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汉献帝新传》》 · 京流云 · 2026-07-25
孙邵淡淡一笑,道:“我虽然很少参与军务,但亦知握兵者掌天下,这些年我一直在苦心联系,只要时机成熟,虽不能定天下,保住并州防线已经不是问题,如今这些都会一一移交孔明来处理,毕竟你比我懂兵道,除了子义外,还有一员领兵五万余的上将一心保皇上复政,只是如何把他调回并州就是一个麻烦事情,还需要孔明慢慢思量!”
诸葛亮亦笑道:“亮已知是何人了,调他入并州虽难,入主洛阳却不是麻烦事情!若能有此人相助,亮之策可行尔!”
孙邵道:“正是这里不解,不知孔明为何一定要取洛阳,洛阳是关羽把守要地,焉能轻易得之!”
诸葛亮摇扇淡笑,道:“等以时日,亮略施小计便可掌控洛阳!”
孙邵捋了捋颔下短须,道:“孔明不可小视文和!”
诸葛亮道:“正是算计文和而已!”
孙邵一片懵懂,不知道诸葛亮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知他谋略精细,故亦不多问,两人见天色渐明,告辞而去。
回到司徒府之后,家臣报于诸葛亮,说张曼成求见多时,诸葛亮暗暗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半夜来找自己。
张曼成自降服刘备之后,知道刘备帐下派系斗争激烈,且他既是出身黄巾的降将,又与诸多老将兵戎相见过,虽然带了一万多黄巾投诚,却无人理睬,反而被处处打击,只能跟在当时尚未绽露头角的诸葛亮身后,依靠诸葛亮周旋庇护,才能在刘备帐下立足。此后诸葛亮三年之内大掌权政,而张曼成也从都尉一步步升到现在征虏将军,与郭攸之、施旦、龚都、邹靖四人一起共掌诸葛亮所控制的五万兵马。
除了郭攸之是蜀地游学洛阳被诸葛亮意外发现之外,其余四人都是出身黄巾,虽投诚刘备却处处被人排挤,诸葛亮同样出于派系斗争需要,吸纳他们到自己左右之后,没有掌权之前遇劣势则提前让他们注意保存实力,遇胜局则多处请令让他们出战,极力为他们四人周旋,掌权之后又暗中调升,一步步抽调回晋阳。
四人所领的军士都是早期的黄巾兵,诸葛亮煞费苦心的寻找到善于练兵治军的郭攸之,安排他统管练兵,自己则暗中提升军备供给,甚至自己亲自操刀设计了诸葛弩,专门装备给他们,根据兵书所载调教他们演练阵法,使五万杂兵蜕变成了五万良兵,虽引起了洛阳派的不满,但毫无疑问,诸葛亮历经三年努力,也算是初步掌控了一点军事实力。
诸葛亮知道自己手中五万兵马中,以张曼成这只既能上马当骑兵,又下马入林游击散战的泰山黄巾兵最为精锐,而张曼成虽出身低微,但多年戎马生涯,正弥补自己缺乏实战经验的缺陷,故对张曼成也是最为重视,将其视为亲信之首,而张曼成也心知没有诸葛亮,自己早就被老将们排挤到用于牺牲的殿后阵营中去,故对诸葛亮亦非常忠心。
诸葛亮明白张曼成这么晚来找他,必然有要事相报,立刻让人唤他进来。
张曼成身穿甲胃,似乎刚从沙场归来,令诸葛亮大感奇怪,问道:“曼成何故如此装束?”
张曼成先把门掩上,才说道:“今晚守皇宫的南门的是钱铜,他今夜突然遇疾,此刻还未醒来,因我与他关系不错,故代其守门,却发现了太史慈送一人回皇宫!”
诸葛亮微微一怔,旋即问道:“能劳烦太史慈相送的人物可不多啊,莫非大将军从洛阳星夜赶回晋阳了?”
张曼成摇头道:“那倒不是!”旋即贴诸葛亮耳畔小声道:“是皇上!”
诸葛亮详作大惊,问道:“你可肯定?”
张曼成道:“若是钱铜守皇宫恐怕还不认得,如今皇上不上朝,诸事都是大将军和先生打理,若非先生几次保荐我,让我有两次机会接受皇上的赏赐,靠近皇上细看过,我也认不得,而且皇上面上遮纱,又穿太监服饰,极为隐秘,不是恰巧有风掠过,吹起面纱,我还真看不出来!”
诸葛亮急忙问道:“此事你可和他人说过?”
张曼成道:“我知道太史慈是洛阳派中人,与先生私交深厚,故未与任何人说起。”
诸葛亮拍其肩道:“曼成果然不愧亮之膀臂,此事最好保密,待我问清之后再做定夺!”
张曼成点了点头,便要退出,走至门前,忽折身拜倒在诸葛亮身前,道:“此事说小亦小,说大亦大,我知道先生素来有心光复汉室,曼成虽出身低微,亦知先生忠义,且先生与我实有再造之恩,若先生欲举大事,曼成当一马当先,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诸葛亮听其语气诚恳,又素来忠于自己甚于刘备,乃牵其手道:“亲信之力,必用于刃口,焉能随意调派。”
复又问他:“若事非我谋,曼成认为该如何是好?”
张曼成想了片刻,道:“先生大才,大功告成需占首功,否则便是成了大事,亦落于人后,和今日受制于刘备一般无二。”
诸葛亮举起手中鹤尾扇,轻轻吹了口气,笑道:“世人都以为获利越多的事情风险越大,其实也未必。光复汉室是我心中夙愿,但决不会无谋而动,最好的机会就是风险别人承担,首功却要属于我。当然,曼成你更没有风险,同时也能得到更多。”
隔了片刻又道:“据说钱铜投诚的时候可是带了五万多黄巾,可惜投靠了陈宫,如今落得如此悲惨,不过一个都尉,既然你们关系不错,你适当的慰籍一下吧,顺便带我问下病情!”
张曼成知道诸葛亮想拉拢钱铜,道:“此事亦尔,其实大将军帐下多是黄巾兵和诸侯降兵,可以说大将军的发家靠的是郭准的并州兵和管亥的黄巾兵,其次就是郭汜等人的凉州兵,总计不到二十万,而其余的都并非本部人马,根基薄弱。”
诸葛亮谨慎的看了看张曼成,问道:“你的意思……”
张曼成轻步走近,小声道:“除了管亥的黄巾兵,司徒大人帐下我与龚都四人的黄巾兵之外,余者待遇皆差,常用于阵前先锋或者殿后余部,多年来怨气颇多,大人可依此而定计,必有奇效!”
诸葛亮满意的一笑,道:“我明白了,暂容我思量一番,你三日后再来,我必有要事托付!”
张曼成大喜,乃道:“那曼成就先告退了!”
在张曼成走后,诸葛亮步出门院,站在细雨中静静闭目冥想,在他的脑海中,一个个关键的点逐渐连织起来,最终形成了一个浩大而隐蔽的计划。
开始吧,这场浩劫动荡,此后十年之内,北方的战火将会再次燃烧,而这一切只是为了皇上重掌朝政的梦想。
究竟是皇上的梦想,还是我对权力的奢望呢?
淋着丝丝细雨,沾湿衣履的诸葛亮轻轻的问自己,人啊,总是在大我和小我之间寻找着最佳的切合点,让利益既满足自己,又能满足更多人。
此时的诸葛亮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的发展并没有他想的顺利,南方的楚王刘协似乎从来就没有打算按照常理出牌,他的一次突然举措使整个北方都震动了,在刘备调令下,诸葛亮不得不再次离开晋阳,直面南楚的军事威胁。
第八卷 南北风云 第九章 辽州风云
辽东半岛由公孙家族的公孙度,其族弟公孙瓒则雄踞辽西,虎视眈眈相望之。
初泰十一年秋,就在诸葛亮刚和刘协开始商谈之时,刘协一面谈一面安排杨修秘密调动隐藏在辽东的死士。
在诸葛亮结束会谈退回北方之际,公孙度忽然因年老体衰,无疾而终,赵云立即调动六营兵马迅速占据辽东各要地,孟建(表字公威)也同时调动驻防兵掌管本地防御。
公孙瓒欲得辽东,也乘辽东不稳之际,自辽西出兵占据昌黎郡,赵云调动三万骑兵和两万山地步军与公孙瓒对决于昌黎郡。
赵云率部至昌黎城外,派士卒在城门外叫阵,公孙瓒大步登上城墙,见赵云部众骑兵为多,与众将笑道:“赵云不懂兵法,骑兵虽猛焉能用于攻城,今日我只需静守城池,待其士气低落欲退之时,再出兵击其要害,一战可破之!”
众将皆道:“将军智谋深远,我等不及一二!”
公孙瓒长声朗笑,夹捋长须,见赵云所派数十名士卒离城墙六十步开外,各自手中持有喇叭状的铜器,高声喝骂,声音嘹亮宏远,心中忿恨,遂取过硬木弓,连放三箭射杀城下几名叫阵士卒。
士卒惶恐,急忙后退至百步处,复高声骂阵。
公孙瓒再拔箭射之,箭至百步外略为走飘,连射三箭射杀两名士卒,其部众将军士兵皆大声叫好,声嚣震天。
赵云此时正驾马与远处静观,见公孙瓒显露弓术,冷峻的脸庞流露一丝冷漠的笑意,自部下手中取过一张普通至极的新野强弓,驱马疾驰单身奔赴城墙百步开外,拔双箭上弓,猛然齐射,公孙瓒身边两名偏将应声而倒,复又取三箭上铉,直指公孙瓒。
公孙瓒大恐,连忙随众将退后几步,又令兵卒举高盾挡在身前慌道:“乱射,乱射,射死他!”
众士卒一阵乱射,赵云撩枪一阵拨挡,自马背上拎起刘协所赐的九凤雕翎弓,此弓乃精铁所锻,历来非赵云、吕布等人不能用。
待箭雨射完,赵云驭马回绕半圈,再复冲来,待城墙上士卒要乱射之时,忽然转侧身体,倒挂马上,以脚撑弓背,手拉铁铉,三箭齐射而出,似雷若光阴,瞬间洞穿盾牌,两名持盾士卒应声而倒,最后一箭穿透盾牌,再穿公孙瓒护肩钢甲,直刺入公孙瓒左肩。
此时城墙上箭雨又至,赵云拉缰绳跃起,立于马背上,复拨转龙胆枪若龙卷疾风般,抵挡住麻密箭矢,长笑一声,扬长而去。
赵云部众各营军士看的若痴似醉,待赵云归回方醒悟过来,齐声大喝,士气顿时高涨百倍,公孙瓒心中畏惧,在众将扶持下慌忙撤离城墙。
此后赵云令三营骑军轮流围城监视,若公孙瓒主力出则调部迎头痛击,若流兵小卒则杀之,令公孙瓒五万大军困顿城中难以杀出。
公孙瓒自己受伤,知道部将之中无人可是赵云之敌,且士气低落,故几番派部将出城求援,却无一不被赵云生擒,只好枯守死城,部下几次劝其突围,皆被其所拒。
消息传到洛阳,刘备大惊,急忙问计于贾诩,贾诩道:“赵云与吕布号称南楚双刃,有万夫难敌之姿,且其人少年之时便受楚王所喜,所辖部众皆为楚军精锐所在,复有皇甫嵩等汉室名将五年调教,讲解兵法之道,又独身坚守颖川五年,如今已非昔日少年,公孙伯珪非其敌手,主公若不救之,否则不仅辽州尽落楚王之手,幽州亦难保!”
刘备叹道:“辽西之远有千里,便是从冀州出兵也需月余,如何能救得?”
贾诩道:“其实现在救公孙伯珪将军已然迟了,但幽州却还可保住,主公必要迅速派兵占据幽州!”
刘备疑虑地看了看贾诩,小声试探道:“文和的意思可是弃伯珪于不顾,直接出兵占下幽州?”
不待贾诩回答,刘备复道:“此乃陷备于不义,备岂能听之,必要出兵救伯珪!”
贾诩急忙道:“望主公为了幽州百姓着想,岂能因主公私情分兵救公孙将军,而置幽州百姓安危于不顾!”
关羽亦在两人身边,轻捋墨黑长髯美须,丹凤眼缓缓睁开,顿时流露出那股一直内敛着的傲气,乃道:“赵云小儿又有何惧,某原亲往取其人头!”
刘备伸手阻之,不让关羽继续说下去,站起身,仰天长叹道:“备与伯珪前有同窗之谊,后十余年患难与共,情意深厚,今为了幽州百姓的安危,竟不能出手援之,如何敢称忠义之辈!”
贾诩心中泛起一丝涟漪,暗自冷笑,却劝道:“主公救幽州百姓与水火,此乃大义,救伯珪不过小义,为大义而弃小义方是忠义仁者之选,天下人必深解主公之心!”
关羽微微颔首,赞道:“吾兄实为天下忠义者之楷模,若诸侯皆如兄长一般爱民,天下何来苦难!”
事情到这里只是开始,选择谁去镇守幽州成了刘备心中的一个难题,长安的司马懿和徐晃,洛阳的关羽和贾诩,晋阳的诸葛亮和太史慈,兖州的张飞和陈宫都是不能调动的,而沮授所领衔的冀州派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这正是一个良机,可以将这根刺挑开。
再和贾诩商议之后,刘备决定派田丰和颜良前往幽州,留沮授和文丑在邺城,这样一来就可以既解幽州之危,又可分化冀州派系。
只是分化冀州派系肯定需要时间,刘备万般无奈,只能先派诸葛亮和太史慈前往幽州,在调令中让诸葛亮以救援公孙瓒之名,与太史慈进驻幽州,待幽州局势稳定,尽除公孙家族在幽州的势力后,再出兵营救公孙瓒。
另一方面,刘备亲赴邺城,和沮授、田丰商谈分散各守一州之事,在诸葛亮稳定北方之后,再分兵进驻幽州替换诸葛亮和太史慈。
对沮授而言,这是洛阳派的一次良机,虽然冀州派系要分散开,但可同时控制两州,整个洛阳派掌握幽州、冀州、并州三州实权,自然非常乐意,为防有诈,沮授还是故意拖延了半月余,和诸葛亮书信交谈得失之后,又和田丰连续商谈将冀州派系相互呼应的原则定下来,才正式准备让田丰和文丑前往幽州。
同样,对诸葛亮而言,这何尝不是一次良机,借机调动兵马,将陈宫留在并州的小部兵马一一抽调至幽州,再让孙乾出面提陈宫派系的钱铜为守义将军,总掌皇宫守卫之职,调邹靖守壶关,留张曼成驻守晋阳城外,又千叮万嘱他暗中所行之事务必隐秘,再抽郭准前往幽州。
初泰十一年秋末,诸葛亮和太史慈抽调八万并州精锐星夜赶往幽州,临行之前,太史慈站在诸葛亮身侧,低声说:“就剩下晋阳守城的管亥了,只要调开他就万事定矣!”
诸葛亮默笑不语,举扇遮住两人脸庞,轻声道:“子义切勿焦急,一切仍须从长计议!”
太史慈哈哈一笑,见有人细观自己与诸葛亮,乃朗声道:“若依司徒大人之策,辽西定矣。”复振臂一挥,号令军马前进。
在他们星夜赶往幽州,乘机完全掌控幽州实权之时,公孙瓒枯卧病榻,在被赵云怒箭洞穿盾牌射伤之后,连续被困一个月余,令他心力交瘁,两日前苦心安排弟弟公孙越乘夜突围反被赵云用陷马阵所擒,五千余精锐控铉轻骑白马义从半数归降刘协、半数被俘,更让他备受打击,当场吐血昏迷过去。
对于白马义从这种和轻翼营一样的控铉轻骑,刘协可是喜欢的紧,在得到赵云的飞鸽传书之后,恨不得亲自前往辽东安抚降兵。
赵云仔细鉴定三千余名白马义从降兵的技艺,觉得他们弓骑纯熟,与楚地新野预备军中出来的新兵相比还胜一筹,暗自佩服公孙瓒练兵有道,只是他带如此善游走的轻骑入城,无疑是失策,若非如此倒难胜之。
仔细询问白马义从的训练之法,详细登记在案,发文遥送到刘协手中,刘协得到之后也是大喜,急忙召于禁晋见,让他细看赵云传来的文书,问他可有所悟?
于禁道:“这样的训练确实比臣的方法好,臣会考虑糅合在一起,使新野所出的骑兵不弱于白马义从!”
刘协大喜,令人赐酒宴,与他同饮,吃至一半,于禁忽泪如雨下。
刘协万般不解,知道他并非有意扫兴,乃问道:“文则到底有何难事,但与孤王直说无妨!”
于禁拜于地,泣道:“臣曾听闻将军当须马上亡,大丈夫当上阵杀敌,立功建业,才不愧为将者,然臣亦知新野之军于殿下大业重有千钧,故不敢请战沙场。今臣效力殿下六年有余,一兵未杀,一地未收,愧对将军之称,深为自责,愿辞去定安将军之职,但授课于襄阳军院,练兵于预备军,日后不再称将军。”
刘协放下酒盏,长叹一声,道:“文则啊,这些年确实辛苦你了!以你之才,当可横扫千军,却屈居于新野,教习幼少青兵,若是不让你上阵,孤王心中又何安啊!”
复道:“这样吧,文则,你向孤王推荐一名可以替你之职的人选,给你半年时间过渡,日后在让你指挥翼军数营直插九里山,突袭兖州。”
于禁先是大喜,复忧道:“臣所知善练兵者,殿下帐下的高顺将军、曹操帐下曹纯和幽州公孙瓒皆算其中翘楚,臣和李典略次之,元直、公谨、文台(孙坚)、仲业(文聘)、文远(张辽)、汉升(黄忠)诸位虽能练兵,然皆为殿下无二之上将,再观他人皆是长于用兵不善练兵,若再荐一人实在不易!”
刘协纵声大笑,道:“文则啊,非孤王不给你机会,实在是你把握不住机会啊!”
于禁说的没有错,历史上的高顺训出陷阵营,曹纯练出虎豹营,公孙瓒练出白马义从,再加上河北麹义所练的先登强弩兵,这四部兵马都是百胜之精英。
虎豹营的威名自然不用说了,白马义从屡败乌恒的游骑兵,在控铉轻骑中,白马义从无疑是其中翘首,陷阵营先败虎豹营,后败刘备的白耳军,自然更是精锐,先登强弩兵则全灭白马义从,亦可见其精锐。
想起白耳军,刘协脑海中迅速闪过陈到这个人,三国中白耳军的训练者,他应该可以替代于禁吧!
再看于禁脸色尴尬,几分感慨,几分无奈,刘协心中不忍,乃笑道:“那孤王在折中一次吧,允许爱卿在预备军中抽调部分年纪达到十八岁以上者万人,成立预备营,在战事紧急之时,经统帅府同意可以外派。”
于禁大喜,几次叩拜谢恩,刘协摇头苦笑,令他回座继续喝酒。
于禁和白马义从的事情再一次提醒了刘协,应该建立数支精锐中精锐之师,虽然刘协手中禁卫军十九营都是精锐之师,但在楚军日渐强大的情况下,十九营的优势也不再明显,而随着帝国最终迈出远征海外的步伐时,先在的四大海营就不适合仍然保持六千余人的小建制,也不应该继续保留在禁军。
禁军四大海营最合理的改造就是独立成四大海军,而禁军内留下部分精锐参考海军陆战队的模式,成立特种海营,但这个方面的知识就是刘协所不知道的,他只能让甘宁等人慢慢琢磨。
甚至可以这么理解,目前的十九营在人数没有大规模扩编的情况下,成为整个楚地最精锐的军队,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提升装备水平和训练强度。
为了实现这个想法,刘协调高顺回新野,同时抽调翼军铁、飞、虎、风、骠、悍、铉、旋八营、卫军重、近、亲、矛、南、越六营全面抽调回新野整顿,升孙策为振威将军,接任赵云统管铁翼营,调武学精湛的王真为越卫营统将。
将江北、江南两大海营合并为北海水师,蒋钦为统帅;将江东、淮安两大海营合并为东海水师,凌操为统帅,两水军各辖人可过三万人,复抽调四大海营精锐,以江西海营为基础成立精武营,仍由甘宁为统帅,依然保留在禁卫军中,而两大水师则由统帅府统调,进入楚军编制。
让赵云统编投诚的白马义从为玉翼营,编入禁卫军中,由赵云暂时统领,待日后抽调他人正式接管。
实际上刘协最初的规划是让赵云永统铁翼营,使其成为真正的禁卫军第一营,但随着赵云在皇甫嵩等名将的刻意培养和自己的努力下,在兵法上造诣愈来愈有独到之处,且已经渐渐融合奇正之道为一体,在稳守颖川的锻炼中已经成为帅才,这和刘协最初以为的刘备警备队长的赵云完全不一样,如果此时再将他留在禁卫军中就是对他不公了。
该是改变我的想法,让你纵横天地的时候了,刘协在调赵云前往辽东的时候就曾和自己说过,这一天,他再一次对自己如此说。
只是,失去赵云统管的铁翼营,在刘协心目中的地位瞬间滑落,吕布的虎翼营和马超的骠翼营渐渐成为他心中的禁卫军第一营,而铁翼营失去赵云这样灵魂人物之后,在沙场上的表现也远不如以前那样的刚猛灵动相宜。不管怎么说,铁翼营是自己最早的军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没落,所以刘协调孙策统管铁翼营,希望能够重新振奋这支建制最早的亲兵部队。
同时,改高顺的矛卫营为陷阵营,改吕布的虎翼营为虎狼营,改越卫营为越野营,这三营与精武营在禁卫军中都属于独立编制,使禁卫军翼、卫、海三大编制演变成翼、卫和独立营三大编制。
翼军八营和卫军四营人数扩编至每营万人,而四大独立营仍然保持六千人编制,但重新进行挑选,尽选楚军和禁卫军的精锐,同时四大独立营的装备水平全面提升,凡是用材可以选用百锻钢等级,允许四大营装备噩梦弩,进行单独编号,且严格控制数量。经费加拨为原来的双倍,对于翼军八营和卫军四营的装备水平也提升一个层次进行供给。
加上原来就存在的精锐之师亲卫营、最受刘协关注的铁、飞两翼营和近卫营,禁卫军十六营中有八营属于超规格建制,无论人选、训练、兵员素质培养还是装备都选择最好的。
刘协紧密地关注着他们,他知道一两年后就是他们绽放光华,威震大汉的时候。
在禁卫军众多中郎将中,马超、孙策、庞德三人的表现无疑是最耀眼的,马超和孙策都是靠个人勇猛带动全军,而庞德则柔合自己的勇猛与兵道于一身,在三年会战期间,他和马超、马岱的配合堪称经典。
刘协明白,庞德如赵云一样,禁卫军单独一个营所给他展露的空间已经越来越显得狭促,必须尽快给他一个新的空间,故在改变禁卫军的同时,正式调威猛不逊孙策的唐斩入主旋翼营,调庞德前往徐州,全面接管征东军,吕蒙毕竟年轻,仍为副将,让徐庶像调教吕蒙一样进行悉心指导,为了他日后能够绽放更耀眼的光芒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对徐庶而言,先将吕蒙和五万征东军调来,后将庞德抽调到徐州,无疑是刘协的一种暗示,长安、洛阳、徐州三大防线中,首先要取得突破的必须是徐州,做为楚军中权位仅次于楚王刘协的他,做为替楚王打下大半江山的他,必须要比周瑜、荀攸更早取得突破,这才能对得起刘协当年封他为王的承诺。
为了进一步加强禁卫军的训练和军备水平,正式任高顺为禁卫军总督尉,统管禁卫军新十六营训练事宜和军法管制;陈到为禁卫军督军司马,协助高顺,主练兵事宜。任白翳之子白霖为禁卫军军备参事,统筹禁卫军十六营专用兵甲备品的设计和制造。
南北双方的军事特征从这时出现了更大分歧,在军事建设重点上,刘备维持传统的大军团兵多如海的特征,而刘协则转向小军团精兵化,只是在将注意力集中到禁卫军的同时,刘协同样提升楚军的军费三成以上,开放军备制造,开始由国商独立承包部分专业兵甲弓弩的制造,允许江东船社和荆州船社等传统军备制造商社涉及更多面,参与盔甲弓矢的制造竞标,让各大商社自己寻找人才独立设计试制,除噩梦弩仍由军备院秘密监制外,其余品种不在由军备院独立制造。
在此基础上,军机院成立军机五处,专门负责楚地武器装备设计、制造工匠、国商的监查和北方、三韩、乌恒、鲜卑等地军备制造水平和数量的监测。
在刘协大力调整楚地军力的时候,辽东战局突然出现了恶化,公孙瓒的身体奇迹般好转,公孙瓒的豪迈笑声又传遍了昌黎城防军每个角落,在粮草愈加不支的时候,士气竟然渐渐开始恢复。
公孙瓒知道粮草已经不足支持三日的时候,与众将笑道:“只要我身体恢复如昔,破赵云何须三日,明日且随我一起于赵云决战一番!”
其部下张卫谏道:“将军不可与赵云铁骑硬碰,今白马义从主力还存半数在城中,可夜袭其营,只需将军详装久病不治,我等假戴白巾哀悼,赵云必不防备,再夜袭其营,可一战胜之!”
公孙瓒哈哈大笑,乃道:“对付此等小儿,何须用计,只须沙场斩之便可,明日诸位且随我上阵便是,待斩赵云人头之后,某再与诸位痛饮三巡。”
众人恐其不敌,皆苦之,公孙瓒丝毫听不进去,执意要对决而斩之,诸将见他固执己见欲送军死于沙场,各自心中灰暗,皆有离去之心。
张卫与好友吴兰私密联系欲带兵投诚,本想取城为礼,然公孙瓒虽然桀骜,却于自己有再造之恩,亦不愿见其落败,便只率部众万余星夜开门投奔赵云。
次日,有部将报于公孙瓒,公孙瓒并不愤恨,依旧与众将笑道:“若本将军一战胜赵云,再擒得他们,不知道他二人届时将作何感想!”
公孙瓒今日面色潮红,长须飘然,眼神孤傲,流露万千凛冽锐气,看起来极为康健,令众部将又看到他昔日风采,不仅有了些信心,开了城门随着公孙瓒并骑出城门,在城外摆开鱼鳞阵形。
赵云听说公孙瓒出城邀战,淡淡一声冷笑,纵步翻越上骏马“小玉骓”,带着三千精锐铁骑和华翎的征北军第六营,与公孙瓒对决阵前。
两人皆是玉马白袍,冰甲银枪,只是一人年过而立,威武健硕,气焰逼人;另一人玉面剑眉,气质如云若浪,英姿中带着一份冷静。
各自紧握银枪,傲然挺立于沙场中,彼此默念这便是自己平生罕遇的强敌,决不能失手。
虽然将军对决,生死往往就在那一霎那间,但胜利的天平无疑早就偏向赵云,从他一箭洞穿盾牌,射伤公孙瓒那一刻开始,赵云就已经牢牢掌握了胜利的砝码。
在漫长的沉默中,公孙瓒猛然一声大喝,驱马直冲赵云而来,银枪前刺霎那间不带一丝花哨,老练而稳重,直刺向赵云的左肩。
赵云竖枪抵挡,长啸一声,猛然发力荡开公孙瓒银枪,甩枪横扫公孙瓒,公孙瓒全力招架,两人银枪带着剧烈的震荡,砰然碰撞一处。
赵云右手一震,察觉公孙瓒力也不弱,心中傲气云涌,也不取花巧,只和公孙瓒硬碰硬撞。
两人银枪瞬间连续碰撞三次,赵云傲气更胜再尽全力如使重刀一般砸向公孙瓒,便是定要和他在力量上分个胜负才罢干休。
公孙瓒双目赤红如血,若狮吼般呐喊一声,横枪挡住,赵云见他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嘴角一丝嫣红血迹,心中暗道不好,想要收力却已经来不及,一枪砸下之后,公孙瓒铿然抵住。
两人彼此都不收枪,如雕像般屹立在沙场中良久,两边阵营耐不住沉默,各自为主将高声呐喊,声若潮浪高涨,拂啸过沙场每个角落。
赵云征北军部众呐喊之声雄浑高壮,仿佛胜局已定,而公孙瓒部众则声嘶力竭般呐喊,语声中蕴含一丝悲壮的哀肃之音。
赵云静静的看着如硬石雕刻的公孙瓒,看着他嘴角血丝越涌越多,最终染红身上晶莹银亮的甲胃,心中忽然感到一丝敬佩。
他缓缓收起龙胆枪,拍马行至公孙瓒身边,轻轻扣住公孙瓒的手腕,发现早无脉搏,感觉公孙瓒便要失去平衡倒下来的时候,出手撑在公孙瓒胸口,又自公孙瓒手中拔过长枪狠狠地插入泥土,拉过公孙瓒的双手握住枪身,让其把身体倚在长枪上。
待驱马返回之际,赵云回头看了看公孙瓒,眼中隐约浮现一丝朦胧湿意,望着昌黎城,轻声道:“将军皆是阵上亡,似你这般屹立马背之上而去亦我辈平生快事,他日我若能如此,亦无所求!”
见其双目圆睁,又伸手轻轻抚过,阖上他眼帘,却觉得公孙瓒的魂魄正在上空看着他,仰天朗声道:“我知白马义从为将军心血,必厚待之,引为亲部,视如兄弟,将军务必放心!”
公孙瓒部众模糊听到赵云的话,终于明白主将已去,各自心中慌乱,其旧部亲信悉数下马长跪下,众人低声哭泣不止。
赵云挥臂率军来到众人阵前,有人欲为公孙瓒报仇,拔弩欲射,赵云冷目视之,冷喝道:“还欲何为?”
众人知其勇猛,无不畏惧,忍不住各自倒退数步,征北军众兵皆大声威喝,令他们投降。
赵云振臂高呼道:“如今你们四面被围,已无出逃之路,投诚我王方是活路,若不愿再为兵丁,或可发放钱粮助你们回乡务农,或可前往南方生活,南方富足,可保你们安享太平,若投诚我王,我必践方才之诺,以礼待之,与南方兵士等同视之,我王仁义无双,公正明礼,亦不会亏待你们!”
有公孙瓒部将率众长跪不起,乃道:“求将军厚葬公孙将军,我等必生死相随将军,以报此恩!”
赵云下马一一扶起他们,道:“皆忠义之辈,我必上奏楚王,厚葬公孙将军!”
众人复又纷纷长拜于地,愿意投诚楚王。
赵云兵不血刃尽降公孙瓒精锐骑兵,完全掌控辽东三郡的消息飞鸽传书到襄阳,刘协大喜,暗道:“统帅府右、前、左、后四位大将军中的后将军终于有了合适的人选。”
而与此同时,刚稳定下幽州、辽西的诸葛亮和太史慈也得到了消息,诸葛亮轻轻摇曳鹤羽扇,摇指辽东,问太史慈道:“子义勇猛可敌赵云?”
太史慈冷笑道:“除了云长、翼德,某至今未遇过对手!”
诸葛亮朗声笑道:“如此便好,不求子义胜之,但能不败于赵云,亮便有策全取辽东,令其葬身在这辽东半岛上!”
复又自言自语道:“如此良将,若能降之为己所用,岂非妙事!”
第八卷 南北风云 第十章 赵云之威
太史慈陪着诸葛亮仰望朗朗星空,隔了良久,忍不住心中疑问,问诸葛亮道:“司徒大人打算如何对付赵云?”
诸葛亮笑道:“此乃楚王之失,非我之能,赵云曾稳守颖川多年,武力非凡,又擅长用骑兵,本来极难应付,然辽东狭促之地,正可合围,今亮早有定策,三月之内,必取赵云首级,除非其人愿归降顺朝廷!”
太史慈笑道:“司徒大人谋略过人,赵云今日遇到大人实为憾事!”
诸葛亮摇扇道:“或可为幸事,然要其人如何抉择了!”
当太史慈和诸葛亮忙于盘算之时,赵云、甘宁和孟建亦在商定如何南定三韩,赵云问计于孟建,孟建笑道:“明陆暗水,可由将军明言直攻,实则兴霸领水师运步兵暗夜登陆,直插马韩心腹,再将步军暗中,赵将军继续明言直攻,牟韩必防备水上,将军则挥师南下,直捣牟韩心腹,两韩平复,将军再蓄兵辰韩边境,隔半月待其兵尽积边境之时,兴霸将军则领水师水陆夹击,亦或可将军未至边境,其人已降。”
赵云击掌笑道:“公威之策确实精妙,令人防不胜防!”
孟建与两人笑道:“用兵者,当攻心为上!”
复又道:“两位将军需提防辽西,诸葛亮擅用兵,必有奇策,我恐其将会联合三韩,合力将我等困于平壤。”
赵云道:“先生既知其人欲用此策,必有计破之,可否与我二人直言!”
甘宁亦道:“先生直言无妨!”
孟建道:“兵贵神速,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夺两韩,则再有妙策亦无法施展!”
赵云皱眉道:“今刚吸纳公孙瓒降兵三万余众,还未整顿,公孙家族也未能彻底除去,整个辽东局势动荡不定,想早日出兵恐怕极为困难!”
孟建微微踱步,随即道:“无妨,可先将公孙瓒降部纳入驻防军,我可用来平定辽东,两位将军只管南下,公威虽无大才,安定数郡尚有余地!”
赵云正犹豫间,闻有斥候擒得北方说客一名,赵云急忙召上来审问,又搜其身得诸葛亮送与三韩诸王的信件,知道孟建所料无错,便和甘宁决定早日动兵,出征三韩。
两人整顿兵马,自降兵中抽调精锐五千余人,又将白马义从改制成玉翼营建制,按楚王之令,由赵云暂时接管。
数十日后,赵云正式领兵三万囤积马韩边境,欲一举平定马韩,而甘宁则暗中调水师自南浦出港,绕至山浦岛(今济州岛)隐秘休整,等待马韩部队向赵云附近聚集。
得到赵云出兵的消息后,太史慈陪着诸葛亮仰望朗朗星空,隔了良久,笑道:“终于上钩了!”
诸葛亮轻轻挥摇手中鹤羽扇,若有若无的笑容忽隐忽现,轻声道:“其实想算计赵云这样稳重为上的将领是很困难的,而自以为聪明绝伦的人却恰恰最好算计,孟建料定我联系三韩南北夹攻,必然在辽东未稳的情况下就会督促赵云出兵,如今看来果不其然,楚地的人说孟建好辨,好辨的人总喜欢先下手为强,这就是他的软肋!”
太史慈忽然想起些事情来,问诸葛亮道:“鲜卑那里可联系好了?”
诸葛亮笑道:“何人不好利,辽东对他们而言又是多么富庶啊,怎么能不愿出兵呢,我们只须在他们和赵云两大骑兵拼斗到各自困顿之时,突然出兵夺下辽东,万事则定矣!”
太史慈道:“其实我也不担心鲜卑人不去攻打赵云,只是担心被我们算计后,必然和我们为敌!”
诸葛亮大笑道:“柯比能乃无义重利之辈,有勇无谋,何患之有,亮已有后招,在辽东归我等所有之后,为做补偿可助其出兵攻打乌恒,将乌恒驱走后,大汉承认此地归其所有,其实以亮来看,柯比能鲜卑部众虽号称十万兵众,与赵云一战之后,实力必弱,再与乌恒交战,虽有我等相助,亦难分胜负,此可使两族结怨,我等亦可保辽西、辽东周全。”
太史慈笑道:“大人计策连环相套,一石数鸟,赵云此番必败!”
诸葛亮不置可否的一笑,道:“辽东半岛三面为海,赵云若败则无处可退!”
就在甘宁准备出兵之时,刘协自青州牟平遣派来的特使李严已经到了平壤,他取出刘协利用飞鸽传到青州的信函交给孟建,信中写道:“诸葛亮非常人,或用兵不及贾诩,然计谋百出,不得不妨,且辽东未能大定,未到平定三韩之时,可先在辽东细心治理。辽东乐浪、玄菟、临屯、真番、带方五郡汉人不足三成,余者皆为本地土著,可尝试扩大南浦和淮安直航,调淮安民众和北方流民入住辽东,本地土著或运回淮安分散楚地各地居住,或可悉数移到昌黎郡,将昌黎郡汉族百姓南迁至玄菟郡,若诸葛亮带兵来犯,先让昌黎郡,依靠玄菟汉人众多,稳守玄菟郡,复使诸葛亮失长城护佑,须分重兵把守昌黎,若其分少,则一战尽灭之。”
“公威身为辽州治略总督,当负责在当地推行汉化,使百姓知其为大汉国楚王子民,推行大汉语和汉字,废当地礼仪,推汉礼,普宣道教,凡商贸之类皆以汉语为通用语,不得当众使用本地蛮语,凡抵制汉化者必迁,若既不愿汉化亦抵制移迁者格杀勿论,凡有信奉异道邪神者,一律移到昌黎,凡顽抗者格杀勿论,从汉礼愿受汉统者,当重利厚待,两厢着力,使其顺我大汉之道。”
“辽东地狭人稀,设为五郡不足为治,可将五郡合为三郡,按地形而分昌黎、玄菟、乐浪三郡,乐浪郡和辽州治所皆在平壤。编当地土著强壮者入伍,组建辽州预备军,待经政恢复,则勒令预备军攻打鲜卑、乌恒,既可使鲜卑、乌恒受困,亦可减少土著青壮,使之无力再反,待辽州汉人比例过七,则便可彻底化为汉地,此为永治之道,日后得三韩亦如此施行,辽州如今虽幼弱地狭,然北方领土辽阔,可直推而上,然推进不可冒进,须持续多年,永占一地则北推一步,此非一代之事,不可强求。凡沿海江河宜建港者皆设港口,自水路辖统辽州粮运。”
此外尚有一封递于马韩王之信,信中言自己听说韩王长女容姿出众,愿迎娶为韩妃,并附有四卷聘礼目录,所有聘礼皆为珍宝,且愿遣使向马韩传播汉文化,交授汉字、汉语,又令马韩王统一三韩,如需大汉楚王支持则划群山、青山、山浦岛三地归楚王统管。信中用词中恳,虽有划地夺女要求,却不见半丝傲气。
孟建看信之后心中已然明白刘协的思路,先将土著调往昌黎,故意让与诸葛亮,使其被动,再挑拨三韩之间发生战火,借沿海之地设港口,既有利商贸往来,又方便楚军跨海横渡,待辽州稳定,三方力疲之后出兵一统三韩。
他立刻带着书信前往赵云营中,让赵云收兵,遣人赶往山浦岛通知甘宁,再安排卫兵护送特使李严前往马韩王所在的部落百济。
此时的朝鲜南部土著主要就是马韩、辰韩、牟韩三个大的部落联盟,仍然处于奴隶社会阶段,他们组合成一个辰国,后来辰国在晋朝时期衰落瓦解,朝鲜分别建立了百济、新罗、高句丽三国。
马韩部落联盟中以百济部落为首,故马韩王也是由百济首领担任,后来百济首领在公元二世纪中叶统一马韩,正式形成了百济王国。
马韩是三韩中与大汉往来最多,也最受汉化的部落联盟,在东汉时代年年向汉朝进贡,马韩王自己也略读汉朝书籍经典,对汉文化崇拜至极,在近年和大汉商贸中早就听说多年纷乱的大汉南方出现了实力非常强的楚王,领土之大是三韩的数十倍,听说楚王亲自派特使来马韩,心中激动万分,率领万余当地居民夹道相迎。
李严乘车而来,感受着当地土著的迎奉和贫困,心中暗自奇怪楚王刘协为何要用三十年的时间使如此荒凉之地永化为大汉土地,何况他们如此贡奉大汉!
不仅他不明白,楚王府各位幕僚皆不能理解,刘协与他们说道:“诸位爱卿但须谨记一点,凡可耕种之地,大汉百姓就可使之成为富饶之地,故与其和刘备硬拼,不如扩张三韩领地,孤王保证三十年后,今日的三韩亦是富足之地。”
在看完楚王的信函后,马韩王兴奋得脸色红涨,用生疏至极的汉语道:“我的小女容貌……很好的,比长女还好很多,很多,若皆能为楚王之妃,这是我族的荣耀!”
李严笑道:“那我便代楚王向您致谢了,若是迎娶两位王女,我王必当还有聘礼!”他虽然吃不准刘协是否愿意同时迎娶两位美女,但心中估计男人都不会拒绝美女吧,何况这些聘礼对楚地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马韩王道:“不知道楚王殿下愿派多少汉使前来教化我族!”
李严道:“大汉楚地才学渊博者数以千万计,只要大王同意,我王可遣使千余!”
马韩王喜道:“甚好,楚王殿下仁厚,我知道的,非常敬佩,愿永世为臣,如今大汉战乱正多,楚王实力雄厚,肯定是未来的大汉皇帝,我等小族皆永随楚王!”
李严笑道:“大王果然英明,我王并不希望三韩长久分立,若大王愿替殿下讨伐,我王必有援助,
马韩王更喜,乃道:“甚好,楚王殿下仁义,仁义圣明啊!”
数日后,李严完成所有任务,准备回平壤,岂知马韩王对大汉文化万分崇仰,与李严交谈几日,知其学识渊博,平生未遇,不肯放其北归,苦苦留其在马韩教王子贵族们读书习字,李严受刘协之命来辽州协助孟建,又不忍拒绝马韩王,只好与马韩王直言尚有王命在身,须在辽州出任辽州治略参事,又说自己在楚地学子五阶中仅为学士,楚王所遣千余汉使中更有学者和博士阶的学子前来。
马韩王听到这番话,对大汉学士更为敬佩,不过排在第四阶的学士都能有如此学识,不知道那些学者、博士都是如何了得,对大汉文化也更为崇拜。
由于马韩王极力挽留,李严回到平壤比预计的时间拖延了十多日,回到平壤立刻专门负责移民一事,除了部分愿意接受汉化的本地土著外,余者大半送往昌黎,将昌黎近七万汉民移迁到平壤附近,同时调动本地土著在乐浪郡建房整地,准备迎接淮安移过来的大汉子。
孟建则暗中在玄菟郡设防,将昌黎存粮、设施悉数搬运回平壤,依靠南浦港和连云港通航,主力先建设乐浪郡。
赵云根据刘协的意思,开始分兵重点把手玄菟郡,而甘宁由于禁卫军改制问题,开始着手将江西海营改建成精武营,由于辽州未定,仍然驻扎在南浦港,根据高顺的建议在南浦对精武营实施山地战的作战训练。
至初泰十二开春,在北海水师二十余艘嵩山级海楼船护送,楚地自连云港起航三百余艘巨商船,运载大量援助辽州建设的物资、迎娶马韩王两女的聘礼和奔赴马韩、辽州从事教化的两千名汉使前往南浦,同行而至的还有正式任命接管玉翼营的马休。
南浦港此时还在冰封期,船队在离南浦港六十里处无法前行,马韩王亲自带了数万土著凿冰领船。
李严看着马韩百姓不顾落入深海的危险,只在身上系根枯麻草绳就在冰缘凿冰,不过三日,就已经有上百人落海冰冻而亡,当再一次看到有人落入冰凉刺骨的海水中时,他忍不住心中酸涩,缓缓流下热泪,忽然转身拎起一根麻绳,围系在身上,自船沿上跃下,和马韩百姓一起凿冰。
马韩王匆匆忙忙跑来阻止,李严苦笑道:“大王都要凿冰,何故我便不能来凿冰!”
马韩王道:“大汉人说,王需以仁德治天下,我今天和百姓们一起,也算是仁德吧,大汉人说百事孝为先,今船上学子都是我们,都是我们马韩的恩师,我如此是孝师啊!”
李严叹道:“大王仁孝忠义皆全!”
马韩王哈哈大笑,夺下李严手中冰凿,让身边人接过去,硬是将李严推上船。
事后,此事为刘协所知,他轻描淡写的与陈群诸人说了一句:在国与国之间,越勤奋的学生越可怕,越要堤防!
此时的刘协与李严不同,他更坚定了消化三韩土著为汉人,实在不行宁可尽灭之的信念。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
无毒不丈夫,刘协这样安慰自己,鼓励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
楚地船队到达马韩后,聘礼也送到了马韩,而马韩王热切期盼的以邴原为首的大汉学士使团也抵达楚地,开始传播大汉文化。
听李严介绍邴原是大汉儒学大师,整个楚地被聘为大贤级的士子至今不过六人,而邴原正是其中之一,马韩王简直是欣喜若狂,连赞楚王刘协是仁义之王,也深深以为楚王确实真心帮助马韩,他听说楚地学子皆有年俸,便和李严说,这千余学士使团的津贴由马韩按照大汉的标准支付。
李严微微一笑,附着马韩王耳朵轻声说:“别的不说,仅邴原先生一个人的年俸就是两百万紫铜钱,折合黄金是两百斤。”
马韩王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怪响,遂不再提此事,他本来还想用钱财留下其中数十人为马韩所用,如今也不敢再有此念。
此后数月,刘协连续安排了三次同样规模的船队满载物资前往南浦港,让荆州商社等十余家商社各分出一部分人到平壤设分社,最重要的军备制造商社也安排了两家,楚地最大军备制造商社——荆州船社是主动请缨前往平壤,刘协考虑平衡,亲自发函鼓励两家较小的梁州军备商社和新野强弓商社也前往平壤设分社。
得到楚地大规模直接援助后,辽州的人才、军备实力迅速提升,以孟建为治略总督,李严、吾桀、向宠、杨峻等新近涌现的年青才俊为治略参事的治略台正式组建起来,辽州的建设也开始渐渐进入轨道,而刘协事先制定的策略也一步步在辽州实施。
辽州百姓过少,原来的土著除了三成愿意完全汉化外,余者皆被迁移到昌黎郡,孟建对当地除汉人宗族外的残留本地土著大族分数次清除,悉数移走后,将辽州玄菟、乐浪两郡七层土地划归官田,组建成二十一个农场,与移迁来的三万北方流民和十余万辽州本地汉人皆签了五十年长约,提供了总计七千六百万紫铜钱的一次性农业补贴,帮助他们买马进行农耕。
赵云见马休虽然年青,但在襄阳军院中成绩优异,武艺弓马娴熟,深悉兵法,颇为喜爱,稳定辽州军防,几次带其一起出征辽州北方东胡部落联盟残部,这里都是一些小部落,两次小规模出兵就打至马訾水北端买沟附近(今鸭绿江延吉一带),彻底降服诸小部落,而马休在赵云的故意安排下,也带着玉翼营总是在前为先锋,连续对阵几个稍微有些实力的部落,却屡屡大胜立功。
孟建将赵云新攻下的马訾水以南土地重编为新浦郡,其最北端设海港延吉港,新浦郡中设新浦港,再沿马訾水沿线设水港,实现水路补给。
新的汉族移民每个月都会抵达,从最初的治略府安排,到部分在楚地没有足够土地的百姓自动申请前往,楚地的商社也加大力度开发新兴的市场,基础建设也轰轰烈烈展开,辽州的大规模建设开始揭幕。
从一个贫瘠之地,辽州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拥有四郡三十余万人口,虽然暂时还只是依靠楚地接济,但生产建设正在按照楚地的节奏有序开展,孟建相信不出三年,辽州就可以繁荣起来,虽然不能算是楚地中的富州,但和同一起跑线上的广州、凉州、交州相比一定要好的多,而依靠马訾水、水师和赵云的征北军对北方鲜卑、乌恒实现防御,也暂时不需要担心北方游牧部落的骚扰。
刘协的安排完全打乱了诸葛亮的安排,对此,诸葛亮也是束手无策,对刘协也更加敬畏,当田丰和文丑完全接手幽州事务之后,诸葛亮带着一丝遗憾,与太史慈启程返回晋阳,但此行对诸葛亮来说还是非常成功的,即使是在被刘协打乱部署的情况下,他还是在临走之前挑动鲜卑与乌恒动手争夺鲜卑山。
太史慈则更为遗憾,满心期待和赵云一战最终落空,但他知道,只要还在对立局势下,他和赵云始终将有一战。
看到昌黎危机四伏的诸葛亮并没有出兵夺下昌黎,而是挑唆鲜卑族中分布在辽西的素利部和渔阳的弥加部出兵抢夺昌黎。
孟建对此到并不在乎,毕竟从一开始,刘协就打算牺牲昌黎,甚至是有目的利用昌黎清洗辽东本地土著。
赵云却不能容忍,在他看来,无论如何,昌黎都还是刘协的领土,而且刘协也没有说允许鲜卑族人侵占昌黎,不顾孟建反对,立刻率三万骑军直杀入昌黎,将素利部落杀的七零八落,一直追赶到乌侯水,追进了柯比能的地盘。
柯比能本要出击赵云,灭其威风,有族人劝道:“单于之能比之公孙瓒如何?”
柯比能道:“略有不如而已!”
族人续道:“赵云三回合震死公孙瓒!且公孙瓒精锐之部白马义从都归降在他帐下啊!”
柯比能大惊失色,乃道:“此乃神将,复有白马义从之助,岂敢为敌!”复令族人退后百里避赵云锋芒。
赵云知再追下去,军队便要如强弩之末,遂调令回昌黎,再击弥加,弥加素来自认神勇,单人对阵赵云。
两人对战数十回合,赵云念其尚有武力,露个破绽,待其一锤砸来,忽然拍马横枪用尽全力将其震下马背,生擒而归。
弥加终于知道赵云了得,未待赵云招降便自主归降,誓言永不再反,又敬佩赵云若神勇,乃带族中精兵原随他征战,赵云见其在部落中颇得人心,又有武力,也惜之,令人取过酒,与他割臂滴学立誓必厚待如兄弟。
此后,孟建安排弥加部落安居乌侯水至乐水之间放牧,仿新野舞阳匈奴小部落为楚王牧马。
在赵云率部回到昌黎之后,诸葛亮和太史慈已经远离幽州,田丰、文丑独掌幽州大权,此时幽州外族从开始畏惧公孙瓒变成更畏赵云,皆传言赵云三头八臂,青面獠牙,乃天上妖兽化身,文丑不服,欲乘赵云部疲惫之时,突击袭之,田丰虽听诸葛亮劝告不可占据昌黎,然亦以为文丑神勇,可败赵云威震长城内外,遂让文丑率精兵两万余奇袭赵云征北军。
赵云虽未防备,但守城多年,素来严谨,军防周密,文丑偷袭之下,征北军亦未出现大乱,两人阵中相遇,初一交手赵云便知其人刚猛,施展开梨花枪法,飘忽灵动,又偶用师传九凤游龙枪法,锋锐如刃,奇丽如锦,令文丑倍感吃力。
两人交手三十回合开外,赵云见局势不利,不愿久战,想起刘协枪剑合用,猛然逼近的凶猛打法,夹马忽然贴近文丑,龙胆枪压住文丑重刀,拔青缸剑迎风直劈其颈,文丑招架不住,慌忙跌下马背,仓皇躲过一劫,为亲兵拼死救回。
主将失利,文丑部士气低落,赵云单枪匹马冲锋在前,领着千余出身铁翼营的亲兵在文丑部中肆意冲击,如入无人之境,连斩数员将领后终于逼退文丑部。
楚王刘协知之,正式任赵云为后将军,使他与徐庶、周瑜、荀攸同列为右、前、左、后四大将军。
刘协知道这个任命下去后,孙坚、张辽、文聘三位功劳不在赵云之下的大将必然不服,乃同时重赏三军,封吕布为冠军侯,封张辽为朝阳侯,孙坚本被朝廷封为乌程侯,刘协改封为西阳侯,封文聘为当阳侯,四侯领地为乡,但封地仍归楚地各治略台统管,只是在统帅府年俸外,另享爵位年俸两百万钱,再享封地财税盈余两成利;封黄忠为南乡伯,封魏延为昭阳伯,封甘宁为都阳伯,封高顺为射阳伯,享爵位年俸一百万钱,皆暂无封地。
荀彧、陈群、徐庶、张昭、荀攸、周瑜、赵云七人皆未封爵,只是将他们年俸提升为三百六十万钱,荀彧、陈群、徐庶更额外得到楚王府津贴年俸五十万钱,使得荀彧、陈群、徐庶楚地年俸过四百万钱,只从年俸来说,三人地位已经超过皇甫嵩等人,但在礼仪待遇上却还是低过皇甫嵩和丁原,见到他们两人,除楚王刘协外,余者便是荀彧也得行躬礼,对杨彪、周邑、蔡邑、种拂、崔烈、陈湛等十六位老臣另增加楚王府津贴年俸八十万钱,礼仪待遇仍继续保持,既保持皇甫嵩、丁原的殊荣,又弥补其他老臣,稍作平衡。
霍俊、廖化、韩当、程普、黄盖、皇甫康等四十六名将领亦封子爵,皆无封地,在统帅府年俸外,另享爵位年俸六十万钱。
在此之余,刘协调华歆出任襄阳学府经学院祭酒,调管宁出任江南学府总祭,责成管宁负责在江南推广《三家制衡论》,至于不赞成《三家制衡论》的邴原,刘协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送出眼前为上,省得每隔几日就上谏几次。
刘协将邴原送出去,也是对学子们一个暗示,不要以为孤王平时很注重教育就可以得了便宜还卖乖,不顾大局,擅自和朝廷唱反调,孤王肯定有办法治你们,莫说是一个学者,就是大贤孤王都可以动手清除出门。
胡昭、司马徵、管宁及黄诚彦四大学府总祭皆封为侯爵,由于他们本身都享有两百万钱年俸,比吕布等人年俸要高八十万钱,也为了控制四百万钱年俸只有荀彧、陈群、徐庶三人这条线,以显三人尊贵,故只享一百二十万钱爵位年俸,其他学府祭酒封为男爵,享爵位年俸三十万钱。
程秉、骆统、向朗等三十六名大臣封为子爵,享爵位年俸六十万钱;白翳、马钧、郑浑、蒲元四人封伯爵,另有四十余名工匠封子爵。
为表彰糜竺多年来为平稳粮价所作的贡献,封为舞阳侯,陆绩等五名老国商封伯爵,二十余名初泰八年后出任的国商、三百余名小将和各业卓越人士被封为特殊的新爵,新爵的爵位年俸仅为十万钱,但可以说是楚地爵位的起始一介,成为新爵也就算是贵族,对很多平民出身的人来说,也算是楚王的大赐了。
这一次大封天下,使得楚地官员振奋,人人出门第一件事情就是互相道喜,荀彧、陈群等人虽未封爵,但年俸之高已经让诸官员将领明白,他们日后必封公爵。
楚地的爵位制度也订立下来,改秦汉时期的二十等爵为公、侯、伯、子、男、新六级,但这只是暂时,诸人知道日后肯定会有王爵的出现。
治略府初泰十一年的财税虽然仍然呈现赤字状态,但考虑军费增幅超过四成、商税持续仍良态增涨、百姓平均消费增加幅度超过三成的三大因素变化,刘协认为楚地经济在颖川风暴、扩张外部市场空间、提升黄金储备、扩张内部消费能力四大措施的整治下,已经逐步走上消费与投资维系平衡的道路。
为了加大财税的运作,刘协将原本治略府八部的分散财务运作机构集中在一起,成立财税司,由张昭直接管辖。
考虑到廉政问题,从军机院抽调一部分监查精英成立廉政司,归荀彧独立管辖,在楚王府的监督体系外建立治略府的自律体系,尤其监督中下层官员。
同时加设安民司,由胡昭直接管辖,对民生、民情进行监测,各县皆设安民主簿,独立在荀彧的廉政司和吏部外,对各县、乡的民、医、教等关系百姓基本生活条件进行掌控,一旦察觉异常,安民司必须直接将信息同时反馈给督政院和吏部。而楚王府的督政院也开始将触角伸到各地设民访主簿,对治略府各地官员,包括廉政司、民访司进行监控,随时抽查各层各地官员执政情况。
安民、民访两个体系出现,对楚地政治从最初的上层监管开始深入到上中下三层立体纵深监管,使政治中心可以迅速接收了解百姓的想法,进一步加深廉政的执行。
楚军镇番号五军(张辽镇北军、魏延镇西军、文聘镇东军、黄忠镇南军,刘协手中镇中军)、定番号四军(孙坚定东军、鲁肃定南军、阎行定西军、臧洪定北军,其中定北军实际上是臧洪、廖化、谭雄分管),征番号三军(庞德、吕蒙征东军,赵云征北军,马腾的征西军,不过由于征北军过于庞大,辖众十二万人,且半数为自新野预备军中出来控铉轻骑,故即使是赵云也只掌控其中第三、第六、第七、第八四个营,计四万人。)全面开始整顿调配,除鲁肃定南军仍然留长沙外,其余十一军计六十余万兵马全线跨过长江,集中在黄河南侧。
刘协下令六个月各军三成将领轮换享受一个月回荆州省亲假期,治略府拨掉六千万钱专门用于各军不能回归的将领家眷探军,治略府在初泰十一年的基础上继续提升军费三成,勒令马腾停止对西域用兵。
同时在寿春、宛城、汝南、新野、彭城、颖川、天水、平壤大规模扩建粮仓,使寿春、宛城、汝南、新野四地的粮库存储能力超过一亿石,调长江以南各郡粮库堆积存储向新粮库移送。
军备台开始加大力度订购消耗性军备,如弓矢、弩矢。洛阳和长安的襄阳银庄迅速撤退,所有涉及北方贸易的商人开始清账,准备南归。
这一系列的举动终于引起了北方朝廷的关注,刘备、诸葛亮等人意识到短暂的南北贸易期终于走到了尽头,也开始仓促进行防备。
第八卷 南北风云 第十一章 迎娶月英
刘协领着数百名文官武将,立于荆山卢植墓陵前,暗自感叹:光阴似箭,一晃已是十年过去了。
在礼署的安排下,追悼卢植仙逝十年的祭拜仪式正式开始,刘协站在祭坛上念完祭文,正式追封卢植为荆山公。
在此之后,刘协召集幕僚讨论是向天下宣先帝密诏,还是以清君侧为由起兵。
陈群道:“既有先帝密诏在此,何须清君侧,当先广布南北,稳南方民心,动摇北方民情军心,再分兵三路,取洛阳、长安和兖州,一统黄河以北,可向北方出使臣劝降!”
戏志才至此才知有密诏一事,苦笑道:“殿下瞒臣等好紧啊,如今天下之势可定,便是曹操、刘备再有能耐亦无可奈何!”
庞统则道:“臣以为可先向曹操宣旨,先定青州,再在南北方同时宣讲。”
戏志才道:“此亦为可行之策,曹操自立之心不如刘备,或可归降。只是在宣诏之前,为防万一,可先在南方让张鲁以道教之名正殿下天子之权,无论北方做何反应,我们都还是要兵戎相见,若南方民心不稳,则恐有失,且各方面准备到秋中才能准备完善,此时正是刘备屯兵部收割之时,若此时出兵必然乱其阵脚!”
刘协微微颔首,采纳戏志才的建议,会后便让德署和张鲁安排相关事宜,此时,郭嘉、魏延等在外多年的谋士武将回到荆州省亲,这些大将重谋的家眷都住在襄阳城,刘协便在楚王府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同时也预祝他们在此后取得更多战功,人人封公赐侯。
郭嘉和魏延两人自五丈原一别至今已经八九年未见,忍不住在宴会上开怀痛饮,当场大醉,刘协亦不怪罪,只是安排人送他们回府。
而孙策和江东美女大乔的婚事也要举行,刘协亲自在楚王府设婚场,为他们主婚,遇到乔老的时候,刘协随意的问道:“孤王听闻乔家双娇姿容品行德艺无一不佳,今大乔已嫁,不知小乔可也有如意郎君,或早已嫁人?”
乔老见刘协的意思似乎有意纳小乔入宫,喜道:“尚在闺中,未嫁人,亦无相中者!”
刘协微微一笑,道:“如此便好,孤王与孙策将军情如兄弟,若能同娶乔氏姐妹,必是佳事,明日孤王令内务署附上聘礼名录,若乔公有何要求亦可先于孤王直言,但能力所及必令乔公满意!”
他对于大小乔分别嫁与孙策和周瑜,致使两家间接联姻还是很忌惮的,孙家掌实权,周瑜在高位,不得不防。至于周瑜的婚配,他也早就想好一个更合适的人选,马韩王两女姿容不在大小乔之下,自己纳马韩王长女入宫,小女嫁与周瑜。
此时,这两女容貌如何对刘协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帝王的婚事总是有缘由的,他这样安慰自己。
乔玄倒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虽然没有要什么金银珠宝,可对蔡邑、胡昭、钟繇三人的墨宝各要三幅,左伯、韦诞、司马徵和刘协的墨宝各一幅,除了刘协,这些人在楚地的墨宝那都是珍稀之物,尤其蔡邑成名最久,年老之后,多年未曾动笔,自从蔡琰成为楚王妃之后,他的书法字帖价值更升,一幅墨宝最少也是百斤黄金。
至于刘协的墨宝,刘协自己知道自己的分量,不过乔玄巧妙的拍马而已,便道:“除了孤王之外,余者墨宝,孤王三日内送去。”
乔玄大喜,小声嘀咕片刻,复道:“老朽听说王妃随嫁之时有一琴,名为焦尾琴,音色……”
他话还没有说完,刘协狠狠瞪其他一眼,道:“连孤王都动不得的宝物,你就不要想了”
乔玄脸色尴尬,道:“老朽听说……”
刘协忍住心中怒气,道:“孤王府内有一架上好佳琴,名曰洞庭,明日让人给你送去!”
乔玄大喜,却不退下,似乎还有话要说,刘协不耐烦地挥手让他离去。
乔玄察觉刘协脸色不悦,急忙谢恩告退。
刘协暗叹,人啊,什么人都有,为了这些墨宝琴具连命都不要的也有。
南方的准备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刘协在最初连续下命之后回归平静,抽空陪着蔡琰。
张鲁等人则在极力宣传楚王刘协才是真命天子,说他降世之时,天有五龙盘旋,此乃天龙送真君降世,到了百姓口中,有人说王美人梦龙投腹降楚王,有人说他三岁神游天界,与众仙学艺,故为四百年方出的天才,更有甚者传说楚王非先帝之子,乃黄帝之子降世。
刘协倒也不出面制止这种胡乱神化,他知道神化自己会给自己带来数不尽的好处。
在北方,由于冬小麦的推广,也逐步能够保证百姓能够稳定下来,但粮食储备和军备的提升工作还没有开展。
刘备急忙在洛阳召集群臣商议,连在长安的司马懿、冀州的泪授和晋阳的诸葛亮都来到洛阳,只有正在和赵云、徐庶对峙的田丰、陈宫没有到位,几乎所有重要的谋臣都到了洛阳。
和以往不一样的是,这次是洛阳派主和,晋阳派主战,洛阳派以诸葛亮等人为代表,认为刘协再有半年的准备期,就能发动大规模的北伐,而北方在半年之内根本不可能完成相应得防卫,必须和刘协谈判,只要不动兵不北伐就可以谈下去。
晋阳派以司马懿为代表,认为刘协北伐早已注定,如此规模的调动,显示其已经决心一战到底,且南方都在宣传楚王才是真龙天子,其造反之心显露无遗,已经无任何回旋余地,只能被迫迎战,若是被动,不如暗中集中全力突袭南阳,威逼襄阳。
刘备不是那种束手就擒的人,即使知道自己实力不如南方刘协,但还是同意了司马懿的计策,集中长安、洛阳、并州、冀州兵力突袭南阳,再以南阳为中心,威胁襄阳,以少数兵力逼迫刘协处于被动状态。
尤其一直以来最为信任的贾诩也表示,若不愿投降,这是唯一的办法之后,刘备更加坚定信心,刘协的三大防线中,陇西、梁州(汉中)防线地形艰险,定西、镇西、征西三军集中,防御态势为最强,彭城、寿春防线依水而设,又有九石长城和南方第一帅才徐庶坐镇,亦难攻破,只有周瑜坐镇的南阳宛城、颖川防线最为薄弱,尤其是宛城,既不依山亦不靠水,只靠城墙高耸防范,若是集中全部兵力奇袭,必能一锤定音,且徐庶、荀攸和周瑜三人中,也就周瑜最为年轻,便是再精通兵法也不过是纸上谈兵。
刘备坚定想法之后,立刻决定让关羽任帅,大将张颌为先锋,徐晃、颜良、太史慈各自从长安、冀州、并州领精锐五万为副将,贾诩为右军师、诸葛亮为左军师,自己则亲守洛阳,欲一举夺下宛城。
虽然是关羽为帅,但实际的军机部署权限却给了贾诩和诸葛亮,刘备自己也清楚,关羽虽勇,谋略上远不如周瑜。
就在刘备暗中调集兵力的时候,马韩王的两位女儿终于自水路来到襄阳,第一次看见襄阳城的她们几乎是目瞪口呆,一脸的惊讶,雄伟挺拔的襄阳城建在她们眼中仿佛是天地间最杰出的奇迹,甚至在那伟岸的城郭外还笼罩一层淡淡的金光。
两位王女离开马韩之时,马韩王请邴原为两人命名,邴原见两女容貌足可倾国,长女眉若细柳,故名韩黛,小女凤眼樱唇,故名韩凤。
刘协见韩凤容貌果然还在韩黛之上,但为了弥补周瑜,还是按原定计划,书信与马韩王,言南方大将军周瑜至今未曾婚娶,仰慕韩凤姿容,刘协愿作主婚赐婚周瑜迎娶韩凤。
信函发出之后便赐婚于周瑜,周瑜得知是马韩女子,心中遗憾不已,他一直愿娶一位琴艺双佳的女子为妻,然王命难违,只能将军务暂时交付黄忠,回襄阳奉命与韩凤成婚,后见韩凤姿容出众,能歌善舞,心中亦窃喜。
由于韩黛为马韩王长女,刘协先迎娶韩黛,周瑜在三日后正式迎娶韩凤,与汉初不同,此时的婚嫁之事已经算喜庆之事襄阳城连逢孙策、楚王和周瑜三桩婚庆,满城张灯结彩。
刘协为显示重视周瑜,对自己纳韩黛入宫只是按礼数行事,对周瑜的婚庆却有意大肆铺张举办,令周瑜感激不尽。
韩黛入宫之后封为黛贵人,由于之前刘协曾与荀彧笑言卢公家的孙女卢惠、蔡邑家的蔡琰,司马徵家的司马琳,庞德公家的庞髹,江东吴家吴莲,周邑家的周媛皆纳入后宫,荀彧对此念念不忘,叮嘱诸家不可擅自婚配,后司马家和庞家接为亲家,在荀彧的认可下,司马琳嫁于庞统,庞髹嫁于司马徵之子司马砚,其余三家皆留女于深闺。
值刘协满二十周年,荀彧直谏刘协为君者当言出必行,应皆纳为膑妃,刘协无可奈何,只能择良日将三女纳为贵人。
后荀彧问黄月英是否也纳为美人,刘协激动的差点拔剑砍他,荀彧则说黄月英容貌虽不出众,然知书识礼,德艺出众,为荆州女子表率。
刘协问道:“你可曾亲眼见过!”
荀彧道:“亲眼所见,尝于之交谈,精通杂家之学,便是襄阳学府的学士亦不如之!”
刘协暗暗怀疑荀彧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荀彧却问道:“殿下可曾亲眼见过?”
刘协一滞,心中道:或许古人所传不足信也不为真!他一时不敢断定,回楚王府后与蔡琰说起此事,蔡琰道:“这便是殿下的失误了,既然殿下未曾见过,岂能因黄公长相而断其女长相,且寻常男人娶妻可看外貌,然殿下非常人,当首以德审之,我亦曾见过月英小姐,仅论才学,我远不如之,若论德操,月英当是荆州女子之首,以我来看,殿下纳卢惠为贵人,乃示恩惠及卢公后人,纳吴莲乃示恩惠及江东群族,纳周媛乃与周家连为姻亲,此皆无可厚非,欲纳小乔与孙家共亲,亦为可行,迎娶韩黛,此乃帝王必行之事,后人当表之,迎娶月英,乃势在必行,殿下乃南方百姓之君,当以身劝诫天下男丁,妻当以德操为首,容貌在其次。”
刘协既感叹蔡琰这个王妃确实是自己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又苦笑道:“孤王的婚事如何成了天下之事!”
蔡琰拉过刘协的手,轻轻握住,道:“殿下日后当是天下之主,应知帝王者,天下人之君,无一事不涉及天下的兴亡,当事事注意谨慎,似婚娶之事,更非为自己而为,乃是为天下而为,此乃帝王之所失,亦帝王之所得,凡明君者必无私事,事事皆以天下为先,事事皆为天下之事!”
刘协搂过蔡琰,心中感触良多,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紧紧地搂住蔡琰,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将所有的忧愁都化解在这温馨时刻里。
次日,刘协不再多找借口,令陈群准备礼送到黄承彦府中,言楚王迎娶之事,黄承彦坦言黄月英自幼性格执拗,要等待着黄月英答复。
陈群和刘协都以为不过是个形式,便开始准备聘礼,黄月英却不知是从何处听说过刘协最初挑选王妃首先将她剔除,引以为辱,不愿嫁之。
刘协闻之大喜,刚以为解脱了,蔡琰却逼其亲自备礼前往黄府认错,并亲自书文一封让刘协带给黄月英,规劝黄月英入宫,言以德选妻之风当从月英起。
刘协无奈,只好亲自备礼,带着书信来到黄府,黄承彦急忙出门恭迎,满脸喜气,黄月英得知之后,不方便闭门不见,只好稍做装饰,佩好黄花玉莲与刘协相见。
黄承彦设宴共饮,席间只听得他和陈群妙语连篇,刘协和黄月英则各自尴尬异常。黄承彦连连称赞刘协为罕世明君,天下百姓之福主,陈群受蔡琰和荀彧之托,要极力撮合两人,故也极力称赞黄月英德行皆善,又见问题出在黄月英身上,话题一转,和黄承彦一唱一合,将刘协的长处,从礼、仁讲到书法、绘画,从学识渊博讲到亲自设计家具、农具和军备。
讲到设计家具、农具的时候,黄月英才有了兴趣,自后院中取出许多精巧的木艺,刘协急忙投其所好,把胸中所知的建筑学、机械设计等学科的基础知识炫耀了一遍。
陈群见两人终于开始对话,向黄承彦瞄了一眼,暗示这件事情算定了。黄承彦心花怒放,喜逐颜开,与陈群两人不停相互敬酒。
刘协见黄月英容貌虽然算不上出众,其实并不算差,又如此多才多学,心中也开始有爱慕之意,复取出蔡琰信函递与黄月英,黄月英边看边点头。
待黄月英正式同意之后,楚王府内务署立刻将聘礼送到黄府,礼署尚书令黄博又是黄月英长兄,婚礼双方事宜皆由他一个人悉数过问,可以说是事无巨细皆一一亲自查核。
由于要向百姓宣扬选妻首选德者的风尚,在蔡琰的过问下,婚嫁礼仪几乎和她当初入王府同等,举行三日才完全结束所有仪祭。
刘协考虑礼仪的规格,将黄月英封为德妃,在后宫中地位仅次于蔡琰,而卢惠则因为是卢公之女,定为宁妃,实际上一年中纳入宫中这么多膑妃,真正能够常和刘协享鱼水之欢的也就是蔡琰和吴莲两位容貌最出众者,在她们之后便是每日照顾刘协起居的宫女小荷。
有时候,刘协也问自己,嫁入王宫的她们就真的幸福吗?自己可不是那种强人,能够每天都给她们性福,大概真正感觉到幸福的首先是她们的家族,其次是刘协自己,最后才是她们吧。
虽然和黄月英爱次数不多,但不可否认,刘协却挺喜欢她的,言语风趣,而且总有很多奇怪的小发明,不知道为什么,黄月英总让他想起星爷的大内密探零零發,看起来很正经,还德操皆良,其实闹起来那是没有个够,每天都捣鼓很多奇怪的东西,经常带着卢惠一起发疯。
卢惠可以说是沾着卢公的光进入王府的,但她的天性确实挺可爱的,整个王府敢和黄月英一起疯疯癫癫的也就她一个人,谁也不怕的感觉,大约因为是卢公的女儿,所以才有胆子彻底暴露自己的性格吧。
吴莲娇小玲珑,带着江南水乡女子的那份柔韵,也可以说让自己挺着迷的。
韩黛大约是因为在马韩出生成长的原因,与汉人大户女子相比,确实没有什么讲究,也很随和,但毕竟初到汉地,非常拘谨,且容貌上与其他几人相比要差了不少,沾到刘协雨露的机会少得可怜,只有刘协特别腻味的时候,才会想起她来。
就象一只比目鱼在深海游弋般,刘协在这些政治婚姻中努力寻找着自己的幸福,暗暗的又期待小乔抵达襄阳,大约自己最幸福的时刻就应该掌握在她的手里,在闲暇之时,刘协偷偷的想象小乔的容貌和身材,甚至幻想着和小乔欢爱的场景。
第八卷 南北风云 第十二章 小乔初嫁
小乔抵达襄阳已经是初泰十二夏末的时候,南方的准备事宜基本都接近尾声,刘协正紧张地组织幕僚院和参谋院进行最后的战略讨论。
众人一致同意明以徐庶为主,实则荀攸在西凉突袭长安,进而威逼洛阳,使刘备以为梁、凉两州的西部防线才是主要战场,待主力抽调到洛阳后,再由赵云领军绕长城外,突袭雁门关,自北方直插晋阳的总策略,为了弥补赵云部攻城能力不足的缺陷,调孙坚的定东军秘密自徐北撤走,调定北军弥补徐州防线真空,孙坚自淮安率部经牟平的胶州港、马韩的山浦岛两港补给,秘密调入南浦港,与赵云合师一部,而戏志才则随军前往,同时调拨马钧的转轮投石车核心部件三百件,木构架由荆州船社在平壤现造,同时新野强弓商社自制的六面神弩车和梁州商社自制的神鸢车也各拨调两百架的构件,在平壤由两家商社现行组装调试。
为了加强突袭效果,高顺的陷阵营也被秘密派往平壤。
孙坚本来想参加刘协迎娶小乔的婚庆,对这门婚事他是非常赞成,吴家的吴莲本就属于孙家的姻亲,而小乔又是姻亲,他明白这是刘协在安抚自己没有出任后将军一职,也表示孙家在楚地的地位是没有其他世族可以比拟的,所以也执意要参加这场典礼,但军令如山,只好带着一丝遗憾前往辽州,临行则嘱咐孙策刘协迎娶小乔时,孙家的贺礼一定要是楚地各世家中最贵重、最多的。
孙策明白父亲的意思,亲自督管此事,先和陈群打听刘协的喜好,陈群知道迎娶小乔本来就是为了拉拢孙家,便详细为孙策写了一份礼单,告诉孙策,只要按此份礼单买,楚王必大喜。
礼单所载之物既有稀少珍品,也有寻常玩物,细致至极,连刘协平时喜欢用来压书的玉尺都写出来,几等几品何地所产的软玉,蓝田所产的硬玉,砚、笔质地要求,哪个工匠,什么样的花色,雕刻的祥瑞图等等,共列单品三千余件。
孙策不敢有负父亲所托,花费巨资购买,购买不到便请工匠一一照单制作。刘协听说之后,淡淡一笑,与陈群说道:“其实他们家什么都不送也可以,你这不是让人家破财吗?”
陈群难得一笑,道:“殿下强调官员节俭,不得过于沉迷于精巧玩物,但殿下素来喜欢珍稀用具,故臣就让孙家出钱为殿下准备这些用具!”
刘协先是哈哈大笑,说果然陈群了解自己,后一想才知道陈群暗谏自己不该言表不一,遂让内务署将府中稀奇玩物皆卖出去,只留了些自己最喜好的玉砚、玉尺之类文房用具,并规定以后楚王府餐具用品最高只能用到二等品质玉器和上等银器,不得使用金器,凡超过标准的一律用于赏赐功臣,此后也不再过于要求官员节俭,只强调不可过于奢侈。
小乔到了襄阳三日,刘协才第一次看到她,不得不感叹整个江南水乡的灵气几乎都集到她身上了,清秀水灵至极的女子,仿佛皎洁的泉水,时时流露出冰洁清新的气息,连笑容都在腼腆中蕴含着一丝灵动,尤其那双清澈的眼睛,瞳如墨玉,睫如流动的乌云,在眨眼的霎那间便要让你深深坠落而入。
只她一人,便将金碧辉煌的襄阳城比了下去,甚至美仑秀丽的景山在她面前也宛若泥丸。
第一次见到她,刘协第一个反应便是暗暗对周瑜说了声抱歉,对不起,公瑾,抢了你一生的幸福,但我可以肯定,她将是我一生的幸福。
在见到刘协以前,小乔都不敢肯定民间传说的版本是真正的刘协,有人说眉长九寸,有人说颌下有龙鳞,有人说身高八尺八,两眼闪烁金光,但真正的刘协却如邻家的阿哥,肤色白皙,秀眉深目,那眼睛比自己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深邃,眼中却流动着浅色的光华,薄薄的双唇呈现独特的色泽,仿佛失血过多一般,但脸色却又显得极为康健。
两人彼此对望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连事先准备的琴也没有用上,只是彼此带着通灵般的笑容,眼神交汇的霎那似乎传递了所有的爱慕之情,刘协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只用眼睛就可以交流那么多的话,千言万语总是比不眼神撞击的刹那。
由于襄阳已经连续举行数场规模盛大的婚庆典礼,不适宜再举行大规模的婚礼,刘协只在小范围召集百官参加这场婚庆,百官各自带着庆礼前往,当见到小乔时,很多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当时没有遮面红巾,也不用红色为婚服)
孙家奉上庆礼无疑是最引人注目,三百余箱的庆礼呈现上来的时候,令百官惊讶,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谁都知道这场婚庆,孙家也算是主角之一。
刘协虽然满心喜欢,但还是告诫孙策礼过于贵重,也与百官明言不希望以后谁家的礼庆收到如此多的珍品,根据此前所定的规矩,这三千余件珍宝,七层属于超标的,都被刘协送到内务署封存。
只是其中有把九龙镂雕和田温玉尺太过精巧,刘协实在舍不得,就让王熙偷偷藏起来,不要让陈群看到。
刘协在婚后并没有立刻过问政军要事,反而便装打扮,带着小乔在襄阳城中四处游玩,两人在唐锐等二十多名同样便装打扮的护卫保护下,牵着走在襄阳城里闲逛,如寻常夫妻一样踏着青石板路,悠闲漫步在襄阳城的旧街道中。
彼此还是那样少言寡语,每每遇到有趣的事情相视一眼又呵呵笑起,每遇到这样的时刻,刘协就总觉得自己的笑声好傻,小乔的笑声却宛若流苏琴音。
当穿梭进入无人的街道,刘协会像来到汉朝之前一样,若无其人的将小乔压在石墙上热吻。
在暖色的阳光下,刘协的唇还是柔润的,淡淡的白,像附着一层薄薄的银粉。
小乔抬起娇嫩的脸,打量着那双唇,正是这双唇让她一次次陷入温热的泉水中,在快要迷失自己的地方沉湎着。
青青的小草穿过石墙的缝隙生长而出,灰暗石墙在落日的金光下变幻着自己奢侈的阴影,笼罩着如雕像般的他们,笼罩着彼此用拥抱印证这段爱情的他们,在时间的尽处,一个迷离的吻长久的存在与他们记忆深处。
时间是如此紧迫,刘协却忍不住一次次挥霍着,直到杨修自军机院送来最紧急的军情,才将他从热恋的气氛中拉出来。
刘协怎么也没有想到,刘备竟然准备在自己动手之前出兵攻打自己,压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问杨修道:“什么时候整理出来的情报?”
杨修道:“昨日才整理出来的,这次刘备的防备很严密,是贾诩亲自负责相关保密事宜,而且放了很多假消息,此前整理的信息大多证明刘备采用诸葛亮的建议,一面备战,一面准备与我们和谈避战,谁知道这不过是明修暗渡之策,而兵力调动也是以防范洛阳为掩饰,并且没有直接将领调动,直到五日前,张颌、颜良、徐晃突然现身洛阳,被我们埋伏在关羽军中的军机人员发现,此后,太史慈忽然传出恶疾,管亥就临时调往洛阳,如果不是管亥南调还是无法断定刘备打算南攻,管亥镇守晋阳多年,在太史慈生病之后突然调到洛阳,说明事先准备调动的是太史慈,而洛阳本来就有关羽,再加上张颌、颜良、徐晃和太史慈,这样的调动不得不让人怀疑其动机!”
刘协皱着眉道:“即使不派管亥,仅关羽、张颌、颜良、徐晃四员北方上将就足以说明问题,尤其是在这个时候。目前洛阳到底集中了多少兵力?”
杨修道:“现在还查不出来,但可以确定长安最近少了五万兵马,长安驻兵为二十万,每天仅烧军伙就需要木材三千二百钧到三千三百钧,但是二十余日前突然减少为两千四百钧左右,可以断定长安现在只有十五万驻军,其余五万人应该去了洛阳周边。”
刘协急忙让杨修将军机对情报的初步整理结果发给周瑜,为了保险,除了飞鸽传书之外,八百里加急快马传密函去。立刻让陈群召集幕僚会,与众幕僚共同商量对策。
待他们将军机院收集的情报仔细看完后,刘协道:“长安派兵五万到洛阳,并州调管亥,冀州调颜良、张颌,长安调徐晃,孤王做个假设,冀州和并州都各抽调五万,加上洛阳本来驻军过二十万,这样就是四十五万,洛阳二十万驻军,只有八万左右的精锐常驻部队,也就是说洛阳至少有二十三的精锐,也就是说,刘备所有精锐部队现在完全云集于洛阳,那么他打算做什么,谁能说出来!”
庞统道:“孤注一掷,奔袭襄阳!”说完之后又摇头道:“此乃兵家大忌,应该是敲山震虎之策!”
戏志才点头道:“孤注一掷是肯定的,但不是奔袭襄阳,深入敌营,此乃兵家大忌,极有可能是奇袭宛城,以宛城为据点,威逼襄阳,迫使南方与其在洛阳、宛城之间陷入拉锯战,如果是我们这种四面合围,三路齐进的攻伐,所耗钱粮是非常巨大的,北方拖不起,只有在小地域范围内集中精兵对战才能和南方一拼,北方便是难胜,也不至于全线溃败!”
刘协知道论料敌先机能力,戏志才和庞统为众幕僚之首,他们统一了意见,就基本可以断定敌方必然这么想,乃道:“如果这样,孤王该如何是好?”
戏志才道:“臣有两策,然第一策太险,宛城之后便是襄阳,此乃楚地中心,不敢有失,故不能说,第二策,改变原有策略,顺水推舟,集中兵力和之对决宛城,极力拖延,先由马腾自西越过草原,千里奔袭晋阳,再由赵云自北突袭,一锤定音。”
庞统嘿嘿一笑,道:“臣也想到两策,料与戏总祭大人无二,第一策也是太过惊险,未到绝境无需用,至于第二策正和戏总祭大人一般无二,不过臣补充一点便是,左将军大人(周瑜)未必善守,当调前将军协守洛阳,若是调右将军主守更好!”
刘协摇手道:“调公达和元直都属于大调动,刘备埋伏在南方的探子肯定能察觉!”
戏志才道:“恐怕要行第二策就必须调走左将军,殿下可记得平定云南之时,左将军所用之策,以左将军之能,必能算到这两策,以其性格必用第一策,此策或可尽诛刘备二十万精锐,但若被察觉,襄阳难保!贾诩和诸葛亮如今都在洛阳,此二人何等精明,焉能不察!”
刘协好奇心起,乃问道:“第一策到底是什么计策?”
戏志才和庞统对望一眼,乃道:“当年奉孝在五丈原已经用过一次!”
庞统补充道:“火烧宛城!”
刘协大惊,急忙对陈群道:“再发八百里加急文书给周瑜,令其死守宛城,不得让城再烧之!”
复又与众人道:“公瑾必用此策,若是烧得好,一把火可烧尽刘备气数,烧得不好,自损北方防线,襄阳此后再无北方屏障!只是想烧好,何其难啊,奉孝当年算计张飞没有问题,算计贾诩和诸葛亮,公瑾的道行浅了点!”
想到郭嘉,刘协决心把他再调回来,如今在徐州有了庞德和吕蒙,再加上徐州不是主战场,没有必要再把郭嘉留在那里,让陈群再下调令,将郭嘉调回襄阳。
郭嘉得到调令后,立刻和徐庶辞行,徐庶知道刘协对郭嘉的重视不次于戏志才,必是襄阳调控全盘能力吃紧,当即派送百骑披星戴月护送郭嘉回襄阳,同时调庞德坐镇沛城。
然而,就在郭嘉这里刚跨入襄阳城,关羽已经统领二十万大军压至宛城,周瑜此时手中有镇南、镇北两军十万精锐和五万南阳驻防兵,复有梁州和颖川驻兵支持,坚守宛城三个月应该不是问题,但他却将坚守宛城的死令留给黄忠,自己带着镇北军和张辽撤离了南阳。
刘协恨不得立刻下令撤掉周瑜的左将军,且处以极刑。
第八卷 南北风云 第十三章 郭嘉救急
风尘仆仆的郭嘉踏进楚王府的时候,刘协正在当着陈群等人的面,到处摔东西,喝问众人:“周瑜他想做什么,他到底想做什么,和他说了坚守,他还是要跑,他就那么害怕关羽吗?”
王越看到郭嘉大喜,急忙道:“奉孝啊,你来了就太好了,快劝劝殿下吧!他已经摔了半天东西了!”
郭嘉问王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王越将自己无意中听到的事情都说与郭嘉,郭嘉笑道:“王将军放心,我现在就进去,麻烦将军为我通报一下!”
王越嗯了一声,进入楚王府幕僚院中,向刘协禀报郭嘉已经回到襄阳,正在门外求见。
刘协忍住心中怒火,道:“让他进来吧!”
郭嘉立刻迈步而入,拜刘协道:“殿下令臣星夜赶回襄阳,不知有何要事?”
刘协火道:“本来还没有什么麻烦事情,只是南北开战在即,调奉孝回来助孤王统调运筹,不想方才周瑜硬是给孤王惹了个大麻烦!”遂又将周瑜之事和郭嘉细说了一遍。
郭嘉笑道:“公瑾必有妙计,殿下竟可放心,且殿下只说让其坚守宛城,依臣所见,关羽纵有二十万大军,然黄将军握有镇南军五万精锐,再有五万南阳驻防军,宛城城防何其坚固,城内粮草弓矢以千万计,殿下在派军左右支援,稳守三年亦不为过。”
刘协道:“然幕僚院制定的计划则无法实施!”
郭嘉问道:“殿下只与左将军说是坚守,并没有通知其原定策略改变,今左将军必然依照最初策略行事,不过略加变通而已!”
刘协听了郭嘉的话,才略略平息心中怒气,问众谋臣道:“以诸位之间,公瑾如今到底作何打算!”
戏志才等人见刘协终于平息心中怒气,笑道:“殿下,方今北方有两处兵力薄弱之处,若依公瑾之才智胆略,必然出兵奇袭其中一处,将刘备拉回殿下事先制定的策略上去!”
刘协微微思索道:“兵力最弱之处自然是晋阳,但公瑾便是再有才能也过不去,另一处当是长安,莫非公瑾打算奇袭长安!”
郭嘉道:“依臣之见,左将军必然是先到梁州,经梁州和前将军汇合,两路合为一处,以两倍于司马懿之兵包围长安,迫使刘备回防,如此一来就可使刘备回归到殿下的步伐上去,将南北军力在长安防线拖动,使其忽略北方防线。”
刘协皱眉道:“公瑾这次太险了,若是只是关羽带兵二十万有何所怕,可贾诩和诸葛亮两人必有奇策,只怕黄忠一人还不是对手,孤王之所以让公瑾坚守,正是忌惮他二人啊!”
郭嘉道:“如今关羽还未能合围宛城,臣斗胆,欲以一人之力抗其二人,若殿下同意,臣即刻前往宛城!”
庞统因有戏志才在,一直没有表现的机会,急忙起身道:“郭先生之才,冠绝众我等,若赴宛城,贾诩和诸葛亮亦不敌,士元虽无大才,然愿为协助,与先生通往!”
刘协暗笑,庞统未出仕之前素来狂傲,不把重同学放在眼中,到了楚王府却一直因为没有经验,屡次出谋皆不如戏志才全面精细,自然不服,而所有幕僚中能和戏志才一争高低的也只有郭嘉,看到郭嘉回来,他便立刻抬高郭嘉,实则就是要贬低戏志才。
戏志才毕竟年长,自己年轻时候和庞统何尝不是一样,也不以为然,又见刘协终于露一丝笑意,心中宽慰,乃笑道:“我等皆不如奉孝啊,今奉孝一来,寥寥数语便平息殿下之怒,依我之见,奉孝不要再离开幕僚院了,以免日后殿下再摔东西!”
刘协这才想起来,急忙问众人:“孤王方才摔坏多少物品,可有珍贵之物?”
陈群干咳一声,道:“殿下节俭,身边贵重之物早就封存库房了,这次损失并不大!”
刘协心中方安,陈群复又道:“只是有把九龙镂雕和田温玉尺,似乎很名贵吧!”
“啊!”刘协失声悲叹,陈群故意问道:“莫非真的很贵重!”
刘协淡淡一笑,神色自若的说道:“亦非贵重之物,无妨!”实则心中痛惜不已,立刻转移话题,问众幕僚道:“以诸位之见,若依奉孝的判断,楚地可还有其余未察之灾,或有其他欲补充之议!”
戏志才虽然不与庞统生气,但也不愿意将首席军事谋臣的位置让与郭嘉,乃道:“公瑾一策,颍川防御脆弱,殿下不可不防,若调镇中军前往,或许不妥,但可调于禁领预备营、征北军第一营、第二营、第四营、第五营计五万余北上进驻颍川,鲁肃暂时领数万兵马驻进上庸,镇中军依然稳在襄阳,如此一来可保万无一失!”
郭嘉复道:“若要保万无一失,还需调动殿下的禁卫军翼军八营前往,突袭包抄关羽!”
刘协道:“如今翼军八营中的第八营玉翼营还在辽州,那就调吕布的虎狼营随其他七营一同出兵!”
复让王越进来,准备召集在新野集训的禁卫军翼军七营和吕布的虎狼营调动作战。
郭嘉道:“既然士元愿意同赴宛城,可让士元暂时以幕僚参事身份调度禁卫军,臣一人前往宛城,与士元内外相应,若能破关羽则破之,若不能则稳守之,拖住刘备主力,为左将军和前将军两位大人争取时间。”
刘协笑道:“公达沉稳长于正,公瑾锋利善出奇,两人在长安必能有精彩合作,孤王将拭目以待。”
军情紧急,郭嘉不便久留,即刻前往宛城,刘协担心郭嘉安危,本欲调王越领近卫营相护,亲卫营王熙、唐锐、唐鸣请战,刘协考虑宛城毕竟重要,而实力最强的亲卫营足可以一抵十,便只留王越领近卫营和郭慈的重卫营留在自己身边负责保卫一职,调王熙三人领亲卫营护佑郭嘉,叮嘱三人若郭嘉少一根毛发,皆提人头来见。
王熙三人大喜,当即领命,随郭嘉一同前往宛城,临行之前,王熙询问刘协可带噩梦弩上阵,刘协沉思良久,允许亲卫营带两千噩梦弩上阵,随弩配特制三棱钢锥弩箭三百只,并嘱咐王熙一定要前后仔细清查。
噩梦弩是南方楚地控制最为严格的兵器,所搭配的弩矢皆与寻常弓弩所配的尺码不同,且每一弩、每一矢都有编码,矢上皆涂蛇毒,每年制作量弩不过三百,矢不过三万。
虽然刘协曾允许陷阵营、虎狼营、越野营和精武营四大独立营装配噩梦弩,但由于产量限制,并没有大规模装备,只有精武营和陷阵营装配了两百只,虎狼营和越野营则完全装备襄阳连弩改良后,同样限制生产的襄阳强弩。
没有将噩梦弩根据最初命令装备虎狼营和越野营,其实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刘协对他们不够放心,也只有亲卫营才勉强令他安心。
而此时的噩梦弩在白翳父子的数年持续改良之后,可以当之无愧的称得上是冷兵器之王,射程虽然没有变,但精准度大幅提升,而重量则降低三层。
三棱钢锥箭上也加涂了自交州引进的金银蛇毒,这种涂毒弩矢除了亲卫营装备之外,只有军机院个别非常重要的死士装备着。
郭嘉走后,庞统也前往新野,刘协总是担心他死于战场之上,特别嘱咐马超、陈到、张绣一定要保庞统周全,至于吕布和孙策,他就不打算嘱咐了,反正嘱咐也没有什么用,这两人上了阵连他都认不得,何况是庞统。
将自己所有的实力都端出来以后,刘协反倒心中平静下来,暗想:刘备啊,你也太小看我了,二十万精锐就想夺下我的门户之城,可知道我手里有多少王牌没有打出去。
连发了十多张王牌之后,襄阳还留着镇中军,在汝南城还留有征北军最后四个营,刘协身边还有重卫营、近卫营、驻扎景山之中的南卫营和驻扎荆山之中的越野营,刘备的威震之策并没有成功,襄阳还留着接近十万的精兵,刘协仍然觉得很安全,郭嘉和庞统的北上,使得心中担忧一扫而空,将注意力集中在徐州和秦岭两条防线的战事统筹和粮草军备供应问题上。
次日,上庸传来军情,周瑜果然带着张辽到了上庸,略做补给之后便赶往秦岭,给刘协呈递了一封请罪书,刘协冷笑一声,不去理他,实则心中下了狠心,只要南北统一,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想办法除去周瑜的军权。
虽然南北战事在即,治略府却仿佛没有什么异常发生一般,继续维持正常的周转,依旧不断深化向下执行楚地的政策,只是让民部负责暂时迁移南阳的百姓,南阳拥有近两百万的人口,为了避免战火滋扰百姓,自去年起南阳就开始协调百姓南迁,最近几日连续督促百姓强制迁移四十余万后,南阳目前还有百万余万百姓,而在宛城以北被刘备占据的几县不过还有民三十余万。刘协让庞统注意将这部分百姓移回颖川,但为时已晚,诸葛亮刚驻扎宛城城外,便让人将百姓全部移回洛阳,再从洛阳移到并州。
四大学府的学子们吵个热闹,每日都有学子在楚王府外求见,要求呈递自己的北伐策略。
刘协也不厌其烦和戏志才一一翻阅学子们呈递的章折,同时关注荀攸方面的情况,现在南阳之围能不能解,关键就在于陇西方面的出兵能否使长安处于非常大的劣势。
因为周瑜这个变数,幕僚院第二次制定的策略就算流产了,依旧按照第一次和参谋院共同制定的策略进行着,这让刘协感觉到楚王府并不能擅自指挥统帅府,只能依靠自己在楚王府和统帅府之间进行调度,但这也正是刘协想要的效果。
郭嘉进入宛城不到半日,关羽便率兵完全包围宛城,而于禁于三日后就率兵驻扎入颖川,弥补了张辽撤走后留下的防御真空。庞统领着禁卫军八大骑兵营驻扎襄城,秘密驻扎在颖川和颖川之间,与郭嘉、于禁又形成对关羽部的包围。
郭嘉初到南阳宛城,立刻在黄忠陪伴下巡查城防,他也是第一次来宛城,见到高达五丈三尺的城墙,也发出一声感叹:“如此城防,如何可破!”
黄忠道:“故只本将军一人足可抵关羽二十万大军!”
郭嘉知道他是楚军中除了皇甫嵩年纪最长者,素来喜和年轻人争勇,又是老将,顾及其颜面,乃笑道:“殿下非担心将军勇不及关羽,恐左将军走后,贾诩用计暗算老将军尔!”
黄忠笑道:“虽无左将军在此,然奉孝在此,昔日奉孝不损一兵,火烧五丈原实在打得漂亮,某深佩服之!”
郭嘉淡淡一笑,道:“谢老将军夸奖,不知老将军如何分兵防备?”
黄忠脸色不悦,乃道:“郭幕僚可呼某表字,或言将军亦可,老字就算了吧,某尚且力壮,何来老之说,老者,行动不便、体力衰弱之辈,郭幕僚见某可有力弱之象!”
郭嘉略为语噎,见他改了自己的称呼,显然动了怒气,遂笑道:“奉孝错了,将军莫怪,以奉孝之见,将军神勇,关羽亦难敌,然关羽帐下复有张颌、徐晃和颜良,若轮番上阵,恐将军纵是神勇盖世,亦有力竭之时,当巧妙安排,轮番让诸部守城,殿下有令,至少守城半年,不可有失啊!”
黄忠微微点头道:“奉孝说得不无道理,某非自负,实则今日尚可与奉先一战,关羽只曾在奉先手下走了六十回合不到,某岂畏之,然张颌三人亦勇胜三军,且其部多达二十余万,某帐下仅镇南军五万余,南阳驻防军不过五万,驻防军之力远弱于镇南军,只可协防,不可为主,某乃早将镇南军一分为三,每日轮换,使每人皆有休息,而驻防军分为两部,亦轮换协防。”
郭嘉大喜,知黄忠精善城防,复与黄忠查询各段城防,兵士虽不众,然皆精神饱满,虽面对二十万北方精兵,却毫无惧色,心中对防守宛城更添信心。
此时,贾诩和诸葛亮也通过斥候隐约发现了楚王的反击,两人在一起商议,诸葛亮摇了摇鹤羽扇,笑道:“不知道如今之势,贾先生可有妙计化解?”
贾诩亦举重若轻,笑道:“楚王兵多将足,合围之势焉能化解,然诩不才,有一计可破之。”
诸葛亮笑道:“亮不才,亦有一计可破之!”
贾诩笑道:“不知你我所思可合,可各写于手心,再一同对较!”
第八卷 南北风云 第十四章 关羽之败
诸葛亮和贾诩两人各取笔在手心写字,两人写完之后,各自对笑,互摊开掌,上面皆写“断水”两字。
诸葛亮笑道:“亮之策乃连环计!”
贾诩淡淡一笑,道:“亦连环计!”
诸葛亮又道:“亮之策乃四计连环!”
贾诩复笑道:“诩之策乃五计连环!”
诸葛亮敛容道:“最后一策不到万不得已,不应用之!”
贾诩正色道:“正如司徒大人所言,不到万不得已,应不用之!”
两人默然对视,忽而大笑声起,时关羽、张颌正踏步而入,见两人笑容奇异,乃问道:“两位军师可有奇策应付攻城之事!”
诸葛亮乃道:“亮与文和已定计矣,月余可定宛城!”
贾诩摇手道:“纵是连环计,然我二人可思及,恐戏志才亦能料到,南方谋士有两人不可小视,一为当年火烧五丈原的郭嘉,另一人便是戏志才尔!”
张颌乃道:“先生说对了,根据我们埋伏在宛城的探子来报,楚王府前日派了一名幕僚参事前往宛城协防,且带着楚王府精锐亲卫营前来!”
贾诩眼中精光一闪,急问道:“来者年约几何?”
张颌道:“三十上下!”
贾诩和诸葛亮对视一眼,两人皆略微皱眉,诸葛亮道:“楚王府幕僚参事皆南方能人,经政有荀彧、张昭,外涉有伊籍、杨修,内务有陈群,军谋有徐庶、荀攸、戏志才、郭嘉,被称为楚王四军参,徐庶、荀攸自然不能来,戏志才年长近六旬,郭嘉在徐北沛城!”
贾诩道:“若是郭嘉,我等连环策则未必有效!”
关羽冷道:“先生之策未曾有失,焉能因一儒生而怯!”
贾诩淡淡一笑,不与关羽直言其中要害,诸葛亮与关羽少有会面,虽早知其怠慢士子,然当自己和贾诩之面辱之,心中略有不顺,乃笑道:“将军神勇,实则不畏之,若明日能斩老将黄忠,则攻下宛城无须一策!”
关羽抚髯长笑道:“孔明之言诚然!”
贾诩欲劝之,诸葛亮暗示他一眼,贾诩何其精明,遂不再言语,待关羽走后,颜良、徐晃亦进帐,诸葛亮与众将道:“明日关将军欲亲斩老弱之将,诸位不得相助,若以关将军之能,还需诸位代为上阵,必乃关将军之辱尔!”
三将皆明白诸葛亮言下之意,皆道:“必为关将军之后,待关将军大胜再上阵!”
诸葛亮微微颔首,将军中防略要务一一安排之后,令三将立刻部署完善,不得有误,三将领命,立刻退下。
虽贾诩乃此事出兵的右军师,然诸葛亮已经是朝廷三公,比他之职略高,又是洛阳派领袖,颜良、张颌皆为其派系,徐晃似乎也言听计从。
贾诩一眼即知局中情势,且诸葛亮调度精细,虽略有不足,然亦无大错,故不争之,任其调度,心中也清楚,若自己调度,恐只管亥、徐晃可听自己的,颜良和张颌必暗中听从诸葛亮,自大局而出,贾诩亦不再多说,将调度之权皆付与诸葛亮。
待三将退下,贾诩乃劝诸葛亮道:“关羽毕竟是主公义弟,不可过于为难!”
诸葛亮摇扇道:“非也,此次征伐,乃关系社稷之事,焉能因其乃大将军之义弟而谦之,必先挫其锐气,方可驾驭。先生无须再劝,吾意已定,绝不更改,然座中将领多为先生不熟,恐有不服,故代先生调之,然军机大事仍须先生掌管,亮乃后进末学,论兵家谋略,逊于先生多矣,为社稷大业,先生不可托辞!”
贾诩暗中揣测诸葛亮心中到底作何打算,虽百思不能猜测,然亦不便推辞,略为计较,乃笑道:“孔明乃后辈翘楚,诩在孔明如此年纪,远不及之,今日征伐,你我当齐心合力,方可破之!”
诸葛亮喜道:“盼公此话久矣,朝廷中皆言亮与先生不合,实亮最敬佩者,先生尔,若先生为主,亮必谦之,且社稷大业在此,纵政经不和,皆为社稷尔,有语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若先生容亮进言,与亮求同存异,合力一处,则必可破南贼!”
贾诩亦大喜,乃道:“诩知此必孔明肺腑之言,焉能不从!”遂正归军师之职,统调三军,诸葛亮在其后与其事无巨细,皆一一推敲至甚,令贾诩不得不敬佩其谨慎精细。
乃次日,关羽率众将列阵宛城前,喝黄忠前来迎战。黄忠欲出,郭嘉劝之,乃道:“军中可有十六岁左右小将?”
有小将张冲,年仅十八,方从襄阳学院出学,乃原代黄忠出阵,黄忠急道:“此乃赴死,冲不可去,仍有本将军亲自对阵!”
郭嘉乃道:“欲三日后斩关羽,必欲牺牲此子!”复取水酒敬张冲,乃道:“此乃骄敌之策,若将军不能归,吾当上书表奏将军为侯,厚赐家中长者!”
张冲取酒饮必,乃道:“大丈夫报效主上,岂可畏死,然家中老母尚在,望大人多加照顾!”
郭嘉亦饮酒尽道:“奉孝必待将军之母为己母!”
张冲摔酒盏,乃道:“某去矣!”乃持枪大步而出,复不回头。
张冲孤身一人出阵,为关羽三回合斩之。
次日,关羽再叫阵,郭嘉续问众将:“今日可有人愿去?”
语声未落,复有二十余小将列阵而出,愿代黄忠出列,郭嘉取其最小者三人,选尚有兄弟在世者韩登出阵。
黄忠不忍,乃道:“某必能胜关羽小儿,何需如此安排,韩登等皆我南楚后世之期望,岂能废之,奉孝无须再做谋略,且待某现在便去取关羽项上人头!”
郭嘉乃道:“将军不可焦急,兵道之基在于正,精髓在于诡,今日用此计,亦无他法,或可不取关羽人头,然明日必要将军大胜之,吾已飞鸽传书庞统,待将军胜之,必夜袭其营!将军不可出阵,否则无论胜否,皆不利大计!”
黄忠无奈,乃于韩登道:“今公不可力敌,虚败即可!”
韩登言其知之,亦饮酒而出,一回合为关羽斩之。
黄忠捶胸顿足,誓言明日必为张冲、韩登报仇,夜拭刘协亲赐的金龙劈山刀、铁臂玄翎迅雷弓。
关羽连胜两场,心中飘然,乃与贾诩道:“南方之将皆弱幼之辈,焉可畏之,何需尔等连环测,明日吾必叫阵黄忠出战,定可斩之!”
贾诩劝其已经连胜两场,可略作休息数日,容张颌等将出阵,关羽冷视之,道:“此乃生死之战,焉能有失,若我军败则以何向吾长兄交待!”
复道:“莫非先生欺吾力弱不及降将之辈!”
张颌等人皆为降将,听之无一不恼。
诸葛亮则暗中与贾诩道:“此必南贼骄敌之策!”
贾诩乃道:“已知必郭嘉之流坐镇宛城,黄忠焉能有如此狠心!”
诸葛亮乃道:“亮也知其人之名,然先生之才必不弱之,无须过于担忧!”
贾诩道:“孔明不知,陈宫与其对决沛城,大小数十战,屡吃其亏,然陈宫顾及自己颜面,未曾上报朝廷,只尝与诩言其平生惧者,仅郭嘉一人矣,乃逢之必败!”
诸葛亮大惊,乃道:“世间竟有此人,便是不夺宛城,亦要除去此人!”
此时庞统已得郭嘉传书,书上言当可伺机夜袭其营,吕布得知,乃道:“某可率虎狼营夜袭之!”
庞统笑道:“贾诩、诸葛亮两人皆奇才,寻常偷袭之策焉能有效,且奉孝未定何时偷袭,只令吾伺机偷袭,吾已有计策,将军不可焦急!”
复让张绣前来,仔细叮嘱,令其安排下去,又令陈到、马岱、马铁各领本部人马埋伏于轩辕山侧驻营。
次日,关羽再出阵,喝问黄忠何在?
黄忠率子黄叙等众将出列,关羽见其早已五十开外,眉须皆花白,乃傲然道:“某乃朝廷征南大将军,焉能和老弱之辈动手,若想安然渡老,可让城退后百里!”
黄忠怒道:“今日必取尔首级!”乃取宝刀拍马而上,关羽冷笑,亦持刀而上,两人刀兵相碰,各自手臂麻木,皆道:劲敌尔!
两人大战百回合,关羽愈战愈勇,黄忠力渐弱,乃拍马而退,关羽心中暗喜,其坐下宝马跃步如飞,又连斩两将,欺南楚皆老弱幼残之辈,乃急拍而上,引刀砍黄忠之背,岂料黄忠坐下绝尘乃是昔日八骏之一的绝影与纯血大宛马之后,其速更快,令关羽一刀劈空,正奇异处,黄忠暗中拔翎,回首一箭正中关羽左肩。
关羽部周仓与其子关平、关兴急忙率亲兵而上,黄忠拔箭连射倒数人,周仓箭中喉颈,当即毙命,关平亦中箭而倒,管亥立刻拍马而上,与黄忠战于一处,关兴乘机救关羽退下。
黄忠与关羽力战百回合,早已力竭,不敌管亥,乃凭马快而退,管亥复要再追,唐锐、唐鸣正陪郭嘉立于城墙之上,各取箭射之,唐锐射中其马,唐鸣一箭毙其命。
黄忠知之,乃强与唐鸣比箭,前九箭皆同,至第十箭方胜唐鸣些许,乃笑道:“唐鸣果不愧殿下贴身虎将!”
关羽受伤之后,军机要务便完全由贾诩所控,乃让人断淯水上游,淯水既为宛城护城河之基,又是城中供水体系水塔水源,水一断,护城河皆断水枯涸,百姓饮水皆只能靠城中井水。
黄忠问计于郭嘉,郭嘉闭门不出,乃在屋中一个人静心盘算,黄忠亦不敢打搅,只能静候,至两日后,郭嘉方出,与黄忠道:“今已中贾诩和诸葛亮的连环计!”
黄忠乃道:“先生乃殿下之倚靠,岂畏之?”
郭嘉道:“诸葛亮不足为虑,其人善于谋内,争权夺利,内政治略是其长,然若论军中谋略恐还不及陈宫,陈宫之算,某能尽料知,故其人所能算计,某亦能料知,然贾诩方为此道翘首,若志才在此,我二人算计可胜之,独我一人,恐有算漏!”
黄忠虑道:“不知道先生现在可有对策?”
郭嘉喜笑道:“皆有对策矣,片刻之后,可挂某旗号上城,使此二人知吾到此,两人必处处算计我!”
黄忠大惊,乃道:“莫非先生要逼自己进入死路不成?”
郭嘉笑道:“奉孝何能,焉能以一敌他二人之合算,然他二人皆不知庞统之名,亦不知其人之长亦在算计之道,若全心防备吾,必不防庞统。”
黄忠荆州人士,略知庞统此人,乃道:“可是庞德公之子?”
郭嘉乃道:“正是此人,士元精善计谋,殿下曾说他兵法之造诣中,正有不足,然奇有过处,今日僵持之际,正是用奇之时,故殿下令其统翼军七营和吕布的虎狼营密驻襄城,正是要用其精善奇谋之长!”
黄忠乃笑道:“既有奉先相助,关羽不足为虑,今关羽又败,余者张颌之流,皆其戟下腐渣,三十回合可尽败之!”
郭嘉亦笑之,复让黄忠安排人在井水处设人监督,不可使人投毒,又令人尽拆大户房屋,取木料造厚实大盾,一半大盾之上覆盖铁皮,另一半则什么都不覆盖。
调动两万驻防军士在城中大肆拆迁房屋,使百步之内房屋不得相连,拆迁后剩下的木材皆造木盆,征调十万青壮百姓在城中各地大挖河塘,令黄忠之子黄叙亲自负责,待河塘挖出水后,调各家领取木盆十余,各自打满水放于家中,令百姓各家拆下门窗钉成木筏,所有粮米随时带一半于身上,另一半置于三步之上梁顶等各处。
再另调三万百姓在城门出开始挖深沟,将城中大道挖成深达半丈的宽沟,所挖之土在宽沟旁堆积成四尺高的土堤。土堤两边广设箭楼。
此后数日,果有人暗中投毒,为埋伏在旁之人抓住,乃报于黄忠,黄忠大喜,乃邀郭嘉过府叙事饮宴。
郭嘉令人核查投毒之人,得知其为南阳大族,在宛城中颇有家资,乃问其所投毒为何毒。
那人道:“腹泻之药,可连泻三日!”
黄忠大怒,欲斩之,郭嘉拦下,令军士扣押其族百余人,与其人道:“汝若要保家人性命,便继续密通刘备,可报于诸葛亮,说宛城中毒之人甚广,军士大半中毒。”
那人俱怕,乃应之,郭嘉又令人赏赐百万钱,那人更喜,即刻回报贾诩等人。
黄忠道:“先生计谋百出,某料定贾诩、诸葛亮亦不如!”
郭嘉乃道:“贾诩必能察觉!”
黄忠奇道:“那先生如此有何计谋!”
郭嘉纵声大笑,击桌道:“使之轻视吾而已!”
黄忠彻底佩服之,乃道:“先生果奇才,汉升服矣!”
两人正说话,有女着甲胄,进入府中,乃问黄忠道:“父亲何故将投毒之人放走?”
黄忠手指郭嘉道:“此乃郭参事之谋,舞蝶无须再问!”
郭嘉见黄忠之女黄舞蝶英姿飒爽,颇为仰慕,乃笑道:“将军有女如此,实为羡慕!”
黄忠略知其意,乃问其可有妻室,郭嘉大喜,道:“并无,并无!”
黄忠立刻知晓其意,乃道:“舞蝶年方十八,乃吾中年得子,素来珍惜,郭参事乃殿下重臣,可否请殿下赐婚!”
郭嘉大喜过望,急忙忙就找书墨给楚王刘协书信。
第八卷 南北风云 第十五章 南阳溃败
得知果然是郭嘉来到,贾诩和诸葛亮都颇为谨慎,待投毒人回来禀告已经在井水中投毒,贾诩二话不说将其斩之,张颌等将大感奇怪,乃问之。
诸葛亮答道:“此必郭嘉轻敌之策,其人早被收买!”
张颌问道:“那后面之事可须继续?”
贾诩道:“且暂容吾与孔明商量,以防为其利用!”
诸葛亮笑道:“贾公过于谨慎了,且继续施行连环计,亮倒要看看这郭嘉到底有何能!”
贾诩乃道:“能让陈宫畏忌者,必有所长,不可轻视!”复与张颌到:“雋义就去安排吧,明日正式攻城!”
诸葛亮待张颌走后,问贾诩道:“先生以为自并州过来的军队暂时由谁代管?”
贾诩知道论军谋,诸葛亮还不是自己对手,论这种争权夺利,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乃道:“管亥投诚之时,还有几员随其归顺主公的黄巾将领,其中以张白骑为首,可让他暂时统帅管亥旧部!”
诸葛亮面色自若,淡笑道:“如此也是不错的安排!”
他语声虽淡,贾诩听在耳中,心中却是一震,暗道不好,张白骑恐怕早被其拉拢了,然而事已至此,只能等南阳之战结束后,再让刘备调整一下了。
这时候,贾诩忍不住估算了一下,关羽受伤和管亥毙命之后,南伐之军中,洛阳派只剩下自己和徐晃,余者掌权者皆是晋阳派系的,心中隐约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却又一时半会刊不出来,只是暗自担心。
想到白天连损大将,士气低落,恐郭嘉夜袭,故加强了夜间防备的部署,特意调颜良在外埋伏。
一夜过去却未遇袭,数日后,张颌部已经准备完毕,带着洛阳运来的百余部投石车开始攻城,投石车只运石砸城墙,兵士却不上阵。
郭嘉乃命人用城墙上的新野强车弩和转轮投石车对射,再用准备好的大盾盖住城墙上防械,几日后,诸葛亮又让人在石中凿百孔,灌入燃起的桐油,郭嘉便让人换上蒙上铁皮的大盾。
有石砸入城中,引起火灾,然事先皆有准备,各家皆是十余木盆满水而待,火势未胜则已然被灭,木盆之水一尽,近处便有水塘,再复打满十余盆等待。
连续十余日下来,竟然是北方军损失惨重,百余部投石车被砸得只剩下十余部,死伤精兵千余人。
宛城城墙高达五丈三尺,在南楚各城中仅低于襄阳和金陵,立于这么高的城墙,射程自然大增,何况转轮投石车角度灵活,射程和精度都远好过北方。
贾诩和诸葛亮都是头痛不已,最初两人自以为精妙的五计连环测断水、投毒、砸墙、燃城皆不管用,其后还有一计,又轻易不敢用。
贾诩与诸葛亮叹道:“难怪陈宫每逢郭嘉必败,如此细密,哪有缝隙可钻!”
诸葛亮道:“有些计策不得以也要用!”
贾诩笑道:“此计一出,吾倒要看看郭嘉作何防备!”乃令十万兵士连夜造小舟三千余,五日后,舟尽造好,升军帐,关羽箭伤还未好,然为帅,亦做其中,贾诩在右,诸葛亮在左。
关羽早知他们计策,乃按贾诩之言令明日五更,张颌领兵三万冀州兵划小舟自南门入,颜良领兵万余自南门入,徐晃领兵一万自东门入,张白骑只率三万兵守住北门,今日各军三更做饭,四更出兵。
众将得令皆是大喜,尤以张颌为最,他领兵三万自正门入,雄心顿起,欲立首功。
至次日零晨四更,天欲亮之时,贾诩令人决所屯淯水之堤,使水一冲而下,尽淹宛城,宛城城墙非土墙,乃青砖所彻,底宽三丈四尺,根基一丈二,淯水虽猛,亦未充垮,然城门为木制,被水流一冲而开,碎成数断。
张颌等诸将各领兵士,举盾划木船,顶住城墙上的箭羽冲入城,一进城,诸将皆头痛不矣,暗叫不好,城中并未如贾诩和诸葛亮所料的水淹一片。
城中一道宽广河渠将洪水运向后城门和护城河,河渠两边皆是高四尺的土堤,土堤两边广立箭楼,上面战满弓弩兵,复有黄忠、黄叙等将各领镇南军三千水军乘舟而立,北方兵不善水战,不敌这些出身水军的南方兵,好不容易爬上岸堤的又和镇南军中最善肉搏的丹阳兵,头上更有箭雨如注,
这一场巷战,张颌打的最为吃亏,他进攻的南门正是南方水上武艺仅次于甘宁的黄忠,论武艺,他本也不逊色黄忠,在这水上却比黄忠差了好大一截,待要后退,三万大军把城门堵个严严实实,心中冒火,一不留神,被黄忠一刀劈在腿上,擒个正着。
颜良也发现不对劲,进城门吃了一顿闷打后,还好未有大将相拦,砍翻几个小将,率军草草退回。
徐晃遇到的是王熙、唐鸣,其中更有千余亲卫营精兵,上来便被强弩射翻三千余人,待完全退出城,一万精兵只剩千余人。
唯独张白骑率兵在城外,发现不对劲,第一个撤回去,一兵未死,若以谁兵死的最少来论功,他反而得了头功,心中也是暗自窃喜。
关羽见全军溃败,不顾左臂之伤,率兵五万亲自出阵,拦住唐锐、唐鸣追兵,与唐锐战至四十余回合渐渐觉得左臂乏力,乃抽刀而退,待王熙追来,使拖刀计,一刀斩唐锐。
唐鸣见之,心如锥刺,不顾刘协噩梦弩禁出之令,乃取噩梦弩连射关羽三箭,一箭中马,两箭射中关羽后背。
关羽大吼一声,跌身坠马,众将急忙抢下关羽,唐鸣续追,被徐晃拦住,唐鸣只弓艺了得,刀刃相见非其长,眼见毙命徐晃刀下,幸有黄叙敢至,亦一箭伤徐晃左腿,徐晃忍痛续战黄叙,至百回合外,见关羽已退,方撤。
贾诩见关羽背上箭疮处脓血紫黑,知是毒箭,立刻让军中小卒口吸毒液,连死三人,方见黑血转红,再让随军医师何原察看,何原亦北方名医,乃道:“此毒生平罕见,属世上至强之热毒,纵然吸至红血,也无强效,以原所知,世上能治此毒者仅两人!”
贾诩听说有人可治,忙问道:“哪两位?”
何原摇头道:“张机和华佗,此两人皆在襄阳,若无他二人出手,便是朝廷御医亦无可奈何!”复又开药单,道:“此药只能拖延时日,使毒不入肺腑,且药性阴寒,不可久服,若无此二人出手,关将军难活百日!”
关羽喝道:“汝敢胡言,咒吾死乎!”
何原大惊,复向贾诩求救,贾诩乃与周边军士道:“何原妖言惑众,其罪当斩,立刻拖出去斩首!”
何原大慌,还未求饶,已被军士拖出去斩首。
待众军士走后,贾诩等人亦出关羽帐营,取单于诸葛亮道:“令人按单抓药吧!”
颜良正在两人身旁,不知其中缘故,待要问之时,诸葛亮轻轻描他一眼,复不敢言,后其暗中问诸葛亮何故,诸葛亮道:“此乃贾公稳定军心之策,亦无可奈何所为之,公复不要再问,亦不可让关将军知之!”
颜良已知关羽必不久活,亦不敢直言,心中知道此次南征已败。
后贾诩下令全军后撤,关羽乃道:“虽失张颌,然主力未失,尚有二十万精锐在此,何须撤退。”
诸葛亮知关羽恐愧对刘备,乃劝道:“今番之败,士气低迷,若不后退,夜里必有敌袭,虽可防备,然敌在暗,将军在明,总有被乘之时!且主力尚在,可日后再绝胜负。”
关羽傲然道:“某在此,何人敢袭某营?”
诸葛亮欲再说,贾诩示意他无须再说,两人便退下,欲待关羽昏睡之时,再安排后撤,岂料关羽热毒烧身,长久难免,贾诩只好小心安排防备,再让张白骑在外埋伏。
是夜,贾诩方入梦,便听到寨中人声喧哗,四处皆有人喊道:“有敌袭营!”
他刚起身,诸葛亮已然走了进来,连忙问情况如何?
诸葛亮笑道:“不出公之所料,果有南贼袭营,然被张白骑和徐晃等将里外夹击,已经败退!”
贾诩复问道:“可有人追去?”
诸葛亮笑道:“颜良欲追,被亮拦住,恐其遭埋伏!”
贾诩略笑道:“有孔明在此,吾可安然入睡!”
诸葛亮神色忧虑,乃道:“恐怕先生要睡不着了,今夜奇袭之军,军备之好,素质之高,亮生平罕见,虽被两军相夹包抄,亦不慌乱,井然有序,安然退出,降得其中数十人,方知是楚王禁卫军!”
贾诩脸色错愕,忧道:“禁卫军翼军八营,‘铁虎飞铉、旋风骠悍’已经到了,这可是楚王最强之刃,素来不轻出,昔日曹操败在其八营最多,张飞、陈宫也屡败于此八营!”
(实际上禁卫军八营已经变成“铁玉飞铉,旋风骠悍”,只是贾诩等人还没有收到消息。)
诸葛亮心中竟然有了一些烦躁,来回踱步,道:“想不到如此骑军竟然有八支,那可就是八万人啊!”复让人取过缴获的龙鳞甲、兵刃和马匹,让贾诩仔细看。
贾诩摇头道:“不用细看了,此皆朝廷大将之装束,竟让普通士卒用此宝甲良马,可见八营之强!”
诸葛亮捧过甲胄,捏住一片鳞甲,用力拔出,递于贾诩,问道:“先生可看出其中玄奥?”
贾诩惊道:“其下竟有搭扣,制作何其繁琐,以孔明来看,如此一甲可知多少事?”
诸葛亮苦叹道:“仅此一甲,可看百事,八万人须如此甲胄十万,普通鱼鳞甲制价须万钱,吾方才询问军中年长工匠,皆说此甲用材精良,皆为六十锻之上玄钢,冷淬工艺优良,朝廷只有少数工匠可达如此水准,制作繁琐,每甲有鳞三千余片,每片鱼鳞皆有搭扣,较朝廷大将之装束还为精细,若北方来造,如此良甲须钱五万钱,再论兵刃,无论工艺、钢材、外形皆为北方上品,皆为百锻钢,每一柄少则两万钱,多则三万钱,凡其用马无一不是凉州好马,马匠说所缴三匹活马血统之优良,还在凉州河间马之上,凡一匹皆二十万钱以上,粗略一算,此八军,每装备一人便须三十万钱,总须二十四万斤黄金!”
贾诩苦笑,长叹一声道:“两百四十亿新钱,若是五铢钱,那可是三百六十亿,朝廷一年税收也不够啊!”
诸葛亮心中冷到极致,亦苦笑,问贾诩道:“以贾公之见,南北之阵,可还有必要?”
贾诩道:“世人皆说兵法之道在于奇诡之道,实不知兵法之道不过战之表,如南北战争这样的耗日持久的战争而言,经财才是要领之处!”
诸葛亮不以为然,道:“那倒未必,钱财虽重要,但也看钱财如何使用,可以重兵重农,将所有钱财皆用于军上,然如此一来,不可久战,必须速战速决!”
贾诩看了看诸葛亮,问道:“那孔明是打算如此施为了?”
诸葛亮道:“非打算,乃是逼迫无法,不得不为之,然如此一来,必克不久战,若坚持十年还不能取胜,则必败矣!”
贾诩点头,道:“孔明之言确实无误,若是举国之力建兵事,十年之后还未胜之,必败矣!”
诸葛亮继续将话题转回到这禁卫军翼军八营上,问贾诩道:“以贾公来看,此八营又藏在何处,若不除之,今日二十万精锐皆丧于南阳,今日偷袭不过试探,数日之后就会和南阳宛城前后夹击,便是我等计谋百出,然步军对如此精锐骑兵,则亦败局已定!”
贾诩取过地图,与诸葛亮道:“必在襄城!”
诸葛亮道:“既在城中,不能偷袭,贾公可有其他办法?”
贾诩沉思良久,终于说了一句:“断臂斩蛇!”
诸葛亮一惊,乃问道:“不知断哪支膀臂?”
贾诩冷笑道:“张白骑部,此乃管亥旧部,既非晋阳派系,亦非洛阳派系,只能牺牲他们了,其余诸部在外合围!”
诸葛亮旋即亦一笑道:“正合吾意!”
贾诩心中一惊,暗道莫非自己判断错了,张白骑还没有被诸葛亮拉拢,暗暗后悔不已,早知道就安排冀州派系。
两人方讨论完具体的安排,已经是三更时刻,正要各自睡去,忽听阵阵翻滚如云的马蹄声,皆道不好,翼军八营这一波才是主力,此时张白骑等部早已归回营帐,营中士兵也大半早已休息。
第八卷 南北风云 第十六章 庞统奇袭
贾诩和诸葛亮心中都清楚,这一次的袭击才是最终决战,两人急忙出营,见营外数条明亮的火龙正疾驰而来。
颜良也走出来,匆忙披上甲胄,纵身上马,道:“至少四万骑兵,依照他们的速度和马蹄声,必然是冲锋骑,今日败矣,两位先生当速速撤离,吾帅三万军士为诸位殿后!”
诸葛亮还要说话,贾诩立刻说道:“公不可久战,若我等脱身,当早归之!”复亦翻身上马,徐晃亦领兵要为大部殿后,乃为贾诩阻止道:“公首责当护送关将军撤回洛阳!”
此时颜良已经率部与敌军大将对决,贾诩此时看清来袭之将旗号,“虎狼营冠军侯天翼将军吕”、“铁翼营勇武中郎将孙”、“骠翼营奋威中郎将马”、“旋翼营威兴中郎将唐”,乃失声与诸葛亮道:“吕布、孙策、马超、唐斩皆至矣,此乃刘协帐下四大猛将,今必溃败,令人燃帐营,可阻骑兵突进追袭,精锐之兵先撤,为主公留存实力!”
诸葛亮急忙让张白骑安排,与贾诩、关羽一起,在徐晃保护下领六万余部仓皇撤离,吕布、孙策、马超、唐斩四人皆有意以今日一战,定己部为禁卫军第一营之称,领各本部一万精锐铁骑,四处冲锋斩杀,颜良乱军之中遇吕布,勉强撑过二十回合便感力衰,心中胆怯,不敢再战,欲退之时,为马超横冲而过,一枪挑落马下,生死不知。
吕布瞪马超道:“贼子敢抢某攻,今必不轻饶之!”
马超亦争锋相对,孙策见之大惊,乃劝道:“皆为殿下尔,两位不可争执,如今大胜,可再追之!”
吕布知孙家势大,不愿与之相峙,乃引兵独追贾诩等人,唐斩恐其孤兵深入,亦引兵随之,马超则擒下颜良扔与孙策,道:“此功归于伯符!”
孙策亦怒,乃道:“孟起以为吾擒不得颜良乎?”
马超笑道:“非也,乃谢礼也!今日头功乃擒关羽也,吾欲夺之,伯符既有此功,万莫再与超争!”
孙策复道:“冠军侯已去,公必难得!”
马超大笑道:“某亦去矣!”乃领部续追关羽等人,孙策有弟孙翎在其右,乃道:“兄之勇不弱于他三人,何不亦争之!”
孙策道:“士元暗中叮嘱我,贾诩大才,必有奇策伴之,焉能轻易得逞,吕布、马超皆高傲,士元知劝亦无用,故暗令唐斩左右支援,而我等先可在此剿清,此营附近料有五万余散兵,弟与我一起尽擒之,若以一万之力降服刘备五万精锐之兵,此亦大功,殿下必厚奖之!”
孙翎道:“士元乃大才也!”
孙策点头道:“吕布、马超不知其人日后必继戏总祭(戏志才)之职,故素来轻之,我等当重之,日后必有益处!”
孙翎知之,乃不再问,领三千余兵再营寨周边十里范围剿降残兵,果得兵三万余,营寨之中复有两万余降兵,另擒得武将三十余人。
贾诩料定后有追兵,乃广挖陷马坑,留徐晃领三万兵设埋伏,吕布夺功心切,冲到陷阵处,顷刻间三千余骑落入马坑,余者皆下马探马坑,徐晃领步军杀出,幸吕布辖部虎狼营乃精锐之师,马上为王,步战亦勇,只是以七千对三万,颇为吃亏,后唐斩、马超追至,四处皆有马坑,骑兵之长顿失,各自混战一片。
徐晃见渐渐不敌,乃率余部撤退,留尸三千,为此所阻,吕布知续追无用,乃与唐斩等将回归。
贾诩逃至宜阳,乃驻城中,清点余部仅六万不到,后有张白骑率四万残部退回,二十万精锐之师,今仅余十万,贾诩深自责之。
时,周瑜、荀攸未料到贾诩如此速败,恐其撤兵退守洛阳,立刻挥师展开长安之战,周瑜领张辽、梁州驻防兵进攻函谷关,彻底切断洛阳和长安之间的联系,魏延率镇西军攻打长安,阎行领定西军夺咸阳,荀攸、霍俊负责粮草统筹,马腾领征西军自西北而出,夺下雍州黄河以北之地。
雍州守军本有二十万人,五万精锐已经被徐晃征调到南阳,如今十五万驻军中有五万余骑军,余十万兵马为守城步军。
函谷关驻军不过一万余人,守将张英得知周瑜、张辽两大南方大将兵至城下,部城防而守,周瑜自梁州调五十余台转轮投石车和百余台神鸢车,城防在两者面前屡屡受损,破坏严重,军中士气低落,有偏将常雕联治军参贾逵,夜斩张英之头,归降周瑜,函谷关不过三日便归南方,完全掐断长安和洛阳的联系。
五丈原乃李傕所守,魏延对五丈原地形熟悉,乃与霍俊绕过散关,经梁州自斜谷关出,奇袭之,复又诈败,诱李傕出城,为魏延三回合所斩,余部皆降之。
司马懿得知之后,乃大惊曰:“吾今日败亦无路可退!”
杨奉道:“若坚守月余,则南阳已破,南贼必退矣!”
司马懿苦叹一声,道:“恐关羽已败,南阳之战的胜负关键在于南方不知,今观之,南方必然早知我等欲奇袭南阳,若如此,北方奇袭必败,便是未败,今也被反算计,我北方主力尽在南阳,洛阳空虚,根本无力支援长安,且函谷关之失,乃我等始料未及,不知南方所用攻城之物为何,竟有如此犀利?”
杨奉道:“亦为投石车,然可调整方向和射程,故十滚石有七可砸在城墙上,复有奇车百部,看为弩车,然箭为铁质,其中含桐油,遇硬物则碎,关隘中凡有木处皆燃,士卒不堪其苦!”
司马懿道:“令百姓在城中深挖水潭百余,隔百步有一,可防此车,至于投石车,凡其射程远者,必有桩柱深埋于地,不方便移走,可一战夺之,反为我等所用,不足为虑!”
复又道:“长安城防坚固,粮草颇丰,复有十万兵丁,可防数年,然定西军五万铁骑不可小视,若出城对决必败,故只可稳守长安,静待洛阳来援,里外合击再一举破之!”
杨奉复问:“若洛阳无援,当作何想?”
司马懿看了看他,低声道:“那便非我等事情了!”
实则,非司马懿不愿在长安外决战,然徐晃一走,长安中已无大将可用,皆非魏延、阎行对手,今日又多了一个张辽,那更不能出城而战。
周瑜和荀攸定策欲引司马懿出城而战,或假败,或虚营以待,皆未见其出长安,任由他们占下雍州大半郡县。
荀攸无策,只好安排魏延强行攻城,征调梁州驻防军五万余和雍州降兵三万,与魏延镇南军一道攻城,先在长安城前列投石车五十余部,神鸢车百余部,连续投石,两边皆重兵把守,右有张辽镇北军,左有阎行定西军,两军皆为骑兵为主,不善攻城,乃紧守投石车左右。
司马懿见无法强得投石车,乃令人制重盾遮住城墙上沿,且长安城墙厚达五丈,连续砸了十天,用尽滚石亦未能砸垮城墙,然长安城中百姓死伤惨重,仅十天,便有三万余伤亡。
周瑜让人在城外百般辱骂,司马懿硬是不出城,只在城中巡视百姓伤亡。
周瑜无可奈何,上奏统帅府,欲自梁州和凉州调拨攻城器械,且欲调上庸鲁肃的定南军、蜀州的驻防军前来攻城。
刘协只同意调攻城器械和定南军北上,各地驻防军按兵不动,南楚的诸军多为骑军和水军为主,真正步军为主的只有黄忠的镇南军,像孙坚的定东军、魏延的镇西军、刘协的镇中军、臧洪的定北军都是水、步、骑三军平衡建制,鲁肃则为水、步均分,余者皆为骑军,攻城军力不足的缺点立刻险露无疑。
刘协在长安之战也看到了这点,故下定决心再平衡步军,与骑军不同,步军的组建要快速很多,虽然形成精锐要许多年,但用来攻城的都是炮灰兵,纵是精锐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他正式收到郭嘉求赐婚的信函,微微一笑表示同意,乃让陈群下诏令在长安之战结束后,他将亲自为两人主持婚嫁。
南阳之战此时还没有结束,由于庞统料定贾诩会退守宜阳,故在宜阳侧三十里的轩辕山西设军营,飞、铉、风、悍四翼营驻防在此,其中飞、铉、风三营皆为控铉轻骑,善于飞射,围城游走,贾诩屡次突围皆不成功,不得不谨慎留守宜阳。
庞统亦将五万余降兵交付郭嘉处理,乃带吕布、马超诸将奔赴轩辕山西的军营。
刘备心中慌乱,十万步军被困在宜阳,幸宜阳是粮库所在,暂时并无缺粮之灾,然长安困顿,正要调这十万精锐前去相救,今却无法出手。
贾诩被迫使断臂斩蛇之策,抽调三万宜阳百姓乔装军队引飞、铉、风三翼营现身,乃以十万大军合围,虽牺牲三万百姓,亦尽灭风翼营,飞、铉两营在悍翼营救援下,勉强逃脱,却死伤惨重,马铁为救陈到,为诸葛亮指挥帐下神弩军乱箭射死,马岱身重六箭,幸无中要害,拼死抢下马铁尸首而回。
自此马家与诸葛亮结下血仇,马腾与马家子弟立誓,马家人必手刃之,陈到因马铁为自己而死,乃认马腾为义父,原誓死报马铁之仇。
刘协知后,难免一声轻叹,暗道诸葛亮是自断后路。
贾诩回到洛阳,得知函谷关已失,长安被困月余,乃道:“此事不急,以仲达之能,半年之内,长安无忧,今关将军身中奇毒,当寻名医救治!”
刘备心中更加焦急,令御医吉平南下为关羽疗毒,然吉平回话与何原一般无二,只是在吉平药单基础上另开温凉调匀之药,于何原之药同服,便可长服何原之药,又暗中与刘备道:“关将军经此一伤,已留病根,不可再动怒,亦不宜领兵出征,若肝火上升,热毒复发,便是神仙亦难救!”
刘备问道:“到底何毒,如此厉害?”
吉平道:“此乃交州奇蛇,金银环蛇,剧毒无比,其余蛇毒多为寒毒,唯此蛇雄为热毒,母为寒毒,世上千蛇,热毒极稀,故各地医师皆少有懂,历代医书亦无救治之法,若非先用三人之命相换,将军早已仙去。”
复又道:“南方敢用此毒,必有解药,我与何原所开之药须每日皆服方可保命,若三日不服,便要毒发身故,故大将军若要永治关将军,当与南方寻此毒解药!”
刘备乃问道:“可有他法?”
吉平想了片刻,乃道:“还有一法,令人到交州取此蛇百条,让御医院研究,然我等医术微薄,需以人试毒方可配出解药,可再备死囚百人!”
刘备大喜,乃道:“此事易尔,然公不可与他人说起!”
吉平乃道:“必不敢说!”
次日,刘备再与贾诩商议长安之事,贾诩道:“今当以首洛阳为上,若大军调至长安,必中南方之计!”
刘备不喜,道:“岂非让雍州与刘协小儿!”
贾诩道:“长安城固,岂能轻易失守,可待周瑜久攻不下之时,突兵袭之!”
刘备颔首道:“亦只能如此!”后又召诸葛亮等人共商大事,问诸人当今之势该如何处置。
诸葛亮道:“如今只能做两件事情,其一,先调大将镇守洛阳,其二,待周瑜、荀攸之部疲倦,一举返攻,可解长安之围,长安若失,洛阳深陷北方重围,必难久保!”
贾诩道:“如今之重,首以防御洛阳为上,若洛阳失,则晋阳亦不保,可留徐晃守洛阳!”
简雍沉思片刻,乃道:“若留徐晃守洛阳,则关将军必须调回!”
众人一听便知其意,关羽在北方自有一小派系,多年雄踞洛阳,若关羽还留在洛阳,徐晃也无法调动洛阳防兵。
刘备无奈,只能同意调关羽暂回兖州,明是调,实则暂时雪藏,毕竟如此重伤,若是调回晋阳、冀州等远离战线之地,以关羽之傲,如何能善罢甘休,只有陈宫和张飞之处,可容其静心养伤,且张飞陪伴,或可心顺一些。
事后,刘备留下贾诩和诸葛亮,询问为何有此大败,两人皆避过关羽不谈,道:“南阳之战的根基是奇袭,若南方知之,则反为算计!”
刘备大惊,问道:“何如为南方所知,如此保密焉能泄露,莫非有奸细不成?”
贾诩道:“我听说南方统帅府中有专门的军机院设置,可见南方对北方军情刺探之重视,然为何消息传得如此迅速,吾亦百思不得其解!”
刘备复问诸葛亮,诸葛亮道:“亮亦不明白楚地为何准备如此充足,然除军机之外,领翼军者不知是何人,吕布莽夫尔,如何能用连袭之策,又能料定我等退守之地,怪哉!”
贾诩乃道:“南方号称坐拥四十万士子,四大学府、百余郡学,年出士子数万余,能有如此才能者多不胜数,孔明无须奇怪,日后谨慎便是!”
所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刘备一直最重视人才,自以为得尽北方才子,听到四十万士子,心中一阵寒凉。
而与此同时,刘协和楚王府诸多谋士也看到了长安的重要性,向荀攸、周瑜下了死夺长安的紫玉简。
第八卷 南北风云 第十七章 长安围困
刘协于楚王府再一次召开幕僚院和参谋院连席会议,三十余名谋士除荀攸、徐庶、周瑜领军在外,其余皆出席,连皇甫嵩都被邀请参加。
待人皆齐,刘协道:“这次南阳之战,首功当归奉孝,庞统、黄忠亦有莫大功能!”
郭嘉、庞统皆道:“具倚仗殿下威名尔!”
刘协淡淡一笑,道:“你二人就不必谦让了,南阳之功,孤王记下了,待周瑜、荀攸定下长安,诸重臣大将皆按功封赏!”
话语一转,复道:“然近日局势变化过快,孤王欲问诸位,后面之事当如何进展?”
众人不知刘协心中到底作何打算,皆默不作声,素来善言者庞统因戏志才、郭嘉这楚地两大幕僚皆在,亦不敢言。
刘协首先点了皇甫嵩,道:“皇甫公乃当世无二之名将,当先言谋略!”
皇甫嵩暗暗奇怪,戏志才、郭嘉、荀彧等重要幕僚皆在,不知道刘协为何要点自己首言,然按刘协的性格,今日之会必有他意,乃道:“刘备南阳一败,虽损兵十万,然未伤及筋骨,首要之事莫过于平定长安,再三面合围定洛阳,为防陈宫北援,可令徐庶出兵了!”
刘协微微颔首,续问戏志才道:“以志才所见,当如何定夺?”
戏志才见皇甫嵩的意思已经得到刘协的肯定,且所言无误,乃道:“皇甫公所言甚是!”
刘协仍然微微颔首,再问郭嘉等人,依旧认定皇甫嵩的意见,唯庞统道:“臣倒有异见!”
刘协道:“卿可直言!”
庞统道:“我军多骑、水两军,平原作战、水上作战皆可胜,然步军少,攻城非我军之长,长安城防高耸坚固,且有十五万防军,又粮草丰腴,然城中粮草再丰,亦久耗而尽,刘备必要救之,我军可久围不攻,今已得宜阳,可凭借宜阳和函谷关为门墙,与刘备再决一胜负,若洛阳无力救援,则长安必降!”
胡昭忽然说道:“何须久围,臣愿亲往长安,说服司马懿投诚南方!”
刘协大笑,乃道:“等公之话久矣,令周瑜、荀攸死夺长安,不过欲迫司马懿而以,实则孤王以为,要夺洛阳,长安必须先定,三面合围之下,刘备必重兵把守洛阳,届时并州空虚,正可为赵云、孙坚留下空隙,南北夹击,一举夺下洛阳、晋阳。然庞统也说了,南方之军最缺者步兵尔,当务之急,其实是征调二十万驻防军步军,准备夺下洛阳,另伊籍准备带先帝遗召去青州找曹操吧,该是拔掉曹操的时候了!”
伊籍道:“必不辱命!”
胡昭道:“那臣三日后启程前往长安,可先让国渊前去试探,其与司马懿最为相交,必能使其心动!”
刘协道:“那让国渊先去,空明三日后前往长安,飞鸽传书周瑜,让他最近一波给孤王打的狠点,算了,给荀攸发文吧,周瑜的变数太大!”
复又道:“其实,今天让大家都过来,还有两件更重要的事情,一个是在伊籍从青州回归之后,密诏就要公布天下,不知道刘备会如何应付,其二,南阳之战令孤王感触良多!”
诸谋士皆知道刘备应付办法必然是宣其为假诏,恐怕刘协今天的重点倒是第二个问题,荀彧见诸人皆望着自己,知道众人的意思,乃道:“密诏一旦公布,刘备必然请皇帝诏书,言其为假诏,但不知道南阳之战令殿下可想起何事?”
刘协道:“南阳之战能大胜北方,不知道诸位可曾仔细思索过原因何在?”
这一次,诸人又将目光移到郭嘉身上,有些话也只能郭嘉自己来说,郭嘉轻咳一声,道:“南阳之胜,原因有八,其一,军机掌于先,此杨修之功;其二,骑军胜步军,无论步军如何精锐,若无强弩,能胜骑兵者,几率极低,此番宜阳三翼营被围,死伤惨重,先是被围,突围之时又为诸葛亮秘密打造的神弩军所克;其三,一军多制,镇南军之长在于水军、步军、山地军皆有,故为水淹反克刘备部;其四,老将黄忠一战败关羽,唐鸣射管亥,令敌士气低落;其五,军备完善,器械精良;其六,民心所向;其七,其军虽有贾诩、诸葛亮,然为关羽所阻,不能尽用其谋,欲退不能退,故有大败;其八,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刘备根本就不该打南阳之战。”
刘协击掌,道:“应该有九条,孤王加一条,盖有奉孝、士元之才。九条在此,最重要的恐怕就是第八条,南方力强,虽奇袭有异效,然刘备和其帐下谋士可曾想过,便是宛城为他所得,他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若以此军稳守洛阳,孤王又能奈其何,诸位饱读史书经典,皆以为奇谋之下,百万大军灰飞烟灭,可知兵法有奇正之道,纵然再有奇谋,令其得宛城,然如此高墙精兵,不知刘备要牺牲多少实力方能夺下,南方损宛城,失十万军士又何妨,北方损十万军士,尤其是十万精锐,便如断臂,刘备之军号称百万,孤王不过六十万,此外还有五十余万的各地驻防军,然半农半军,不耗军饷。刘备百万军中,号称三十万精锐,实则不过三十万常练之师,所穿甲胄皆皮甲,少见者着鱼鳞甲,孤王六十万皆十中选一之善战男儿,多加训练近十年,军备甲胄器械无一不精。此后,刘备所派之二十万精兵,不过三万轻骑,且不善控铉,孤王之兵,水、骑并重,以重骑对步军,足可以一敌十,故刘备首败之处在略上便已经败了!”
“战争之道,乃以钱财、人口为根本,首胜之要在于略,而非谋,此非孤王欲夺奉孝之功而占为己有,实当与诸位明言,孙子兵法,总言谋略,谋在前而略在后,以孤王断之,当略在前,谋在后,若略已败,谋之能,仅使少败而以,或奇谋亦可胜之,然终不过千山一树,难撼大局!”
“故,孤王希望诸位经过南阳之战应该知道,一场战争从开始计划到具体实施,可分为略、术两个部分,略者,经脉全局之观,术者,细节运作之法,战者,当先求略之胜,不可过于依赖奇谋计策,敌以步军为主,我等当以骑军为主,敌若有侧重弓弩,我等当发展重步兵,敌若穷兵黜武,我等当以精锐之道克制。略之制定者,皆两院之职,凡略已定,诸位在外用兵,当首先遵之!”
诸人知道他是担心有人不服两院指挥,乃皆道:“必遵之!”
张辽指挥总计一百二十余架转轮投石车和三百余架神鸢车,连轰三日,长安军民死伤无数,城内房屋倒塌无数,偌大长安城一片狼藉,全城士气低落至极。
三日后,周瑜向十万驻防军下达强攻之命,魏延率仅余的三万镇西军,领十万驻防军开始强行攻城,连攻十余日,双方皆死伤惨重。
司马懿心中开始惊慌,和其兄司马朗道:“今日之势,若在守下去,恐难撑数月!”
司马朗道:“可派人自黄河东下,向大将军求援。”
司马懿摇头道:“函谷关已失,洛阳传来消息,南阳之战,损失十万精锐,现在洛阳也被南楚的定南军、镇南军、预备营、荆州驻防军包围、楚王抽调了三十万围住洛阳,大将军何来兵力支援我等,当自求多福。”
司马朗道:“那我等只有誓死一战了!”
司马懿笑道:“那倒未必,楚王再攻下去,他亦要在长安再丢下十万死尸,吾已经料定,不出十日,必有劝降者,且吾师在南楚任左治略公,楚王焉能无劝降之策!”
司马朗怪哉,道:“那又何故强攻?”
司马懿道:“唯压迫吾屈服尔,然若投北方,恐雍州牧之职难保,只能在军政之中选择其一,以兄之见,吾当留军权还是政权?”
司马朗道:“此何须问哉,必留军权尔!”
司马懿道:“理当如此,只是不知道楚王能留多少权于吾,以南方军政之策来说,虽各将皆有限制,然国力之强,远非北方可比,又有称帝继统汉室之资,若楚王有心统一,天下必归,今若不归之,日后必为阶下之囚,吾宗族亦难有保!”
司马朗道:“当年便于你说过,楚王尚为帝室正统,汝非要赴北!”
司马懿摇手道:“兄便不知了,刘备缺人,才不顾吾年幼而重用之,吾在北方方能掌重权,若早归南楚,吾今日不过一州治略参事而已!且楚王用人皆论出身,不看宗族如何,只看出身何所学府,吾若早投之,必不为之重用,今家师掌左治略公,亲管南方人才首府,吾则出身亦名门名府!”
司马朗道:“此处便为楚王失策之处,英雄不论出处,怎仅以是否出身学府而断之!”
司马懿纵声长笑,乃道:“此不过帝王之假借尔,何人能真正做到用人不论出身,且若楚王不重用四大学府士子,世人又何知四大学府之存呢,盖因学府之才受重用,士子们才纷纷入读,以四大学府操控士子之思,一使其忠,二使其明南方新政之精髓,使之接受新政思想,三使其才识更为精进,故此策看视不妥,实则功绩长绵及千年,兄不见蒋济如此名士,仍要入学否,但论治国之道,当今世上并无人可越楚王尔。”
说到此处,司马懿顿了顿,续道:“吾心中已有定策,十年之后,必能掌南楚大权!”
司马朗复问道:“不知你欲掌何位?”
司马懿面露喜色,乃道:“武掌周瑜之位,此位看起来不易得,实则最易得尔!”
数日后,国渊来访,司马懿秘密会见,国渊道:“仲达,你我多年未见,未料学兄如今已经是北方重臣,子尼远不及啊!”
司马懿笑道:“子尼之才不逊于吾,何须介怀啊,日后必能虎跃而上!”
国渊于他聊了些数年来空明学府的一些趣事,待司马懿叹久未拜访恩师之时,国渊乃小声道:“未过几日,恩师当访,只要仲达愿降!”
司马懿乃怒道:“吾忠于朝廷,焉能弃长安不顾!”
国渊知其个性外愚实慧,道:“你我兄弟如此,公乃说此话作何,我不顾千里之远,来救兄,今日一见,方知你愚昧不可救也!”乃假作要去,司马懿笑道:“子尼与吾多年未见,何必如此焦急离去,且待吾款待之后再辞!”
遂又拉其膀臂,硬要他陪自己小酌几杯,国渊乃笑道:“既有酒宴厚待,空腹而去,未免浪费!”
两人饮酒数杯,司马懿道:“恩师出仕之时,吾便有心投效楚王,实不愿旧日众同窗对阵尔,尤其子尼与吾相交甚厚,吾本愿与你同朝为官啊!”
国渊笑道:“那又何苦死守长安不降呢?”
司马懿道:“欲坐钓鲈鱼!”
国渊笑道:“你啊,你啊,还是以前的仲达啊,我现在就是为了殿下给你送鱼来了,还不小呢,殿下欲封你为征南将军,让你掌十万兵马,此在南方,可是仅徐庶、周瑜、荀攸三人可有此军权啊,纵然赵云亦不过八万军权,恩师到长安之日,便是你封征南将军之时!”
复饮杯酒,问司马懿:“可满意啊?”
司马懿笑道:“万未料及,此喜事尔!”
国渊复道:“不过殿下也有言在先,南方军政相分,盖为将者,不可过问朝事,仲达只须按殿下之旨南征,不可多问,且司马大族须弃长安之利,举家搬迁至襄阳!”
司马懿脸色一寒,乃道:“吾族在长安生活久矣,何故要迁至襄阳?”
国渊道:“朝廷有规定,凡在外为将军者,家眷宗族可恩赐定居襄阳,每三年可省亲一次,莫说是你,便是荀家、皇甫家和孙家,皆在襄阳,如今的襄阳早比昔日洛阳更为云集天下豪族,司马家能入住襄阳,子弟便可自幼入读襄阳学府,仲达当知其中获利之处!”
司马懿乃道:“既然如此,可入住襄阳,然征南将军不是坐镇南阳吗?今北方未定,殿下如何要吾向南面海,交州不是早已安定了吗?”
国渊道:“尔等北方大臣皆以为吾王眼中只有帝位,不知吾王乃四百年难出之天纵奇才,眼中焉能只有大汉如此之域,楚王乃万世明君之至,欲让大汉疆域再扩万里,百姓千年久安。如今交州和广州的驻军、商人早已查明,南方海外百里处,有岛无数,复有大岛,亦有国,地界宽阔,不过略逊色大汉而已,西有安息、贵霜帝国,此两国之外,尚有疆域更广于大汉,虽还无人可曾去得,然安息商人皆有此言,东在辽州之外,尚有岛国,其地大如汉之一州,北在幽辽之外,尚有千里可耕种,可移民,吾王欲此等地皆归大汉所有!”
复又道:“北方刘备,灭之亦尔,然楚王殿下恐北方百姓生不如死,故一直未收尔,今既已决心一战,刘备死期不远尔!”
司马懿道:“若不能效力于楚王,此必吾终身憾事尔,但与楚王言,仲达愿任征南将军,为殿下扫平南方。”
国渊道:“此才为明智之事!三日后,吾师便至,仲达当可率众投诚!”
待国渊离去之后,司马懿召集长安官员、武将问及投诚之事,长安文臣核心便是司马家族,余者百余人皆以司马家为首,徐晃不在,李傕为魏延所斩,武将则以郭汜、杨奉等将为首,杨奉历来与司马家最近,自然支持,郭汜早已惧怕多日,亦无反对。
三日后,胡昭终于赶到咸阳,司马懿领军三万出城,在咸阳外面见胡昭,胡昭加以诱导,乃率众降之,胡昭临时受命进幕僚院任幕僚参事,与此代楚王封司马懿为征南将军,领征南军,暂时驻扎连云港操练水师,司马朗授博士之称,授课与襄阳学府,留于襄阳代司马懿管辖司马家族子侄后辈。
对于司马懿,刘协倒不是很防备,堤防是他的子孙,但只要司马懿一天不能独掌军权,他的子孙也没有办法,其实与其防备他的子孙,不如说是防备司马家族,这个和袁氏、杨氏(杨彪)一样世代盛隆、名声昭著的家族,刘协是不能不防,只是现在还没有到动手的时候,刘协知道自己的寿命还很长,还有足够的时间对付这些大家族,他们就像长满荆棘的狼牙棒,可以帮助自己得天下,也可以毁了汉室天下。
长安归属刘协之后,荀攸立刻从五丈原赶赴长安,胡昭在新任治略总督李恢到达之前,暂代雍州治略总督之职,由于巴蜀新政执行屡屡受阻,李恢虽然想执行刘协的《楚王治略》和颖川新政,但巴蜀和南方其他各州都不相同,本地大族并未受到制约,多年稳定的政局使他们的势力非常强大。
江东虽然大族同样很多,但在徐庶和孙坚平定扬州之时,借严白虎之乱曾经除去不少,余者多是新政的受益者,交州从一开始,徐庶就借吴巨之过彻底清洗一遍,早已无大族可言,梁州早在丁原掌权之时,就清洗过一次,荆州保守的蔡家等族则在最初几年中得到不少好处,待刘协逐步稳住荆州政权,连续寻找借口,清除干净,昔日财富冠甲荆州,雄霸荆州各行业的蔡家,如今早无一人。
南楚的新政下,多少豪族得利,多少豪族瞬间消失,这些往往取决于豪族的态度,是随从走下去获得更多利益,还是想保住既得利益。
巴蜀归附南楚之后,刘协就遭遇了三年会战,其后多年一直保持在战争焦灼状态,根本没有心力对付巴蜀那些豪门。
目前巴蜀的新政执行程度远低于其他州,除了张家之外,几乎所有的豪族都在反对新政,他们仍然想维持过去依靠土地的方式,这让刘协游走在忍耐的极限,直到在襄阳雄辩坛上,当刘协亲眼目睹到巴蜀本地豪族士子对襄阳新政的挑战后,他决心将巴蜀清洗一次。
乘此,刘协调崔州平(浩)这个代表襄阳权力,有着更强后台,吏部出身的强硬派过去,随之将巴蜀驻防督尉提升为驻防总督,调陈武出任,而秦宓则前往梁州出任治略总督,张任、严颜正式抽调到荀攸帐下,准备给魏延从防守之职中空出来,给洛阳造成更大的威胁。
洛阳,两次进行南北通商的洛阳,天生的商业要地,刘协知道要想真正控制南北贸易的走向,必须夺下洛阳,为此,他不惜再一次大规模征调十万丹阳兵入伍,荆扬两州的驻防军也在大规模调动。
牺牲人口的事情,他曾经不愿意去做,但面对城防建设和襄阳一样规模的洛阳城,即使牺牲再多也再所不惜,尤其对南楚而言,得到洛阳就是彻底抓住南北贸易的喉咙,而且也打断了北方重要的商税来源。
洛阳源源不断的从并州、冀州、兖州抽调兵力,继续囤积粮草,刘协要在洛阳一决胜负的想法也正投刘备下怀,他无法应付刘协尽三十万铁骑,但对于步军,他还是有信心决战的。
梁州、新野、荆州三地军备商社正在大规模制作更多的攻城械具,白翳和刘协保证,三个月,在洛阳城前,至少可以出现三百架转轮投石车,八百余神鸢车,而新野强弓军备商社则临时征调了三万百姓,在轩辕山加快雕制转轮投石车所需要的滚石。
即使将整个洛阳城都砸成平地,刘协也已经再所不惜,当战争打到你死我活的时候,洛阳城那些曾经象征繁华的建筑已经不重要了。
考虑城中三十万百姓,刘协发紫玉简给刘备,说洛阳必然天降大灾,刘备应该撤离他们,刘备犹豫之时,贾诩道:“刘协自负仁义,厚爱百姓,若百姓在,必不敢大规模使用投石车,故不可让百姓撤离,否则洛阳恐怕要被夷为平地。
但在这个时候,谁还在乎百姓的死活,即使三十万洛阳百姓无一幸免,刘协也不会多眨一次眼睛,虽然他希望保存人口数量,使得大汉在自己任内有能力外扩,但洛阳的重要性使他只能让暂时放下这些考量,只有得到洛阳,他才能继续实施更多的计划,才能确保对北方的压制。
也许得到了洛阳,整个北方就变得不再重要,甚至可以说,黄河以北的并、冀、幽三州,除了冀州还有价值外,其余两州的重要性还不如辽州。
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只通过和谈与贸易,慢慢将北方百姓都安然纳入自己统治之下,但在刘备执政期内,这纯粹是做梦。
第八卷 南北风云 第十八章 曹操接旨
人算不如天算,一场浩荡灾劫却如阴云一样,铺天盖地蔓延来,将让大汉七成产粮地都陷入了困顿之中。
此时的刘协正在百忙中,在襄阳举行南阳、长安之战的封赏和祭拜,十六位牺牲的将领都得到追封,唐锐、马铁也追封为侯爵,司马懿因为投诚及时,也被封为信阳候,郭嘉的亲事则定在明年开春。
张颌主动归降,颜良则厌倦沙场,原归襄阳军院,协助皇甫嵩调教新将。
司马家族等长安十六个大的家族被迫迁移到襄阳,放弃了他们在雍州和长安的既得利益,放弃了土地,领着治略府补偿的金契和住宅,成为繁华襄阳城的一部分。
灾劫忽然如幽灵一般笼罩着大江南北,谁都没有预料到。
初泰十二年夏末的时候,寿春、金陵、吴郡、长沙陆续发生大规模的蝗灾,荀彧并没有听从其他官员的安排楚王祭拜,自审仁德的建议,而是直接征调荆扬三百万百姓参与灭蝗,只用了月余就将这场蝗灾扑灭。
这一次的蝗灾较往年都为厉害,但没有超出人力的控制范围,具体的奏章也呈递到了刘协手中。
刘协第一次开始思考蝗灾的问题,虽然这些问题每年都有,但真正形成灾害的也就是从初泰十年开始。黄巾之乱时也有大规模爆发,那个时候刘协还小,对此也不太清楚,在后世之时,对蝗灾的认识就更低了。
荀彧提醒刘协,这几年的蝗灾越来越厉害,往年虽有,然因规模很小,也没有呈报到楚王府,很多小到连治略府都没有收到正式灾情递章。
刘协只知道蝗虫分为飞蝗和土蝗,飞蝗总是群迁,他们顺着低气压移动,所以总是能飞到雨水多,滋润的地方,除此之外就不知道更多的信息。
这些事情总是不可预料的,谁也猜测不出明年蝗虫的灾情会怎么样,或许只是暴风雨的前奏,或许只是偶然发生,安全起见,刘协还是安排襄阳工院研究蝗灾。
在南楚蝗灾控制住的时候,伊籍刚好赶到了青州,曹操也是刚结束和蝗灾的恶斗,与伊籍道:“这几年来,蝗灾越来越厉害!”
续问满宠道:“莫非真有仁德之说,吾未有仁德,故上天惩之!”
伊籍劝慰道:“天地皆有其道,未必是君之失德,我王明正仁德,南楚亦有蝗灾!”
曹操款待伊籍之后,让众人皆退下,只留伊籍与他,问道:“不知道楚王又有何事,竟派先生亲来!”
伊籍没有直说密诏之事,只言楚王让其到青州拜访曹将军。
曹操笑道:“楚王何时开始关心起我来了,莫非又想收复青州,方知楚王拿下了雍州,刘备二十万精锐在南阳溃败,镇守长安的重臣司马懿也投效楚王,如今楚王若想统一天下,如覆手而已。”
伊籍大笑,向荆州方向拱手道:“此皆吾王仁德之名,令司马懿原为效力尔!”
曹操心中知道,楚王如今权势倾天,刘备之败,不过四五年内之事,自己虽然守着一个青州,本想有所作为,但徐庶时时提防自己,即使陈宫发兵也以防为上,皆说久战则弱,如今的楚王反倒越打越强,乃道:“吾现与刘备打了两年多,若非楚王发兵,今吾力弱久已,但若楚王欲出兵灭刘备,吾仍可提兵赴冀州,为楚王拖住刘备冀州兵马!”
复道:“然青州水军颓弱不堪,难以威吓冀州,还望先生回去略加周旋,容楚王允许荆州船社和江东船社卖几艘海楼船与青州,只是青州贫乏,这个价格也不要太高了!”
伊籍大笑,乃道:“此事实非楚王不可定夺,待吾回襄阳之后,再为将军斡旋此事!”
曹操喜道:“此便托付先生了!”
伊籍微微一笑,慢慢将话题转到正题上,问曹操道:“以将军所观,当今天下之势如何?”
曹操乃道:“今天下大局以定,然不知楚王欲乘百乘车还是千乘车?”
伊籍道:“非楚王欲乘千乘车尔,实先帝有密诏在此,不得不北统大汉而称帝!”
曹操大惊失色,乃道:“竟有此事,何故我等皆不得知?”
伊籍正色道:“征北大将军曹操还不跪下,迎奉先帝密旨!”
曹操更惊,不知何来征北大将军之说,恍然大悟,此必是刘协给自己的条件,心中亦哀亦喜,当即拜伏于地。
伊籍将密旨宣召必,将密旨付与曹操浏览,待其阅毕,又小心收回锦盒中,乃问道:“不知将军可愿领旨?”
曹操是当年经历过刘辩、刘协争夺太子之位的人,心中知道先帝对刘协厚爱有嘉,有此密诏也是常理之中,但他精明老道,如今天下之势虽大半倾向刘协,只是还多变数,未必就是刘协能得天下,乃道:“臣愿领旨,愿为楚王登帝而罄尽全力,生死而不顾!”
复又道:“然当今皇上尚在,青州大小官员三百余人,臣还要一一说服,此非数日之功,且容臣在青州理顺,再归襄阳晋见楚王,正式接征北大将军之职,为殿下扫平北方,向北而登帝位!”
伊籍已然全知曹操不过欲行拖延之策,仍想静观其变,乃笑道:“将军所言甚是,那机伯当可先归襄阳了,将将军之言转承殿下!”
曹操乃道:“吾与机伯多年未见,今来去匆匆,实为憾事,日后抵达襄阳,必上府拜候!”
伊籍道:“恭候大将军光临!”复又小声道:“此乃大事,将军自然需仔细权衡,然若北方大定之后,将军晚来,则恐天下已无将军之席位!”
曹操道:“吾亦知,只须青州诸员同意,必速赴襄阳!”复道:“偶有不同者,吾必先决之,必不让殿下为难!”
伊籍笑道:“此当甚好!”
曹操待伊籍启程回归襄阳,立刻召集文臣武将讨论此事,夏侯惇乃道:“大丈夫当自立功业,何须寄人篱下?”
满宠屡次赴南楚,最知南楚之强,道:“天下之势大略已定,若不降之,恐楚王出兵青州!”
曹仁乃道:“如此又有何可畏,正所谓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何惧楚王之胁迫,今吾等可凭十万之兵,于刘备对抗三年,何畏南贼!”
程昱笑道:“子孝将军,可知我青州以何抗刘备,若无南楚之援,莫说三年,便是三月也抵挡不住,今若不降恐得罪南楚,若楚王断绝往来,青州钱财决计不足抵挡刘备!”
曹仁乃道:“可连刘备对抗之,亦不足为惧!”
曹操冷哼一声,道:“刘备何等人,自身难保之辈,何以支援我青州?”
满宠问道:“主公可知那密诏可确实为真?”
程昱冷笑道:“密诏真假很重要吗,便是假的,在南方百姓心中亦是真的,那已然足矣,便是真的,北方朝廷亦绝不承认,莫说刘备尚在,便是刘备不在,皇帝又如何愿意轻易让出帝位,纵然是个傀儡,也比没有帝位好的多!”
曹操苦笑道:“仲德所言甚是啊,真假早已经不重要,早年吾出任八园校尉之时,已然经历过他兄弟二人太子之争,料必诸位亦有耳闻,当时之人皆以为刘协败矣,然吾以为,楚王实胜之,既得到名声,又封南方楚王,实则便是在南方称帝。”
程昱忽然很奇怪,乃问道:“主公,不知当时楚王可曾有招募之意!”
曹操乃摇手道:“当时吾不过一中常侍之后,名声如何抵得上卢植、皇甫嵩、杨彪诸人,便是荀彧当时也以有王佐之才而被楚王收之。”
程昱暗暗奇怪,续问道:“主公常言与皇甫公交好,我曾听说皇甫公素来认为主公有大才,为何其未向楚王进言笼络主公投诚南方!”
曹操乃问道:“吾亦奇怪,皇甫嵩大人与吾颇为交好,当年诸侯讨伐董卓,皇甫嵩不借他人粮草,独赠吾颇丰,他知若开口,吾必投之,然其从未曾言!”
程昱啊了一声,乃道:“主公现在还是投诚楚王吧!”
曹操不解,乃问道:“仲德为何惊讶失声?”
程昱道:“非他,乃惊楚王计谋之深邃。公孙瓒、刘备皆卢植之徒,皆未招之,主公于皇甫公帐下效力多年,为其旧将,亦未招之,此乃楚王故意留主公等群雄逐鹿中原北方之地,为其留下十年之期治理南方,今举兵反攻,必天下定矣!”
曹操恍然大悟,乃道:“何人能定此策,非荀彧不可定此等计策!”
程昱颔首道:“难怪此人能稳坐南方首辅之席位十年余,皆因有此策,方使楚王有今日尔,臣所知之人皆不如之,纵然戏志才等亦远不及!”
曹操若有所失,叹道:“如此王佐之才,为何不能归吾,若归吾,岂有今日尔!”
复又道:“若论出身,天下除了当今皇上,何人能与楚王争雄,如今,恐怕就连这大汉天子之名也不如楚王之名更能招募人才,胡昭之名,诸位可知否?”
众文臣皆道:“世之大贤!”
曹操无可奈何的笑道:“吾招之三次,袁绍不止三次,刘备以己之名招了不知道多少次,复以皇帝之名招之,皆无功而返,余者刘焉、张鲁之辈不知碰壁多少次,然楚王不过一夜长谈,轻易收获帐下,此便是楚王之雄资,盖大汉四百年方出之皇子,便是其人真无才学,其名亦足矣招募人才,何似我等狼狈四处寻访人才。可见其除了胡昭外,何人是其招募所得,皆自愿投效尔,似戏志才如此大才之人,亦能弃吾相投,盖司马徵、庞德公、管宁此世上大贤,何人不是自动相投,丁原、马腾谁不是手握重兵的枭雄,盖一纸调令,轻易携军相投。吾等群雄,不过虫莹之光,欲与星月争辉,夫自不量力尔!”
满宠问道:“主公可是愿投诚楚王?”
曹操哈哈大笑道:“虽愿投,然天下之势尚有变数,不知仲德可有高见?”
程昱思索片刻,谨慎道:“胜败皆在洛阳之归属,若楚王夺不下洛阳,则北方难定,天下尚未皆定,主公当从长计议。若得之,则天下大定,故可略作拖延,静观其变!”
曹操复笑道:“仲德之言,与吾不谋而合!”
曹操诸人便在此时定下了策略,静观洛阳之战,刘协在皇甫嵩建议下,调于禁操练十万驻防军和新征募的丹阳兵,军备院紧急召集所有涉及军备生产的商社,统调攻城器械和新军军备制造事宜。
初泰十二年,冬,十一月,崔浩与蜀州以私购土地之名,严抓四十余巴蜀本地大族,涉及四郡三十余县,诸族财产皆一并充公,六十余人以造反之名处以死刑,两千余人发配交州,七千余人受到牵连。
次年春,三月,巴蜀豪族雷氏联合十余大族据嘉陵城造反,愿忠效北方皇上,逆反之贼众及三万余人。
陈武压制不住,刘协立刻调周瑜再领孙策铁翼营、沙摩柯南卫营两万余人前往平乱,周瑜见嘉陵城高在半山,乃明令人做三千余巨型纸鸢,下吊数米长澿燃桐油的白布,乘风放纸鸢,皆燃坠落城中,引发大火,烧尽半城,后又让南卫营通过山峦半夜吊索入城,开得城门,让三万驻防军进驻,尽擒相关反族。
周瑜平定叛乱之后,问刘协如何处置,刘协未发紫玉简,回函写道:何须多问!
周瑜乃知刘协之意,烧去刘协回函,乃秘密处置,至老及幼,悉数未留活口,后南楚官员武将中的蜀州人士多有得知,皆上奏刘协,欲制周瑜暴虐之罪。
刘协为平众官员怒气,杖责周瑜三十军棍,撤其军权暂由幕僚参事郭嘉代行,然留其左将军之职,复降周瑜年俸百万之多罚其私掏三千万钱安抚嘉陵百姓,转而又让杨彪自内务署密拨五千万钱、玉器古玩三十余箱给周家,又封其妹周媛为淑妃。
周瑜挨了三十军棍,亦不以为然,待伤好之后,只在府中与韩凤奏琴起舞,倒也风流倜傥,逍遥自在。
待周邑庆生诞,刘协在楚王府设宴邀周氏一族三十余人赴宴,席间君臣二人多有交谈,唯不提巴蜀平叛之事,两人相知多年,无言亦通。
闲暇之时,受皇甫嵩之邀,周瑜赴襄阳军院授课,身为南楚最为突出的强硬派,又多才多艺,姿容儒雅,在襄阳军院所受到的欢迎煞为空前,比之昔日徐庶、荀攸授课热闹良多,听者更众,而周瑜也在这时,正式提出了军之道,在于以暴制暴,以恶制恶,广受军院后生推崇。
北方正在严密准备着洛阳决战,刘备亲自留在洛阳压阵,诸葛亮、郝昭留守晋阳,幽州由田丰、文丑镇守管辖,冀州由沮授、鞠义镇守,兖州由关羽、张飞、陈宫镇守。
为了洛阳的周全,刘备打算再调兵马前来洛阳,然而,他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这场风暴不仅会彻底改变南北对决的根基,也是对刘备的一次重大打击。
第八卷 南北风云 第十九章 洛阳角斗
初泰十三年夏初,南楚治略府正式公开密诏,北方是一片慌乱,南方百姓雀跃,凡门楼贴公告处,皆围满百姓。
道教教主张鲁亦宣证楚王即真命天子,承载天地之道,民当依之。
北方刘备立刻调请皇帝诏书,称此为假诏,任张飞为征南大将军,陈宫为军师,统兵三十万讨伐逆反之贼,实则兖州按兵不动,将北方兵力集中在洛阳,准备与刘协在洛阳誓死决战。
这份密诏对北方影响甚微,但对于南方来说,这是振奋人心,鼓舞士气之强策,亦让刘协有了统领南方征伐朝廷的名义。
五月初八,龙母诞日,生九子,楚王刘协正式在襄阳称帝,定都襄阳,楚王府改为御府,留雄楚殿,设龙椅,殿内书“公正开明”四字。一切都早已完毕,慢慢过渡完善,南方并没有大的变化。
永定年号为华夏,初泰十三年,时为公元二零二年,亦为华夏元年。
刘协死后谥号为光献皇帝,亦称汉献帝,由于南北对决之势维系多年,故又有南汉和北汉之称,而历史上也将此后的大汉称为南汉,与西汉、东汉区别相分,在历史进程中,由于南汉是中国历史上封建君主制向二元君主制过渡阶段,故于华夏九八零年,在大贤朱熹的上表下,刘协庙号改为大汉帝国太祖,后考虑皇室血统仍然在延续,这次庙号的更改恐为大部分主流学者所不认同,刘协庙号正式改为大汉帝国南太祖。
(本书此后将表述部分的楚王改为南太祖,常会有南太祖思之不妥之类的话,就是刘协思之不妥的意思)
PS:说下,刘协的公正开明之说,是建立在三家制衡论和二元君主制的基础上,强调君主的监督权限和平衡能力为首责。
皇甫嵩封为景山公、周邑封为桂阳公、杨彪封为广陵公、丁原封为房陵公。
徐庶、荀攸、周瑜封为三大上帅,封徐庶为淮北侯,封荀攸为关中侯,周瑜为南阳侯。
荀彧、张昭、胡昭并称为三治略公,封荀彧为洞庭侯,封张昭为鄱阳侯,封胡昭为白马侯。
孙坚、吕布、赵云、马腾、文聘、黄忠、张辽、魏延、甘宁、高顺、阎行、张颌封为十二上将,孙策、马超、唐斩、吕飞(吕布子,历史变了嘛,儿子也可以长大的)马岱、马休、黄叙、唐鸣、卫烈(张辽在卫家村所寻百余小将之中逐渐成长期来的)、华翎(就是我以前说的那个三国无名小将)、朱然、王平十二人被封为十二少将。
吕蒙和刚进入镇东军的陆逊、刚进入镇北军的皇甫康之子皇甫颜三人皆有意向帅才培养,三人皆出身襄阳军院和水镜学府,分别为徐庶、文聘带吕蒙、陆逊,荀攸、张辽代皇甫颜,而赵云推荐的马休,孙坚推荐的朱然也由两人各自培养,黄叙由黄忠、郭嘉培养,吕飞由阎行培养,华翎由赵云、孟建培养,除了这些人外,庞德、臧洪、廖化、霍俊、陈武、丁奉等一批年过三十的将领,刘协也让徐庶等人逐步松手,给他们更大的空间。
年纪较大却没有封为十二上将的严颜等将也封伯爵,让他们略有所获。
六月初,周瑜再次掌得军权,统领张辽的镇北军、黄忠的镇南军和十万丹阳兵、十万荆州驻防兵,坐镇南阳,复有郭嘉相助,准备对洛阳发动总攻。
荀攸领魏延镇西军、阎行定西军、马腾征西军、五万梁州驻防军坐镇长安,准备自西进攻洛阳。
鲁肃领五万定南军,五万豫州驻防军,雄踞颖川,随时出兵掐断兖州对洛阳的支援,亦可自东向西推进洛阳。
徐庶领镇东军、定北军、征东军、十万徐州驻防军、五万杨州驻防军、北海水师准备对兖州发动总攻,实则是威吓曹操。
翼军八营驻扎回襄阳,以备万一。刘协调黄叙为风翼中郎将,代马铁统领风翼营,自新野预备军抽调万余新锐补充到翼军中。
自刘备五万降军中抽调三万精锐,又自各地驻防军补充两万余人,拨付张颌,驻扎合肥训练,由徐庶统管,暗中派定北军监察可有异动。
于禁领预备营和三万驻防军驻扎樊城,形成在刘协镇中军、禁卫军之外的襄阳防御,以防洛阳决战发生意外。
刘备也逐步抽调各地兵马来到洛阳,在洛阳云集了三十万大军,欲和刘协决一死战。
就在刘协准备开始发动洛阳全攻之时,杨修带来了令他震惊的消息——诸葛亮可能会夺权。
刘协问杨修道:“你从何所查?”
杨修呈递上百余卷资料和整理的情报总结,上书:“华夏元年春三月,诸葛亮全管并州十万大军,且数次密会安定王(刘辩),皇宫防卫改由诸葛亮亲将张曼成统管,钱铜调守雁门,并州北方防线部队秘密南调,在刘备调令中并无相关记载,所调之部多为诸葛亮和太史慈的亲信之部,加之太史慈病况查实为假病,为其审病御医吉平多有嫌疑,且所开关羽温良之药,据景安亭侯张仲景大人所断,明为温良,实为导寒伤肝之药,若关羽饮药一年以上,将为何原之药所伤,终身骨寒风湿!”
刘协急忙道:“赶快查调三年来,诸葛亮所有升调官员记录,务必要查出诸葛亮到底在北方有多少朋党,孙邵是诸葛亮的引荐之人,也要查清楚他和诸葛亮到底有什么联系,还有太史慈的朋党,都给朕查清楚!”
杨修道:“涉及面太广,军机院在北方埋伏的内党还没有这么大的空间和权力,但重要的涉足人员已经查出来了,孙邵是首先和安定王联系上的,经推测,孙邵应该是最早反刘备的人,他推荐的诸葛亮和郝昭都是暗中反扑刘备势力的主要人员,重要的人员主要集中在晋阳派,甚至连田丰在投诚前后都与孙邵有过信函来往,具体是什么内容已经无法核查,但可以肯定,在刘备夺冀州和诸葛亮出仕之前,孙邵已经开始联系反刘备的官员武将,那么可大概推测田丰也是其中重要的成员,而最近我们埋伏在沮授身边的内党已经证实,诸葛亮和沮授最近联系频繁,两人甚至在太行山有一次非常隐秘的碰会。”
刘协问道:“德祖,以你来看,他们大概什么时候会动手?”
杨修道:“实际上臣早就在怀疑,只是一直没有确切的消息,直到这两月相关联的消息不断涌现,依臣之见,若是刘备没有察觉,可能两月内就有确切消息,若是刘备察觉了,可能很快就有确切消息。”
刘协续问道:“刘备可察觉没有?”
杨修道:“刘备现在这方面的工作在陈宫去了兖州之后,一直就是贾诩掌管,按道理他应该能够察觉,可似乎他在故意隐瞒,但又没有他和诸葛亮、孙邵之间的联系能够证明他也是朋党之一!”
刘协冷笑道:“你太低估贾诩的智慧了,他可是一条老狐狸,德祖,你也认为刘备如果察觉,只会让事情发展的更迅速,就说明这个潮流和势力的强大,已经达到刘备控制不住的地步了!你能发觉,贾诩难道不能发觉吗?”
杨修道:“那就是说,贾诩在给自己找条退路!”
刘协微微颔首,道:“老狐狸总是有很多退路的,关羽南阳溃败,司马懿南投,贾诩的洛阳嫡系在南阳也是所剩无己,而晋阳派虽然损失了张颌和颜良,总体实力反而增强,这一弱一衰,终于导致今天要发生一场可以致刘备于死地的风暴。”
复又道:“时刻关注北方的局势,既然诸葛亮已经准备充分,却还不动手,说明诸葛亮也想得洛阳,只有保住洛阳才能让保住胜利果实,而他现在面临两个选择,其一,洛阳归朕所有之后,他突然领并州之兵夺下来;其二,洛阳久战不下,待朕退兵之后,他再突然举旗!依朕来看,诸葛亮极有可能采取后一种策略。”
杨修道:“那臣就暂时告退了!”
刘协道:“去知会陈群召开幕僚会,不需要都来,让荀彧、戏志才和庞统来就可以,你退下吧!”
杨修应声倒退而出,陈群得到消息后,立刻通知另三人开幕僚会,刘协与他四人聚在御府玄机阁内,饮茶叙事。
刘协待他们都细细看完杨修整理出的情报总结后,问道:“眼下局势多变,不知诸位爱卿认为该如何应对啊?”
庞统欲起身回言,刘协示意他坐下,乃道:“这个玄机阁专为诸位而设,在此阁内就随意点,可免的礼度就免了,还是和以前在楚王府时候一样坐着说话吧!”
诸人谢恩之后,庞统接过刘协让陈群传递来的茶盏,道:“臣以为洛阳之战要想速胜,当可借此机遇,既然贾诩想给自己留条后路,陛下可让杨修伪造贾诩私通诸葛亮等人纂反的证据,再假作意外让刘备得到,此必有奇效,甚至可以将关羽所用之药也说出来,如今关羽饮药已经八九月余,恐怕早已寒毒入骨,便是再加救治也不能上阵杀敌,故不足为患,正可激怒刘备,使其不顾洛阳安危和诸葛亮决一死战,陛下正可乘机夺得洛阳,若得洛阳,则天下定矣,再容他二人在北方互斗,陛下可借机一一除之!”
刘协看了看其他三人,笑问道:“士元之策,诸位以为如何啊?”
三人皆道:“士元之谋,确实可行!”
陈群则又补充道:“殿下准备让张绣领铉翼营到宜阳接人吧!”
刘协纵声笑道:“还是长文知朕心意啊,长文啊,你就准备下调令,让张绣去接他吧!”
荀彧和戏志才皆微微一滞,复又同声笑道:“陛下见谋深远,臣等自叹不如啊!”
刘协会心一笑,让他们四人喝茶品酒。
在南方的南太宗刘协和群臣品酒之时,北方和洛阳却都是一片忙碌,孙邵和北方汉室皇帝刘辩都督促诸葛亮快点举旗,但诸葛亮知道洛阳的形势将决定着未来格局的发展,北方能否和南方维持今天的对峙就要看洛阳的最终归属,只有洛阳归属刘辩之手,汉室正统才可延续下去,否则无论落入刘备或者刘协的手中,都将是一场灾难。
刘备则完全将所有精力都放到洛阳防御上了,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一直最放心的老臣孙邵正在算计他。
杨修小心翼翼的安排埋伏在洛阳的内党将消息放给刘备,得到确凿消息的刘备立如坠落冰窟,几欲昏厥,连贾诩都参与到这场反叛中,他已经不知道可以相信谁。
但刘备毕竟是刘备,他很快理清思路,此时还能信任的只有简雍、孙乾、陈宫和自己的两个义弟,他掂量着后果,如果情报属实,那即使自己反戈,也最终只有洛阳和兖州属于自己,而缺乏黄河以北之地的支持,洛阳和兖州是根本守不住的。
诸葛亮迟迟不动手,说明他想得到洛阳,刘备忽然意识到,徐晃重来都是一个保皇派,虽然他也属于晋阳派,也许在保皇这个立场上,徐晃也可能加入了诸葛亮和贾诩的阵营。
更加显然的是,关羽的受伤绝对是诸葛亮和贾诩故意安排的,他们就是要用徐晃取代关羽。洛阳今天的兵马中十中有七是属于诸葛亮和冀州派系的,而他们都在徐晃的指挥下,自己依靠糜芳、车胄等老将所掌控的兵马也就是十万不到,再仔细推敲,他断定此两位老将和他们帐下的刑道荣、方悦、杨阜、朱灵、焦触等将应该也是忠于自己的,但其他人就很难确保了。
他决心做个更大胆的举措,只有这样,自己才可以保住一席之地,而诸葛亮也迟早为自己所败。
刘备立刻秘密召见简雍和孙乾,让简雍前往兖州通知陈宫目前的情况,并把自己的计划告诉陈宫,让他做好完全准备,又与贾诩商量调沮授、鞠义来洛阳,誓言必守洛阳。
这个调令让孙邵等人惊喜不已,在他们看来,只要刘备守住了洛阳,则洛阳就会属于皇上的,诸葛亮则暗笑刘备连出昏招,自断其命。
第八卷 南北风云 第二十章 漠北之地
刘备冷笑着对孙乾说道:“诸葛亮,他还嫩了点,我要他后悔莫及!”
孙乾谏道:“主公不可动怒,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静心对待,以臣所见,主公现在还没有完全摆脱困境!”
刘备微微点头,道:“公祐说的没有错,胜负便在这几日内,只要我们周密部署下去,不让诸葛亮等贼发现,就还有很大的机会。”
孙乾道:“那洛阳城该如何处置?”
刘备笑道:“既然诸葛亮和南贼都想要,那便留给他们争好了,只要稳住局势,保留根基,备还有东山再起之机,而刘辩和诸葛亮恐怕就未必那么走运了,你也准备下,过几日调回兖州,实则南下荆州,和楚王谈拢,只要他在辽州的兵马不动,备就可从容应对!”
复又道:“其实,这也正是楚王所乐见的,北方的分裂正是他的机会,诸葛亮等人皆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以为陛下重掌朝政,刘协就不会动手,实则以刘协这样的人,只要力量积累足够了,北伐便是无法阻挡的事情,何况他现在已经称帝了,还在乎那个皇兄的死活不曾?”
刘备在此之后正式在朝廷通告了自己弃黄河以南之地的想法,且兖州的蝗灾越来越厉害,兖州的两百余万的百姓开始撤向冀州。
诸葛亮并没有反对,心中却隐约觉得其中必有文章,虽然黄河以南已经无法守住,放弃兖州,集中兵力保住洛阳,依靠黄河和南方维持南北对决是最合理的策略,但他总觉得刘备在这种时候提出这样的想法很古怪。
刘备隐瞒着所有人,小心翼翼的布下自己每一个棋子,并没有像南方希望的那样立刻采取激烈的举措,这让刘协很吃惊,他和戏志才等人都意识到,他们太轻视刘备了,作为一名屹立北方十余年的枭雄,他本来就不应该很容易被打倒。
荀攸已经夺下弘农,开始向曹阳、濴池逼近,周瑜则坐镇宜阳,向永宁逼近,北方的意图已经很明显,就是要依靠洛阳坚固的城防进行决战。
就在刘协要在酷暑将至前发动总攻的命令之时,豫州传来的紧急文书,刘备的近臣孙乾求见,这个消息仿佛晴天一道霹雳,震醒了刘协。
刘协联系刘备最近的调函,霎那间猜测到刘备准备弃洛阳、兖州,反攻冀州、幽州的策略。
立刻让陈群再次于玄机阁召开小范围的幕僚会议,待荀彧、戏志才、庞统都赶来之后,刘协道:“今观刘备,其必决心放弃洛阳、兖州,反攻冀州、幽州,以此作为后日重起的基业,不知道诸位爱卿如何看待?”
戏志才道:“那要看陛下是希望北方由刘备掌控还是诸葛亮掌控了?”
刘协掂量了下,道:“以朕的意思啊,最好是他们各掌一半,方可逐一击破!”
戏志才笑了笑,道:“既然陛下有意如此安排,不如和刘备谈下,容他收复冀州和幽州,陛下在漠北埋伏的那支奇兵和赵云等部也可暂时不用出动,只是刘备必须答应收复冀州之前,他必须在洛阳留下足够的空隙,至于兖州,陛下自然要收回,隔黄河对望刘备和诸葛亮,这就不用担心了,以南方水师之强,他们根本没有南攻的希望,而他们彼此却只隔一个太行山,相互顾忌之下更无力望南!”
刘协笑道:“此言正合朕意,不知长文、文和和士元可有他意啊?”
陈群道:“或可直击并州!”
刘协微微摇手道:“并州并无重要之处,若出兵并州,不如直抵幽州,然幽州亦不为足,幽州之地并不富足,幽、并、冀三州之地而已,仅冀州或可令朕心动,余者强夺则过于疲,牺牲之巨,非笔可书,不夺又难以统一,实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荀彧笑道:“陛下妙语如珠,正凿概要之处,并、幽两州土地虽是产马良地,然论地之肥沃,远弱于荆、扬,且一年只能一季之粮,论人口户籍,也不过荆州一大郡而已,实如鸡肋!”
刘协站起身,取过一把九龙绿玉尺,拍了拍掌心,沉思良久,乃道:“北方豪强盛族之多,远胜南方,朕之新政在南方施行期间,以蜀州反抗最为剧烈,每每思量,究查其源,襄阳治略之时,荆州各地富族尚可愿意接纳,至荆州治略之时,新政中与豪族之间,彼此介隙已生,至国商策之后,略有缓和,到了楚王治略全推之时,各地富族与朝廷之间便起冲突,荆州蔡家因此而灭,虽事及隐秘,但诸族皆知,故只能顺从,到了颍川新政之时,蜀州本地豪族和朝廷的矛盾便激化到如此地步,诸位由此可想,北方诸族与蜀州相比,其势更强,若在北方施行颍川新政,此必难求略同,另北方便是收复,亦不为重点,诸位爱卿可看朕之规划!”
乃让王越取出地图,摊于桌案,与荀彧等人道:“诸位看下,这是军机院年初刚修订的大汉地域及周边地图,长城以北的地形是皇甫骊传来的,最远的地方他已经查到了漠北之海,朕定为月牙海(今贝尔加湖,至于皇甫骊怎么去的,以后说),形如月牙,其为内湖,然广阔无边,便是南方五湖加起来,也未必比它大,故朕定名为月牙海!”
陈群四人看着地图上的月牙海,欣喜异常,皆道:“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宽阔之海,若细致开发,必富庶甲天下!”
刘协摇头道:“此海之地在于漠北之北,天寒地冻,每年之中竟有半数时日低寒如东,湖面厚冰可达一步有余。不可广住百姓,只可驻军,或可百姓三万左右,亦可在此生存。朕以为大汉之届至此足矣,地之道中,愈向南则愈热,愈向北愈寒,皇甫骊说此处还可游牧,更向北去,只能游猎了,连放牧都没有足够的草原,一年之中只有数月温凉,余者皆冰寒如东,前者苏武牧羊正在此地尔,更无夏季之说。”
荀彧疑惑不解,问道:“此海虽广,然四周不可耕种,汉人如何能去,既百姓不愿得之,殿下何必要以此为北界!”
刘协道:“文若啊,朕听说有黄帝之时,漠北之地尚无人烟,至高祖之时,便有了白登之围,孝武皇帝(汉武帝)之时,三次出兵,方驱赶匈奴北遁千里之外,今漠北又鲜卑族,其势渐胜,若朕为大汉之安危考虑,一举而灭之,或可保大汉三百年平安,然三百年之后,又有它族在此地雄起,大汉后世子孙当如何应付啊,故朕以为,若需永定大汉,首先要永定漠北,孝武皇帝用兵征而杀之,此非永定之策,朕欲对漠北游族采取监而分之,凡每一部落人丁过五万,则强制一分为二,凡精壮者重金征募入伍,征战四海,则渐弱其民,每一族派学士数名,调教子弟,循序汉化,推行儒、道、法三家之学,永融入我大汉,使其百姓认汉皇为皇,凡每任单于之任,皆为汉皇帝所任!”
荀彧还欲再谏,陈群抢先道:“此果为永定之策,然漠北诸部落皆为游牧,不知陛下如何监管?”
刘协指着地图道:“游牧部落也好,大汉百姓也好,凡欲生,则需水,故可依湖依水建城堡,每堡设一营,城堡皆用砖制,取当地之土,就地烧制。漠北诸部落无论怎么游牧,其所经者不过有五大河流,月牙海两侧各有一河,其中匈奴单于庭就在东侧一支,当地人称为鄂尔浑河;另辽州之北有一江,其上游分为两支,朕命名为黑龙江,匈奴登北方游牧部落在此两流域最为集中,而农耕为主的夫余、高句丽、娄也集中下游;在幽州之北有河名为乌候河,上游亦分两支,一为作乐水,另为乌候秦水,北方强族鲜卑、乌恒正集中于此;在此四河之外,西域之北还有一河,此地过远,皇甫骊也没有去过,只是听西域百姓说过,故这张地图上没有详细表明,朕算过,完全监管漠北,在五河流域整体建城堡需三十座,小堡千余,一可供游牧部落临时居住,二可旧地进行贸易,换取马匹。”
续道:“朕知道其中耗财颇具,然朕也不打算十年之内就能做到,或许要三十年,或许要百年,诸位爱卿任内或许看不到,但一定要告诫继任者,对此不可松懈,量国力而为,宁可耗百年之力也要逐步控制漠北,虽无甚多收获,然大汉则可千余年不受漠北之灾,更可奴其人丁为大汉打通通往大秦帝国的商道。”
复又用玉尺指着地图上的黑龙江道:“朕命此河为江,实其流域宽广,其余几条河流可先无需顾及,据皇甫骊所说,夫余国、高句丽诸国之地土地肥沃,土宜五谷,冬日虽漫长寒冷,却可广种冬小麦,若要控制整个黑龙江流域,首先便要控制此地!”
荀彧道:“据臣所知,夫余王素来拜大汉为上,自光武建武二十五年起,不断遣使朝汉,与我大汉保持友好,而同高句丽、鲜卑对抗。安帝建光元年冬,高句丽围攻玄菟郡之时,正是夫余王曾遣子尉仇台击破之,方解救了玄菟。顺帝永和年间,夫余王亦曾来汉京洛阳面圣。近年来,高句丽日趋强大,常与大汉冲突,然夫余王仍亲汉,与鲜卑、南与高句丽对抗。不知陛下为何要夺友邦之地,容臣直言,此非仁礼之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