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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自传神雕》》 · 叶雄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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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过来的路上,碰到了两个朋友,——这两个老伙计段皇爷你也认识。”周伯通故作神秘地说道,手在空中乱舞了一阵,估计是想到了什么牵强的理由,“我老周打抱票见到他们你会大吃一惊的,太好玩了,那两个打了一辈子架的老家伙居然和好了。”

“那我倒真的要见见真两位故人了。”一灯大师笑着接着周伯通的话说了下去。

“那么你们两个进来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像小姑娘一样躲躲藏藏的。”周伯通大大咧咧地向外挥了挥手,然后将肚皮一挺,“还不快进来,段皇爷管饭啦。”

这时候从门外走进来两个老头,其中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另一个也好不到哪儿去,头发乱糟糟的。

“老乞丐,欧阳锋。”从一灯大师吃惊的口吻中可以从称呼上判断他与两人的亲疏关系。

“本来我是想去华山顶上去看风景的,没想到遇到了这两个老家伙。”老顽童一边说一边拉了拉洪七公的头发,被后者一巴掌唬开了,“这两个老头儿似乎打架打得奄奄一息,幸好我及时出现,给他们一人一口真气,才把他们的命保住。”

周伯通的眼珠贼巴贼巴地转着,——看风景一说从他口中说出自然是不可信了,而他的表情也恰到好处地告诉了我们真相,——他分明是在北丐和西毒刚开始打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但是为了确认一下俩人谁比较强老顽童就一直在一旁偷偷地瞧着,后来到了两个老家伙实在打不下去了,眼看就要挂了,周伯通碰巧路过,救下了这两位江湖传奇。

“他们俩的性命还在阎王老儿那儿,要彻底治好老东西,还得靠段皇爷了。”老顽童指了指西毒欧阳锋,“这两个对头最后居然和好了。”

看来周伯通潜伏起来还是有些好处的,至少这两个江湖神话的命保住了,而且看上去两人似乎放弃掉以前的恩恩怨怨了。本来要死的两人居然让老顽童救了回来,他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但听到老顽童的话,一灯大师和朱子柳等人对视了一下,居然面露难色。

“老顽童有所不知,我等一行是为了江湖大会上出现的那个番僧而去的,他的一个徒弟霍都已让中原武林动乱一阵了,恐怕此人的修为不在你我之下。若是我耗去了太多的功力,到了江湖大会之时只怕……”

那南帝是修习一阳指的,虽说本身身属大理,但心却还是在中原武林的。一阳指有疗伤的奇效,但却要消耗施为者的功力,黄蓉那次便让一灯大师耗去了好几年的功力。这次面对两个江湖巅峰的人物,恐怕一灯大师即使有心要治,也不是拂拂衣袖那样简单。

“老和尚的心眼就是多。”老顽童小声有意无意地嘀咕了一句,而后打断了一灯大师的话,“那番僧自然有郭靖那憨小子对付,万一不行,黄老邪也会照顾他女婿的,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凑什么热闹,——再说,治好了这两个老家伙,哪一个不能去对付外来的和尚。”

老顽童的一席话让一灯大师豁然开朗,明灯大亮。和尚自责了一声“啊弥陀佛”,缓缓说道。

“老顽童的一席话让老和尚如梦初醒,那么现在我就来帮老乞丐,老毒物运功疗伤,——老顽童,还有劳你帮我护法了。”

“这个我不在行,不过可以给你俩个小牛鼻子。”

周伯通笑嘻嘻地将尹志平许志敬推了上来。二人组见师叔祖有令,也不敢推辞,上前向一灯施礼寒暄了几句,就站在众人之中了。

一灯大师看了看上蹿下跳的周伯通一眼,又看了看身后的慈恩,叹了一口气。

“周施主啊,等老衲疗伤完了,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好说好说。我老顽童正愁没有地方好玩的呢。”周伯通玩弄着自己的小辫,“你们两个听好了江湖大会这种事情就交给那些老大不小的牛鼻子了,我不去了。”

周伯通的说话对象是那两个小牛鼻子。师兄弟无可奈何地对视了一下,各自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全真教想在盟主之位蹭一碗汤的打算还是落空了,不过也难保两个没有松上一口气,比较要把这个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的老顽童送到襄阳也不是一个好差事。

另一边,我也叹了一口气。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风陵渡居然集合了五绝之中的三人,除了死去的王重阳和爱戴死人面具的黄药师没有在场,却多了一位不逊色于五绝的老顽童。

这时众人已经有默契地腾出了一块空间给一灯大师疗伤之用。朱子柳,姓褚的(对不住啦),尹志平,许志敬各自守着一方。而郭芙大小武等人则和老顽童一边耍了起来,慈恩则在角落念着不清不楚的经文。

转眼,一盏茶的功夫就过去了。一灯大师三人都变得红光满面,汗水直流。看来这次疗伤还是有些费功夫的,但应该是有惊无险的,甚至是没有黄蓉那次严重,否则朱子柳至少也应该阻止一下的,而且这次一灯大师居然还是同时给两人疗伤,——一向保守的老和尚敢于这么做,看来那两个真的死不了了。

但平静的水面总有人投石头,干净的海报总有人添上小胡子,麻烦还是有人要制造的。

门外传来一队凌乱的脚步声,进来了一伙穿着绿衣绿裤戴着绿头巾的江湖人士,中间的几人扛着一张软椅,软椅上躺着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中年人,在队伍的前面还有着一个领队模样的,他并没有穿着一身绿,还是用一件黑色的大袍子罩着全身,更叫人惊讶的是他留着几乎垂到地上的胡须。

樊一翁,到底还是让我遇到了,虽说他现在还没有加入到非主流组织“山西一窟鬼”,但风陵渡作为他的转折点,我在心中隐隐觉得命运神奇的魔术即将上演了。

一灯大师三人无疑在人群中有着足够的光辉和吸引力的,绿衣团伙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有一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一灯大师几人所在的地方几乎是整个小渡口的场子中最好的一块了。

“兀那几个老鬼,我家主人看上了这地方,还不快让一让。”

说话的自然是绿衣团伙中一个无名小卒,——显然这群人的身份也是呼之欲出的,——看来绝情谷隐居太久了,一出来就敢如此嚣张跋扈。

“这位兄台,家师正在给人疗伤,处在紧要关头,还请不要打扰。”朱子柳到底是彬彬儒生,有文化的人,生起气来也这么有个性。

那位兄台也看出了对方不是那么好惹的,回头望了一下自己的主子,——躺在软椅上的公孙止打扮得如同一直花公鸡,他向这位手下做了一个手势,——兄台兄马上领会了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我家主子看上了这块,自然只有你们想让的道理,还用什么狗屁理由来搪塞的?!”

“瞎了你的狗眼,你可知道这三位是谁?”郭大小姐最先忍受不了,站了出来。

“大胆,堂堂南帝在此,你们是何人,竟敢如此放肆?”大小武总是站在郭芙后面。按道理讲,老和尚也算是他们的祖师了。

此时的情况是公孙止那一帮人刚出绝情谷,什么五绝自然是不清楚的,南帝的名头也没有多少作用;而郭芙等人也仗着自己的家世厚,后台硬(五绝占了三个半),双方比着嚣张。

紧缩的琴弦一有外力就断,而白热的场面一有火星即燃。

大小武先动了手,那位兄台兄啊了一声,就软啪啪地歪在地上。接着樊一翁也就不示弱地提着棍子敲了过来。

郭芙三人自然敌不过大胡子的。在一旁忍了半天的褚兄(再一次对不住)最先跳了出来,然后是全真教双人组和朱子柳,当然,还有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周伯通。

公孙止的人在这些高手面前自然没有多少招架之力的,公孙止看着自己这方的劣势,不慌不忙地说了一句。

“列阵。”

那些被逼退的弟子纷纷聚集在公孙止身边,取出了几张红色的大网。

最先被渔网阵对付的是周伯通,实际上是老顽童自己冲了进去的。老顽童本来就没有什么急智,在精妙的渔网阵下也脱不了身。而全真教二人组被大胡子拦住了,那三只麻雀也只有火拼一下兄台兄一类人的份,禇兄和朱子柳算得上两个火力点了,但前提是公孙止不动手。

公孙止一手刀一手剑地跃了起来,加入到与朱子柳和褚兄的战斗中。这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压力,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一会儿功夫麻雀们就被擒住了,全真教也在转眼间被一群人给缴械了,周伯通还在阵中蹦蹦跳跳,出来和被抓都在一线间。

朱子柳和褚兄的劣势也逐渐显现出来了,甚至几次险招连一灯大师都有了分心的意思。这方还有一个没有动手的火力慈恩看到渔网阵就怔怔地发起呆来,口中默默地念着“千尺,千尺”。

但公孙止显然没有想到马上击败朱子柳二人,他向樊一翁使了一个眼色,就跳出了打斗圈,让弟子们缠住他们,而自己则跃身飞向一灯大师那儿。

公孙止的企图让朱褚二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朱子柳倒也能沉住心来对付眼前的状况,但那老褚本来就是一个浑人,这着急之下武功也就失去了套路,[奇*书*网-整*理*提*供]几个来回便被樊一翁给擒去,剩下朱子柳一人苦苦支撑。

眼见公孙止的一刀一剑就要伤到欧阳锋与洪七公了,我向王薇使了一个眼色。心领神会的王薇将早已准备好的绣花针破空而出,与那一刀一剑碰在一块,竟生生地击退了公孙止的哦凝固剂。

“想不到有人卑劣歹毒至此,连受伤之人也要伤害。”

我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众所周知,我要出手了。

第五卷 襄阳,我来了 第三十一章 风陵渡的千机变

我的出现却没有引起多大的想象中一群人吸气热烈议论奔走相告的波动,我又为大智岛的名声汗颜了一把。我还以为我仗剑的英姿已经传遍了江湖,想不到除了郭芙认出我外就只有不说话的全真教二人组了。

“在下大智岛苏锐,看不惯阁下的行径,——这渡口又不是你家开的,做事情讲究个先来后到,看中了就强抢过来,与强盗又有什么差别?”毛主席说过群众就是力量,即便这么多人打不过你,也能众口铄金地诋毁死你。

在我的身后,代表着月亮和正义的武林人士如梦初醒般地纷纷开始了表示遗憾和谴责,更有几个愤青磨刀霍霍向猪羊,公开地放话去对面的人小心点。

“我家主人乃尊贵之躯,岂是你们这些走卒能比的。”长须鬼倒也老脸不红,架开朱子柳辩解道。

“打狗的确要看主人,看来是我们错了。”

说话的不是一灯大师一伙的,也不是我们这边的四个,而是那围成一圈的江湖人士中的一位,——看来江湖除了武功重要,嘴皮子利索也是一项指标啊。

樊一翁听到此人言语,正准备冲出去,却被一个人影拽住了。原来老顽童周伯通趁着刚才布下渔网阵的人员的疏忽跑了出来,一下子就发现了樊一翁的胡子,于是顺手摸了一把。

“长须鬼呀长须鬼,你的胡子留这么长是干什么用的啊?”

“杀你。”

樊一翁一声闷吼,将那一扫胡子向着周伯通摔去。周伯通看到那胡子耍起来甚为好玩,顽童心性一发,哪里还记得一灯大师,正在疗伤的欧阳锋洪七公,只顾跳来跳去地躲闪胡子的攻击,也不还招。

这边,公孙止看了我一眼,缓缓说道。

“江湖规矩,胜者为王。”

这几个字倒也豪气,但是从这只花公鸡口中说出来,却多了一份狠辣。

“但趁人之危好像并使江湖规矩吧?”我反讽道。

“放暗器更是君子所不耻的。”花公鸡还充当着伪君子,——看到他,我不禁不讨厌甄志丙这只花老鼠了。

“言下之意,阁下要动手了啰?”我的剑缓缓挚出,“刀剑无眼,还是请你的弟子先放了在下的几位朋友吧。”

王薇听到我的话,手中的银针刷刷而出,——她练了一招专门打穴的暗器功夫,在葵花宝典的效用下更显威力。除了仅有的几个人知道有人放暗器外,其他人看到是绿衣人如魂魄离体般地软在地上。

“阁下也应该是成名了的人物,自然不会做那种要挟人的小人行径,按江湖人多嘴杂,为了避免落人口风,我索性先放了那些人。”我笑嘻嘻地向公孙止解释道。

“小兄弟是怎么办到的?这招好像很好玩,能不能教我?”

周伯通看到一排人刷刷倒下才注意到这边好像更有趣一些,但是他又舍不得那一挂胡子,于是就一伸手扯着樊一翁的胡子,另一只手拎着长须鬼的脖子,三下两下地跳到我的跟前。

“我不过是在下师妹的微末功夫,老顽童若想见识,我这就叫我师妹使给你看,——反正这儿还有很多的靶子。”我故意瞟了瞟剩下的绿衣人。

“好啊好啊。”老顽童听说有戏可看,连樊一翁也顾不上了,开始嫌起他碍手碍脚起来,于是他大手一贯,居然将樊一翁挂在了屋顶的横梁上,“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奴家见过周老前辈。”

王薇和长苏,洪凌波一块走上前来。晕,也不知道洪凌波教了那个王薇一些什么东西,——我已经异常后悔当初为了和谐而没有如实告诉洪凌波具体的情况,这也导致了王薇在一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姑娘用的是什么法术将那些臭家伙弄倒的啊?”老顽童也不怎么在意男女之防,拉着王薇的袖口观察着。

我后悔刚才我朝着那边投过去了好奇的眼光,我居然看到王薇脸红了。后悔啊,鸡皮啊,还有我的早餐。

“奴家用的是这小小的绣花针。”

王薇手中魔术般的出现了一根银针,仿佛看也没有看,这根银针就化为了寒光,又有一名弟子倒下了。

“绣花针防不胜防,打击穴位更是能让人昏迷,姑娘的聪明才智和内力修为都叫在下好生佩服。”也不知道那只花公鸡是不是绝情太久了,见到女性就会打鸣,“在下绝情谷公孙止,不知道姑娘大名?”

“奴家姓王,单名一个薇字。”

大智岛人士王薇居然也回答了,还有意无意地回了我一眼,好像在向我证明她的魅力似的。啊,我昨天吃的宵夜啊。

“王薇,果然是好名字。”公孙止显然是搭错了神经,居然让我吐起了苦胆水,“不知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奴家和师兄师妹三人去往江湖大会。”

“正巧我也要去那儿,不知可否有幸同行呢?”花公鸡一脸阳光和我很无害的表情。

“那就要问问奴家的师兄了,这种事情奴家可做不了主的。”

这次连长苏也没能够忍住,幸好我的腰已经领悟到了“万紫千红总是春”的神功催眠境界,让她将忍住的转化成掐输出时,我也顺利地保持着师兄的气质和表情。

公孙止总算是向我看过来了,但更多的是关注到我的身后。长苏这种粗拙的易容自然是骗不了那只花公鸡的,但重情重义的他只看了十几眼就忍痛割爱地移开了视线,一脸纯天然地看着我。

“不知小生能否与师兄同行?”

他问得直接我也不责备他,他问得唐突我也能够谅解他,他自称“小生”这种限制级的称呼我也能够忍,但是那一声“师兄”哟,——天啊,我前天的明显是已经解决过的了,为什么还会……

“刚才的事情我们还没有算呢?”

也不知郭芙是为了替我解围,还是实在听不下去,竟然领着大小武重出江湖。不过,当看到她身后的一灯大师时,我就收回了我的猜测。此时一灯大师已经收功了,北丐和西毒脸色虽差,但是病根是除去了;段皇爷看起来有些憔悴,估计是为了加快进度而耗去了他更多的功力。

老顽童见三人都站了起来,也没有兴致和王薇耗下去(估计是老顽童对女人用的东西是不太感冒的),又跑到他们那边。

“想不到老毒物你和老乞丐打了一辈子,最后还是和好了。”

“老顽童不要取笑臭蛤蟆了,他的毒可不是盖的。”洪七公笑道,能做到如他一样的豁达,也不算是虚度了。

周伯通听到洪七公如此言语,也稍稍收敛不敢对欧阳锋开起玩笑,可能当年他也吃多西毒的不少苦头和钉子。

“我欧阳锋痴癫半世,能醒过来就不错了,哪里还想到害人,独霸江湖。”欧阳锋感叹道,——看来他已经抛掉了一切名利,修为境界不知不觉提升了一个层次。

这时形式已经大变:公孙止那边只有公孙止拿得出手,渔网阵也因为缺太多的人不成气候;而这方有朱子柳师兄弟,一灯大师,欧阳锋,洪七公,周伯通,还有全真教二人组,麻雀三人组,还有能认清形势的广大豪杰们。

花公鸡也看到了自己的处境不太妙,脸色也有些难看。他也算是武功顶尖的人物了,自然也看得出那五人比起自己来只强不弱的身手,本来他准备在前往江湖大会之前在江湖上立一番威名,然后顺风顺水地当上武林盟主,——这次的大会是朝廷绝版的,这也是公孙止插上一手的原因,自从公孙家的先祖避难以来,每一代都对着描述以前的地位羡慕不止,现在轮到公孙止终于有机会了。

不过此时连希望都快没了,公孙止有些后悔招惹这批人了,他也想过与这些人力拼一番,——他们中间有三人内力有着相当大的损耗,对自己还构不成什么威胁,但那个扎着小辫的却比较难缠,还有那个黑脸的和尚,——他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也是一身强横内劲,可惜渔网阵不能再立起,否则还真能拼一拼呢。

公孙止又想到了那几个贸然出手的年青人,如果他们加入到自己这边局势同样也能发生改变的。那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居然有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师妹相陪(我事先申明,这是公孙止的审美观念,划条线赶紧跑开),也许自己的女儿也比不过她们三个,如果能娶到一位也不错了。如果此时花公鸡的心思被我知道的话,我还是要对临危不惧的他大大地佩服一下的。

这时候渡口的大门外又传来一阵吵闹声,使得一灯大师这方不禁神色大变,——来的又是一帮绿衣人,为首的是樊一翁和一名青衣女子。

原来樊一翁被老顽童挂在房梁上后,急中生智,在屋顶开了一个洞逃了出去,——他的师妹正领着一队人正好在附近。于是长须鬼就尽快联系到他们,又带着众人赶了过来。樊一翁和那个扎着小辫子的老头交过手,深知他的可怕,——这种感觉是他师父也没有让他感受到的,他感到了事情的棘手。

想不到情势又有了新的发展。

渔网阵再次被布置出来,而且似乎比上次看上去更要复杂,估计是有了那名青衣少女指挥的缘故。

今天之后,我终于知道了有些事情是无法解释的有些人是无法明白的,——困在渔网阵中的又是周伯通,当然,这次还有全真教的二人组也卷了进去。

老顽童受困,受到援助的公孙止豪气大发;

“尔等一起上来,我又有何所惧?”

一灯大师,欧阳锋,洪七公都是成名江湖许久的人物,哪里被人家如此指着鼻子又骂又挑衅过,偏偏几人又拉不开那张老脸真的以三对一。

洪七公为人最耿直,也最受不得激,一招飞龙在天,已经和公孙止对了起来。

公孙止一手刀一手剑,老叫化是徒手,又是刚从内伤中恢复过来,两人高低几招之下早已分出。

欧阳锋眼见洪七公支持不住,也就忍不住冲了出去,——他比洪七公长了一个心眼,趁着公孙止招式间的空隙递给洪七公一根长棍。

“打狗还需要打狗棒,老叫化。”欧阳锋一边勉力支持着公孙止的攻击一边说道。

也洪七公的硬拼硬碰不同,西毒更坚持的是游斗,让自己不多的真气能持续更长的时间。

这时一灯大师也动了,洪七公一生坦荡豁达,对于公孙止这种小人只求杀之,手段只求问心无愧就可以了;而西毒欧阳锋从华山下来时就放开了,宗师身份对于他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反而最放不开的倒是一灯大师了,对于三人的联手对付一人还是有些微词的,但是为了让两位老友没有意外,他还是动手加入到了战局。

南帝一帮手这边就暂时稳定了下来,本来洪七公与欧阳锋一刚一柔也能困住公孙止一阵的,加上段家的一阳指,公孙止就有些顾此失彼了。但是三人真气受损,招式攻击难免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四人一时之间也打得热闹。

樊一翁和一名年长的绿衣人对上了朱子柳师兄弟,也是一时分不出高低胜负的。反而是麻雀三人组被一堆人围住,眼看又要被擒了。

“王……苏大哥,你们快来帮忙……”郭芙突然对我求助道,尽管后面的声音已经小得听不见了。

对于这位郭芙,我的好感度永远升不上去的,加上大小武的陪嫁更是让好感度降到了零点。但人家好歹也是郭襄的姐姐,大侠郭靖的女儿,耶律齐孩子他妈,我还是要帮上一帮的,何况公孙止还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我运起古墓派的轻功飞到半空,突然倒转加速而下,在原始的独孤九剑下,那一圈绿衣人全部被我刺伤了手腕。在我落地调整的瞬间,后面好像有人打算再凑过来,但是王薇的绣花针又弄翻了几个,凌波和长苏也跳了出来,一人一剑,也各自放倒了一个。

那位青衣女弟子,还是称呼她为公孙绿萼的方便,也发现了我们这边的异样,于是手中的剑一转,——渔网阵便向着我们袭来。

对于渔网阵这种集合神奇和智慧的东西我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的,连忙叫王薇先射倒几个渔网队队员再说。

但是事实证明了眼色这种无线通讯的局限性,——王薇对这个渔网阵有些好奇,对于我已经欠费的眼神选择了无视,也并没有动手射出绣花针,——于是,我们也进入了渔网阵中。

果然,俗话永远是充满图腾的色彩的,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站着说话不腰疼,阵外和阵内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我感受道一阵气窒,一层层绿色的膜状网就劈头而来。

王薇的功能在任何时候都是不能忽略的,一两道寒光就除去了两层绿罩。和王薇武功同出一脉的凌波同时也挽出两个剑花,又破去了一层。接着我持剑而出,长苏不慌不忙地划了三个圆,一共破去了三层。然而,还是有一层向我们盖了过来,——渔网上好像是有情花毒的,虽说我已经知道解药的主要成分,但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接住最后一层的居然是凌波,我的仙子,看来辟邪,不是,扶薇剑法还是有神奇之处的。

“锐哥,这个渔网阵也薇姐的绣花针的原理有点像,——似乎也隐藏着一种剑法。”

听到凌波的话,我才更仔细更沉下心来的这个网阵的变化,几个师妹则帮我挡住来自阵势的攻击。果然网阵中隐隐渗出一股只有剑才有的气势,——《辟邪剑法》是由针到剑的,难道这网阵是由剑法演变而来。看来凌波悟出的剑法并不是王薇的功劳,我暗想到自己捡到了一个宝,赤练仙子真是浪费了一个人才啊。

有三女替我护法(王薇姑且算上吧),我放心地闭上眼睛回忆起网阵的重重变化,渐渐地从无形到有形,从模糊到清晰,一套剑法慢慢在一招一式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当最后一式从我的脑海中消失掉时,一道灵光在我脑中一悚一激,使我不禁按着那套剑法舞开去了。

一层层的网幕向着我们袭过来,但随着我的剑舞都消失于无形,我按着那点灵念牵引,一挥一就,就让网阵露出了破绽,三女一起攻击此漏洞,我们四人便出了阵。

我回忆着这套剑法,头脑中出现了一个我都不相信的念头。

公孙剑舞。

第五卷 襄阳,我来了 第三十二章 混战与突变

因为风雪的关系,我们的行程受阻,不得不在风陵渡口过完一宿。

这一宿,却发生了相当多的事情。

我差不多认识了所有武林传说级别的人物。

接着,我又遇到了公孙止。

再接着,在渔网阵中我似乎明悟出来了一套失传的绝世剑法。

公孙剑舞。

公孙氏的剑法之所有以“剑舞”称之,不仅因为它的巧妙变化,也由于它极具观赏性。基于第二个理由,公孙氏渐渐被向来爱附庸高雅的贵族们所接纳,最后也融入到了贵族的生活中,又是一个类似高俅似的走上仕途的例子。接下来便应该是绝情谷的历史了,公孙氏的某个先祖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势力而不得不隐居起来,惟有一套渔网阵流传下来。

现在看来,渔网阵应该是一位有先见之明的公孙氏所创下的,大概是怕自己的后代子孙因为剑舞的观赏性而忘记了剑舞的本意仍是一套剑法吧。

事情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我的惊讶和疑惑了。

但不管如何,我们四人也从阵中冲了出来,——我明显看到了公孙绿萼脸上吃惊的表情和投过来的询问的目光。

最重要的一场打斗,三绝对公孙止。

公孙止刀剑双修,又有避穴功夫,一灯大师内力损耗颇多后的一阳指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但缓过气来的洪七公和欧阳锋就不一样了,——他们的修为本来就不低,真气在体内运转了几圈后已有了平日的几分模样,而且他们在华山上打来打去,还是有一份默契的,俩人一上一下,一刚一柔,叫公孙止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花公鸡败下来只是时间的问题了,但突然又生出了意外。

被我忘记掉了的慈恩和尚突然大吼一声,跳了出来。

“妹夫,我来助你。”

看来他还是在慈恩与裘千仞两个身份中选择了属于心魔的那个,我又觉得有了一丝似曾相识的历史重演的味道,也许还要黄蓉在施一次苦肉计吧。

莽和尚铁掌一翻,竟向一灯大师拍去,而位于他前面的南帝正专心于打斗,加上本来对他就没有多少提防之心,竟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西毒北丐两人拦下公孙止,大部分是靠一灯大师的一阳指掩护的。

两个人过来回救已经来不及了,何况此时公孙止也认出了这个黑脸的和尚的身份,更不会让两位轻易抽身离开,——只要自己对那恶婆娘的事情闭口不谈,那么自己这方还是多了一个能够利用利用的高手的,果然老天也在帮我,也许那所谓的武林盟主也是唾手可得的,分心的公孙止有的得意地想道。

但在那只铁掌就要印在一灯大师的背上时,两根带着线的绣花针挡住了他。

接着,长苏与凌波一守一攻,总算是缓过了老和尚的危机。

而我则直接扑向老公鸡,擒贼先擒王永远是真理。

由于我的加入,也因为公孙止战意已失,在四人的攻击下,花公鸡很快就败下阵来,——我留意了一下他的剑法,仍可以看出保存了一部分公孙剑舞的剑意,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想。

当我的剑搭在他的脖子上时,公孙止突然奇怪地笑了。

“小兄弟怎么不守江湖规矩了?怎么也做起了着以多欺少的勾当?看不出小兄弟倒是为伪君子啊。”

“哼,阁下的人似乎更多一些,何来以多欺少之说?”我反讽道(即便是事实,我也不过内疚的),“要说以多欺少更应该是阁下你吧?”

“总之你们以四敌一,我公孙止不服。”公孙止老脸红都不红一下,“若是英雄好汉,便和我公孙止好好单打一场。”

此时老顽童仍在渔网阵中,而没有恢复的三绝显然无能哪个都是对付不了公孙止的,甚至王薇等人也忙于制住裘千仞。

“那么我来。”我毛遂自荐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比武就比武,还要什么条件?”公孙止似乎怕我耍什么花样。

“我要和你赌一场。”

“打赌?”

“不错,若是我赢了,我要她。”我指了指还在指挥着渔网阵的公孙绿萼,“若是我输了,什么要求任你提。”

“小子倒有胆量。”看来公孙止对于自己的女儿果然没有什么感情,“你这个主意倒是有趣。那么,若是我赢了,我要你一位师妹,不知你做不做得了主?”

“当然。”

“那么我要她。”

公孙止一脸诡笑地望着我,举起的刀锋指向我的身后。

他指向的自不会是王薇,但也不是长苏,而是洪凌波。这时我才发觉凌波的姿色比起长苏来也是多惶不让。凌波以前跟着赤练仙子李莫愁,餐风露宿,又没有受过好的待遇,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进入古墓后,生活渐渐安定下来,又有了爱情的滋润,于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上五楼也不喘气了,凌波从花蕾状态美丽地绽放了。而长苏此时是男装,姿色难免被拦住几分,如此想来,花公鸡会选她也不奇怪了(也许我们一直感觉良好的奴家姑娘并不是如此想的)。

我向凌波投了一个问询的眼神。

凌波羞涩地给了我一个笑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这方没问题了。”凌波对我的信任还是让我很感动的。

“那么我也没意见了。”公孙止看了一眼公孙绿萼,头一遭觉得自己女儿如此顺眼。

“那么请出招吧。”

我拔出了剑,清风无为诀缓缓而出。

“那就有劳小施主了。这位施主的闭穴功夫好生了得,小施主务必小心提防。”

一灯大师,欧阳锋,洪七公三人本是名宿,见公孙止这番不要脸的话,也不好意思再来联手相斗了。三人无奈地对视了一下,只好让一灯大师站出来对我告诫几句。

听到一灯的话,我才意识到也许胜利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倒不是花公鸡的什么不能吃肉的闭穴变态功,而原因是南帝口中的那声“小施主”,——不管我怎么刻苦修炼,练得又是何种心法,天分又有多高,没有奇遇的我在内力修为方面绝不可能是一个练了几十年的老王八的对手。估计公孙止也是出于这方面的心思,才厚颜无耻地叫嚣着单打独斗的,把自己的女儿作为赌资。

“多谢大师指点,苏某受用了。”我回头向南帝致谢,——台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尤其我还指望着这三人的威名在江湖晃荡。

接下来,我终于认识到了花公鸡的卑鄙无耻,胸无大志,自甘堕落,有愧组织这么多年对他无私的教导和信任,他居然先出手了,而且这次出手还打上了大大的“偷袭”不光彩的戳子。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反面的人物永远也只是知道这一手。早有防备和心里准备的我急忙闪开,反手挥剑击去。迎向我的是到,而阻挡我的是公孙止的剑,——估计花公鸡也没有想到我会用左手,他仓促变招的样子还是有些滑稽的。我见好就收地没有接着挥剑攻去,也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实际上这种情况下我也是伤不了他的。

“还请阁下指教。”

剑交右手,我主动攻了上去。

在学会了古墓派的轻功身法后,“清风无为诀”,“明月无痕诀”都得到了不少的提高和完善。我一直在尝试着将三种剑诀融合起来,毕竟剑诀也是刻意分出来的,只有融合的境界才能真正做到剑由心生,无招胜有招的地步。好在我的三种剑法都是自己领悟出来的,又没有多少招式上的冲突,融合起来也不算太难,——本来我打算将融合后的剑法叫做“风花雪月”的,但“雪”始终没有找到,一直遗憾美地简称为“风月”。

今天,花公鸡不仅是一个打赌的对象,而且还是一个用来试招的小白鼠。

在见识到公孙剑舞之前我还没有做这个想法,之后呢,恐怕就要叫做苏氏剑舞了吧,某人一脸小人得志地打算着,以后“风月”就要改名为“风华月舞”了。能想出这个历史沧桑感和沉重使命感并重的,散发着书香墨香纸香砚台香的带有阶级性质却又有着划时代意义同时又表现出良好的概括能力的名字,我对于自己不凡的才华小小地谦虚地佩服了一下。

公孙止那边就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了。

本来他以后挑了一个柿子来捏的,但却不知道如今人们砸人都是用它的。

右手剑左手刀的他对于自己的身手还是相当有信心的,从对手狼狈的剑姿就可以得到证实。但那小子偏偏一到最危险的时候就异常幸运,每次都让他躲开了,——公孙止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对手似乎逐渐变厉害着,更让他觉得不妙的是有几次自己明显击中了那小子,但他却是悄无声息地出现了自己身后……相当这里,公孙止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一刀一剑更加凌厉地合纵而出,又是一阵剑影刀阵。

融合公孙剑舞果真是一件大工程,绞尽脑汁不说,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我连吐了几口气想道。虽说花公鸡的刀剑没有在我的身上留下点什么,但好几次从刀剑下脱离险境的情况还是叫我的心狂跳了几下的,还好古墓派的轻功有质量保障,某人暗自庆幸地嘀咕。

但罗马也是一天天建成的,我的进步还是看得出来的。这时我才发现了我对《九阴真经》的误读,——在我心中《九阴真经》(也许它的名称中那个独特意义的字和我对九阴白骨爪的深刻印象误导了我)应该是走阴柔路线的,但实际上它还是有做万金油的潜质。本来郭靖杨过也是练《九阴真经》的,但他们的个人色彩和其他武功干扰了我的思路,误以为它只能出欧阳锋,梅超风,成魔后的周芷若等人物,练起来小心翼翼,惟恐一个不慎就需要头盖骨练功。现在看来,我体内的九阴真气也与我的剑法慢慢融合了,在真气的带动下,我的剑势比平日更加的飘逸了,——我想说的是,我的剑法没有变得阴柔恶毒,也没有变得刚猛不阿,而是继续着我剑法的飘逸,——在飘逸间又多了一份隐渗着的威压,看来一代剑侠就要横空出世了。

在我的剑意真气两大融合不知不觉进行时,公孙止已经不止吃惊那么简单了。对于参透了公孙剑舞的我,他的剑法如同虚设,至于他那不知出处的刀法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也是容易打发的,反而是那闭穴的功夫有点麻烦,——看来那些江湖老甲鱼也不是吹出来的,一灯大师早就看出了我在招数上我已经不输于公孙止了,反而是耽搁在那邪门的功夫上。难道我不得不使出心理战术的杀手锏?可惜我不记得那个侍女的名字了,否则还真想试试吓唬他一下,——自认为胜券稳操的某人又想得远了一点。

在我们打斗之时,还有着另外一场,由大智岛三位女侠对上了恶僧慈恩。基于慈恩的累累恶行,女侠们出手也没有留手。正因为没有留手,所以估计裘千仞的手是难以保住了:王薇那些各种颜色的线将那对铁掌乱七八糟地缠了起来,手指上还可怜巴巴地插着露出半截的针尖,血痕遭遭得让人惨不忍睹;另外两个帮凶尽职尽责地一人专攻,一人专守,虽说没直接的干什么坏事,但裘千仞的攻击还是大部分让她们接去的,而且因为两人的配合,裘千仞被困在一个小空间内退也不是攻也难继,被剑光刺伤是在所难免的,这时王薇的绣花针又开始了添油加醋,——慈恩之惨,让在旁边看着的一灯大师一阵阵的肉疼,赶紧念了好几次的“我佛慈悲”。

至于那个妹夫,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此时公孙止已经萌生了退意,但那三个老东西似乎也不会让他轻易离去,——至于那些弟子他没有过分在意,绝情谷中还有更多的弟子,大不了自己再重新训练一批,反正渔网阵学得也容易,只可惜了那个会指挥网阵变化的女儿还有自己的大徒弟了。

公孙止又瞥了一下渔网阵那边。

全真玻璃组微不足道,但中间多了一个老顽童就不一样了,——全真教虽说走向衰落,但是全真教的阵势还是一绝的,有了周伯通在里面,一个简单的三才阵就化来了,,——即使破不开这渔网阵,三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擒去的,更重要的,现在谁能撑得长久一些谁就更可能把握局势。不过似乎这种傻乎乎的等待的带点听天由命的赌博方式是一种理想的状况,三个麻雀趁着无人应付,开始找起那些网阵队员的麻烦,不断骚扰着绿衣人们,估计用不了多久网阵就会有破绽了,而周伯通也能顺利出来。我又看了一些阵中间的公孙绿萼,她的眼神中已经有些焦躁的情绪在其中了,——她试着用网阵将那三人也围起来,然而三只麻雀吃了教训也难得的学乖了,看到有不对劲就迅速地退了回来,直到跑到一灯大师等人身边,摆出一副“你咬我啊”的欠揍表情。

此时的我越打越畅快,也越来越被这种身体的全部机能淋漓尽致地发挥带来的舒畅所带动,心中也越来越有了一种即将飞翔的感觉,——公孙止这只花公鸡倒也是一个不错的试招人选,——看来我已经差不多融合了公孙剑舞的剑意,成功地化出了真正的“风花月舞”。

入不敷出的妹夫可以用节节败退,触目惊心来形容。本来我只是为了换换其他的招式的,手中的剑一转,数十道剑影向他卷去。但是我没有想到他如此的不济,竟然连一道剑影也没有挡下来,结果自然是弄得衣服破破烂烂,还有着无数细小的剑痕,现在看起来也真如一只狼狈的落败公鸡。

公孙止也没有想到如此的郁闷。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剑招是如此的完全用不上劲,——就是这种奇怪的感觉,这套据说是威力无穷从祖上传下的剑法对那个海外小子完全无用,而自己诓来的那套二流刀法也是聊胜于无,也是根本伤不了对方。幸好自己会闭穴功夫,那些皮外伤也不怎么疼,但是如此胶缠下去并不是办法。

一灯大师等三个老不死的也看得一愣一愣的(天啊,我受不了这种上帝模式了),心里想着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大智岛到底是什么角色,这四个小辈都是如此的不凡。三人对视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是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对于大智岛一无所知,甚至是对那个应该和自己同一辈的南海神尼也闻所未闻。那三个小娃娃还有全真教二人那儿,似乎都认识这一伙人,看来只有找他们问问了,最好是能了解到他们是不是冲着武林盟主去的,立场又是如何。

三个老家伙看到了麻雀正在和绿色的青虫打着游击战,也放不下老脸去救人(某人十分恶劣地认为是放不了脸去制止这几只麻雀,可惜朱子柳还在斗樊一翁),不过出于长辈的关心三人还是向与网站阵那边靠近了一些的。负责渔网阵的绿衣人本来就有点担心那几个滑手滑脚的小祖宗找到自己头上,现在有多了几个让自己主子也占不到便宜的老头子,焉有不慌之道理。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武夫,群乱之中必有大洞:老顽童眼见,窥到一个破绽从中逃了出来,手中还拉着两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小牛鼻子。

渔网阵一破,弟子们也就鸟兽散了。

此时,三位女侠以及惩治了恶徒,给裘千仞的身上都不知捆了多少匝的绣线。

公孙止一看自己这方完败,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架住我的剑说道;

“小兄弟,这次我重伤未愈,才败给你一招半式的,——我的女儿就留给你了,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

丫丫的,败了就败了,口头上还要占我便宜,明显是让我叫你“岳父”么,——哎哟,长苏你离我那么远怎么也掐到的?难道我蠢蠢的小鹿已经爬到脸上来了,或者是已经如此深刻了么?——最可恨的还说自己重伤,刚才看我的凌波就四十岁充十八岁的花季,居然是比我还要恶劣的存在。

公孙止话是对我说的,但目光却是被小麻雀们还有大智岛的女侠们擒住的公孙绿萼的,他突然,将手中的剑想着自己的女儿射了过去。

王薇的绣花针随即射出,但这次的针却碰上了第二把投掷出来的刀上,刀身一歪,斜斜地摔到地面。

将两把武器都扔了出来的公孙止拉起樊一翁,从朱子柳师兄弟那儿逃了出来,临走前花公鸡还留下了一句“绿水长流,青山不改,后会有期,哈哈哈哈。”

但此时人们的注意力都在那把急射过来的剑上,剑眼看就要贴近公孙绿萼的胸口了。难道她总是摆脱不了早逝的命运么,即使是她已经离开了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公孙止。我有些沮丧地想着,这把剑没有预兆地袭了过去,我想救也已经是来不及了。

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我的眼睛中燃起了希望,定睛一看,白色的身影却不见了,只有一把绚丽的剑如虹般优美地一拨,便和那把充当暗器的剑粘上了。

这时,公孙绿萼已经得救,如果没有更多的意外的话。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在一旁的一灯大师也为了挡住剑,手中的一阳指指力已经倾尽全力地发射出来,但是他没有预料到突然出现在公孙绿萼前的剑和剑的主人,一阳指依然是射了出去。

一蓬血雨。

和一张苍白的脸。

还有众人扰乱人心的惊声叫嚷。

却愈加的安静。

那把剑落地的声音,哐当。

秋水便没有气息地倒在了地上。

第五卷 襄阳,我来了 第三十三章 整装与再出发

我也忘记了这场混乱是如何结束的。

我只记得惊叫声,剑落地的声音,还有风声。

对于长苏,我每次看到她,看到她惨白的额头,不知是什么原因,我总有着把握不住的感觉。

她是一个被命运玩弄的女子。每次看到那笑着的嘴角挂起的淡淡哀愁,苍白的额头表现出的一种病态的美丽,我总是会没来由地心痛,产生一种将要她拥入怀中的念头,——也许正是这种念头,才让我有了那种不踏实的把握不住的感觉。

我从来没有住过关于她的噩梦,但是我却希冀那是一场比真实更强烈的梦,希冀着这一切不是真的。

我的心口传来莫名的伤痛,这使我想起了她咬下的伤痕。伤痕早已经愈合了,但它留下心的痕迹却不会消失,——“无论你是谁,但你现在是我的了。”——伊人的话犹在耳边,但是说话的人却已经昏迷过去,重伤不醒了。

同时我想起的还有另外一个伤口,我脸上的伤痕。由于郭襄离开时留下的黄药师的药的作用,我脸上的伤已经不是那么骇人了,但常常的痕迹却永远醒目地留了下来。每当长苏伏在我怀中的时候,总是痴痴地抚摸着我脸庞上的长痕。也许她保留了无数我无法知道也不愿主动去知道的秘密与记忆,因为我知道,有一种更微妙的体验,叫做分享,——这个时候的我,我也是默默地望着她,享受着她给我带来的宁静。

长苏是我来到这个时代以来一直陪伴着我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和我,同样不属于这个时代,——任何的时代,只属于所谓的帝王将相与英雄们,那些站在潮头浪尖的人们。——然而不幸的是长苏却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她同样被时代的教义所束缚着,被宗族思想所折磨,每一次的挣扎,都意味着我无法分担也无法具体体会的心力憔悴;她不过是这个大时代的一粒小小浮萍,我永远成为不了她的希望和救命草,但我却愿意陪伴着她,做一粒同样随波的浮萍,彼此扶持彼此依附……那张苍白的脸再次在我的脑海中清晰和无比哀伤起来,想伸手去触及,却又是如此的遥远飘渺。

万一长苏死了怎么办?

我已经尽量避开这个不知不觉滋生去怎么也摆脱不了的想法了。找人报仇自是不可能的,一灯大师也是无意之失,也是出于一番好意才出手的,何况现在的长苏和需要他精妙的一阳指的医治。公孙止吗?用这个跳梁小丑作为迁怒的对象也不错,——他的剑是掷向她女儿的,要有伤亡也是他女儿。

不知怎么,公孙绿萼绿衣素容,同样清丽绝尘的形象划过了我的思绪。

我的嘴角不禁挂起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我居然为了一个实质上并未谋面的女子伤害了另一位月我相知相悦的女子,而我不过是出于我那所谓的将来要发生的事情,还提出了如此荒诞的赌约,——我自是看到了长苏眼中掠过了那丝幽怨,但最后出现在那把该死的剑前面的居然是她。

我突然无比的怨恨起自己来。

接着我感到了胸口一阵气血翻腾,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正当我头昏脑胀气息紊乱体内真气乱窜的时候,一股纯正刚猛而温暖的真力传到我身手,顿时我清醒了过来。

“娃娃,刚才你心神失守,导致体内真力在经脉中逆行,如果不是这位洪丫头发现得早,恐怕你已经走火入魔,后果堪忧。”

洪七公的话更加点醒了我,我赶紧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运转起九阴真气来,——我也没有考虑到洪七公等人是否觉得奇怪和疑惑,——看来大悲大嗔,大喜大怒,都对练武修心之人没有好处的。

等我完全调养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睁开眼睛时,正好碰到了一脸关切望着我的凌波。

看到如此佳人,我却又想到了另外一张脸,我对着凌波笑了笑就站了起来,将探寻的目光扫向四处。

凌波的眼中也稍稍掠过了失望之色,但被她巧妙地遮掩了。

通过对凌波的问询,我了解到我运功的那段时间,大家各自的情况。

大家一干人等主要分出了三批。

郭芙,大小武,加上全真教的赵志敬,尹志平还有朱子柳师兄弟赶去了襄阳的舞林大会,——风陵渡口在过夜后就通航了。走了几乎全部的旅客的渡口也露出了一片清泛之色,偶尔有一两个歇脚的商旅不声不响地生起一堆火,紧张着他们的货物和牲口地围着火堆稍微地浅睡一下,缓解长途奔波带来的疲累。

一灯大师像是对周伯通说了什么,急得周伯通又跳又揪的,闹了半天后就带着那个浑身是伤的黑脸和尚慈恩走了,好像是去了什么叫做黑龙潭的地方,——听着凌波的叙述,我大概也猜到了老顽童要去见谁了。老顽童走的时候,全真教的两名弟子还没有走,看了看周伯通实在是没有办法地叹了一口气,就无可奈何地去追赶先行一步的郭芙等人了。

最后留下的就是我们;:除了我和三个大智岛的师妹外,还有南帝北丐西毒(看到这几个名头我又神经质自嘲式地笑了,使得凌波用担心的眼神看了我好久)。本来一灯大师是希望洪七公与欧阳锋也去英雄大会的,但那两人推说“功力又没恢复,老胳膊也不好意思去卖弄”的理由拒绝了,陪着和尚留了下来。看来这两位是为了消耗太多的一灯大师而留下来的,——这两个老头再不济,到达襄阳也不是一两个普通以上的高手可以比拟的。我估计一灯大师会在给长苏疗伤完毕后就去找老顽童,那时北丐西毒自然也会跟着去,说不定着四位武林传说级别的人物会一同隐居在百花谷。想到这里,我又感慨了良久。

一灯大师正在一背风处给长苏疗伤,由欧阳锋,洪七公和王薇护法,——有王薇在,我也放心了不少,至少一般人是难以扰乱他们的。王薇是不愿意杀生,但是她杀人的手段却不缺乏,同时也体现了出了《葵花宝典》的诡异阴毒,以前她杀过一个活死人墓的麻雀,就让我好几天没吃下饭菜。

我还是不太放心地来到了疗伤的场所,警觉的王薇首先看到了我们两个,向我们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示意我们不要打扰了他们。心领神会的我静静地观察着中间的两人:一灯大师眉宇间疲态毕露,看来连续地几场输出也让他劳心费神了;长苏的俏眉也微微地颦着,看得我心痛。此时一灯大师应该在耐心地修复着长苏体内受到损伤的经脉。

看到长苏的安好我也就松了一口气,心中所想的事情也逐渐多了起来,——还有一个人差点让我忽略了,但她并没有离开的事实还是叫我吃了一惊的。此人正是公孙绿萼,我原以为她不是偷偷跑掉也会以照顾裘千仞这个亲舅舅的名义离开的。

实际上公孙绿萼也是一个相当苦命的女子。首先,她遭到了亲生父亲的怀疑和陷害,在陷阱中见到了自己早已经“死去”的母亲。接着裘千尺歇斯底里的爱并没有让她的处境好多少,她不得不看着自己所爱恋的人受尽情花毒的折磨却无法分担他的爱与痛苦。最后她落入了亲生父亲公孙止的阴险计划中,——中了情花毒的她向自己的母亲索求解药,但不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所思念的人,但她还是死在公孙止的手上了。如果她一生有什么幸运的事情,那就是她找到了自己所爱之人,尽管杨过并不爱她;另一件事情就是她没有看到自己父母的双双殁命,不过绝望的她未必没有想到这个鱼死网破的解决方式。

想挽救这个苦命的女子是我最初的打算,但长苏没有康复,我也没有心思去处理其他事情。公孙绿萼也没有来亲近我们的意思,刻意地与我们保留着一段冷淡的距离。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凌波就在练剑中打发的。长苏以前能舞出落日剑法我就觉得是很高的天分了,然而凌波更胜于长苏,我教给她的剑舞她居然很快就领悟到了,而且还有了和我不同的理解。

一灯大师的疗伤还在继续。此种情况他也无法坚持不吃不喝地给长苏疗伤,每天还需要花上半天的功夫用于自己的运功调息,看着损耗颇大的他,盼望长苏尽快好起来的我也不好意思去催促大师了。

公孙绿萼可有在进餐时才来帮凌波的忙,——凌波在其他人面前坚持不让我帮手,没有什么心情也只会越帮越忙的我也没有坚持。到了真正的进餐时刻,也只有我,王薇,三绝,而善解人意的凌波则和公孙绿萼在另一边吃着。一直没有察觉的王薇两天前才发现了这个事实,但已经没有形象的她仍然和我们在一块儿吃着。

在这段日子里,我自然是不会放过那两个巨大的宝库了,欧阳锋与洪七公。接着一灯大师休息的时候,更多的时候是南帝在给长苏疗伤的时候,——长苏的伤势已经逐渐得到了控制,没有必要要更多的人手护法。我向欧阳锋请教着《九阴真经》逆用的问题,——欧阳锋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缺字又颠倒的《九阴真经》也让他想通了,他的才能在我看来只有那个勘破了《六脉神剑》的吐蕃国师鸠摩智能比了,——在欧阳锋恢复正常后也是不拒绝和我交谈的,尤其是听到了自己义子杨过和我认识的一位漂亮小姑娘的趣事后他的兴致更好了(为此我怀疑他的疯病没有根治)。但我的收获还是颇大的,适度的逆行真气使它运转起来更加的灵活,挥舞起剑来也更加的畅快,我的进步也是看得到的。

接着被洪七公称为厨艺不比小黄蓉差的凌波尽量套着没有心法的打狗棒法。知无不尽言而更多的洪七公居然和欧阳锋提及到了他们在华山之巅的那场比武,从打狗棒法的第一式到最后一式和破解它们的招式都一一演示给我们看,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比武也有着一份要与人分享的愉悦。在他们的演示中,我这才体会到了武学的博大精深,尤其是“天下无狗”和破解它的那些招式,更是叫人拍案叫绝。不敢贪多的我也没有想过将这些全部融合于剑法中,但多一份就是一种提高,也是对自己剑道的加强。我和凌波按着各自的理解汲取着丰富的养料,——这时我和凌波,也就是《独孤九剑》和《葵花宝典》的区别就出来了。——我对于连贯,准确和飘逸的招式吸收得更多,也就是洪七公所用的打狗棒法;而脱胎于《葵花宝典》扶薇剑法的使用者洪凌波还是对狠毒和叵测的招式更加的感冒,也就是欧阳锋的那些武功。

两位老江湖自然也看出了我和凌波恶劣而明显的偷师行为,但老妖精也有自己的打算,——他们在华山一战后就没有再涉足江湖的打算了,手中的功夫能被诓去多少就让这些小辈拿去多少,可惜这两个娃娃对于降龙十八掌不太感兴趣,弄得洪七公被欧阳锋嘲笑了好几次。不过这种嘲笑并没有持续多久,老毒物的嘴让王薇堵住了,——老乞丐一生没遇到过多少聪明的徒弟(估计聪明的人也混不成乞丐),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宝贝还不拍手相庆,抚额称幸。但让洪七公奇怪的是这位女娃儿明显是阴柔内力,却能使出属于刚猛一路的降龙十八掌(我装作对此问题没有看见),估计是让郭靖那傻小子闹的,使得洪七公将这种奇怪归纳为聪明人的表现。

现在最闲的除了公孙绿萼以外就属一灯大师了,——长苏依然在昏迷中没有醒过来,——我偶尔也向老和尚请教一下。一阳指是注重于运行路线的武功,如果我能找出一条能够生生不息运行的真气路线就赚了。但一灯大师显然和王薇更谈得来,最后居然谈到了绣花针与一阳指地结合上,——昏死,难道这些传说都要找传人么?不过还是流到了我们的肥田里,我也不太往心里去的窃笑不已。

过了一个星期,长苏终于醒了过来。

握着她的柔荑,我关切地搂住她,本来准备好的万语千言却忘得一干二净,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想搂到我到什么时候?我可是伤员啊。”

到底还是长苏先开口,尽管她口中拒绝,但眼中还是充满了享受之色的。

我没有理会那久违了的温柔的熟悉的无师自通的需要无数形容词也表达情绪的掐,反向一灯大师询问道。

“大师,内子的身子可是康复了?”

也许是我所使用的称谓太直接太突然太需要心理准备,我怀中的身子震颤了一下。果然如某人所料,某人一边得意洋洋地想道,一边把一只得意的手伸了出去,会掐了那个柔软的身体,然后屡试不爽屡玩不厌地大胆地盯着长苏的眼睛。又是一个果然,本来准备瞪我一眼的长苏发现了我温度一百的眼神,脸瞬间被烧开了,红红的低下头来避开我的视线,——所幸一灯大师又救了她一次。

“宋施主福人自有天相,身体已无大恙。”一灯大师有意无意地朝我们各看了一眼,,“但还是要注意调养的,年轻人的事情也容不得我们这些老头子们管,但有些事还是不急于一时的。”

听到南帝一副过来人的口气,纵使老脸如墙,见识如海的我还是纯洁的脸红了一下的,而怀中的长苏更是羞得红色能滴了出来,将头埋入我的怀中,又让我暗爽了一把。

已经不是童男童女的狗男女自然明白这个曾经的皇帝在闪烁着什么言辞。

“这个自然不必大师操心……呃,我们要去襄阳,不知道大师可否与我们同行?”

“我们三个老骨头都不是爱凑热闹的人,襄阳之行我们是不去了。”

一灯大师果然回去找老顽童,还带上了另外两位,去化解他与瑛姑,周伯通还有裘千仞的恩怨。

我在心中祝福了一下他们此行的顺利,又听到一灯大师说道。

“老和尚一生没什么本事,就有着几十年的功力,——老和尚无心之失造成了宋姑娘重伤,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赔礼了,只好在宋姑娘体内输入了我五成的功力。”

一灯大师的话叫我们狠狠吃了一惊,内力是什么,内力不是请客吃饭,内力对于武林人士来说,就是实力的不二法门……以上省略了一万字的感叹和吃惊。

“多谢大师对内子的厚爱。”没想到老和尚如此慷慨,我真心地谢道。

“长苏在此多谢大师。”

长苏也知道省略的那一万字说明的原因,了解到内力对于一个高手的重要性,虽然一灯大师说只有五成的功力,但他为了修补长苏的经脉而付出的功力也会被长苏逐渐吸收掉,所以长苏拖着病体在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对一灯大师深深地施了拜礼。

“想我一灯也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头,不成气候的弟子倒有几个,不知宋姑娘可否叫老和尚一声“师父”,——“五绝”的虚名中,我也算是最后一位有了女弟子的了。”

“师父。”大概是想到南海神尼也是出家人,长苏毫不犹豫地喊了出来,看来应该好好教育一下她熟悉下江湖规矩了,免得以后再出现这种不地道的拜师,——实际上长苏也只是简单地叫了一声“师父”,什么礼节都没有行。

“苏侠士是不是当心神尼这边不好说话?”一灯大师注意到我的表情,但却误解了我的意思。

“大师严重了,长苏实际上不是我大智岛的人,不过是为了方便而在一路上以师兄妹称呼的。”

接着我又绘声绘色地编造了一个英雄救美,美女配英雄的经典桥段,又解释了一下刚才表情怪异的原因,——长苏并不是江湖人士,不太懂得江湖规矩。

一灯大师听我说完,反而大笑起来。

“如此更好,我的这门绝学算是有传人了。”

果然还有玄机,难道是,难道是《六脉神剑》……我的心一阵乒乒乓乓横七竖八地狂跳着,为脑海中出现的四个字而激动。

“这套步法是祖上传下来的,就做凌波微步,也算是天下绝学之一了,——就算是为师给你的一份见面礼吧。”送礼的师父真是人见人爱,老和尚取出一份丝绸自持的卷轴给了长苏,继续给了我一个双重惊喜,“其实上面还记载了一门绝学六脉神剑,可惜不全了,我也已经教授给了王薇施主,可惜她不肯叫我师父。”

老和尚说完死死地看着我,一脸的大有深意。

“大师请原谅我那师妹。只是我师叔并不那么好说话,——她只收了我师妹一个弟子。”我硬着头皮解释了一通,反正便宜都占到了。

“那王薇施主的师父的姓名是……?”

一灯大师不应该是一个不死心的人,难道他在怀疑大智岛的真实性?

“师叔法号灭绝,叫做灭绝师太。”我眼珠一转,原创出一个名字。

接着凌波给我们做了一顿散伙饭,洪七公为老不尊地流着泪说以后再也吃不到如此可口的饭菜了,惹得众花枝和伪花枝一阵乱颤。吃饭前一灯大师要念一段经颂一段佛,如果不是凌波藏了几个菜,菜都让欧阳锋,洪七公和某人给抢光了^

接着大家就这样终于分手了。

风陵渡口,在我们的眼中逐渐模糊起来,我们渐渐地向着襄阳靠近着。

公孙绿萼犹豫了一下,还是被凌波拉上了船。我很高兴的是,凌波没有问我的意见就将公孙剑舞教与了她(没有什么比有主见更重要),——凌波还告诉了她此套剑法的来历,她也才肯半信半疑地学起来的。

在船上的几天中,王薇一直在尝试着新的武功:降龙十八掌与六脉神剑。明显她对后面那套武功更感兴趣,所以找来了一位一直吹嘘自己身法灵活轻功卓绝的某人来试招。幸好我挖掘到了大智岛遗失的绝学《凌波微步》,于是我也能勉强地不用十分狼狈地充当小白鼠了。

此时我们几人的实力排名应该是如此的:王薇第一的位置,然后是得到了一灯大师功力的长苏,接着就是暂居第三位的我了(当然不甘心),凌波稳稳地坐在第四位的宝座上。

但是见到了那些真正的武林传说之后,我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见识浅陋,反而对这次的江湖大会有了新的期待。

第五卷 襄阳,我来了 第三十四章 客栈中的际遇

时光如梭,岁月蹉跎,转眼三个月就过去了,英雄大会也就结束了,所以让我们放弃掉这种无意义的时间跳跃,将目光再次回到三个月前——

“锐哥,以这种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够到达襄阳啊?”

一辆马车,缓缓地在驿路上行驶着。

问我的是一向都是慢性子的绫波。

“绫儿,我们不是算过了吗?如果以最快的速度赶路的话赶到襄阳英雄大会也已经开了两天了,——反正那场英雄大会有十天之久,我们要保持着大将之风来赶路。”

说话的英俊少年露出过人迷人的微笑,充分享受着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的温柔乡待遇。

过河后我们就一直过着白天赶路,晚上睡客栈的规律生活,一步一步向襄阳靠近。

自从长苏伤势痊愈后,某些事情对我的限制就没有以前那么严格了,于是“绫波”就变成了“绫儿”,“长苏”就变成了“小苏苏”,唯一坏的恶劣的影响就是王薇让我叫她“小薇”……我已经后悔将那首摘星星取月亮的歌曲告诉了她,——我的本来目的是为了证明她的名字还是改得相当不错的。

白天在马车内是很无聊的,为了打发这种日子,我们偶尔也玩一下成人的游戏,——就是关于武功的争论,其中就有关于“凌波微步”步法的深入探讨。更多的时间我们在讨论音律,也就是因为如此,某天某人灵感大发,即兴创造了一首《小薇》技惊四座,艳压群芳,——我在学习琴技方面果然有天赋,那两首《致爱丽丝》和《爱的罗曼史》成为了我秀指法的工具,科学的严谨性和艺术的结晶性导致我一日千里的进步。接着我又知道了公孙绿萼也是一位音律高手(还是我清新可人的绫儿告诉我的),于是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她勉强答应献丑了。

她一抚琴我就后悔了,所谓的将情绪融合在音乐中大概就是指她弹琴的情形了。公孙绿萼弹奏的虽然是欢乐一类的曲子,但却散发着一丝幽怨,一丝孤寂,一丝落寞,还有一双充满复杂写意的眼神,传说中的锦瑟无端五十弦的凄凄之境让女演奏者表现出一种心的宁静和爆发前的沉默……

从那次以后,有着不一样的鉴赏力和敏锐的我就避免与公孙绿萼单独相遇了,也许我做得太明显或者是长苏变得太突然,她居然让我去看看绿萼姑娘,但让这种事情即使要答应也不能是答应那个主动提出的人,但我还是免不了在心中感慨一番的。

我的初衷是帮助公孙绿萼一把,兼职了一些可有可无的思想,但长苏受伤后我就对所谓的既定的命运不再感兴趣,我也顾不得剧情如何发展或者失控了,除非对我和周围的人有了什么交集,那么对于公孙绿萼,我接下来的打算是将她送回绝情谷,找出她的母亲,——她既然没有遇到杨过,应该也会有一个不错的人生吧;也许我还会把情花丛烧干净,毕竟那不是一个好东西。

前面说过,我左手边是凌波,右手边是长苏,于是言下之意就是多出了两个人,——剩下的两个人也非常配合地走到一块去了,王薇与公孙绿萼居然谈得投机起来,导致了某位傻大姐一大早就闯入我的房间,质问我怎么处理绿萼姑娘,手中有针的事实让我做出了必要的解释,我虽说不能将那不可能有人相信的真正的事实说出来,但是编造理由我还是会的,什么公孙止用心险恶,什么只是看上了她女儿能指挥渔网阵的才能等等,总之凡事能把我推向大义将花公鸡推向地狱的理由我都拿过来用了,引得针女一阵唏嘘。

这段时间,好久没有的故事会又开场了。

某天的《天龙八部》专场由于说道了凌波微步为了悬念而停了一天,而换了一个外国文学故事《欧也妮.葛朗台》。当然,观众们对于这类故事并没有什么兴致,但一旦老葛朗台变成为了温家堡的堡主,查理成为了陈世美版的袁承志,欧也妮也主演起温青青,最后也客串了一把长平公主的结局(本来我还打算加上断臂的九难的故事),出家做了尼姑。到了最后,本着洋为中用古为今用的总导演也为自己天马行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智慧和创造能力还有展开出的宏伟篇幅华丽画面所震惊和折服拜倒。

此事件之后,也许是我的错觉,公孙绿萼看我的眼神就变得复杂起来了,不过每次的没有太监一说的故事专场她也不曾缺席。

终于,我们一路平安地来到了到达襄阳之前的最后一个小镇。

实际上与我们同行的还有一个人,此人使我最大好奇感长盛不衰最充分地保留下来。此人就是王伯。“有马车的地方就有王伯”简直就是至理名言,“一切皆有可能是王伯”也不能形容我的惊奇。在风陵渡口,包括发生冲突的前后我都压根没有发现王伯的踪影,但一过河,找来一辆马车,王伯就出现了;到了一家客栈,他又神秘地没了踪迹。我暗地里向王薇打听,——王威以扭捏之态说和他不熟,于是很多理由让我无法再问下去了,——难道王伯果真是扫地僧级别的人物,那么我方的实力和前景形势大好啊!此时我已经默默将王伯归纳到十个不可得罪的人物之首的位置了。

王伯的矛盾是人民内部的矛盾,我们应该注意和警惕的是周围的不确定因素。

所谓射门射失也是临门一脚的问题,所谓风波也是因为即将成功却发生的变动要人记忆下来的,这就像孩子为什么会生下来一样,也就是因为……(心有灵犀一点就通的禁言中),总之我们在离襄阳最近的距离时终于出了一点点事情。

当我们在客栈的包厢中吃饭时,听到楼下传来了两人的大声交谈。

“我恶眼龙白九川活了这么久,也算是不虚此生了,在下终于见到了大智岛的人了。”说话的是一个独眼龙,估计是一个三四流的武林角色。

“我刘彪也算是一睹了大智岛仙子们的芳容了,我也不虚此生了。”接过白九川话的是一个黑脸的汉子,武功一看就高不到哪儿去,似乎与刚才那个恶眼龙差不多。

各位看官要明白,我和长苏大闹全真教之时,大智岛的名号就传了出去,——大智岛物甜人美,男俊女俏的名声已经有了回声了,特别是有一位公子拿出一把玉箫说是大智岛的师妹用过的,大有此箫不嫁之意,言之甚为凿凿。

但是信息时代和非信息时代的区别不是信息的多少,也不是信息的真假,而是信息的更新速度。大智岛的名声是出去了,但我和长苏在江湖上还是籍籍无名的,——当时我和长苏从全真教逃到古墓的时候,估计那帮牛鼻子也进行了一番新闻封锁,江湖上流传着的大智岛也许只是一个徒有其名的空壳,为了名声而名声着。

“也不知道那位公子哪来的好运气,居然有着四位如花似玉的师妹。”说话的是黑脸的刘彪,说此句话时他正在嚼着一大块腌牛肉。

这话也一字不漏地传到了我们的包厢之中(你无法保证任何一间包厢都是隔音效果良好的,又没有特殊要求),一群假师妹一脸关切地从窗口偷看,——连公孙绿萼也耐不住好奇心和凌波的骚扰,五个脑袋将窗口最大化,关注着这两个龙套先生。

“那就是你落俗套了。”龙套甲先生独眼龙白九川笑道。

“此话怎说?”刘彪问道。

“你可知这五位师兄妹的师父是谁?”白九川一脸神秘,笑而不答。

“这倒不知道了,在下愿闻其详。”刘彪也老实,一步步按剧本念下去。

“这几人的师父正是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南海神尼,当她还未出家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这才迁去大智岛的。”白九川稍稍压低了声音,但耳朵利落的八卦工作者岂有听闻不到的道理。

“什么秘密?”刘彪扎扎实实地一路好奇地询问下去。

“情变!”白九川此话一出,我就被昨天的那口茶水呛了好几下,“想当年,那南海神尼和她的师妹同时开始闯荡江湖,奈何老天作弄,两位绝世美人居然阴差阳错地爱上了同一个人。那幸运的男人却只喜欢神尼的师妹,残酷的事实让她黯然神伤,——心灰意冷之下南海神尼过着隐居的日子,后来老天又开起了玩笑,让她与那个男人再次相见了,而且还和那个男子发生了关系。事后,觉得对不住师妹的南海神尼出家为尼,还迁居到了一个叫做大智的岛上。至于那名男子,也觉得对不住南海神尼,也就一直没有娶她的师妹为妻子……”

“那名男子莫非就是……”刘彪终于灵光一现,难得地打断了这场“情变”。

“正是他。”白九川心领神会地叹了一口气,“想不到王重阳一代武学宗师,也有着如此凄美婉转的小儿女故事。”

“那神尼的师妹岂不是林朝英林女侠了?”其一反三,刘彪惊问道。

“那也是江湖上的猜测,但空穴来风必然有风。”白九川又将声音低了一些,“否则南海神尼也不会派遣徒弟来中原返还什么全真剑法?”

“这与那师兄师妹又有何关系?”刘彪又难得地动了一次脑子,将情节推向了新的高潮。

“那名男性男子估计是王重阳与南海神尼所生,其他女弟子才是神尼后来所收养和教授的。”说到这里,白九川向周围神秘兮兮地瞟了几眼,仿佛他所说的或者揭露的是要避讳的事实,但是贴在刘彪耳朵上的嘴却不肯将声音在压低半分,“相传那名男子与女性弟子之间是主仆之礼,看来神尼还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更为疼爱的。”

“哦。”刘彪一副领会和原来如此的表情。

人在江湖飘,最重要的就是两件事情,一是武功,二是秘闻,前者产生了霸主和侠客,后者则阐释了百晓生之内的人物。这也是为什么古龙的秘闻比较复杂而金庸的武功更受热血青年欢迎的道理。

听完他们的这番话,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来龙去脉,——老子原来也是名门之后啊!一人说市场有老虎并不可怕,但是有了老鼠会这种江湖传销组织就不一样了,也不可道全真教的人听到了会有什么表情,从玻璃二人组的态度来看似乎还不清楚这个事实,如果是全真七子又会如何呀?我有些越来越偏题也越来越爱想下去的想着。

至于我身边的四位女子(似乎全真教时我身边只有长苏一人,难道他们口中的四人是最新版本?)听到这席话就各有各的心思了。长苏也知道我有一位南海神尼的师父,至于师妹是假的,不过王重阳一说却也算是说得通,不是江湖人士的她也不太容易分清中间的真真假假来来去去的;王薇知道的和长苏差不了多少,但她还是王威的时候,就对我的大智岛产生了怀疑,明里暗里地问我海上的情形,生在真正的信息时代的我自然见过猪跑的,于是我也就走下了嫌疑犯的神坛,总之王薇也是半信半疑的;绫波并不知道长苏落难公主的身份,这倒不是我不信任她,某些事情还是不用知道的比较好,就像王薇的事情我也没有告诉她一样,知道一事还不如少一事,但她好歹也是古墓派的,林朝英虽说没有见过,但是也从李莫愁那儿多多少少听到了点皮毛,何况她在江湖上也行走了一些日子,对着说风就是雨说雨就是涝的劣习也有些了解,——众人中倒是她最不相信了;所有人中间听得最认真的就是公孙绿萼,她对我最不了解,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关系到我,又看到我们几人也是一脸认真地关注着事态的发展(显然她误解了认真也是八卦精神的组成部分),也认认真真地听了下去,听完还眨了眨眼,又复杂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公道自在人心,辩解还是要靠嘴。

“白九川,你的鬼话也只能唬唬呆头鬼这种人。”

替我们说话的是一个儒衫打扮的人,手中持着一把纸扇,在刚下过雪的季节稍稍有些刺眼。

“通臂猿,你也配接爷的话?”白九川显然认识此人,开口就是冲着升级矛盾去的。

“我朱九川虽说武功不济,但见识还是要比某些暗地里嚼些口舌的浅薄之徒要高明得多。”居然又是一个叫做九川的,看来江湖上“九川”是相当有受众面的,但我更愿认为这两人还有着其他关系。

事实证明了我猜到了一点的,这两人还真有其他更深的关系。九川山本来是一座不出名的小山峰,有一天一位侠客逃难到此,不忍自己一身的武功就此失传,就将武功传给了一直跟着一个小书童,一个独眼的挑夫,一个厨师,一个听差。四个人也就一起下山闯荡江湖,几年下来居然而让几人有了些许名气,还被武林上的朋友封了几个名号,分别是通臂猿,恶眼龙,飞天猪,棘皮蛇,还有一个统一的名号,“九川四凶”。之后侠客死掉了,四人由于一次冲突就作鸟兽散了,各奔前程去了,——除了棘皮蛇让人杀死后其他人都混得不死不活。至于名字问题,起因四人又都认为自己原来的名字不够响亮,于是就都以山为名地改成了“九川”,之后四人就谁使用这个名字的问题吵起来了,也就是这次争执让四人反目的。

“那朱贤弟可有最高明的消息?”白九川一脸阴郁,估计他在此人身上吃过亏。

“我可不是搬弄是非的人,我也不会花费功夫在这等长舌的事情上。”朱九川扇子一敲,啪地一声,雪白的扇面简直能够刺痛人眼,——中间一个“朱”字心安理得的盘踞着。

“闹了半天原来朱贤弟也不过是做空口文章罢了,又何故指责我所言是假的呢?”就气质而言,独眼龙和小书童还是泾渭分明的,前者自认为抓住对方痛脚,开始了小人得志的喘气。

两人的口角已经吸引了很多有消化不良症状的食客们,围住他们三人一嘴一舌地议论着,至于其中的第三人刘彪无愧楞头鬼这个称号,半天才明白过来自己和那个白九川是站在一边的。

“白兄弟说话也要讲究真凭实据,怎能凭空就乱指责人呢?”刘彪一副天下有我,运筹帷幄的大将之风,“我们还见过大智岛的那五位呢,——那位年轻的兄弟举手投足之间都已经透出了大家之气,自然非名门之后不会有的了。”

“我正是冲着你们这番话才断定你们是骗人的,倒要请教两位是哪里见过大智岛的人?”

“西边。”刘彪说道,“按理说他们今天也该到这里了。”

“正是。”恶眼龙觉得有什么在等着他,但也管不得这么多了,以进为退。

“在下凑巧也有幸见过了大智岛的几位朋友,却不是在西边,而是南边。”朱九川有将手中的扇子一拍,啪地一声有合上了,话锋也随之一转,“大家应该都听闻过这几天大智岛的人出现在风陵渡口的消息……”

此话一出,白九川和刘彪也就明白了通臂猿是卖的什么膏药了,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说在南边的风陵渡自然摆明了从南边过来的才是真身,西边的才是假货,更严重的就是二人编造了一切来哗众取宠。

这次又吊起了我们几人的胃口,我们自然是没有见过恶眼龙愣头鬼的,但也不记得有见过通臂猿。

跟着时代大流的看客们也大多数站在了朱九川这一边,另外一边的两人神色有异样。

“不知道两位可亲口问过那几个是否是来自大智岛的?”通臂猿不休不饶地问下去。

“我们可不是爱打听的人,只是觉得这几人颇有大智岛的模样。”白九川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挽救的机会,抢在愣头鬼前面说道。

“那也许是两位糊涂了,——不过我可是和他们说过话的,亲耳听到他们说自己是大智岛的。”

四女一个劲儿看着我,想从我口中得出点什么,没有一点头绪的我也只好摇摇头。

“我所认识的大智岛的朋友在,倒有一位是乐器做武器的。”朱九川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大智岛有一位使用箫做武器的侠女。”

通臂猿所说的侠女应该就是长苏,记得在全真教她只是用过玉箫,看来传言始终用失真的地方的,——不过能用玉箫做武器的女子,我已经八九不离十十拿九稳地猜到是谁了。

这时朱九川又深意地看了一眼白九川,缓缓说道。

“大智岛的朋友,马上就要到这个客栈来了,在下不过是负责跑路而已。”

通臂猿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本来就不平静的人群不平静起来,也让本来就有些瑟缩的白九川二人更加的瑟缩起来。

我也没有想到大智岛几个字会是如此的轰动,看来也对得起我的一番经营了。

“掌柜的,给我预备一间上好的包厢——”朱九川向掌柜叫道。

与此同时,也有一个女声脆生生地传了过来,——这时从客栈外进来了一男四女。

五人一律都是白衣装扮,如洗过的洁白不着一丝灰尘,足见此五人会武功,而且是有着相当高的修为。四位女子盈盈地立在白衣公子的身后,——这位男子似乎从小就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一脸安逸之色,眼睛和嘴角还露出几缕轻浮,看来又是纨绔子弟了(对于我讨厌的小白脸我是不惜用上诋毁的)。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进来了一伙一男四女的五人组,那位禇衣青年浓眉修鼻,身材健硕,看来也是练武之人,——这是我更讨厌的一型,居然是比奶油小生更加恶劣!后来的那个组合众人的衣饰各异,并且都有着各自的特色:有青衣加蒙面的,有一身白衣的,也有异域风情的两位。那位白衣女子看到了比较扎眼儒生打扮的朱九川,明显是朝着他叫道。

“朱先生,不知我们的包厢订好了没有?”

“请姑娘放心,刚才我已经对掌柜说过了。”

朱九川瞟了两眼在发呆的白九川和刘彪,这两位小声喃喃地说着“世上的事真他妈巧啊……”。

没等通臂猿细想,他又被神色有些不安的掌柜打断了。

“各位客官,只有一间包厢了,不知……”

这世上的事还真他妈的巧啊!

第五卷 襄阳,我来了 第三十五章 李鬼,李鬼,李逵

无巧不成书永远是形容书的。

我打量着这两拨人,其中一拨的身份似乎已经确定和明朗起来了,——其中有我认识的陆无双,白衣的那位,——那名男子应该就是老顽童的弟子耶律齐,其他三女分别是程英,耶律燕和完颜萍(我狭隘的想象力也只允许我推测出这个答案)。至于另外一拨人,我也确定是不认识他们的,这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真的有类似大智岛的机构?

我仔细观察着这五个陌生人,四位女性都是十四五岁的模样,腰间别着一把制式相同的剑,也是无差的白衣白裙,但是四女的发型和如饰品的其他一些小细节上还是有着分别的;那名男子也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似乎没有带武器,连江湖小白脸人手一个的折扇也没有一把,但他的太阳穴饱满,应该是内力修为相当高的表现,五人之中应该是他武功最好了。

我们这边的四位女性,也看戏般的看着这两拨人。绫波也发现了陆无双,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地说道。

“锐哥,陆师妹也在里面。”

听者有意的公孙绿萼听到了绫波的话,自然以为耶律齐这批人正如朱九川所言是大智岛的人,而王薇和长苏也有点惟恐天下不乱的气质,居然示意我不要出去,——正好被投中那恶趣味怀抱的某人也懒得编排理由了,心安理得怀着雷打下来劈不到自己的心态看着两组人马。

“这位小妹妹,做事讲究先来后到,既然我们先订下来了,所以还请你们几位另找一家吧。”朱九川对着一位白衣姑娘说道。

“我们明明是同时到达的,哪里来的先到后到之说?”那名白衣少女甜甜一笑,就博得了某人无数好感,看起来这方人的素质比花公鸡那帮人好多了。

“虽说我的朋友和你们同时到达的,但是在下却是先行过来了,订下了包厢。”朱九川见少女长得可爱,也笑着对她解释道。

“我们也派东西过来的。”白衣少女一脸调皮,指着一张桌子上的苍蝇说道,“它是我们家养的大象。”

说完了少女还用好听的调儿念叨了几声“大象大象”(觉得熟悉和寒冷的人可以先出去适应一下再回来),那只苍蝇也倒配合,在空中悠悠地飞了大半个圈,又落在先前的位置上。

尽管此句玩笑话是从一名天真无邪的少女口中说出,但朱九川还是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可以看出客栈中其他人也已经是强忍着笑意了,此时他却也不好发作。

“这位姑娘的嘴皮好生厉害,那么包厢我们不要了,朱先生,我们再去另外一家吧。”耶律齐求稳持重,对于能起争执的事情能推就推,能躲就躲,没必要惹不必要的麻烦。

“那么谢谢这位大哥哥了。”倚小卖小的小丫头又是甜甜一笑,算是道谢了。

如果耶律齐一行出了客栈,这场戏就不了了之了,但偏偏有人在他们离开之前来了一句。

“朱贤弟,怕你嘴中的大智岛的朋友也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这句话自然是恶眼龙白九川所说。终于抓住了向对方撒气的机会的机会了。

“你们便是大智岛的?”

那名白衣少年终于开口了,向着耶律齐问道。这一路上他们不知道被多少次问及到是否是从大智岛来的这个摸不清头脑的问题,到后来自然也是好奇加疑问了。以他看来,面前这伙人的武功不是一路的,武功虽说不错,但也没有像那些江湖人说的那般神乎其技,——也许,江湖便真的如此小吧,少年以一个自负的微笑结束了他外张的思维。

“正是。”从耶律齐的脸色来看,他难免有些硬着头皮。

这个主意是陆无双出的。同白衣少年那伙人一样,他们也受到了江湖好奇人士的打扰,一时调皮心起的陆无双也就承认了是自己是从大智岛来的,——听她说她和大智岛的人也算熟悉,冒充一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这一路来大智岛的名号也帮了不少忙,像这个通臂猿朱九川的热心人还是蛮多的。

“那么不知兄台和诸位姐姐是否赏在下的脸面,去在下的包厢中聚上一聚?”小白衣一副人小鬼大的别扭口气。

“这位小弟弟倒也有趣,那么我们可就不假客气了。”陆无双也真不客气,居然跑过去捏那个刚才说话的小姑娘的脸,“这位小妹妹叫什么啊,伊长得好可爱啊。”

那位小丫头被捏了两下,似乎有些不太情愿,于是向后一退,逃脱了那双魔手。

“我叫做梅剑,这位是我们家主人。”

“在下虚空子,还不知这位姐姐怎么称呼呢?”白衣少年自我介绍道。

那位白衣少年原以为陆无双会回答自己的,但是陆无双显然对于梅剑的小脸更感兴趣,让他落了一个没有理会的尴尬,有伸手靠向小姑娘。小姑娘做好了逃避到底的打算,又是向后一退,陆无双也就向前迈了一步,——就这样一退一进,两人居然开始了猫逐老鼠般的嬉戏。陆无双仗着古墓派的轻功了得,几下就追到了小姑娘,但是小丫头似乎也有一套提高速度的步法,几下闪避腾挪,居然又逃开了。一时之间,两人在客栈中并不宽裕的空间内四处乱窜,一追一逐也倒好看。

绫波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地说道。

“那个小姑娘用的是我们刚学的那套步法。”

我留意了梅剑步法的细节,果然有着凌波微步的特点,但是从整体上来看已经完全不同了,还是我的绫波细心。

有了凌波微步,有了梅剑,又加上那名少年姓虚弱不虚心的虚,我已经有十二分把握知道他们的来历了。想不到会遇到故人的后代,我发出了一番叫做历史尘埃的感慨,同时也对于那套应该相同但实际不同的步法出现的原因推理开去:按理说当年虚竹继承了逍遥子的功力,但北冥神功他也没有修习多少的,反而是后来在天山童姥的密室中学了很多,那么说这套步法应该是段誉教给他的或者是自己在天山派的发现的,——我要说的是,虚竹同学本来就悟性就不怎么样,这套步法讲究踏方位的步法对于他并不是那么合适,而且他本身武功也够厉害的了,用其他的轻功也是可以的,于是用到凌波微步的时候少之又少;反观另外一边,大理段公子通周易,精道理,又加上天生有股书呆子气,更重要的是他用到的时候比较多,于是传下来的就更详尽了。总之说了什么多,就是说大智岛牌的凌波微步要远远好于天山牌的。

“小妹妹,这套步法叫做什么啊?怎么你像泥鳅一样滑溜?”陆无双见捉不住梅剑,也就无趣地罢手了。

“你才像泥鳅呐!”梅剑回了一句,“这套步法是我们家老老老老主人传下来的,梅剑的功夫都是主人教的。”

小姑娘边说边煞有其事地掰着手指算着究竟是第几代主人传下来的,可爱的杀伤力十足,不过同时又警惕地盯着陆无双的手,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般随时准备跑开。

这是虚空子也对着陆无双笑着,整天对着几个没有魅力的小丫头也太单调了,好容易找到了机会下山又碰到了几个如此动人的女子,能骗几个回去也好,——我替着虚空子那完全摆脱了虚竹痴呆傻形象的邪恶表情做出了注解,不要问我如何知道的,也与“一个德性”完全无关系。

陆无双等人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那位白衣少年身上。

那名少年长得也不差,但比起杨过的不羁来又显得小里小气了,——陆无双显然也想到了杨过,眼神中划过一丝担心和黯然,也没有心思胡闹下去,于是默默地低着头回到程英身边(那个带着面纱的应该就是她了)。

已打好算盘的虚空本来准备和陆无双逗笑一番的,但没有想到后者却因为他所不知道的杨过的关系而退到了后面,低着头不再说话,从而导致了他又一次地计划落空。在对面的四位女子中,他比较感兴趣的是陆无双和程英,——这与他后世的电视剧中这两位是次主角没有关系,而是程英虽说遮住了面,但从小就见过无数女子的虚空子也能从那张对他如同虚设的薄纱后隐藏着如何的一张俏脸,——但现在这两位一个一说话,一个冷淡淡,只有一个没有发觉气氛奇怪的耶律燕和他对话着。虚空子想想越来越觉得是主动出击的好,这是他从乌金龙那小子那儿学到的,——如果七十二洞三十六岛的人都还继续效忠的话,那他天山派将是何等的势力啊。

“久闻大智岛的武功卓绝,虚空想请教各位姐姐几招。”在众人独醉我皆醒的上帝的眼光下,虚空子的心思已经被我识破得一干二净。

“小兄弟好大的口气,你使的是什么武器?”除了陆无双,耶律燕也不是一个容易安静的主。

“我们若是像俗人一样比较高下,反而俗套了,也对不住你们几位神仙般的姐姐。”虚空子看到对方有人应承,心中暗喜地继续说道,“虚空倒有一个分出高低的好法子,不知姐姐们敢不敢比?”

“既然有好方法,就干脆地说出来。”耶律燕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什么“汉人”来着,掉进了虚空子的坑中。

“在下只用梅剑刚才用过的那套步法,不论几位姐姐使用什么手段,就在这个客栈中,一盏茶的时间内若能抓到我就算我输了,那么大家吃的这顿饭钱我统统出了,若是我幸运地躲开了去,那么就请诸位姐姐破费了。”

“这个倒是做得到,不过小弟弟,我们这方有四位哦,你可不能反悔啊。”耶律燕笑着道。

“这个自然,大丈夫说一不二。”虚空子一个无害的笑容。

客栈中的其他人又有了热闹可看,又有了饭局,自然是又支持又叫好的,还选出了朱九川与白九川作为评判,居然让他们挪出一块空地让他们比武之用。

“请教了!”

耶律燕最先飞身攻了过去。她的武功大部分是她哥哥耶律齐所教,应该是四人中较差的一个。

果然,她一点也没有让虚空子感受到威胁,后者只是换了几下身形就将她甩开了。

完颜萍也冲了上去。她用上了剑,这套平常的剑法在她的苦练下也有几分威力了,但是她的打斗经验并不丰富,加上凌波微步本来也是一套精妙神奇的步法,完颜萍也不容易摸清虚空子的方位变化。

陆无双和程英对视了一下,表姐妹也拥了上去。

饭钱这点小钱对于有责和身世的江湖人士是“千金散尽还复来”,反而是与高手对决的机会更加的珍贵。虚空子一出手,两人也就明白了这位白衣少年也不是好相与的,自然也有了一般切磋之意。

两女一加入,形势就变得好了一些和不那么明朗起来。

陆无双在古墓派活死人墓中暨大智岛中原分理处又暨九阴真经交流事务所再暨武当研究机构中呆了一段时日,九阴真经和玉女心经都学了不少,比起前世的那个陆无双来可谓强了百倍。而师从黄药师的程英对奇门遁甲和阵术也是有一定研究的,也确认出对方的步法中包含和隐藏着某些精妙的阵势,有她出手总比盲目如耶律燕那两个女孩效果强多了。

但段誉用来保身的步法岂是如此简单就会破去的,即使是虚竹版本。

陆无双和程英有好几次眼看就要碰到虚空子了,却有被对方险险地避开了,——在楼上看得真真切切的我不禁也另眼看待起小花鸡来,居然故意示弱,让她们看到希望。

就这样,四女飞来飞去地消耗着一盏茶的时间(写到这里,无知的作者仍然不知道一盏茶是怎样的一段时间),耶律燕和完颜萍已经气喘吁吁,身形动作也就慢了下来。比两人修为高一点的陆无双和程英让虚空子更加轻松了,但两姐妹还是颇有默契的,一退一让,一前一趋尽显章法,看来李莫愁的苦苦追击还是有效果的。

坏小子慢慢耗着时间,然后让她们请吃一顿,拉着没营养的家常理短到各自分开。如果故事这样发展,他也就不配小花鸡这个称号了,当然,如果这样下去,主角也有本章不能出现的可能。基于这两个理由,虚空子一个闪身,移到了陆无双身后,——从修为来看,陆无双还是逊色于她表姐的,尤其是轻功方面,——小花鸡大胆地触摸了一下陆无双的肩部。

看着刹不住的虚空子从自己身边擦过,陆无双心中一喜,赶忙转身加速奔了过去,但是回过头的她却看到虚空子也向着自己的方向飞了过来,更叫她傻了眼的是对着自己脸庞的居然是……对方的嘴。

陆无双顿时慌了,但是从两人的速度来看都是来不及闪避了。此时程英也呆住了,明显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但对着各种意外都有预料到的经验丰富的老到专家还是有地。我也没有想到这坏小子居然如此的恶劣,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我都不敢,而且针对的还是我绫儿的师妹……咦,怎么有些混乱,总之就是说,王薇出手了。

绣花针如电,觉察到一丝危险的小花鸡本能地向有一退,闪过了那枚不怀好意的寒光。

“是谁?藏头露尾算什么?”

虚空子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眼见的“好事”泡汤了,——而且刚才自己那一愣神,让在一旁休息的耶律燕捡了个便宜,被她给逮住了,面子也算是没了。

梅兰竹菊四侍剑见到虚空子被暗算,四把剑也急急地拔了出来,摆了个春夏秋冬子虚乌有阵,几双大眼睛机警地向四周望着。

“想不到天山灵鹫宫,居然出了阁下这种人物。”

也是该现身的时候了,我和四位师妹从包厢中走了出来。

“阁下武功倒也不错,不知天山童姥是阁下哪位?”

从心理上打击敌人是上上之选,而从心灵上要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弱小无助是我要做的,所以我选择了一种充辈分的好方法。

“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知道我派的事情?我太师伯又是你什么人?”虚空子惊问道,但眼神中的凶狠没有淡去。

丫丫的,这都蒙对了,那个练什么八荒什么惟我独尊功的小老太婆难道没有死掉?

“师叔。”打断我和小花鸡对话的是陆无双,她冲着我叫道。

接着她开始一人一人地乱叫,长苏和王薇她也是见过的,自然是知晓卖乖地叫着师叔。按辈分来派,她也算是李莫愁的弟子了,小龙女的弟子杨过叫我师伯,她自然叫我师叔了。陆无双看到第三位居然是绫波也稍稍地吃了一惊,但还是叫了一声“师姐”。又看向最后面的公孙绿萼,毫不犹豫地叫了一声“师叔”,——这一声让公孙绿萼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云密布了,在她心目中,那个人的师妹似乎似乎……似乎都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恩,除了最后一点有些一位外,基本都是能够接受的。现在,终于轮到我出场了。

“阁下似乎想领教一下我们大智岛的武功,在下大智岛苏锐,还想灵鹫宫的朋友多多指教。”

唉,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是踏破虚空还是破碎虚空?

第五卷 襄阳,我来了 第三十六章 抵达之前的风波

我华丽丽地登场。

我的后面,是我同样华丽丽的师妹后援团。

在我们周围,是华丽丽探讨着我们出现的人群。

我面前,是为了衬托我华丽丽气场的气急败坏的虚空子。

虚空子自然听说过自己门派有一门神奇的功夫,但是也不相信眼前看上去未必比自己大多少的青年会真的知道自己太师伯。虽说刚才的偷袭显现出了出手者的不凡修为,但自己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信心的,何况自己还有着一招杀手锏。

小花鸡也注意到我身后的四位姿态开始各异的美女,在看看自己身边的几个由于没有什么发现开始打起小差来准备叽叽喳喳的四侍剑,大大地诅咒了一下命运的不公。

“小爷,小爷我要跟你打赌。”

难道我在风陵渡口的行为已经成为了一张典范而流行起来了吗,还是这个时代或者作者太缺乏想象力,——坏小子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又有着怎么的心思了。

“本公子不想赌。”我一口气拒绝道,我不希望有些事情再次发生了,“有很多东西是不能作为赌注的。”

这句话让在场的大部分人一头雾水,但是还是有人听了明白的,不排除王薇在内的长苏三女一片感动之色,而公孙绿萼则在心中冷哼一声:不把人当成货物,还不是怕技不如人输给人家?她转念又想到是绫波教给了自己的公孙剑舞,他也没有反对,于是又开始迷惘起来,眼神中又是那一片复杂。

这个命题到了小花鸡那里,虚空子和公孙绿萼的想法差不了多少,——既然你害怕在人前出丑,那么小爷我就满足你!——虚空子想到这里,单手凝爪向我袭来。

我没有想到虚竹那个呆子的后人会如此通晓“变通之道”,但没有想到也是意味着做了准备,我虚步一闪,连退了好几步,凌波微步的大理版正式重出江湖了。我虽然不会周易等算命的本事,但是大智岛物产丰富,人才济济,随便一个也是集齐美貌和智慧于一身的(如果有例外,那么那个例外叫叫做集齐不羁与睿智于一身的)人才,——我们的替补人员公孙绿萼不仅只是通晓自家的渔网阵,而且对各种阵势,周易,八卦都是有所涉猎的,——在伟大的洪绫波同志的伟大亲和力下,公孙绿萼还是被招入了“大理段氏凌波微步的修复及研讨会”,总之一句话,本人的凌波微步和小花鸡的半吊子的步法并不能算作是同一个数量级。

虚空子在连续的三招落空后,也知道我也并非泛泛之辈。认真之下的他马上注意到了我的步法,——小花鸡也算是高手了,从一些细节还是认出了这也他的步法有着些许相似,但是,对方的步法似乎多了更多的变化,似乎也更加的精妙,于是他不仅联想到我刚才说起天山童姥的事情来,虚空子的心有些波动了。

认出我步法的人除了我们这方的四人外,还有梅剑等四位侍剑,四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资历尚浅,又听到我似乎还和灵鹫宫有什么联系,对视了半天四个小丫头一个也没敢攻上来相助虚空子。

第一次用上凌波微步在正式打斗中的我加强着对这套步法的体悟,同时也赞叹着古人的无穷智慧与创造能力。天山派的功夫中也是有着品相不低的轻功,此时虚空在天上飞来飘去,而我在地上穿梭,看起来也是打得热闹精彩,居然还有人会叫好,愣头鬼刘彪就是首当其冲的那位。

认为差不多的我定住了身形,腰间的剑一挥而出,摆了一个起手防御的剑式,同时说道:

“想不到虚竹小和尚的后人居然连入门功夫也没有练好,还有脸面在江湖上行走。”

此语一出,不管对方是何种反应,我是先暗爽了一番:终于有了让我做千年老甲鱼的机会了,——提到天山童姥时我就爽了一把,现在说到虚竹我更是爽得唧唧歪歪了。

虚空子听到我的话,也有了其他的表情,一脸吃惊地望着我。(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你究竟是何人?”

“在下算来也应该是你的长辈了,小子说话的口气也太不礼貌了吧?”我已经到了牙齿爽崩的地步了,“天山折梅手的传人也应该算是逍遥派的了。”

虚空子越听越惊奇,眼前的人似乎对自己和自己身后的一些事情相当清楚,难道他还真是自己的长辈?虚空子又想到陆无双确实是称呼我为“师叔”的,心智不简单到复杂不起来的他虽然想不出我到底是什么身份,想到这里,虚空子给了我一个邪邪的笑容。

“那倒是小子唐突了,还请前辈见谅。——小子眼拙,不知前辈可愿告知身份?”

我在心中用特殊的方式夸了一句坏小子有心机能变化,就开始介绍起他的身世之谜来。

接着我从无涯子和三位师妹的爱情长跑说起,然后接力棒交给了虚竹,再接着又是乔峰,虚竹,段誉的三结义,——奶奶的,拖了这么久的时间,我总算是想好理由和各种设定了,——话说珍珑棋局自无涯子摆出之月无人能破,后来却被虚竹误打误撞地破掉了。后来虚竹阴差阳错地成为了灵鹫宫的主人,之后又意外地娶得了一位西夏公主(虚竹总是会让我不自觉地用上一些带上个人色彩的词汇),便隐居在山上。花开两只,现在表另外一支,——虚竹的师兄苏星河被丁春秋所伤,恰好遇到了我的祖师婆婆九难神尼,祖师婆婆本打算救他的,但是奈何苏星河中毒太深,我祖师也无力回天,于是就口头答应了他临死前的一个要求,—他的要求是救一个逍遥派的人,祖师婆婆也就答应了;按苏星河的意思,是让祖师婆婆帮助虚竹的,但是祖师婆婆却救下了另外一个人,李秋水,并把她带回了大智岛。可是被救回来的李秋水却失去了记忆,于是被祖师婆婆收到门下,于是成为了我师父南海神尼的师妹,——尽管她老人家当时也还是一个小女孩,——取名灭绝神尼(到了这里,大智岛存不存在都显得没有必要了,我都怀疑自己有着轻微的妄想症)。如此算来,我的师父是南海神尼,而李秋水就是我师叔,而李秋水也是虚竹的师叔,所以我与虚竹是同一辈的人。在整个说说停停的过程中,我时不时向我美丽动人的师妹们问一下我一些不记得的细节,——事实证明了神算无敌的我开过《天龙八部》的专场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除了公孙绿萼没有应声其他人都答了几个我不巧记不起来的东西,接着我又将长苏的那把刻有“秋水”的剑拿出来晃了晃,看唬不死你这个愣头青。

愣头青果然没有想到自己背后的故事如此之多,看来他的前辈们没有告诉他这些事情。不过,让我不太有把握的是我并不太清楚虚竹和虚空子之间到底差了多少代,——希望小花鸡会认为李秋水也是跟天山童姥一样的人物存在。不过从虚空子的态度看来,他显然是选择了相信。

“虚空子见过苏前辈。”

小坏狐狸居然主动向我施礼,也不知道他是打的什么主意。

“虚空子见过几位前辈。”还没等我回过神来,贼小子就窜到了我的身后去了(刚才他所用的步法简直是超越凌波微步的存在),“还有这两位神仙姐姐小前辈,小子这边有礼了。”

小花鸡前面的几位前辈指的是长苏三人,后面的小前辈就是指陆无双和洪绫波师姐妹。

陆无双因为见到师姐和我们,暂时忘记了下落不明的杨过,又恢复了几份平素的嘻嘻哈哈,对着虚空子说道:

“弄了半天,居然是一个武林小后辈啊。你的称呼倒有趣,又是姐姐,又是前辈,——你能不能把前面那个小子去掉呢?”

“神仙姐姐小前辈误会了,小子若是叫你们前辈,那么小前辈的师叔我又怎样称呼呢?”虚空子这只苍蝇见缝就要扎,没缝也要撞,“若是称呼老前辈的话又叫老了那几位神仙姐姐前辈,小子只好请神仙姐姐小前辈委屈一下了。”

如果不是确定穿越是不可能行得通的,我简直怀疑虚空这小子是韦小宝踏破虚空飞过来的。陷入瞠目结舌中的我继续看着他的即兴发挥。

“不知道神仙姐姐小前辈有没有见面礼呢?”

“去去,滑小子!我还没找你要礼物呐,——你要拿什么孝敬我老人家啊?”陆无双嫣然一笑,眼神中闪现着狡黠,“不如将小梅剑送与我老人家吧。”

陆无双一闪,飞到了还在茫然不知所措的四侍剑中,又使劲捏了捏梅剑的脸蛋。

“小梅剑,以后就跟着姐姐吧。”

梅剑本来是想躲开的,但是陆无双此时的身份已然是她主人的前辈了,她想了一下还是不敢跑开,结果小丫头老老实实地被陆无双捏来捏去,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

实在看不下去的绫波(我的绫儿就是善良)也飞了过去。拉了拉陆无双,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就把她拉了回来,——估计绫波是说到了李莫愁或者杨过的事情,才让她老实下来的。

被拉回来的陆无双向我们介绍了几乎被忘记在一旁的耶律齐兄妹,完颜萍等人,还有她的表姐程英。程英的声音很好听,但她并没有动不动就套上人皮面具,这让身为电视节迷的我有些费解。虚空子也开始报了家门,看来天山灵鹫宫许久没有出现在江湖了,耶律齐等人都是一脸没有听说过的表情。梅剑四人也上前行礼,可怜的小丫头刚从陆无双那儿逃脱,又被长苏顺手牵了过去,,——谁让四侍剑中她最可爱。我也接着他们的话或多或少地介绍了一下我们一路的经历,当说到一灯大师等人的情况时耶律齐一行神色微微变了一下,尤其是提到老顽童的时候。这时候我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个问题,郭靖为什么会把女儿嫁给他,郭靖是全真教那七个牛鼻子的弟子,耶律齐是老顽童的弟子,和七子可以算作是一代的了,那么郭靖的辈分还是要低于耶律齐的(我恶劣地想到了郭靖叫耶律齐师叔的场面),难道是因为郭靖曾经和周伯通结拜过兄弟的原因,——我原来以为郭靖会把此举作为一种对老顽童的敷衍和见怪不怪,——看来只是像杨过小龙女那般的直接师徒关系才会被当时的情理不容,那么我……某人思绪三千万地想道。

接下来的节目是吃饭。认了我做长辈的虚空子,更是认识了两位神仙姐姐小前辈和神仙姑姑前辈们,总之就是他心情大好,居然大手笔地包下了整个客栈的所有费用,看来虚竹尽管傻当初还是从西夏的国库中捞过好处的。偶尔我也会关心一下我们的财政问题,死灰到现在我们也没有缺过钱,先是和长苏逃跑时弄了一些小东西换盘缠,这些钱在我们到达古墓时也所剩无几了,但天下掉下个林妹妹,地上居然有个威变薇,自从王薇出现后,我们就高质量地生活到了现在,也许是王家还是没有抛弃这个已经没有丝毫觉悟的后代了。

这顿饭主菜就是虚空子和他啰啰嗦嗦的话。虚空有意无意地逗着两位小前辈,陆无双心情好的时候也应声几句,而绫波则是一声不吭吃着饭,偶尔还向我使几个眼色。我也佩服起小妮子来,前一秒钟还是对着虚空子,“虚公子好好风趣哦”,后一秒钟就使劲地使着眼色要我替她解围。于是我用上一只不受控制的手让求救的人适当的脸红一下。看着真切地虚空子脸色显然不好看,不过他的战略重点就更加集中到了和他有着共同语言(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的陆无双逗逗笑笑。

坐在我身边的长苏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掐了我一下,对我说道她有些头晕,脑袋涨涨的,想回房间休息一下。坐在我另一边的洪绫波也趁机说自己也有些乏力,也想回房间。“哐当!”公孙绿萼突然伏在桌面上,将身边的碗碟弄得一阵混乱。我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我抬头正好碰到了虚空子阴险的笑容,——几乎同时,耶律齐等人也都瘫倒在包厢内,我们这方的四人中也只有王薇一脸茫然地看着这般异像。

“看来我用的量还是太少了,‘梅酥清风’似乎也不是那么好用。”

虚空子站了起来,朝着我们两人阴阴地笑着。

“苏前辈,小子觉得自己的前辈太多了一些,不知道能不能少几个啊?”

原来小花鸡是如此主意。

“梅酥清风”是当年西夏一品堂的迷药之类的东西,让人浑身无力,有内力也用不上。我现在虽然说没有倒下去,——估计是与我身体的抗毒性有关,——头晕的症状还是有的。至于王薇,我也找不到解释的原因,她本来就已经超越了未解之谜的级别了。

“你似乎忘记了我这边有两个,还你只是一人。”我冷冷地说道。

四侍剑也是瘫软在桌边的,也许虚空子连她们也未事先告知。

对于虚空子,我本来也只是单纯地不喜欢而已,但现在,的确有那么一瞬间,我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念头,不过这种想法马上被我打消掉了,毕竟杀人本身就是一件极端和消极的事情。

“两个人又何足为惧,我虚空子会怕两个‘老东西’?”

虚空子一脸嘲讽,险恶丑陋的嘴脸让人觉得无比厌恶,我又替虚竹惋惜了一把。

“钧天部——”

虚空子一声低吟,数个身影破窗而入,——十个白衣蒙面女子举剑围着我和王薇。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这个小坏贼了,想不到他还有这么一手。另外我还注意到了客栈中也没有其他人的动静了,到了这里,我不禁有些佩服虚空子的手段了。

但是,我还是算错了,或者是估计错了我的身手,我并不止一套身法而已。至于王薇,我示意她保护好众人,——我并没有打算直接就派上她,毕竟她杀人的手段和局面太可怕了,她不用主动出手的时候还是不要出手的好,——我拔剑向虚空子冲去。

小花鸡料到了我的举动,他也示意那些白衣女子们先不必动手,——他对自己的身手也有着一定的自负的。

虚空子使用的应该是天山折梅手吧(是什么招式都不太重要),一双手影化为凌厉的攻势向我袭了过来。

我的剑法,在公孙剑舞的刺激下实际上已经进入到了无为之境,但是我还是对那种神奇老土的命名情有独钟的。“风华月舞”被我分为“风”,“花”,“月”三部,以“剑舞”为轴。风诀包括两式,无影,无为;花诀也是两式,飞花,逐水;而月诀则是盈亏,水月,月系白沙三式。

在我的剑招下,虚空子很快就意识到了我的修为并不会让他有留手的余地。实际上单纯地论内力,我远远没有对方深厚,但是加上精妙剑法的加成下,我也能拼上个平手。

我发现我每次进步的同时,总是有人帮我练招来着。

无影实际上是走郭襄那样求快求准的路线。虽说我手中的武器,我的身形,我的意识都不能让我达到快的极致,但是比起平时来快上许多还是办得到的。在我的疾刺和斜冲中,虚空子也只是用残疾的凌波微步闪避,偶尔躲闪不及就和我正面交手几招。

逐水,——是指水在流动,但表现出来的却是水中落花的运动轨迹。我的剑虽说是因我而动,但是却隐藏起来了我的意图和杀机。逐水的作用那个是为了追求自然而动,随心转动的至高境,更重要的是,它能够掩饰掉你的意图和杀气。

虚空子对于恍若凭空出现的剑有些吃不消了,即使是自己用上了祖传的步法,也要事先判断一下剑的来去势。幸好自己有天山折梅手和手术所佩的一对精刚镯,才勉勉强强地挡下那对神出鬼没地剑影。

我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但剑势还是未改地向着虚空子刺去。虚空子也看到了我的迟疑,双掌贯力向我袭来。“水月”和“无为”都是从“清风无为”中化出来的,不乖哦后者更注重于“无为”的境界,而“水月”则完全是为了制造幻象来迷惑对方的招式,——趁着虚空子劈向幻象的时候,我闪到了虚空子的身后,剑尖对着他的后颈。

“解药,拿出来。”

虚空子虽说也是第一次在江湖上行走,但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个大概的了解的,现在居然会被一人三剑下败了下来。他感受到从后颈传来的凉凉寒意和微微刺痛的真实,他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身手来。不过,自己还有最后一招,虚空子突然想到了那个方法,如果这招成功的话,那么他的女人都是自己的了,虚空歹毒地想道。

钧天部的人见我拿住了虚空,也不敢妄自出手。王薇则在我们打斗的那段时间,将所有的人移到了一个角落,自己静静地守在旁边。

“解药,我放在灵鹫宫了。”

虚空心一横,决定赌一把。受到钧天部的信号就证明了那个人也在附近。虽然两人的关系不怎么样,但是看到自己受困他也不可能不出手的。即便是他真的不肯现身,眼前的人也未必真的会杀了他,“梅酥清风”的妙处他是清楚知道的,除了解药无人能解。

“那么我先杀了你,然后再去灵鹫宫去讨解药。”从虚空子不加掩饰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在撒谎了,我在他手臂上割了一剑,“我会给你三次机会,现在已经没有了一次机会。”

“药的确在灵鹫宫,不信你可以去问她们。”虚空子忍着痛,指着钧天部的人说道。

我又在他的右臂上重新开了一条伤口,下手也重了几分,再次指向虚空子脖子上的剑尖也加重了力道,视而不见地浅刺开了皮肤。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我的话还没来得及落下,从我身侧突然袭过一阵劲风,一个身影向我飞了过来。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来不及将手中的剑做出变招就感觉到手上劲力一消,一只手已经扣在了我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接住了从我手上脱落的剑。

“阁下下手未免太狠毒了一些,家弟到底是哪里得罪阁下了?”

说话的是一个神态与虚空子有着轻微相似的人,同样是一身白,但眉宇间的感觉使他看上去要比小花鸡好多了,至少不会引起人的反感与厌恶。

“在下天山灵鹫宫虚妄子,不知家弟与阁下发生了何事,竟值得刀剑相向?”

“这就是要人解释的方式和态度么?”我冷哼了一声,又是似乎没有感觉了,尽管虚妄子过来时我没有准备,但是还是可以看出他比他弟弟强上不少的。

“哥,别听他胡说。”从剑下逃生的虚空子叫道。

同时,他双手变幻着奇怪的手势,一层叠着一层,最后成了一片蒙蒙的影子。接着,他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双手在我身上啪啪啪几下,——我只觉得被拍中的地方传来一阵酥麻,似乎虚空子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不过很快虚妄子的惊呼便帮助我想到了原因和可怕的事实。

“生死符,你还学了这个?”

“哥,你先听我说明原因。”

虚空子在虚妄子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内容并不重要,欠缺的不过是个解释而已。也许理由是轻薄之徒,我苦笑地想着,我居然中了生死符,当时天山童姥正是用这个生死符控制着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手下们的。

一边的王薇本来准备动手的,在我的示意下并没有实行。也许就是王重阳在世王薇也未必不能全身而退,但是要就要一众人等还是相当困难的,何况此时多了一个神秘莫测的虚妄子,而且我的右手似乎派不上用场了。

虚妄子听完虚空子的话,也一脸犹豫不信之色,他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终于开口了:

“这位兄台,如果你能留下那套步法的全套的话,我就给你解开生死符,并且给你们‘梅酥清风’的解药。”

闹了半天居然是要凌波微步啊,如果是平时,我最多是戏弄一下他们就教给了他们,但是出现这样的局面,我自是不肯了。别的不说,当时那个虚空子学会了全套,也不知道要害多少女子了,而且对于这种要挟的手段我也颇看不惯,倔脾气一上来的我倒要看看他们拿我怎么办。

“假如我不答应又如何?”我冷笑道,我的无知觉的右手看来是真的废了。

此时我已经被虚妄子放开了,也许是看到我不能使用右手的缘故,所以就将我放开了,我的剑也被扔到一边,反而是虚空子阴险而警戒地望着我。

虚妄子听了我的话,也没有言语,静静地走到我跟前用手一抚,——我只觉得一股热流在身上蠕动,有一种奇怪的痒痒的感觉从后背传了过来。生死符的效果似乎首先就是奇痒,我也不会傻到去问虚家兄弟俩。

那股奇痒的感觉也抑制住也抑制不了,我也如他们所愿地在奇痒处挠了几下。结果那种微微难抑的奇痒变成了一种钻心的疼痛,我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我不认为自己是那种有着坚强意志的人,——马上痛苦地颤抖了起来,嘴唇也被我咬得没有半分血色的苍白。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虚妄子冷冷地说道:

“生死符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好受的,兄台你还是答应了吧。”

“的确是生不如死,这笔情我先记下来了。”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不到当年被虚竹所不耻的下三滥手段居然被他的后世们用的得炉火纯青。”

我的话让虚妄子一阵尴尬的迟疑,趁着这个空当,王薇突然发难,几道银针射向了虚妄子。

虚妄子马上就警觉到了危险,折梅手一出,就接下了那几枚绣花银针。但已经仔细精研过六脉神剑的王薇她的针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虚妄子手中的绣花针因为受阻外力而停了下来,竟断成好几段向虚妄子的脸上炸去,虚妄子也只好向后退去躲开这些难以接住防不胜防的碎屑。

不过王薇的目的并不是他,而是虚空子。

一根绣花线居然生硬地将我拽到了王薇身边,而数根银针牵引着无数的红色绣花线向虚空子飞去。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王薇在打斗中使用右手,——她的右手都藏着这种颜色的绣线和也许她也不知道数量的针,——转眼,毫无反应地虚空子就一头扎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他俨然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分不出哪些是绣线的效果哪些是他的血液,其惨状也让钧天部的女子们皱眉惊呼。

“我的针下了三种毒药,每一种也是歹毒无比的,把生死符和梅酥清风的解药拿出来,否则你弟弟也活不了了,——你似乎也沾到了一点吧?”王薇轻笑道,眼神中折射出无情的光,“考虑的时间是相当短的,万一毒素攻心那就不好玩了。”

虚妄子的脸上还是沾上了一点针末的,——在我的建议下,王薇的药针分为两种,一种是用的麻药,另一种有玉蜂针,冰魄银针和情花针;玉蜂针自然是从小龙女那儿要到的,冰魄银针是当初在古墓时从陆无双偷出的几本书上制出来的,后来也向李莫愁要了几根,情花针是从渔网针中取来的情花刺制成的。虚妄子似乎运功检查了一下身体的状况,他的脸色说明了这种生物体检的结果不是那么美妙。

“先给我一种解药,我给你梅酥清风的解药。”

虚妄子也不傻,知道自己身体中有一种药性凶狠的毒素(来源于赤练仙子的冰魄银针),时间一长的话坏处会越来越多。

在我的示意下,王薇将两颗冰魄银针的解药扔了过去,而虚妄子在吩咐了一个钧天部的女子后自己服下一颗又给小花鸡喂了一颗后,就盘坐起来给他疗伤起来。

接着这名女子就用一个嗅瓶送到每个人的鼻子下闻一下,最先恢复过来的四侍剑马上围着盘坐起来的虚妄子虚空子两兄弟。

我们这方的三女也恢复了过来。女侠们纷纷拔出剑来,一脸警惕地望着钧天部和虚氏兄弟。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虚妄子收功了。从他苍白略显疲惫的脸色来看,王薇刚才对虚空子的下手不轻。

“生死符只有家师能解,——我这儿有一年期限的解药。不知能不能再换一种解药?”[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也不知虚妄子所说的是真是假,但是生死符的解法历来是只传一人的,而且还有更好的一个理由,我们目前也没有情花毒的解药,——当时我的想法也没安什么好心,主要是看重了情花毒的特别效果,有一个潜伏期,并且能时不时地发作,用来威胁折磨人最好不过了,——总之就是说,我还是换给了他们玉蜂针的解药。至于那情花毒的解药,我准备在去玩襄阳后再去绝情谷取断肠草。

这样,我们就和虚妄子交换了药,又冷冷地说了几句话,他们就告辞离开了。

但是我们分开时还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插曲——

梅剑在将虚空子扶上担架后,对着她的主人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冷冷地说了一句。

“梅剑以这样的主人为耻,今后梅剑就不是灵鹫宫的人了。”

小丫头说得很坚决,但泪水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长苏将她心疼地搂入怀中,什么也没说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王伯带着一辆不知从哪儿弄过来的大马车颤颤巍巍地开了过来。

襄阳,就在眼前了。

第六卷襄阳与我复杂的梦之色 第三十七章 初入襄阳

襄阳城终于到了。

望着以现代角度来看不能称之为高大但却又带着时间与沧桑痕迹的城墙,我还是有些感触的。赶到襄阳的这一路,似乎是一段漫长的旅程,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当然,只有不断的意外才有着发展,就像我们这一行的人数。本来从古墓出发时只有我,长苏,绫波和王薇的,但路途中前后多出了公孙绿萼与梅剑两位同伴(其实还有着遇到的耶律齐一行)。对于公孙绿萼,始终是一个让我头疼的问题,究竟怎样去安置她,——让她回到绝情谷,在那对变态父母的折磨下殒去?也许我真的打算去绝情谷的话,那么还要靠她带路;但是一直以躲避的姿态和她相处也不是一个办法,也许只有处理好她父母的事情才会出现比较好的办法吧。至于梅剑那小丫头,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说什么,——梅剑她怎么说也是在灵鹫宫长大的,即使那个虚空子再怎么恶劣也不可能说离开就离开掉,除非是另外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有着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原因,但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是虚妄子安置在我们身边的棋子和眼睛;至于我们为什么不去戳穿她,是因为她离开那帮人时不舍的眼泪和楚楚惹人怜的表情,但最重要的是因为如果我们要去灵鹫宫的话,也是需要有人带路的,——天山好寻,但灵鹫宫何在?也许当初虚妄子也考虑到这一层的关系了吧。——梅剑在我们这边也找不到什么实质的东西(连大智岛也是一个空头支票),留下她还能热闹一些。

由于我们抵达襄阳之时已经接近黄昏了,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找到地方安顿下来。没当这个时候,我总是能够目睹到王伯的无处不在无所不能无孔不入的神奇,很快我们便被带到了一个租下来的小庭院中。看来王伯才是旅途必备的极品啊,某人又有些感慨。

在小院里安顿下来后,我们一行六人就穿上王薇出品的大智岛风格的衣服出去看热闹,当然,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纠缠,我还是叫众女带上了面纱的,至于梅剑,我本着自由的原则给了未成年人祖国的花朵两条路。结果一路上小丫头都嘟着嘴望着我,看来再小的女人也希望别人说她有魅力的。

出门后,我才发现那种不合法的小团体组织和自觉不自觉的抱团行为是多么劣根性地无处不在着:长苏和梅剑明显比较亲近,也许是俩人比较熟悉的缘故(长苏一路上都搂着那个瓷娃娃,除了陆无双有些小九九外几乎其他人一点儿都不嫉妒眼红来着);而王薇,绫波,公孙绿萼则走到了一块,绫波和王薇在活死人墓中就比较熟络了,而公孙绿萼也只有见到了绫波才有点笑容;实际上我们还是有一人同行的,陆无双也加入到她师姐那边,——耶律齐他们是受到了郭芙武家兄弟的邀请而来襄阳的,所以得去拜访一下郭靖他们,顺便也找到了免费的食堂和寝室,程英怎么说也是黄蓉的小师妹,名义上拜见一下师父的女儿也是不得不的,于是就只剩下陆无双和完颜萍了,但完颜萍和耶律齐好像是一对,所以后者也没有跟着我们,所以故事才出现了乱套,所以某人才感到困扰。

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人诚不欺我也。我们没走几步远,听到的关于江湖大会真真假假的消息就足够编纂四库全书系列一整套了。在我科学思想的指导下,在我如炬的一切虚假都无所遁形的目光下,经过一番精密的去伪,辨真,杀奸,养患,求同,存异的过程,我终于归纳总结综合出以下真实:所谓的江湖大会就是擂台赛,简而言之就是以拳头说话;若是以帮派上场的,还要在名字前面加上出处。

在人言飞来飞去中,我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丐帮”,“全真教”,“郭靖”,“少林寺”这四个名字,看来这就是江湖大会上所谓的夺取盟主之位的热门了。丐帮的鲁有脚棒法无双被传得最为神奇,反而是直接晋级八强决赛(寒~)的黄蓉一直很低调,——实际上鲁有脚出场也不过是为了显示一下丐帮的威风,因为只要有了八强的资格那么那个人的资格也就变成了他们门派的资格,但如果那个事先获得资格的人在擂台上输了的话,那么就只能等待着还没有出台的复活赛制了;参与复活赛的不仅要看选手的表现和胜负,还用靠在场的评委打分,去掉最高分最低分和平均分的那种算法,评委组又分为专家组和朝廷组,最高分是“玩儿玩儿狗的”(相传是丐帮的专业词语,也有一部分有理有据的考证说是舶来词语),最低分是“对不起,你不是我的那盘菜”……我鄙视了一下制造这种变态赛制的人,继续听了下去。

全真教有郭靖代表着出赛,也不存在淘不淘汰的问题,值得奇怪是全真七子一个都没有出场,反而是“甄志丙”,“尹志平”,“许志敬”等名字也被人们提起,也许三人的武功也进步了不少。关于郭靖传得最多的是他单手扶住演武台上的一根长七尺宽八丈的圆木,还有他劝开七星螳螂派与竹叶青帮的斗殴,还有落叶归根门和斩草除根堂关于酒的纠纷,还包括了反恶镖局同扬善山七虎由于理念存在分歧的大打出手……总之就是吃饱了没事做的闲谈着没吃饱的找事做的内容。不过郭靖代表全真教,尽管也算是合情合理,但还是让我吃了一惊的,难道他们夫妻出现了感情危机,借着这次机会将“冷战”升级?

最让人吃惊的还是居然少林派也在这次武林大会上搭上了一只脚,看来朝廷的面子的确是大啊,连出家人都动心了,或者说是国家承认的证书和资格就是不一样,——不过我更加好奇的好似觉远和张三丰来了没有,还有那个可能不会死掉的扫地僧。从众人的言语中,我没有听到这三个没名字(扫地僧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取而代之是另外三个陌生的名字:。

局面相当的混乱,某人总结地来了一句。

接着我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作为精神文明的享受不一定要建立在物质文明享受的基础上的我来说,我自然不可能让这个小庭院没有其他用处:和虚妄子的冲突后,我充分肯定了自己在一剑在手的英雄气概,也深刻地自我批评失去了剑后我的气短,犹如没有了毒牙的蛇,继而更深刻地认识到有一套徒手武功的必要性。悔不当初的我开始惊讶自己怎么没有学好那套美女拳法。王薇听到我的计划后建议我学降龙十八掌,但这种以硬打硬的方式,还有在功力弱于对手时完全无法讨巧的掌法完全不能让我感冒;六脉神剑倒是不错,但是这门功夫是消耗内力的大户,只有段誉那种怪胎才吃得消。走投无路的某人一脸可怜兮兮地盯着程英,——人家本来是看我的,却抛不开女儿家家的矜持害羞,嘴硬地偏偏说自己是来陪表妹的。——但这个人家明显看穿了我的心思,说什么落英掌法是桃花岛的绝学,不能传给其他人的借口拒绝了我,完全没有黄药师的那份风度,他可是一口气将两门绝学传给了杨过的。

说到杨过,我也向陆无双弄清了他们之后的经历。

话说陆无双被李莫愁劫走后,和出古墓寻找她的杨过在一家客栈中意外地碰到了。看到心上人的杨过和一帮拔刀相助的朋友,也就是耶律齐他们,和陆无双的表姐程英联手和赤练仙子大战了一场。接着郭芙和武家兄弟也赶了过来,李莫愁也终于“败”走了。接着众人相伴而行也是不错的,但是杨过似乎不想见到什么人,就带着陆无双,程英离开了他们。

于是三人在一路草庐中过了一段没有打扰的美好日子,李莫愁也没有过来骚扰他们。但这种美好的日子总是会被打断的,李莫愁到底还是来了。一番恶战后程英的师父桃花岛主黄药师及时出手,又一次败走了李莫愁。但黄老邪一走,李莫愁又阴魂不散地返了回来,仗着黄药师传授的两门绝学,三人也能和李莫愁拼上一段时间,然而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冰魄银针也是叫人防不胜防的,三人不得不时刻赶路逃避着李莫愁,反而让李莫愁占到了便宜,将他们打得伤得伤,倒得倒。然而这次李莫愁灭有杀掉他们,也没有掳走陆无双,而是带着了受伤最重的杨过。接着陆无双两姐妹一番找寻无果过,反而遇到了耶律齐他们,于是就结伴向襄阳赶来。

据我推测,李莫愁劫走杨过是为了对练玉女心经,但又怕杨过未必肯乖乖合作,于是就暂时放掉了程英陆无双二人,并以她们的性命来要挟杨过。估计应该是李莫愁太急于求成,加上杨过在中间使了一点坏,导致了“仙子”真的“赤练”了,走火入魔的师姐终于想到了自己的师妹,向她发出了门派独有的求救信号,于是也便有了小龙女出走古墓的一幕。

我又想到了冷冰冰的小龙女,好像两位主角的出场时间很不够啊,我对不起原著者对不起他们两人。不仅他们俩,就是那些领衔主角们也还有没出来的,某人自责地想道,然而自己的斑斑劣迹似乎还有更糟糕的:本是一对的小龙女与杨过却让我的横空出世给活活拆散了,杨过成了自由恋爱的新青年,小龙女也是以恩报怨的奇女子,还有欧阳锋洪七公没有死,一灯和周伯通去了黑龙沼……我还仔细观察过程英,她似乎也对杨过不感冒,我并没有想什么的学着古井叹了一口气,好久没有出现的那只南美洲的蝴蝶扑腾了一下翅膀又不负责任地想着其他问题,陷入了对自己武功的思索。

究竟要怎样的拳法或者掌法?

经过一番思辨,一番取舍,一番割肉地淘汰,我终于重新拾回了那部在我瓶颈时期踢掉的武功,——九阴白骨爪。

本人身为天才和大智岛的大弟子,自然要学不同凡响顶级的武功,当初我不学习美女拳法也有这方面的思绪,但九阴白骨爪在我心目中也不是什么好鸟,居然练着练着就喜欢抓起骷髅头来,——这也是我一直没有碰这门绝学的原因,我也没有让那些师妹们去碰它,唯一不死心的王薇却怎么也没有学会,她的理由是这门功夫太邪门了,相当有可能是天下最邪门的。不过现在属于饥不择食状态下的某人联想到所谓的反面教材都是练的并不完整的九阴白骨爪,何况能对付天山折梅手又要比较速成的惟有这九阴白骨爪了,我冷静地高瞻着,所以,我要闭关。

和我同时闭关的还有王薇,长苏,本来绫波也要参与的,但她还有着伟大的使命,——我们是闭关,不是辟谷,做饭给大家吃的任务还等着她,她也不得不看开了。

长苏修习的是太极拳。有了太极剑的原理和深厚内力的她修炼起来也是事半功倍,她缺少的永远只是实战经验。这与同样缺乏对招式更深层次了解的王薇倒可以配成一对,一个专攻,一个专守,好不热闹。

冷冷清清的某人此时正在思量着如何在九阴白骨爪中提炼出脱俗的艺术气息。为什么当初梅超风要使用人头呢?穴位关系,力度的把握,还是手感的问题,也许还考虑到骨头的构造吧?我用来练手的第一只小白鼠是一个椭圆形的木球,练了一下午虽说用些感悟,但总是有些不那么得心应手的感觉,——按理说梅超风当时是因为只拿到了不完整的九阴白骨爪才用头盖骨的,我练的是全本,应该是要用更正统的方法的,应该也没有像周芷若练精简版一般的有走火入魔的危险。难道是我内力不够的关系?我的确没有达到梅超风的手帕,看来我还是要老老实实从最根本的问题尝试。

有了新打算的我当天晚上就盘膝坐了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早上,感觉脱胎换骨的某人有开始对那个木头球练起了杂耍,果然感觉好了很多。于是尝到甜头的我练功起来更加的尽心尽力了,也更加勤勉了,接下来的三天我都了不起地拒绝了众位师妹去开江湖大会热闹的热情邀请,一心投入到提高内力修为的工作上。终于,我欣喜地收到了一份礼物,——在脑海中许久未出现的那个小人,不断地在一个奇特的空间中挥练着九阴白骨爪的招式,——无意中我也不情愿地真的我也不想地就进入到了空灵的境界,不知不觉地度过了一个星期之久。当我醒过来时,我发现长苏,绫波正关切地望着我,当然,王薇的眼神我一边掉鸡皮一边将其自动屏蔽了。

为了检验自己成果的某人打发走其他人,和王薇对招起来。

王薇降龙十八掌一出,我就知道自己远不是对手了,——只好凌波微步先闪避开去。唉,看来我还是浪费了这么多天,不过内力也增加了,我也满足了。突然,我觉得心中一动,查阅了一下编剧递过来的小纸条,——原来是这样:上天被这个有些傻得可爱但一点也不贪心的人所感动得稀里哗啦噼里啪啦,总之就是上天就是一花大姐,决定给了这个可爱的人一点奖励,——我感到身上流淌过一阵神圣的暖流,只听到“滴——”的一声,我的九阴白骨爪升级了。系统告诉我,升级后的爪法更加的凌厉和更加的变幻莫测,不仅对头部有效,对关节等部位也是专门的招式的,而且对于女人更加的有效,不仅能针对脑袋和关节,还能针对另一个很显眼的地方,不错,大家都想到了,就是她们的长头发。

但我还是占不到王薇的便宜,她的六脉神剑到底不是吃素的。她看到我来势汹汹,就和我拉开距离,一边凌波微步地绕着圈一边用剑气来伤我,——这种无赖的打法让我进也不是退也不行,只好硬着头皮一边拆招一边等着机会。就这样,一场比试下来,场地已经是狼藉一片了,——我们是在一片小树林中,——那些从中炸开的是王薇的剑气射中的,那些被生生截开的就是我干的了,不过由于我的功力不够,更多的是东倒西歪着。

这时,窥到一个机会的我破天荒地发起了攻击,如上所说的原因,我选中的目标就是她那个累赘的长发。被自己弄倒的树木挂了一下衣角的王薇一时躲闪不及,被我碰到了她的头部,但是靠着凌波微步的精妙,她也是躲了过去的,不过同样,我也是用着凌波微步,总之就是,我攻击的唯一效果就是,她的头发散开了。

一时之间,我居然忘掉了王薇的身份,看到她在空中回转的样子,我在明白为什么作者写得如此之慢的原因的同时也呆住了:她飘动的长发,她动人的身段,她看起来再动人不过的脸……我居然不自主地扶住了她,——我这才发现王薇的身体是如此的轻,——但马上反应过来的我连忙惶惶地将她推开了。

接着我们两人也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要杀的那个人,你应该没有忘掉吧?”

还是王薇先开口的,但是什么话题都好,偏偏找了这一个。

“我现在头脑有点乱,我先去休息了。”

我打了一个马虎眼,马上闪身走人。

王薇在我身后突然幽幽地说了一句,像是说给我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的,听起来有种怅然的感觉。

“我希望你还记得,——那个人一死,我自然会消失的。”

我来不及想那么多,仓仓皇皇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中我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开始认真思索王薇和我的关系(我真的很认真严肃)。

东方不败正是练了《葵花宝典》而变得取向有些异于常人的,我本来以为这不过他(她)是一个异类,但现在看起来这似乎不是一个特例,而是惯例。在深深的地反省了自己不能有超越大小通吃的魅力展现出来的自我批评后,同时我想到了王薇在练《葵花宝典》的前后我都没有在意她在身边的和长苏、绫波做一些小动作,甚至是故事专场也没有拒绝她作为一名听众。

至于我对于她的感情。我想起了无论是我遇到公孙止也好,虚妄子虚空子也好,总是倚仗着王薇的武功和她的绣花针,——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已经离不开她了。但我对她真的只是武功上的依赖吗?刚才我搂着她只是一时的迷惑么?还是那个更大的可能性,就是作者要我充当一个里程碑抑或是终结者?我有些头痛了:本来一个长苏就有读者骂了,还有一个惟恐天下大乱的绫波和惟恐天下不乱的襄丫头,现在居然还出现了一个……恩,一灯大师有句话说得好,知道“谁入地狱”上一句的人都会知道我多么强烈的荣誉感。

终于到了午餐时间了,要碰面的还是要碰面的,中国有一句古话也表达了差不多的意思:丑的总是要见公的。

由于我的出关,绫波准备的菜色也丰富了许多(尽管我在闭关,当是我绝对不是自以为是自作多情自我中心地这么想的)。一桌的人中,我意外地发现了三位熟人,全真教的孙兆,刘通,刘冰芝。刘冰芝见到我之后显得很高兴,——自从我上次难得糊涂一不小心说出了我是那首不成气候贻笑大方的《笑傲江湖》的那位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区区作者后(当时人家不是在和小苏苏有些小隔阂么,对手指,转~),从此以后,刘冰芝对我有点烦人的纠缠了。

原来我闭关的第二天,绫波她们就遇到了全真教的三人,于是三人就过来蹭饭了,——我有些奇怪了,他们见到我和绫波时还是我刚重生那时候,他们怎么知道我和她那不一般的关系的,难道我第一次见到绫波时我的表情就表露了我炙热的心?

……

我不得不承认,闭关让我有些轻微的妄想症。

……

我闭关以来绫波和梅剑一直跟着刘冰芝学着全真教的空明拳,——这也成为了刘丫头要挟我的借口和措词。因此,饭后我不得不露一手,幸好我早有准备,我也没做什么,就是让《东风破》的词曲稍稍提前一点问世了。唱完的我一款深情地看着长苏,卖乖地说道这首曲子是那次她受伤了我心有戚戚然愤无可泄恨无绪可谴,于是心中一动,这首词曲就出来了。但我一说完就后悔了,除了长苏眼泪汪汪的感动得颤抖着身躯外,其他人也有着各样的表情:绫波盯着我的眼神有些幽忧,她知道我还不去碰她是因为长苏,但没有想到长苏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如此之重,而自己呢,绫波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我还要继续客串下去,替大家叹气,唉);王薇看我则显得有些落寞,也许她要的不多,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她第一次尝到了女性才有的羡慕和嫉妒的酸味;公孙绿萼看我的眼神一向就很复杂,多一两点也不多,这几天她没有凑热闹地去学什么也学不到的空明拳,反而自己一人默默修习着绫波偷偷教给她的九阴真经,那个人身边的人似乎都有着不凡的身手,——公孙绿萼和我同时捂着脸不敢想下去了;梅剑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先看看这个,又瞟瞟那个,瞧瞧那边的弄衣角,这边的绕手指,捂着嘴偷偷地笑了几下;刘冰芝看到我时也有些期期艾艾,当然,作为不可忽略地除了我以外地其他两位男性同胞,也被其中情比金坚意如磐石所感动。

青春期果然是烦恼的季节,我又唱起了《沧海一声笑》,和大家一块唱了起来,算是漂亮地神知鬼觉地将话题转移掉了。这下下午我们也一直这样嘻嘻闹闹地玩到了晚上才罢休。在我们天南海北的乱侃中,我了解到了将左右互搏教给了孙兆,——不是周伯通偏心,而是其他几个人领悟不了,甚至是他们当时资质最好的耶律齐,而我们也说了我们这一路上的见闻,惹得三人又惊又叫,——不要怀疑,一下持重的刘通是第一个被灌醉的。

最后,我乖乖地留在了长苏的房中。

明天就是江湖大会的最后一天了。

明天也就是郭襄的生日了。

第六卷 襄阳与我复杂的梦之色 第三十八章 我很复杂,黄蓉也很复杂

今天早上醒了过来,长苏就拥在我的怀中。

昨天晚上的她似乎有些不同,但是这种变化的结果似乎是对我比较有益的,得了便宜的小人卖乖地坏笑着没有去追究。但是这种变化的反差太厉害了,还是叫我匝舌了好久。

“锐。”长苏心情不错的时候,偶尔会用上这个称呼,当然前提是只有我们两个。

“恩。”某人的手与脸的厚度堪称双绝,此时前者正处于不老实的阶段。

“我跟你说件事。”长苏巧妙而有经验地躲过了我的攻击,却又偏向虎山行地凑到我的耳边款款说道。

享受着佳人的如兰清呵,我也是乐得自在。

“你把绫波妹妹要了吧。”

长苏接下来的话让乐得自在变成了呆得茫然,但长苏马上又解释道。

“昨天她的表情就有点怪怪的,眼睛一直红红的。”

一向都很细心的长苏自然是不会看错了,绫波昨天的表情我也注意到了,也有了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请求佳人原谅的计划。但是这种事情让长苏提出,而且还是用了“要了”这种只有在穿越小说也就是种马小说中才看到的传说中的词汇,居然在一向健康,自娱自乐的同人小说中出现了,犹如老鼠屎,——犹如一堆老鼠屎中居然出现了一种叫做珍珠的排泄物,叫我一时转变不过来地接受不了,不过我会努力适应的。

看着我有点呆滞的表情,长苏莞尔轻笑道,来了一句很标准的用来搭配那个词语的话。

“反正是便宜了你这个坏蛋。”

美人的轻笑让坏蛋醒过神来。

“你还没睡醒吧?”显然不是出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原因,坏蛋问道,“怎么会突然提到绫波?”

长苏白了我一眼(呀,多么标准的一系列动作啊),口气有些幽幽地说道。

“我的命不好就算了,总不能把绫波妹妹给耽搁了吧,——我想昨天她可能哭了一整夜。”

破折号后面的话长苏是贴着我的耳朵说完的,身为正人君子的我自然不会心猿意马,但是人是失蹄马有失手,而是让某些必要和不必要的事情简约而不简单地发生了的。

长苏的猜想果然不错,我们一出房间王薇就找我谈话。她看上去有些疲态,到那时眼神中偶尔出现的落寞却让这份疲倦变成了一种独特的美丽,她的话让我明白了她的来意。

“绿萼告诉我,绫波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王薇质问倒,她认真的表情似乎不是替绫波问的而是替自己问的。

我叹了一口气。那首《东风破》的效果看起来太好了,毕竟是高度文明的现代社会的产物啊,就算是隔着有些迥异的审美也不影响,——反效果就是让绫波只是在意长苏一个人,而我对她的感情不过是最初的同情演变过来的。

也许正式她表情的误导,让我脱口而出了一句马上就想用毁灭宇宙来毁尸灭迹的话。

“那么你呢?”

我的本意是支开这个头痛的话题的,然后敷衍几句就亲自去找绫波同学做思想工作。但此话一出,我自己都想到了另外一个意思。结果是发生了一件比我说这句话更可怕的事情:王薇居然红着脸逃开了。

……

不管怎么说,我的目的还是达到了的。不敢胡思乱想地我觉得越早越好地马上去找绫波。

绫波和公孙绿萼都在房间里。替我开门的是公孙绿萼,——她每次看到我都是一脸复杂,这时就更加复杂了。她看到我来了,也大致猜到了我的意图,于是脸一红,说了一句“公子,慢慢来,我怕”就心照不宣地知趣走开了。

绫波显然也知道我来了,装模作样地给了我一个背影,假装找着东西,将手中的一块帕子拿在手中揉了几揉又扔了出去,捡回来后又扔了出去。小妮子幽怨地看了我一脸,眼睛果然红红的,她开始用那块可怜的帕子折磨起一套可怜的茶具来。

“昨晚没睡好?”

明知故问的某人毫无自觉地拉过逃来逃去的两只手,将那块帕子扔开老远。

绫波见抗议无效后就乖乖地坐在我身边,但是低着头就是不看我。

初见绫波时,她还与赤练仙子李莫愁在一块儿,与郭芙等人打斗。当时她的善良让我感动,我就有点喜欢上这个双眼似湖水的女孩了,——但仅仅是欣赏和好感而已(男人总有着一套自己的设法自圆其说的说辞),但不是爱上。但命运总是何其的让人惊喜让人迷惑充满着微妙,时间这个魔术师能悄悄地先知先觉地改变或者牵引着这一切,——在古墓中的几个月的生活,没有任何打扰的生活,我还是被她所吸引,——她的善良,她的体贴,她无微不至的照顾都吸引着我。无疑绫波是单纯的,但是她的纯与小龙女不同,——小龙女的纯更像不染尘世的高山之巅的雪莲,而绫波则是山谷中那株幽兰,始终保留着属于自己的那一缕淡淡的清香。

当我从回忆的沉浸中回过神来时,正好发现绫波正偷偷地瞟着我。与长苏的令人怜惜不同,绫波的小女儿态更叫人心生疼爱。我大胆地将她揽入怀中,轻轻而迅速地在她的额头啄了一下,然后眼珠乱转地找寻着刚才闯入房间中的UFO。

对于我一时性起突如其来的行为绫波没有丝毫准备,倒是她刷一下红过来的脸比她先反应过来,马上软软地偎在我怀中,——哈哈,这招对绫波果然没错。

“怎么了,绫儿?”

为了让无知少女走出困扰,我勉强破坏形象地用牙齿勉为其难地咬了一下怀中人发烫的耳尖。

“你不怕长苏姐姐生气了么?”

绫波没有理会我的小动作,反而严肃地看着我的脸,——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口气也有些怅怨。

“如果我说是你长苏姐姐叫我如此如此,那么我就怀着如此如此的目的来找你如此如此呢……”老实一如我的某人将长苏的话一五一十不添油加醋地告诉了绫波,“我也很为难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何况有的人又不愿意……”

“谁说人家不愿意了……”绫波还是按情节打断了我的话,她的声音到了最后就变成蚊蚋般了,脸红的功夫至少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第七层(第十层就是返璞归真,俗称死猪不怕开水烫,反观芸芸众生,千千世界,惟有一奇人达到这种境界,此人的身份自然不需我赘言,他便是那位英俊不羁,英雄不问出处的流浪在秋风和长发季节的天涯浪子)。

看到绫波又羞又怯地表情,我心中一荡,虎躯也跟着一荡,对着她的软唇吻了下去。

但是我的行为还是被绫波挣开了,她红着脸小声说话。

“绿萼妹妹还在外面。”

所谓学武之人最忌分心,一开口的绫波露出了破绽,让盯上羊羔的狼得手了。

这个长吻让我有些缺氧,而绫波则显得眼波迷离,红晕暗生,身体轻轻颤抖着。

“锐,我想听你唱那首《东风破》。”

我就知道是这个该死的东西。

“我不想唱。”

“为什么?”

“因为我要为你专门创造一首,然后单独唱给你一人听。”有时候身为天才就是麻烦,原创和甜言蜜语都如吃饭一样简单,“想不到我的绫儿会为这种事情吃醋。”

“谁吃醋啦?”绫波飞了我一眼,但马上就变得害羞起来(居然知道我和读者都喜欢这个调调),“你说的是真的么?”

“什么事情啊?”吃饭是一种本能,装傻是一门艺术。

“你刚才说的那些呀。”绫波又贴在我怀中,轻轻地动了一下,尽管很安分,却叫某人不安分起来,“我现在就要听。”

本来还准备再打几下太极的某人为了这个要求暂时呆住了。虽然说我有着很好很强大的原创库,但是太离经叛道的我还是不敢拿出来的,像《沧海一声笑》,《东风破》是有着很多穿越先驱们用过的得到有效果的证实了我才敢拿出来的,现在让我立马想一首合情合境的,我还真是办不到。

“怎么了?你刚才还不是说要为我做一首的吗?”绫波的眼又异常专业地变红了,“你都是在敷衍我么?”

“当然不是。”我灵光一现,所谓的办法就应运而生了,“那我就说给你听。”

“我在听着。”绫波的眼睛又回复了正常。

“说什么啊。”

“就是你要说的。”

“那你听好了。”

接着我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背诵,不,即兴创作是一首词,——歌我是做不出来了,但我的背景门派中还有元明清再加上新中国伟大的积淀和瑰宝们,要找到一首词也该不难的,尤其是在随时准备穿越的今天,几乎所有的人都很背唐诗三百首。

当我用抑扬顿挫的声音创作完最后一句“她在丛中笑”(谁都不许笑,急智之下更显出了本人对于组织的热爱和坚决拥护)后,我就大侃海吹这是我第一次与她相遇后的某一次因思念成疾又成梦就出口就成章了。

听完我的新作之后,绫波就变得有些奇奇怪怪了,脸上的红云一直烧到了耳根,半天才吞吞吐吐地挤出一句话来。

“那长苏姐姐说得话……是真的么……?”

汗,原来她在想这件事情。

既然内部矛盾化解了那么还是将镜头转向本章的主角吧(作者气急败坏地传递了好几张小纸条),——我居然在这章中占了这么多的篇幅,爽啊!——至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应该发生的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自然也不会发生,我边取笑着绫波边拉着她走出了房间。

我们的主角也在襄阳城内,只不过地点有些小小的不同。

地点是郭府。

这次英雄大会办得如此规模,这也出乎了黄蓉的意料,看来朝廷的力量到底是强于民间啊,或者说那些江湖人士并不是都能看透名利的,但又有几人真的能看透名和利呢,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为国为民呢?不管怎么说,这次都有一个冠冕和台面上的理由将大家聚集起来,那就是为了对付那个蒙古番僧。

但知道现在,自己都没有听闻过那名神秘的蒙古人露面的消息,——从朝廷那边的消息是一位善使金轮的大和尚带着一僧一俗:那名俗家弟子在蒙古也有着不低的身份,他的兵器是一把纸扇,估计是藏有什么机关暗器之类的;那位僧人是个性子古怪率直的胖和尚,在蒙古也是有名的大力士,使着一根金刚重杵,应该是走沉稳一路的。

正因为得到的情报有限,黄蓉也猜不出什么来,所以才想出了这样的法子,让郭靖参赛,——她对自己丈夫的身手还是有信心的,再加上丐帮与全真教还有少林寺的相助,应该是不会出什么意外的。既然那番僧敢放出话俩要打败中原的四大帮派或高手,那么至少也用上车轮战以保万无一失,——如果自己的爹爹也来了就更好了,当然,还有那个半路跑掉的周伯通,还有欧阳锋,洪七公,一灯大师等人(听到女儿的叙述,黄蓉也感叹于五绝们的恩恩怨怨),甚至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大智岛。四强已经出来了,以靖哥哥为首的全真教,以自己为首的丐帮,以几位达摩院的高僧出战的少林寺,还有一派是朱子柳三师兄弟组成的南帝一脉。至于那个神神秘秘的海外门派,也和番僧一样没有出现,——也许自己的爹爹倒是听闻过的,毕竟他每年都要花一段时间在海上。

说到自己的女儿,黄蓉想到了和自己女儿同时回来的那伙人。其中有一个全真教的弟子耶律齐,——从他闪烁的言辞中黄蓉很快猜到了准是老顽童做的好事,——他似乎潜质不错,人也是一表人才,家世也不错,以后的前途自然也是一片光明,可惜他与同行的完颜萍似乎大有情意,否则将自己的女儿许过去也倒是不错的一对。

自己的大女儿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大小武也是不错的人选(几乎所有的家长面对子女的问题上都是盲目的和带着其他色彩的),虽说比起耶律齐差了一点,但他们也算南帝一灯大师一脉,以后也定能成为江湖上闻名的人物,而且两人都对芙儿大有情意,但到底嫁哪个又成了头疼着的家长的难题了。芙儿自己似乎对两兄弟都不感兴趣,难道她心中已经有了其他人了?

几乎同时,黄蓉的脑子中出现了另一个人,此人虽说自己不太满意,但那位郭大侠可是一个劲儿地想着“早日完婚”,“早日完成先祖遗愿”(显然单纯的郭大侠并没有想到太阳的另一个意思,但是他却道出了一个堕落的真理)。此人正是在英雄大会上意外出现的杨过。就自己观察,杨过并不像他伪装的那般不懂武功,反而是有着比较高的修为,而且他的武功也不像是全真教的,——黄蓉又想到了那天杨过与赵志敬的纠纷,两人不像师徒,而是冤家,虽说杨过被逐出了全真教,自己也不是太讲究礼节的人,但对方好歹也算是一位长辈了,杨过还是有些太不驯了,这也是自己有点不太放心的地方。

但杨过也有不予考虑的理由,他与同行的陆无双陆姑娘原来就是旧识,两人的感情看起来也不错,看来靖哥哥还是要失望了的。不过自己也并不是太着急自己的女儿的婚嫁,尽管她的脾气有点急躁,但是容貌和身世都是上上之选,找一个好人家也不是太困难的。

黄蓉身为一帮之主,自然是不能只关心那些而小儿女态的情事的,还有丐帮的事情等着她费神。也许自己将丐帮帮主的位子传给鲁长老就会闲下来看,这几年这个副帮主真帮她不少忙。也许多年以后那个丐帮之位又会回到自己家,——想不到襄儿那个小丫头和鲁长老倒成了忘年交,小东邪不愧是小东邪。

不知不觉又想到自己小女儿的黄蓉无可奈何地一笑,并没有阻止地让自己的思绪飘得更远了。自从那次小女儿回来后,就经常独立一人偷偷地笑着,和其他人说话的次数也少了,更少见她与丐帮的人不顾形象地抢酒喝了,更奇怪的是她还经常算着日子。黄蓉也猜到了那次外出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两个女儿竟如同约定好了的不愿说起,大小武也是支支吾吾的,唯一一个能说的武三通却说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好像有什么王爷来着,但愿不要与朝廷发生什么不好的牵扯。身为过来人的黄蓉如何不明白自己的小女儿怀着那种心思呢,但她担心的是自己女儿尚小,而对方又是一位见惯各种场合的纨绔王爷,想到这里自己就有些焦虑起来。

襄儿终于不再算日子了,原来她等的就是自己十六岁的生日。想到这里,黄蓉还是觉得对不住这个小女儿的。此前陪着靖哥哥常年收城,也没有太在意女儿的生日,现在终于安定了一段时日,却又碰上了早不来晚不来的英雄大会,就算自己答应襄儿,那位以天下苍生为重的郭大侠也不肯应承抽出半天的时间为女儿办一场生日宴的。黄蓉埋怨了一下自己的丈夫,又开始担心那位王爷在郭襄的生日那天出现。

自己女儿的性子当母亲的最为清楚了。小东邪从小就有着自己的主意,别人想干涉都不行,自己也只能旁敲侧击。黄蓉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聪明才智也对于这些家务事有些穷于应付了,姑且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

细心的黄蓉还发现回来之后的郭襄剑法风格大改,一向以灵活为主的剑风变成了追求快的剑道,甚至是手中的剑也换了一把。不过她的进步还是让人瞠目的,——小东邪一回来就开始到处找人挑战,连鲁有脚也挡不住她的三招。当然,届定的丐帮帮主还是有些藏私的,毕竟输了一场能换来一顿美食。想到这里黄蓉不禁笑了出来,小丫头许久前打定主意会了会自己的打狗棒法,其结果就是鲁有脚好几个星期没有吃到小丫头弄的菜(想不到自己的手艺会让小东邪学去了)。

失败过一次的郭襄反而练剑练得更加的勤奋了,甚至开始修炼起一向不太注重的内力方面来。也不知道那个木疙瘩是怎么想的,一个女儿家家要学那么多武功干嘛,居然想到传给自己女儿《九阴真经》。这件事情也让大女儿生了好几天的闷气,两姐妹总是有相互比较怄气的地方的。

质变很快就来到了,小郭女侠又要和郭大侠的降龙十八掌切磋切磋了。结果没有像大家想象和同情的那样,习惯以实打实的郭靖对于身形飘忽不定的郭襄倒有些不适用,反而是对自己父亲有着赛前研究的郭襄耍得有板有眼,两人居然相持了半天,最后襄丫头的真气告罄才结束这场荒唐的比试,可怜郭大侠那身衣服也在没有丝毫孝心的女儿剑下变得破破烂烂了。

尝到甜头的小丫头更加专心地用于提升自己的武功中了,居然也让她说动了郭靖将《九阴真经》悉数传给她。接下来的日子里襄丫头就在这种半闭关的修炼中度过,——最近她也比较少地找人对招了,说是什么大家都不愿意拿出抢肉的真本事,甚至是杨过等人来了也只是见见面而已。

黄蓉收回了越跑越远的思绪,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英雄大会的事宜上。

今天那位番僧和他的两个徒弟就会抵达襄阳,同行的还有蒙古的特使和朝廷的特派官员,——据说成为盟主的人还能够在朝中挂上虚职,能被史官计入史册。靖哥哥驻守襄阳多年,但一直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官职,看来朝廷对于靖哥哥的行为也是看在眼里的。

第一个出场的是朱子柳他们,主要是探听番僧们的虚实。如果一灯大师在就更好了,不过为了洪七公与欧阳锋疗伤,想必大师也不会来的。第二轮出场的是丐帮,自己对打狗棒法也是有信心的,鲁有脚应该能顺利击败番僧的一位徒弟,——有自己出场的丐帮能更好的见机行事,当然最好的想法是不战而胜,只要赢过番僧的两名徒弟三局两胜就可以了。第三轮的无厄,无劫,无难三位大师也有着一套精妙的合纵之术,少林寺无心争取盟主之位,倒是为了困住这金轮番僧也是拿出了实力。最后出场的郭靖代表着全真教,虽说全真七子未必上场,但是有耶律齐,刘通,孙兆三子,还有小七星的甄志丙,两仪剑的赵志敬尹志平,算起来也算是万无一失了。想到这里,黄蓉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此时,我也对着滚烫的汤面吐着气。

吃完早餐了,我们就应该直奔演武台了。

那么应该准备一份什么样的生日大礼呢?人耳,肉和尚,大火,某人心思歪歪使劲懒洋洋地想着。

第六卷 襄阳与我复杂的梦之色 第三十九章 英雄大会的熟人和情节

盛会永远是可遇不可求的,这正如冠以绝世招牌的武功和美女一样,但是对于人来说,不一定要绝世的武功才能懂得杀戮,不一定要有绝世美女才知晓一段佳话(这种美好的民间和官方的文字或者故事都往往将我们朝着这两个方向误导着,当然,各有偏重)。同样,也不一定要出场英雄大会才能够成为本书的主角,这种更像是染染色镀镀金的形式我并不足以吸引我,更重要的是,我也不打算在江湖大会上大出风头(虽然它是如此难以的避免掉,唉~),俺才不是那种要虚名的人。还有其他细节的理由,身在后世的我更习惯于站在一个国家的角度(当然也是我所理解的),而不是简单的一个民族的角度,——元朝迟早会建立的,何必让自己躺在历史的火车轨道上;对于一些即便不是统治阶级的人来说,有一个新政府也许会更加的不错。至于民族大义,拯救什么于水深火热的狗屁我更是不在乎,爱谁谁去,从某种不应该的角度来说,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何况民族的同化本来就是彼此的,根本不存在纯粹的谁吞并谁,谁与谁必须势如水火的说法,而且汉族这块大海绵的吸水能力我也是有着充足信心的。

打定主意的某人开始想给小丫头到底送怎样的生日礼物才好。襄丫头似乎也不缺什么,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当年杨过给了她三根银针,她全部都没有用在什么正途上,难道我也要请一帮人去开个“英雄小会”?也许送一首由我作词作曲的歌也不错,但是心痛自己库存不多的某人还是有些小气地舍不得,那些应该用在更有用的地方和为了更高尚的目的,何况我在生日方面的歌也只有那么一首不怎么拿得出手的歌曲。

正当我心中没有任何合适想法的时候,我之所以被成为天才的原因之一的灵光及时地刺激了我的脑细胞,脑细胞受到刺激开始冒着化为光子的危险疯狂地高速运转着,运转的正酣,我突然想到了我的爸爸妈妈,于是眼睛一亮,豁然开朗,妙计已是成竹在胸,噼里啪啦一阵乱开花。郭襄的那把剑是临时打出来的,小地方也出不来什么好货,我似乎应该在给她挑一把,而且剑法大进的我对于剑的选择也有着一定的目光的,然后在找一家有品味地饰品店用我浓浓的爱意修饰一番,做成一份生日礼物也是不错的。

又打定一个主意的我开始逛起了襄阳的兵器铺,希望能够找到一把合适的剑,免得要去铁匠那儿打出一把来,这又要费去不是时日。但以上描述的情况是对别人而言的,身为堪比被苹果选中的牛顿般无比幸运的我怎么会找不到呢?

那把剑很快就遇到了我:修长的剑身,稍稍有些收缩变窄的剑尖,闪动着一种收敛的光芒,它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秀气了,不合适男子使用,总之一句话,这把剑以后就叫做“倚天”了。

发现美洲的哥伦布开始和当地的土人讨价还价。那店主人一口咬定这把剑是王重阳用过的,当年正是他用这把剑,在华山上大战洪七公,吓疯欧阳锋,逼傻周伯通,当时的情形是遮天蔽日,万里无云,整个华山就剩下他一人了,所谓千金易买物难求哇,一寸光阴一寸金。给口渴的店主递过去一杯水的某人在高人面前也不好再隐瞒身份了,于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号,——在下正是人称千里独行万里孤寂说打雷就打雷说下雨不放晴地披星戴月舞剑吹笙无所不能的全江湖兄弟仅此两家的一家在皇城一家在我心的天山灵鹫宫的子虚乌有洞外号水涨船高落地生花生的吴遮仁,想不到我伪装的这么好还是被店主你识破了,那么明人不做暗事杀人不靠暗器的我只好用武力夺回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宝物了……

总之一番解释后便从官差那儿放放出来的某人还是拿到了这把剑的,并且成功地将恶名转移到天山灵鹫宫的头上,怎么说也不是我亏了。

回到小院后我就吩咐各位姑娘准备去看那可遇不可求的英雄大会。

除了我以外,还有长苏,绫波,王薇,公孙绿萼四人在小院中,梅剑早就跟着陆无双程英两人走了,——看来小丫头也是小孩心性,才几天就忘记了自己的卧底身份,简直不尊重无间道简直有四个字效果的严肃和庄重,下次要好好地训话下。

当我到达演武场时,所谓无巧不成书的效果又发生在我头上了,——场上,正是有点怒气冲冲的霍都,和嘻皮笑脸逗着“乖孙子”的杨过。

总算是重合了,某人心中感慨地想道,居然有了一种松了一口气的释然感,也许我还是喜欢知道自己的命运或者自认为能掌握的局面的情形的。

杨过仍在和霍都逞着口舌之利,蒙古鞑子的普通话显然没有过级,显然也没明白句式的问题,被杨过以江南顽童的伎俩耍得自认了好几次“乖孙子”和“小畜生”。

绕过杨过,他身后的一群人中,有面色苍白的朱子柳,还有我一起很愧疚没有用全名出现过的禇师兄,他的船桨断成了两截,其中一段留在他手中,另一半并不在他附近,——难道,难道,小龙女也要出场啦?

我开始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果然让我找到了,——她正静静地观察着场上的杨过和霍都,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些所谓豪杰们惊艳和贪婪的目光,表情如万年雪山般的永远不会化去。在小龙女身旁还有着一个更叫我吃惊的人,小龙女的师姐赤练仙子李莫愁。李莫愁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的病态,一副受了内伤的迹象,看来还是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啊。李莫愁的身后还有陆无双,程英,梅剑三人,看来大家也有在英雄大会上相遇到。

等我回过神来,杨过已经和霍都打了起来。

按原著的发展来说,此时的杨过是打不过霍都的,而且现在的这个他甚至连学到打狗棒法招式的机会也不知道什么奇妙的原因被什么奇妙的人给无情地剥夺了,但是老天却把我这个天使送给了杨过,让他更早更好地状态下接触了《九阴真经》,其修为还是比原著中的杨过强上许多的。

杨过自然用的不是打狗棒法,但此时他用的也不是古墓派的武功,而是用上了东邪黄药师的玉箫剑法。在新一代杨过和绝世剑法的加成作用下,蒙古未入流王子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没有侠客觉悟的杨过趋势继续攻向了霍都,不给对方丝毫的机会,——我简直能想到如果是小龙女在场的话也会如此去做,看来这个也可以算是师承了,——眼尖的霍都急急向后一纵,但还是没有完全躲开杨过的这一剑,被削掉了一缕金发(为什么是金发我疑惑了许久,按道理来说不良青年和叛逆青年都是出现在我前一个时代的)。

杨过这次没有攻击下去,停了下来。

“这是身为五绝之一的东邪黄药师的绝学玉箫剑法,阁下可是领教了?——一灯大师同样位居五绝,其一阳指博大精深,岂是你这种边陲小民了解得了的。”

杨过这一席话让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得了个七七八八,想是霍都与达尔巴各自胜了一位一灯大师的徒弟,于是霍都当着众位豪杰的面和被一块残桨引出来的杨过大肆嘲讽中原五绝不过如此井底之蛙夜郎自大(霍都居然会用这么多成语……)之类的话,于是受过黄药师恩惠的杨过就用上了玉箫剑法来对付霍都。

“乖孙子可知厉害了?还是回草原放羊去吧!”杨过又恢复了嘻嘻笑笑的表情,“当然,不要忘记常回中原看看你爷爷。”

杨过的话引起了人们一阵哄笑,而霍都的脸色就好看不到哪儿去了,他后面那个铁青脸的和尚应该就是金轮法王了,他的脸上也有一丝没有掩饰的愠色,只有不通汉语的达尔巴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畜生你居然强出头,自然是应该用上本门的功夫,何必偷偷摸摸地使用他派的武功呢?”霍都好半天才说了一句。

这霍都想起刚才那边的黄蓉似乎在指导着杨过使用玉箫剑法,料想这小子不过是仗着武功高明而已,若是用上他自身的武功也许就不见得如此了,于是霍都转念相激道。

“你爷爷的门派说出来不怕吓坏了乖孙子你,至于我的本门武功,一旦使出来,啧啧,怕你输得更丢脸……”杨过一脸嬉笑之色,手中的剑慢慢地转着,而他也上下打量着霍都,话没说完突然用扑了上去。

“那就领教了——”

吃过一次亏的霍都多了一个心眼,料到了杨过会偷袭,他将手中的纸扇啪地一下合住,身形逋动,反向着杨过袭来。

杨过剑比出玉女剑法起手式迎了上去。

玉女剑法本来就是好剑法,意在轻盈舞动之美,在杨过手中则显得飘逸之态,而霍都也是走着灵活路线的,——看来两人深受我的影响啊,此风不可长啊,自认为终结掉百家正名的历史罪人不安地忏悔地擦了一把汗,——两人打得上上下下,不可开交,也算是精彩绝伦,大饱眼福了。

两人酣战的同时,我将目光移向了在一堆人中的一堆人,他们在人头中还是很打眼的,自然他们的身份就是郭靖黄蓉等人了。郭靖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武林高手,他双眼神采连连,从额头到喉管都是如此的饱满,——恩,他应该也正经历着中年的发福吧,——郭靖眉头紧锁地一脸严峻地看着场上的情形,人是不错,可惜笨了一点,否则可以多活好多年;他身边的自然是黄蓉,果然是一副好模样,完全不像两个这么大孩子的妈,而是像这俩孩子的姐姐(汗,你们想到哪儿去了,真是邪恶,你们),她提着的便应该是打狗棒了,——黄蓉的神色没有郭靖那般严肃,聪明人就是好,一眼就看出了杨过未必会输,跟我都差不多了;在两人身旁还有一灯大师的传人们,郭芙,大小武,全真教教众,还有一个紫色的身影,古怪精灵的小东邪,郭襄。

襄丫头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看起来有些憔悴,估计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某人也不怕自恋地想道。她手中的剑还是以前临时做出来的那把,看来我除了要接受剑神这个身份,还不得不为自己投机商人的精辟眼光而买单了。由于我已经吩咐了所有的知情人不要把我来到襄阳的消息告诉郭襄,——值得奇怪的是,我吩咐的那些人都是一副“我了解”的表情,——从她落寞的表情看来至少她现在是不知情的。此时她的心思显然不在这演武场上,而是在人群中找寻着什么,——自诩聪明的我居然不知道她在找着什么,我很痛心地叹了一口气。我的样子变了许多,长苏也改变了不少(那时她一直出于轻度的热病中),加上我们一席人在远处观看,估计她也是很难发现我们的。

此时杨过和霍都的打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所谓尾声,就是指杨过的玉蜂针击中了被骗得疑神疑鬼的霍都。

接下来达尔巴上场了,他扶走自己的师弟后就向着杨过说了一通嘀嘀咕咕稀里糊涂。对付这个壮汉,杨过采用了一种很有历史渊源和文化积淀的方法,——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鹦鹉,善仿人语,人说一句它就跟一句,于是很久很久以后就有了“鹦鹉学舌”这个成语,于是我们对于杨过的做法也只需要用这四个充满智慧的字概括和描述了。总之就是本着这个成语的精髓,杨过也有样学样地学着达尔巴的蒙古语,于是杨过就成了达尔巴的大师兄,于是达尔巴就不战而败了。《九阴真经》中我修习最多的还是内力方面的东西,而像迷踪大法等我看来像是左道旁门的武功我并没多少兴趣去学。看着场上杨过跟达尔巴有有一句学一句的情形,我不禁突发奇想认为此功实际上是用在审讯逼供上的,看来是催眠曲差不多的原理了,某人颇有心得的点点头。

绫波果然是我一个级别的天才,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九阴真经》上的武功,也不知道为什么李莫愁没有发现这块宝玉呢?小妮子拉了拉我的衣袖,低声说道。

“锐哥,杨师弟好像用的是《九阴真经》上的武功,想不到它是如此的神奇。”

尽管我做了许多的思想工作,但是,她一直不认为自己被李莫愁逐出了师门,见到陆无双仍一个劲儿地叫“师妹”,而陆无双每次又有深意地称呼我“师叔”,非常难做人的师叔一脸严肃地苦恼着。“世俗啊,你的名字叫偏见。”愤愤不平的忧郁王子沉浸在无限的悲痛中,等待着睡美人,美人鱼,白雪公主,国王的一定是最小的那个女儿来拯救我。

不知不觉我又想到了郭襄。绫波那儿还好办,人家好歹也有一个掌门是被我“抱”大的,关系户就是用在这里的,——只要小龙女一个文件下来,就把绫波的户口给解决了。但是襄丫头呢,她与我之间的辈分关系已经在明了(与绫波不同,绫波是李莫愁的弟子,而知道这一关系的人差不多都被赤练仙子给灭口了),——我在全真教已经摆明了自己与全真七子是同辈的,风陵渡口后辈分的问题更是乱得理不清,而郭靖这次以全真教门下的身份出战,自然是以第三代弟子的身份出来的,那郭襄岂不是比我低两辈了么?郭靖作为傻小子也算可爱,但是做了父亲,恐怕这种傻就叫做固执和偏执了,言下之意就是一个封建家长。看来自由婚姻的路还很漫长啊,而我就要勇敢无畏地向着制度咆哮和质问,向套在人身上的枷锁发出挑战和无所畏惧的抗争(我自己都被自己的英勇感动了),襄儿,我来了啊……

……

场上的打斗在我紧张得呼吸不过来,我只好拼命地咳了一声,于是场上安静了,——金轮法王也出场了。

高手出场就是不同凡响。斯时,风猎猎而响,人群中鸦雀无声,法王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了出来,浪费着内力地将木制的演武台留出了一串深浅相当的脚印。从效果来看,金轮法王是成功的,——众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分钟之久,在这一分钟内众人吐出的温室气体比常态下少了三分之二,想不到我们的古人既有着商业头脑,又知道环保的手段,那些骂人的穿越者就爱胡说,什么古代都不知道怎么赚钱的,简直是可笑的造谣。

“小兄弟武功不怎么样,心眼却不少,——先是用暗器伤着了我二徒弟,接着就用妖法迷惑了我大徒弟。不知小兄弟的师父是谁?不知能否一见?”

金轮法王一出声就知道又是一个普通话没有过级的,他的那句话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

从他的意思来看,大有和小龙女比试的意思。

“大和尚听好了,我乃古墓派的弟子,我师父正是终南山古墓派掌门小龙女。”杨过笑嘻嘻地介绍道,“至于她老人家愿不愿意见你,还要看大和尚的武功了。”

大和尚一听杨过的言语,脸色一阴,双目精光连闪,径直举起右手朝着杨过挥去。

早在一旁暗暗做着提防的杨过自然有险无惊地躲开了这迎头一掌。

对付霍都或者达尔巴,杨过也许不会用上其他武功,但对手是金轮法王这样的高手,杨小子也不顾忌什么门派之见,手中的剑法仍然是玉女剑法,左手却改放在腰间,弹指神通加上玉蜂针待发着。

金轮法王对付一个小辈,也不好意思用上武器,只是徒手向杨过逼来。

金轮法王的修为的确高过杨过,但是初到中原的他打法还是显得过于老实,一拳一脚都想一招击溃杨过,但杨过偏偏仗着古墓派的轻功,不肯和金轮照面,一时之间也是胜负未呈。反而杨过一有空隙就借机嘲讽金轮法王几句,在外行人眼中倒是杨过留有余力。

但久战不下的金轮法王也不再顾忌什么面子问题,祭出了金轮,向杨过的剑挥去。

在我看来,杨过在断臂之前(没有其他意思,说明一下),所学虽杂,但精通的高深武功始终没有,这与他的性格自然是分不开的。断臂后的杨过也放心了很多心思,一心在谷中练剑,各种绝学这个时候才渐渐地融合起来。简单地说,现在的杨过,还没有到他绽放的时刻,——正因为这样,现在还要磨练他,估计那个冷面冷语心如明镜的小龙女也是如此想的,并没有急于站出来,几乎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杨过现在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好几次金轮都是从他的脸旁划过的。面色发白的他眼神中有些发慌,也悔恨自己修为上的不足了,——如果他将身上的哪一门功夫认真练下去,至少也不会像现在那么狼狈。

场下的郭靖黄蓉等人也是一脸焦急,虽说自己也能救人,但难免会破坏英雄大会的故居,身为参赛者的两人自然要小心,免得让蒙古人得了口实。反观小龙女这边,除了她本人外,其他人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焦急,尤其是陆无双,似乎在恳求她师父李莫愁或者小龙女出手,而赤练仙子也有些难色地望着小龙女。

场上,铁剑与金轮的碰撞一次比一次激烈,速度也提升上来的金轮法王丝毫不必杨过慢,杨过拿手的闪避也是派不上用场了。又是一次兵器相磕,杨过只觉手上一麻,剑居然飞了出去,而旋转的金轮也赫然飞到自己面前。

“玎珰——”,一道白绫击中了快速飞来的金轮,而白绫也因为受力过剧而震得碎片缕缕。

小龙女从人群中飞了出来,长袖当舞的她马上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而杨过则趁着金轮法王愣神的一瞬间,移到了小龙女身边。

“女娃娃不懂规矩,比武可是允许他人插手的?”金轮法王见到对方是一位小姑娘,也没有太在意,毕竟人家也是国师啊。

“你不是要见他师父吗?我就是!”小龙女说话就是干脆,没有丝毫啰嗦的话,“我们来较量吧。”

小龙女一说完,也不管对方答不答应,双袖一抖,两道白绫向着金轮法王飞了过去。

金轮法王对这种二话不说的打法显然没有适应过来,居然让两道白绫缠住了身体。

“女娃娃不要胡说,你多大了,这小子又多大?”

金轮法王这般话到也合情合理,小龙女在古墓中吃的是蜂蜜,喝的是泉水,又没有什么事情来操心,年纪也一直留在了十七八岁的模样,而杨过从小就混在市井之中,黄蓉教的那一套早就在全真教的打架中忘光了,后来从活死人墓出来后,也在外面呆了一阵,恢复了不少往日的习性,反倒是他看起来比较老成。

“我就是他师父,不信你问他。”

小龙女听闻金轮法王这么说,也停手望着杨过说道。

“我姑姑就是我师父。”杨过看了小龙女一眼,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对金轮法王说道,“我们中原人从娘胎便开始练武了的,我姑姑是一个月的时候开始练的,我是五个月的时候练的,——要是你拜我为师的话,我也可以教你这种娘胎练法。

“我们门派也是从一岁开始练的。”金轮法王居然没有怀疑,也配合地答道,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话题一转,“如果老衲胜了这位女施主,我是否就是武林盟主了么?”

“正是。”杨过也敢接话。

金轮法王刚才的一句话用上了几分的内力,清楚地传到了众人的耳朵中。

此话一出,众人皆脸色复杂地讨论着,有的不信,有的摇头,有的拍额称善,有的发呆,有的挖鼻孔,有的没有来……万象具备,不愧是英雄大会啊,观察着的某人觉得不虚此行。我还特意看了一下全真教的诸位,除去一脸痴迷,说不清情愫写在脸上的尹志平和没有被我算为人头的一脸恶心的甄志丙,其他的基本是不屑和阴郁,——值得一说的,耶律齐,刘通等人明显没有和这些人站在一块,内部矛盾啊。

“那老衲就不客气了。”金轮法王笑道,双手在胸前一拍,缠住金轮法王的白绫又成了碎片。

但他的笑容马上就僵住了,我的小龙女姑娘来了这么一句。

“要打就打,何必这么啰嗦。”

就这样,一场即使还有余地的切磋就演变成了至少一方恼羞成怒地较量。

金轮法王难得的赤着眼红着脸涨着脖子地转着轮子飞向小龙女,而后者则用犹如使用不尽的长袖招架着金轮的攻击。

杨过见小龙女在武器上吃了亏,连忙将手中的剑掷给了小龙女,同时大叫道。

“大和尚,你也配参加英雄大会,居然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

金轮法王听了杨过的话,就是有再多的怒气也不得不压一压,脸色一沉,身形一稳,瓮声瓮气地说道。

“老衲给女施主一点时间,快拿出你的武器。”

也许是我内心比较恶劣,我觉得金轮法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分外地小心翼翼,生怕小龙女回了他一句什么话来着。

小龙女本来也不客气,也知晓金轮法王的厉害。她接到了杨过的剑后,又套上了天蚕丝手套,还向在场的一位幸运者借了一把剑,——据说这一位幸运儿在以后的时光中都没有离开过这把剑,还有小道消息传出,有为全真教也不知道是谁就知道姓尹的人表示重金收购此剑的意愿,——然后小龙女冷冰冰地对金轮法王说道。

“开始吧。”

金轮法王这次也不敢多说,直接挥轮袭了过来。

小龙女使用的自然是双剑合璧。按理说,当原著中的小龙女与杨过第一次双剑合璧的时候就打退了金轮法王,而由一人使出练习了许久的双剑合璧,更能轻松地击溃对方吧。

果然,小龙女的剑神出鬼没,角度刁钻,可长可守(使用长袖的缘故),令金轮法王防不胜防,一时之间居然有些狼狈。但金轮法王优在内力深厚,皮糙肉厚,几道剑伤也让他腾一下,再也不见什么大的伤害。

我意外地看到了李莫愁一脸焦急和担忧地望着场上,本来我是想看看这位被逐出师门的师姐看到自己的小师妹那惊人的剑法有何感想和表情来着,但却发现了另外的情绪,难道还有其他的隐情?

王薇提醒了我,——小龙女的脸上有着微微的细汗冒出,气息似乎也有些不太稳,脸色有些不对劲的白,反观金轮法王,他则露出了一闪而过的卑劣笑容,——难道他为了给李莫愁疗伤而耗费太多功力,或者是她也受了什么内伤?

来不及我细想,突然发难的金轮法王绕到小龙女身后,举掌向小龙女的背部拍去……

第六卷 襄阳与我复杂的梦之色 第四十章 交战金轮法王

所谓好钢,就是要用在刀刃上。

所谓高手,总是出现在章节首。

在金轮法王与小龙女之间,飞快地掠过一道银光;银光消失的尽头,一把剑插在演武场的地板上。

一瞬间,小龙女已摆脱了不利的局面,扶摇着的身体退出了金轮法王的攻击范围。

“老衲久闻中原豪杰多行侠仗义,光明磊落,怎知闻名不如见面,——所谓中原武林,莫不是就是盛行这等偷袭之风的小丑舞台?实在让老衲心寒,老衲心伤。[奇*书*网-整*理*提*供]”金轮法王的语文水平明显变得提高了一个等级,大义凛然,言之凿凿;眼看自己的攻击就要得手了,却偏偏又被人打断了,而且还是第二次,金轮如何不恼。

所有人都顺着剑射出来的方向看去,而此时的我已经跳上了演武场,——我设计的七百二十一度的登场方式如此的华丽丽,我悄悄地揉了一下有点僵硬的大腿想着。

我横空出世显然技惊全场,全场一片赞叹的鸦然。

“小子又是谁?难道也是这女娃娃的师父不成?”金轮法王揶揄道。

“大师,我虽不是这女子的师父,但我们却也是同一师门的。刚才贸然出手,还请大师谅解。”

早已料到各种状况的我早已编好了各种理由。我又是招牌式迷众生牌的微笑,保持着一份浅笑一份邪魅一份神秘,——我未必能胜过金轮法王,给自己留着一条后路也是必要的,而且各为其主的偏见对持着有容乃大态度的我是不存在的,我也没必要像其他人那样咬牙切齿。

杨过眼尖,脑子也转得快,脱口而出的一个称呼叫我的可信度增加了好几份。

“师伯。”

我心中暗赞了杨小子的聪明,也装模作样地自我介绍道。

“在下大智岛苏锐,这位小龙女正是在下师妹,刚才看到大师掌上劲力充沛,怕伤了自己师妹,所以才不得不出手的。”

也许是我那几声“大师”叫得不错,言语间也有礼貌,金轮法王神色之间的怒气淡然了不少,这时中了毒的霍都在场下叫道:

“师父,不要听他的花言巧语了,——前面他自称是终南山古墓派,他又称呼自己是南海大智岛,他和她怎么可能是师兄妹呢?”

霍都这一席话说得相当辛苦,他用手指了一下我,又指了一下杨过,最后还指了一下小龙女,算是标识出哪个他对应是哪位了。

金轮法王听到徒弟的话,双眼瞪如铜铃,看了我一眼。

顿时我感到浑身被一股气势能裹住了,心脏“咯嘣”地跳了一下(它刚才真的是这么响的),但我还是强作镇定,用着只欠着一把纸扇的儒雅微笑面对着铜铃。

“家师南海神尼也终南山古墓派的林朝英女侠是师兄妹,从某种意义上讲,古墓派正是大智岛设立的一个分支,——全真教的王重阳前辈也去过的大智岛。”后面的那句话是我突然想到的,我觉得非常有补充一下的必要(谢谢白九川情感提供的情感)。

众人听了我这席半真半假的话,又向全真教看去,——哼哼,我那套落日剑法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全真教的人对视了一下,站出一人说道。

“这位苏少侠所言不虚,师祖的确是在大智岛呆过一段时间。”

全真教的话还是有分量的,大家一副“原来如此”,“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心领神会,将注意力再次转到了场上。实际上刚才全真教的话也只是说王重阳在大智岛呆过,什么也没有承认,——我不禁佩服起自己来,还是那句老话,天生丽质难自弃。

当我刚刚进入天生丽质孤芳只能自己赏的境界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将我唤了回来。

“苏大哥——”

我循声望去,正是郭襄,她眼睛中是那毫不掩饰的吃惊和喜悦。我对她微微一笑,转向金轮法王说道。

“此外,苏某还有其他的目的。”

“小子似乎没你的师妹那般干脆啊?”金轮法王将嘴角生硬地向后拉去,让我勉强知道他是在笑。

我居然被金轮法王批评了,不过他批评的越重,只能证明他心中的阴影越严重。

“苏某的另一个目的是为了送给朋友的一件礼物,——这把剑叫‘清风’,是我打算送给她的,自此之前我试一试这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