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汉献帝新传》》 · 京流云 · 2026-07-25
刘协微微颔首,漫不经心的用玉尺在地图上描画着,隔了良久,道:“文和啊,一个国家能否长盛不衰,不在于其地多广,其民多勇,在乎其外可有强敌,其内可有隐患,凡国没落者,必有内忧外患,今天夫余之地若不取之,夫余、高句丽、娄三国若统一了,这就是大汉的千年外患,既然可以农耕之地,就收为大汉之地吧,朕会宽待夫余王的,且将夫余、高句丽的百姓置于大汉统辖之下,使其丰衣足食,知礼守道,才是真正的仁礼之道,朕非欲夺其地,只是想让这里变得更富饶,大汉也没有外患,对鲜卑的控制也可以加强。”
庞统小声试探几句,却又没有明说什么,刘协看了看他,道:“士元有话直说无妨!”
庞统干咳一声,乃仍然很低声的说道:“王莽夺权之时曾派兵出征高句丽等地,据说是大败而归!”
刘协心中恼怒,瞪了他一眼,道:“王莽乃逆贼尔,士元将其与朕并提,是为何故啊?”
庞统慌忙跪伏于地,乃道:“陛下圣明,臣岂敢将王莽此等无德之贼与陛下并称之,实为提醒陛下,出兵夫余、高句丽诸地,当首先总结王莽兵败之因,才可一战胜之!”
刘协挥手让他起身,乃道:“王莽之败有三,一为出兵选在秋,时夫余之秋末寒如中原之东,兵士多有冻伤,士气低落;其二,选兵不宜,夫余、高句丽多产良马,骑兵颇多,其兵虽不敌匈奴,然骑兵再弱,尤胜步兵;其三,用将不宜,辽北之地,平原、山脉交错复杂,选一多年守长城之将而攻之,此自寻失败尔!”
戏志才眼神一亮,接着刘协的话问道:“那以陛下之意,该派何人去平定(南楚限说征伐,故各大臣多用平定、平复之言)此地?”
刘协笑道:“以志才之意,何人适合啊?”
戏志才道:“如果文台能够适应北方寒天,或可算是良选,另有一人最为合适,恐陛下已知!”
刘协拍了拍玉尺,笑道:“朕自然知晓,那北方之事便说到此处,再说东方有岛!”
复指地图道:“在淮安、辽东之东,有一大岛,据商人称大略有土著五十余万,此地颇寒,正可用于征募壮丁修葺北方城堡!”
荀彧四人皆失声大惊,刘协冷笑道:“谁有反驳之言?”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一章 大汉疆域
陈群、戏志才和庞统都默不作声,偶尔间抬头看了看刘协,荀彧心中有话却不愿说,只是暗示陈群,让陈群来说这些话。
陈群心中清楚,四人中只有自己有资格说些很不顺耳的话,皇上或可听进去,或可当作没有听到,也不会为难自己,荀彧和戏志才只能稍有直谏,说得太僵,很可能让皇上拂袖而去。
沉默片刻,心中暗暗掂量推敲,乃谏道:“陛下,臣听说仁义之君,当以仁待他族,以礼引导蛮夷识礼守道。若说漠北之族与大汉领土相接,或可威胁大汉百姓,今东海岛屿小国之族虽偶有冒犯,然大汉与之相隔大海,其纵有异心也不能冒犯天威,望陛下谨慎用兵,正如陛下所言,量国力而为,可遣使教授汉文化,使之知汉皇之仁、大汉之威!”
刘协淡淡一笑,问戏志才道:“志才为统帅府参谋总祭,可知大汉目前的海楼船能驶千里,自淮安起航,若顺风二十余日可行至南浦,沿岸略作补给可至南海朱崖郡,但不知高祖之时可有人能预见?”
戏志才道:“但闻始皇帝之时有徐福曾载童子渡海向东,或有言曾到今日邪马台,但无从可考,亦无人可知今日海楼船可行千里!”
刘协复对陈群道:“长文啊,你发现没有,昨日有几人能预言今日之事,今日又有几人能预言明日之事,但朕相信百余年后,海楼船亦不过寻常之物,或可千年之后,邪马台等小国便可乘船直抵大汉,威胁大汉后世子民,与其让后人埋怨朕,不如便在今日将这些荆棘一一扫荡干净!”
略作停顿,与四人道:“诸位放心,朕决不会牺牲大汉的兴荣来成就朕个人的功绩,先祖孝武皇帝(汉武帝)便是朕的一面镜子,朕也不愿意诸位辛苦功业只因朕一己之念而毁于一旦,凡动兵之时,必仔细平衡,量国力而为,凡有利则战,若战亦无功与后世者,必不为之!诸位爱卿相信朕吗?”
陈群当即道:“陛下乃天纵奇才,此乃臣等多虑,然此亦臣等职责所在,望陛下不可厌其烦!”
其余三人亦道:“必信陛下之能!”
刘协微微颔首,用玉尺指着西域道:“北方之事且按朕的意思来办,不知道西域疆域当如何处置啊?”
荀彧道:“西域之事,因马腾频繁出击,臣也略有思考!”
刘协朗声笑道:“此才真是朕的王佐之才啊,文若但直言心中所思!”
荀彧指着地图道:“自恒帝之后,大汉对西域的控制越来越弱,如今的西域也是战乱不断,马腾被迫经常出兵援助仍心系大汉的一些小国,然远水不解近火,光武帝时,西域有于阗、焉耆、疏勒三大国,另有小国五十余,据载最多之时有五十五国,至今日,西域有鄯善、于阗、焉耆、龟兹和疏勒五大国,北新道上还有大国车师后部,其中以于阗、焉耆、龟兹为最强,陛下如今可有三种方法,一是在西域设都户府,或可一统而征之,最后一种称之封公制,臣以为最为妥当,在原西域长史府处设西宁郡,西宁郡所有土地悉数归官田,驻军治理,将西域视为一州之地而治,鄯善、于阗、焉耆、龟兹、疏勒和车师设为六郡,各城国之王亦同时出任各郡太守,封为公爵,逐步推化,使各国之主不再称王,改称朝廷公爵,让他们在陛下的统管下平定其他小国,待西域六郡实力更强,则可一统七郡征伐乌孙郡,使西域完全归属大汉统辖,且不必损耗国力。此后,七郡公爵子弟皆入读襄阳学府,陛下择选优异者,且誓死效忠大汉者为世子,凡西域八郡之兵皆为驻防军,独西宁郡安置定西军,在西域推广棉花和葡萄种植,使之依赖大汉粮草,则永不敢反。”
“复在长安设东西商市,洛阳设南北商市,则两地繁华,开挖洛水和浙水之间的漕运河渠,使南方之货物以长江水系为途径,经襄阳至洛阳,形成南北贸易之源,再加上长安和洛阳之间的水运,则可使东西贸易更进一层。”
刘协大喜,重拍荀彧肩膀道:“此乃千古良策,永御之道尔!”
陈群和戏志才亦道:“果为良策,若如此施治,西域当永归大汉,复不能再反复!”
庞统思索良久,觉得自己想不出更好的策略,叹道:“封公制实为上上之策!”
刘协亦叹道:“好个封公制啊,只以这个封公制,文若足以千古留名!”复对庞统道:“士元啊,要想千古留名,就必须要有过人之处,比如文若这个封公制,可以让西域,甚至更多的地方永归大汉!”
他轻轻拍了拍庞统的肩膀,道:“朕盼望有一天,士元能有更好的策略献给朕!”
庞统笑道:“必不令陛下失望,臣今夜就回去好好想!”
众人哈哈大笑,刘协让小荷煮好茶,和四人边饮边叙,荀彧问刘协道:“但不知陛下欲定西域为何州,又派何人出任西域治略总督和驻防督尉?”
刘协略作思索,乃道:“西域就叫西域州好了,治略总督的人选是个麻烦,老实说有一个人很合适,可这个朕不太好开口!”
荀彧等人不知道刘协说的是谁,皆不知如何回答,陈群却道:“陛下说的是石广元吧,司马先生曾说他再学三年便可为治国良才,如今依臣看,广元治理一州绰绰有余,陛下之所以不方便,是因为觉得过早派遣他出使青州耽误学业,其实臣以为广元好动,四海远游正是其心中所愿,能够去西域出任治略总督正是他的喜好才是,陛下不妨直说!”
刘协颔首道:“长文说的在理,朕这个学兄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安坐的主,或许去西域正是他的喜好!下面再说驻防督尉这个问题,实际上仅派一个督尉解决不了问题,至少是驻防总督,你们认为阎行这个人怎么样?他去了之后,定西军也就长驻西域!以后对偏远的州都采纳双总督制,一文一武,十年一换,不可久任!大汉管辖一地,不是靠某地的豪族,而是靠大汉的国力和威严,若是一族在某地呆的久了,必然在当地的权势超过大汉的威严,日久必成祸,必须采取轮换制!”
荀彧道:“恐怕现在就得将马腾从凉州调回襄阳!”
刘协微微点头道:“调是要调,只是现在还不适宜,等过几年,朕打算安排皇甫康在凉州出任驻防总督,至于和皇甫康搭档的治略总督人选,文若要及早想好,在皇甫康出任驻防总督之后,对凉州的管理就要适当变严,对于儒、法、道三家学说的推广也要在凉州开展!”
荀彧嗯了一声,续问刘协道:“那陛下对大汉南方疆域的划定作何打算?”
刘协拉过地图,按着蜀州说道:“蜀州南部还有大片土地,也可以农耕,但自蜀州陆路而下很困难,那里还是西部高原山脉的延续,据蜀州传来的资料,蜀州再向南(今天云南南部和缅甸交界处)都是险峻山脉,虽然蜀州有几条河可以穿山涧而过,由于落差太大,水流湍急,根本不适合大规模运送,不过当地南族的百姓却可以驴马运送货物到山南和当地土著进行贸易,而一旦过了山川,则水宽辽阔,适合大规模运送物资,但驴马运送数量非常有限,根本不适合军资器械的运送。如果军机院核查的消息没有错的话,当地土著所说的南掌河(今天的湄公河)就是蜀州的澜沧江下游,而交州附近比较富裕之地寮国、真腊都属于此河流域范围内,所以我打算自交州南端的澜沧江入海口设澜江郡,建设一个大规模的港口城,考虑到那里都已经出现了很多小国和土著部落,那么就用文若得封公制,南海水师建设到一定规模之后,自扬州运军马物资南下,经扬州、广州、交州三地港口陆续补给,到达澜江港驻扎。然后通过澜沧江下游向上,对整个半岛实现控制。”
复又道:“其实从广州自陆路过去也很轻易,只是那里河道云集,骑兵根本没有作用,所以最管用的就是蜀州的南族和丹阳兵,功下洛阳之后,新征募的丹阳兵要水陆同练,争取尽快适应那里的气候,然后准备一统整片半岛。”
荀彧道:“这片地也足可分出一个新州来!”
刘协嗯了一声道:“取安泰之意,就命名为泰州,在泰州之南海有大片岛屿,比邪马台那个岛要大许多,也可以独立为一州,可是那里的土著比较多,而且军机院也一直没有过去,只是派人大略观察了几日就回来了,暂时不能过快扩张,泰州安定之后,再考虑那片土地,如果可以定下来就称之为安州。至于邪马台的州名,它四面为海,就定为瀛州。”
又指了指蜀州和西域之间的高原之地,说道:“这里渺无人烟,除了少数土著之外,根本没有什么人,但它夹在蜀州、凉州和西域之间,必须拿下来,只是这个事情就要慢点来,先派军机院慢慢核查地形,循序教化当地土著,使他们成为大汉子民,也不可急,或许要很多年,但却不能停!”
说到这里,他看看了四人,乃道:“这便是朕心目中的大汉疆域,包括蜀州和西域之间的高原之地,它将是一个完整的大汉,一个依靠水运构成的大汉,通过水运将各个州联系到一起,当国力允许,在各州之间还要建设襄阳城中大道一般的陆路,水陆并进,这样大的帝国背后必然会隐藏很多危机,这便要依靠诸位与朕一起同心协力共赴艰难,为后世留下一个稳定的大汉!”
陈群四人道:“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为大汉鞠躬尽瘁!”
刘协微微点头,依旧看着地图,说道:“如此大的帝国,怎么才能永久的繁荣稳定下去,朕每天都在思索,朕以为首先是同心,让各州百姓都认同大汉,都将自己当作大汉子民,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减少当地土著人口,移汉人居住,对汉人的生育给与鼓励,对汉人的农耕、工商都给予扶持,但又要保证土著和汉人平等,在律法、税收上要平等,只是在安、泰、西域、瀛、辽和高原生活的汉人都要给与丰厚的补贴。”
“其次要同宗,不管是汉族、还是羌、南、西域、越、韩等族人,都应该属于一个大种族,要道教宣扬诸族同宗的理念,只有一个大汉皇帝,逐步将他们也融为大汉族!”
荀彧道:“如此一来,陛下免农税的设想就恐怕难以实现了!”
刘协不得不点头道:“确实很难啊,若是只有荆扬两州,实现起来并不困难,若单独在这两州进行免农税,反而会使土地百姓不愿移到人丁稀少的地方,所以朕打算取消这个设想,鼓励汉民开垦安、泰、辽、瀛和高原的土地,凡在此五地开荒者,田属官田,然民可种百年,十年内既无需纳税,亦可享有补贴,且农税的征收额度,永不增加,仍执行现在的十五抽一,商税相应要调整,民商和国商要维持等同,民商保持原有十五抽三,国商改为十五抽二,凡小户从商者则下调为十五抽三,大户经商却不响应朝廷诏令,定为私商,上调到十五抽五的重税,对不晓儒法的商人严厉打击,越是大户越要压制,小百姓嘛,生活不易,随他们吧!”
刘协继续说道:““最后是同礼教,同样的礼节教化,同样的语言、文字,现在大汉各地除了道教,还有浮屠教的存在,朕还是那个观点,本族长远留存的教信诸神可以都融入道教中,道教不一定只有一个神,据张鲁所述,除了至高的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外,其余皆为次神,故朕以为其他小族之神应该算是次神,对于浮屠教,来历不明的教派,还是压制一点好,这个事情不能拖,朕不希望在大汉领域内见到可以和道教平分信徒的教派,长文尽快起好诏书,让胡昭和德署处理好此事,迫不得已,可以动用各地驻防军,再让他们发展下去,问题越闹越大!”
“就语言和文字而言,这个问题更为重要,各地皆有本族语言,可慢慢推广汉语、汉字,长文也要起好相关诏书,让胡昭给朕处理好这件事情,不可轻视!百年之后,朕希望大汉的疆域内,所有人都说汉语!”
长文道:“臣明白了,明日就起好相关诏书,只是玉玺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虽然前面下了几道昭文,但用的还是大汉楚王的印,这可不能长久如此!”
刘协道:“这一点,朕心中有数,已经安排白翳造一个新的,只是此事不能让他人知道,毕竟真正的玉玺还在皇兄那里,日后有机会再调换过来!”
刘协又和荀彧、戏志才、陈群三人谈了谈近半年治略府、御府和统帅府的要务,让他们做好规划,布置清楚,责权分明,务必安排到位。
在此次聚会结束后不久,孙乾便到了襄阳,陈群和伊籍亲自接待他。
这次会谈,刘协并没有出面,按照外事规格,只有外地公王和外族番王入襄阳晋见会谈才由刘协出面,一般情况下就由陈群、伊籍负责。
刘协自己则抽空陪了陪蔡琰和小乔,她们二人都是琴中圣手,常有叙论,关系要比其他妃子之间好的多,刘协自己也最宠爱她们俩人,每日清闲下来,也首先想到让她们过来奏琴闲聊。
在伊籍和孙乾会谈的时候,刘协让陈群连续下了十多道调令,他已经很清楚刘备决心放弃兖州,洛阳虽然还在对峙之机,但刘协对洛阳是势在必得,一般连兖州也得到手,曹操就只能放弃争霸的梦想,归顺自己麾下。
对于曹操的安排,刘协早就有了打算。至于司马懿,其实他是调往西域的最佳人选,但出于对这个人和他家族的忌惮,刘协还是继续坚持自己原先的设想,先安排他去平定海州,待海州平定治理合适的时候,水师在抽走到他人帐下,让司马懿担任海州的治略总督,彻底剥掉他的军权。
张颌的使用还需要慢慢察看,不能过早的下结论,但无可置疑的是,被封为十二上将之一,他对自己的忠心无疑会提高很多。
刘协很清楚,在得到洛阳、兖州和青州之后,自己将会和北方隔黄河相望,而同时也要面对一个非常头痛的问题——治理黄河。
治理黄河的策略有很多,最集中的治理策略集中在清朝,研究清史的大部分学生对这段历史都很了解,可以说康乾盛世就是黄河治理之世,刘协自己对黄河治理的了解大多也是从那段历史中学习到的,但现在的黄河和清朝的黄河又不一样,很多清朝适合的方法在现在未必适合,或许有更好的办法也说不定。
黄河防线需要水军,骑兵的建制已经膨胀到极限了,南汉不需要更多的骑兵了,之后重点要发展的就是水军和步军,刘协的十多道调令也主要集中在这里,在统一黄河以南之后,他打算集中更多的精力治理各州,且调整军部编制。
大汉三军的平衡建设阶段就要开始了,四海征伐的步伐也要准备展开,刘协也第一感觉到了财力和人才的匮乏。
待伊籍和孙乾谈了三日后,伊籍将会谈情况报于刘协,刘协只看第一页便怒道:“刘备好大的胆子!”
大汉疆域
陈群、戏志才和庞统都默不作声,偶尔间抬头看了看刘协,荀彧心中有话却不愿说,只是暗示陈群,让陈群来说这些话。
陈群心中清楚,四人中只有自己有资格说些很不顺耳的话,皇上或可听进去,或可当作没有听到,也不会为难自己,荀彧和戏志才只能稍有直谏,说得太僵,很可能让皇上拂袖而去。
沉默片刻,心中暗暗掂量推敲,乃谏道:“陛下,臣听说仁义之君,当以仁待他族,以礼引导蛮夷识礼守道。若说漠北之族与大汉领土相接,或可威胁大汉百姓,今东海岛屿小国之族虽偶有冒犯,然大汉与之相隔大海,其纵有异心也不能冒犯天威,望陛下谨慎用兵,正如陛下所言,量国力而为,可遣使教授汉文化,使之知汉皇之仁、大汉之威!”
刘协淡淡一笑,问戏志才道:“志才为统帅府参谋总祭,可知大汉目前的海楼船能驶千里,自淮安起航,若顺风二十余日可行至南浦,沿岸略作补给可至南海朱崖郡,但不知高祖之时可有人能预见?”
戏志才道:“但闻始皇帝之时有徐福曾载童子渡海向东,或有言曾到今日邪马台,但无从可考,亦无人可知今日海楼船可行千里!”
刘协复对陈群道:“长文啊,你发现没有,昨日有几人能预言今日之事,今日又有几人能预言明日之事,但朕相信百余年后,海楼船亦不过寻常之物,或可千年之后,邪马台等小国便可乘船直抵大汉,威胁大汉后世子民,与其让后人埋怨朕,不如便在今日将这些荆棘一一扫荡干净!”
略作停顿,与四人道:“诸位放心,朕决不会牺牲大汉的兴荣来成就朕个人的功绩,先祖孝武皇帝(汉武帝)便是朕的一面镜子,朕也不愿意诸位辛苦功业只因朕一己之念而毁于一旦,凡动兵之时,必仔细平衡,量国力而为,凡有利则战,若战亦无功与后世者,必不为之!诸位爱卿相信朕吗?”
陈群当即道:“陛下乃天纵奇才,此乃臣等多虑,然此亦臣等职责所在,望陛下不可厌其烦!”
其余三人亦道:“必信陛下之能!”
刘协微微颔首,用玉尺指着西域道:“北方之事且按朕的意思来办,不知道西域疆域当如何处置啊?”
荀彧道:“西域之事,因马腾频繁出击,臣也略有思考!”
刘协朗声笑道:“此才真是朕的王佐之才啊,文若但直言心中所思!”
荀彧指着地图道:“自恒帝之后,大汉对西域的控制越来越弱,如今的西域也是战乱不断,马腾被迫经常出兵援助仍心系大汉的一些小国,然远水不解近火,光武帝时,西域有于阗、焉耆、疏勒三大国,另有小国五十余,据载最多之时有五十五国,至今日,西域有鄯善、于阗、焉耆、龟兹和疏勒五大国,北新道上还有大国车师后部,其中以于阗、焉耆、龟兹为最强,陛下如今可有三种方法,一是在西域设都户府,或可一统而征之,最后一种称之封公制,臣以为最为妥当,在原西域长史府处设西宁郡,西宁郡所有土地悉数归官田,驻军治理,将西域视为一州之地而治,鄯善、于阗、焉耆、龟兹、疏勒和车师设为六郡,各城国之王亦同时出任各郡太守,封为公爵,逐步推化,使各国之主不再称王,改称朝廷公爵,让他们在陛下的统管下平定其他小国,待西域六郡实力更强,则可一统七郡征伐乌孙郡,使西域完全归属大汉统辖,且不必损耗国力。此后,七郡公爵子弟皆入读襄阳学府,陛下择选优异者,且誓死效忠大汉者为世子,凡西域八郡之兵皆为驻防军,独西宁郡安置定西军,在西域推广棉花和葡萄种植,使之依赖大汉粮草,则永不敢反。”
“复在长安设东西商市,洛阳设南北商市,则两地繁华,开挖洛水和浙水之间的漕运河渠,使南方之货物以长江水系为途径,经襄阳至洛阳,形成南北贸易之源,再加上长安和洛阳之间的水运,则可使东西贸易更进一层。”
刘协大喜,重拍荀彧肩膀道:“此乃千古良策,永御之道尔!”
陈群和戏志才亦道:“果为良策,若如此施治,西域当永归大汉,复不能再反复!”
庞统思索良久,觉得自己想不出更好的策略,叹道:“封公制实为上上之策!”
刘协亦叹道:“好个封公制啊,只以这个封公制,文若足以千古留名!”复对庞统道:“士元啊,要想千古留名,就必须要有过人之处,比如文若这个封公制,可以让西域,甚至更多的地方永归大汉!”
他轻轻拍了拍庞统的肩膀,道:“朕盼望有一天,士元能有更好的策略献给朕!”
庞统笑道:“必不令陛下失望,臣今夜就回去好好想!”
众人哈哈大笑,刘协让小荷煮好茶,和四人边饮边叙,荀彧问刘协道:“但不知陛下欲定西域为何州,又派何人出任西域治略总督和驻防督尉?”
刘协略作思索,乃道:“西域就叫西域州好了,治略总督的人选是个麻烦,老实说有一个人很合适,可这个朕不太好开口!”
荀彧等人不知道刘协说的是谁,皆不知如何回答,陈群却道:“陛下说的是石广元吧,司马先生曾说他再学三年便可为治国良才,如今依臣看,广元治理一州绰绰有余,陛下之所以不方便,是因为觉得过早派遣他出使青州耽误学业,其实臣以为广元好动,四海远游正是其心中所愿,能够去西域出任治略总督正是他的喜好才是,陛下不妨直说!”
刘协颔首道:“长文说的在理,朕这个学兄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安坐的主,或许去西域正是他的喜好!下面再说驻防督尉这个问题,实际上仅派一个督尉解决不了问题,至少是驻防总督,你们认为阎行这个人怎么样?他去了之后,定西军也就长驻西域!以后对偏远的州都采纳双总督制,一文一武,十年一换,不可久任!大汉管辖一地,不是靠某地的豪族,而是靠大汉的国力和威严,若是一族在某地呆的久了,必然在当地的权势超过大汉的威严,日久必成祸,必须采取轮换制!”
荀彧道:“恐怕现在就得将马腾从凉州调回襄阳!”
刘协微微点头道:“调是要调,只是现在还不适宜,等过几年,朕打算安排皇甫康在凉州出任驻防总督,至于和皇甫康搭档的治略总督人选,文若要及早想好,在皇甫康出任驻防总督之后,对凉州的管理就要适当变严,对于儒、法、道三家学说的推广也要在凉州开展!”
荀彧嗯了一声,续问刘协道:“那陛下对大汉南方疆域的划定作何打算?”
刘协拉过地图,按着蜀州说道:“蜀州南部还有大片土地,也可以农耕,但自蜀州陆路而下很困难,那里还是西部高原山脉的延续,据蜀州传来的资料,蜀州再向南(今天云南南部和缅甸交界处)都是险峻山脉,虽然蜀州有几条河可以穿山涧而过,由于落差太大,水流湍急,根本不适合大规模运送,不过当地南族的百姓却可以驴马运送货物到山南和当地土著进行贸易,而一旦过了山川,则水宽辽阔,适合大规模运送物资,但驴马运送数量非常有限,根本不适合军资器械的运送。如果军机院核查的消息没有错的话,当地土著所说的南掌河(今天的湄公河)就是蜀州的澜沧江下游,而交州附近比较富裕之地寮国、真腊都属于此河流域范围内,所以我打算自交州南端的澜沧江入海口设澜江郡,建设一个大规模的港口城,考虑到那里都已经出现了很多小国和土著部落,那么就用文若得封公制,南海水师建设到一定规模之后,自扬州运军马物资南下,经扬州、广州、交州三地港口陆续补给,到达澜江港驻扎。然后通过澜沧江下游向上,对整个半岛实现控制。”
复又道:“其实从广州自陆路过去也很轻易,只是那里河道云集,骑兵根本没有作用,所以最管用的就是蜀州的南族和丹阳兵,功下洛阳之后,新征募的丹阳兵要水陆同练,争取尽快适应那里的气候,然后准备一统整片半岛。”
荀彧道:“这片地也足可分出一个新州来!”
刘协嗯了一声道:“取安泰之意,就命名为泰州,在泰州之南海有大片岛屿,比邪马台那个岛要大许多,也可以独立为一州,可是那里的土著比较多,而且军机院也一直没有过去,只是派人大略观察了几日就回来了,暂时不能过快扩张,泰州安定之后,再考虑那片土地,如果可以定下来就称之为安州。至于邪马台的州名,它四面为海,就定为瀛州。”
又指了指蜀州和西域之间的高原之地,说道:“这里渺无人烟,除了少数土著之外,根本没有什么人,但它夹在蜀州、凉州和西域之间,必须拿下来,只是这个事情就要慢点来,先派军机院慢慢核查地形,循序教化当地土著,使他们成为大汉子民,也不可急,或许要很多年,但却不能停!”
说到这里,他看看了四人,乃道:“这便是朕心目中的大汉疆域,包括蜀州和西域之间的高原之地,它将是一个完整的大汉,一个依靠水运构成的大汉,通过水运将各个州联系到一起,当国力允许,在各州之间还要建设襄阳城中大道一般的陆路,水陆并进,这样大的帝国背后必然会隐藏很多危机,这便要依靠诸位与朕一起同心协力共赴艰难,为后世留下一个稳定的大汉!”
陈群四人道:“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为大汉鞠躬尽瘁!”
刘协微微点头,依旧看着地图,说道:“如此大的帝国,怎么才能永久的繁荣稳定下去,朕每天都在思索,朕以为首先是同心,让各州百姓都认同大汉,都将自己当作大汉子民,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减少当地土著人口,移汉人居住,对汉人的生育给与鼓励,对汉人的农耕、工商都给予扶持,但又要保证土著和汉人平等,在律法、税收上要平等,只是在安、泰、西域、瀛、辽和高原生活的汉人都要给与丰厚的补贴。”
“其次要同宗,不管是汉族、还是羌、南、西域、越、韩等族人,都应该属于一个大种族,要道教宣扬诸族同宗的理念,只有一个大汉皇帝,逐步将他们也融为大汉族!”
荀彧道:“如此一来,陛下免农税的设想就恐怕难以实现了!”
刘协不得不点头道:“确实很难啊,若是只有荆扬两州,实现起来并不困难,若单独在这两州进行免农税,反而会使土地百姓不愿移到人丁稀少的地方,所以朕打算取消这个设想,鼓励汉民开垦安、泰、辽、瀛和高原的土地,凡在此五地开荒者,田属官田,然民可种百年,十年内既无需纳税,亦可享有补贴,且农税的征收额度,永不增加,仍执行现在的十五抽一,商税相应要调整,民商和国商要维持等同,民商保持原有十五抽三,国商改为十五抽二,凡小户从商者则下调为十五抽三,大户经商却不响应朝廷诏令,定为私商,上调到十五抽五的重税,对不晓儒法的商人严厉打击,越是大户越要压制,小百姓嘛,生活不易,随他们吧!”
刘协继续说道:““最后是同礼教,同样的礼节教化,同样的语言、文字,现在大汉各地除了道教,还有浮屠教的存在,朕还是那个观点,本族长远留存的教信诸神可以都融入道教中,道教不一定只有一个神,据张鲁所述,除了至高的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外,其余皆为次神,故朕以为其他小族之神应该算是次神,对于浮屠教,来历不明的教派,还是压制一点好,这个事情不能拖,朕不希望在大汉领域内见到可以和道教平分信徒的教派,长文尽快起好诏书,让胡昭和德署处理好此事,迫不得已,可以动用各地驻防军,再让他们发展下去,问题越闹越大!”
“就语言和文字而言,这个问题更为重要,各地皆有本族语言,可慢慢推广汉语、汉字,长文也要起好相关诏书,让胡昭给朕处理好这件事情,不可轻视!百年之后,朕希望大汉的疆域内,所有人都说汉语!”
长文道:“臣明白了,明日就起好相关诏书,只是玉玺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虽然前面下了几道昭文,但用的还是大汉楚王的印,这可不能长久如此!”
刘协道:“这一点,朕心中有数,已经安排白翳造一个新的,只是此事不能让他人知道,毕竟真正的玉玺还在皇兄那里,日后有机会再调换过来!”
刘协又和荀彧、戏志才、陈群三人谈了谈近半年治略府、御府和统帅府的要务,让他们做好规划,布置清楚,责权分明,务必安排到位。
在此次聚会结束后不久,孙乾便到了襄阳,陈群和伊籍亲自接待他。
这次会谈,刘协并没有出面,按照外事规格,只有外地公王和外族番王入襄阳晋见会谈才由刘协出面,一般情况下就由陈群、伊籍负责。
刘协自己则抽空陪了陪蔡琰和小乔,她们二人都是琴中圣手,常有叙论,关系要比其他妃子之间好的多,刘协自己也最宠爱她们俩人,每日清闲下来,也首先想到让她们过来奏琴闲聊。
在伊籍和孙乾会谈的时候,刘协让陈群连续下了十多道调令,他已经很清楚刘备决心放弃兖州,洛阳虽然还在对峙之机,但刘协对洛阳是势在必得,一般连兖州也得到手,曹操就只能放弃争霸的梦想,归顺自己麾下。
对于曹操的安排,刘协早就有了打算。至于司马懿,其实他是调往西域的最佳人选,但出于对这个人和他家族的忌惮,刘协还是继续坚持自己原先的设想,先安排他去平定海州,待海州平定治理合适的时候,水师在抽走到他人帐下,让司马懿担任海州的治略总督,彻底剥掉他的军权。
张颌的使用还需要慢慢察看,不能过早的下结论,但无可置疑的是,被封为十二上将之一,他对自己的忠心无疑会提高很多。
刘协很清楚,在得到洛阳、兖州和青州之后,自己将会和北方隔黄河相望,而同时也要面对一个非常头痛的问题——治理黄河。
治理黄河的策略有很多,最集中的治理策略集中在清朝,研究清史的大部分学生对这段历史都很了解,可以说康乾盛世就是黄河治理之世,刘协自己对黄河治理的了解大多也是从那段历史中学习到的,但现在的黄河和清朝的黄河又不一样,很多清朝适合的方法在现在未必适合,或许有更好的办法也说不定。
黄河防线需要水军,骑兵的建制已经膨胀到极限了,南汉不需要更多的骑兵了,之后重点要发展的就是水军和步军,刘协的十多道调令也主要集中在这里,在统一黄河以南之后,他打算集中更多的精力治理各州,且调整军部编制。
大汉三军的平衡建设阶段就要开始了,四海征伐的步伐也要准备展开,刘协也第一感觉到了财力和人才的匮乏。
待伊籍和孙乾谈了三日后,伊籍将会谈情况报于刘协,刘协只看第一页便怒道:“刘备好大的胆子!”
大汉疆域
陈群、戏志才和庞统都默不作声,偶尔间抬头看了看刘协,荀彧心中有话却不愿说,只是暗示陈群,让陈群来说这些话。
陈群心中清楚,四人中只有自己有资格说些很不顺耳的话,皇上或可听进去,或可当作没有听到,也不会为难自己,荀彧和戏志才只能稍有直谏,说得太僵,很可能让皇上拂袖而去。
沉默片刻,心中暗暗掂量推敲,乃谏道:“陛下,臣听说仁义之君,当以仁待他族,以礼引导蛮夷识礼守道。若说漠北之族与大汉领土相接,或可威胁大汉百姓,今东海岛屿小国之族虽偶有冒犯,然大汉与之相隔大海,其纵有异心也不能冒犯天威,望陛下谨慎用兵,正如陛下所言,量国力而为,可遣使教授汉文化,使之知汉皇之仁、大汉之威!”
刘协淡淡一笑,问戏志才道:“志才为统帅府参谋总祭,可知大汉目前的海楼船能驶千里,自淮安起航,若顺风二十余日可行至南浦,沿岸略作补给可至南海朱崖郡,但不知高祖之时可有人能预见?”
戏志才道:“但闻始皇帝之时有徐福曾载童子渡海向东,或有言曾到今日邪马台,但无从可考,亦无人可知今日海楼船可行千里!”
刘协复对陈群道:“长文啊,你发现没有,昨日有几人能预言今日之事,今日又有几人能预言明日之事,但朕相信百余年后,海楼船亦不过寻常之物,或可千年之后,邪马台等小国便可乘船直抵大汉,威胁大汉后世子民,与其让后人埋怨朕,不如便在今日将这些荆棘一一扫荡干净!”
略作停顿,与四人道:“诸位放心,朕决不会牺牲大汉的兴荣来成就朕个人的功绩,先祖孝武皇帝(汉武帝)便是朕的一面镜子,朕也不愿意诸位辛苦功业只因朕一己之念而毁于一旦,凡动兵之时,必仔细平衡,量国力而为,凡有利则战,若战亦无功与后世者,必不为之!诸位爱卿相信朕吗?”
陈群当即道:“陛下乃天纵奇才,此乃臣等多虑,然此亦臣等职责所在,望陛下不可厌其烦!”
其余三人亦道:“必信陛下之能!”
刘协微微颔首,用玉尺指着西域道:“北方之事且按朕的意思来办,不知道西域疆域当如何处置啊?”
荀彧道:“西域之事,因马腾频繁出击,臣也略有思考!”
刘协朗声笑道:“此才真是朕的王佐之才啊,文若但直言心中所思!”
荀彧指着地图道:“自恒帝之后,大汉对西域的控制越来越弱,如今的西域也是战乱不断,马腾被迫经常出兵援助仍心系大汉的一些小国,然远水不解近火,光武帝时,西域有于阗、焉耆、疏勒三大国,另有小国五十余,据载最多之时有五十五国,至今日,西域有鄯善、于阗、焉耆、龟兹和疏勒五大国,北新道上还有大国车师后部,其中以于阗、焉耆、龟兹为最强,陛下如今可有三种方法,一是在西域设都户府,或可一统而征之,最后一种称之封公制,臣以为最为妥当,在原西域长史府处设西宁郡,西宁郡所有土地悉数归官田,驻军治理,将西域视为一州之地而治,鄯善、于阗、焉耆、龟兹、疏勒和车师设为六郡,各城国之王亦同时出任各郡太守,封为公爵,逐步推化,使各国之主不再称王,改称朝廷公爵,让他们在陛下的统管下平定其他小国,待西域六郡实力更强,则可一统七郡征伐乌孙郡,使西域完全归属大汉统辖,且不必损耗国力。此后,七郡公爵子弟皆入读襄阳学府,陛下择选优异者,且誓死效忠大汉者为世子,凡西域八郡之兵皆为驻防军,独西宁郡安置定西军,在西域推广棉花和葡萄种植,使之依赖大汉粮草,则永不敢反。”
“复在长安设东西商市,洛阳设南北商市,则两地繁华,开挖洛水和浙水之间的漕运河渠,使南方之货物以长江水系为途径,经襄阳至洛阳,形成南北贸易之源,再加上长安和洛阳之间的水运,则可使东西贸易更进一层。”
刘协大喜,重拍荀彧肩膀道:“此乃千古良策,永御之道尔!”
陈群和戏志才亦道:“果为良策,若如此施治,西域当永归大汉,复不能再反复!”
庞统思索良久,觉得自己想不出更好的策略,叹道:“封公制实为上上之策!”
刘协亦叹道:“好个封公制啊,只以这个封公制,文若足以千古留名!”复对庞统道:“士元啊,要想千古留名,就必须要有过人之处,比如文若这个封公制,可以让西域,甚至更多的地方永归大汉!”
他轻轻拍了拍庞统的肩膀,道:“朕盼望有一天,士元能有更好的策略献给朕!”
庞统笑道:“必不令陛下失望,臣今夜就回去好好想!”
众人哈哈大笑,刘协让小荷煮好茶,和四人边饮边叙,荀彧问刘协道:“但不知陛下欲定西域为何州,又派何人出任西域治略总督和驻防督尉?”
刘协略作思索,乃道:“西域就叫西域州好了,治略总督的人选是个麻烦,老实说有一个人很合适,可这个朕不太好开口!”
荀彧等人不知道刘协说的是谁,皆不知如何回答,陈群却道:“陛下说的是石广元吧,司马先生曾说他再学三年便可为治国良才,如今依臣看,广元治理一州绰绰有余,陛下之所以不方便,是因为觉得过早派遣他出使青州耽误学业,其实臣以为广元好动,四海远游正是其心中所愿,能够去西域出任治略总督正是他的喜好才是,陛下不妨直说!”
刘协颔首道:“长文说的在理,朕这个学兄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安坐的主,或许去西域正是他的喜好!下面再说驻防督尉这个问题,实际上仅派一个督尉解决不了问题,至少是驻防总督,你们认为阎行这个人怎么样?他去了之后,定西军也就长驻西域!以后对偏远的州都采纳双总督制,一文一武,十年一换,不可久任!大汉管辖一地,不是靠某地的豪族,而是靠大汉的国力和威严,若是一族在某地呆的久了,必然在当地的权势超过大汉的威严,日久必成祸,必须采取轮换制!”
荀彧道:“恐怕现在就得将马腾从凉州调回襄阳!”
刘协微微点头道:“调是要调,只是现在还不适宜,等过几年,朕打算安排皇甫康在凉州出任驻防总督,至于和皇甫康搭档的治略总督人选,文若要及早想好,在皇甫康出任驻防总督之后,对凉州的管理就要适当变严,对于儒、法、道三家学说的推广也要在凉州开展!”
荀彧嗯了一声,续问刘协道:“那陛下对大汉南方疆域的划定作何打算?”
刘协拉过地图,按着蜀州说道:“蜀州南部还有大片土地,也可以农耕,但自蜀州陆路而下很困难,那里还是西部高原山脉的延续,据蜀州传来的资料,蜀州再向南(今天云南南部和缅甸交界处)都是险峻山脉,虽然蜀州有几条河可以穿山涧而过,由于落差太大,水流湍急,根本不适合大规模运送,不过当地南族的百姓却可以驴马运送货物到山南和当地土著进行贸易,而一旦过了山川,则水宽辽阔,适合大规模运送物资,但驴马运送数量非常有限,根本不适合军资器械的运送。如果军机院核查的消息没有错的话,当地土著所说的南掌河(今天的湄公河)就是蜀州的澜沧江下游,而交州附近比较富裕之地寮国、真腊都属于此河流域范围内,所以我打算自交州南端的澜沧江入海口设澜江郡,建设一个大规模的港口城,考虑到那里都已经出现了很多小国和土著部落,那么就用文若得封公制,南海水师建设到一定规模之后,自扬州运军马物资南下,经扬州、广州、交州三地港口陆续补给,到达澜江港驻扎。然后通过澜沧江下游向上,对整个半岛实现控制。”
复又道:“其实从广州自陆路过去也很轻易,只是那里河道云集,骑兵根本没有作用,所以最管用的就是蜀州的南族和丹阳兵,功下洛阳之后,新征募的丹阳兵要水陆同练,争取尽快适应那里的气候,然后准备一统整片半岛。”
荀彧道:“这片地也足可分出一个新州来!”
刘协嗯了一声道:“取安泰之意,就命名为泰州,在泰州之南海有大片岛屿,比邪马台那个岛要大许多,也可以独立为一州,可是那里的土著比较多,而且军机院也一直没有过去,只是派人大略观察了几日就回来了,暂时不能过快扩张,泰州安定之后,再考虑那片土地,如果可以定下来就称之为安州。至于邪马台的州名,它四面为海,就定为瀛州。”
又指了指蜀州和西域之间的高原之地,说道:“这里渺无人烟,除了少数土著之外,根本没有什么人,但它夹在蜀州、凉州和西域之间,必须拿下来,只是这个事情就要慢点来,先派军机院慢慢核查地形,循序教化当地土著,使他们成为大汉子民,也不可急,或许要很多年,但却不能停!”
说到这里,他看看了四人,乃道:“这便是朕心目中的大汉疆域,包括蜀州和西域之间的高原之地,它将是一个完整的大汉,一个依靠水运构成的大汉,通过水运将各个州联系到一起,当国力允许,在各州之间还要建设襄阳城中大道一般的陆路,水陆并进,这样大的帝国背后必然会隐藏很多危机,这便要依靠诸位与朕一起同心协力共赴艰难,为后世留下一个稳定的大汉!”
陈群四人道:“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为大汉鞠躬尽瘁!”
刘协微微点头,依旧看着地图,说道:“如此大的帝国,怎么才能永久的繁荣稳定下去,朕每天都在思索,朕以为首先是同心,让各州百姓都认同大汉,都将自己当作大汉子民,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减少当地土著人口,移汉人居住,对汉人的生育给与鼓励,对汉人的农耕、工商都给予扶持,但又要保证土著和汉人平等,在律法、税收上要平等,只是在安、泰、西域、瀛、辽和高原生活的汉人都要给与丰厚的补贴。”
“其次要同宗,不管是汉族、还是羌、南、西域、越、韩等族人,都应该属于一个大种族,要道教宣扬诸族同宗的理念,只有一个大汉皇帝,逐步将他们也融为大汉族!”
荀彧道:“如此一来,陛下免农税的设想就恐怕难以实现了!”
刘协不得不点头道:“确实很难啊,若是只有荆扬两州,实现起来并不困难,若单独在这两州进行免农税,反而会使土地百姓不愿移到人丁稀少的地方,所以朕打算取消这个设想,鼓励汉民开垦安、泰、辽、瀛和高原的土地,凡在此五地开荒者,田属官田,然民可种百年,十年内既无需纳税,亦可享有补贴,且农税的征收额度,永不增加,仍执行现在的十五抽一,商税相应要调整,民商和国商要维持等同,民商保持原有十五抽三,国商改为十五抽二,凡小户从商者则下调为十五抽三,大户经商却不响应朝廷诏令,定为私商,上调到十五抽五的重税,对不晓儒法的商人严厉打击,越是大户越要压制,小百姓嘛,生活不易,随他们吧!”
刘协继续说道:““最后是同礼教,同样的礼节教化,同样的语言、文字,现在大汉各地除了道教,还有浮屠教的存在,朕还是那个观点,本族长远留存的教信诸神可以都融入道教中,道教不一定只有一个神,据张鲁所述,除了至高的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外,其余皆为次神,故朕以为其他小族之神应该算是次神,对于浮屠教,来历不明的教派,还是压制一点好,这个事情不能拖,朕不希望在大汉领域内见到可以和道教平分信徒的教派,长文尽快起好诏书,让胡昭和德署处理好此事,迫不得已,可以动用各地驻防军,再让他们发展下去,问题越闹越大!”
“就语言和文字而言,这个问题更为重要,各地皆有本族语言,可慢慢推广汉语、汉字,长文也要起好相关诏书,让胡昭给朕处理好这件事情,不可轻视!百年之后,朕希望大汉的疆域内,所有人都说汉语!”
长文道:“臣明白了,明日就起好相关诏书,只是玉玺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虽然前面下了几道昭文,但用的还是大汉楚王的印,这可不能长久如此!”
刘协道:“这一点,朕心中有数,已经安排白翳造一个新的,只是此事不能让他人知道,毕竟真正的玉玺还在皇兄那里,日后有机会再调换过来!”
刘协又和荀彧、戏志才、陈群三人谈了谈近半年治略府、御府和统帅府的要务,让他们做好规划,布置清楚,责权分明,务必安排到位。
在此次聚会结束后不久,孙乾便到了襄阳,陈群和伊籍亲自接待他。
这次会谈,刘协并没有出面,按照外事规格,只有外地公王和外族番王入襄阳晋见会谈才由刘协出面,一般情况下就由陈群、伊籍负责。
刘协自己则抽空陪了陪蔡琰和小乔,她们二人都是琴中圣手,常有叙论,关系要比其他妃子之间好的多,刘协自己也最宠爱她们俩人,每日清闲下来,也首先想到让她们过来奏琴闲聊。
在伊籍和孙乾会谈的时候,刘协让陈群连续下了十多道调令,他已经很清楚刘备决心放弃兖州,洛阳虽然还在对峙之机,但刘协对洛阳是势在必得,一般连兖州也得到手,曹操就只能放弃争霸的梦想,归顺自己麾下。
对于曹操的安排,刘协早就有了打算。至于司马懿,其实他是调往西域的最佳人选,但出于对这个人和他家族的忌惮,刘协还是继续坚持自己原先的设想,先安排他去平定海州,待海州平定治理合适的时候,水师在抽走到他人帐下,让司马懿担任海州的治略总督,彻底剥掉他的军权。
张颌的使用还需要慢慢察看,不能过早的下结论,但无可置疑的是,被封为十二上将之一,他对自己的忠心无疑会提高很多。
刘协很清楚,在得到洛阳、兖州和青州之后,自己将会和北方隔黄河相望,而同时也要面对一个非常头痛的问题——治理黄河。
治理黄河的策略有很多,最集中的治理策略集中在清朝,研究清史的大部分学生对这段历史都很了解,可以说康乾盛世就是黄河治理之世,刘协自己对黄河治理的了解大多也是从那段历史中学习到的,但现在的黄河和清朝的黄河又不一样,很多清朝适合的方法在现在未必适合,或许有更好的办法也说不定。
黄河防线需要水军,骑兵的建制已经膨胀到极限了,南汉不需要更多的骑兵了,之后重点要发展的就是水军和步军,刘协的十多道调令也主要集中在这里,在统一黄河以南之后,他打算集中更多的精力治理各州,且调整军部编制。
大汉三军的平衡建设阶段就要开始了,四海征伐的步伐也要准备展开,刘协也第一感觉到了财力和人才的匮乏。
待伊籍和孙乾谈了三日后,伊籍将会谈情况报于刘协,刘协只看第一页便怒道:“刘备好大的胆子!”
大汉疆域
陈群、戏志才和庞统都默不作声,偶尔间抬头看了看刘协,荀彧心中有话却不愿说,只是暗示陈群,让陈群来说这些话。
陈群心中清楚,四人中只有自己有资格说些很不顺耳的话,皇上或可听进去,或可当作没有听到,也不会为难自己,荀彧和戏志才只能稍有直谏,说得太僵,很可能让皇上拂袖而去。
沉默片刻,心中暗暗掂量推敲,乃谏道:“陛下,臣听说仁义之君,当以仁待他族,以礼引导蛮夷识礼守道。若说漠北之族与大汉领土相接,或可威胁大汉百姓,今东海岛屿小国之族虽偶有冒犯,然大汉与之相隔大海,其纵有异心也不能冒犯天威,望陛下谨慎用兵,正如陛下所言,量国力而为,可遣使教授汉文化,使之知汉皇之仁、大汉之威!”
刘协淡淡一笑,问戏志才道:“志才为统帅府参谋总祭,可知大汉目前的海楼船能驶千里,自淮安起航,若顺风二十余日可行至南浦,沿岸略作补给可至南海朱崖郡,但不知高祖之时可有人能预见?”
戏志才道:“但闻始皇帝之时有徐福曾载童子渡海向东,或有言曾到今日邪马台,但无从可考,亦无人可知今日海楼船可行千里!”
刘协复对陈群道:“长文啊,你发现没有,昨日有几人能预言今日之事,今日又有几人能预言明日之事,但朕相信百余年后,海楼船亦不过寻常之物,或可千年之后,邪马台等小国便可乘船直抵大汉,威胁大汉后世子民,与其让后人埋怨朕,不如便在今日将这些荆棘一一扫荡干净!”
略作停顿,与四人道:“诸位放心,朕决不会牺牲大汉的兴荣来成就朕个人的功绩,先祖孝武皇帝(汉武帝)便是朕的一面镜子,朕也不愿意诸位辛苦功业只因朕一己之念而毁于一旦,凡动兵之时,必仔细平衡,量国力而为,凡有利则战,若战亦无功与后世者,必不为之!诸位爱卿相信朕吗?”
陈群当即道:“陛下乃天纵奇才,此乃臣等多虑,然此亦臣等职责所在,望陛下不可厌其烦!”
其余三人亦道:“必信陛下之能!”
刘协微微颔首,用玉尺指着西域道:“北方之事且按朕的意思来办,不知道西域疆域当如何处置啊?”
荀彧道:“西域之事,因马腾频繁出击,臣也略有思考!”
刘协朗声笑道:“此才真是朕的王佐之才啊,文若但直言心中所思!”
荀彧指着地图道:“自恒帝之后,大汉对西域的控制越来越弱,如今的西域也是战乱不断,马腾被迫经常出兵援助仍心系大汉的一些小国,然远水不解近火,光武帝时,西域有于阗、焉耆、疏勒三大国,另有小国五十余,据载最多之时有五十五国,至今日,西域有鄯善、于阗、焉耆、龟兹和疏勒五大国,北新道上还有大国车师后部,其中以于阗、焉耆、龟兹为最强,陛下如今可有三种方法,一是在西域设都户府,或可一统而征之,最后一种称之封公制,臣以为最为妥当,在原西域长史府处设西宁郡,西宁郡所有土地悉数归官田,驻军治理,将西域视为一州之地而治,鄯善、于阗、焉耆、龟兹、疏勒和车师设为六郡,各城国之王亦同时出任各郡太守,封为公爵,逐步推化,使各国之主不再称王,改称朝廷公爵,让他们在陛下的统管下平定其他小国,待西域六郡实力更强,则可一统七郡征伐乌孙郡,使西域完全归属大汉统辖,且不必损耗国力。此后,七郡公爵子弟皆入读襄阳学府,陛下择选优异者,且誓死效忠大汉者为世子,凡西域八郡之兵皆为驻防军,独西宁郡安置定西军,在西域推广棉花和葡萄种植,使之依赖大汉粮草,则永不敢反。”
“复在长安设东西商市,洛阳设南北商市,则两地繁华,开挖洛水和浙水之间的漕运河渠,使南方之货物以长江水系为途径,经襄阳至洛阳,形成南北贸易之源,再加上长安和洛阳之间的水运,则可使东西贸易更进一层。”
刘协大喜,重拍荀彧肩膀道:“此乃千古良策,永御之道尔!”
陈群和戏志才亦道:“果为良策,若如此施治,西域当永归大汉,复不能再反复!”
庞统思索良久,觉得自己想不出更好的策略,叹道:“封公制实为上上之策!”
刘协亦叹道:“好个封公制啊,只以这个封公制,文若足以千古留名!”复对庞统道:“士元啊,要想千古留名,就必须要有过人之处,比如文若这个封公制,可以让西域,甚至更多的地方永归大汉!”
他轻轻拍了拍庞统的肩膀,道:“朕盼望有一天,士元能有更好的策略献给朕!”
庞统笑道:“必不令陛下失望,臣今夜就回去好好想!”
众人哈哈大笑,刘协让小荷煮好茶,和四人边饮边叙,荀彧问刘协道:“但不知陛下欲定西域为何州,又派何人出任西域治略总督和驻防督尉?”
刘协略作思索,乃道:“西域就叫西域州好了,治略总督的人选是个麻烦,老实说有一个人很合适,可这个朕不太好开口!”
荀彧等人不知道刘协说的是谁,皆不知如何回答,陈群却道:“陛下说的是石广元吧,司马先生曾说他再学三年便可为治国良才,如今依臣看,广元治理一州绰绰有余,陛下之所以不方便,是因为觉得过早派遣他出使青州耽误学业,其实臣以为广元好动,四海远游正是其心中所愿,能够去西域出任治略总督正是他的喜好才是,陛下不妨直说!”
刘协颔首道:“长文说的在理,朕这个学兄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安坐的主,或许去西域正是他的喜好!下面再说驻防督尉这个问题,实际上仅派一个督尉解决不了问题,至少是驻防总督,你们认为阎行这个人怎么样?他去了之后,定西军也就长驻西域!以后对偏远的州都采纳双总督制,一文一武,十年一换,不可久任!大汉管辖一地,不是靠某地的豪族,而是靠大汉的国力和威严,若是一族在某地呆的久了,必然在当地的权势超过大汉的威严,日久必成祸,必须采取轮换制!”
荀彧道:“恐怕现在就得将马腾从凉州调回襄阳!”
刘协微微点头道:“调是要调,只是现在还不适宜,等过几年,朕打算安排皇甫康在凉州出任驻防总督,至于和皇甫康搭档的治略总督人选,文若要及早想好,在皇甫康出任驻防总督之后wωw奇Qisuu書com网,对凉州的管理就要适当变严,对于儒、法、道三家学说的推广也要在凉州开展!”
荀彧嗯了一声,续问刘协道:“那陛下对大汉南方疆域的划定作何打算?”
刘协拉过地图,按着蜀州说道:“蜀州南部还有大片土地,也可以农耕,但自蜀州陆路而下很困难,那里还是西部高原山脉的延续,据蜀州传来的资料,蜀州再向南(今天云南南部和缅甸交界处)都是险峻山脉,虽然蜀州有几条河可以穿山涧而过,由于落差太大,水流湍急,根本不适合大规模运送,不过当地南族的百姓却可以驴马运送货物到山南和当地土著进行贸易,而一旦过了山川,则水宽辽阔,适合大规模运送物资,但驴马运送数量非常有限,根本不适合军资器械的运送。如果军机院核查的消息没有错的话,当地土著所说的南掌河(今天的湄公河)就是蜀州的澜沧江下游,而交州附近比较富裕之地寮国、真腊都属于此河流域范围内,所以我打算自交州南端的澜沧江入海口设澜江郡,建设一个大规模的港口城,考虑到那里都已经出现了很多小国和土著部落,那么就用文若得封公制,南海水师建设到一定规模之后,自扬州运军马物资南下,经扬州、广州、交州三地港口陆续补给,到达澜江港驻扎。然后通过澜沧江下游向上,对整个半岛实现控制。”
复又道:“其实从广州自陆路过去也很轻易,只是那里河道云集,骑兵根本没有作用,所以最管用的就是蜀州的南族和丹阳兵,功下洛阳之后,新征募的丹阳兵要水陆同练,争取尽快适应那里的气候,然后准备一统整片半岛。”
荀彧道:“这片地也足可分出一个新州来!”
刘协嗯了一声道:“取安泰之意,就命名为泰州,在泰州之南海有大片岛屿,比邪马台那个岛要大许多,也可以独立为一州,可是那里的土著比较多,而且军机院也一直没有过去,只是派人大略观察了几日就回来了,暂时不能过快扩张,泰州安定之后,再考虑那片土地,如果可以定下来就称之为安州。至于邪马台的州名,它四面为海,就定为瀛州。”
又指了指蜀州和西域之间的高原之地,说道:“这里渺无人烟,除了少数土著之外,根本没有什么人,但它夹在蜀州、凉州和西域之间,必须拿下来,只是这个事情就要慢点来,先派军机院慢慢核查地形,循序教化当地土著,使他们成为大汉子民,也不可急,或许要很多年,但却不能停!”
说到这里,他看看了四人,乃道:“这便是朕心目中的大汉疆域,包括蜀州和西域之间的高原之地,它将是一个完整的大汉,一个依靠水运构成的大汉,通过水运将各个州联系到一起,当国力允许,在各州之间还要建设襄阳城中大道一般的陆路,水陆并进,这样大的帝国背后必然会隐藏很多危机,这便要依靠诸位与朕一起同心协力共赴艰难,为后世留下一个稳定的大汉!”
陈群四人道:“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为大汉鞠躬尽瘁!”
刘协微微点头,依旧看着地图,说道:“如此大的帝国,怎么才能永久的繁荣稳定下去,朕每天都在思索,朕以为首先是同心,让各州百姓都认同大汉,都将自己当作大汉子民,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减少当地土著人口,移汉人居住,对汉人的生育给与鼓励,对汉人的农耕、工商都给予扶持,但又要保证土著和汉人平等,在律法、税收上要平等,只是在安、泰、西域、瀛、辽和高原生活的汉人都要给与丰厚的补贴。”
“其次要同宗,不管是汉族、还是羌、南、西域、越、韩等族人,都应该属于一个大种族,要道教宣扬诸族同宗的理念,只有一个大汉皇帝,逐步将他们也融为大汉族!”
荀彧道:“如此一来,陛下免农税的设想就恐怕难以实现了!”
刘协不得不点头道:“确实很难啊,若是只有荆扬两州,实现起来并不困难,若单独在这两州进行免农税,反而会使土地百姓不愿移到人丁稀少的地方,所以朕打算取消这个设想,鼓励汉民开垦安、泰、辽、瀛和高原的土地,凡在此五地开荒者,田属官田,然民可种百年,十年内既无需纳税,亦可享有补贴,且农税的征收额度,永不增加,仍执行现在的十五抽一,商税相应要调整,民商和国商要维持等同,民商保持原有十五抽三,国商改为十五抽二,凡小户从商者则下调为十五抽三,大户经商却不响应朝廷诏令,定为私商,上调到十五抽五的重税,对不晓儒法的商人严厉打击,越是大户越要压制,小百姓嘛,生活不易,随他们吧!”
刘协继续说道:““最后是同礼教,同样的礼节教化,同样的语言、文字,现在大汉各地除了道教,还有浮屠教的存在,朕还是那个观点,本族长远留存的教信诸神可以都融入道教中,道教不一定只有一个神,据张鲁所述,除了至高的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外,其余皆为次神,故朕以为其他小族之神应该算是次神,对于浮屠教,来历不明的教派,还是压制一点好,这个事情不能拖,朕不希望在大汉领域内见到可以和道教平分信徒的教派,长文尽快起好诏书,让胡昭和德署处理好此事,迫不得已,可以动用各地驻防军,再让他们发展下去,问题越闹越大!”
“就语言和文字而言,这个问题更为重要,各地皆有本族语言,可慢慢推广汉语、汉字,长文也要起好相关诏书,让胡昭给朕处理好这件事情,不可轻视!百年之后,朕希望大汉的疆域内,所有人都说汉语!”
长文道:“臣明白了,明日就起好相关诏书,只是玉玺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虽然前面下了几道昭文,但用的还是大汉楚王的印,这可不能长久如此!”
刘协道:“这一点,朕心中有数,已经安排白翳造一个新的,只是此事不能让他人知道,毕竟真正的玉玺还在皇兄那里,日后有机会再调换过来!”
刘协又和荀彧、戏志才、陈群三人谈了谈近半年治略府、御府和统帅府的要务,让他们做好规划,布置清楚,责权分明,务必安排到位。
在此次聚会结束后不久,孙乾便到了襄阳,陈群和伊籍亲自接待他。
这次会谈,刘协并没有出面,按照外事规格,只有外地公王和外族番王入襄阳晋见会谈才由刘协出面,一般情况下就由陈群、伊籍负责。
刘协自己则抽空陪了陪蔡琰和小乔,她们二人都是琴中圣手,常有叙论,关系要比其他妃子之间好的多,刘协自己也最宠爱她们俩人,每日清闲下来,也首先想到让她们过来奏琴闲聊。
在伊籍和孙乾会谈的时候,刘协让陈群连续下了十多道调令,他已经很清楚刘备决心放弃兖州,洛阳虽然还在对峙之机,但刘协对洛阳是势在必得,一般连兖州也得到手,曹操就只能放弃争霸的梦想,归顺自己麾下。
对于曹操的安排,刘协早就有了打算。至于司马懿,其实他是调往西域的最佳人选,但出于对这个人和他家族的忌惮,刘协还是继续坚持自己原先的设想,先安排他去平定海州,待海州平定治理合适的时候,水师在抽走到他人帐下,让司马懿担任海州的治略总督,彻底剥掉他的军权。
张颌的使用还需要慢慢察看,不能过早的下结论,但无可置疑的是,被封为十二上将之一,他对自己的忠心无疑会提高很多。
刘协很清楚,在得到洛阳、兖州和青州之后,自己将会和北方隔黄河相望,而同时也要面对一个非常头痛的问题——治理黄河。
治理黄河的策略有很多,最集中的治理策略集中在清朝,研究清史的大部分学生对这段历史都很了解,可以说康乾盛世就是黄河治理之世,刘协自己对黄河治理的了解大多也是从那段历史中学习到的,但现在的黄河和清朝的黄河又不一样,很多清朝适合的方法在现在未必适合,或许有更好的办法也说不定。
黄河防线需要水军,骑兵的建制已经膨胀到极限了,南汉不需要更多的骑兵了,之后重点要发展的就是水军和步军,刘协的十多道调令也主要集中在这里,在统一黄河以南之后,他打算集中更多的精力治理各州,且调整军部编制。
大汉三军的平衡建设阶段就要开始了,四海征伐的步伐也要准备展开,刘协也第一感觉到了财力和人才的匮乏。
待伊籍和孙乾谈了三日后,伊籍将会谈情况报于刘协,刘协只看第一页便怒道:“刘备好大的胆子!”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二章 左右逢源
刘协将伊籍呈奉的会谈纪要扔到一边,愤道:“玉玺怎么落到刘备手中了?”
伊籍道:“依臣之见,刘备很早就在谋划取安定王而代之,自立为帝,故其在陈宫之时就已经将玉玺掌握到手中,可能正是孙邵掌握内宫之后,发现玉玺为刘备所有,故而要发难,逼迫刘备交出玉玺,让出大将军之职!”
刘协微微点头,但心中气愤,不再去看纪要,直接对伊籍说道:“刘备这个恶贼到底有什么打算,你直接和朕口述吧,朕看到那份纪要就颇为不平!”
伊籍道:“刘备打算用玉玺交换海楼船六十艘,凉州战马、全套楚军马装、甲胄六万套,粮三亿六千万石,良弓精弩各五万只!此后他希望三年内,各自划黄河而治!”
刘协冷笑道:“他倒很会算计,依你所见,这个玉玺值得上这些东西吗?”
伊籍很肯定地说:“自然值得,殿下现在百无所缺,唯此宝在外,虽有密旨所在,然只能算是名正,然言不顺!”
刘协沉默片刻,令人宣召杨修晋见,待杨修赶来,刘协问道:“杨修,依你所知,朕皇兄手中可有玉玺?”
杨修道:“华夏三月尚有皇诏下发,故肯定有玉玺!”
刘协继续问道:“刘备手中可能也有吧!”
杨修道:“其实从陈宫离开晋阳之后,臣就怀疑北方存在两尊玉玺,只是不知道刘备和安定王手中的玉玺,哪个才是真的!”
刘协纵声长笑,道:“刘备前面下了几手好棋,朕还要佩服他,没有想到他却把朕当幼齿,想用一尊假玉玺换朕如此多的粮草物资,难道他还把朕当个懵懂无知幼儿不曾?”
复对伊籍道:“你告诉孙乾,先帝在朕赴襄阳之时,已经把真正的玉玺交付卢公代管了,如今玉玺就在朕掌中,他和皇兄手中的都是假物而已!”
伊籍神色一滞,乃道:“可陛下手中没有玉玺啊!”
杨修笑道:“陛下说有就是有,伊大人就不要疑问了!”
伊籍心中略有所悟,乃道:“那臣明白了,这便告退了!”
刘协嗯了一声,待其离开雄楚殿,对杨修道:“朕安排白翳重造玉玺之事,消息一定要封锁住,你安排细致点,待日后重夺玉玺之后,再调换过来!”
杨修道:“已经安排好了,负责的工匠有三个人,负责核查玉料有两个人!”
刘协阖上双目,伸手揉了揉额头,道:“抚恤金多发点,他们与朕还是有功劳的,他们家人也要照顾好!”
杨修点头,道:“陛下但请宽心,臣一定办妥!”
他见刘协面色颇为疲倦,乃道:“陛下劳累多日,当注意龙体啊!”见刘协不说话,复道:“那臣便告退了!”
杨修正欲退回,刘协突然喊住他,问道:“德祖,朕问你一事,你须如实回答!”
杨修急忙道:“必如实禀报!”
刘协问道:“如果朕留下朕的皇兄和刘备,容他们暂时安身黄河以北,你认为合理吗?”
杨修道:“此事虽不合常情,然陛下心中必有计策,依臣对陛下的了解,既有对安定王的仁德,恐其中还有深意,或许陛下想借他们二人之手除去北方豪族,或许陛下还有更深的意思!”
刘协笑道:“你啊,你啊,委实太过聪明,令人心惊,若是他人,早除去你了!”
杨修笑道:“陛下明鉴,臣的聪明是小聪明,而陛下之智为大智慧,此乃天地之差!”
刘协心满意足的长笑几声,让杨修坐到大殿右侧椅座上,乃道:“德祖啊,被你料中了,朕一生欲留下几件功业千秋之事,然恐劳民伤财,为后世所垢,故留他们为朕背这个骂名啊,然能否逼他们就范,就要看此次洛阳之变能否将他们逼入死路!”
杨修道:“依臣之见,如今虽大局已定,然若想一统黄河南北,少则牺牲百万人,多则三百万也未必能统一,北方经济若说弱,那是比黄河以南之地弱,较之恒帝时,恐怕却不弱几分。殿下在得到洛阳之后,在得兖州,便可完成黄河以北之后的统治,日后要做的不是先征,而是削弱北方之力!”
刘协道:“此事在朕心中盘算已久,然近日洛阳之局,屡屡出乎朕的意料,诸葛亮和刘备明暗之争,颇为古怪!”
杨修忽然一惊,拜伏于地,道:“臣罪当该死!”
刘协觉得奇怪,乃问道:“德祖何罪之有?”
杨修道:“臣以常人之识断诸葛亮,此必大错尔!”
刘协一时没有想透,问道:“究竟何错之有?”复道:“德祖,但起身说话!”
杨修依旧长伏于地,乃道:“臣曾言,若刘备察觉,诸葛亮夺权与否当月有分晓之言错矣!”
刘协猛然惊醒,跌坐龙椅之上,震惊之余,良久深思,大声对杨修说道:“还不快让戏志才过来!”
杨修立刻快步走出去,留下刘协一个人静坐在雄楚殿中,事实上,刘协根本坐不住,忍不住在大殿中左右踱步,心中推敲诸葛亮真正可能会采取的对策。
就在此时的洛阳,刘备一个出格的举动终于引发了诸葛亮的怀疑。
刘备开始从并州抽调兵马前往洛阳,被抽调的多是管亥旧部,这点倒不让诸葛亮担心,但壶关守将邹靖也被调往洛阳,让审配守壶关。
壶关,太行山之精,守住此地遍掌握了北方并、冀、幽三州的要害,在这个时候,刘备忽然调审配接管壶关,再联系刘备之前的举动,诸葛亮明白刘备肯定察觉了自己的计划。
诸葛亮再一次走到浩瀚星空下,看着天上繁星变迁光华,忍不住叹道:“究竟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孙邵站在其后,问道:“孔明准备现在举旗反刘备吗?”
诸葛亮摇扇道:“刘备何人也,若其知之,首选之路必以退为上,先夺冀幽两州暂忍一时,静候我等与南方楚王决战洛阳城,在自壶关进晋阳,如此一来,北方之地还是属于他的!”
孙邵微微点头,乃道:“如今只有两条路,一是让田丰进驻冀州,阻止刘备北上;二是和刘备和谈,让其冀州,我等立足幽、并!”
诸葛亮道:“此两路皆为死路尔,若楚王查觉,乘北方大乱之际,挥师北上,不仅要失掉洛阳,恐怕皇上连最后的并州都守不住!”
复又道:“先生放心吧,亮所说的这一步,皆非此二策,实有更精妙之棋未落,便是刘备再有计算,也料不到,亮还有留了一手妙棋!”
戏志才来到雄楚殿,看见一脸焦虑的刘协,连忙要拜,刘协挥了挥手,道:“免了吧,杨修可告诉你为何要你连夜来大殿!”
戏志才道:“臣已经清楚了,陛下无需焦急,若刘备察觉,诸葛亮可以选择的策略并不多,其一,其选择立刻发难,逼刘备退回兖州,稳守洛阳,令田丰进驻冀州,此非良策;其二,放弃洛阳,稳守黄河以北,迁都冀州,将刘备留在洛阳和兖州!”
刘协道:“就没有第三条了吗,朕怎么首先想到的并非此两策,若朕认为诸葛亮选择此二策,还会让你来吗?”
戏志才道:“臣以为陛下无需多虑,诸葛亮绝不会引狼入室!”
刘协想了片刻,道:“或许是朕多虑了,志才啊,不可小视诸葛亮,你明日替朕起草一道诏令给徐庶,让他堤防点!”
戏志才道:“臣数日前在发参谋院夏季通报时候,已经和元直说过此事了!”
刘协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假作责备戏志才道:“那何故不和朕说此事,可知朕担心了一晚上!”
戏志才笑道:“臣觉得此事可能性并不高,恐告知陛下后,反令陛下担忧,故只和元直略作提醒,且若此事为真,陛下能做的也很有限,略可有所作为的也只有元直,故陛下还是静观其变,仍将心思放在洛阳上,以臣之见,如今已经是夺洛阳之机了,洛阳城的两大派系都陷入内斗之中,正是出兵之时!”
刘协道:“现在天气炎热,恐士兵多中暑毒,也不适合征发,就让在八月十六正式开始进攻吧,还有一月余,让公瑾调度好各个方面,不可有所松懈!”
戏志才道:“那臣明日就安排参谋院和军备院处理调配之时,尽力令公瑾少烦忧后备之事!”
刘协嗯了一声,道:“公瑾也是年轻少帅,志才要多多提醒啊!”
戏志才道:“此乃老臣份内之事,陛下无需担忧!”
解了刘协心中烦忧之后,戏志才先退出大殿,待杨修也退出之时,和杨修道:“德祖啊,你尽给我惹麻烦事,此事我早已有所安排,你可知若诸葛亮行第三策,便是陛下也束手无策,唯一可有所作为的也就是元直而已!”
复又道:“你这个聪明人啊,尽做些糊涂事!”
杨修无可奈何的叹气,道:“此事若成真,你我皆有重责,不如先说出来,省得以后皇上拿我们问罪!”
两人一同乘车回到统帅府,又仔细推敲了一夜,令起一道统帅府公函,清晨便呈于刘协,在刘协同意之后,正式发给徐庶。
经过一夜忙碌,年越六旬的戏志才更显得老了几分,刘协透过他的背影,隐隐约约又看到了卢植的笑容,心中一阵感激,统帅府参谋院总祭之职何其重要啊,既是首席谋臣又要处理大量事务,尤其是协调各地驻防军和各番号汉军(原楚军)事务更是苛重之务,暗暗思索可以接替他的人选,思索来去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郭嘉虽可填补首席谋臣的席位,但他懒于俗务,庞统倒是不错的选择,但相对戏志才和郭嘉,明显缺乏了几分老练,还需要磨练,尤其在南北双方动兵频繁之际,调年轻的庞统任参谋院总祭就未免有些不稳妥。
或许庞统领首,戏志才在旁辅导倒是不错的选择,就好比北方诸葛亮领首辅之职,孙邵依靠经验在旁督促;或许还有更好的一个选择,刘协将这个问题只能搁置到九月再去思考,如果最后一个选择没有回旋的余地,刘协知道也只能让庞统领首,戏志才在旁指点了。
孙乾还在和伊籍在谈,但两人都知道意义已经不大,孙乾已经得到刘协的默认,如果刘备让出兖州给他,可以向刘备暗中达成各守黄河的决议,现在孙乾唯一要争取的就是海楼船和粮草,想要得到更多物资是不可能,其实孙乾也挺埋怨刘备,找个和田玉雕个玉章就想得到那么多的物资,这和拿个萝卜雕个大郡府印绶卖钱有什么区别,小孩子才上这个当。
孙乾忽然觉得,刘备之所以有今天,就是他这种心态,他还把刘辩、刘协两兄弟当作十年前的少年,殊不知如今天下早已开始又由他们两兄弟掌管了,毕竟是汉室之后,无论天下如何动乱,只要他们熬过最初的阶段,掌握实际的兵权,天下还是他们说了算。
伊籍也觉得意义不大了,诸葛亮派来的使臣杨琦已经到了襄阳,正由庞统接洽商谈。
诸葛亮开出的条件相比刘备要实际许多,他将让徐晃星夜澈出洛阳,南北各自称帝,刘辩留下冀、并、幽三州之地,两位皇帝划黄河而治,若刘辩无后,则天下归统刘协,并表示若刘协同意,则继续维持洛阳商市,北汉有权保护南汉商人在北经商贸易,南汉相应也有权保护北汉商人在南方贸易,北汉向北扩张,致力消灭匈奴等外族,南方负责治理黄河,出兵西域,消灭时常入侵西域的贵霜等蛮夷,共同给大汉留下稳定和平的江山。
杨琦还带来了诸葛亮的亲笔信函,信中道:“亮之祖业本定中原,父祖皆有出仕,深受汉室隆恩,故父亡之后,吾与兄皆有出仕,虽力薄智乏,亦欲报汉室厚恩,然乱臣当道,致使大汉战乱不得息,民不聊生,凡有志者,皆闻之而泣血,盖天下志士,皆忠于汉室尔。当今天下,与孝恒皇帝已难比衡,亮记昔时,户有千万,人有五千万,今因南方有王,故安定如初,百姓丰足,人丁昌盛,此乃王之千秋功业,观之而喜,倍感宽慰,然北方百姓困顿,衣缺粮稀,人少渺烟,常百里之地仅有户十余,此战乱之祸尔,王与帝具先帝之幼,皆汉之明君,天下百姓,无不拜伏称颂。虽有国难双君之言,然帝与王为兄弟,年幼知交,素为莫逆,岂因位之争,断血之谊,止弟之孝,若此亦国难,百姓复归苦疾,流离失所,王与帝皆失天地君之道,且大汉疆域千里复千里,南北辽阔,当止争安民,各掌帝业,稳定汉基,平定乱世,亮枉自浅薄,然身为司徒,当为大汉恭献薄力,南北之争若能得停,亮必谨守今日之约,首止纷争,再安抚北方之民,使之富足。”
PS:写不出诸葛亮的文字来,看出师表的时候,觉得用词很普通,自己一写相似的文书,简直破绽百出,大家大概知道意思就可以。
这段话说的是:南北两位皇帝都是先帝之后,虽然有帝位之争,但毕竟血浓于血,且年幼时如此知交,没有必要为了皇帝之位而要兵戎相见,以免老百姓流血牺牲,两位皇帝都应该立志于为大汉留下稳定基业,结束乱世,厚待百姓为己任。
也就是诸葛亮代表北方朝廷,愿意承认南方朝廷的合法性,并且希望用和谈取代战争,首止纷争自然就是先除去国贼刘备,然后南北各自治理,南方集中力量对付贵霜帝国,北方则集中力量对付漠北外族,共同维护大汉的威严。
戏志才接过信函,仔细看了之后,道:“诸葛亮之言未必不是暂时合宜的办法,只是他心中到底如何考虑就很难说了,以他的心智,恐怕心中还是希望北方一统天下,如今要做的不过是拖延时间,使北方得以修生养息罢了!”
刘协笑道:“志才,诸葛亮这个人忠于汉室,但今天南北两位皇帝的局面也让他很为难吧,虽然他更偏向北方,但朕领旨称帝和刘备、曹操称帝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无论是朕统一南北,还是皇兄统一南北,对他而言都还是汉室天下。就他个人而言,若北方统一,他还是司徒,甚至权位更高,若朕统一,他就未必有这个地位了,但他并不希望南北双方继续战下去,这个想法好啊,朕又何尝愿意呢,所以在这点上,他掌握北方权限比刘备好多了,如果是刘备拿到了冀州,他所想的还是自己称帝,甚至不惜继续发动战争!”
戏志才呵呵笑道:“陛下心中大约也有点矛盾吧,如果诸葛亮掌权,则统一的进程要慢了许多,如果刘备掌权,统一的进程就快乐许多!”
刘协看着戏志才,会心一笑,道:“统一这件事情啊,并不一定早统一就好,朕日后要还要让诸葛亮到襄阳来求朕,到时候朕要看看他是称朕为帝,还是称楚王!”
复又长笑一声,写了一道诏令,让伊籍继续稳住刘备,让庞统和杨琦谈得更细点。
此时的刘协、诸葛亮和刘备都没有想到,在他们角力之余,还有一个他们曾经遗忘的灾星,华夏元年注定是不平凡的,因为它将记载着一场浩劫。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三章 天地之灾
华夏元年七月初,刘协接到张昭关于扬州蝗灾的章折,受灾面积和程度令人心惊,刘协惊讶万分,立刻让张昭全力调动人力灭蝗,其后不久,荆州、豫州也爆发大面积的蝗灾,情况之重,历年罕见。
刘协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蝗灾会突然间爆发起来,询问之下才知道,在自己五月称帝之时,各地治略台都已经开始发现蝗灾爆发的征兆,但称帝毕竟是大业,谁也不敢报忧,只能压着,张昭也不敢上奏,只能下令各州自行处理。
此时,最严重的寿春已经粮稻皆毁,而绵延三十余里的蝗群正顺着东南海域的低气压风流向内陆推荐,目前已经到了汝南,而徐州的蝗群已经完全毁坏了徐州大半的稻田,正向刘备的兖州飞去。
杨修的报告显示,本年黄河以北的各地也有蝗灾,但并不重,可是青州曹操那里的蝗群正向冀州飞去,现在可能已经到达了冀州邺城一带,按青州的灾情推算,恐怕冀州的粮田不到八月就完全毁于一旦。
刘协立刻让张昭安排徐州的百姓和豫州的百姓合力保住豫州的粮产,扬州的百姓抽调百万人和荆州的百姓一起保住荆州的稻田,对于蜀州和梁州也要全力堤防,只要保住这四州,南汉今年粮食供应还不是问题,各地也准备开仓赈济灾民,而受灾之地粮税全部减免。
在扬州发起,经过徐州和青州而壮大的六股数年难见的大规模蝗群铺天盖地向北方涌去,诸葛亮和刘备都是慌乱一片。
南北一心在决战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今年的蝗灾,早期扑灭不利终于酿成一次三十年难遇的蝗灾。
刘协终于明白三国时期,为何人口减少如此迅速了,百姓并不是都死于战乱,而是各地诸侯忙于征战,谁都没有精力顾及自然灾害,旱涝、蝗灾、瘟疫、战火构成了汉末浮世绘,导致了人口的锐减。
洛阳决战在即,刘协也顾不了许多,让张昭继续调动各地粮食储备,他在进一步核对各地粮食储备后,对此次蝗灾还不是很担心,南方的粮食还是可以支持的,不过北方就未必了。
刘备和诸葛亮都面临着一个两难的选择,究竟是继续打下去还是首先消灭蝗灾,无论怎么样的艰难,他们最终还是决定战争第一。
刘协并没有惊讶,对于刘备和诸葛亮,他们谁的政治生命能够延续下去,就看今年这次的洛阳之变。
在刘备、诸葛亮草草布置灭蝗的部署后,刘协忽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的一次机会,决定亲自到汝南察看灾情,临行之前,他将事务委付陈群、戏志才和张昭三人分管,庞统、诸葛瑾、蒋琬协助,荀彧则陪着刘协前往汝南。
当车驶过田埂,刘协揭开车帘,看见四周目光所及的稻田都是一片荒芜,被蝗虫掠过的田地仿佛冬至一般,了无生息,明明是炎热夏季,本该绿油油的稻田却只留下一片灰蒙蒙的田水。
刘协让车队停在,在王越、唐斩的陪同下,走到稻田边,让兵士们自水田中取过几个蝗虫尸体,刘协看看蝗虫,知道这些都是幼龄虫,还没有翅膀。
虽然没有见到蝗群,但只看看那些千里荒芜的田地,刘协已经可以想到究竟曾有多少蝗虫蔓延过去。
他对身边负责研究蝗灾的襄阳工院博士徐宣道:“宝坚,你号称工院农学之首,应该对蝗虫有些认识吧!”
徐宣道:“蝗虫每年三、四月出,五月开始作难,每年七、八月泛滥,若要防治以五月以前最为重要,因为蝗虫有五龄之分,初时为幼龄,便如陛下手中一般,并无羽翼,此时最好扑灭,另蝗虫多产卵于田埂、河道处,故每年秋九月可以翻挖田埂、河道阴暗之地,使其卵露于表,待雪降时则会冻死。”
刘协微微颔首,乃让人记下来,回去之后让张昭按徐宣之言进行防治安排。
皇帝车列仪仗进入汝南城时,数十万百姓夹道相迎,其中多有低泣者,有官员叱喝之,刘协乃令荀彧当场宣召,汝南百姓免粮税两年,凡受灾重者皆有补贴,以保今年平安。
百姓无不转忧为喜,跟随皇帝车阵仪仗一直向前走去,直到汝南城郡守府,刘协接受荀彧的建议,就地开设补贴,刘协与荀彧等襄阳京城大员亲自为各户受难者发放钱财。
反正在刘协看来,汝南之行就是做秀,就是要让百姓安心,告诉他们朝廷肯定有能力也愿意照顾他们,额外多秀一下也没有关系。
就在刘协到达汝南之时,曹操府中也出现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曹操幼年挚友娄圭。曹操与他多年未见,急忙令人设宴款待,复于娄圭道:“君多年未来见我,今日为何突然造访啊?”
娄圭低笑不语,待人少,与曹操附耳道:“非他,乃为孟德送上大将军印绶尔!”
曹操一惊,复笑道:“此事尚需斟酌,但先入席尔!”
待酒毕,余者皆去,府中只留曹操、程昱、满宠和娄圭四人,曹操道:“子伯今有何言,但直说无妨!”
娄圭道:“仅受朝廷司徒大人之托,请孟德出任大将军一职,为皇上平定国贼,一统大汉!”
曹操笑道:“莫非诸葛亮想让我出手除去刘备?”
娄圭道:“孟德之才,盖世之罕见,焉能受制与人,今北方乏力,正可待孟德乘虚而入,执掌朝政,整顿军务,与南贼一决胜负,此尚为英雄之举!”
曹操心中大喜,乃看程昱、满宠皆暗自摇头,示意自己不可答应,仔细一推敲,心中凉如冰窟,乃笑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子伯无需焦急,我三日之后必有回复!”
娄圭起身叹息道:“昔日之英雄,今日无何如此狼狈不堪,若是往日之孟德,今已下定论尔!”
曹操为其所激,正要答话,程昱冷冷的说了句:“今日南方之盛,灭北方易如覆掌。往日南方贫瘠,主公赴北掌政如权或可称雄,今日赴北,非雪中送炭,实乃飞蛾扑火而已,望主公深思。”
曹操心中又是一寒,寒的锥心刺骨,复不再言。
娄圭道:“以孟德之能,焉惧南贼竖子小儿不成?”
曹操苦笑道:“非惧之,乃深敬之!”
娄圭听其言下之意,不是惧怕那么简单,而是非常惧怕!心中不喜,乃告辞而去。
待其走至门府,复回身与曹操道:“皇上已经决心让出洛阳,和南贼达成十年互不相攻伐的约定,若有十年之机,孟德大有作为,何畏一小儿!”
曹操闻之大喜,若有十年安定,以自己的才能,北方必然不弱于南方多少,在于刘协一战,胜负便难料了,当即道:“此事尚有可为,子伯暂容我再斟酌一番,三日之后必有答复!”
娄圭见其心动,心中略有满意,以他对曹操的了解,曹操绝对不是一个轻易愿意放弃的人,而诸葛亮给了他这么一次良机,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抓住不放,因为这也许就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数日之后,曹操果然没有出乎娄圭的预料,决定和诸葛亮合作,首先灭掉刘备,以报当年之仇,占领青、兖两州,依靠诸葛亮北方支援和刘协稳中求和,暗中备战。
刘协在汝南民心安顿之后,直接返回襄阳,荀彧则代他前往扬州各地安抚民心。
他回到襄阳已经是七月底,而此时的荆州产粮地在张昭和胡昭的共同努力下,只有三成面积受灾,而梁州和蜀州则没有受灾,北方冀州、幽州并没有如何灭蝗措施,大片粮地被毁,只有诸葛亮实际控制的并州比较安定。
蝗群继续北飞,越过长城一路奔向草原,和长城以北的蝗群共同肆虐,匈奴、鲜卑等族被迫继续向北游牧,避开蝗群。
黄河汛期到来之后,由于南北多年对峙僵持,谁也没有去注意黄河的治理,北方河道更是淤堵严重,南方河道兖州和豫州区域内也是大面积淤堵,导致黄河泛滥,不过这次泛滥造成粮食减产并不严重,因为在此之前,黄河沿岸的田地已经被蝗虫毁尽,但也造成大量贫民死亡,刘协的豫州死伤百姓十万余人,兖州和冀州则无法计算,倒是曹操的青州因为防患及时,并没有大规模的损伤。
至八月初,周瑜正式领兵逼近洛阳城下,顾及黄忠年老,乃任张辽为前将,领十万驻防军攻城,调三百余投石车砸城。
黄忠颇有不服,乃与周瑜道:“吾尚可挑落关羽,今徐晃尚弱于关羽,何惧之有,莫非左将军欺某年老体衰!”
周瑜和他同守宛城多年,深知其性,乃道:“另有重用,当养精蓄锐,待其疲,将军可一战定之!”
黄忠乃大喜,复不多言,郭嘉虽知周瑜言多推诿,也不便揭穿。
后黄舞蝶与郭嘉道:“洛阳城防坚固,比之长安更为难攻,何来一战定之,恐左将军安排失策,令吾父大败!”
郭嘉笑道:“舞蝶何须多虑,公瑾与岳父大人何其不知,然岳父大人不愿落于人后,公瑾当众言语安慰,岳父大人也颇增颜面,何必再问下去,自讨无趣。至于公瑾吗,他也就是安慰岳父大人而已!”
黄舞蝶乃假怒道:“你们这些男人怎么都是说一套做一套?”
郭嘉大笑,乃道:“此吾等天性尔,与生俱来,如何能改?”
此时的北方,在洛阳城外的百姓究竟退向何处的问题上,诸葛亮和刘备起了非常大的冲突,诸葛亮要求退向并州,而刘备希望退向冀州。
刘备觉得自己已经和刘协达成初步意见,准备自洛阳撤军,而杨琦此时已经和庞统谈完,正敢到洛阳,代表诸葛亮和刘备再谈。
杨琦与刘备说道:“大将军若此时撤兵,南贼必举兵北攻,届时我等皆无存身之处,如今司徒大人亦和南贼达成协议,由此可见,南贼诚不可信,不过想坐收渔利而已,大将军当紧守兖州,或可留一席之地,今北方之势已非从前,皇上已经重掌朝政,司徒大人辅佐左右,昔日大将军曾杀董卓,因其为国贼尔,若大将军执迷不悟,日后必为世人垢为国贼,不如踱情顺势,与司徒大人达成协议,自辞大将军之职,只留兖州,司徒大人与将军皆欲防南贼尔,当结为同盟!”
沮授接到诸葛亮通知,立刻停兵,不再南上,留与官渡、白马,守住洛阳和兖州北上之势。
刘备见事不可谋,与杨琦道:“兖州孤悬,岂能独守,某当弃之,故欲留冀州为防尔!”
杨琦道:“司徒大人有言,若将军愿退守并州,皇上迁都信都,将军据刘协与并州黄河沿线,司徒大人据守冀州沿线,则南北之势可稳,若将军欲得冀州,恐终无一处之地能容其身!今司徒大人令百姓撤回并州,乃不令将军困顿,有力与南相抗之策!”复将曹操也愿投诚皇上之事与刘备透露,刘备大惊,终知自己大势已去。
洛阳之战方起,曹操已然调令夏侯惇、曹仁、李典各领五万大军攻打兖州,徐庶恐曹操得两州之地而自立,立刻让庞德领兵出征,陈宫四面被围,苦不堪言,在逼退死路之时,陈宫假竖南方之旗,自曹操之右侧而过,复于东郡大败夏侯惇,又广拾取夏侯惇军旗装束,假扮夏侯惇大败之残兵,深入梁郡,败庞德。
徐庶自出师以来,平生未遇一败,乃大怒,亲自担帅,领定北军与十万驻防军反击,廖化、吕蒙领三万铁骑包抄陈宫部,将其反困在梁郡,曹仁乃领兵突袭吕蒙,救陈宫部而出,南北皆惊。
此一战,曹操终于表率加盟北方,徐庶被迫撤回徐北,令文聘整顿兵力,准备夺青州。
在周瑜调兵攻打洛阳之后,刘备终于无可奈何地接受诸葛亮的意思,退回并州,而诸葛亮得到壶关,与太史慈一起护送皇帝刘辩前往冀州,和沮授合兵一处。
徐晃和贾诩受皇命,领二十万部队孤守洛阳,阻南贼北攻,周瑜、荀攸两面包围,连续攻城两月余,双方具损兵丁过十万。陈宫在刘备许可下,受皇命,领兖州十万兵马自白马撤退,经牧马,屯兵河内、河东和箕关,而沮授、太史慈、张飞、鞠义则领兵计二十万守于白马、乌巢、官渡诸地,静候北方实现势力划分。
曹操挥师夺兖州,程昱守青州,一时之间终于被他抓住良机,夺得两州之地,诸葛亮亦为大喜,乃于困顿之中,调粮草军马与曹操,请其续守两州,刘辩亦乘机拉拢,封其为大将军。
至十月中,北方势力终于重划成功,刘备留守并州,封为并州牧、征西大将军,留皇叔之称,并没有定其谋反之罪,而诸葛亮、沮授、田丰组成新的冀州派系则夺掌朝廷权柄,和刘备时代不一样,此时的皇帝刘辩终于开始恢复临朝,诸葛亮、沮授、田丰初领三公之职,后十月底废三公,诸葛亮领右丞相之职,总领农经政商兵法诸事宜;沮授领左丞相之职,掌兵典狱诸事;孙邵领大司徒之职,掌民户农商;田丰领大司马之职,掌武事,另有曹操掌大将军之职,掌征伐。
徐庶率兵二十万夺青州,曹操粮草不济,虽北方粮草不足,然诸葛亮深知,若曹操兵败,北方必然难堪徐庶之兵,乃与冀州大户中取粮三千万石,运至兖州。
冀州大户有反对者数十族,诸葛亮乃下令尽灭之,各家田产粮草皆充公。
至次年春,诸葛亮见北方之势已经稳定,而徐晃和贾诩渐渐无法抵挡周瑜、荀攸两路大军的进攻,洛阳城内三十万民,未来的及撤退,或有青壮着上城助防而死,或有为南方三百余架投石车所抛滚石砸死,或为五百余架神鸢车所发桐油铁弹烧死,余者不过十万人。城外百姓则多为南方军队掳掠一空,仅二十余万撤退回冀州。
洛阳城早已非昔日的洛阳城,千年繁华,数月间消失殆尽,五丈六尺高的城墙化为灰烬,空留丈余地基,时有南方大将领兵万余冲入城中巷战。
诸葛亮知道再战无益,乃让徐晃和贾诩撤退回冀州,徐晃乃领所余十万大军撤退,贾诩站立城墙之上,指徐晃骂道:“尔等无德之人,南贼攻伐之时,不已同舟共济为上,只知争权夺利,洛阳一失,皇帝门墙顿失,尔身为大将,可有面目复见先帝!”
复与将士道:“吾欲以一死效忠皇上,不畏死者与吾一同守城,虽死者亦无憾乎!”
众将响应者颇多,徐晃帐下大将吴兰愿随贾诩誓死守洛阳,徐晃亦深感贾诩之志,乃留吴兰领本部万余与贾诩守城,复有同贾诩同为董卓凉州派降将者李肃,亦留凉州旧部与贾诩共生死,徐晃一并同意,乃带八万余部在贾诩等人掩护下撤离洛阳。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四章 贾诩之志
徐晃率领八万余众撤至广平郡,沮授领兵迎之,复不见贾诩其人,乃问徐晃道:“文和何在?”
徐晃感慨道:“文和忠义之辈尔,乃誓死守城,吾百劝无动,又感其志,故留兵万余与其一并守城,若文和在,洛阳或可再守月余!”
沮授跺足道:“不是令你一定要带回贾诩吗,怎么还是让他跑了,公明啊,你受蒙骗了呀,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誓死守城啊!”
时,黄忠领镇南军攻城,张绣领铉翼营前来,欲一同前往,黄忠乃道:“骑兵如何能攻城,吾镇南军皆巷战之精锐,无需将军相助!”
张绣乃笑道:“吾奉皇上之命而来,将军不可阻尔!”
贾诩见城外飘有“铉翼中郎将张”旗号,乃于李肃道:“吾所料者,未错矣!”
吴兰道:“此乃骑兵之营,虽精锐却不足畏惧,与城中巷战,某必不畏之,先生无需担忧!”
贾诩乃与他道:“吾有奇策可保洛阳周全,然需一物!”
吴兰大喜,乃笑道:“早听人言先生妙算从无一失,今日方知确有此事尔,然不知先生所需何物!”
贾诩淡淡一笑,道:“将军的人头!”
吴兰骤然一惊,忍不住啊了一声,其身后李肃立刻取刀断其头,复与众兵道:“南方皇帝乃大汉正统,刘备无礼,欲自立为帝,故言先帝密诏为假尔,其确有其事,今我等大汉子民当投诚皇上,以示效忠!”
吴兰部下亦颇为吃惊,具不知该如何事好,此时张绣和黄忠已然逼近,李肃部下立刻打开城门,拜降南方。
吴兰部众虽有万余,然群龙无首,皆不知如何是好,在贾诩劝诱下,皆投诚,偶有抵抗者立刻被身边人斩之。
张绣下马,走至贾诩身前,道:“皇上盼先生久已,今特令某来接先生尔!”
两人早年皆在董卓帐下,彼此熟悉,李肃亦走来,与张绣道:“多年南北相分,今日终于可以效力一君,此乃我等兴事,今日当大醉尔!”
贾诩淡淡一笑道,与李肃道:“来日方长,当先定洛阳骚乱,待洛阳安定,我等便回襄阳!”
荀攸、周瑜、郭嘉随后领兵进城,都知贾诩声名在外,确有奇能,相互谦虚恭维几句。
贾诩第一次见到郭嘉真人,见他面目清秀,带着一丝独特童稚,目光清澈,心中暗暗奇怪,能够有如此计策的人,竟然带着些许稚气,与他闲谈几句,方知他聪慧博学,举止随和洒脱。
荀攸忙里忙外的时候,郭嘉便和周瑜随意闲聊,完全不把俗务放在心上,贾诩对洛阳城颇为熟悉,在荀攸安顿百姓的时候,贾诩亦相随,偶尔点拨几句,话虽不多,却总是点到要害,令荀攸颇为惊奇,暗道此人果然不简单。
降将安置和城防补修事务则由黄忠、魏延两个人负责处理,他们都是城防的行家,两个人不到半月便将洛阳初步准顿完毕。
待洛阳初步稳定之后,前将军台和左将军台官员,包括郭嘉、贾诩等人聚在一起商议洛阳防御一事,荀攸乃道:“洛阳是防东西方向,不防南北的地方,北方虽有黄河,然近年天冷,便是黄河也有冰冻之时,所以洛阳的防御,一定要在渡口处广设拒鹿角,其后设车弩,对于东侧的虎牢关和西侧的潼关也要按置一定兵力,不过主要是将两关隘城防建好,已备不时之需,毕竟长安和豫州都掌控在南方,洛阳以后肯定要安置水师,如今镇西军和镇南军都曾有水军设置,在长安和洛阳的两地驻防军也要以水步并设为主。”
复又道:“皇上已经让人送来了新洛阳城的建设规划图,暂时我和黄忠留守洛阳,洛阳和长安都作为郡来治理,原有的雍州和洛阳城也将合并成新的雍州,洛阳为治所,由于新长安城的建设还在进行中,雍州治略总督李恢暂时不能来洛阳,故新洛阳城城建事宜暂时由我代管,镇西、镇南两军也先归我统调,文长(魏延)先领镇西军回长安。由于曹操有变,皇上令周瑜领镇北军和十万丹阳驻防军前往豫州陈留郡,贾先生、奉孝则要先回襄阳。皇上曾经和我说过,洛阳、长安都得到手后,就要进行一次大的规划,大家抓紧时间各就其位,统帅府的变化也不小,无论谁上谁下,大家心中都要做好准备!”
众人知道黄河以北统一之后,针对黄河防线,肯定要加大力度发展水师,步军和骑军也开始平衡发展,统帅府变化肯定会不小,各自都早有准备,皆回答必不在意谁上谁下的事情。
郭嘉则和贾诩一起,在张绣铉翼营保护下,返回襄阳,他们刚回到襄阳,便得知皇后蔡琰有喜,皆是高兴万分,只有贾诩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待遇,心中忐忑不安。
郭嘉则安慰他道:“先生为当世之人杰,皇上必厚待之,无须烦恼,但听皇上封赏便是!”
刘协在玄机阁接见他们,第一次看到贾诩的刘协忍不住多打量他一番,笑道:“文和能归朕之所有,天下则定矣!”
贾诩乃道:“陛下得不得文和,天下都已经定矣,正因此,文和乃不顾刘备之恩而相投,此非忠义之为,故心中忐忑不安!”
刘协让他们坐下来,乃道:“文和此言差矣,刘备虽多有仁义之举,然其软禁朕之皇兄,挟天子以令天下,此乃谋逆之倍,文和弃之方为忠孝之举,何故不安。”
复又道:“文和之才不逊朕帐下文臣,实为当世之奇才,不知文和自己愿意在南方任何职?”
贾诩道:“一介降臣尔,何敢有所求,但凭陛下指任,必尽力而为之!”
刘协满意的笑了笑,微微颔首,道:“统帅府参谋院总祭戏志才如今年老体弱,不再合适如此繁重之职,朕打算安排他到襄阳军院任祭酒,让皇甫公也能安享晚年,然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接替人选,文和是否愿意为朕挑起这个重担啊?”
贾诩大喜,恭敬道:“臣谢陛下厚爱,必尽力而为,绝不容有半丝疏漏!”
刘协微微一笑,问道:“如今的统帅府,诸军设置大多是为了统一南方而设,如果洛阳到手之后,南方便已经大定,那你就先说说对统帅府各军该如何改动吧!”
贾诩思考片刻,乃道:“如今青、兖两州还未定,陛下还需谨慎啊!”
刘协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郭嘉则道:“先生多虑,曹操亦当世人杰,先生知天下之势,他岂有不知呢?”
贾诩拍了拍脑门,与刘协道:“臣倒疏漏了这点,然其曾经攻打右将军之部,令陈宫出逃,其人之心值得怀疑啊!”
刘协道:“其实是徐庶有意放陈宫和张飞走的,若他们不走,北方则完全归诸葛亮等人所有,曹操这个人很清楚朕对他的堤防,只要他敢加盟北方,朕必然决不给北方任何一丝喘息之机!如今朕有近十五万的精锐之师压在辽州,只要朕一声令下,立刻夺下幽州,到时候诸葛亮便是有翻天之能也无法施展!故曹操只是明言加盟,实则乘机夺下青、兖两州,如今调周瑜过去,就是要接管兖州,而曹操月底前也会正式前来襄阳受封征北将军之职!”
贾诩暗暗奇怪,复问道:“那陛下何不乘机一统天下?”
刘协道:“北方虽弱,可真要挥师过去,其间劳民伤财不说,南北死伤人口更是不计其数,何况朕猛然得了青、兖、雍三州,也要合理消化一段时间!现在贵霜帝国和乌孙两国对西域骚扰不断,南方还有不少地方没有平定下来,朕也要集中精力应付周边,只要缓上五年左右,便是朕一统北方之机!”
复又道:“朕认为统一南北已经不是难事,难的是全胜,朕想保存南北的人口,确保南方经济不受大的影响,百姓也能安居乐业,并不想硬拼,朕这些年统一黄河以南之地,大多没有硬拼,除了洛阳和长安之外,就连灭袁术也没有发生大程度损伤实力的现象。这也是为什么南方这些年越打越强,北方越打越弱的原因!”
贾诩点了点头,乃道:“陛下所思确实有道理,南方这些年确实是越打越强!”
刘协让人取过地图,和贾诩细细叙述自己想实现的大汉疆域和对策,待他讲述完,贾诩道:“陛下若想在自己有生之年将大汉疆域扩张到如此地境,恐怕统一北方不能向洛阳这样硬拼,否则就算统一了北方,国力空虚,也没有办法继续对外扩展,高祖皇帝何等英雄,统一大汉之后也只能历经三代治理,到了孝武皇帝才有了外征之力!”
刘协道:“是啊,所以朕也不希望和北方硬拼,要想统一北方,一次北征就想安定是不可能的,若急于统一,就必须年年交战,直到北方乏力至极,才能一战而胜之,故朕才打算在黄河停下来,用其他方法使北方逐渐衰弱,然后一战胜之!”
贾诩道:“臣有一策,名为以北定北,陛下可以让曹操领兵自辽东向北推进,赵云的征北军则向南平定三韩,如果能安定东夷,加以治理,再以东夷和漠北归降陛下的外族突破长城南下,以南方的投石车破长城可能有些困难,但如果提前计划,收拢北方安置在漠北长城的防将,自然可以轻易进入,既可不花费南方之力统一北方,又可削弱北方蛮族的人丁,日后严控驾驭更为容易!”
刘协笑道:“文和之策确实不错!”
复又道:“何止不错啊,堪称精妙!那朕安定天下之策,便以封公制为核,以北定北为略!”
数日过后,刘协调戏志才接任皇甫嵩襄阳军院祭酒之职,戏志才和皇甫嵩皆兼任幕僚院幕僚长史之职,虽无实权,然仍可时常面见刘协。
/奇/刘协考虑两人同时放下手中权限,心中有所不满,乃亲自宴请两人,席中与皇甫嵩道:“朕的天下如今人才鼎盛,足矣文治武功大治,亦无必要令公重蹈卢公覆辙,希望公能解朕心中宽敬之意,今任幕僚长史,若有直谏,可无须通报而直入御府,又可安享晚年!”
/书/皇甫嵩乃道:“老臣心愿早足,如今唯盼有生之年能见圣上得统天下,死亦明目!”
/网/刘协乃笑道:“必让公见之!”
复举酒与戏志才道:“志才效力朕麾下时日虽无多年,然功不可没,朕当谢之!”
戏志才乃饮酒毕,道:“此为臣应尽之务!”
刘协又取酒,道:“皇甫公清闲之后,公之责更重,参谋总祭乃是用将,襄阳军院祭酒却是育将之地,大汉能否有源源不断的将军,便要依靠志才了,朕再谢之,望志才仍敬守此职,为朕培养千万良将名帅!”
戏志才再一饮而尽,道:“臣必有失圣上之厚望,竭力而为,以死报忠!”
刘协续问两人道:“庞统正式出任督军院总祭之职,两位爱卿以为如何?”
皇甫嵩和戏志才道:“才足矣,然经验不足!”
刘协微微一笑,道:“故志才须着重辅之,不可令其有失!”
戏志才乃笑道:“必不令圣上失望!”
刘协心中满意,待两人去后,乃让陈群正式下文,任庞统为督军院总祭,步骘则和戏志才一道兼任督军参事,辅佐庞统,谨防其有失。
经过多年的培养,蒋琬也正式接任张昭成为新任的中治略公,而张昭调任督政院总祭,开始正式加强督政院的工作力度。
相比于张昭,蒋琬对新政更为支持,执行新政的决心也更坚决,升他为中治略公,正是要继续推动新政的推广,而张昭出任督政院总祭一职,也是要利用张昭的经验和威望,促使督政院的工作能够加强,前任督政院总祭顾雍虽然勤恳,但能力和威望相比张昭要欠逊色很多,督政院监督治略府,实现财税监管的作用也不能完全发挥。
石韬也正式调离定北军,前往西域出任治略总督,而阎行则同时接到调令,前往西域出任驻防总督。
小将王平前往辽州,任驻防总督一职,统管五万辽州驻防兵,刘协本来想让赵云兼任驻防总督之职,但赵云坚决不肯出任,并谏道:“非臣不肯担此职,然此例一开,影响深远,恐日后多有此举,必为患事!”
刘协体会赵云的意思,言下之意,不仅他赵云不该出任驻防军总督,其他统帅府十二上将也不该出任,立刻发急令取消阎行驻防总督调令,复调霍俊出任西域驻防总督之职,为了防止阎行心有不满,乃另赏六百万钱,封其为乐安侯。
贾诩出任统帅府参谋院总祭之后,在刘协支持下,开始对驻防军进行整理,各州除荆州、扬州之外,驻防军皆不得超过十万。
楚军的番号也正式悉数改为汉军,设镇番号五军,定番号四军,征番号四军,除镇中军人数定为十万上限外,余者皆不得超过五万。
根据黄河防线的需要,在北海水师和南海水师之外,增设黄河水师和长江水师,四大水师的特点各不相同,两海水师在外,船大而重,抗风浪强,多载量,可运大量步、骑军登陆战,而两江水师责在内,船多弓矢手,船体也轻便灵活,少量搭配嵩山级海楼船。荆州船社则根据两江水师的需求进一步改良荆山级海楼船,试制三层楼船的江楼船,而江东船社则努力设计试制更高更大更快的九层海楼船——泰山级海楼船,以进一步适应两海水师的需求,刘协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但也没有阻止他们,只是提出要想速度更快,船身前列可以改造成锐利的鱼形,后面保持平底船设计,也将三轭帆船比较有利的方帆、三角帆、三截帆、顶帆和侧翼帆的一些设计思路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试制各种不同的样船,试航后再总结经验。
禁卫军则改称禁军,十八营的设置仍然保留,但刘协让贾诩准备执行商军的政策,鼓励商社在疆域外从商携带商军,而且商军也由商人自行招募,在配套的相关的策律没有出来之前,刘协也不打算草率推动。
掌控着青、兖两州的曹操还没有最终表态是加盟北方朝廷,还是投诚南方朝廷,一直稳坐如山的刘协也忍不住焦虑起来,担心自己可能被曹操所诈。
刘辩和诸葛亮也是非常担心,华夏二年春末之际,刘辩许诺曹操,如果他肯帅兵归附,则封其为定国公,这让刘协吃惊不小,可他还是没有提高条件,依旧是一个征南大将军的印绶,因为他相信曹操是一个聪明人,在这种事情上,他看得虽然未必比贾诩清澈,但大概情势是不会判断错的。
而且曹操应该很清楚,只要他敢投诚北方,自己可以不惜损耗多少国力,都要将他在兖州消灭掉。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五章 曹操之择
曹操屡等刘协提高给与自己的条件,乃暗暗生疑,问程昱道:“今日可知楚王心中对吾之求并不盛,恐投之亦无优待!”
程昱乃道:“恰恰相反,正因北方过于疲弱,南方强至有公无公皆可一统天下,若主公投北方,楚王必不容之,恐不出三年定擒公,如今楚王得洛阳,南方一统,而北方貌合神离,此南方一胜;南楚兵强,荆州、江东善造船,荆扬百姓多善从水军,依黄河防线则北方势弱,此南方二胜;北方多平原之地,楚地凉州乃天下第一产马良地,南匈奴、鲜卑外族多附南楚,年年送数万精良战马与楚王,西域、辽东亦多名马,此南方三胜;北方人丁不过六百万余,南方人口两千八百万余,此南方四胜;南方产粮胜北方十倍,此南方五胜;南方有工匠四十万,军备皆精良,此南方六胜;南方有学子四十万,学者五万,皆天下大才,人才鼎盛,北方人才稀疏凋零,此南方七胜;南方人才充足,各府各郡各军官员续任者皆强于前任,荀彧之后有诸葛瑾,张昭之后有蒋琬,江南四才、襄阳八子等岁不过二十,皆闻名天下,具天下大才,北方诸葛亮、孙邵之后无名士,此南方八胜;南方前有十二上将,后有十二少将,年轻闻名天下者马超、孙策、吕蒙、黄叙等十余人,北方仅郝昭一人而已,皇甫嵩之后有三帅,戏志才之后有贾诩,贾诩之后有庞统,复有郭嘉、伊籍等名士无数,此南方九胜。楚王天下奇才,十年之治,南方之盛,罕世之举,北方诸葛亮之流不过邯郸学步尔,南方之策只能适用于南方,诸葛亮强学之,必中祸根,此南方十胜!”
“概可定论,无论主公投南或北,影响已经不足引发天下大变,不过拖延北方之命数尔,反而得罪楚王,被其视为易反无信之辈,他日主公若兵败,曹氏除了长子曹昂外,定无一人可活,便是曹昂,定终身无一子嗣可活,不可以楚王仁义之名而观之,巴蜀十族反其新政,无一得活,罪皆在周瑜之身,楚王仁义之名无损,而楚地肯为其负罪者众多,非周瑜一人而已,故主公最好不好走此险棋,若早投之,以表心诚,或可得益良多。”
满宠亦道:“世人皆说富贵险中求,可这风险也得是自己能够承受的。投诚北方的风险,主公可能受不住啊,不如安稳求荣华,若能为楚王平定北方,少则封公侯,多则留名千古!”
程昱和满宠毕竟是谋士,如今连贾诩这样的人都投奔南方,心中也非常清楚,私下都已经商量好力劝曹操投南方,但求后半生荣华,不再求闻名于世了。
曹操如何不知道他们的私心,但这两人是自己最亲信的谋士,如今都是这番态度,其他的文臣武将更不要说了,一直刚硬无比,站在自己身后的夏侯惇如今都安排夏侯充在南方买田地,其实他曹操何曾没有安排曹昂在南方购买田地。
程昱和满宠两人一危一喜也确实很有道理,曹操乃道:“任征北大将军,只与司马懿这样的小儿平齐,还在周瑜这等小儿之下,心中不甘,以我之才,难道只能担任此职,楚王未必太小看我了!”
程昱道:“主公之才自然不止此职,然试问主公长子曹昂之能可比主公?”
曹操道:“确有不如!”
程昱道:“那便是主公官职越高,留给世子之灾愈重,臣可直言,主公若投诚南方,掌兵权时间不少于周瑜,而子之成就必在周瑜子嗣之上!”
曹操看了看他,笑道:“仲德所言甚是,且再拖北方一批粮草便向南方投诚,仲德可代我写信函与楚王表露心迹,数月间必赴襄阳领封!”
程昱微微点头,道:“此明策尔!”
华夏二年春末,诸葛亮见曹操迟迟不肯赴信都,将对曹操的粮草军资援助克扣下来,曹操以诸葛亮无信为由,辞大将军之职,领青、兖两州投诚南方。诸葛亮闻之,乃跺足道:“亮中楚王奸计尔!”,又仿南汉之制,任太史慈为右大将军,任徐晃为左大将军,但不设大将军之职。
娄圭亦闻之,乃大惊,唯恐诸葛亮视自己为同谋,星夜投奔曹操,得曹操厚待。
曹操将军机要务委托曹仁、程昱,自己领宗族兄弟夏侯惇等数十人及满宠前往襄阳晋见刘协。
刘协定曹家为二等国族,领族地两千亩,仅次于荀家和皇甫家的一等国族,而曹操本人封为平原侯,任征北大将军兵十万回归青州,准备经海路前往辽州向北的辽北平原(东北平原)开拓,后见曹操不满,乃与曹操将贾诩的“以北定北”之略细细解说,告诉他统一北方不走黄河防线的思路,令曹操大喜。
曹操乃道:“未料到文和才智如此,竟能有如此奇策!”
刘协道:“曹昂和夏侯充在楚地多年,曹昂现在与襄阳学府任学者,而夏侯充也在襄阳军院任课,朕知他们都颇有才华,欲让他们任曹族和夏侯氏后续族长之人,故近年都会安排他们从军出仕,多加锻炼。尤其曹昂,荀彧很欣赏啊,打算安排到吏部任从事,虽然职位不高,慢慢来吧!”
曹操更喜,乃道:“其二人能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此乃吾族的兴事尔!”
刘协微微一笑,道:“但按朝廷的律法,国族必须入住襄阳,孟德此去之后,曹家子弟必须悉数入住襄阳城南,盖凡十岁以上者皆要入读官学,合适的要入读襄阳学府,封地虽在青州,但朝廷治略台会代管,无须宗族担忧!”
曹操早知刘协会如此安排,但只要自己手中握着兵权,便是皇上也不会责难曹氏宗室,何况曹昂能够出仕中央治略府,就说明皇上仍然会一直重用曹氏,乃道:“今既已为臣,但生死皆付陛下,臣若能替陛下完成这统一大业,复有何求,然臣近年头痛恶疾难止,望臣平定北方之后,陛下能让臣担任一闲置,整理兵书,或可能留传后世,此亦臣心中一所愿尔!”
刘协知道曹操才是这个世上少有的聪明人,知道自己毕竟非刘协嫡系,若功过则自危,不如事先提出来,让自己给他留下一条还算明亮的后路,也是向自己表忠心。
乃道:“朕安排张机和华佗为你治疾,你但且宽心,孟德之才,武可安天下,文可治天下,非荀彧等人可及,朕自然重用,待朕退位之后,你若还有力能行,便与朕一道游览大汉诸地,大丈夫者,当行天下,赏观天下诸地奇景,亦平生快事哉!”
听到刘协的话,曹操心中吃了一颗定心丸,乃道:“愿随陛下游览天下!”
刘协淡淡一笑:“孟德,你是聪明人,朕不想和你说些废话,只要曹家能够遵守大汉律法,事事自律,不妄为不德之事,朕可以保证曹家日后必在大汉永留一席之地,亦为天下宗族表率,为世人称颂千年!”
复又道:“至于孟德,你若厌倦沙场,可接任戏志才之职,任襄阳军院祭酒一职,在朕退位之前,调教天下良将,将你的兵书传世千年!”
曹操拜伏,道:“臣谢陛下赏识之恩,无以为报,但将生死荣辱皆付之!”
刘协让曹操起身,让他进入帷帐,在玄机阁幕帐后的是一片沙盘,按整个大汉疆域和州边国家土地都按地型高低起伏而制定,大汉疆域的地形态势一览无遗,其中很多地方都还没有探测清楚,刘协便用自己的知识进行弥补,甚至将军机院还没有查探过的西藏高原都塑了起来。
曹操一看到这长三丈(七米左右),宽两丈六的巨型沙盘,整个人都震惊了,伸手抚摸着沙型,感叹道:“陛下,这可便是大汉疆域图!”
复又道:“山河壮丽如斯,能生此地,实操之幸事尔!”
刘协微微颔首,道:“虽有很多地方没有完善,但军机院还在不断收集资料,或许百年之后就能大概完善了”
复取过一杆竹尺,点着沙盘,道:“今天朕便和孟德讲下大汉疆域为何定于如此,凡民之居处,概水丰之地,平原之冲地,如今大汉繁华之地,具可见此,大汉疆域若可分高地和平原,那黄河下游流域算是一处良居之地,整个长江流域,上游之巴蜀,中游之荆州,下游之扬州、江东,此皆天下良地,故昔日朕不愿与皇兄争地位,暗中让先帝安排朕下南方,皆因长江三地尔!”
曹操敬佩道:“时圣上不过七岁,便能有如此卓越之识,胜臣千倍,叹臣半生戎马,却不知天下良地本该尽在长江三地尔!”
刘协道:“徐豫之地也是良居之所,幽、冀亦良居之地,除此之外,大汉若还想发展,必要使辽东之北,大兴安岭和长白山脉之间这片平原亦成繁华之地,另使交州河内之区域(今越南)繁荣,再得泰州。漠北之外还有万里土地,然地冷粮稀,不方便汉人居住,只需慢慢侵蚀,得之不得皆无所谓!(石油的问题让后人考虑,要知道这个世界掌握石油者永远比不上掌握科技者!故与其耗力夺蒙古等地,不如南下夺下泰国等产粮之地,只要民族拥有整个东亚地区的产粮地,至少民族可以没有生存危机。)”
“大汉骑军之盛,盖良马之精尔,而控铉骑兵良马在于凉州,冲锋骑良马需在更寒、水草更茂盛之处,大汉疆域符合此两条件的只有伊犁流域和小兴安岭外的乌苏里江流域。漠北之地所产之马次之,并、幽两州之马至多可用农耕而已!故朕宁可暂停南北之战,也要先将此两地平定下来,使此二地成为大汉战马之源。西北面伊犁牧场朕已经安排人了,然数年之间南以见效,东北方的乌苏里牧场便要靠孟德为朕扫平了!”
复又道:“这个沙盘也是数日前刚完成,除了杨修和那些工匠外,天下间朕是第一个得见全貌的,孟德是第二人,孟德当引以为傲!”
曹操喜道:“生平能见此沙盘,今生复无憾事!”
刘协见曹操对沙盘颇感兴趣,便和他仔细讲述辽北平原的形势,让他到了东北之后,以封公制为基础,将东北安顿下来,然后再实施新政,若有抵抗者一律屠掉,随军不要带史官,尤其是雄心勃勃的高句丽国,更不要多说废话,首先一战尽灭,使其他两国胆怯。
至于补充当地汉人的问题,刘协让曹操不用担心,几个月后,朝廷会制定一个全面的新政策,全面鼓励汉人前往各荒蛮之地开垦。
在曹操离开之后,荀彧、蒋琬、胡昭、陈群、贾诩、张昭、庞统、杨修八人也按诏令晋见,准备商谈新的鼓励汉人开垦新地的开荒策和鼓励商社对外贸易自己组建军队的商军策。
这两个新的政策都属于非常明显的双刃剑,既可让大汉走向新的繁荣,也可能让大汉尝尽苦涩,刘协自己也非常重视,提出了四五个方案和诸人讨论。
未讨论之前,庞统已经从杨修那里知道沙盘已经做好,非要先看看杨修督造的沙盘,其他诸人也是颇有好奇心,刘协朗声一笑,让人拉开幕帐,让杨修代替自己和其他人细细讲解沙盘中涉及的高低诸地。
大略讲解之后,杨修提议就在这个沙盘前讨论新策,或可有奇效,站在自己的得意之作面前,他的心情自然舒爽百倍。
刘协近日喜事连连,蔡琰有喜之后,贾诩、曹操又来相投,便满足了诸人的要求。
首先是讨论开荒策,刘协提出自己的担忧道:“有些地方可以开荒,有些地方却不能,比如山地,如果没有山林的存在,雨天就会引发大范围泥石流,危害百姓。”
以竹尺指着西域道:“这里雨水少,强行垦荒种粮只会减少胡杨林的面积,引发水土恶化,导致沙漠化严重,所以也不适宜大量屯聚人口,其实开垦新地的地方要有局限性,必须限制在平原之地,也就是辽州、安州、泰州和辽北平原(今东北平原),辽北一旦安定以后,朕就命之为兴州,而两大山脉的名称弃匈奴和鲜卑的说法,乃称大兴安岭和小兴安岭!”
复又回归主题道:“只有这些地方广开田地才可以,其余之地如果产粮不丰,就不要种粮,否则地越种越贫瘠,如今北方两派,刘备最弱,向北推进之时,首先灭他,而得到并州之后就不再广开田地,而是部分水流充沛处设为田地,水流不丰之地都应该以林为主,至于渭河北方,雍州北部也不宜推广田地,那里都是黄土,林地最为重要,若是处置不周,恐怕大汉又要多了一片沙漠。所以,朕的意思是平原、雨水丰富之地,推广垦荒。不适宜的地方,宁可将大部分百姓都撤离到平原之地,也不可以强行推田地,否则就是饮鸠止渴。”
荀彧八人皆点头称是,张昭道:“统计署华夏元年的统计报告整理已经出来了,目前大汉有百姓两千八百万,算上幽、冀、并的七百万人口,西域现在有户六万三千余,人口五十二万余人,实际上我们在中原地区的土地产粮可以养活四千万人口,即使今天扬州大灾,但产粮仍然还是略有盈余,而且中原土地没有开垦完的也很多,荆州算是开垦完善的,灌溉条件也比较好,但还是有三成良田无人耕种,扬州有五成以上的土地没有人种,如果后续的灌溉工程继续加强的话,那还会出现更多的土地无人可耕种,梁州和豫州推广牛马耕比较完善,所以没有开垦的良田并不多!”
刘协微微点头道:“荆、扬的土地适合种稻田,水稻田需要的是细种,牛马耕的需求不大,但其实呢,水稻细种的地方就是插秧和收割的时候需要大量劳力,平时也不需要,所以朕认为如果有大量短工存在的话,荆、扬两州的土地实际利用程度会增加很多,所以治略府要增加雇工的数量,商社的雇工在农忙时节要奔赴各地务农,待农忙过后在回到商社,山里的那些百姓也尽量让他们出来,平原之力的土地那么多,何必要窝在山里守着贫瘠之地呢,何况他们在山里越种的田多,土就越贫瘠,对山林毁坏就越多。”
“徐州大规模实行马耕之后,人口本来略有丰盈,现在向辽州一带移民数十万后,也不是很多了,可以考虑将辽州的本地土著移到荆、扬从事短工,可以让赵云用军队压过来!”
刘协安排一些思路后,又让蒋琬多想点办法和政策,推广农田的实际利用率,最后谈到了商军的问题,目前的大汉军制已经很完善,曹操领了征北大将军之后,增设征东军,准备在半年后开赴辽州,先定三韩,然后经辽州北上。
这样一来,征番号的四军也基本组建,下面就是要用一两年的时间让四军整顿成精兵,对于增加商军的原因,荀彧等人就不太清楚了,又担心商人一旦掌握兵权对朝廷威胁较大,纷纷表示反对。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六章 商军策
从南方实施《国商策》开始,开放军备制造,设立襄阳银庄,刘协正在一步步接近自己的目标,自然不希望被荀彧等人阻止,他沉思片刻,喝了盏茶,才与蒋琬道:“公琰,你接手中治略公有一段时间了,你来说说整个大汉目前有多少商社?”
蒋琬道:“大汉现在有商社两千八百六十余家,其中在襄阳银庄存金财过亿钱的有八百二十余家,每年纳税过亿钱的有七十余家,实力排名前十的都是国商,第一的是东南商社,每年纳税过十亿钱(不要被数字吓住了,就是十万斤黄金),其次就是江东船社,每年纳税六亿钱以上,最后一名是舞阳侯(糜竺)的樊城商社,每年纳税三亿钱以上,但舞阳侯的南阳商社却每年亏损两亿钱左右,不仅与此,各大粮社都是在亏,只是舞阳侯平定粮价举措最大,所以亏得最多,治略府虽然不停的补贴,还是亏损严重!”
刘协示意他停下来,道:“粮社的亏损是有很多问题存在的,朕再慢慢考虑,今天只谈商军的问题。”
顿了顿,他又道:“朕打算将这些商社进行整合,建成规模更大的集商社,集商社的整合思路有三个,一个思路是广泛类型,一个集商社涵盖各行业;其二是精深类,集商社经营范围局限在某个特定行业,但对行业影响非常大,或许可以实现对商市的控制,当然朝廷的《工商税赋法》将进一步完善,分成《工律》、《商律》、《税赋律》,在《商律》中明细规定商社不可一家独大,某个行业中至少存在三家同等规模的商社,而且禁止商社之间联合形成对垄断价,侵害百姓和朝廷的利益;其三是区域合作类型,比如南阳粮社就可以和襄阳酒社联合,也可以和酒楼联合。通过这三种整合方式,使商社进一步扩大,形成的集商社实力会更强,这样的集商社就可以有实力对外贸易,独立通过西域,向安息、贵霜帝国贸易,甚至通过海路向身毒(印度)南部进行贸易,还可以走的更远,他们也有能力做更多事情,比如一些大汉朝廷不方便做的事情!”
贾诩最先领悟过来,道:“圣上的意思是让商社对外掠夺,但大汉朝廷并不出面,此便不损大汉仁德之名,又可获得实际利益!”
刘协满意的一笑,道:“何止这些,朕的这些集商社每个若能掌控五万商军,他们自己花钱养,对于一些小国,他们自己可以出兵,将土地占下来经营,他们会怎么做,便和大汉朝廷没有关系,朕要的就是税赋,他们占下来的土地,他们自己建设城池,推广农田,但土地是大汉的,三十年后,这些土地就会划归大汉管辖,商社自己再去寻找新的土地,要想赚钱,除了土地,他们还需要人口,大汉的人口不够,他们自己想办法,只要他们手里有军队,他们就会有办法,即使是安息这样的大帝国,有十个大规模的集商社同时发动进攻,安息也难逃一劫,而大汉只会从中获利良多,不会有任何损失,也不用担心穷兵黜武导致国力衰退。”
“朕的目标是要培养两百万工匠,百万学子,四十万的学者,十万的良将,这不可能完全依靠朝廷来做,商社自己要想发展,就要为朝廷做这些事情,而朝廷不出一文钱,同样能够拥有大量人才,朝廷也不用出钱去养这些人,商社会用自己的利润去养他们,而朝廷的赋税只会多不会少!今天我们面对南北之战,所以所有的学府和军院都在大量出产人才,预备军也有了存在的价值,但一旦我们完全统一了,朝廷就没有必要保留这样多的军队和大将,如果朝廷将这些将军们都下放民间,那就是浪费,襄阳军院和预备军也将慢慢失去它存在的必要性,所以统一的步伐要停顿,等集商社开始走上朝廷安排的步伐,为大汉人才培养体系担任承接作用,那么就可以统一了,此后的事情就交付商社们去做!”
“下面的问题就是怎么控制这些集商社和他们的商军!集商社是一把锐利的匕首,他可以使大汉不费一丝国力就能拥有大片土地和财富,但也可以反过来刺伤大汉,所以诸位爱卿一定要为朕想个万全之策!”
刘协的话一说完,荀彧、张昭和胡昭三人便极力反对,他们知道只要集商社和商军的政策一开放,以前的儒商之风气就将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就是商社们像匈奴人一样四处抢掠。
张昭更是说道:“圣上至今未有一策有如此之险,此策之下,商社必抢劫虏掠各地,虽非大汉所为,亦有损大汉之威,今西域诸国愿归顺大汉,皆因我大汉广有仁德之名,乃礼仪之邦啊!”
贾诩、庞统、杨修皆表示赞同刘协,陈群、蒋琬则不表态,保持中立,认为需要细细斟酌。
陈群虽然只是保持中立,但对刘协而言已经足够了,诸人中只有陈群最敢于直谏,他对刘协了解最多,也最中肯,如果他出言反对,那这策肯定有非常严重的问题,但只要他不说话就是支持刘协按自己的意思先推动下去看看效果。
刘协当即站起身道:“天下仁礼不过虚言尔,若国力空,仅有礼而力弱,只被人欺尔,莫说民趋之以利,国又如何不是如此呢,今天南北之战,如何以仁德来决断,朕在南方大治十年,天下百姓之心多归附,然百姓真的是全心归附吗?如果不是朕手中握有六十万精兵,二十万铁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他们周全,他们愿意弃北投南吗;若是以仁德断之,北方诸葛亮等人为何不劝皇兄投诚,盖因他们还以为自己尚有余力一搏,其之力不过手中握着七百万百姓和五十万余万的军士而已,到底何人争霸天下用的是仁礼德义,你们给朕举一个出来,没有国力和军力之强,仁礼德义全是废话,昔日黄帝胜炎帝何尝用的不是武力,难道你们敢说炎帝就无德吗?”
“今天朕就用炎帝、黄帝两位贤帝和你们论证下,一谈农,炎帝姓姜,本为西羌游牧之民,进中原,用火耕之法,广开农垦,而黄帝姓姬,亦中原北方之游牧,然未有农耕,后黄帝败炎帝,得其部落,方有农耕之事;二谈德,炎帝开农耕,使百草医疾痛,推民织,日中为市,附归百姓部族多安乐,而黄帝盛武功,凡有不平者,皆伐之;依朕来看,炎帝仁德比黄帝胜过不知多少,然炎帝黄帝之战,仍以炎帝为败,可见真正的国战之中,仁德都是虚的,都是废话,你们若是一直教导朕用仁德征服天下,是不是要朕做一个亡国之君啊!”
张昭和胡昭皆无话可说,荀彧则道:“非让陛下失武功,然殿下征伐诸地,尚可施仁政,使百姓安乐,愿归附大汉,若商军从征,则以利为上,当地之民必苦之,如何能归顺?”
陈群微微干咳一声,乃道:“陛下,黄帝得炎帝之民仍以己民待之,方有今日炎黄之族!”
刘协微微点头,道:“那你们就想办法帮朕限制商军,没有必要因为这一点而全盘否定商军之利吧!”
荀彧道:“若陛下执意要行商军之策也无不可,泰州、辽州、兴州和西域不可让商军插手,安州、瀛州皆为岛地,难以掌控,且本地之族不知大汉之礼教,可让商军前往!”
刘协道:“这样限制是必须的,然而还不够,其他几位爱卿可有其他良策?”
贾诩道:“臣有八条定设,可为陛下管制商军。”
刘协大喜,乃道:“文和速言!”
贾诩道:“其一,诸商社仅集商社才有权建设商军;其二,集商社批复之权只能有陛下掌控;其三,各集商社无权招募兵丁,若有需要,可向统帅府申募,由统帅府在预备军、驻防军和外族中统一征募,凡兵丁每年之军饷、军备、操练用钱皆由集商社自行出资,且商君之诸将,必须由统帅府统一自襄阳军院和统帅府中调拨;其四,商军诸将任命之权归属统帅府;其五,凡商军用兵,皆应有记录,设商军从事,替朝廷监管商军;其六,凡商军回归大汉,只可在朝廷规定的集聚地进行操练,不可越地半步,违规商社取消商军建制许可,其商军就地解散,或暂时由朝廷接管。其七,凡商军之将领,所有俸禄由朝廷根据战绩和商社之利拨付,商社不得另拨付钱款,但每年需根据支付将领官职向朝廷支付租金;其八,商军每军建制不得过五万人,且一旦朝廷有需要,将领可调军队前往朝廷指定之定;如此一来,商军仍然归属大汉统帅府掌管,各商社不过临时租用,凡朝廷需要,可随时调回,统一调度!”
刘协还没有说话,荀彧乃道:“若是如此,商军之弊尽去,陛下可安心用之!”
陈群亦道:“有此策,陛下可坐拥百万大军,然不需一分军饷,陛下征伐天下之地,无需朝廷一文钱、一粒粮,此乃天下奇策之首!”
贾诩亦道:“世间神谋,难有出陛下此策左右者,吾皇实为四百年方出之明君!”
刘协哈哈大笑,乃道:“此皆诸位之功,无需过赞!”复令陈群和蒋琬令天下各大商社社长前来襄阳聚议。
华夏二年四月底,各地大商社社长皆云集襄阳雄楚殿,刘协还没有到来,诸商皆在殿中静候,诸人皆问舞阳侯糜竺此次皇上又有什么新诏令,为何要命诸人都来听诏。
糜竺虽然事先得到消息,已经和南阳、襄阳、新野二十多家商社达成联合成立荆州武德集商社的约定,甚至都请刘协御笔亲赐了商号,准备在五月十八正式挂牌,但却笑道:“我也不得而知,诸位还是静候圣上宣诏吧!”
东南商社的吴博也提前半个月就得知了消息,也早早联合十余家商社谈过联合成立集商社的问题,甚至和在大汉财力同样强健的江东船社在秘密商谈,加上吴家同时掌控的江东盐社,准备成立一家大汉实力第一的集商社。
他们这些商社都是打算跨各个行业,争取在各业都取得业绩,而这样的商社也最让刘协心动,虽然在后期竞争中会吃亏,在早期的对外开拓中,这种各业都有涉及的商社却能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当然,刘协也不会让东南商社如愿建成过于庞大的商社。
其他几家大商社如荆州船社、襄阳矿社也都早早准备,皆各自瞒着消息,但有不在自己合并对象的商社来打探消息都说不知情。
半个时辰后,刘协终于领着陈群、蒋琬、张昭步入大殿,两百余名商社社长悉数跪伏于地,刘协入坐龙椅后,令他们都起身入坐。
刘协先说道:“朕今日邀请诸位前来,一是要谢过诸位年年辛苦,为大汉兴荣立下的汗马功劳,其次也是有一件大事要和诸位商议!”
糜竺为诸商之首,当先道:“此乃我等应尽之事,若无圣上,我等不过一介布衣,但圣上有事相吩咐,我等必效全力,以报圣恩!”
其他商人亦急忙表自己的衷心,刘协淡笑而止,道:“今日让诸位来,正是要让诸位获得更大的舞台,为大汉的兴荣作出更多的贡献!”
诸商人心中都是窃喜不已,舞台越大就是钱赚的越多,钱赚的多就是纳税多,纳税多就是地位高,如今几个纳税大户都已经封了爵位,其他商人皆是羡慕不已。
刘协让陈群将《商军策》先与诸人宣告,刘协则细细打量他们每个人的表情,有惊讶者,有欣喜者,有沉默者,但总体而言,这些商人对这次的《商军策》是格外满意,尤其那些大商户,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沉默的多是一些实力较弱的商户,对他们而言,养一支五万人商军的成本实在太高。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七章 集商社
在刘协的示意下,陈群继续向诸商人宣告《集商社例》,凡大汉境内在襄阳银庄存金超过三十亿钱,年纳税过亿的商社都可以向治略府申请成立集商社,在获得许可后,便可以获得雇佣商军的权利。
同时宣告南阳粮社、宜昌酒社、荆州布社、新野牧场、江夏漕运社、梁州粮社、荆州建社及其他十余家小商社进行合并,组成荆州武德集商社,商标旗号为黑色的虎头图案,统帅府自曹操青州军中调两万人、自南方水师中调一万人,自十万丹阳兵中抽调两万人正式组成武德商军,调徐盛为武德商军督尉。
荆州武德集商社总社设为襄阳,糜竺担任总社长,荆州、扬州、梁州设立分社,一年内将分社开到大汉各州治所,生意范围包含粮、酒、茶、布、牧、漕运、铁器、城建八个行业,两年后将跟随朝廷开发西域、交州等地。
荆州船社则整合新野强弓军备社等十余家小军备社成立荆州武威军备集商社,张竑任总社长,不设商军。
东南商社与扬州、徐州、蜀州等十余家商社组成东南吴氏集商社,吴博任总社长,主要行业集中在城建、运输两大三大行业,统帅府调潘彰为商军督尉。
最初刘协并不同意以吴氏为商号,毕竟东南商社等都是大汉的资产,但荀彧谏曰:吴氏乃周室之裔,五帝之后,以此为号乃尊祖!
刘协想了下,也就认可这个建议,毕竟江东吴氏是周室姬氏之后,更皆具轩辕黄帝与舜之血,是无可争辩的华夏帝族后裔,遂同意。(现在很多人应该明白为什么江东吴氏号称天下贵族了吧,现在还生活在太湖周边的吴姓朋友,应该为自己的血统而骄傲,你们是当之无愧的华夏贵族,至少是华夏民族最悠久的一个氏族之一。)
但他还是把江东盐社剥了出来,再吸纳十余个小商社,加上陆绩的淮阳粮社,成立江南民生集商社,涉及粮、盐、城建、酒、茶、漕运大行业,陆绩任总社长。
梁州军备社和新成立的雍州军备社、黄河船社三家组成黄河军备集商社,总社设在长安,不设商军。
江东船社和东南商社的合并申请被驳回,保持独立的军备产业,兼并十余家小船社,成立专门制船的江东船舶集商社,制船点分布在江东、荆州、洛阳、辽州、交州。
整合之会连续开了数月,刘协每天都要查看当日的申报结果,最终成立荆州武德集商社、荆州武威军备集商社、东南吴氏集商社、江南民生集商社、黄河军备集商社、江东船舶集商社、汝南信威集商社、凉州皇甫集商社、徐州信义集商社、广陵白鹤集商社、重庆巴蜀集商社、金陵长江集商社、徐州矿业集商社、襄阳矿业集商社、金陵矿业集商社、辽州威信集商社,总计十六家。
除了涉及军备制造的荆州武威军备集商社、黄河军备集商社、江东船舶集商社三家,和实力较弱的辽州威信集商社外,其余十二家都成立商军。
刘协出面将各地驻防军中抽调出五十多万军士给他们,让统帅府抽调三千名襄阳军院出身的小将给他们,并带着十二位总社长参观了沙盘,告诉他们安州、瀛州、西域周边的几个国家都是他们可以发挥的地方,甚至他们要是有胆色,漠北的小部落也可以动手。
在此之后,令刘协料想不到的是,司马懿也委婉提出想让司马家成立集商社的事情,刘协回复他,至今还没有哪个统帅府大将军家中涉及集商社的问题,按照律法,任大将军的宗族不可以出任集商社总社长及社长之职,以免军备购买上出现问题。
实际上,这个法规还是司马懿提出之后,临时加上去的,在增加这个条规的时候,刘协同时规定三治略公宗族不得出任集商社总社长及社长之职。
司马懿就在征南大将军和集商社之间犹豫着,到了南汉之后,他一直仔细翻查各项律法,才发现南汉推行文武不得兼任的制度确实令自己困顿,而集商社和商军策的出现让他发现了一个空间,可以让他一展全才。
他是多么怀念长安时文武皆由自己掌控的日子,现在这个征南大将军统管水军,令自己的才能完全受到了限制,时常叹息,与司马朗写信舒叹自己的心思。
司马朗说道,糜家今在襄阳之地位虽逊色于荀家,但比之周家和杨家还是威风很多,也广得百姓称赞,因为糜竺能在自己巨亏的情况下,还在苦力保持粮价。
司马朗的回信让司马懿眼前一亮,他忽然觉得这个自己曾经欣喜若狂的征南大将军不过是鸡肋,事事设限,连调拨粮草、扩充军员、提升军备都处处受限,而商军满足自己太多东西,他可以指挥一只军队四处征战,而且不用管朝廷的法令,抢得一地经营好了,自己可以受益三十年,简直就是土皇帝。
于是,他决定请辞征南大将军之职,举司马家之财成立长安司马商社,在长安的多年经营中,他们司马家所得到的钱财足够使他成为一名厚实的民商,再凭借自己在长安的地位,召集商社成立长安司马集商社,同时担任集商社的总社长和商军督尉,挥兵直指西域周边小国,他坚信只要有五万铁骑,他可以扫荡整个西域,即便是传说中的安息帝国,他也不放在眼里。
或许偌大的安息帝国就会成为司马集商社的自治地,没有比这个职位更适合自己的了,他劝告自己。
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他写了一封措辞非常诚恳地辞书给刘协,而在他的信抵达襄阳之前,诸葛亮和刘备的通商使来到襄阳,和刘协谈通商事宜,他们要求仍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用马换粮食。
诸葛亮派的还是杨琦,刘备派的仍然是孙乾,刘协心情高兴,破格让他们直接晋见自己,刘协在看了诸葛亮和刘备写的信函后,冷笑道:“当初他们内斗之时,和朕说的条件都是全面通商,如今怎么都后悔了,只想用马换粮食,朕知道今年北方又有蝗灾了,朕这里也有,所以并没有多的粮草可以卖,两位可以回去了!”
杨琦和孙乾也算是老相识了,在刘备帐下效力都超过十年了,如今虽然各位其主,但毕竟还是相熟一场。
他们两人互相探视一眼,皆是无可奈何,北方去年涝灾和蝗灾并发,今年是旱灾和蝗灾,虽然南方同样蝗灾严重,甚至青州、徐州、兖州又没有产粮食,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仅荆州的大丰收就可以养半边天下百姓,何况还有扬州、蜀州和梁州。
他们两人几次来襄阳,知道南方的强盛,心中都暗暗嘀咕刘协,你一次打过去算了,这留半拉子算是什么事情。
刘协见他们都不说话,乃道:“卖粮食可以,北方必须和朕在洛阳、济南全面通商,朕的十六家集商社可都在找市场呢,如果你们主上不同意,朕就让他们的六十万商军打过去找市场,你们要知道,朕的大汉军队打过去是守法礼的,他们的商军可顾忌不了那么多,还且他们六十万商军每年养着可都要钱的,没有地方卖东西,商社就没有钱赚,你们总是这么关着商市,他们只能打过去卖东西,多的朕就不说了,你们回去禀告各自主上吧!”
刘协站起身,忽然想起些话来,复对他们道:“还有一件事,如果诸葛亮和刘备以为隔着黄河,朕就拿他们没有办法,那就是太小看朕的四大水师了,可能下次朕动手的时候,四大水师、征、镇、定十二军,十六万禁军之外,还有六十万商军,让他们想清楚,尽快把商市给朕开通了,否则不出三年,朕要他们全部充军海外蛮荒之地,永世不归大汉!”
说完这些话,刘协冷视他们一眼,拂袖而去,起驾西凤宫探望蔡皇后,此时的蔡琰已经怀胎九个月了,眼看就临盆了,刘协也是第一感觉自己要做爸爸了,每日处理完朝政,第一件事情就回到蔡琰身边陪伴她。
蔡琰怀胎六个月后就不方便奏琴,寻常宫女奏琴又不听得不舒服,小乔就经常来西凤宫为她鸣奏几曲,刘协也乐得两女皆在自己身边。
蔡琰问道:“陛下可给孩子取了名字没有?”
刘协呵呵一笑道:“早取了,特意让朕的老师司马先生取得,若是长子就叫刘巍,若是长公主,就叫刘菁,连巍儿的表字,老师都给了,取表字子恒。”
蔡琰婉约一笑,道:“这还没有生呢,你怎么知道是巍儿,或许就是菁儿也不说定!”
刘协轻轻搂过蔡琰,道:“其实长子也好,长公主也好,这都没有关系!”
过了半个月,蔡琰终于诞下一子,定名为刘巍,满朝官员和南方百姓都是十分欢喜,长子满月的时候,刘协也在御府设宴宴请各地前来朝贺的官员和大宗族长,司马懿也特意从淮安敢过来朝贺,其实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要问自己成立集商社的问题,刘协不便立刻回绝,让他先将瀛州的事情处理完,司马懿略有失望,但见刘协没有回绝,心中多少还留些盼望。
就在宴会正欢的时候,杨修匆匆走了进来,与刘协耳语道:“圣上,据军机院的情报,北方刘备和诸葛亮与月初开始谈判,约定共同抵制通商之事!”
刘协右手沾酒,在桌案上写道:先灭刘备,死夺壶关。复不多言,只和百官大宗们饮酒叙乐。
杨修将话带给陈群,陈群微微点头,令人通知贾诩、庞统和蒋琬在宴会后留下来赴玄机阁商讨该事。
在宴毕之后,诸人前提来到玄机阁等候,刘协和陈群有事耽搁,来得较晚,进入阁内,刘协快步入座,令人煮茶与诸人解酒。
数盏茶饮毕,刘协问诸人道:“大家以为该如何打刘备,他们如果不通商,朕留着他们就是祸害,全无益处!”
复又道:“和刘备的这一战要准备充沛点,朕要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间扑灭他!”
贾诩道:“世间最恨刘备者,曹操也,可令其带本部聚集洛阳,调黄河水师前往支持,正好可以消耗曹操的本部兵马!”
刘协嗯了一声,复问诸人还有其他建议没有,庞统乃道:“可令郭嘉前往,郭先生便是陈宫的克星!”
刘协呵呵一笑,道:“这个也可以,长文,安排郭嘉以幕僚参事身份驻进曹操征东军中,曹操的三十万大军,半数裁减,余下十万又被安排为兖、青两州的驻防军,征东军只有五万人,可以同意他暂领雍州十万驻防军,周瑜领镇北军和五万荆州驻防军自洛阳北上,曹操暂时驻进长安,然后过黄河,自西攻过去,马滕不是想动武吗?让他和曹操合兵一路。如果刘备被灭,诸葛亮必然势孤,所以诸葛亮肯定要支援刘备,那就让徐庶正式领镇南军和定北军接手兖州,重兵聚集在济南,赵云则领兵聚集在昌黎,只要诸葛亮敢动,就给他一记重拳。”
复又道:“这是刘备自己寻死,朕虽然想留下幽、冀两州给皇兄做两年皇帝,但可没有打算留下他,和曹操、马滕都暗中说下,朕不想再见到刘备!”
贾诩问道:“若是刘备向北撤退,那又该如何?”
刘协淡淡一笑,与贾诩道:“这也能被你想到,总之朕不想再见到刘备这个人,剩下的都是曹操的事情!”
说到这里,刘协忽然想起来一些事情,问贾诩道:“各地驻防军的问题,文和你怎么处理的?这些年驻防军的问题有点乱,为了战争的需要,也不停的招募,却没有裁减过!”
贾诩道:“臣以为青州、兖州、豫州、雍州、交州和辽州保持十万驻防军足矣,荆州也需要保持十万编制,不过军备、训练和兵员素质选择好点,其他诸州五万驻防军也足矣,除此之外,在驻防军中设五营,第一营为上营,军备与汉军相持平,其余四营为下营,略有军备足可,至于青州、兖州、豫州等六州设十营的,前两营为上营,后八营为下营,其实汉军的将领培养在原有基础上还可以更进一步。”
刘协哦了一声,问道:“文和可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贾诩道:“臣查了下,皇甫公和志才在任时,为陛下建设了襄阳军院,又在襄阳军院和扬州几所小军院的基础上成立了金陵军院,蜀州的军院目前一直在筹备中,而除了辽州外,各州都已经仿效新野预备军成立了本州的预备军。在两公十余年努力基础上,到了臣这一任,大汉已经有能力建设更多地军院,臣建议将襄阳军院分出一部分,前往长安组建长安军院,在金陵军院的基础上,分出一专门培养水军人才的江南军院和青州的北海军院,成立五大君院体制和汉军、驻防军、预备军的层级递升将领培养体系。至于五大军院都设立自己独立预备军,新野预备军改称禁军预备军,江南军院设江南水师预备军,其他三军院也独设相应得预备军。”
“如此一来,大汉的将领培养基数还会提升一倍,如今仅襄阳军院和金陵军院每年培养出的年青将才就超过三千余人,改设五大军院后,这个数字至少还要提升一倍,每年为大汉培养五千大将之才不足为过,在此基础上,十年后。汉军就有必要将各军低层将领全部替换掉,而有了如此多的将领后,汉军的军制完全还可以再优化,汉军体制有上将、督将、偏将、牙门将、亭尉、什尉六级制,依臣之见,可改牙门将为冲尉,使汉军形成三将三尉六层制,凡各军院出师者皆应该从什尉做起,以五年时间或根据其功,提升至偏将。”
“驻防军是分散驻防,没有必要采用汉军体制,应该五营分驻各地,驻防督尉领第一营,其余四营将领称之驻防校尉,督尉和校尉尉之下,仍设冲尉、亭尉和什尉。”
刘协微微想了想,道:“如此一来,长期混乱的驻防军也能够和汉军同制,调动起来也方便,那文和,你就按你的意思去处理吧!”
复又对陈群道:“今日文和之言,还让朕想起来了,颖川书院也可以重新建立了,朕知道你和文若都是颖川书院的弟子,一直想重振颖川书院,但书院和学府毕竟不一样,你要注意下授课的模式,改成颖川学府比较合适,下诏令给胡昭,长安学府、洛阳学府和济南学府都可以筹备了!不过长安学府、洛阳学府和济南学府,包括颖川学府都还只能算是州学府,而襄阳学府、水镜学府、江南学府、重庆学府还是国学府,这一点暂时不能变,毕竟新的四个学府在实力上还不能和四大学府比,以后如果新四府实力上来,再评入国学府。”
陈群难得一笑道:“臣心中清楚!”
刘协拍了拍陈群肩膀道:“长文啊,颖川学府是你多年夙愿,朕在合适的时候,会让成为国学府的,你也可以在朝廷的拨款外,自己召集当年的同窗们多捐赠点嘛,你们一年几百万钱的薪俸,没有谁能用的完,捐给学府培养后继人才也是功德一件!”
陈群笑道:“陈家倾家荡产也要将颖川学府资助成国学府!”
刘协呵呵一笑,和他说道:“让杨老爷子(内务署尚书令杨彪,不过实际管理人是杨修)以朕的名义捐助颖川学府六千万钱!”
陈群大喜,拜谢道:“谢陛下捐助!”
刘协微微一摇手,道:“其实朕的内务署下面有一个楚天商社,一个景山商社,再加上那些农场,朕的钱也是用不完!”
庞统即刻道:“那陛下给水镜学府也捐助点吧!”
刘协淡淡一笑,道:“行啊,你回去和恩师说,朕三日后也送上六千万钱!”
复与蒋琬道:“公琰啊,你这刚当上中治略公,也该给襄阳学府捐助一点吧,咱们做个表率,鼓励下其他人,办学府不仅是朝廷的事情,各地大宗、各级官员都要饮水思源!”
蒋琬无可奈何,道:“臣家业小,不能和幕僚总祭大人相提,只能捐赠六百万钱!”
刘协呵呵一笑,道:“不需要那么多,你每年捐个百万钱也就可以了!”
蒋琬眼一黑,差点晕倒过去,他们家业和陈家相比可小多了,一年百万钱还真不容易啊!“
在此之后,刘协又和诸位大臣仔细商量出兵的线路和时机,而蒋琬也提出了粮草供应补给路线。
华夏二年八月底,刘协没有再和刘备商量通商一事,调令曹操领征东、征西两军和十万雍州驻防军自雍州北部攻入并州。
为了这一战,刘协仍然留程昱在曹操身边为他谋划,但程昱本人的身份却变成了幕僚院参事,曹操和他之间的主臣缘分算是走到了尽处,满宠则仍然担任征东军粮草监事,调运曹操所需的粮草。
曹操也早就等待这一天了,他之所以有今日,皆拜刘备所赐,早前听闻刘协准备和刘备动手,还准备自己请命,谁知道自己的请命函没有写完,统帅府的调文已经下达了,实在令他惊喜意外,贾诩与他传话说皇上不想再见到刘备,曹操乃笑道:“吾亦不想再见此贼,必不令皇上失望!”
贾诩微咳一声,乃道:“曹大将军是聪明人,应该清楚刘备虽是国贼,但圣上皇兄曾经赐过皇叔之名,虽是董卓代赐,然毕竟有些名目,且北方百姓多有厚望于刘备者,故将军该如何做,圣上如何说,这些都是后话!”
曹操举手示意贾诩不用再说下去了,轻笑道:“操既为臣子,必不让圣上为难!”
贾诩微微颔首道:“如此甚好,另外,文和还有两句话相劝,其一,曹大将军报仇心切,但军法需严整,不可焦急;其二,若刘备向北逃窜,当放其而去。”
曹操低着头,沉思片刻道:“操已全知圣上心意,必让圣上如愿!”
九月,曹操正式令夏侯渊领两万铁骑为先锋,曹仁、李典各领三万雍州驻防军左右支援,自咸阳向冯翎,在周泰的黄河水师相助下,渡过黄河,在首阳山附近登岸。
陈宫得知后立刻与张飞调十五万大军相围,欲在首阳山附近将夏侯渊部全灭。
刘协接到军报后,与贾诩道:“如果陈宫知道指挥夏侯渊、曹仁、李典三部的是郭嘉,他此刻不知道会作何设想?”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八章 帝王使命
刘备得到消息的时候,曹操已经开始准备渡过黄河,临时调令陈宫领十五万大军在河内和曹操决一死战。
刘备在心中一声悲叹,昔日被自己打到只有半州两郡之地的曹操竟然还能翻身,甚至领着十五万大军渡过黄河。
他一直认为黄河天险,尤其在拒绝通商之后,对黄河的设防很是看重,但如今兵力不如从前了,周瑜又在洛阳领着近二十万的大军虎视眈眈,根本没有考虑到刘协敢在激流弯口处强渡。
蒲州处正处于黄土高原和中原平原地区的分界处,黄河猛然降下,河流极为湍急,而曹操选择的渡口则在蒲州南六十里处,正好是刘备黄河设防和黄河急流的临界处,夏侯渊和郭嘉带着两万骑军先过,曹仁和李典后渡,他们守住蒲坂,为曹操大部人马和夏侯惇、满宠的压粮军渡河争取时间。
刘备看了看情报,得知周瑜也在整顿军队,准备攻打箕关,他知道自己已经独立难知,便让孙乾前往信都向诸葛亮求援。
刘辩问诸葛亮道:“丞相认为可否支援,寡人恐刘备一去,朝廷独木难支!”
诸葛亮道:“楚王连得青、兖两州和洛阳,按常理和他的个性,应该是会停止战事,如今派曹操出兵攻打刘备,不过是为了消耗曹操的兵力,欲借刘备之手除之,故圣上无需担心!”
沮授一直赞成与南方通商,以缓和局势,乃乘机道:“臣有异议,楚王任曹操为征北大将军,其兵多降为驻防军,且曹操亦全族迁入襄阳,实为诚心投奔,楚王有奇才,焉能以寻常人判之,臣私以为楚王虽欲弱曹操,然并无灭其之意,故洛阳周瑜必然会出兵,届时刘备两面被困,必不久矣,所谓唇亡齿寒,若刘备败,则朝廷亦为困顿!”
诸葛亮道:“可朝廷南北亦为困顿,如何能出兵支援刘备?”
沮授道:“当初若与南方通商,今必无此事,可与刘备一同和南方通商,虽南方商胜,然可缓兵战,朝廷尚可休整!”
诸葛亮叱道:“若不与南方通商,或可有一搏,若与之通商,则必亡矣!”
沮授正要再辩,刘辩乃道:“如今北方乏粮,若不与南方贸易换粮,则百姓无粮过冬,朕又如何能心忍!”
诸葛亮道:“臣已经和南方提出以马匹换粮,若南方答应,其必获利良多,然南方拒绝,可见必另有所图!”
刘辩问诸葛亮道:“若楚王以此为由向朕动兵,那朕军中无粮,岂能抵抗,依朕之见,就请丞相和北方通商吧!”
复又与诸葛亮道:“朕知丞相一心欲重振正室,恐楚王更强,故不愿通商,然万事当以民为先,此事无需再议。”
诸葛亮无可奈何,只能让杨琦准备前往襄阳,再和刘协商谈通商之事,但有个条件就是停止对刘备动兵,他心中很清楚,若是刘备一灭,北方朝廷只以两州相抗,势如孤立。
刘协还没有得到这个消息,他正在积极为四大学府筹建蓄金(可以理解为基金),并同意在往年的基础上,将襄阳、水镜、江南、重庆四大国学府的年投入金增加到三亿钱,而州学府的投入提升到一亿钱,郡学的年投入为四千万钱。
加上襄阳军院和襄阳工院不低于四大国学府的年投入,还有预备军和县学的投入,大汉在教育方面每年将至少投入二十亿钱。
目前南汉每年税收总额在一百八十亿钱以上,每年都能保持百分之十以上的递增,教育支出占国家年收入的一成以上,军费年开支占年总税收四成以上,每年要向襄阳银庄还借款及利息三十亿左右。
农业补贴、学子津贴、工匠津贴和侯爵津贴每年高达二十六亿钱,加上赈灾等临时支出,治略府每年能够盈余的大约有二十亿左右,皇帝内务署每年则能够纳钱十亿左右,换句话说,刘协这个大汉皇帝每年手中也就三十亿钱可以灵活调用。
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恐惧的事情,相比后世年年赤字的那些政府,刘协自己还是很满意的,何况全国大规模扩建的粮仓都仍然处于饱和状态,而襄阳银庄也是一个稳定的中央金融机构,近三百万斤的黄金储备令他毫无忧虑。
当然,就目前的货币发放量来看,黄金储备还是很不充足的,要想进一步使国民富有,就必须更大规模的吸纳境外黄金,增加货币发行量,简单的说,只要货币价值保持稳定的基础上增加货币发行,就会使百姓拥有更多货币,则相应得可以理解为其个人财富增加。
更简单的办法就是提高楚钱市值,使百姓手中的货币可以购买更多物品,这也是百姓个人财富增加的办法,但这样的办法不是非常合适,而且仍然需要大量黄金作为支撑。
在黄金储备的问题上,刘协将自己的视线从北方移向了身毒、安息、贵霜三个帝国,甚至是更远的罗马。
这些都是黄金大国,比中国拥有更多的黄金,只有从他们手中得到足够的黄金,大汉国民人均财富的增长才会有了稳定的基础。
贸易和战争同时并进,无疑是吸纳财富的最佳捷径,但刘协不愿意用汉军前往,商军们会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
在刘协捐赠水镜学府和颖川学府各捐助六千万钱后,南汉的名流大族们也纷纷效仿,大额捐助各大学府,刘协也让陈群发御告,号召天下各望族名流富绅捐助各地学府、道观,而道观的了捐助后,要将钱用到实处,要用钱研究医术、救治百姓、宣讲道义、捐助贫困。
现在的南方需要救赈的人口并不多,但刘协认为有必要让富人们培养成一个良好的习惯,赚的多也要回报苍生,道教张鲁为此专门想了一些敬言,譬如“捐纳从善,逝归仙境”之类。
刘协还调用不多的活钱让军机院和襄阳工院负责建设襄阳地理博览馆,让杨修依照玄机阁的沙盘,用大理石雕刻各地的缩略图,设五厅六十四室,除了统帅府专用的密厅外,其余都允许军院和各学府学子、官员参观。
地理博览馆的占地面积四十余亩,分六年完工,调动工匠五千余名,短工三万余人,地址设在城南区,要求治略府首拨三亿钱,之后每年再拨付一亿三千万钱。
这个博览馆的建设对刘协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此后随着中亚、太平洋、东亚、远东地形的勘探发展,博览馆有了二期建设,整个博览馆的建设总周期长达三百余年,刘协只是开了一个源流。
襄阳地理博览馆将在数千年时间内,不停地让大汉上层社会体会到世界的广博,体会到水土保养的重要,体会天地和谐之道的重要性。
同时期开工的还有襄阳文物博览馆、襄阳书典博览馆、襄阳百家博览馆。
襄阳文物博览馆被刘协用来保留大汉历代文物,此后商军在世界各地得到的珍贵文物也将一一储存在这里。
襄阳大汉书典博览馆是刘协用来保存大汉历史各代原版和刻版书籍文献的地方,刘协希望未来后代的大汉学者可以在这里寻找、研究整个世界文明发展的踪迹,对此他在后世深感厌恶,他不希望未来后人为了研究西夏文明还需要去和俄罗斯、英国等历史强国去商谈给与中国学者查阅资料的机会,本来属于中国的资料被强盗们运走后,中国的学者却只能恳求强盗的子孙给与一些机会让他们查阅这些资料,为他们研究祖先和华夏文明打开一道窗口。
如果可以的话,强盗就让大汉的先祖们来做吧,让俄罗斯和英国人的学者们来哀求后世的中国执政者吧。
襄阳百家博览馆定位在植物和动物标本的存储上,由于科技问题,这个时候的百家博览馆更像是植物园和动物园,地理位置也放到了景山和荆山之间。
四个博览馆都是为了给学者们提供更多的机会去发现历史和世界的真相,在纷杂的世界表象中寻找着自然之道,所有的规律和定律都是自然之道,而这些道就隐藏在身边。
现在的大汉学者更多都集中在研究经典史籍,但刘协知道自己有希望将他们领导向自然科学,突破口就在“道”这个词汇上,老子的“道”。
老子为中国文明打开了一盏明灯,但中国学者却在历代执政者尊儒的口号中忽略了那盏明灯,实际上,遵循着老子的手势,中国学者本来可以更快的寻找到世界的真相,但历史却开了一个大玩笑,最先发现宇宙存在定律的文明却最终没有发掘那些定律,将寻找真相的机会让给了欧洲文明。
从地圆说到天体运行论,从进化论到分子生物学,从万有引力到量子力学,这些人类历史上的三次自然科学爆炸期都和中国的知识分子没有任何关系,后代的中国人只能聊表安慰的将所有自豪牵系在四大发明上,这是刘协不能承受的痛苦,也是所有中国人不能承受的痛苦。
和大多数人说的相反,刘协不认为中国是哲学家的故乡,是自然科学者的坟墓,科学和哲学是相互引导的,自然可以出现老子这样的朴素主义哲学家,自然科学就应该可以在早期的中国发展出独特的枝叶。
刘协不打算告诉他们真相的基础,但他愿意为学者们发现真相而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他开始让襄阳工院制造更大的鹰眼,一个三步长的大型鹰眼,足够学者们望到月亮上的陨石坑。
为学者们提供最优越的生存条件,可以让他们跟随商队四处漂泊,可以让他们在四大博览馆中找到无数的表象,而真相就是隐藏在无数表象后的共同点。
刘协期待着和罗马的碰撞,用希腊人的知识体系给学者们一个友善的提醒,他唯一还可以做的就是亲自培养一些精英学者,他孜孜不倦的寻找着可以值得培养的人才,他希望自己不仅给大汉留下一个稳定的疆域,更希望留下数十颗闪亮的火种,从数学学者到生物学学者,从植物学者到物理学者,他要在自己离开之前,留下很多值得大汉后代真正自豪且愿意追随的先知们。
当历史划过两千年,今天的科学家在自己论文和演讲结尾时,还会情不自禁用上一句,亚里士多德曾经说过之类的话,以此表达自己对世界真相追随先贤的心声,而中国的科学家从来没有在结尾说过一句,老子曾经说过之类的话,那是因为值得我们自豪的人,通常并不值得我们继续追随。
或许,这才是一个五千年文明后裔心中永久的痛。
在刘协的心中,建设一个帝国到底有多重要,他感觉不到,他也很清楚,即使他今天打到了罗马,建立这个世界上曾经最辉煌的帝国,但那也只是历史中的一缕浮艳,最终沦为民族的包袱和好莱坞电影取之不尽的题材。
让民族懂得寻找科学的真相才是刘协真正希望去做的,遵循着“道”的思想,治理出一个版图有限却能持久昌盛,永远屹立不倒的文明国度才是刘协的目标,治理水土,保护自然,让大汉的子民理解与自然和谐相处之道,学会在自然之道中壮大才是刘协的梦想。
一个强大的国家并不伟大,但能在强大的同时,呈现最自然、最美丽的风景线和人文精神的国家才是伟大的。
当曹操还在北方鏖战,当郭嘉陷入了陈宫的包围中,第一次感觉到和陈宫的对决也有危险的时候;在诸葛亮还在精心计算如何稳固北方,使北方在多年后重夺南方之地,统一大汉的时候;在司马懿还在犹豫是否再次提出辞呈,从此走向商军之路,为家族和自己展开更大的空间的时候;在刘协的幕僚们开始思考向海外扩展,在周瑜和徐庶思索如何尽快统一北方的时候;在荀彧和蒋琬仔细思索如何使大汉更加富强,百姓更加安乐的时候;刘协悄悄地将自己的精力转向一个崭新的方向,并开始思考自己的使命,他明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绝不仅仅就是统一大汉这么简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和位置,刘协非常清楚自己毫无疑问地站在一个巨人的肩膀上,而巨人将随着自己的手势走上喜马拉雅山一般的高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九章 河东之围
当杨琦抵达襄阳,刘协正将全部精力集中在四大博览馆的建设和河东之战上,对于诸葛亮的心态,刘协也已经完全清楚了,再也没有任何期待和希望了。
对杨琦求见的请求视而不见,只让伊籍去交涉通商事宜,条件之苛刻是北方一时无法接受的,实际上,刘协内心中已经不打算留给诸葛亮任何机会。
黄河需要治理,他本来想把责任分给北方一部分;南方两千八百万人口中,男性占了六成,和历史上任何时期都不一样,战乱时代本该是缺乏男性的,但南汉多年来七成以上的人口是吸纳自北方流民,战乱流离中,多少少女可以生存下来?
而南汉十年来并没有实际发生多少战争,由于此时大汉还是多妻制,刘协非常清楚大汉有一个非常困顿的事情,那就是适龄女子太少,对人口的稳定发展起到制约作用,而北方却相反,多年战争使女性偏多。
最初的构想,刘协打算通过贸易大量购买北方女子,将缺乏女子的问题留给诸葛亮去解决,虽然不人道,但在这个时代,人口买卖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但显然诸葛亮不会允许。
莫说是人口,现在连马匹贸易和寻常贸易都被诸葛亮禁止了,诸葛亮心中太清楚了,只要打开了商贸之门,北方和南方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大,最终连仗都无需打就沦陷到南方手中。
就算是不为了刘辩,诸葛亮至少也得为自己得来不易的丞相之位着想,而他也有信心通过三到五年的治理,使北方焕然一新,就算无法收复南方,但刘协也别想攻下。
如果诸葛亮愿意苟安于北方,刘协或许愿意让刘辩多做几年皇帝,自己也可以腾出更多时间征战外地和内部人才培养。
显然诸葛亮是一个优秀的政治家,他判断刘协得到兖、青两州和雍州后,会停顿下来进行治理,但他不明白,刘协愿意停顿下来的前提是诸葛亮识时务一些,安心做他北方两州之地的丞相。
刘协在和伊籍交待的时候,特意叮嘱道:“朕需要三年时间,你要为朕夺得三年优势贸易时间,只要三年后商军正式成型,朕就决心统一。”
伊籍乃道:“杨琦并没有足够的权限,不如臣直接出使北方,和诸葛亮面谈!”
刘协想了片刻,令人取过紫玉简,写了一行字,交给伊籍道:“自内务署核点一些珠宝器玉送到朕皇兄那里,就和诸葛亮说,朕让你代朕和皇兄见面,如果诸葛亮不同意,告诉他,朕一旦统一大汉,第一件事情就是改写所有史书,让他遗臭万年,朕说的出做的到。”
伊籍道:“如此甚好,胜者为王,败者寇,他心中也应该很清楚!”
刘协淡淡一笑,道:“诸葛亮永远都是逆天的命啊,朕差点为他所骗,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你去了信都以后要机敏些,一定要将此简送到皇兄手中,告诉皇兄,朕立誓如此,必无悔反之心,你也要告诉诸葛亮,朕不是三岁小儿,他在朕面前说一套做一套是没有好下场的,不要以为朕爱惜他有才华就一定留给他足够的退路,若是通商之事今年不能谈妥,从今之后,年年交战,直至灭北为止!”
伊籍和诸葛亮交谈过几次,摇头叹息道:“孔明也是聪明人,如何此时忽然又看不开了,自寻死路而已!”
刘协凝望北方,冷笑道:“他以为学到了南方新政的精髓,以为只要有五年之机,也可以使北方强盛起来,可他如何聪明,又怎么能学习到南方新政的精妙内核,让他折腾去吧,南方还是按既定的步伐走下去,先灭刘备,安定西域和东北之地,然后再来对付诸葛亮。”
伊籍告退,数日后与杨琦一道前往信都,经过济南的时候,伊籍有意停留几日,领着杨琦参阅徐庶二十万大军操练。
四大博览馆的建设前期工程都已经顺利展开,而曹操也传来郭嘉陷入三面包围的不利消息,希望周瑜迅速攻打箕关,给郭嘉减少压力,而曹操大部人马才能安然渡过黄河。
刘协看了军机院送来情报和陈宫兵力部署图,微微皱眉,让贾诩下调文,令周瑜三十日内攻下箕关和郭嘉合并一处,待曹操大部人马渡过黄河之后,两部人马将陈宫剿灭在河东,此后,曹操出兵晋阳,周瑜前往壶关。
周瑜接到调文之后,立刻起兵十五万扑向箕关,箕关守将郭准、魏攸两人领兵五万正在守候周瑜。
周瑜在速攻和强攻之间思忖,虽然皇上给自己的时间只有三十日,只能采取速攻,但大量攻城军械都在后方,完全从洛阳运过来至少还要十日,他只好下令全军在关外三十里处驻营。
魏攸见周瑜兵营驻扎分散,各营防守皆不足,乃欲乘夜偷袭,郭准乃道:“周瑜乃南方大帅,焉能有此小错,此故意为之,设为诱饵,等我等偷袭而已!”
魏攸不信,乃自领万余三更偷袭,为黄忠设埋伏而斩,万余兵卒鸟兽散去,只千余逃回箕关,至四更,郭准乃亲自领兵三万再偷袭,有下将谏曰:将军既知南贼有防备,何故再偷袭之。
郭准乃道:“此乃仿效庞士元败贾文和之策,其必不料知吾等还敢再偷袭,定无防备,可一战胜之!”
诸将皆为称奇,乃各自领兵随郭准再偷袭周瑜大营,周瑜未曾堤防,被杀个正着,十五万大军一阵慌乱,幸张辽骑兵驻营靠后,立刻领万余骑军奔袭而至,虽一路践踏本部人马数千,然终败郭准。
郭准虽败,亦杀的周瑜退让百里,损兵三万余,折将十余。
周瑜知郭准非普通无能之将,不敢再有轻视,仔细观察地形,见箕关所依之箕山高五百余步,山势险峻,山上草木昌荣,乃即可写信函与刘协,借越野营和南卫营前来相助,可不损一兵而得箕关。
襄阳态势稳定,不需重兵把守,乃调越野营和南卫营前去听周瑜调遣,同时为了一鼓作气除掉刘备,禁军八翼营中的铁、飞、旋、风、骠五营由庞统调遣,经洛阳前往河内地区。
刘协同时让军机院安排晋阳内应教习当地儿童唱童谣:禁军到,心肝跳,大耳贼,欲北逃。
这些话正说到刘备的心坎中,他问孙乾道:“莫非真是天命如此?”
孙乾道:“主公如何能畏惧幼齿之言!晋阳防守坚固,若南贼敢来,必无归路!”
复又道:“主公若败,诸葛亮必难支撑,不如让他出兵壶关对付周瑜,臣愿前往信都劝说诸葛亮出兵!”
刘备喜道:“如此甚好,公可速去速回!”
孙乾披星戴月赶往信都,得知伊籍已经抵达信都,心中一阵感叹,连夜求见诸葛亮。
诸葛亮不便拒绝,乃于丞相府秘密会见,孙乾道:“今皇叔困顿,孔明若再不出手,恐数月之后,晋阳危矣,若晋阳有失,则朝廷亦无力支撑,今两家联合对抗南方,丞相务必出手协助!”
诸葛亮摇扇轻笑道:“公祐切勿焦急,亮亦知其中利害,必出兵相助,且已于楚王明言,若要通商,则必须停止对北作战!”
孙乾略有责备道:“早知今日,当初又何必不开商市啊!”
诸葛亮面露不喜,道:“南方青、兖、雍三州民心未定,楚王草率出兵,此乃自寻一败,公祐何必担心,若其执意动兵,亮有一策,可令其三十万大军惨败而归!”
孙乾喜问道:“但不知丞相还有此等良策,望丞相相告一二!”
诸葛亮笑道:“亮在青、兖两州埋有伏兵,若亮出兵并州,则刘协必动用青、兖兵力,此时伏兵突起,必乱其根基,待其平定,我等早已大败他侵入并州之兵!”
孙乾知道诸葛亮才能出众,听他如此一说,心中大喜,乃乘夜离去,未让伊籍发觉。
伊籍没有察觉,但军机处设在晋阳和信都的内应都已经连夜用飞鸽传书将消息传送到襄阳,而三日后,刘协就从杨修那里得到消息。
当夜接见,还是秘密接见,夜里就离开,这一系列的行为让刘协意识到,诸葛亮并不甘心就此罢休,他还要继续和自己斗下去。
问题是他还怎么反手,依靠什么来反击,刘协对此深深表示怀疑,虽然诸葛亮是一个死硬派,但不可否认他不会做完全没有把握的事情。
刘协和杨修都深深陷入了深思之中,都意识到雍、兖、青三州就是薄弱点,也是诸葛亮可以玩巧的地方,但诸葛亮会怎么设置陷阱却是一个迷。
此时,郭嘉正和陈宫在河东对峙,白天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这一次陈宫舍弃了所有自己曾经自以为傲的计谋,只依靠兵力胜过郭嘉三倍,一步步将郭嘉的运动空间压缩住。
郭嘉似乎能够听到陈宫和他说,耍阴谋,用诡计,我是不如你,不过我还是懂扬长避短的。
不可否认,只依靠局部的优势兵力硬碰硬的话,这并不是自己的优势,郭嘉和夏侯渊如此说道。
夏侯渊问郭嘉那该如何是好,郭嘉察看地图和杨修传来的军况,道:“如此情况分兵三路无疑使情况更坏,让曹仁和李典把兵力集中到蒲州,我们也退守蒲州,死守蒲州,一等曹大将军的主力渡过黄河,二等周瑜破箕关,就和陈宫比耐心,要知道他在河东每留一天,被全灭的危险就增加一分,妙才亲自统领两万骑兵,准备在其忍耐不住,撤退之时,突袭追杀!”
夏侯渊正要应承,郭嘉忽然说了一声:等等。
郭嘉复与夏侯渊说道:“陈宫这个人善机变,喜联纵,善用活兵,他必留五万机动兵力,或可支援箕关,故妙才亲自领两万骑兵绕过首阳山,待陈宫自河东出兵救援箕关之时,迅速出兵突袭。”
郭嘉又指着汾水道:“陈宫久攻不下,必然要筑堤蓄汾水,然后用水猛然冲垮蒲州渡港,很可能曹将军主力就会在此毁于一旦,令人通知曹将军,派游兵沿水核查,若确有此事,可令军暂时留在黄河北岸,绕过黄河,与周瑜合并一处。”
夏侯渊惊道:“若主……曹大将军撤离,岂不是留我等孤守蒲州,蒲州乃低地必为水淹,岂不维死尔!”
郭嘉道:“若曹大将军不撤,我等二十万大军尽葬身于此,不如牺牲小部,牵制其十五大军,使箕关被破,亦算有所收获!”
夏侯渊见郭嘉面死而淡然,敬佩万分,道:“今方知先生大贤,若先生遇危,妙才甘愿百死而使先生安然无恙返回襄阳!”
郭嘉哈哈一笑,道:“别这么严肃吗,我也怕死,早有对策,将军放心吧,但与我一起出兵之将,还没有败过!”
夏侯渊知其名声卓著,乃心中宽慰,笑道:“先生大才如此,妙才万分佩服!”
郭嘉淡淡一笑,让他安排诸军先撤回低地蒲州,陈宫得知之后,欣喜过望,乃与张飞道:“郭奉孝与我对决沙场六年有余,我未尝有一胜,未料今日这一胜,必索其命!”
复又仰天长叹道:“人生在世,难逢对棋者,一局残棋,从兖州下到了河东,今日必是你我两人最后一招棋了,侥幸胜之,哀哉,幸哉!”
郭嘉等部退回蒲州之时,探子已经送来消息,陈宫果然在汾水入黄河口前三十里处设堤坝拦水,且有重兵把守。
郭嘉立刻飞鸽传书杨修,让他通知圣上注意防范黄河水灾,同时派人通知曹操计划调整。
刘协得到消息之后,立刻下令开始开挖洛水和淯水之间的漕运河道,调弘农、洛阳、曹阳六十万百姓南下驻扎在永宁,开挖漕运,以治略府名义向襄阳银庄借八亿钱,此后三年内每年借钱三亿,总计投入十七亿,分十年还清。
曹操得到刘协同意后,乃令曹洪留防,广插锦旗,迷惑陈宫,自己带大部人马自水路秘密移到洛阳。
周瑜此时已经安排陆续抵达的百余辆投石车连续攻打箕关,更令人在投石车上包裹铁皮,乃就地挖煤石,烧燃之后用投石车砸向箕关。
连攻六日之后,箕关烧损严重,陈宫眼看箕关难保,乃令糜芳领兵五万救援箕关,夏侯渊埋伏首阳山外久矣,一路攻下,虽只有两万骑兵,却皆是曹操本部精锐骑师|奇-_-书^_^网|,复在刘协支持下换上汉军装备和河西良马,杀得糜芳部狼狈四散,灭敌过万。
糜芳乱阵之中遭遇夏侯渊,他哪里是夏侯渊的对手,十回合不到便被擒个正着。
夏侯渊念其是糜竺之弟,乃劝道:“将军之兄在大汉封为舞阳侯,商者之尊,尽享圣上隆恩,糜氏亦受圣上眷顾,将军何不顺应天下民心投诚圣上?”
糜芳愧然,抱拳半跪于地,叹道:“某愿投诚,今无以为报,当假作支援箕关,擒得郭准,以箕关为献!”
夏侯渊大喜,道:“此良计尔!”乃令其整顿旧部万余人,自己亦假扮兵将,领自部着刘备军饰,与糜芳一道前往箕关。
郭准见奇军中装容士气差异殊途,恐其中有诈,乃不愿开门,夏侯渊帐中有小将乃道:“可言是诸葛亮部众,然唯恐南方发觉,为难冀州,故如此装扮,掩人耳目尔!”
夏侯渊大喜,见其眼容貌儒雅俊秀,操江南口音,颇为眼生,非曹操旧部乃问道:“你姓名为何,又是何人之将?”
小将抱拳道:“江东陆逊,自水镜学府出师之后曾在文聘大将军帐下效力,七月回襄阳探望恩师时,临时受命跟随郭先生同赴曹将军营中,郭先生恐将军遇意料外之事,故遣我以偏将之身常伴左右!”
夏侯渊大喜,此人虽然年纪颇青,然能够就学水镜学府必是奇才之辈,乃让糜芳依照陆逊之言和郭准解释,郭准信以为真,乃开门让诸军进入。
进门之时,陆逊低声与夏侯渊说道:“圣上曾言郭准有大将之资,今不宜立时动手,当见机擒之,若其能降,必令圣上龙颜宽悦。”
夏侯渊见他神色似乎非常熟悉皇上,心中更是感叹,水镜学府真是得天独厚啊,连续出了圣上、徐庶、周瑜、郭嘉、庞统这样奇才之辈,如今这个陆逊显然也属于他们的后继者,虽然官职上自己比他高出不少,一个不小心,陆逊的官职就远远超过自己,当即道:“必令皇上满意!”
夏侯渊虽然自视甚高,然如今已经是南汉降将,多年深悉南汉实力雄厚,待曹操归顺之后,本部兵马立刻改制,调入百十名年轻小将,人人皆深悉兵法,武艺不凡,却皆从冲尉做起,令曹操等人深深敬畏南汉人才之充沛,远非北方和自己可以比拟。
陆逊则这些小将显然不在一个层次上,属于那种平步青云者,又是刘协的嫡系人马,纵然是高傲如斯的夏侯渊也不得不处处小心,言语中多流露恭维之意。
陆逊先是微笑不语,后忍不住,说道:“以将军之才,圣上重视之心远在小将之上,将军纵横沙场数十年,才识见解比晚辈不知深邃多少,日后当多多教诲晚辈,伯言必当恭谨受教!”
夏侯渊略有惊讶,复笑道:“伯言果有大将风采,不骄不噪,心定气和!”
两人皆相视一笑,复不多言,待晚间,夏侯渊领兵擒住郭准,糜芳则令人斩杀守门兵卒,开门迎周瑜前部黄忠镇南军。
周瑜随后而至,谢过夏侯渊之后,正见到陆逊,笑道:“伯言如何在此,当日你出师之时,我曾与圣上索要,然圣上希望陆逊善用水军,故派往元直,令我好是不喜,今日见之,必让圣上将你调配至我帐下!”
陆逊于他在水镜学府相见过几次,互为学兄弟,不是那么拘禁,乃道:“可惜,如今在郭先生帐下受教!”
周瑜略为语焉,苦笑道:“得,又要不到了!”
此处诸人以周瑜军职为最高,乃正式以统帅府五大将军(大将军、右、左、前、后,曹操和司马懿的征北、征南大将军低于五大将军,军职夹在五大将军和十二上将之间)之左将军名义接受糜芳等将投诚。
周瑜平生未曾一败,上次败在郭准手下之后,对他也是颇为欣赏,乃亲自劝降,却被其一口浓痰吐的兴致全无,正要斩之,陆逊道:“郭准是皇上欲得之将,学兄不可造次,我可代为劝之!”
周瑜虽怒,终究认他是学弟,乃留有情面,道:“那你就去试试看吧,若还是不行,直接押运到襄阳,让皇上自己头痛去!”
陆逊淡淡一笑,前往郭准营牢,牢中众兵把守,陆逊挥手让他们都下去,郭准看到他冷笑道:“乳臭未干的小将也敢来劝本将军,若非被缚,现在便要取你狗命!”
陆逊不已为然,问郭准道:“小将曾听说将军为并州晋阳人士,家中父母皆在,故要劝将军身体肤发受之父母,既然双亲未去,何必焦急求死?”
郭准怒道:“问此作何,要杀要斩,悉听尊便,无需废话!”
陆逊笑道:“圣上颇为欣赏将军,常言并州百将,以郭将军最有大将之资,余者皆草莽尔!”
郭准冷笑道:“算那个小儿识相!”
陆逊最为敬佩的就是皇上刘协,见他出言不逊,心中亦怒,乃冷笑道:“当今圣上仁义贤明,厚爱百姓,将军不过虽得圣上赞赏,然论才不过南方三帅十二上将之末流,论德孝忠义,皆为下品,不足评论,有何资格称皇上为小儿,如此可见君也不过狂妄之徒,难怪今日有此大败,空辱没圣上之评!”
郭准怒道:“若非糜芳那个败类投降了,今日你们便是二十万大军在此,亦过不了箕关!”
陆逊大笑:“既然是自己无能,何故要责怪糜芳将军,今两军装扮不同,将军已然察觉,何故再开城门,试想诸葛亮若派兵而致,焉能只两万余人,且汉军用马多为河西良马,比并州、幽州马皆高过不少,将军戎马半生,如此小事皆不能查,如何堪称大将,故今日之败,当自责,无能者才将败因归于他人!”
郭准无语,心中暗暗悔恨,乃道:“才不如尔等,今日唯一死尔,无需废话!”
陆逊道:“如今大汉内忧外患,将军并非无志鼠辈,当仿效大汉历朝名将,立志驱逐外族,永守大汉疆域,何必在此只求一死,莫非将军之志只在杀汉族同宗者,怯于和北方强族交手乎!”
郭准大声悲笑,复泣道:“某志在效仿昔日李广,永守雁门,威震外族,方是我男儿本色,然今大汉内乱,虽有武力,却只顾内战,某心痛至哀,世间何人能知否!”
陆逊乃道:“今日圣上已经能够一统天下,欲结束内乱,稳定大汉疆域,造福百姓,将军有如此大志,何不归降,圣上必厚待之,令将军镇守边疆,使将军能名垂青史!”
郭准道:“某归降可以,然某早已厌倦手沾同宗之血,原前往西域,或留守襄阳休整,待并州安定,领兵镇守雁门关,但某有命在,终生不使雁门有失,某不求名垂青史,但求男儿终生无悔,生于大汉,死于边疆!”
陆逊道:“圣上雄才伟略,必能令将军无悔!”
复解其身上绳索,领其向周瑜归降,众将皆是大喜,周瑜亦朗声笑道:“圣上若知之,必大喜,伯言之功,不可略去,当重表之!”
陆逊笑道:“不过略加言语疏导,左将军无需在意,然下面就是如何将陈宫剩下的十余万大军悉数剿灭河东!”
周瑜问道:“莫非伯言又有良策在手,若有便直言无防,我正有意将陈宫灭在此地!”
陆逊笑道:“陈宫也已经是困兽而已,何需良策,我军胜在军力强其十倍,故只须围城打援,慢慢消弱刘备的实力,再一举灭陈宫、占晋阳!”
周瑜点头道:“伯言说的正合我意!”当即调令黄忠守箕关,负责押运粮草,周瑜自己则和张辽一道率兵十五万围困陈宫,和郭嘉里应外合。
众将正逢得胜之际,各自欣然领命,正一并笑谈间,郭准却道:“若某所料无错,陈宫一旦得知箕关失守,必决汾水,曹操大军和郭嘉之部必悉数淹没!”
座中数十人听到这话,皆是一身冷汗,后背冷飒。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十章 黄河水患
此时的刘备仍然顾忌决口汾水对自己名声有影响,陈宫怒道:“今日再犹豫,主公大业皆毁尔!”
刘备也知道让曹操活下去的后果就是自己迟早被曹操所灭,咬牙狠道:“既然逼上此路,亦不该做他想!”乃让陈宫乘夜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