西、征东四大将军之后,位列统帅府十位大将军(大将军,右、前、左、后大将军,征南、征北、征西、征东四大将军,大督尉)之末,总领各州预备军征募、训练、选拔事宜。

在征南、征北、征西、征东四大将军的任用上,刘协接受贾诩的建议,右、前、左、后四位大将军为常设,但不常统兵,征南、征北、征西、征东四大将军亦常设,但只在本番号军队上可根据统帅府调令临时征调十万驻防军,而相应各地驻防兵统调任命由参谋院负责,历任参谋院总祭不得亲自领兵出战。

到十月底,张辽和皇甫颜回到了襄阳,刘协亲自关照两人不得重提壶关之事,在御府设宴为两人接风洗尘,张辽问及镇北军重建之事,刘协大笑,道:“文远大可放心,三月之内,朕保证你能再次领镇北军,此次所调都是各地预备军精锐,操练半年足可上阵,凡战马皆选凉州上等战马,在新野强弓之外,人人装备襄阳强弩,专门用于克制漠北骑军而制,必使文远有机向汉鲁王复仇!”

张辽大喜过望,急忙拜谢。

皇甫颜则脸上无关,他被任命镇守壶关,如今壶关却因为自己而平白赠送给诸葛亮,他心中难受至极。

刘协察觉到后,乃宽慰道:“子玉不用难过,亦无需自责,壶关虽失,但朕亦有应变之策,可令北方三年难安,且为帅者不宜出阵,子玉日后需谨记心头,对朕而言,帅才难得,一帅可抵并州之地,如今镇北军正是重建之机,子玉可跟随文远,细细领悟治军之道,对日后独领一军打下根基!”

皇甫颜拜道:“必不让圣上失望!”

刘协笑道:“令祖为大汉千秋功臣,子玉当发奋,不可辱景山公盛名啊!”

皇甫颜道:“必谨慎,不敢有辱祖上之名!”

刘协手指皇甫颜,与张辽道:“文远当全心教之,如此大才之青俊交付文远之手,亦不能让朕失望啊!”

张辽亦拜道:“必尽生平所学教之!”

刘协哈哈大笑,乃与两人举杯道:“如此甚好不过!”

与此同时,诸葛亮发现南方在签署通商协议后,并没有打开济南商市,北方粮草消耗殆尽,急等南方粮草调入,亲自书文给刘协,刘协看也不看就立刻撕毁。

刘协似乎已经看到北方饿孚百里图,但他心中再也没有疼痛的感觉,这一切是诸葛亮自寻烦恼,只能说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迟迟不能等到刘协的回复,诸葛亮心中也焦急万分,刘辩问他道:“皇弟为何还没有拨调粮食进来?”

诸葛亮勉强一笑道:“贪心重利而已,臣听说南方在济南建粮库堆积粮食,非不卖,乃更求高价而已!”

刘辩叹道:“皇弟不知道他每拖延一刻,北方百姓就要饿死千人啊!”

诸葛亮傲然道:“楚王贪利,只知钱财,置百姓死活于不顾,此乃无德之辈尔!”

刘辩啊的惊叹一声,望着南方,悠长一声哀叹,小声道:“皇弟,你为何要学父皇呢?”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十五章 复仇之刃

华夏二年十月中旬的时候,赵云、孙坚和高顺接到调函,此时北方已经开始偏冷,三人认为再晚出兵则天将大寒,届时根本不可能夺下雁门关,而东胡骑兵极其有可能退出并州,故三人决定根据统帅府调令略作调整,赵云领骑兵先到雁门关下,和皇甫骊合兵一处强攻雁门关,孙坚领兵在后,带孙坚赶到雁门关后,赵云再领骑兵退回,待明年三月开春和高顺一道领兵征伐漠北草原。

赵云领着征北军四营和禁军玉翼营总计五万骑兵,高顺领陷阵营,六万人经昌黎郡沿长城向并州的雁门关而去,弥加亦领部族三万控铉轻骑随同而往。

一个月后,与皇甫骊降服河套地区羌胡、南匈奴和东胡数十个小部落集聚在一起的新游牧部落会合。

十余年来,皇甫骊在董卓入主洛阳后,便带着万余八园旧部远上漠北,和当年刘协、丁原在并州降服的几个南匈奴小部落融合一处,慢慢移动黄河上游的九原一带,经过十余年的发展,陆续吸纳南匈奴各小部落、羌胡和河西鲜卑,形成一个以皇甫骊为南骊王的新游牧部落。

在安定凉州之后,南骊部落在马腾和荀攸的暗中扶持下,开始霸占了武威、银川、高阙、西安阳、九原、盛乐、定襄(今武威到呼和浩特的黄河上游草原),根据刘协的意思,吸纳汉、匈奴、羌、胡四族小部落游民,逐渐形成一个新的南骊部落,由于粮食都由荀攸等人支持,而且占据着黄河上游水草丰盛之地,现在拥有人口过百万,还在不断吸纳南匈奴残部。

他们每年通过凉州,向大汉提供优良战马万余,获取粮食军备,在整个河套地区根本无人可敌,当年马腾越过黄河直接向不肯屈服刘协的南匈奴出兵,正是和南骊合兵一处,一路上的补给也是由南骊提供。

刘协早在洛阳之时,就已经盯住河套之地,当时还算强大的南匈奴是不可能一次摧垮的,于是他暗中叮嘱皇甫骊,万一洛阳被他人掌控,皇上没有实权的情况下,立刻带着西园八军的精锐前往河套,和当时降服的小部落会合,组成一个游牧军,逐步发展扩张,慢慢吞噬河套地区,同时在游牧的过程中,将整个漠北地区的地形和水草季节生长情况全部记载清楚,寻找机会传到荆州。

刘协夺下凉州之后,尤其得到天水之后,立刻暗中命荀攸输送大量军资粮草给皇甫骊,让其迅速壮大部落,并亲自帮皇甫骊制定了《南骊策》,根据皇甫骊送来的河套地区和漠北资料,将南骊族分成八部,留部分人口在银川、盛乐等地建立城池,但只留少部分人在当地留守,大部分部族仍然保持游牧,只是在游牧到银川诸地时回归城市。

银川、盛乐两城更逐步走向贸易为主,废除农耕,种植灌木,推广草地,由天水郡依靠黄河运送粮草扶持。

刘协则每年从襄阳军院、襄阳学府、襄阳工院抽调人才,在南骊部族中成立南骊县学,教习南骊学汉字,说汉语废除当地部族通用的突厥语系,采纳汉制、汉礼。

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除了南汉少数人知道外,大部分根本不清楚在河套地区新兴的南匈奴余部和南方政权之间的关系,皇甫骊也易名为呼延骊,刘备几次都派人前往招安,都被他拒绝,而归顺刘备的部族少则半年,多则三年,立刻被南骊部族吞并,刘备几次想出兵除掉藏身自己背后这根棘刺,却被中原大战所困,无法调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南骊部落莫名其妙的扩张。

即使给刘备两个脑袋,他也无法想到,现在威震河套的呼延骊就是当年和曹操、袁绍同任西园八校尉的皇甫骊,刘备直到最后时刻都一直没有查清楚南骊部落为什么能够在短短十年中迅速成长,甚至将整个南匈奴和雄踞长城外多年的北羌、河西鲜卑两个大部族都吞并了。

如果他还能见到皇甫骊,一定会问为什么,皇甫骊则会简单回答他两个字:粮草。对于当时匈奴瓦解后,余散各地的小部落而言,谁有粮草、草地,就会归顺谁。

皇甫骊这些年和刘协的联系一直通过杨修的军机处秘密进行,在得到密令后,他明白这个秘密终于要公布于天下了——南骊族就是南汉的游牧大军,为刘协培养战马和控铉骑兵的基地,也是刘协最隐蔽的一把尖锐匕首,如果此刻诸葛亮还没有发动政变,这把匕首也会迅速结果刘备的政治生命。

刘协太清楚了,新野两县之地能够培养多少优秀的骑兵,只有让这些少年前往河套,在草原上驰俜才能成长为真正的骑兵。

赵云、高顺和皇甫骊也是多年未见,三人忍不住大醉一场,酒醉之后,皇甫骊拉着他们,指着蔓延十里地的牧营,道:“骊,十年之力,今日终于让诸位看到了成效,两位兄弟觉得骊这十年可算白费!”

站在这草原上,感受这一番奇异而壮丽的景色,赵云感叹道:“皇甫兄之功,决计不在元直平定三州之功下!圣上日后安定整个漠北就要依靠皇甫兄了!”

皇甫骊哈哈大笑,指着茫茫星空道:“骊领着他们走遍漠北各地,定居河套,十年辛苦啊,何其苦啊,但骊绝不叫苦,圣上少年之时,便和我说过,十年苦寒冷风洗,他日挥师定漠北,有圣上雄心如此,我等武将之福尔!”

他蹲在地上,泣道:“骊,决不称苦!”

赵云、高顺非常能体会他的心情,这漠北的苦,寻常汉人哪里能够承受,何况皇甫骊更领着万余人穿越各地冷寒之地,从月牙湖(贝尔加湖)到沙漠,他一一记载各地的天气和地理资料,能支撑下来确实不容易。

两人也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最苦的时候都熬过去,现在就是挥师之时,皇甫兄应该高兴才是!”

皇甫骊抬头,笑道:“该是让我发威的时候了,今天我就先拿那些东胡开刀,让他们知道当年和袁绍、曹操之流齐名的皇甫骊,十年苦聚的力量。”

赵云笑道:“皇甫兄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皇甫骊道:“圣上虽然只让我守长城,但有文台守雁门关,何人能过,我准备领着部落和赵云一起打到东鲜卑的老家,这些年河西鲜卑都被我打的差不多,百万人口中有三成是河西鲜卑人。把那部分鲜卑人也划归南骊人,分成八部来治理,不过他们人口接近五百万,在乌侯秦水和作乐水一带至少集中三百万人,一旦全部划入南骊,南骊至少划成几十部来治理。”

高顺笑道:“让皇甫家管辖漠北,圣上这步棋可真是绝妙啊!”

三人相视一眼,彼此大笑,举杯共饮尽。

征北军和高顺的陷阵营在南骊部族略作休整后,正式开始进攻留守长城的鲜卑人,赵云的旗号一出现,守在外长城的三千鲜卑人就立刻归降。

上谷、白登、代郡、马邑、桑乾五地的守军都是望风而降,数万鲜卑精兵就这样轻松折下,划归南骊部族。

高顺惊道:“子龙之名,在鲜卑人心中,恐怕抵得上三十万精兵!”

皇甫骊叹道:“子龙确实非凡将啊,我还记得当年子龙和吕布的一战啊,可谓之平生罕见。”

赵云淡淡一笑,道:“不过是依仗圣上之威名尔!”

皇甫骊若有所悟得点点头,复不再言,三人领军向雁门关而去。

柯孟虽然也畏惧于赵云威名,但把守着雁门关,心中还是不怎么害怕,指挥焦触的降兵准备防守事宜。

三人所领军士中,只有高顺的六千陷阵营属于步军,高顺便要求他领陷阵营攻雁门关,皇甫骊笑道:“骊早知迟早要领兵攻长城,也曾调教部族训练步战,虽然高将军的军士是步军之王,但毕竟只有六千人,骊的人马可有百万,能上阵杀敌者四十万,算得上精兵者少说也有十余万,不妨让南骊部族来攻雁门关!”

高顺道:“那我便在旁辅佐,督造工程器械,皇甫兄要调给我数万老弱之兵,专门用来造器械。”

皇甫骊大笑道:“高兄弟何必客气,百万部族,任你差遣!”

高顺亦大笑一声,回营帐规划攻城器械,就地伐木材,造冲车、云梯和车楼,皇甫骊则在器械准备完善后,调军队开始攻雁门关。

三日连攻下来,双方皆是死伤惨重,但皇甫骊不停调河套一带的游牧民前来支援,攻城兵越来越多,而柯孟手下的兵则越来越少。

十一月初,焦触偏将张南领兵杀柯孟,打开雁门关迎赵云等人进了雁门关,赵云让其重整旧部万余人,暂时归入并州驻防军,此次出兵没有幕僚院的幕僚参事在,赵云也不敢任其官职,给与奖封,与张南表示歉意,并当面出函给刘协,表奏张南之功,请封爵位,任其为并州驻防督尉,毕竟得下雁门关就是实现围剿东胡三十万精锐骑兵的关键之处。

张南则道:“雁门关乃汉之门庭,为外族所控,此乃我大汉之辱,末将所做乃汉人该做之事,何须圣上亲赏,但有赵将军之情,末将也心领了,早闻赵将军神勇忠义,威震漠北,末将愿领旧部追随左右!”

赵云淡淡笑道:“就是我这个后将军也不能随意调动将领,张将军到底归谁统管,或者直接归统帅府统低调,都要看皇上和统帅府的意见,不过既然张将军看得起子龙,那赵某当书函与皇上肯请此事!”

张南大喜,当即拜伏,愿永随赵云征战四海。

赵云将书函用飞鸽传回辽州,孟建是幕僚参事,当即代刘协同意此事,封张南马邑男爵,任张南为征北军第十三营督将,统兵一万,暂时留守雁门关,在东胡之事了结后,返回辽州驻防。

孟建回复赵云之后,又发函给刘协,报呈雁门关收复事宜。

柯比能得知赵云反扑,已经夺下雁门关,脸都吓白了,与其余六王道:“上南方皇帝的当了,如今四面被困,如何能走脱。”

七位大王商议多日也得不出好办法,又没有胆子强攻赵云把守的雁门关,只好屯兵在晋阳。

此时的北方朝廷已经没有办法支撑了,粮草完全消耗一空,连军队的粮俸都支付不起,只能维持基本的粮食供应,而老百姓则已经开始吃起了草根树皮。

诸葛亮只好再次书函给刘协,表示愿意再次提高收购价格,同时允许南方商人进入北方贸易,朝廷不再征收他们的赋税,对于幽州马匹的价格也可以再降。

刘协回函道:得到壶关很开心吧!

太史慈看了刘协的回函后都是大怒,欲领兵攻打济南,只要得到济南的粮草储备,北方就可以渡过今年。

徐晃也赞同太史慈的意见,毕竟现在黄河冰封,水军作用不大,虽然冬季出兵,损伤严重,但没有粮草的后果更严重。

诸葛亮摇头道:“徐庶领兵三十万,坐镇济南,岂能没有防备,恐怕在济南修筑粮库,就是要引诱你们去攻打,不要小看徐庶,他一个人能够夺下三个州,其人用兵之能不仅不在我等之下,恐怕就是当年的一代名将皇甫嵩也不及他,可以说是南方第一大帅,北方无粮,士气低落,冒失攻打他镇守的济南,不过是羊入虎口而已!”

复又道:“皇甫嵩当年何等了得,百万黄巾举手投足之间,飞灰湮灭,坐镇南阳,荆、豫两州都没有黄巾,你们可见有黄巾乱贼跑到他的地盘,当年刘备最强之时,白波贼和黑山贼还不是各占各的山头,泰山贼寇更是越过黄河来骚扰,但他们谁也不敢去皇甫嵩镇守的南阳闹事,刘协不过是先帝的幼子,何德何能啊,前有卢植、皇甫嵩坐镇守江山,后有荀彧、徐庶打江山,如今连贾诩、曹操都争相投靠,难道他们都忘了,皇上才是汉室正宗啊!”

太史慈叹道:“诸葛丞相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怎么和南汉要粮食才是首要之事啊!”

诸葛亮笑道:“其实攻打壶关之前,亮已经料到有今日,早有对策,楚王虽然不给我等情面,也不管北方百姓的死活,但有一个人是能劝动他的?”

太史慈急忙问道:“何人?”

诸葛亮笑道:“当今圣上,楚王的皇兄!”

徐晃点头道:“皇上毕竟和他兄弟一场,若是替百姓向他求粮,他恐怕也得给点薄面!”

三人连夜求见,与刘辩陈述此事,刘辩怒道:“你们攻打壶关的时候,怎么没有和朕商量此事啊,如今可好,把楚王得罪了,现在还要朕出面求饶!”

诸葛亮道:“圣上,粮食重要,关及北方百姓之存危,但壶关却关系到圣上能不能保住江山,故不得不收复啊!”

刘辩对诸葛亮还是比较信任的,见他如此说,也只好叹了一声,道:“好吧,容朕思良一夜,明日来拿,快点递过去,无论怎么说,北方百姓就是朕的命根,饿死一个,朕的心都如刀刺啊!”

复又对诸葛亮道:“临时削减百官的粮俸吧,朕皇宫的用粮也尽量缩减,只要不饿死就可以了,尽力保住百姓,朕再无能,也不能让百姓活生生饿死!”

诸葛亮恭身道:“圣上仁德宽厚,天必佑之,此乃百姓之福!”

刘辩挥了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一个人琢磨这个信函该如何写,提笔的霎那间,他回忆起小时候在宫廷大学之中,年轻子弟们都暗中讽刺自己,刘协处处为自己辩护,想起他六岁之时能读的书比自己还多,心中也是惭愧。

南方这些在刘协的治理下,百姓也是安居乐业,不仅暗叹若是当年得到太子之位的是他,自己出京城任一个藩王,倒也是各得其所。

刘辩掌权之后,对皇帝之位反倒越看越轻,只是群臣百将不愿放弃,自己也不好开这个口,所以希望南北方和平,两地百姓免了战乱之灾,他也就心中宽慰良多。

他这么想,诸葛亮和其他人却未必这么想,刘辩知道他们还一心重夺江山,其实这哪里是帮助自己,说不定是害了自己也未必,本来安稳的渡过去,自己还可以封个王,安享余生,被诸葛亮等人这么一折腾,恐怕皇弟刘协日后哪里能放过自己啊。

重臣们有重臣的想法,大将有大将的想法,可有谁在乎自己到底是如何想的呢,刘辩望着龙案上的玉玺,暗自叹了一口气,思量半夜,终于写了一封密函,用漆封好,让诸葛亮寻人送给刘协。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十六章 草原之鹰

华夏二年末的时节,刘协接到了皇兄刘辩的书信,忍不住想起当年的情景,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是好,最终决定再一次支援北方,让蒋琬准备一亿石粮食换取幽州良马,遂再也不去想此事,一亿石粮食虽然不多,却已经能够勉强支持北方大部分百姓渡过寒冬,也许还会有很多人支撑不下去,不过这就和刘协没有更多的关系了。

至于刘辩在信函中所说的留这两州之地与他暂且治理,若是治理的不好,他甘愿奉上两州之地的说法,刘协不置可否,人在弱的时候什么条件都可以接受,强的时候却什么条件都敢开,即使是兄弟又如何,天下只能一个人做主。

三年初三月,春,孙坚带着定东军来到雁门关,接替赵云。赵云留马休的玉翼营和张南的征北军第十三营驻防,高顺亦留在雁门关。

皇甫骊留下三部族,为孙坚的定东军和高顺等人提供补给,自己则和赵云一道返回辽州,抵达辽州已经四月,他们整顿之后,采纳皇甫骊的游牧部落逐步推进的办法。

赵云领着五万精锐骑兵,皇甫骊帐下精锐骑兵也有八万人,八成的将领都是当年西园八军出身,军纪严明,所有军备都是清一色襄阳制,战马也选用优良的河西马种,加上弥加的三万控铉骑兵,总计十六万余万骑兵向北征伐。

随同前往的是四十余万南骊游牧部众,如果战事需要,至少可以从其中选出二十万人临时上阵,而平时则承担补给问题。

皇甫骊虽然在刘协默许下称南骊王,但他并没有实际的朝廷封赐,故此次出兵仍然高挂赵云的大汉后将军帅旗。

柯比能得知赵云离去,乃大喜过望,带其他六位王和峭王余部向雁门关而去,打算自雁门关突围。

柯比能等东胡七王在雁门关内摆开阵列,派人前去叫阵,挑衅守军,在他们看来,汉人羸弱,除了赵云就没有什么像样的男人了。

孙坚听到他们叫骂声后,冷笑一声,与韩当、程普道:“诸位与下去教训这些蛮夷之辈!”

留高顺、马休、黄盖和张南镇守雁门关,孙坚带万人在长城下列开阵营,韩当领着定东军仅有的五千骑兵在左,孙坚领刀盾兵正中坐镇帅旗,程普领刀盾兵在右。

柯比能孤身上阵要求和主帅对阵,孙坚朗笑一声,暗道一声:自己寻死!亦持刀上阵。

两人战了未到三十回合,柯比能便为孙坚一刀斩于马上,厥机、步度根、扶罗韩、蹋顿、那楼、汗鲁王皆是惊慌不已,他们推选柯比能为首,正是因为他武功了得,谁知道竟然被孙坚二十余回合生斩,各自皆畏惧。

柯比能一死,群龙无首,二十余万草原之鹰立刻陷入恐慌之中。

厥机见孙坚所带之兵不到五万人,乃与其余几位大王道:“敌将虽猛,然兵少,可一举而歼!”

蹋顿则不同意,道:“主将逝,士气低落,当先回去整顿。”

那楼也不同意,道:“敌虽出城,然仍在位于雁门关弩兵射程之内,贸然攻上,恐损兵折将。

厥机自视兵甲众多,藐视蹋顿、那楼道:“乌恒皆胆怯者,不足同谋!”复大声高喝道:“鲜卑的勇士们,且随我冲啊,为柯大王报仇血恨!”

厥机、步度根、扶罗韩三人部众过十万,加上柯比能的余部,共有十五万人,向孙坚阵列冲来。

孙坚挥旗后撤,紧贴雁门关城墙而立,守住城门,刀盾兵皆举大盾而立,少量弓手撤到城墙内,长城上的高顺见此情况,立刻让兵士全换弓弩,床弩悉数瞄准大将。

厥机一马当先,领骑兵先用弓矢飞射,但长城上列着六万弓弩手,一轮对射下来,扶罗韩发现不对劲,立刻撤退,只留下厥机、步度根和柯比能余部,汗鲁王本来也打算领兵冲上去,发现扶罗韩偷偷撤回来,知道前面肯定不对劲,也掉转马头,领着部众惊慌逃回蹋顿部众身边。

蹋顿看了看他,冷笑道:“怎么不去送死了啊?”

汗鲁王面不红、耳不赤,昂首朗声道:“当和乌恒兄弟们共存亡!”

蹋顿冷笑一声,和那楼道:“咱们撤回晋阳城,让这些鲜卑人送死吧,雁门关哪里能那么容易就夺下来!”

他抬头看了巍峨险峻的山势和那沿着山脉绵绵无尽头的长城,干冷的白云浮过天空,仿佛就滞留在长城左右,轻轻哀叹一声,道:“长城难过啊!”

在那楼和汗鲁王愿意跟随自己之后,蹋顿立刻领着他们返回晋阳城,扶罗韩也愿意以蹋顿为首,跟随其后,一同返回晋阳城。

厥机、步度根见他们悄悄撤离,心中愤怒无比,也立刻撤离,高顺见他们要撤退,立刻让张休领着玉翼营追杀,厥机、步度根一看玉翼营那成群的白马,脸色立刻变得惨白无比,消失良久的白马从义竟然在这里出现了,两人完全没有任何留下的理由了,立刻挥师转头撤离。

张休领着玉翼营,韩当领着皇甫骊留下的三万南骊游骑兵一起追上,从雁门关一直追杀到白马城,杀敌万余人后撤回雁门关。

厥机、步度根十万余精兵,在雁门关折损数万人,一路撤退之时又连连折损,到了白马只剩下六万人,各自丧气不已。

这一战,蹋顿、那楼、汗鲁王和扶罗韩四人保存了实力,还有十五万精锐骑兵,但晋阳的存粮已经不够,只好在汾河附近游牧,再向西就是周瑜镇守的河西之地,他们也不敢贸然越过汾河,此时的四人早已经没有了刚入长城的豪气,此刻一心所想的就是如何回到草原上去。

刘协也不指挥大军对他们包围,就让他们慢慢在焦急中等待,而赵云则逐步向北推进,一点点吃下鲜卑和东胡的草原据地,皇甫骊则慢慢将一路上归降的东胡小族分化到南骊各部中,这次的北伐和以往汉朝所采取的方式都不一样,虽然逼近的速度很慢,但人马却越来越多,补给也不是问题,随军而来的百万匹牛羊和牧马为军队提供了足够的补给,只是粮草不多,都只能适应南骊部落的饮食方式,吃牛肉,喝羊奶,不过这比赵云前几次的出征好多了,每天都不用不担心粮草供应得问题。

快到夏季的大草原是盈盈嫩绿的,阵风吹过,高过膝盖的野草就泛起层层绿色的波浪,在部落停下来牧羊马的时候,赵云就骑着小玉骓在羊群中游荡,和牧民们一起喝酒闲聊。

经过十余年的教化,南骊部族大多数的人都已经能说汉语,而新生的那些小孩子们则已经渐渐遗忘了突厥语,汉语说得非常流利,赵云就喜欢和这些孩子们聊天,他们让赵云看到了草原的明天。

到了华夏三年夏末,赵云推进到了贝尔湖,离鲜卑的最后聚集地呼伦湖只有三百里左右的路程,这个时节正是草原最鼎盛的时刻,皇甫骊决定暂时停下来放牧,聚集在贝尔湖的牧民正是八王中步度根和扶罗韩的部族,拥有人口过六十万,被皇甫骊吞并之后,增设泥丸、鹿角两部收编下来。

皇甫骊停顿下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经过三个月的推进,跟随的部落人口已经突破了一百三十万人口,加上留在河套、雁门一代的南骊部族,总人口已经突破两百万,他觉得应该停下来,等候刘协新的分配办法,原先的八部分设只能在几十万人口的时候比较适用,如今两百万人口似乎就不太方便管辖了。

刘协接到皇甫骊和赵云的联名公函后,让他们推进到呼伦湖后,在寒冬到来之前返回乌侯秦水一带调整。对于皇甫骊的问题,刘协慎重起见,召开幕僚会,听取众臣的建议,最终采纳了荀彧的建议,设昌骊、昌定、昌安、昌福、昌禄、昌寿、昌康、昌平、昌吉、昌顺、昌泰、昌归、昌伏、昌永、昌良、昌恒、昌兴、昌盛十八部落,每部分设忠汉、孝汉、仁汉、义汉、敬汉、德汉、守汉、礼汉八旗,每一部凡过万者皆设旗,将部分散开,既方便管辖,又利于控制。

刘协也正式封皇甫骊为南骊公,十八部落领则继承昌定侯、昌安侯、昌福侯、昌禄侯、昌寿侯等爵位,只是不独设昌骊侯,昌骊部落归属皇甫骊直接管辖,昌骊部落的人口上限也可以突破八万,允许昌骊部落人口突破三十万,皇甫骊恢复本姓,归祖皇甫氏。

西起辽州外境,南起雍、并、幽三州及长城界限,北到月牙湖,东到大兴安岭区域,包括河套地区划为骊州,朝廷设骊州治略总督和驻防总督,而河套地区为南骊族封地,愿意并入南骊族的游牧部落在华夏四年五月前可向朝廷示诚申调。

盛乐设为骊州治所,骊州采用四公十四侯的封公制,南骊公代大汉皇帝统辖八侯,另留鲜卑公、乌侯公、荣羌公,此三公各代大汉皇帝统辖三侯。

南骊十八部落暂免三年钱税,三年后,每年收十五之一个人财税,将农牧税对等征收,在部落中设家族制,以男为本设户制。由于各族游牧没有宗族之念,对祖宗记载也没有形成文字,多靠口述相传,刘协让皇甫骊尊炎帝为祖,与汉民一同敬龙为上。

同时昭告天下,汉、南骊、羌、鲜卑、乌恒、南山、越、韩和交州南部泰州的泰八大族同尊炎黄为祖,八族同归方为炎黄大族,改称汉字为华文,改称汉语为华语,改称汉礼节为华夏礼仪,黄帝创华文,天下后裔当以华文为本。

昭告下发之后,朝野大震,南方震惊的是皇甫家一族两公,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大汉第一家族;北方震惊的是雄踞漠北的南骊族居然是南汉养起来的,诸葛亮是一阵头昏,当场晕厥过去。

赵云和皇甫骊得到昭告后,立刻起兵向呼伦湖进发,而南骊部族则暂时留在贝尔湖。

二十万精兵和四十余万的草原壮丁组成游牧兵向呼伦湖进发的消息一传,柯比能等北方鲜卑部族皆是大惊失色,现在柯比能带去三十万精锐还在并州未归,留在呼伦湖流域的两百万牧民中,临时调集起六十万游牧兵。

赵云到了呼伦湖,立刻遣派使者前去说服他们的长老,告诉他们柯比能等人已经葬身并州,根本不可能回来。

北鲜卑的诸族长老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扶罗韩子泄归泥和厥机子沙末汗临时被长老们加封为大王,两人誓死一站,有苻双、慕容氏、宇文氏、段氏等部族不愿归降,也不愿战,乃各自领部族向东而逃,形成了东鲜卑派系。

北鲜卑中仅次于扶罗韩几族的贺兰部暗中联合力微部,乃偷偷南下,向赵云表示愿意归降。

皇甫骊得到刘协的许可,可以在漠北民族问题上,代他封侯,各封两部族长为昌吉侯、昌顺侯,并将两部落分化开,分成六旗。

皇甫骊采用三路围突的策略,和赵云、弥加三路包夹,将泄归泥和沙末汗部包围在呼伦湖,泄归泥和沙末汗在连连折损数万人后,被迫归附,皇甫骊考虑他们父亲还在,且两人年纪太幼小,并没有封侯,告诉长老们要看他们父亲如何选择,长老便书函交付皇甫骊,希望能交到扶罗韩和厥机手中,劝他们归顺天朝。

到此为止,除了并州内的三十万东胡骑兵外,北方鲜卑和乌侯这个东胡游牧民族的问题基本解决,由于鲜卑人口过多,即使皇甫骊利用南骊族交融也不能完全吸纳,在归顺的几个北方鲜卑大部族有人口两百余万。

赵云和皇甫骊为安全起见,联名保举弥加为鲜卑公,刘协思考良久,虽然弥加的部族是一个小族,但从忠心的方面来考虑,弥加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人选,遂赐皇甫康的次女皇甫蓉远嫁弥加,然后封弥加为鲜卑公,将素利余部和以往归附北方鲜卑的数十个小部族全部迁到弥加部族中,嘱咐皇甫骊和孟建,要多支援弥加,让他安然渡过最初的十年就稳定了。

弥加得知自己再赵云和皇甫骊的保举下将升为鲜卑公,星夜前往赵云营帐道谢,赵云和皇甫骊正好都在,两人哈哈大笑。

赵云对弥加道:“我们知道你一直忠心皇上,自然要保举你,此非用人唯亲,鲜卑问题处理不好,漠北就无法安定,所以你日后的责任也很重,但你也不用担心,皇上已经下令让南骊公扶持你了!”

弥加复拜谢皇甫骊,皇甫骊笑道:“起来吧,皇上与你我都有厚恩,我等当事事以圣上为首,实现汉化并非易事,难保各部落不反对,这个时候就要用武力来解决,你要小心处理啊!”

弥加昂然道:“凡不服皇上之命的,我立刻领兵灭了他!”

赵云和皇甫骊相互对视一眼,皆击掌笑道:“弥加如此忠心,我等皆为看错啊!”

弥加哈哈笑道:“弥加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决定投效皇上,追随赵将军东征西战,我这辈子能遇到南骊公和后将军两位英雄,能够效力皇上,今生也没有可以遗憾的事情了!”

赵云让他坐下来,待他坐下之后,赵云道:“皇上封你为鲜卑公,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鲜卑如今实力太大,确实需要严格控制,此外,四公一旦完全分下来,诸公都有非常的任务,而你的事情就是在稳定鲜卑部族之后,向北方月牙湖、弱水(黑龙江)上游拓展,这些都是大汉的疆域,世代鲜卑公的责任就是守护这里!”

皇甫骊点了点头,道:“我的责任是守护治理黄河上游,防止有叛族和外族通过河套地区南下;乌侯公的责任是要治理幽州北方的沙漠,不得让沙漠南侵半步;荣羌公的责任就是持续向西驱赶匈奴,镇守金山(今天中国、蒙古、哈萨克斯坦交界的阿尔泰山脉),只要四公能够各司其职,大汉疆域就永远可以安宁!”

复又道:“四公虽然责任重大,但依照我对皇上的了解,他胸中必然已经仔细推敲过所有细节,具体怎么做,他一定会有详细的治策交付给你!”

弥加摸了摸头,道:“那就好,那乌压压的沙漠咋治理啊,人打人容易,人和沙漠斗,那可是个麻烦事情!”

皇甫骊摇手道:“那也未必,皇上给我的《南骊策》中详细说明了如何治理黄河的办法,广种灌木,其中有山槐、合欢、扁担木、花木兰、黄栌、酸枣、荆条、小叶鼠李、胡枝子、三裂锈线菊、枸杞等六十多个种类,皇上一一例举了什么样的水土该种什么,可以收成些什么,都有细致的说明,虽然很多事情是襄阳工院整理出来的,但皇上能够给出灌木畜牧,改良土质的策略就很独特,有这样的皇上在,我们很多事情看起来很困难,其实做起来也不难,根据南骊治理小区域沙漠的情况,灌木丛,尤其从西域引进胡杨,非常有奇效,但完全收效却不是几十年内的事情,所以我认为四公责任最重要的就是让我们子孙后代能够继续遵守圣谕,或许几十代之后,大汉疆域就没有了黄河之灾和沙漠之灾,至于弥加,你的责任就在于稳定鲜卑族,将鲜卑的力量调整到向北拓展上,不是要一代稳定,而是世代稳定。”

弥加沉默片刻,感叹道:“皇上圣明啊!”

赵云和皇甫骊又对视一眼,皆是默笑不语。

刘协终于下令发动反击,周瑜领兵十五万,曹操领十二万,鲁肃领五万向晋阳附近的蹋顿、那楼、汗鲁王和扶罗韩四人开始合围。

蹋顿、那楼、汗鲁王和扶罗韩四人慌乱一片,在河西一带歼灭周瑜三万步军之后,终于被围。

周瑜牺牲了三万步军,和曹操、鲁肃将他们四人紧紧包围在一个小县之内,此时,蹋顿、那楼、汗鲁王和扶罗韩四人的机动能力已经完全消失,唯一的出路就是向雁门关逃逸,但一旦被逼到雁门关,还是逃不过一死,三人被迫投诚。

周瑜让蹋顿四人来见自己,与他们道:“皇上听说你们肯投诚,也很高兴,不过你们在投诚之前必须做一件事。”

四人心中奇怪,蹋顿问道:“但大汉皇帝之命,我等誓死为之!”

周瑜微微颔首,道:“要你们暂时留守上党,待壶关为我军所破之后,你们要进入冀州,至于你们该做什么,就不要我教了吧!”

蹋顿立刻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必不让皇帝忧虑。”

周瑜继续冷然道:“圣上愿意封蹋顿、那楼、汗鲁王三人中的一位为乌侯公,以大汉朝廷的名义统管乌侯族,至于到底封谁,那就要看你们三人谁立的功劳多,至于扶罗韩大王,圣上则可以安排一块水草丰满之地,让你安顿族人。我必须提醒你们,就在你们被困并州这一年中,圣上已经出动百万雄狮,一直打到了呼伦湖,你们的族人都已经归降了,所以你们若是到了冀州之后还想投奔大汉北方的话,就考虑下后果。”

“如今大汉的局势,你们到了并州这么长时间也该了解了,我希望你们不要做出一些错误的选择,毕竟在漠北还要数百万的族人在等你们为朝廷立功后回到漠北。”

蹋顿四人听说呼伦湖已经被大汉朝廷攻下来,皆有些不信,周瑜冷笑一声,把他们族中长老写给他们的书函丢给他们,四人草草浏览一遍,各自脸色惨白。

四人慌忙拜伏于地,齐声道:“必忠心圣上,永不反叛!”

周瑜淡淡一笑,站起身向壶关的方向望去,心中盘算该如何清理壶关,皇上已经说明不再希望壶关留在世上,而他要做的就是让壶关从地图上完全消失。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十七章 首帅之责

在一个强大的汉族政权面前,一个强大的漠北鲜卑就是一根荆棘毒刺,在扶罗韩投诚之后,刘协下诏令让曹操、鲁肃同时出兵,让厥机等鲜卑族的士兵悉数灭掉,斩草要除根,他同时下令对于厥机的几个儿子,尤其是沙末汗等余部秘密除去,对于厥机部族的下层牧民则分成三部分,由弥加、皇甫骊各分一部分,最后一支分配到辽州北部,替代弥加的部族为辽州畜牧战马。

曹操和鲁肃得到令函之后,立刻放开一角,假让蹋顿等部出逃,待他们逃到上党之后,曹操和鲁肃则准顿兵力向白马而去,高顺亦领三万余人和马休的玉翼营出雁门关,南下白马。

三军在秋末实现了对白马的合围,厥机、步度根愿意归降,曹操假意接受投诚,在营中接见两人,摔杯为号,让贴身护卫许褚(由于以前写过许褚战死的章节,后来虽然作废,但留了个错觉,把他忘了,不好意思啊,这里就给他一点机会吧!)斩杀厥机。

厥机虽然勇猛,在草原上也是除了柯比能还未遇到过敌手,又事起突然,上手便被许褚一拳打断几根肋骨。

厥机急忙跌滚出席,向步度根大喊:“助我!”

步度根看了曹操一眼,见他朗声大笑着向自己举杯,复又先饮下,完全当作没有这事发生,步度根何曾见过这种人物,慌忙挤出一丝笑容,也举杯饮酒,一眼也不看厥机,更不提什么相助了。

许褚猛莽(传说中的肌肉男啊),有刀不用,偏偏躲过厥机一刀,自后夹住厥机,猛然用力,咔嚓一身扭断厥机脖颈,步度根斜眼看见,额头冷汗直冒。

曹操略感奇怪,乃问道:“仲康身上负刀,为何不用啊!”

许褚看了看步度根,道:“有客在此,不方便见血!”

曹操大笑,亲自斟酒递于许褚,与步度根道:“此乃操之贴身护卫,猛士啊!”

步度根苦笑道:“勇士,确实是勇士!”

曹操复与步度根道:“今日杀厥机是因为他在柯比能死后仍领兵攻打汉地,故圣上钦赐一死,虽然罪不罚众,但他营中还有三万多兵士,圣上也有令在先,凡不愿投诚者皆不可留,这个事情我就不出手了,步度根大王是否愿意代我行此事啊?”

步度根道:“自然愿意!”

曹操大笑道:“若大王能够助我了却此事,操必上奏皇上,加封大王侯爵,荣华富贵就在大王面前,这机会要把握住啊!”

步度根大喜,道:“必能把握,请大将军放心!”

曹操与他又细细交待几句,再送他回营,当夜里,步度根领本部人马尽杀厥机部族,又得其中愿降者万余,曹操当即让他将归降者交付朝廷,步度根虽不愿意,却也没有办法,只好交出去。

曹操对这万余人整编整顿后,发现这些游骑兵果然不愧骑兵之王,有心整编到自己旗下,又唯恐刘协开罪,恰巧郭嘉领皇命视察并州军员到了曹操营中。

曹操便和郭嘉说起此事,郭嘉大笑道:“此事有何难,将军只需如实禀报,必可实现,将军虽为征北大将军,实则所领兵系为旧部,一直未有整编,自统帅府传来的消息来看,皇上打算整顿征东军,将军的封号也可能要改,所以将军可在此之前,将此万余人马报上去。等待圣上批复,以我的经验来看,凡按实情禀报者,圣上多允之,将军不可暗自揣测圣意,哪有将军不爱强兵的,也不用担心圣上怀疑,圣上的心胸比你我所见到的要宽宏的多。”

曹操和郭嘉合作一段时日,对其非常信任,乃喜道:“奉孝一语点醒梦中人!”当即书函上奏刘协,信函中如实奏报此骑兵的素质,毫不隐瞒自己对这支骑兵的喜爱之情。

刘协得函之后,微微一笑,虽然不清楚曹操是更狡猾了,还是老实了,不过也并不在意,正式让贾诩负责统编征东军,同时削征北军为十营,余下三营转设为征南军中,但并没有划入司马懿的帐下,反而划入孙坚帐下。封马腾为征西大将军,曹操转任征东大将军,封其为首阳侯,正式统领十万征东大将军。

刘协封的公侯中,凡以山命名公侯封号的,都属于较少的一类,比寻常公侯无论礼遇和年俸上都较高,曹操封为首阳侯,自己也意外惊喜,郭嘉等人纷纷道喜。

司马懿在出任商社的请求被拒之后,以重病为由,不再操练水师,刘协已经严格控制司马家,将其旧部慢慢收回统帅府后,借此次调整,任其为颍川学院祭酒,任孙坚为征南大将军,调吕蒙暂任定东将军,统领定东军。

司马懿本以为刘协一时选不出更好的大将军人选接替自己,除非他答应自己的要求,否则自己就停兵淮安,也不攻打瀛州。万没有料到刘协一下子夺了自己的兵权,在自己身边的正是徐庶和文聘等人,他们手中握有三十万大军,若是自己稍有反叛之意,恐怕立刻就要遭殃,而留在襄阳的宗族也不可能存活下来。

这时,司马懿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刘协的圈套中,从家族牵入襄阳之后,自己被安置在淮安这个三面平坦,一面向海的地方就是要堤防自己,徐庶这些年三十万大军握在手中,却没有丝毫动作,以前还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才知道,徐庶就是刘协用来威压自己的一座高山。

司马懿虽然拥有征南大将军的职位,但他领的却是旧部,刘协一直没有给他调令整顿组建征南军,这就是刘协留的第二个陷阱,只要孙坚到了淮安,他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重新建征南军,而最初征募的十万丹阳兵的另一个用处就在于此,以孙坚对越民的影响力,只要司马懿敢有不规的举动,十万丹阳兵可以立刻组建新的征南军,立刻划归孙坚帐下,届时司马懿除了自杀了事外,跟本没有多余的路可走。

司马懿自负文武双全,可面对南汉第一大帅,又兵力三倍于自己,他也不敢有任何不妥的举动,只能继续以病重为由向刘协上奏暂时不能离开淮安。

刘协留下韩当为雁门关驻防督将,徐盛为副,孙坚则带着黄盖、程普、朱雄、虞翻四人前往淮安上任征南大将军。

马休的玉翼营也正式得到调令回樊城操练驻防,孙策和张绣的铁翼、铉翼正式接替他前往辽东,由赵云暂为管辖。

张南愿意追随赵云,刘协也满足他的意愿,调他为征北军第十营,由赵云暂时兼任征北大将军,对刘协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赵云如今在北方威名之盛,不逊色皇甫骊之下,对北部和东部鲜卑人来说,赵云就是定山之神,有他在北方,这些鲜卑东胡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刘协自己也很清楚,这个“暂时之举”恐怕会一直维持到赵云老在沙场上为止,幸好是赵云之威,毕竟是刘协的亲信旧部,若是曹操和司马懿之流威震漠北,刘协早就采取措施了。

张颌的军队也整顿齐备,向刘协请战,刘协毫不犹豫的把他派往西域,未来三年内,大汉将要动兵的地方就是西域的乌孙和东北的兴州,其次就是三韩,只要这三地稳定下来,调整一两年后,就是消灭北方朝廷的时候了。

此外,刘协考虑张颌的军系毕竟出自冀州,也不愿意在日后统一北方之时派上战场,目前张颌的军中一万弓弩手,两万刀盾重兵和两万轻骑兵,正好适合用于西域,划入征西军,封张颌为平西将军,和马腾派系的征西军、阎行的定西军互有牵制,在张颌前往西宁之时,刘协特意嘱咐他,到了西域之后整顿军制,等待荀攸的到来,日后诸事当以荀攸为首。

在他们三人到位之后,荀攸就会慢慢撤离洛阳,前往西域,刘协已经计划好,只要并州事情安定下来,将洛阳和并州的防卫交付周瑜,让荀攸前往西域,只要荀攸抵达西域,大汉征服西边国境的号角就正式吹响了。

曹操届时会正式安排到辽州,在军职上虽然逊于赵云,但实际上曹操的军事才华比赵云要高出许多,让曹操领兵平定兴州是最合适的,而赵云既可对他约制,也可相助。

为了实现这个计划,刘协下令在西宁郡建设大规模的粮库群,自长安、天水长期稳定的输送粮食到西宁,让蒋琬务必在两年内将西宁的存粮提高到三亿石,确保整个对西征战的需求。

在玄菟郡设辽阳县(现在沈阳附近),建设两亿石存量的大规模粮库群,昌黎的本地部族开始清洗,大规模调入中原承担洛阳、汝南、晋阳三大新城建设劳务,由于韩族在治略府定义上局限在三韩和辽州服从汉化的本地土著,这部分人口就不属于新《雇工法例》的八族之类,也不受八族同等雇工待遇条例的保护,所以各商社可以直接买下使用,无需再支付薪酬。

刘协对这个情况只下了一道函,通知各大商社,他们购买的奴工后裔必须接受汉化,一旦汉化之后,就受到八族同等雇工待遇条例的保护,刘协非常这道函下发之后,这些奴工的恐怕没有多少机会留下后裔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即使有,也会被偷偷卖到其他汉族无后的家族中去,而刘协要的正是这种效果,很多时候灭绝一部分人,并不需要给历史留下确实的罪名,即使后人责怪这段历史,承担责任的也是这个时代那些风光的商人们。

昌黎的人口在令函下发后,从三十万迅速衰减到六万,基本上本地的部族都通过海上和并州路线移动到内地,还有一部分则深入漠北开始修筑刘协设计的驻防城堡。

大略的估计,这样的驻防城堡需要一百来坐,在一些交通要道和河流汇集之地都有布置,有三层防护墙,和大汉寻常的城市不一样,驻防城堡内部是采用全防御形式的高墙设计,中间是普通城墙,最外部是一圈高一丈的矮墙,专门用来对付草原的骑兵。

城堡内部的对通设计和长城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城堡内部的保暖性和容量,即使在冬天最寒冷的时候,城堡内也可以留下三万名军士驻防。

刘协在设计时,吸纳了西方一些火炉设计,尤其采用煤石生火取暖,城堡内有二十四个水塔,在城堡驻防军士维持在一万人的时候,这些水塔可以保证三个月的供水量,漠北其实不是特别缺水,一年中有五个月在飘雪的地方,有四个月可以看见季节河流。只有个别几个月,漠北很多地方是既不下雪也没有季节河流。

应该说和西域相比,同时吸纳西伯利亚寒流和太平洋暖流的漠北在基本生活用水上不是非常困难,所以漠北的沙漠比西域要少,中国实际沙漠最多的地方就在新疆,那里才是降水最少的地方。

漠北的困难在于寒冷,也不是人无法承受,还是大部分草本植物无法承受,这使得漠北种庄稼是根本不现实的事情,但幽州、兴州和辽州可以承担向漠北驻防军提供粮草之责,此外也可以依靠乌侯、鲜卑、南骊、羌、匈奴的赋税提供额外的补助。

漠北的民族永远都只能生活在生存的基准线上,不可能指望他们的赋税带来多大的财富,但刘协还是决心将十五分之一的赋税执行下去,只有征收赋税,才能确保当地驻防军的生存,只有保证驻防军的生存,漠北才能够真正的永远安定下来,没有军队在当地驻防执行监督职责,防止有一族独大,那么大汉就算有再高大的长城也难以阻挡一个统一的漠北民族南下,所以,应对漠北的最佳策略就是永远的平衡,确保四个漠北大民族在朝廷的牵制下实现永远的平衡,并且在兴州这里留下足够的汉人。

布置完这些,刘协开始正式将注意力集中到征南大将军的权利过渡上,秘密发了一道令函给徐庶,告诉他处理完司马懿的问题,他就可以向东和北两个方向出力,前防曹操,后防司马懿、张颌的徐庶得到令函后,知道处理完司马懿,自己终于可以和荀攸、周瑜一样施展拳脚了。

大汉的首帅,五年来一直监守着刘协不放心的军系,很少用兵,徐庶自己也清楚这就是他的首帅之责,如今最后这一关,徐庶甚至默默希望司马懿举旗造反,否则他这五年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十八章 骑兵之魂

在并州表现优异的陆逊被收入幕僚院,成为幕僚院中最年轻的幕僚参事,遂曹操开始调至辽州。

对于司马懿而言,他已经被刘协逼入了死棋,如果司马懿造反,那刘协会很失望的,无论怎么说,他也是少见的人才,在刘协心中,也确实有过让他统领商军,进攻安息帝国和贵霜帝国,打通对罗马的贸易通道。

这段时间,刘协得到了新消息,西域的一些商人从安息购得了非常优良的战马,刘协最初以为阿拉伯战马开始进入安息帝国了,事实并非如此,当刘协看到那十余匹马,估计可能不是阿拉伯马,而是罗马帝国的伊比利亚马,因为这些马的平均身高都在一步一尺左右,换算成后代单位就是一米六以上,而阿拉伯马的平均身高是一米四到一米五,也就是一步一寸。

这些马的价格非常高,西域的商人为了讨刘协的欢心,花费巨资在安息帝国购买的,刘协让新野牧场首席训马师田砚品评这十匹马。

田砚观察了十余日,将品评结果奉上,刘协看他品评的等级并不高,觉得奇怪,问道:“这些马如此高大,身体健壮,肌肉匀称,如何只能得到这样的品评?”

田砚道:“这些马看起来很漂亮,但是它们有两个弱点,其一,马虽高,体虽壮,然空具其形,与纯种大宛马相比,耐力偏低;其二,这些马虽然本身素质尚可,但在其族中,也只能算中等良马,作为战马负重不如河曲,耐力不如大宛,不适合做为种马来养育,圣上如果喜欢,可以让人重新引入,若是培育的好,对大汉的游骑兵用马能起到一定的改善之功。”

刘协知道他说的没有错,微微点头,道:“也许你说的没有错啊,可真正最好的马种,哪个帝国愿意放手呢,把这些马送到新野牧场,暂时不要引入大宛马体系培育,独立圈养,朕要看看它们的后代如何!”

田砚道:“圣上既然知道纯血战马的重要,为何不建立族谱,方便日后核查每匹马的血统,正如赵云将军坐下的小玉骓,这可是较为纯种的大宛良马,还有吕布将军坐下赤兔作为种马也和上乘纯种的大宛良马育有六匹宝马,今天看来都是少数,百年之后,这些的后裔就可以成千上万了。”

刘协笑着和身边的陈群道:“他说的方法确实不错,长文记得写份诏书,将此事定下来,让各地牧场挑选上等良马进行登记。”

陈群点了点头,道:“必尽快办理此事!”

待田砚走后,刘协下令重赏那些凉州商人,让他们再去安息帝国购买更优良的宝马。

刘协心中清楚,其实大汉如今有了大宛马,对阿拉伯战马的追求倒不是很急切,大宛马和阿拉伯战马的特征是相近的,都是属于特血马的典型,相对的说阿拉伯战马在后代之所以有名,更重要是它本身所具备的沙漠马吃苦能力和耐力,以及非常好的血统保存,这和贝多因人的功劳是分不开得,尤其是纯血马的诞生,使得阿拉伯马的名声更高,但在耐力和体格上,它是弱于阿克哈-塔克马(大汉时代的大宛马),但高大的土耳其马和北欧的冷血马却很重要。

玉骓等名马的血统也仔细核查过,属于河西马中较为罕见的良品,赤兔马比较特别,虽然父马寻找不到,董家的记载是非常高大的枣色马,本是安息商人所有,母马引自西域纯种大宛马,和马超坐下的红莲是一母之后,可以肯定不是刘协事先猜测的河西马和河曲马的杂交品,赤兔的身高换算成后代单位应该是一米六左右,属于河西马中的极品,而相对矮小的河曲马是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后裔。

田砚说的对赤兔、玉骓、疾风、绝影、雷鸣、玄玉、浮云、银鬃、金翼,加上马超的红莲这十匹河西极品马的后裔着重关注的问题,刘协也很早就让宫廷训马师常纪在做,但一直没有进行登记。

尤其是赤兔、玉骓、疾风、绝影这四匹被二十余名各地有名的训马师断定为河西极品的,最好的是赤兔,它既保持了大宛马优良的耐力,也拥有出色的爆发力,是非常特别的河西马。

刘协甚至怀疑赤兔很有可能是土耳其马系或者西伯利亚冷血森林马和纯种大宛马的后裔,否则怎么会有这么高的身体素质,几乎相当于温血马和纯种马的身体素质。

曾经有人提出阉割,甚至吕布也有过这个建议,但都被刘协果断拒绝了,根据赤兔的几个后代来看,每匹马的素质水平都很平齐,有一匹甚至接近赤兔的水准,可以推断赤兔的血统是比较纯正的,极有可能是大宛马和土耳其马的后裔,大宛马是中亚热血马,土耳其马则是数万年前中亚热血马和西伯利亚凉血森林马自然交融的后裔,那么按常理是有可能出现这么稳定的血统,但要想将赤兔的血统延续下去,就必须寻找最纯正的大宛马,而这个也只能在安息帝国内找到,目前大汉的纯种大宛马,本质上都已经并不纯正了,董家所保留的两匹也是通过西域和安息购买的。

可惜那两匹一匹是赤兔的老妈,另外一匹也太老了,可以当赤兔的外婆了,刘协估计赤兔是没有这种胃口的。

选择纯种的大宛马,赤兔的后裔将延续其耐力特性,而选用纯正的伊比利亚马,则可以保持温血马的特征,保留高大和耐力两个特点,相对而言,或许这次送来的那些伊比利亚马会是一些不错的选择,那要选择一个纯正的就很困难了。

名马再好,却永远不可能成为骑兵的主力,要想真正提高骑兵的能力,就必须在整个马种上下功夫。

目前在大汉军队中使用最广泛的战马主要是三个类别,排名第一位的就是河西马,这是大汉山丹军马依靠西域大宛马(在血统纯度上低于安息的大宛)再次融合改良的战马,主要在陇西、天水牧场培育,相对山丹军马更优良,但身材也更修长匀称,对于重骑兵而言,并不是很合适,而大汉主要的骑兵都是在轻骑兵和重骑兵之间的游骑兵,飞射能力好的可以用弓,飞射能力较差的则用襄阳连弩。所用的鳞甲只布置在要害和关节,四肢和腿上所用的还是粗厚的牛皮革。

这种骑兵是从冲锋骑兵中发展出来的,尤其吸纳了西凉铁骑的优点,他们在冲锋的过程中可以使用弩进行射击,也可以迅速换成宽背斩马刀,代表性的骑兵团队就是吕布的虎狼营、唐斩的旋翼营和庞德的征东军骑兵。

(这里有个插曲就是曹操虽然领了征东军大权,夏侯渊也如愿以偿领了厥机旧部中的控铉骑兵,但征东军最初的五万骑兵却仍然直属庞德管辖,这种设计和马滕领了征西军,但五万冀州降兵却在张颌手中一样。)

大汉的控铉骑兵统一的战马配置仍然是身材匀称高大,平均身高在六尺五(一米五)以上,耐力优良且能够吃苦的河西马。

其次是就是孙策铁翼营为代表的重骑兵所采用的河曲马,河曲马也是在凉州一带牧养,主要是羌族提供过来,河曲马的身高比河西马要矮小,但骨架宽厚敦实,可以承受更多重量,短瞬间爆发力极强,在统帅府做对对比后,将铁翼营和其他几个重骑兵军营的战马全部从河西马改成河曲马,主要是南骊部族和凉州武威一带的羌民牧养,张辽在并州损失的五万重骑兵用的也正是河曲马。

最后是杂派,主要用在各地驻防军,大多是长期从幽、并吸纳的蒙古马系,而驻防军的骑兵主要都是所谓的轻骑兵,这种轻骑兵和三国时代曹操的轻骑兵相差无比,虽然是用刀砍,但却用着属于控铉骑兵的轻型马,也只能用来对付步军和一般的反叛小族。这种骑兵应该说是比较废材的骑兵。

虽然南方的驻防军也使用一些川马和滇马,但这些只有一米三四,甚至不到一米二的马种,大多数都是极其特别的山地骑兵在使用,也主要用于军备物资的山中运输。

张辽的镇北军的消失,再一次提醒刘协,重骑兵是不可能和控铉骑兵对抗的,经过十余年的发展,大汉骑军在丁原当年冲锋、飞射两类分别上逐步发展成了五种,即游骑兵、冲锋骑兵(传统的重骑)、控铉骑兵、轻骑兵、山地骑兵。

在刘协的计划中,随着南骊部族开始饲养河西马,河西马每年运送量将会加大,也会更加普及,十余年后可以完全向轻骑兵推广,使轻骑兵也开始装备皮革甲,这个改造完成后,轻骑兵的水平就会有大规模的提升。

控铉骑兵将主要依靠从漠北吸纳南骊、鲜卑、羌和乌恒四族中的青壮组成,游骑兵则是大汉各地预备军提供,也是大汉骑兵的主力阵营,山地骑兵的运用范围比较小,只有在南岭、武夷山脉的广州,以及交、泰两州可以使用,这种骑兵的发展更为艰难,虽然作用也很不错,也只有南山族、越族中的少数人可以胜任,他们既可以在山地、丘陵里穿梭,对山地步军也是一种克制,但发展的难度使他只能成为大汉五大骑兵分设中的最后一名。

真正难以有所提升的是冲锋骑兵,中国战马的发展在汉朝是一个巅峰,大汉历史上的战马平均高度比宋代高十厘米,宋朝的平均战马身高只有一米三左右,简直是中国骑兵团的耻辱,刘协很多时候都不明白宋朝的骑兵们骑马和骑驴有什么差别,一群身高一米六以上的男人骑着一米三的小马简直非常有讽刺漫画的效果。

虽然马的身高并不代表优良,可宋代的骑兵都是重骑兵,按常理应该使用冷血马或者温血马,可实际上用的马连热血马中的小体型都跟不上,即使当时蒙古控铉骑兵用的马都比宋朝战马要高五到十个公分。

刘协忍不住感叹一声,不是骑在马背上的兵就可以称之为骑兵。

刘协意识到,大汉骑兵的五类设置在历史上应该已经达到一个巅峰时刻,要想再提升骑兵的素质,就必须首先解决战马的品质,河曲马虽然不错,但离重骑兵的要求差距太远了,要想进行改良,必须挑选合适的冷血马进行改良,比较容易得到的就是安息帝国的土耳其马和罗马帝国的伊比利亚马,但它们都不是冷血马,而是自然形成的温血马,从马种培育上来说,也许更高大的土耳其马比较适合。

阿拉伯战马是中亚热血马中南端分支的一个优秀品种,改良控铉骑兵最好的方式就是在阿拉伯马的基础上用大宛纯种良马的为改良血统,由于都属于中亚热血马,他们后裔是最可能出现良序遗传现象,也就是说只要能得到阿拉伯马,就可以得到比河西马更好的控铉骑兵专用马,但毫无疑问,这样的战马是非常珍贵的,也就是只能在禁军八翼营中的玉、飞、铉、风四个营中使用。

或者根本无需改良,纯血的阿拉伯战马本身就是最优良的战马,决定因素就在于阿拉伯马是属于沙漠热血马,在耐劳程度上和大宛马有本质区别。

作为大汉骑兵主力的游骑兵,他需要的是介于阿拉伯马、大宛马和伊比利亚马之间的战马,和冲锋骑兵选择用马不同的是,他更注重耐力,而冲锋骑兵则需要注重承重性,但在一点上是统一的,那就是高大。

经过细细的推敲,刘协终于决定,大汉骑兵的主力——游骑兵需要的战马是以大宛马为本血统,最优良的伊比利亚马为改良血统的战马。

数量众多的轻骑兵将从并、幽的蒙古马系向河西马过渡,冲锋骑兵的用马将从河曲马向土耳其马和大宛马合育品系发展,平均用马的高度必须突破六尺六,也就是优良温血马的程度。

考虑控铉骑兵的数量,除了禁军控铉骑兵用马外,其余仍然以河西马为主,毕竟在耐力和耐劳两项标准上,河西马仍然是非常优秀的,最重要的是控铉骑兵的威力不取决于马,而是人的素质。

山地骑兵是个特殊问题,考虑对南方开拓的需要,让交州治略台选拔优良的本地品种,进行纯种化培育,对比较珍稀独特的矮种马,也建立纯种化培育体系。

为了实现这个决定,刘协特意让内务署向宫廷首席驯马师常纪提供了黄金八千斤、精绢五千匹、上等珍珠玉器饰物三十箱,让他和西域商人鄢善一起前往安息帝国挑选最好的伊比利亚马和土耳其马,令马腾提供军队保护,并亲自写了一封信函由常纪交付当时的安息帝国国王阿塔巴努五世。

刘协和常纪约定三年为限,在三年后,刘协希望常纪能够领着三千匹最优良的伊比利亚马和土耳其马,实际上,刘协给常纪的财物足够他购买两万匹优良的河西战马。

此时的安息帝国正处于一片混乱之中,阿塔巴努五世应该已经失去了和大汉抗衡的雄心,面对这样的财富,刘协认为自己应该可以得到那些宝马。

为了让战马获得更优异的培养环境,刘协下诏书纯种大宛马培育工作主要由南骊部族承担,并提前将大宛马和伊比利亚马为母血统的改良马称为南骊马,也就是未来游骑兵专用马。

重骑兵所用的战马将放在伊犁牧场和乌苏里江流域,虽然伊犁牧场、乌苏里江流域现在还掌握在乌孙国和挹娄国手中,但刘协有足够的信心在两年内平定乌孙和挹娄,将大汉最好的两块牧场掌握到自己手中。

河西马的是目前大汉最倚重的战马,在新的马种没有出现之前,仍然得依靠河西马,刘协也允许辽州北部的一些小游牧部族都丸承担南骊原先的责任,为大汉培育河西马,为了和河曲马进行区别,河西马的官方称谓也改为老百姓和牧民常用的西凉马。

对于河曲马的,刘协认同了常纪等人的意见,将其推广向各地,成为本地农耕用马,除了西平、陇西两郡由于天气阴凉,适合培育较为高大的河曲马外,其余各地都用作农耕培育,并在并州、雍州、豫州、青州、辽州着重进行推广。

至于滇马和川马的培育,作为河曲马的补充发展,相对来说并不重要,关键是其在山地间运输性能无法替代,也让交、蜀、梁、广四州治略台注意选拔优良者培育即可,没有引进培育的必要。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十九章 司马之局

刘协的这一次决定,终于决定了大汉的战马培育走向和欧洲的培育体系走向两条道路,也使得大汉本土马系遭受了一次重大打击,优良的河曲马成为了百姓寻常人家的农耕马,而相对高大的土耳其马、伊比亚马和大宛马真正走进了大汉骑兵体系,实际上,直到刘协走完他的一生,阿拉伯马系也没有大规模引入。

在战马的世界中心,一个地方是无法忽视的,那就是西西伯利亚平原和阿拉伯之间的中亚图兰平原,这片领土盛产着世界最优良的战马。

从阿拉伯马到土耳其马,从土耳其马到大宛马,从大宛马到冷血西西伯利亚原生森林马,世界上所有的优良马种几乎都可以在这里寻找到踪迹。

或许大汉不可能永久掌握这里,但只要能够掌握百年左右,大汉就能够寻找到足够优良的马种改良大汉骑兵用马。

正因为这点,加强西域的控制变得非常重要,为了大汉的牧场和战马,刘协决定尽快动手解决西域最后一个不愿臣服大汉的政权——乌孙国。

在这之前,刘协决心解决内部的一些荆棘,首先要控制的就是司马家族,这个并不显眼的家族却一直不断壮大,即使目前开始限制,但司马家族仍然表现出非常强的抵抗能力,或许这和司马懿手中的兵权有关系。

孙坚显然不喜欢用司马懿的旧部,他在寿春停下脚步,使用刘协赋予的权限,在徐庶的帮助下,从刘协事先准备的十万丹阳兵中抽调出熟悉水性的精兵四万余人,自扬州驻防军抽调精锐弓弩手一万人,从襄阳预备军抽调五千训练有素的游骑兵,其后又在丹阳兵中再抽调一万余人,组建了一支征南军。

时值冬末,不方便操练,孙坚领着镇南军在淮河冰封之前,依靠文聘水军南下到达金陵的秦淮河操练。

刘协暗暗称赞孙坚在治军上确实有过人之处,金陵之地有山有水有平原,正是操练这支征南军的好地方,且即使冬天,金陵的气温仍然不是非常低,除了三九寒冬外,大多数天气都可以操练军队。

到了华夏四年春三月末,孙坚领着大军前往淮阴,离司马懿只有百里之遥,而徐庶也让臧洪领定北军悄悄进驻泗洪县,随时准备救援。

刘协立刻下圣旨,让司马懿回京,旧部人马接受孙坚整顿,特意让伊籍亲自前往宣召。

伊籍到了淮阴,孙坚前来接应,与伊籍埋怨道:“圣上也是的,我和元直、仲业(文聘)都在这里,庞德也还在徐州,难道怕司马懿跑了,只要一声令下,我立刻把他埋在这里!”

伊籍淡笑,摇手道:“圣上让你们在这里,是防止司马懿造反,但并不是要逼他反,元直还好,你、仲业和公明(庞德)那可都是急性子,圣上让我亲自来宣召,就是不希望你们把人家逼急了!”

复又道:“这里的事情可深了,和你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公台啊,你就静静等候吧,若是我说服不了他,你们就可以直接领兵进淮安了!”

孙坚笑道:“你来了,我们就没有机会咯!”

伊籍捋须笑道:“但愿如此!”

伊籍在淮阴稍作修整,正式通告司马懿自己前来宣召后,在孙坚帐下大将黄盖的护送下前往淮安。

司马懿亲自领群将前来迎接,伊籍当场宣召让司马懿四月底必须回到襄阳,至于其旧部则留在淮安由孙坚整顿,至于司马懿帐下武将派系之首的杨奉,则封为始兴伯爵,领三万兵出任交州驻防督尉。

杨奉大喜,当即领圣旨,司马懿则犹豫良久才领下圣旨,伊籍看在眼里,并不作声,只是笑道:“两位为何不请我入淮安稍作休息?”

又与司马懿道:“仲达自襄阳和我一别,也是好久没有见面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为何不请小酌几杯!”

司马懿一听便知皇上定然有其他话要说,当即道:“自然当请!”乃领帐下众员为伊籍和黄盖接风洗尘。

在酒宴结束后,众官退下之后,黄盖领会伊籍的眼神,乃亦退下,领本部留在门外。

场中只留下伊籍、司马懿和杨奉三人,伊籍并没有先和司马懿说话,而是和杨奉道:“交州事宜看似轻松,实则未必,将军到了交州之后,应将集中精力将泰州的地形和当地土著军力摸清楚,时机合适的时候,皇上会安排大将前往,杨将军届时要当然大军副将,为皇上安定泰州,日后担任泰州驻防总督者必将军尔,此之责只西域、泰州两地设置,职责之重不在十二上将之下,将军当珍重如此良机!”

杨奉大喜过望,神色飞扬,完全不顾司马懿晦暗眼神,拜谢道:“望先生回转皇上,臣必定誓死效忠,必能承担如此重责,不负皇上厚爱之恩!”

伊籍微微点头,杨奉已经明确表态他现在已经不是司马懿的旧部了,现在就在该和司马懿清算了,乃让杨奉早些回去休息,在孙坚到来之后,整顿完毕之后就可以前往交州。

言下之意,日后前往交州的就是孙坚,你杨奉要分辨清楚谁是你顶头上司,杨奉何等老辣,当即道:“必谨听孙大将军差遣!”复离去,只留下司马懿和伊籍两个人。

司马懿咳嗽一声道:“近来身体微恙,难以应付长途跋涉,非不愿前往襄阳!”

伊籍淡淡一笑道:“司马将军年纪如此轻,似乎身体连我这个半老之人还不如,圣上正是体谅将军总是不停生病,才让将军转回文职!”

司马懿暗自生疑,问道:“难道皇上只说这句话吗?”以他对刘协的了解,像刘协这样爱才的君上,不可能轻易弃用自己。

伊籍笑道:“实际上圣上让我给你代一句话,司马仲达虽然有才,但大汉奇才无数,非只你一人!”

复又道:“仲达啊,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忠孝之心。本来你的前途可谓一片光明,现在的瀛洲不过一片荒芜之岛,虽有当地土著百万,但充其量都是一些小部落,和鲜卑那样大部落群居完全不能比,从圣上将征南大将军的印绶托付给你,以你的能力现在应该能将整个瀛州平定下来,按照皇上的预想,你定下瀛洲之后,就将调往南方平定泰州、安州,和元直同列平定三州之地的大帅,将以山之名封为公爵,此后再交出兵权,退居接管戏志才的襄阳军院祭酒之职,这样一来,你本该一生荣耀,可实际情况却是赵云一年便定鲜卑,你却一心想得到更多,在圣上不容许之后,你就在淮安拖延,使圣上不能按计划实现对三韩南北包围,被迫拖延三韩的平定事宜。你啊,成在有才,败在期望过多啊!”

“仲达啊,我和你说句良心话,难道我伊籍就只有做说客这点才能吗,可圣上既然如此安排,我就该尽力去完成,只有顺着圣上的意思走下去,圣上才会给我更多的空间,想一步到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如今大汉的人才相较历朝都为多,不可能人人尽其才能,只能择其最长处发挥。大汉亦不可能完全依靠某个人的才能,也不需要完全依靠某个人的才能,该退位就退下来,退到幕后做些文教之事,给年轻人机会。”

司马懿略有不平,道:“可我还年轻啊!”

伊籍指着他的心脏处,怒道:“你不问问你自己的良心,什么时候你把将圣上放在心里啦,你只知道自己的荣华,圣上给你如此良机,你却不珍视,如今之势,你能责怪谁啊!当年空明到底怎么调教你的,还是在你司马家族中,一直强调家族利益胜过大汉皇帝的利益啊?”

伊籍越说越气,怒喝他道:“你简直就是胡闹,你今天闹到这个地步,连你的恩师都不敢为你辩护,教出你这样的弟子,空明一世英明尽毁啊!”

司马懿慌道:“懿知道错了,但请伊先生看在家师薄面上,教我一策!”

伊籍微微点头道:“这次我来之前,胡昭也找过我,为你求情啊,他是不敢和皇上求情,可皇甫公和荀彧那里,他可没有少跑,你啊,要明白你恩师的辛苦!”

司马懿连连顿首道:“学生自然清楚恩师对我之情!”

伊籍道:“回襄阳吧,先和圣上认错,再去拜见你的恩师。圣上素来宽宏大量,你不要惊慌,至于你以后的仕途虽然可能受到影响,但具体有多大的影响可能就看你在颖川学府的表现了,圣上现在对你是又爱又恨,你自己清楚其中的差别,不要再以为这是以前的大汉了,朝廷以后不需要你完全发挥自己才能,甚至可以说是不允许,这不是针对你一个人,圣上在幕僚院曾经说过,一个稳定的朝廷不可能依靠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才能,而是依靠上万人的才能。如今的大汉,想要把文职武权皆控在手中,其罪等同造反,你自己考虑清楚,圣上不是不允许你发挥才能,而是为了朝廷的稳定和平衡,只能让你发挥你最擅长的一面,以后万事首先要把握这个尺度,不要再自持手握兵权,就敢假装病况威胁圣上,几年匆匆而过,乱世已经结束了,大汉也安定下来,你不要还以为自己活在乱世中!”

司马懿沉思良久,心中有些明白,如果不是皇上事先同意,伊籍不可能因为恩师求情而说这些话,料想是皇上交待的,看来皇上还愿意用自己,暗中长舒口气,道:“懿已然清楚了,谨记伊先生教诲,终生不敢相望!”

伊籍默默一笑,扶其肩膀道:“再过五年之后啊,我可能也要退下来,你看看张昭和戏志才不是都已经退下来了吗,他们之前的皇甫公和丁原难道说他们没有用了吗,还是蒋琬他们才能胜过他们,都不是啊,圣上是有心保持一个平稳的朝廷,一个平稳的朝廷就不可能依靠某个人的能力在运作,就必须有正常的更新迭换。还有一个问题,仲达要明白无论你多么衷心皇上,但家大国小,就肯定是造反,这已经无需论证,无数前例在史籍上。所以,越是大族子弟越应该懂得放弃家族利益,守护大汉利益和圣上的利益,这才是一个家族长久留存之道。”

伊籍说完这些,便转身高辞,司马懿送了十里之路,伊籍对他摇手道:“你还是回去吧,我出使各地多年,从来都是如实和圣上禀告,不会为你美言的,就此回去吧!”

司马懿乃继续送了数里终于停下脚步,默默回府让家人收拾行李,仔细看了看征南大将军的印绶,放在手中掂来掂去,细细把玩一直至天明,终于闭目将印绶放在印盒中,存与军府中,带一名老仆轻装简行回襄阳。

伊籍回到襄阳,直接前往晋见刘协。

此时,刘协早已经从徐庶那里得知司马懿安然交出兵权回襄阳,孙坚也进驻淮安开始整顿。闲来无事的刘协正逗着长子刘巍,见伊籍归来,让人赐坐赠茶,一边教习刘巍认字,一边和伊籍谈司马懿的事情。

刘协道:“伯机观人无数,向来少有判错,对司马懿这个人你怎么判断?”

伊籍叹道:“本来是个好苗子,可惜被刘备惯坏了,让他少年得志,又过早给他太多的军权,如今恐怕不适应大汉的体制了!”

刘协吻了吻刘巍的额头,抱在怀中,道:“是啊,本来他要是能够按着朕给他安排的道路走下去,该出兵的时候就出兵,该交兵就交出来,封公也不是什么问题,可你看这个事情闹得,非要朕安排总计四十万大军压在他面前,他才肯把军权交出来,整个一个权术家,这也是学法家权术的坏处!”

伊籍复问道:“那圣上还原意用他吗?”

刘协笑道:“用啊,为什么不用,难道就因为他那点小心思,朕就怕了不成,只要朕还活着,他永远跳不出朕的手心,不过想要握重兵,他这辈子是没有希望啦,就算朕不在人世了,他也没有希望!”

伊籍笑道:“臣就知道圣上会如此决断!”

刘协大笑道:“不愧是老臣啊,了解朕的心思!”又将刘巍放下来,道:“来,朕的大儿子,去找你伊伯伯!”

伊籍看着摇摇晃晃走过来的皇子刘巍,喜道:“时间过得真快,这一眨眼,圣上长子都可以走路了!”

复将刘巍抱起来,和刘协道:“皇子也该读书识字了吧,圣上是让皇后自己教呢,还是让别人教呢?”

刘协摸了摸脖颈道:“就暂时让皇后自己教吧,其他两个女儿也由皇后教,怎么说当年也是襄阳第一才女,五年后伯机你就准备出任皇子傅吧,等他年纪再大点,让戏志才和王越调教,不过要是不成器,朕还是要找你算账!”

伊籍笑道:“这个担子可不轻,不过老臣必不辱命!”复又微微颔首道:“圣上是打算先让他懂得辨明人之是非,再学会辨明事之是非吧!”

刘协淡淡一笑,不再说这个话题。

数日后,司马懿也回到襄阳城,还没有回家就急着前往御府求见,刘协让他进来,待他拜伏于地之后,冷笑道:“淮安到底有多好啊,呆了这么久也不肯回来,还要朕派人去请你回来吗!”

复拍桌道:“你胆子还真不小!”

司马懿惶恐道:“臣罪该万死,今已然知罪,望圣上饶恕臣!”

刘协冷看一眼,问道:“司马懿啊,你看大汉朝廷之上,有几个像你这么做臣子的,如果都和你这样,要朕这个皇上做什么?”

司马懿知道刘协动了真怒,连连叩拜,道:“臣罪该万死,望圣上饶臣之罪,让臣戴罪立功!”

刘协看他一眼,道:“大汉的律法不是定下来约束老百姓的,你可看过律法,得圣令不遵者斩立决,不看你献长安有功,朕在淮安就打算把你正法,现在朕给你一次机会,朕有心要建立一座黄河学府,这是一所综合的学府,甚至比襄阳学院还要大,要吸纳各族子嗣,实现八族真正融合的重任,就设在长安,你先去颖川学院任祭酒,如果颖川学院办得好,朕就调你担任黄河学府总祭,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如果还不愿出任,朕只好让统帅府正式定你的罪!朕可以告诉你,三次不尊圣谕的罪不仅可以治你的死罪,就是你们司马家也跑不了!”

司马懿吓的脸色煞白,顿首道:“臣誓死效忠皇上,绝无异心,凡圣谕所至,臣必遵之!”

刘协看了看他,沉默片刻之后,道:“起来吧!”

司马懿听他语气缓和,沉重的心情终于有所缓解,缓缓站起身。

刘协又示意他坐下来说话,轻声和他缓缓叙道:“朕知道你学识渊博,所以才把黄河学府总祭之职交付给你,你不可再让朕失望了。回去之后,用一个月时间,给朕提交一份详细的颖川学院建设枢要,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朕说,朕来帮你一一解决,决计不让你为难,前面的旧账朕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而你也需要明白,学府之职重于征伐之帅,事事谨慎,毕竟培育一个人才,就可以使大汉更加富强一分,仲达,不可怠慢啊,朕交付给你的可是大汉未来的希望啊!”

司马懿道:“必不敢怠慢!”

刘协淡淡一笑,道:“你可以暂时回自己家中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司马家调入襄阳之后,朕一直没有细问,如今还住在城东,还是和其他公侯一样入住城南的荆山区,具体的房址,朕已经让内务署选好了,你们只须全家搬进去即可。”

司马懿急忙谢恩,乃拜谢而去。

待他走后,刘协静静坐在龙椅上,心中想着更多事情,正神不守舍的时候,王越呈报杨修求见,刘协立刻让他进来。

杨修跪拜之后,道:“臣已经按照的圣上的意思挑选了三十余名军机处精锐!”说完便将名单呈递上。

刘协微微点头,道:“朕打算在幕僚院设一个机密司,专门用来培养优秀的军机人员,此外承担一些特殊任务,不过这些你暂时不用多管!”

复问他道:“让你收集的壶关和北方城池改造的情报都整理好了吗?”

杨修道:“收集了,暂时来看,壶关在外城加厚了三层的砖石防护墙,据我的估计转轮投石车对应这种城墙效果比较差。”

刘协道:“诸葛亮也不是傻子,被投石车砸了几次,肯定有所防备,恐怕北方的城墙大多都在进行这种加固工作吧!”

杨修道:“今年北方是个少见丰收年,财政上比较宽裕,他确实调动了很多老百姓建设新城池,不过根据我的估计,这样一来,北方财政上的余钱基本被用光了,加上诸葛亮正在大力扩充弓弩兵,所以诸葛亮手中目前能调动的钱财已经不多。”

刘协轻轻哦了一声,道:“看来周瑜想轻松的夺下壶关恐怕不容易,太史慈和沮授都到了壶关,这个很可能是个硬仗要打,只能让曹操暂时留下来相助,等壶关的事情平定之后,再前往辽州。”

杨修道:“如果没有的新攻城机械,壶关也不是很容易夺下来!”

刘协笑道:“黄河军备集商社和荆州武威军备集商社已经在赶制新式攻城械具了,但有没有用,或者壶关能不能攻破,就是他周瑜的问题了!至于你收集到的新军机也尽快发给周瑜。”

刘协望着北方略微有些出神,不知道周瑜会如何攻下壶关,并亲自写好战令,同意周瑜正式开始攻打壶关,让王越交给陈群正式下发。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二十章 覆灭之手

经过一年的漫长的等待,周瑜终于再一次得到了进攻壶关的战令,只是这一次进攻的结果不要求得到,而是要毁灭它。

由于诸葛亮对以往南方用过的攻城策略采用了新对策,尤其沮授进行废土墙,广建厚砖墙之后,周瑜也知道如今的投石车效果未必很明显,但投石车还是要大量的带上,至少用它砸步军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他已经看过了黄河军备集商社新提供的蒙冲车和荆州武威军备集商社提供的铁楼车,对于这两种统帅府新采用的攻城器械,他还是很喜欢的,只是必须以数量为基础才能见到效果,尤其是铁楼车,如果数量超过百架,完全可以让壶关的城墙变成楼梯,失去了基本的功效。

离正式的攻击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周瑜有比较多的时间营帐研究统帅府参谋院下发的《华夏二年战事探究》和刘协新写的《新军策》。

周瑜已经不记得刘协写过多少个策,不过每次新策出来,总是有很多惊喜,大汉就要面临一些调整,这一次的《新军策》正式提出了骑军、步军和水军三军的平衡需求发展,骑军五类分设制和步军、水军的多样细化的设置也正是提出来,要求诸军将领,尤其是周瑜在壶关攻城战前建立独立的攻城兵,将步军分为重步军、轻步军和攻城军三大类,重步军分为重甲兵和重盾兵,轻步军细化出弓箭兵和强弩兵、轻盾兵,攻城军细化出重投兵、车弩兵、破门军,根据需要进行细化。

周瑜淡淡一笑,自言自语道:“好了,这下有事情做了!”

至于参谋院在贾诩接任总祭之后,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在最初的战略制定和后方支援的基本职能上增加了战争研究的工作,在各军都设了随军从事,专门记载行军阵战的过程,然后次年初集中汇总,参谋院开始针对每一场胜利和失败探查原因,对于前年最大的惨败进行总结,最后责任在周瑜在身上,周瑜明知敌人是控铉骑兵还要派重骑兵前往护送百姓,但同时提出三军虽要平衡发展,但是考量平衡需求发展的意思,是根据需求进行平衡,所以骑兵仍然是汉军主力,步军渐渐变成骑兵的补充发展。

《华夏二年战事探究》最后提出各军利用骑军优势争取在野外消灭敌人,而攻守城池则多依靠步军。

周瑜用参谋院发的《华夏二年战事探究》册子扇扇风,无可奈何的嘿嘿一声冷笑,自言自语道:“都是我的错,嘿嘿!”

旧事对他而言已经过去,周瑜懒得和参谋院争辩,一心整顿新成立的攻城兵,对新运来的攻城械具的功效也仔细盘算下。

此次攻城曹操也将参加,对曹操而言,或许这是自己参加的最后一场中原之战,他也特别珍惜,在扎营后,每日都和周瑜、郭嘉三人推敲细则。

到了四月,万事准备齐备,周瑜领着二十万大军开始攻城,两百架转轮投石车架了起来,三百多辆神鸢车也悉数架起,准备开始新的一轮的轰砸。

守壶关的大将太史慈领了万余人,要和黄忠阵前单挑。

黄忠正要请命上阵,周瑜请曹操派李典列阵,只防不攻,黄忠不服,继续请战道:“今太史小贼不选他将,独邀我一战,乃欺我年老体弱,若不出阵,岂不为之笑话!”

周瑜轻笑不语,继续和郭嘉商议具体的部署。

太史慈见李典在营外列阵,却又不上来迎战,乃继续大喝道:“莫非南贼无将乎!”又领众部下大笑讽刺。

曹操帐下许褚气愤不过,要去和太史慈一战,曹操不知该如何断定,看了看周瑜,问道:“不知左将军打算派谁前往应对!”

周瑜冷笑道:“和这种无知之辈计较什么,莽夫之勇,在座皆是我大汉将军,领军统阵,操练三军,部局调度才是我等该为之事,像这种无聊鼠辈就用投石车和神鸢车招呼他们,让攻城兵调整投石车和神鸢车,就对着他那万余人马投石飞鸢,让他滚回城里!”

众人皆愣,不知该如何是好,隔了良久才回过神来,黄忠则亲自指挥攻城军和神鸢车对着太史慈猛轰,砸的太史慈部众死伤惨重,慌慌张张退回壶关。

黄忠本来还有些不高兴,如今看太史慈狼狈撤退的模样,也忍不住开怀大笑,复让攻城兵调整尺度,继续砸城上器械。

由于沮授对城体进行多次加固,如今的投石车已经不再像当初那么神勇,但依靠射程远,还是将城墙上的防御工事和械具砸得稀烂。

黄忠回了营寨,和众将讲述太史慈逃跑的模样,大家听了都是大快人心。

太史慈回到壶关,心中也是郁闷,想想自己撤退的时候狼狈如斯,哪里有大汉朝廷左大将军的气度,不过当时两百枚大滚石铺天盖地向自己砸来的时候,还是挺怕的,上了沙场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尝到害怕的滋味。

沮授略微一看阵势,就知道壶关很难守住,和诸葛亮商量撤退为上,暂且保存实力,但诸葛亮坚持要守住,集中整个北方的力量也要守住,将能够调动的军队都调到壶关。

周瑜攻了半个月之后,见再砸无益,正要挥师攻打,得到军机处的通知,在壶关后集中了北方二十万大军,统帅府也同意曹操调征东军参战。

周瑜和曹操、郭嘉商量此事之时,笑道:“诸葛亮到底想做什么?若我是他宁愿撤离壶关,在壶关后百里之类留下十万大军压阵,只要南方不出壶关就可以,若是南北双方集中兵力在壶关这里一战,北方很可能一战而全败,这又是何苦呢?”

郭嘉笑道:“沮授、陈宫都是深知兵法之人,诸葛亮只能算熟读兵法之人,既然他要败就随他去,统帅府既然同意调动征东军,那就是三十万对阵于此,显然想借此良机消灭北方一部分主力!”

三人商量半夜,却并没有想出什么好计策来,周瑜实在不愿想下去,乃道:“何必一定要出奇胜之,诸葛亮抽调的二十万大军都是步军,我们这里集中的十万骑兵,便以骑兵对决亦可全灭之,何况还有十万东胡控铉骑兵在上党候命!”

曹操道:“公瑾所言正合我意,兵法云奇正之道,如今不能行奇,便以正胜之!”

郭嘉则道:“恐沮授出奇策,不过他除了夜袭之外,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唯一的方法我当年用过,我在此,他应该不敢用。”

周瑜冷笑道:“只怕给奉孝说对了,若局势与他不利,他必会用这一策,奇策之妙在于险,越是险越有奇效!”

曹操扶桌大笑道:“这可使错了地方!”

三人大笑不已,各自吹灯回营休憩。

周瑜第二日让人察山,果然不出他所料,在壶关周边两峰上各在山腰埋伏了三万余人,正是吸纳了上次关羽兵败的经验,连这最后一条路都被阻挡,周瑜只能强攻了。

八十余辆铁楼车终于揭去遮幕,露出本来面目,高达六丈三尺的楼车,在前和左右、上四面围有厚重的木板,在木板外镶嵌上无数一寸厚的铁片,整个楼车远看就像一个箭楼穿上鱼鳞甲。

铁楼车后面是空的,安置着四架长梯,顶上有隔板,隔板宽厚,可立三十余人,铁楼车下方有六个巨大滚轮,轮前设有马棚,其内可安置十匹马一起拉动铁楼车向前移动,马棚上亦用铁片包裹。

八十辆铁楼车一齐并排组成一面高墙向壶关驶去,自壶关一面看过去只能看到非常高铁车向城墙驶来,沮授虽然不知道铁楼车后面是什么,但也清楚肯定是云梯之类的事物,只要铁楼车一过来大量步军就可以依靠这个车登上城墙,急忙命令士兵用长矛抵住。

周瑜看时机已经成熟,一声令下,数万名身穿龙鳞甲的步军手持战斧和铁盾开始攀登铁楼车,一个接一个爬上铁楼车的隔板,合力将厚重顶板推向城墙,依靠两步长的顶板越过城墙,跳入城墙上,和北方士兵捉对砍杀。

这些龙鳞甲重步兵的猛然出现立刻引发了一阵混乱,就在太史慈调动兵士顶住铁楼车和这些重步兵厮杀的时候,大量南方重步兵开始涌入。

太史慈长枪在城墙上施展不开,正拔配剑与这些龙鳞步兵厮杀一处,但听铁楼车中一声大喝,一名身穿金色龙鳞甲的将领手持一柄金色开山刀连斩十余北方士卒向自己冲来,太史慈见他须发花白,面色却红润如童,料定就是传言中的老将黄忠。

那将领高喝一声,道:“反贼太史慈,且看黄忠老否!”人已经高高跃起,双手举刀斩下。

太史策急忙舍却身边小卒,挺剑刺向黄忠,与他战至一处,太史慈兵器颇不称心,数十回合之后就被黄忠占了上风,几次差点砍中自己,心中未免有点惊讶。

夏侯惇和李典两人也杀上城墙,本来两人都受曹操暗中嘱咐小心照顾老将黄忠,两人上了城墙一眼便见黄忠竟杀了正当壮年的太史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各自汗颜,乃不管黄忠,直奔正要慌张下城墙的沮授而去。

这时,许褚也爬了上来,他一上了城墙,手起刀落就将数名持盾北方步兵砍翻在地。

未过多久,南方大量军院和预备军出身的冲、亭、什三层次尉官就显示出了优势,他们的武艺和指挥能力明显高过北方军队,他们指挥自己的小部队集中在一起作战,逐渐人数众多北方守军分割开,一一围歼。

数名襄阳军院出身的年轻偏将眼见城墙上局势已经被控制住,各自带领本部人马砍断城墙上的旌旗,周瑜、曹操和郭嘉看到此景,都忍不住战起身,同声道:“时机到了!”

周瑜振臂一挥,抽出军令牌,向督将陈式道:“调动蒙冲车,给我撞开城门!”

与其余几名轻步军督将道:“领弓弩手上箭楼,压制反贼,不得让人冲上城墙!”

又看了看曹操,曹操微微一点头,周瑜与曹仁道:“曹将军请带本部兵马保护猛冲车,待门撞车,一千精锐冲锋骑在前,三万重步军在后,一万轻步军插在骑兵和重步军,防止重骑兵被围。”

曹仁领命,领征东军五万人马保护蒙冲车迅速向城门靠拢。

城墙上北方士兵只剩下太史慈和他的亲兵,许褚实在没有人砍了,冲过去对着太史慈的亲兵一顿爆砍,太史慈又见一员猛将冲过来,心中一震,被黄忠乘机一刀劈中前胸,诸亲兵急忙护送太史慈向楼道撤去,他们这一撤,夏侯惇和李典立刻领兵士堵住两面楼道

沮授见城门被冲车撞击,急忙让人挡住,再调令三万步军冲上城墙,见城墙上突然涌现一批弓弩手,一波齐射之下,本部人马在城墙楼道上死伤无数。

沮授再调弓箭手对射,可是周瑜已经拿下正墙,弓弩手居高临下,北方弓弩手明显不敌,尤其周瑜的弓弩手全部穿鱼鳞甲,这批弓弩手隶属于攻城军,是专门为攻城设计的,周瑜帐下也不过只有这三千人,但在这个时候却发挥了重要作用。

鱼鳞甲虽然无法完全抵挡弓矢,但要害和关节之处都能保住,而北方弓箭手大多只穿皮甲,几波对射之下,沮授终于知道大事不妙。

太史慈虽被砍伤,但伤不致死,乃让亲兵扶他到沮授身边,道:“守不住,咱们得不到,也不能留给他们!”

沮授顿足道:“辛苦加固到如此地步,竟让就被那几十个怪车攻下来,心不甘啊!”

太史慈牵其手道:“此事日后再做商量,且保留实力,可诱他们悉数进城,或可一次灭之,纵然失一壶关,然可杀敌十万,亦不算亏!”

沮授叹道:“也罢,事已至此,且临走留他一把大火,让周瑜在这里痛伤十万大军!”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二十一章 烈焰之心

蒙冲车,黄河军备集商社的最新攻城器械。

这是一辆长十二步的巨车,同样在车顶镶嵌着一寸厚的铁片,车内用四十余根铁链悬有一根十二步长的圆木,圆木前端装有纯铁锻铸的尖刺,在圆木两边可以站立大力士百人,这百人统一步伐和节奏推动圆木撞城门。

沮授眼看尖刺刺穿城门,知道自己时间不多,立刻让诸军撤退,留三百余人抵住城门,另有两百人开始打翻城墙内秘密设置的桐油桶,大量桐油如井喷一般漫流出来。

黄忠闻到这股桐油味就知道不好,上阵之前郭嘉曾经和他仔细叮嘱过这事,又把自己火烧五丈原的细节都讲给黄忠听。

黄忠高喊一声:“反贼要烧壶关!”

就在他喊声中,大门已经被撞开,夏侯渊领着征东军蜂拥而入,沮授立刻点燃桐油,烈火瞬间燃起,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熊熊火焰已然吞并大半壶关。

周瑜看见城墙之上冒起浓浓黑烟,眼神闪烁过一丝不安,下令全军撤退。

沮授领着守军撤退,在壶关后列弩等待,就算有人能够突破火焰冲过来也是一死,他与太史慈笑道:“料郭嘉完全没有想到我会用他当年用过之策,周瑜虽有才,今一火烧去其帐下精锐,朝廷三年之内安定矣!”

黄忠站在城墙上大喝一声:“各尉官领本部按序列撤退,敢乱者斩!”复在城墙上已经列阵完毕,一列列自铁楼车上撤退。

城门内的征东军在庞德和吕蒙训练的部卒各自迅速跑到自己尉官身后,井井有条,唯有曹操三万旧部混乱不已,不顾军令,拼命向外涌逃,将城门挤得混乱不堪。

周瑜登上箭楼用鹰眼察看城墙上和城门处的撤退情况,眉头微皱,请曹操上来观看,曹操用自己的鹰眼察看,见周瑜部下和刘协划给自己的征东军虽然面临大火却无人慌乱,各自列阵在上级尉官之后,一一撤退,自己的旧部却混乱成一团,竟然堵在门口,连庞德的征东军部也受此影响无法撤退。

曹操脸色尴尬,再看周瑜不温不火的面色,心中更为惭愧,和庞德道:“公明快去城门,告诉夏侯渊,旧部人马再乱者一律斩杀,先让公明的征东军骑兵和重部军撤退出来,我的旧部最后撤退,不行就全部杀,一个不留。”

庞德领命,立刻领三千骑兵前往城门,当众宣曹操之令,那些士兵更为慌乱,夏侯渊虽然不理解,但曹操之令已经下来,只好先不管城门,先领人斩杀围聚城门处的旧部,杀了数千人之后,余者终于不敢再向前,只畏缩在夏侯渊之后。

周瑜微微点头,赞曹操道:“公不愧为英雄哉,当机立断,虽失一臂,但主力精锐能保才是最重要之事!”

曹操红着脸,怒道:“操练兵多年,本自以为练出来的都是精兵,如今一看才知都是一堆饭桶,白吃我数年粮草,留之何用!”

周瑜安慰道:“实则瑜领兵已近十年,然从未操练过士卒。”

曹操大惊,问道:“那这些精兵自何而来?”

周瑜摇手笑道:“孟德不用惊讶,襄阳军院和预备军每年向各军输送尉官三千余人,其中人人皆能练兵,各操练二十者,或操练百人者,日久自然精炼,凡从征作战之时,各兵卒皆跟随自己的尉官,什尉跟随亭尉,亭尉跟随冲尉,冲尉多为军院出身,多精通兵法,凡令所至,其必能自知该如何执行,这就是孟德今日所看到情景,诸军虽乱,然冲尉却可迅速集合自己本部百余人,诸士卒见冲尉在身边便不会慌乱,跟随冲尉一一下的城墙便可。”

曹操有些不喜,道:“操先领征北大将军,今再领征东大将军,然未见圣上派一尉官与我。”

周瑜道:“圣上不是不派,而是襄阳军院一家三千尉官输送量已经不足,孟德自己去要啊,何必等圣上送来,自己去要来的快,我和元直学兄每年都要申报三百余名,孟德至少也可以申报百十名吧!”

曹操大喜,道:“谢公瑾之言,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两人说话间,夏侯渊和李典等人已经领着本部人马撤回,三军大多数都已经撤回,只有数万曹操旧部死在大火和军法之下。

周瑜与郭嘉、曹操笑道:“既然大军已经撤离,那么我们就让这火烧的更旺点!”复令重投兵开始投煤石进城。

沮授见大火愈烧愈旺,与太史慈喜道:“周瑜大军皆葬身火海矣!”

两人相视一眼,皆大笑不已,又隔了片刻,见城墙上空不停有黑色滚石落入,沮授觉得奇怪,乃问道:“周瑜用何物灭火?”

太史慈仔细看了看,奇怪的说道:“怎么是煤石,他已经用这个烧城的啊,今天周瑜难道发疯了?”

沮授沉吟良久,忽然大惊失色道:“错矣,我们上当了,周瑜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壶关!”

太史慈啊的一声惊呼,愤道:“又中计矣!”

说完这话,太史慈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自马背上跌倒。

沮授心中不好,立刻带本部人马后撤和郝昭的后援人马集中在一起,谈到壶关之失,彼此都是奇怪,不明白为何在如此大火之中,周瑜大军为何安然无损。

诸葛亮得知之后,乃与孙邵道:“沮授如此不智,此乃周瑜之计尔,其必损失惨重,然见部众出城无望,故意投煤石扰人耳目,亦可令我等不知其中深浅。若草率撤离,复让朝廷得到壶关,其撤退之后,为太史慈追击,若亮所料未错,周瑜此役大军尽毁。”

孙邵道:“那后续该当如何?”

诸葛亮略为踱步,道:“令徐晃迅速追击,然不可深入,恐为所围!”

在周瑜完成烧毁壶关之任后,曹操正式领征东军前往辽州,周瑜留黄忠领五万镇南军和十万驻防军回退晋阳,自己则孤身退回洛阳,准备接替荀攸,张辽的镇北军由重骑兵改成了大汉主力的游骑兵,重新回归周瑜帐下。

刘协得知周瑜已经退回洛阳之后,下发军权调令,将雍、豫两州驻防军调动权从荀攸手中转到周瑜手中,同时,鲁肃的定南军进驻河东,划归周瑜统管。皇甫骊的南骊族分一旗进驻河西郡,协防晋阳。

徐晃正要领兵前往追击周瑜,却有十万东胡骑兵涌入,大为吃惊,连续被歼数万步军之后,徐晃无奈退回魏郡和邯郸。

这些东胡依靠并州上党一代为据点,骚扰冀州,烧杀抢劫,无恶不作,然而却没有攻城夺地的目标,诸葛亮调动北方精锐围歼却屡次被其逃脱,时而又分散数股,分开抢劫各地,百姓民不聊生,纷纷逃离冀州南部,向东部撤离,更有不少人越过太行山,前往南方比较稳定的河东、河内两地定居。

诸葛亮知道这些东胡骑兵肯定是归降了刘协,受刘协指挥骚扰北方经济,心中愤恨异常,乃让太史慈分兵对抗。

在此之后,诸葛亮亲自写函给刘协,指责刘协不顾北方百姓生死,私通外族,助其蹂躏北方百姓,若其再不收回这些东胡外族,他将通告天下,使百姓知真相,皆唾弃刘协,又晓之大义,言刘协身为先帝中子,当为天下百姓着想,施仁政,行善治,以仁德臣服天下百姓和外族,当敬兄长如父。

他这封信把刘协气的无语,忍不住私底骂道:你他妈以为你是谁,不是当初你跟着刘备,老子有心收服,早在襄阳就把你干了。

直接让张机开了一份治理疯癫的药方让人送给诸葛亮,还送了几包药材,这下气的诸葛亮无语。

荀攸自洛阳撤回后,直接返回了襄阳,自从去了凉州之后,他已经十余年未回襄阳了,此次回襄阳也受到刘协亲自出城相迎,使其大感皇恩浩荡。

刘协特意在御府设宴为他接风洗尘,次日封荀攸为西宁公,领其参观新建成的地理博览馆,和他细细商量平定西域的策略,告诉荀攸平定西域后,一定要将乌孙国的赤谷城(今吉尔吉斯坦首都比什凯克城,也可以说是大诗人李白的出生地,这就是苏联和吉尔吉斯坦曾经和我们争执李白是苏联或者吉尔吉斯坦人的原因,毛了,不给他们了)改称西金城,做为大汉商军的立足地。

荀攸仔细看了看西域沙盘模拟地形图,指着乌孙道:“从西域的地形上来看,西域中地理情况最合适的地方就是乌孙,这里南有天山山脉,境内有伊犁河和楚河,还有十余个小湖泊,恐怕大汉要想真正永远控制西域,必须在此地立足,而不是西宁郡,西宁郡的位置虽然靠中,但西宁河(今塔里木河)时断时续,蒲昌湖也不时移动,并不是大量囤积兵力的好地方。”

刘协颔首道:“西域这个州啊,从地形上来看,三面皆为高山,中间为天山山脉分割成两个盆地,在天山下还有焉耆盆地(今吐鲁番盆地),也可以说西域的百姓聚集在这三个盆地内生活,但条件最好的首先是焉耆盆地,但面积也最小;其次是乌孙盆地(今准噶尔盆地),最后才是鄯善、于阗和西宁诸郡所在的这个西宁大盆地(今塔里木盆地)。西域各郡百姓都集中在盆地边缘生活,主要原因是盆地边缘高山多为雪山,能够为周边提供水源,当水流到了盆地中央区域,这些水流就慢慢消失,西宁郡如果不是西宁河水流较多,能够到达蒲昌湖,西宁郡也是个不毛之地。”

“西宁郡是从西域督护府的基础上建立的,实际上,在朕看来,西宁郡是必须留在此地,因为朕有个造福西域两千年的水利工程要以此地为重心。而且西宁郡正好是南北西域贸易通道的分界点,在这里设西宁郡还是有必要。至于西金城虽然属于乌孙郡地界,但还是归属西域治略台直管,包括在焉耆盆地新建设的乌金城(乌鲁木齐)都将做为大汉朝廷直属管理的城市,不归他们西域诸公管辖,而中央朝廷对西域的具体管理也体现在西金、乌金和西宁三城的管理上。”

荀攸指着安息帝国的疆域问道:“安息国的问题该怎么处理,圣上是要平定下来吗?尤其其中还包含了大宛国,这里天马宝地啊!”

刘协皱了皱眉头,道:“在大宛国的问题上,由于安息帝国的存在,暂时不用出兵,首先确保通商贸易的平稳,但可以慢慢推进,向安息帝国无法掌控的东北部拓展。实际上这里离大汉中央之地太远了,即使攻占下来,朕也没有办法永久控制,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别人带朕和大汉中央朝廷管辖。公达,你认为什么人能够代朕和大汉中央朝廷管辖这片平原土地?”

荀攸笑道:“自然是圣上未接任皇位的皇子啊!”

刘协拍其肩,笑道:“还是老臣了解朕的心思啊,不错,朕打算让一位能征善战的皇子去管辖这片土地,日后调教这个皇子的责任就要落到公达身上了,公达要有准备啊!”

荀攸笑道:“好啊,能当皇子太傅那是臣莫大的荣幸,臣决不让圣上失望!”

刘协沉默良久,语重心长的说道:“公达啊,你要知道西域这个州离大汉首都太远,朕是鞭长莫及啊,所以只能让你去,这么多年来,朕让你担任前大将军,又保留幕僚参事之职,正是为了今天,你去西域之后,可以代朕行事,但在你之后,朕也不可能像信任你这样信任别人,所以你很可能自此之后终生都要留在西域,为朕做三件非常重要,也需要时间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由于事关你一生,朕也不能贸然决定,你若不愿意,朕在另做一个安排!”

荀攸当听到“终生”两个字时猛然间一震,静默良久,拜伏于地道:“圣上信任臣至斯,臣无以为报,但将生死付之,若臣能活三百年,便为圣上镇守三百年西域之地!”

刘协听到他这话,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双手扶起他道:“你能答应朕,朕也是非常高兴啊,你去了西域之后,第一件事情是稳定西域,将八州之地平定下来,建设西金、乌金和西宁三城,而你西域平定之后,则将长期坐镇西金城;西金城附近就是伊犁河和伊犁草原,这里是朕心目中最渴望的两片牧马圣地,但是目前河曲马没有必要在那里牧养,你要在伊犁牧场先养最纯种的大宛马,纯血统的大宛马需要细致照料,精细牧养,所以要调动不少乌孙郡的牧民。西金城也是东西两地贸易通道的北方通道口,商税要控制住。至于乌孙国现在牧养的马种就没有必要了,让牧民们牧畜西凉马,在军制上,你也要注意弓弩兵和攻城兵的训练,游骑兵和控铉骑兵要合理搭配,不需要多,但要精锐。”

“第二件事情是帮助朕其后派去的皇子征服图兰平原上的安息帝国和安息帝国南方的贵霜帝国,在这之前,你要收集两国的军事和地理情报,对于贵霜帝国的象兵更要小心。可以借商人南下之机收集于毒的情报,每年整理好,传送到襄阳来。”

“第三件事是和石韬一起在西宁盆地(塔里木盆地)修筑西宁道工程,这个工程为期三十年,但功业可绵延三千年。”

说道这里,刘协取出一份图纸,道:“这是朕让襄阳工院设计的西宁道图纸,整个工程在西宁河、鄯善河、于阗河等十二条河流的河道中修建石墩,在石墩上铺设石板,石材自西域各大山脉中选择,在石板上再敷设泥土,使这些河都变成暗河,那么它们就可以一直流下去,不会象现在这样在沙漠和戈壁中逐步消失。暗河道周边有细河道,可以延伸数里,在主暗河道和细暗河道周边广植灌木林,尤其是胡杨林要特别推广,这样就可以对西宁盆地内的几个沙漠形成制约,而河道两侧是砖石河堤,限制沙漠对河水侵蚀,最后是蒲昌湖,一定要将蒲昌湖从三个分湖泊变成二十四个暗湖泊和三百六十条细暗河道,这才工程最核心最重的地方,整个工程需要三十万人口连续工作三十年,整个耗钱高达三百亿,可以说是大汉第一大工程。”

荀攸大惊道:“圣上三思啊,如此浩大的工程要在三十年内完工,这可比当年始皇帝修筑长城的工程浩大的多。”

刘协沉重的点头道:“朕何尝不知道呢,可是西域要想真正摆脱目前的窘迫,千年之内不再受水旱之困,这个工程是不得不进行啊,如果要实施这个工程,大汉的包袱何其重啊,不瞒你说,这三百亿还是基于两个基础算得,第一是三十万劳工不用支付薪酬,第二是扣除大汉每年为这些劳工运输粮食的成本,如果真的都计算,五百亿钱也完成不了。”

荀攸跪拜道:“臣知道圣上是为西域的百姓着想,可天下百姓愚昧,他们不可能理解圣上的胸怀和大智慧,只会让百姓无法承受赋税的压力,如今天下初定,不可如此大兴土木啊!”

刘协扶起他,说道:“朕很清楚这些,所以在做这个工程之前,必须要做一件事情。”

荀攸道:“圣上有事相托,臣百死亦不辞!”

刘协用玉尺指着印度版图,道:“让贵霜和南于毒人出钱出力修筑这个工程,这是唯一的办法!”

荀攸大悟道:“原来如此,可是于毒和贵霜如此辽远,出兵困难啊!”

刘协道:“这件事情朕心中另有算计,公达暂且放心,要攻下贵霜何其困难啊,可是如果攻打下安息,然后让安息出兵攻打贵霜,水师从南攻于毒,在这里调动劳工、粮食和财富支援这个工程,大汉可能一钱不出就可以完成这个浩大的工程,与其将三百亿的钱用在工程上,不如将这三百亿花在军费上,打下这两个帝国之后,用他们的力量来建设工程,只要工程完成后,他们就可以不属于大汉的疆域了,朕也不再用花费财力去维持当地的管辖,就看朕的皇子有没有能力控制,大汉中央朝廷只给部分支援而已。”

复又道:“朕这一生啊打算做九件大事,平定战乱算之一,收复安、骊、兴、泰、瀛、西域六州算其二,征伐安息、贵霜算其三,这个西宁河道算其四,治理黄河算其五,后面四件暂时不用说,每一件都是极其耗费财力的事情,若是放在寻常盛世,举国之力也只能完成一件,而朕要做九件,那朕就一定要非常巧妙的去完成他们,首条基本原则就是不加赋税,在这个基础上朕才敢去做这些事情,所以一定要巧妙,一定要非常巧妙啊,否则其中任意一件有失,朕都将成为大汉的千古罪人!”

荀攸又跪拜而下,刘协无奈的笑,扶起他道:“不要老是这样跪拜,你、文若、长文和元直是朕最信任的人,无需这样老拜,难免有些生疏了!”

荀攸忽然笑道:“今日不多拜,日后臣一旦去了西域,就没有机会了,每日只能向东遥拜,还望圣上能感觉道臣这颗忠诚之心!”

复又看着沙盘,发自肺腑的长叹一声道:“臣感慨万千啊,能跟随圣上,这是臣的终生幸事,若是早生了十年没有跟随上圣上的脚步,臣不如一死了之!”

刘协指着自己心脏处道:“朕这颗心是一颗烈焰之心,朕是为了大汉而生,亡亦当为大汉而亡,而你们这些老臣,就是为了朕而生,其实我们都是为了天下百姓而生。”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二十二章 辽州统一

华夏五年初,三月,刘协御驾陪同荀攸、荀彧等荀家子弟回豫州祭祖,顺道示察豫州、兖州和黄河治理情况。

四月底,荀攸领着一千余名士子、襄阳工院精通水利的大匠三十余名、藏书三万余卷和大量钱财物资前往西域,荀攸知道他这一走就将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中原,在襄阳城前垂泪不止,刘协让人以金皿盛满襄阳土赠之。

荀攸明知道自己载着皇上的万千重担和期待,心中应该澎湃如潮,可站在襄阳城前,他内心却分明是酸楚的,但他知道自己不会后悔,紧紧抱住金皿,领众人向刘协最后三拜。

刘协让陈群取过一卷紫玉简,上面画着大汉疆域图,亲自递给荀攸,道:“公达,此乃朕亲笔所绘,见此物如见朕之心!”

荀攸垂泪道:“臣再不能回,望圣上保重龙体,不可劳碌过度!”

刘协心中也是酸涩,轻拍其肩膀道:“去吧,若朕能够抽出时间,必前往西域看望你!”

荀攸再拜谢恩,乃带马队离开,一路向西域而去。

华夏五年夏至,韩妃生刘协三子,刘协取名为刘平,淡淡一笑道:“生的倒也及时!”

此时的辽州平壤,赵云、曹操、孟建正在讨论统一南方三韩的事情,这几年中,在大汉的鼓动下,三韩之间不停的爆发战争,受扶持最多的马韩逐步将统一三韩。

赵云、曹操和孟建都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此时的三韩领土已经接近统一,只要一举灭马韩,或者让其接受封公制,就可以实现整个辽州的统一。

赵云和曹操整顿军队,由于三韩地理上多山麓,虽然各自不高,可骑兵突袭的方法并不适宜,最终还是采用水陆并进的方法,水、步、骑各领三万精锐,直接攻入马韩百济部落。

孟建以国内有变,将在韩任教的士子系数抽调回北方,马韩王再愚笨也明白大汉天子连自己也不想留下来,急忙拜伏,愿意归降为大汉一州。

赵云下令三军齐进,马韩王知道就算打也不是敌手,率各部落首领在百济城外投诚,孟建代皇上封其为马韩侯,押送回襄阳。

在马韩王被押离辽州之后,三韩各地都爆发了大规模的反叛,或要求放马韩王回来,或要求独立。

曹操率六万大军扫荡各地反叛部落,到了华夏六年,各地反叛基本清除,一些中立部族也被消灭掉,经过一年的血洗,三十万牟韩人清洗一空,相对接受汉化的马韩也少了十万余人,这些人有一半被直接处死,另有部分女子运回了大汉补充南方缺乏的女子,余者很多人却被运往漠北。

孟建在平壤建立平壤学府,让李严负责当地汉化事宜,建立釜山、辰光、江华三郡。

经过长达七年的汉化,当地不少年轻人都已经能够识汉字,说汉话,为后继强制汉化打下一定的基础,可三韩最初的八十万人口,在本来内部由马韩王发动的统一战争中就失去了二十余万,经历曹操这一次血洗,本地土著只有不到二十万人,大量辽州北部人南移下来继承田地。

刘协为了防止万一,让曹操继续留守三郡镇守两年。同时,为了使辽州成为平定兴州和瀛州的基地,刘协让治略府制定了新的《辽州治略》,目标直指平定兴州和瀛州提供支持,荆州、扬州各抽调二十万百姓前往辽州,鲜卑中抽调了三万愿意务农的壮年男子前往辽州。

并为辽州制定了二十一个中小型规模的水利工程和大连、釜山、群山(今韩国群山市,沿海地带)、辰光(今韩国光州,在西南端,比较接近中国)、汉城(汉城多好听啊,非要改首尔,我再把它改回来)五个新城池;建设大连、釜山、慈山(今朝鲜永兴港,天然良港,可惜朝鲜自己没有实力建设)、南浦(朝鲜平壤市最近的港口,也是非常天然良港,自然条件非常优越,和青岛港面貌接近,也是朝鲜无能,否则亚洲良港肯定有他的地位)、群山、江华(今汉城西的港口城市仁川附近)六个港口的五年建设规划。

辽州治略台则抽调韩国本地所乘劳动力从事这些城池和港口建设,加强城市之间道路建设和漕运建设工作。

襄阳银庄在辽州平壤开设了辽州分庄,并向辽州治略台提供了六十亿钱的贷款,而所有拥有建筑业的集商社都云集辽州,竞价承包各个工程建设。

辽州就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骤然统一,辽州西起幽州长城,东到海,包括辽东半岛、朝鲜半岛、何长白山脉南部,最北端到玄菟(今沈阳附近),州领土和冀州相当,下设昌黎、玄菟、乐浪、江华、辰光、釜山六郡,治所仍设在平壤。

在荆州、扬州和漠北移民抵达后,人口汉化率达到七成,初步实现刘协的目标,下面要做的就是辽州真正的富强起来,为平定兴州承担基地作用,由于瀛州的土地探测情况不明,而且要跨海作战,刘协将这计划拖延向后,让曹操、赵云准备数年后,开始向兴州开拓。

兴州目前有三个国家,都处于奴隶社会水平,但由于吸纳了大量汉朝的知识,他们的军事和农耕水平和其上层建筑并不协调。

对于这样的地方,要是打硬仗显然不是很理智的方法。取巧的方法就在于夫余王身上,还是采用马韩王的方法也许有点过,和马韩王相比,夫余王在大汉士子心中还是很忠于大汉的,无论如何应该顾及国内的一些想法,那么封公制就是非常好的办法。

刘协立刻故技重施,派步骘领昭令前往夫余国,实际上辽州和三韩被大汉南方皇帝迅速统一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东北平原的三国,在刘协派出步骘之后不久,夫余王、挹娄王和高句丽王都派出使臣前往辽州拜见孟建,表示愿意向大汉称臣,但刘协的目标可没有这么简单,他需要实际掌控东北平原这片富饶的土地。

除了这三个大王国外,曾经也很强的沃沮也派人来到平壤,向大汉称臣,并希望大汉帮助沃沮主持公道,让高句丽归还沃沮的土地。

这个事情倒引了孟建的兴趣,他立刻将所有情况和资料整理清楚,传向中原,经青州传到襄阳。

刘协想了想,如果要想巧妙的收复兴州,夫余王无疑是一个强大的工具,但沃沮也不是一个不错的补充,此前高句丽一直乘着大汉混乱试图统一东北平原,和沃沮、夫余、挹娄都有开战,或许一上来灭掉高句丽是一个最好的方法,只要大汉出面,以辽州为基地,派出几万精锐,诏令沃沮、夫余、挹娄三国同时出兵,那么就可以轻松消灭高句丽,虽然要分一部土地归还给沃沮,但总体来说利益还是巨大,只要能够灭掉高句丽,夫余、挹娄、沃沮三地的领土都暴露在大汉的铁蹄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