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自传神雕》》 · 叶雄 · 2026-07-25
倚天剑的名字总让我联系到灭绝师太那张老脸,所以我还是决定了这把剑的新名字,从“清风无为”中取了“清风”二字,为了纪念我与郭襄初次见面。
郭襄果然听出了我话中的意思,俏脸一红,地下头去,望着脚尖在地面转着,其摩擦出的热量足以叫人想象出原始人是在爱情的不安和羞涩中发明钻木取火的;不过青春期的少女马上就变得幽怨起来,只是朋友么?似乎他身边有一群……师妹呀。此时郭大侠黄蓉也打量着我,我也不知道他们知道多少或者又猜到了多少,反正我这份礼物是颇有观赏性地献出去了。
我已经将剑从木地板中拔了出来,好久没有碰剑了,感觉似乎还不错。
但是在我说出“请赐教”之前,小龙女走到我面前,看了我大约三四秒,似乎有些喜悦的说道(小龙女怎么办呢,作者很苦恼啊~~)。
“你怎么来啦?”
小龙女好像一直不相信我以前抱过小时候的她,也不肯叫我师兄。
“自然有事啦。你受伤了?”我似乎也没有叫过她师妹。
“一点轻伤。”小龙女轻描淡写地说道。
小龙女看着我,突然脸色一暗,一口血吐了出来,——难道金轮法王那厮的手掌淬过毒?——这时有一个人从台下飞了上来,扶住了小龙女,正是小龙女的师姐李莫愁,她似乎给自己师妹输了一道真气。
“我师妹中毒了,具体的事还是等你怎么打发完了这个大和尚再说吧。”看来李莫愁也不认为我和她是一个门派的,我做人果然还是要值得面壁的呀。
“那大师请教了。”
我也来不及多想,用剑指向那个随时可能发难的金轮法王。
小龙女在李莫愁的搀扶下走下了演武场,长苏她们也围了过去。
杨过见我上来后,又听到郭靖那边叫到他,他担忧地看了一眼小龙女,向郭靖做了一个手势,还是先去看小龙女了。哼,想通过杨过来询问我的事情,看来是没有机会了,那边不是郭芙么,难道她没有说出来?
由于我手中的剑是为了郭襄准备的,所以我直接运转请无影诀来,——对于内功远高于我,武器也非一般器械的金轮法王,我还是得提前十万分谨慎的。
金轮法王则一脸轻松,手中的金轮转动着,不怀好意不紧不慢地向我靠近。金轮发我的轮盘应该不止一个,看来他也并未用上全力,我不敢多想,持着剑率先攻了过去。
剑轮相交我就感到了右臂传来的一阵酥麻,干净双腿击地,向后一跃地撤开。看来金轮法王要比我强上许多啊,金轮法王似乎也会死追求着快的那种直接打法,而快本身就不是我擅长的,加上对方功力方面的优势,以快打快似乎行不通。
剑随意转,无为诀瞬间换出。
新的无为诀还加上了太极的一些元素,使剑法看起来更加的晦涩难懂。
场外的郭襄看到我第一剑时明显吃亏了,心中的无限相思和担忧马上写在了脸上;我的无为诀一出,虽说与上次有些不一样了,但亲身领教过的她还是认得出来的。这时她不禁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嘴梢和眼弯悄悄挂起了盈盈的笑意,——郭襄反常的表情变化一点不漏地落入心细的黄蓉眼里,心中隐隐猜测到大智岛和女儿有怎样的联系了。黄蓉的聪明在她的联想能力方面马上表现出来了,那位自称大智岛的人用的是剑,而且第一招是自己小女儿专心练习的快剑,难道那个所谓的“朋友”就是指襄儿,儿那份礼物就应该是因为是襄儿的生日了?黄蓉的脑中隐隐觉得抓到了些什么,她往身后瞧了瞧,现在也是时候问问那个隐瞒着什么的大女儿了。
现在我不得不佩服这位金轮法王起来了。他居然能够从我无为诀断续的剑招中看出我的意图。看来金轮法王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过造成这一点的应该还有其他原因,从金轮法王的年龄来看就知道我和他这间欠缺着什么了,内力除外,就是经验了,我的实战经验过少过于单调,吃过盐走过桥的蒙古国师可谓经历过各种招式的洗礼,所以我的一些剑式骗骗一般的高手尚可,但是对于金轮法王就没有什么作用了。不过独孤九剑本来就是使用的次数越多越厉害的剑法,等时间一长,积累渐多,我的无为剑自然能发生质的变化,到时候胜负之数就更难说了。金轮法王果然也看出了这套剑法的潜力和价值,眼中一片赞赏之色,是不是轻轻点一下头,似乎有所感悟,但为什么你的攻击就不能缓一下呢,我已经半天不敢喘大气了。
久战不下的金轮并不着急,但是我急了,——虽然理论上是我在成长着,但是我的内力却在消耗,所以时间越久对我越不利,我思忖了下又换了剑诀。
飞花诀这是我第一次用在实战中。所谓飞花,是从“无处不飞花”中截取而来的称呼,它的意思是说让对方误认为自己全身都是破绽,而我则能随时且轻易地攻击其中的某一个破绽,让对方时刻精神紧张,从而暴露真正的破绽。实际上飞花诀是建立在无为诀的基础上的,无为诀的叵测的攻击本身就有着巨大的心里暗示作用,再加上飞花诀一些小小的改造和变动,让对方产生浑身是破绽的错觉也是可行的。而同样以无为诀作为前提的月系白沙诀更像是飞花诀的升级版本,但是这个剑诀还要添加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心境,只有心境到了,飞花诀才能够变成月系白沙诀,这一招是我为了对付高手而准备的;心境一开,对方真正的破绽就会直接印在我的脑海中,如果白色月光照在白色的沙滩上,每一个阴影都是如此的清晰。如果此诀与逐水诀配合的话,也算是无懈可击了,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使用此剑诀要耗费大量的精神力,另外,繁复的剑招也会迅速地消耗着真气,这便意味着我也不能长久地撑下去。
金轮法王看到对方又变换了剑招,表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是心中却暗暗叫苦。本来那小子刚才断断续续的剑式就让自己绞尽脑汁了,不过国师还是对自己的应变能力感到满意和得意的。这个神秘的小子内力大概与自己二徒弟霍都差不多,但那小子一拿上剑,就是多出两个霍都再加上一个达尔巴也未必能伤得了他。金轮法王不禁想到了那个死去的真正的大徒弟,他现在收的两个徒弟有一个是因为看上了达尔巴的老实和天生神力,而收下霍都更多是因为他的身份,也许自己还该收一个资质不错的弟子。金轮法王这趟中原之行的另一个目的正是如此。眼前这个小子显然不合适,姑且不论他的立场,也对于他神神秘秘的门派不提,也不在乎他逐渐定型的根骨,他同样是不合适的,——他明显是专心修剑的,自己的万象般若功则是属于密宗内功心法,而且对方似乎也有一套不差于自己心法的内功,看来中原武林还是卧虎藏龙的。金轮法王一面应对着我的剑招,一面在心中商量着,同时还感慨了一下中原良好的投资引资环境。
接下来的剑势越来越容不得金轮法王想太多了。
面对越来越难以猜度的剑招,金轮法王试图寻找到我露出的微小破绽,然后一招击中对手后乘势追击,重创对方。但现在他却隐隐觉得自己某个位置少了必要的防卫,可能随时被刺到,但具体到是哪个位置他也说不清。
金轮法王突然看到我生硬地朝着他刺去,连忙举轮招架,——由于凌波微步的步法导致了我比他灵活了许多,——这时金轮法王感到了身后泛起的一阵危险的寒意,警觉的他向身后扫了一眼,发现我已经无声无息地掠到他的身后,剑尖凝聚的寒光正朝他逼近着。金轮法王的后面顿时沁出一身冷汗,他慌忙变招,身子向下一纵,贴伏着地面一转,漂亮地改成正面面对着偷袭,金轮化为重影向前迎击。
然而,他的金轮并没有挡住那一剑,而他的后背,——仿佛偷袭得逞般的出现了一道伤口,并不算深,但足以区别出胜负之数。
全场哗然。
他们不了解金轮法王为什么会对着迎击的一剑置之不理,法尔心不在焉地去理会自己的后背。这件事,连场下的郭靖这种高手也无法解出答案,他本身不练剑,我的剑意也不是针对他发出的,傻小子自然很难想通。但是还是有明眼人在的:全真教的没打算出场的全真七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自然不会认为我的剑法又进步了,而是上次根本没有使出全力;黄蓉也颇为惊讶,她自认为阅尽过无数精妙剑法,惟有自己爹爹那套玉箫剑法和全真剑法算是数一数二的剑法了,但想不到那个不知真假的大智岛的剑法完全存在于两者之上,——不一定要强于两者,但是它却是一套更接近真谛的剑法,——看来天下武功也不是如想象般简单的啊。黄蓉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要看一下自己的小女儿,场上的气氛和情形更能吸引人的眼光和抑制人的呼吸,——被观察者正一脸崇拜的望着场上,眼光中流动着一种诱人的异彩,黄蓉像是明白了什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黄蓉又考虑到了郭靖,又觉得有些问题似乎不容易解决,那个倔强的靖哥哥啊……
“好剑法!”
声音是从演武场上那个挂着大大的“武”字的高杆处传来的。高杆上稳稳地立着一位素衣净服的老者。细看一下老者面容枯槁,毫无血色;长衫的衣襟随风而动,倒是一副高手风范。
“爹爹。”
“师父。”
黄蓉而后程英最先认出老者的身份,正是带着人皮面具的桃花岛黄药师。老人家此行的目的自然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顺便帮帮那个傻女婿。想到这里,东邪还是有点感叹自己的女儿怎么会看中了这头蛮牛,不懂风趣又呆头呆脑,完全没有一处配得上自己的蓉儿。
黄药师既然被点破身份,也就从高杆上飞了下来,——但是他没有落到自己女儿和徒弟面前,而是直接飞到了我的身边。奶奶的,总算是凑齐了,五绝啊!
“小兄弟,你的剑法很妙啊。”
这就是东邪称赞人的方式吗?我从中居然察觉出了一种世外高人的味道,果然是不同反响啊。
“哪里哪里,黄岛主的玉箫剑法才是绝妙的剑法。”
我的剑从金轮法王的身上收了回来,倒不是因为什么充分相信蒙古国师的为人,只是如果我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的话,我无法分心说话了,一份心就给了金轮法王可乘之机,——与其小心翼翼的提防,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发开对方。
“小兄弟认识老夫?”黄药师看起来很高兴。
“王重阳王前辈曾在岛上说起过中原武林有两个顶尖的人物,老前辈就是其中一位。”毒药叫人肠穿肚烂,马屁叫人胃甜心坦,我老脸不红地说道。我又瞧了瞧金轮法王,眉毛动了动,“看来蒙古也出了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所谓没有利益冲突的就是朋友,有了利益冲突的也不一定是敌人,总之就是对于糖衣我还是很大方地贡献着的。
金轮法王听了我的话,果然面色没那么难看了,但仍然瓮声瓮气地对我说道。
“小兄弟的武功老衲是领教到了,老男倒是愿意服输的。”
金轮法王此话一出,台下一片欢呼而起,间杂着“蒙古狗滚出去”的话语,其嚣张的态度好像是他们亲手打败了金轮法王一样,我头一次感受到了古代人发挥着觉醒了的主人翁的精神。中原武林有着几个不好让人皱眉的习性,其中一个就是添乱,其他几个就包括了以武力说话,尚武到了一个无法理论的地步,所谓的大派目中无人,还有喜欢听闻和传播各种各样的八卦消息等等。
“但是小兄弟来自大智岛,如果老衲没有听错的话,大智岛似乎是在南海……”
金轮法王等着大家安静下来,但是发现场下人并不是那么配合,用内力掺与声音中,——此话一说,倒是安静了几分。
“苏某代表的是我师妹,古墓派的小龙女出战的。”老东西开始给洒家小鞋了,我就是不穿。
“这样更好,小兄弟更有资格争这盟主之位,也不怕有嚼舌者在一旁添乱了。”金轮法王一脸你玩不过我的表情,蒙古族的淳朴民风(至少在我心目中,少数民族都是能与这个形容词搭配的)都在他身上败坏得相当彻底了。“那么请小兄弟代替老衲继续会会中原其他三强吧。”
原来老秃驴打的是这个主意,大不了我佯败就可以了。
“不过,若是老衲看到小兄弟故意留手,那老衲也要领教领教一下对方的斤两,看看他能否让老衲心服,——如果老衲侥幸胜了一招半式,那么这盟主之位我就不客气地坐下了。”
金轮法王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提前给我打着预防针。不过我也不着急,反正这时候的金轮法王是打不过郭靖的,反而借着这次机会正好是我大智岛扬名的机会,只要最后败给郭靖就行了。既可以不用当那个劳心劳力的麻烦盟主,我也能把大智岛的名牌效应彻底地打响,——至于江湖的谣言,也会传出几个关于比武的版本,其中必要大智岛的兄弟为了成就大义,佯败于郭大侠的真实动人的佳话版。
“这个法子甚为有趣。”东邪黄药师也插上了一脚,“蒙古狗也有些主意,倒和了我的心意。”
听到黄药师话中的一个词语,金轮法王并没有多大反应,倒是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中原武力积习已久,自诩为武术正统,连东邪黄药师都无法免俗,对于西域,蒙古等边疆的武功和高手仍旧持着瞧不起的态度。
“那苏某就却之不恭了。”我将清风剑收入鞘中,微微一笑,“在下的几位师妹也是初到中原,也对中原的武功甚为好奇,——不知下一个对手是哪位朋友呢?”
我也只能猜到是丐帮或少林中的某一个,郭靖和全真教毕竟是用来镇台子的。
“在下鲁有脚,丐帮九袋长老。”
一个乞丐打扮的人矫健地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演武场上,他头发凌乱,衣裳褴褛,手中还攥着一根难看的木棍。他向台下的众人施完礼,对我说道。
“在下学到了丐帮的一点粗末功夫,还请大智岛的朋友多多指教。”
第六卷 襄阳与我复杂的梦之色 第四十一章 师妹们的战斗
(恩,新年快乐!)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战地优秀记者苏锐同志正在采访路人甲,用富有理论水平的态度问道。
苏记者:“请问阁下摘掉金轮法王的目的吗?”
路人甲:“不知道。”
苏记者踹出的一脚让路人甲成了牛郎星,同时还送出一句:
“不知道还敢学人家路过,潜水不好么,——人家哈雷彗星七十年才路过一次。”(其实作者是真的希望大家路过的,至于杨过为什么叫主角师叔,完全是主角在古墓时没想到这么出色的借口,——恩,很好的借口)。
苏记者丝毫不气馁,在人群中继续寻找着真理。
“阁下大名?”
“穿云山穿山洞穿洞鼠赵大耗。”
“那请阁下谈谈您对金轮法王潜在图谋的高见。”
“据不才观察,事情不是单一的,有一面的性质,那么我们也不能假装看不到它另一面的性质,总之用在下的愚见看来,这点不成熟的意见就好像深海一瞥,升米一粒,寸光鼠目,短浅而浅薄,如有不足之处还请苏记者多多指正,大家一起探讨一块进步……”
从此,银河的对岸也不是织女星了。
“姑娘对金轮法王的意图可有看法?”苏记者继续找寻。
“奴家是天上的织女星,不知为何被人从位置上挤了下来。”
……
由于扰乱了天界秩序被炒掉了的苏记者最后的陈词如下:
“金轮法王表面上是让我去争盟主之位,但其邪恶的本质却让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我们几乎不能忽略掉他名字中的一个轮字啊)。——从VCR的回放中,我们可以看到金轮法王在说完那席话后的那个神秘的笑容,这说明了什么?这又是一个怎样的阴谋?或者它又不自觉地暴露了法王的想法?一切的谜底,一切的答案,尽在明天同一时间的今日舌头……好了,明天到了,请诸位收好菜叶,鸡蛋,番茄,下面我将如大家所愿地公布,——金轮法王是希望大智岛与对手打着两败俱伤,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即使不如此,他也能避开明显在等着他的车轮战,——其用心不可谓不险恶,其行为不可谓不卑劣。这是前方记者苏锐的报道,谢谢观看。”
一个月后,美女记者也带来了后续报道。
“前本栏目记者苏锐因为目光浅薄,用弱智的答案唬弄广大群众,被多人追杀,最后走投无路下举着避雷针吸引天雷逃到了异界中。由于没有被提问而幸存下来的路人丙表达了民愤:‘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不用看就知道了,还好意思用这么长的篇幅来说明,完全是混字数,——再说,我们是路人甲乙丙,不是路人皆,真是!’”(画外音,路人都:我也是知道的。)
又经历了一次转世的苏锐正站在演武场上。
我的身后,是吸引众人目光的四女:长苏,绫波,王薇(……好吧),公孙绿萼。
鲁有脚对于这个突然亮相的阵势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对于男性,九袋的乞丐还能说打就打,但是面对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他还是有点不知所措的傻了眼,退也不是,打更不是,下一届的帮主为难地向现任帮主黄蓉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在观察着黄蓉的同时,我也被观察着,——郭襄正嘟着嘴,酸酸地望着我,在我身后的四位中,她也只认识长苏和绫波,而在她心目中只有长苏一人是我的师妹,也就是那种关系(就是那种关系啦,捂脸~)现在一下多出了三位比我还要漂亮的女子,那个讨厌的家伙还真是花心。
“那么丐帮就由我来献丑了。”
黄蓉终于发话了,终于要与boss级别的人物交手了。
“那么王师妹出场吧。”我对着身后的王薇说道。
王薇听了我的话,从四人中站了出来,——对于我的话,她从来都是做得比说得多(为什么我会有恍然心痛的感觉?)。
我走到她身边小声地吩咐了几句最好不要用针的叮嘱,就带着其他三人走下场去。我本来是打算是和郭襄他们站一块的,但是我们这方有一个叫做秋水的向导,恩,我明智地选择了站在小龙女李莫愁那边。陆无双也带着梅剑过来了,而程英则回到了黄老邪身边,——也不知道为什么,金轮法王与黄老邪站在一块,而黄老邪也站在我旁边,隔着人皮面具大打量着大智岛的生力军(我偏不说程英就在我旁边)。
“苏哥哥,你说薇姐姐会赢吗?”问我的是梅剑,看来她们的关系也不错。
梅剑的话一出口,长苏等人也卡着我,毕竟大家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忐忑的。
“你说呢?”看着瓷娃娃一般的梅剑,我逗着道,顺便试探一下她是否真的是灵鹫宫留在我们身边的耳目。
“如果薇姐姐用上那一招的话,估计苏哥哥你也是接不住的。”梅剑指的自然是王薇在客栈中那骇然的一击,不过从梅剑的话中似乎也可以看出我刚才的表现为了挣得了不少分,梅剑又自言自语地来了一句,“不过那一招也没有几个人能接下来的。”
这一席话自然一字不落地被尖着耳朵的黄药师听去了,没有宗师觉悟的黄药师仗着自己首先开口。
“小妹妹,你说场上的那位姐姐厉害比这位哥哥还要厉害啊?”
听黄药师说话的语气再搭配上那张人皮面具,我突然想到了两位对话者在另外一个时空可能是另外两个身份了,总之我不点名地说道怪蜀黍三个字。
“当然,薇姐姐的针可比苏哥哥的剑厉害多了。”
我突然想到了我倒是忘记了场上还有一位是黄药师的女儿。
“那位姐姐是用针的?”黄药师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宗师和长者的双重身份,一个劲儿地向未成年萝莉套着口风。
很快地我就发现为老不尊地不止东邪一人,金轮法王的尖尖耳朵神功也到了先天境界了,他有意无意地寻找着光头上的头皮屑,然后趁机靠进一点。
“薇姐姐用的是绣花针,我们穿的都是她缝制的,那根针大概这么长,也许还有长一些……”梅剑边说边比划着,她刚到来的那一天,王薇就解决了她没有换洗衣服的问题。
黄药师听到梅剑的话,也就向场上望去,那张人皮面具下不知是怎样一副表情。而金轮法王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脑袋却不出产头皮屑,也就颇有深意地看一眼我和梅剑,就做起了比武的观察员。
场上的两人在寒暄了几句也就开打了。
黄蓉用的是打狗棒法,不能用针的王薇则可能用上降龙十八掌或者六脉神剑。
尽管我的打算是在英雄大会上扬名,但对于过程还是想着要图巧的。王薇的六脉神剑和降龙十八掌都是五绝压箱底的东西,五绝的迷信力自然要比空手套白狼的要好,——而且有着更好的打算的是,降龙十八掌还是丐帮的独门绝技,不排除戏剧化场面的某人希望暗爽一把。
但这幕也未免太早就打开了,——由于王薇的六脉神剑更多的是和她的绣花针结合使用的原因,王薇正如我希望做得更好地全部用上了降龙十八掌。但王薇的亢龙有悔还没回来,郭靖那傻小子就跳了出来,挡下了她的攻击说道:
“敢问洪七公是姑娘什么人?”
黄蓉见郭靖站了出来,脸上并没有出现不怀好意的某人一直期待着的酸酸的表情,——身为聪明人就是悲哀,少了很多常人们多余的烦恼(某人深有同感),——黄蓉看到郭靖提到“洪七公”,就知道这位冲动的靖哥哥是来打听恩师的近况的,尤其是知道洪七公与欧阳锋大战后。
“奴家在风陵渡口见到过老乞丐一面。”王薇说道,——在某件事情发生之前我一直努力尝试着让王薇不要自称“奴家”,但一直在挥洒着我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外,并没有什么收获;而发生了某件事情后我也不敢单独见她了。
老乞丐是洪七公的自称,长苏王薇这些没见过真正武林的人见他这么叫也就跟着这么叫了。不知在众人心中,听到王薇如此称呼洪七公,是联想到两者关系熟络到如此程度,还是会认为大智岛对五绝的不屑。
“姑娘的降龙十八掌是他老人家所教?”郭靖明显没有出现基于上面那两种情况的态度。
“正是。”王薇微微一笑,令演武场场下的众人一片呆滞(天啊,为什么我又注意到了,该死的上帝视角),“老乞丐这套掌法,我学了好久。”
“原来是老乞丐的传人,那我们倒是自家人打自家人了。”黄蓉抢在郭靖前面说道。估计她是怕郭靖向王薇问到什么时候学的,然后反推出王薇学降龙十八掌花费的时间,从而可能会让天赋不高的郭靖在众人面前出丑,——黄蓉自然是知道我们去风陵渡口的时间的(从郭芙嘴中她知道了具体的细节),她在心中还是对眼前这位妖艳的女子的悟性和内力惊讶了一把的。
“如此,我丐帮认输了。”黄蓉继续说道,“洪老帮主亲传的降龙十八掌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丐帮向来是不手足相残的。”
黄蓉的这般话说得巧妙,借口同样巧妙,既避免了殉难的前苏记者公布的那个路人皆知的消息可能导致的场面,又没有失掉丐帮的面子,金轮法王也无法挑刺(刚才打完王薇的名字后,不小心打出了一个gay帮,唉呀)。
“那么轮到少林寺的高僧出场了。”充当司仪的是一位丐帮弟子,基层人员就是多才多艺啊。
我在心中骂了一句没有午饭时间也要给个中场休息吧,难道他们原本是打算用这套方案对付金轮法王的?
这时从人群中跳上三个黄衫的僧人,对着我们施礼道。
“贫僧无厄(无劫,无难),愿以三人鞭阵大智岛的功夫。”
看着三个没有什么表情的秃驴,手中拿着奇奇怪怪的鞭子,为首的那个还是一个独眼龙,我总隐隐约约觉得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果然比较棘手啊,某人摸了摸下巴,一条策略就在举手投足间诞生了。
“那么大智岛就派我这三位师妹吧。”
我暗示长苏,绫波,公孙绿萼三人上去,并且小声地叮嘱了一下她们要冷静。当然,在叮嘱的同时出于师兄无私得如春风,亲切得如美酒的关切,在这个过程中碰一下小手也是难以避免的。长苏和绫波二位老江湖一点也没脸红,反而各自赏了我一个叫做白眼的秋波,反而是公孙绿萼红了一下脸,难道是我也碰到了她?不过是出于因为春风与美酒般的关心而已,某人纯洁地开脱道。
但是有人也许就未必那么纯净了。公孙绿萼用她特有的那复杂得不能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甚至还能从里面读出一丝迷惘。天哪,我果然是花见花开型号的,——我笑吟吟地迎上绿萼那个秋波,感觉良好地让这个秋天的蔬菜殊途同归地转化为了白眼,同时,我们之间结下了伟大的战斗友谊。
公孙绿萼对我的态度改善是从那天我要长苏,绫波加上她三人将渔网阵改造成一个合适他们的剑阵,——那个破破烂烂的渔网阵就能够困住周伯通,这个三个剑阵对付一俩个高手也应该是行得通的,——长苏司守,太极剑本来就不适合用来伤人,而是用于防身和周旋;绫波专攻,葵花宝典中化成的扶薇剑法也是攻击至上的武功;另外加上公孙剑舞和阵势都有了解研究的公孙绿萼则负责维持着阵势。看到三个天生就要配合的宝玉,我自然知道暴殄天物是要天打雷劈的,——于是我名正言顺地成了三人的技术指导,和着春风与美酒帮着三人搭阵。
今天就是正式拉练的日子了,面对三个出家人我自然是不担心她们会有什么危险发生的。
六人敬礼后就先先后后地拉开了架势。
那三个和尚各自跑到演武场的一个角落,似乎打算将整个演武场都笼罩在他们的攻击范围内,而将长苏三人困于其中。长苏她们站子演武场的最中央,三人也傻乎乎地配合着对方的意图,在鞭阵中排出了剑阵。
此时王薇已回来了,在我还在措词的时候,梅剑已经扑上去来了一段颇得真传的马屁,王薇一边微笑地应付着小丫头,一边也是充满笑意地看着我。我居然敏感地发现了这两种笑后面藏着怎样不同的情感。接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尴尬起来的某人开始代表着组织和人民向王薇同志的成功表示了祝贺,表示了慰问,表示了感谢,向她指出了革命的道路是不进则退的,鼓励她继续发扬,总之就是坚决不提到物质奖励。
王薇有些失望地望着我,又看了看场上。
“胜的把握有几成?”
不愧是高手,一席话就与众不同,而且还把两个竖着耳朵的老家伙给吸引过来了。
“五成。”我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同样,我也从来不说有实质内容的话。
“那个剑阵我也破不了,如果我不伤她们的话。”王薇怅怅然地看了我一眼,充满了刻意的妩媚和幽怨,“如果让我加入,就是十个和尚也没有胜算。”
看来这位姐姐还想上场试试身手啊,都怪她遇到的是黄蓉,否则说不定还真能好好地打一场。
“小兄弟,着剑阵可有名字?”长耳朵族的某人问道,“我黄药师也算是通习阵法之道了,却看不出它的出处。”
“此剑阵乃家师所创。”我不负责任地说道,“此剑阵叫做公孙剑舞。”
我的话对于长耳朵族的另外一位金轮法王也许不算什么,但黄药师虽说离群索居,到底还是受着中原文化的熏陶的,公孙剑舞几个字的分量已经能够叫他大大地吃一惊了。
“想不到老夫这把年纪还有幸见到此剑舞,——老夫倒真想见识一下南海神尼这位高人。”老东邪最后一句话似乎是对着我说的。
我装作认真的看着比武,自动过滤掉了黄药师的话。
黄药师见我没反应,死人皮下的那张脸面色一暗,用宗师的方式骂了我一句,也就无趣地关注起场上的情形来。一直没有台词的金轮法王此时彰显出实力派内心戏的灵性,嘴角挂着一个看着黄药师碰壁的嘲笑,耳朵则好奇地保证能不落下一条信息,而眼睛则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场上开始了的打斗,其良好不发生冲突的分工让某人叹为观止,幸好我还有上帝模式,让我也是多惶不让。
三位无字辈僧人的鞭阵与其说是阵,倒不如认为是一种配合,——三人互相拆挡,可攻可守,也算是灵活了;如果说威力的话,更重要的是要归功于三人的深厚功力了。
我们这方的三人果然单纯,在人家的阵势最中央排阵姑且不提,还意图相当明显地专门攻击一人(独眼的那位,我估计我能猜出她们选择这位的想法了)。结果是三个和尚一动,互换了一下方位,三人就失去了目标。两拨人跑来跑去地斗了半天,三人终于想到了“走出去”的伟大策略性想法。长苏首先发威,秋水剑缓缓划过,那三条黑色的鞭子奇迹般地如同被剑粘滞住了般,不听主人们的使唤。接着,趁着三位僧人愣神的功夫绫波与公孙绿萼一人攻向一位。
少林寺毕竟是少林寺,离开了武器和尚一样是和尚,三人的反应也是极快,几乎同时手刀劈向自己的兵器。“铛——”,黑鞭的长度少了一半了,也顺利摆脱了长苏太极剑的纠缠。大和尚们面色严肃,红光一现,各自向前迈出几步,——落下去的脚微微地陷到了地板中,——三人刻板而单调地说道。
“金刚伏魔圈,女施主小心了。”
语音刚落,本来已经落回地上的半截鞭子又突然回复了精神,如同一只只恶毒的蛇昂着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四周。瞬间,毒蛇们又开始动了起来,挥舞的鞭子带着一阵阵凌厉的劲风,落在地上时,木屑乱飞,甚至还有隐约的爆鸣声。
这金刚伏魔圈真是那达摩堂的不传绝技,讲究的是凭着一腔浩然正气,排阵的人心意相通,合作无缝。在这伏魔圈中每呆一刻,心中的浮躁就会增加一分,感受到的压力也就相应地增加一分,到最后人心溃乱,受不了压力而被制住,所谓伏魔,就是要先成魔,先入魔。同时这金刚伏魔圈却是一个防守型的阵势,就是有数十个身手不凡的高手共同围攻这阵的话也未必能进入到阵中,——换句话来,在阵中的人也不会很容易的出现。
在我还没来及展开我那三万字的担忧时,胜负就分了出来。
长苏,秋水,仿佛不受到外界干扰地舞动着,如不惹尘埃的精灵。
公孙绿萼,凌波微步,在游走间巧妙地将黑鞭拨向长苏,似一阵绿色充满灵气的风。
绫波,扶薇,转瞬间就来到了单眼的僧人旁,——时间对于她似乎多了一些,如一只挑准时机的鹰,她的剑已经停在了无厄的胸前。
“多谢赐教。”
三女先后收手了。
场下又及时地出现了一片哗然。
如果我胜金轮法王有些莫名其妙,王薇此前因为是洪七公的传人而胜得有些不尽人意,而这三位大智岛的女子却是战胜了少林寺的三位高僧,——尤其是那位使着软质长剑的女子,那把剑居然能接下三位大师的鞭子,更叫人称奇的是她居然能让手中的剑恍若磁石般地吸引住长鞭。
三位和尚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流露出来,阻止金轮法王才是出家人的目的,对于输赢他们并不执着,何况他们也尽力了。
“贫僧和两位师弟输了。”独眼的无厄作为代表说道。
说完,三人就转身准备离开。
“请留步,三位大师。”我走上前去,对三位和尚叫道。
“苏施主还有其他事情?”居然记得我的无厄充满疑惑地望着我。
“三位大师乃佛门高僧,如果真的比试的话也是谈经论佛,武功上的胜负不能说明什么。”
“谢谢苏施主的安慰,贫僧等人并不着相与胜负。”无厄没有表情地说道,而通常有这种表情的大多数人都有种骨子里的狂热。
“大师误会在下的意思了,苏某还有一个故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施主但讲无妨。”
“家师曾告诉我这样的一个故事:一位高僧有三位弟子,这三位弟子都跟着他有了数十载。某一天,高僧为了测试三人究竟学到了什么,就对着一块被风吹动的破布问道:
“‘徒弟们,你们看到了什么?’
“大徒弟答道,‘是布在动。’
“‘是风在动。’二徒弟想了一下,回答道。
“最小的徒弟思考了最长的时间,说道,‘既不是布在动,也不是风在动,而是心在动。’
“高僧微笑地看着三位徒弟,没有说什么,坐化而去了。
“最后,大徒弟依然是一名普通的僧人,二徒弟成了一位主持,而三徒弟则成了一名宗师,弟子万千。“
我将故事缓缓地讲完了,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地看着三位僧人,——但是在心中早已经是一阵接一阵暗爽地乱嚎,——总算是让我瞅着个机会来秀一秀我经过高级社会熏陶的小品文了,我丰富而儒雅的积淀啊!
场上的几人似乎都沉浸在故事中,最先惊醒过来的是长苏等人,她们三人本来对于武学之道就不那么强烈,所以先醒过来(随便将一个故事也是如此效果啊,真是烦恼)。此时按道理来说,主角的现代化的哲理故事一讲出来,就会有许多的芳心晚上睡不着,此话一点不假:长苏看着我时是一脸“小样,你还有这一手”的表情,绫波则脉脉不语却又胜似千言万语的性价比十足地望着我,公孙绿萼的眼神永远是如此有层次感的复杂,她用实际行动告诉我她还是相当容易脸红的那一型。
“苏施主的意思贫僧几人知道了。”
终于醒过来的无厄三人似乎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呀,万能的外交词汇!),也许是我的心理暗示吧,就像真的有时候不是布或者风动,而是心在动一样。
“贫僧几人的确太过于重视武功方面的发展了,反而忽略掉了什么才是佛法正途,多谢苏施主一言惊醒梦中人。”无厄继续说道,“听了苏施主的话,我等更加佩服起南海神尼的佛法修为来。——从今以后,世上再没有‘无厄’,‘无劫’,‘无难’,困难是要经历的,还不是杜绝的,以后我们师兄弟就改名‘渡厄’,‘渡劫’,‘渡难’,还多谢苏施主赐予我等新生。”
“恩……很好……”我的那个故事居然让三个和尚想了这么多,我偷偷地擦了一把汗,我的本意不过是让他们练功的时候要注意一下身体,尤其是那个独眼残疾人来着。不过南海神尼的背影似乎更加高大更加达到真善美的境界了,我也心情大好地加了一句。
“三位回去后,若是有什么不明之处,可以请教一下一位叫觉远的大师,不管是武功还是佛学方面的。”
我的意思他们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我也算是帮少林寺挖掘了一名人才了,也许张三丰也会被挖出来,那么不知道我去少林寺借点东西的时候会不会容易一些呢?
望着三位僧人离开了,郭靖又跳了上来,——难道这位侠士不知道要让人喘口气吗?
我看着摩拳擦掌的郭靖,心中早有的念头却发生了变化,——我主动认输倒不怕金轮法王不接受,怕就怕死心眼的郭靖也不肯答应,一定要打一场,难道我真的得上了么?
第六卷 襄阳与我复杂的梦之色 第四十二章 一个复杂的午后
一切尽在掌握中。
但事情的发展还是和我的想法或者头脑中预定好的轨道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估计错误。
与郭靖的正面交锋我并不怕。虽然说他比起金轮法王来要厉害一些,但是有着凌波微步的我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重要的是如果我真的或者故意败下阵来,又恐怕那个憨小子会去找我可爱的师妹们去较量。若是真真正正地打一场的话,即便是全胜了郭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此时在一旁的金轮法王就要奸笑了。最好的情况是要长苏等人也来个佯败,万一王薇也郭靖来个降龙十八掌大对决那就糟糕了,而且我更不希望见到有人受伤。
黄蓉似乎也觉得有关照一下她靖哥哥的必要,也上了演武场,大声说道。
“诸位,大智岛的人已经连战了两场,自然要休息一下,——英雄大会的比武就先告一段落,下午再比下一场。”
众人听到黄蓉的言语,个人的表情将众人分为“早该如此”的休息派,“快点快点”的催促派,还有“左转三十米市政府对面有面馆”的广告党以及“支持,顶”一句话说两遍的独立人士,总之就是大家发表了一通各自的意见后就散去了。
“大智岛的朋友可否愿意到舍下做客?”郭靖虽憨不傻,在黄蓉的暗示下说道。
“啊,正巧在下没地方去呢,如此正好,巧遇不如相请。”我狗屁乱放地配合着。
接着陆无双领着受伤昏迷的小龙女和赤练仙子李莫愁去了我的那个小庭院,杨过向郭靖打了声招呼也跟了过去。由于担心李莫愁和某人不担心李莫愁的双重原因,洪绫波也跟了回去。
我,长苏,王薇加上梅剑跟着郭靖转移到了郭府。黄药师也跟了过来,——郭靖这个时候才想到叫“泰山大人”,黄药师那张没有表情的人皮虽说看不出什么,但估计老东邪对这个女婿还是有着一肚子不满意的。
这个时候金轮法王自然不好再跟了。
不过我还是让王薇和他换了解药,——本来由杨过完成的工作让我们接手了,——金轮法王这次也倒老实,没说什么也没耍什么就交换了解药,留下一句“保重”就青着脸拂着袖离开了。
最难处理的还是没怎么出场的全真教那帮人。甄志丙那只花蝴蝶本来就和我看不对眼,尹志平赵志敬更是和我在刀剑上说过话,而全真七子由于上次我送剑法时没有一个善始善终的结果,几个老道脸上也不好过。于是找了一个理由全真教的人都离开了,——倒是孙兆,刘通,刘冰兰还有耶律齐几人跟了过来,我小人之心地度了一下全真七子的表情,果然更差了。
于是,一拨代表着武林顶峰更重要是希望的人物一齐返到了郭靖府上。
吃饭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这种幸福如果多了一群叫做郭靖的苍蝇,而且是那种不能使用苍蝇拍的存在,显然就不会叫人那么舒服了。黄金苍蝇正一个劲儿地问这大智岛的情况,什么令师与中原武林的渊源,什么小兄弟为中原武林出头,什么郭某敬你一杯都等,一顿饭下来我都不用动筷子就撑饱了。那黄蓉也不好好管管你们家的汉子,看我的,秋水不再旁边我也不敢乱看,难道是黄蓉在使着郭靖套我的话?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先付长苏几人了,这几人和郭襄郭芙在另外一桌,说是什么为郭姑娘庆祝生日,居然名正言顺地将我辛辛苦苦准备好的礼物给缴械了。
我们这一桌有朱子柳师兄弟三人,郭靖黄蓉夫妇,黄药师,鲁有脚,还有耶律齐算是全真教的代表,——全真教的三人组作为江湖卖艺人员,借口用《沧海一声笑》给郭二小姐祝寿去了(那桌在郭襄的房间中)。
一桌九人简直成了答记者会,只有耶律齐出于在场的都是一些长辈,即使有问题也不怎么好开口。
其中我自然是主角了。所谓空手套白狼,骗人无天良。我以南海神尼为开端娓娓道来,大智岛实际上还有着无数高手的,像李寻欢,楚留香,陆小凤,对了,还有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还有一个古怪的被人称为“三少爷”的用剑高手,——我不信把古龙搬过来还绕不死你们,——我当然有意无意地将苏星河李秋水两人也添加了进去,如果破绽太大,不要紧,反正《天龙八部》可以修订,我只要见机行事地改一点就可以了,反正也难找出反驳的证据;顺便我还把王重阳将《九阴真经》可在岛上的石柱上等制作成补丁一一捎带上了。
“苏兄弟,你可见过那位陆小凤的灵犀一指?”问的是朱子柳,看着他已经将灵犀一指和自家一阳指对比起来了。
“见倒是见识过,不过没有机会找陆前辈切磋过,也不甚了解它的神奇之处。”我的马虎眼打着扎扎实实。
“那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究竟是谁胜谁负?”问题是黄老邪提出来的,江湖的高层果然是对高层比较有兴趣。
“他们后来和好了,不再打了,——有一位老僧人制止了他们的打斗,化解了他们的恩怨,两人从此拜那个扫地僧人为师,从此青灯黄经,不理俗世。”我脸不红心在跳地说道。
“那高僧如此厉害,小兄弟可否知道他的名号?”憨女婿问道。
“好像是……老实和尚吧,我也不怎么熟悉他。”
“李寻欢的飞刀果真那么厉害?”弹指神通的主人继续问道,“老夫也有一门绝学,也算是暗器……”
昏沉沉的这顿饭总算是完了,幸好还有半个时辰的法定午休时间,我推辞不过郭靖的挽留,而没有回去那个小院子。
我顺便还在东道主的陪伴下见了一下今天的小寿星。警觉的我警觉地发现黄蓉一直在瞟我,而且是故意让我发现的那种,她的企图是——难道她看出了什么端倪?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纯洁的关系?总之,一点不心虚的某人尽量保证自己的形象高大,表情庄严,还有正经而不道貌,善谈而不伪善,眼底的忧伤如阳光下干净的灰尘,发尖的头屑似风中堪柔的柳絮……。
但这种不妥和调整似乎是我一个人的想法,襄丫头对于我的出现还是以她的方式也就是可能作为家长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方式表现了她的喜悦,——她一下子飞过来搂住我的胳膊,甜甜地叫了一声“苏大哥”,顺便还揩着我的油。与此同时,我感到了两股不善的目光,一股就是黄蓉(似乎是她找了个借口打发走了郭靖的),另一个就是长苏。
觉得更加不妥的不得不正襟危坐的某先生感到了手心有心异样,我不敢往下斜视的目光似乎感觉到了一只玉葱般调皮的指头在挠着我手心,于是出现了无数的手在挠着我的心,于是勇敢的某人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向下一瞟……咦,没有手指,只有纸条,——难道是“今夜三更小桥边,姑娘梳辫,公子翩翩,不见不散”?心思一转,再一转的公子将手中的纸条不动声色地送入怀中。
接着我们也就聊了几句就告辞了,有着黄蓉在郭襄也不敢对我如何的。迫于两股压力,我不得不以下午有比武为理由先走了,黄蓉并没有出来送我们,也许是在召开家庭会议吧。
回到郭靖给我们预备的房间,单独一人的我开始思索下午的比赛以怎样的形式也结束。
要我当盟主自然是不可能的。这个很不错的身份并不是不适合我,而是有着郭靖这种更好的人选。另外,对于民族大融合是持赞同态度的我也不可能接下这块烫手的山芋,去担任这个具有部分政治色彩的头衔。不过若是以此为契机,能见到我那位夺位的“兄弟”,也是很有讽刺和让人想象的演义色彩的;或许我还可以再次夺位,要么帮助下从未谋面的十八“皇弟”,也不失为一条好计谋。
收回远大计策的我又开始头痛起下午的事情来。
实际上对于我各种计划的阻碍不是金轮法王,而是郭靖,我的佯败最怕他不接受,坚持到底的牛脾气一上来,和我们拼个天昏地暗,让那个老和尚捡了便宜。或许,我应该找黄蓉谈谈。
跑腿的人自然少不了,和郭襄已经混得很熟的梅剑马上就领走了任务。
片刻梅剑就领来了神色有点怪异,眼睛红红的郭襄,——看来黄蓉果然来了一番思想工作,当年她就好几次将小龙女说得离家出走的。
在郭襄的带领下,我很快又见到了黄蓉。郭靖的宅子居然如此之大,看来在江湖出名了也是不错的,难怪那些武林中的草根们也千方百计地想着如何出名和吸引眼球呢。
黄蓉对于我的出现似乎有些预料到了,但是对于和我一块出现的人似乎没有做好准备,脸色轻轻地变了一下,又缓了过来。
郭襄避开后(黄蓉教子女果然有一套,一个眼神就让小东邪走开了),我这时就对黄蓉谈起我的想法,我希望她说服郭靖的意思,当然,也适时地透露了自己对于官僚主义的深恶痛绝到从小一担任小队长都会肚子疼的绝症。黄蓉本来也希望自己的丈夫成为武林盟主的,她表情深重地听完我严肃的发言,严肃地点了点头,说她会去说服郭靖的,然后顺便换成笑脸送给我一个淡泊名利的马屁。
郭靖的问题解决了,我也就要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休息一下了。半路上,一个白色的石粒向我疾射过来,对于有凌波微步在身的我接住它……还是有些困难的,但是我躲过去了,——我发现地面上的不是一块石粒,还是一个揉起来的纸团。
我捡起来看了一下,上面只有两行字,“地点不变,推迟一个时辰”,——潦草的字迹说明写这几个字的人很赶时间,或者本来此人的字就是这样。如果是后面的那个原因的话,那么我自然是知道是谁了,郭襄那个小丫头给我的上张纸条也是走的这种狂放派的路子。
我将纸条收入怀中,一边感叹于弹“纸”神通妙用一边回到休息之处。
我回来才发现长苏已经带着梅剑与公孙绿萼回到了我们在襄阳订下的小院中。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于绫波没有什么敌意,但是对于襄丫头却总是哼哼哼,让我领略到鼻孔除了呼吸和嗅觉以为还有其他功能的惊喜和风情。小丫头明显没有她有魅力,难道长苏也学会了以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的世界观?但姐姐你想怎样也好,带谁走我都没意见,但你为什么单独把一个王薇留在这里,而且还是同处一室的那一种。
值得说一下的,我是想去长苏她们的房间的,化解一下一些比较主观的矛盾,顺便在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下做点什么事情来,但一进房间只发现王薇在里面,低着头似乎在缝制着一件什么衣物。
“她们都回去小院了。”王薇看见我进来,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走错房间了。”一看场面不对劲,我马上转身准备撤退。
“你没有走错,我是特意在等你的。”
我的身后传来王薇幽幽的声音,等我回过头来,她已经将那件未完成的衣物放置在一旁,朝我走了过来。
摊……摊牌?
我脑子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其后果是让鸡皮疙瘩开始一大块一大块地沦陷着我的皮肤。
“呵呵,有什么事啊?”我竭力保持着平静。
王薇走到我面前,一直盯得我我发冷,——也许是我的想象,我觉得她看上去也是如此的不自然,但是还是鼓起勇气地望着我,我甚至嫩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我想,我是真的动心了。”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为我的飘逸不凡引出的各种可能出现的恶劣情况而买单,但听到王薇的言语,我的头脑还是轰的一声被轰成了令人不安的空白。
“但是你要知道……恩,就是……我是想说……总之就是……不错,恩……我的意思是指……”我出于能够谅解的原因吞吞吐吐,言辞闪烁得不能再闪烁了。
“我的意思是说,我真的心动了。”王薇给了我一个暧昧得不能再暧昧的笑容(她居然用手掩住嘴角),打断了我的话,“我是说,我的心动了。”
“What?”不有什么能比第一反应更加忠实地反映出我是一个高素质的人才了。
“前面你说过的那个故事,不是布动,风动,而是心动。”王薇又补充道,“这几天一直有这种很奇怪的感觉,心种似乎有种微妙的感应。”
“什么感应?”
“试试就知道了。”
王薇向后退了一步,面色一肃,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这是昨天的我,现在,我能做到的是——”
王薇盈盈地伸出一只手来,被她放在一旁的那件没有完工的衣物出现在她的手上。
“以前的我,最多能轻易地将它毁成灰烬,而现在,我能将它……”
王薇没有说下去了,似乎是为了让自己领略到了令人吃惊的一幕,但是我更愿相信的是能做到这件事情,她也是无暇说话了的:那件没有织完的衣物,居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飞快地“生长”着,很快就多了半截有些怪模怪样的袖子。
“最近,我总觉得其他人的动作都变慢,而且,我的气势也不向往常那般凌厉了。”在王薇完成那条袖子时,她整个人都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原来我能同时控制十几根针的,但是现在五根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这个……”我也难得了正经一回,“我也不太清楚,也许是达到了一个坎吧,或许是要进入另一个境界的切入点。”
“什么境界?”
“先天。”
“先天,是什么武功?”心虚的发问者现在接力给了虚心的发问者,“那么我要做什么。”
“先天么,是一种武功到达某种程度时从量变到质变的时刻,通常系统会滴地传来美妙的一声说声恭喜,——这是一本叫做网游的步法秘笈上的记载,至于要做什么呢?你可以少吃一点饭,多打点坐,以后你也可以少呼吸很多被污染了空气,因为你以后会用内呼吸的,——不知道什么是内呼吸吧?很好,我告诉你,就是用细胞呼吸。又不明白什么是细胞?那就得从原始海洋谈起了……”
我用了很多名词终于让王薇知难而退,她也意识到自己在打扰我的休息了,于是就向我告辞了。
“不管怎么说,我变得更强了,是吧?”
“是的。但是,你要知道的是,武功是一把双刃剑,从人类的历史开始前……”我不自觉地负手而立。
“这么说,你离我更有一段距离了?”王薇打蛇打七寸。
“……如果你要这么理解,基本上也是符合人类思维的逻辑的。”蛇屈辱地辩解道,“我爷爷的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他告诉我,没有武功高手,只有侠之大者……”
我的话再一次地被王薇打断了,她所采用的方式却让我记起来了我爷爷的爷爷也爱吃榨菜的年代还没有我,于是一身冷汗也让我彻底地不敢使用玩笑的语气起来,——王薇突然没有预兆地出现在我的身边,手捏着一根纤细的针,刺在我的额头。
“是不是意味着,我能更轻易地将你杀掉?”
“……”
“嘻。”王薇妩媚地笑着,某人却寒毛直竖,“如果你再不加把劲的话,说不定哪一天我会,我会忍不住……要要强哦……”
在我还没来得及从地狱到地狱之外另一种地狱切换时,王薇已经边燃烧边捂着脸跑了出去,没有比看到这一幕还更能体验到地狱有十八层的深切了。
回复到一个人的状态要比回复到一个人平静要来的状态要容易得多,不仅有摆脱不干净的若干阴影,还有其他的事情再混乱着我。
我首先想到的是生死符的问题,毕竟自己的性命要紧。但虚氏兄弟似乎并不是什么好鸟,去了他们的地头我也难得讨到什么好果子,但是生死符一日不除,吾心一日难安啊!天山灵鹫宫应该也有着高手吧,——梅剑这小丫头跟着我们,没有探到什么情况,反而被我们骗去了不少灵鹫宫的底细,什么机关石门啊,什么钧天大阵啊,什么天山折梅手,还有她也没见过的一个古怪的如传说的天山童姥。也许我可以让郭靖帮我去磕磕这个硬栗子,但是考虑到虎视眈眈的金轮法王和时不时打打牙祭的蒙古军队,还是不要耽搁了人家的大义。因此独闯天山灵鹫宫的计划算是暂时封存了。
也许我下一个要去的地点会是绝情谷。每次见到公孙绿萼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走觉得欠了她一些东西。但我去绝情谷要做些什么事情呢?我开始慢慢地计划着八字的前一撇来:先把裘千尺救出来,然后让她和公孙止对质,要俩人相容是不太可能的了,——这时我突然觉得公孙绿萼跟着花公鸡更好一些,老疯子裘千尺关了太多年了,而且还是那么恶劣的环境下,人性已经丧得差不多了,难免变得有些病态,反而是公孙止更受道德人言的规范,心是花了一些手段是歹了一些,但伤害子女的事情也是在比较极致的情况下发生的。这时我又有些困惑了,到底该不该把裘千尺救出来,把她救出来后自然不会有破镜重圆的美好结局,而且公孙绿萼反而难做。于是这个计划又被某人抛到脑后了。
接着我大胆地想到了是否该去一趟京城。据说这次江湖大会的武林盟主也要进京面圣的,不知道郭靖那傻小子会不会去,——他一去蒙古人肯定会兵犯襄阳,但皇命难违,不知道郭靖会不会抗旨呢?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看戏的心理的,也许是我不太相信真得有郭靖这种侠之大者利国利民而不利己的人存在吧。接着我又想了一些自己进京的情形,总之很快便遇到死角了
到处碰壁的某人索性不去想了,但一停下来就会出现阴影啊阴影。
于是苦恼不堪的年轻人开始舞剑,很多书本都说过过量的运动会让人少想很多事情。
我的剑法,从最初的原始的独孤九剑,变为了先后领悟到的清风诀,明月诀,落花诀,之后在公孙剑舞的感悟下产生了今天的风华月舞三部九式。对于我来说,剑法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如果再能进一步的话,则更要靠着自己的慢慢摸索与际遇了,慢慢地雕琢出无为境界的神奇。
听着剑划过的尖锐声,我的心终于安静下来了,头脑中居然出现了两个小人,一个英俊恰不凡,一个风流更无羁,具体是谁我也说不清,只见两人各执一剑,用着表明身份的风华月舞互相攻击起来,——我沉浸于两人的剑剑相碰中,时间开始不知不觉地流逝起来……
我再次回过神来是被郭府的下人唤醒的,时间已经快就过去了。
我的剑法似乎没有什么进步,但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譬如手中的这把剑,——那是以前郭襄用的那把,——我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了它对于我来说有哪些不适用的地方。以前我只是对别人的剑法有认识,而现在的我已经能认识到自己的剑法了。或许,我从别人剑法中吸取养分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而是要从自己的不断悟解中进步了,换个说法,现在的我大概达到了独孤求败的草木皆能为剑的境界了,当然从内力方面来讲,我还是不能达到这种程度的。不过真是伤脑筋啊,我又提升了,人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转眼时间地点都切换到了演武台,郭襄显然听从了黄蓉的意见,一脸敬佩地望着我,——看来黄蓉对他进行了一番与我的意思可能有些出入的教育。
“苏兄弟,请赐教。”
形式始终要来的,过场到底要走的。郭靖抱拳向我行礼,我还礼寒暄了一句比试就开始了。
一交手我就体会到了他与金轮法王的不同:金轮法王之长在乎内力深厚,而郭靖的内力也强,而他的降龙十八掌更是来着扎实。三招之内我也只好依靠着凌波微步腾挪躲闪,不敢有半分照面。至于我的剑么,还呆在鞘中,——本来我是想试试我的九阴白骨爪的,看来是没有机会了,——后来想到九阴白骨爪实际上也是梅超风的绝学,郭靖等人自然是知晓的,幸好没有使出来。
待到地第四招时,我的剑已经出来了,一剑在手,感觉就有些不一样了,郭靖给我的压力也减轻了许多。不管怎么说,有了这种与高手对练的机会我还是不会放过的。就这样,我与郭靖斗了十几招,装作气力不继地拼了一下,然后被击飞出了演武台。
众人想是惊奇地安静了一下,马上就被领喊地带动了起来,不时有人来一句“郭大侠好样的”叫好声。丫丫的,我胜了两场都没有这个待遇,我偶尔放一下水就有这么多人捧场,看来我又得替武林的陋习中添加一条了:迷信权威。
我又上场客套了几句就把镜头交给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金轮法王,他到底还是跃了出来,——他的后面站着的两人正是霍都与达尔巴,前者还保留着解毒后特有的虚弱,白惨惨的脸盗着虚汗。
“老衲对刚才那场比试有些疑问,也想郭施主给一个答案吧。”
金轮法王没等郭靖回答就出手了,一只手掌挟着劲风朝着郭靖的胸膛盖去。郭靖显然已经得到了黄蓉的提醒,有了防备之心的他也是举掌相迎。两掌相击之心,一时之间罡风生,龙吟起,只听到啪的一声,相碰的两人的手臂上的衣物化为了片片的碎缕。
实力较弱的金轮法王自然是吃亏力怯的那方。力尽势颓的他如断蓬一片向后退去,但好在他要跌下演武台时,及时地稳住了身形,只是脸上有些不太好看。
郭靖也好看不到哪去,但少了一份狼狈,多了一份沉稳。他稍稍调整了一下体内的翻腾的气血,对也是正在调息的金轮法王说道。
“大师,好功夫,郭某佩服。”
中华之语言就是精妙,上面那句话既可以用于获胜后的谦虚和对对方的安慰,也可以是输了后对自己的开脱和对对方的吹捧,中华语言偶尔露出了一个叫做八面玲珑的小角就让我如此的瞠目结舌了,——没有比这更叫我吃惊的事情了。
“因此,郭某技不如人,输给大师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郭靖说这番话的对象是金轮,但我怎么觉得他的目光却是落在我身上的,更继续着我的瞠目结舌的是,郭木头的嘴角,居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邪恶的笑容。
第六卷 襄阳与我复杂的梦之色 第四十三章 很复杂很混乱
(之所以这么迟,除了作者本身比惯性更可怕的滚雪球式的惰性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让作者抱着真诚而万分的歉意出现在诸位面前。那个理由就是我突然觉得之前写的那些没有出现在诸位面前的情节并不是那么合适了,于是就拼命地写着其他和更加适合的东西将它接替下去,——如果各位好奇地想知道我之前写的什么的话,我记得我在以前的碎语中提到过《蒙梭罗夫人》的作者,我原来的想法是即使达不到这个伟大作者的水平,也要从其他方面与他搭上关系,譬如他的名字。写完这篇,我也打算很快地将它写完,为此我心中有一种不是伪装出来的眼泪啊,当然,作者所指的是章节的数目,而不是时间的长短,诸位bs我吧……不过,我发现我事先拟定的卷名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因为我所用的那种语言是那样的神奇,让混乱或者复杂一词如同拐点般有了若干的理解角度和解释的灵活性。)
对于古代的时辰,我始终不能像二个小时等于一个时辰这个简单等式般的适应。原本有的二十四小时“缩水”成了十二个单位,让我有了一种时间过得飞快和一段时间过得够慢的错觉,最要命和不能容忍的是没有精确的钟表,习惯于科学的刻度的某人强烈呼吁着二十四单位的分级制度诞生。
在郭襄给我的那张纸条上,写着的时间并不是某人想象中金风玉露一相逢的夜半三更,而几乎是挨着江湖大会的结束时间,——出于美好的想象和自信某人认为小丫头是掐着手指算出的这个时间。然而现在的情况是,郭靖意外地“败”下阵来让我呆头鹅般地看着演武台上也呆到一边去的金轮法王,都被这个突然的插曲弄懵了,换句话说,就是江湖大会还不能结束。我徒然想到了郭襄的第二张纸条,也许,我陷入到了一个布置好的险境里。
不解的还有观战的群豪们,但是很多时刻的权威或者迷信是能镇压住带有好奇色彩的质疑的,——场下一片寂静,数百双眼睛唰唰地将目光聚焦在郭靖郭大侠面前,刚才对着我诡笑的郭靖有些慌神了,将目光带着求助又传递给了黑哨和幕后,黄蓉。黄蓉轻轻一笑,就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地说道。
“各位,郭大侠已经认输了,——出于某些原因,郭大侠真的输给了蒙古来的大师,——金轮法王获胜了。”
黄蓉在话中将汉语或者中国人闪烁其词的本领小小地露了一下(其实这种自作聪明玩弄字眼的行为很容易让人恼怒的,某人并不气愤地说)。趁着众人的疑惑和安静,黄蓉继续玩弄着字眼说了下去。
“如果没有人有意见的话,那么金轮法王便是这次武林大会选出的盟主了,——但是,很明显,苏少侠似乎有些不服气,好吧,那么,苏少侠请自己上台来。”
“……”
没有什么比很饿的时候看到一只烤熟的刺猬更容易拿定主意的时候了,我显然是要站出来的,至于为什么要站出来,诸位可以将它归咎于我内心深处的下意识的东西,也就是那个我无法认识的自己的奇怪微妙的心理。
“苏少侠要说什么?”黄蓉的微笑不比板着脸的黄药师更亲切。
“那个,从理论上说……是的,我想说的是……恩,是的,我的确要说点什么来着。”我苦笑着,“从人类的起源来看,诚信就是一个很和谐的客观要求……因此,我们要绝对的公平,是的,绝对的公平,那么,金轮法王打败了郭靖,而郭靖又打败了其他的高手,意思就是说,金轮法王打败了武林大会的所有高手……恩,表面上,理论上,形而上学上,金轮法王的确是名正言顺地一加一等于二般明确地是武林盟主.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隐藏在这背后的故事又是如何?那神秘的阴影又是什么?我们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吗?所有的谜底,一切尽在下期的……对于其中的纠葛,我们不得而知,我们无法理清,但是,我却知道一个致命的论点,来驳倒这个虚假不结实的命题,那个就是,就是……我们这方大智岛还有一位没有出场!”
我将眼睛一闭,将临时抓到的当做救命的稻草抛了出来。这个稻草抛出来后,骆驼就感到轻松了很多,继续圆着自己的观点。
“这就意味着,我方大智岛同样能够质疑金轮法王的实力是否合适担当这武林盟主之位。”
这次,黄蓉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难道我的理由很牵强么?很牵强么?很牵强么?很牵强么?我一点也不心虚地想着。
“阿弥陀佛。”当了半天莫名其妙盟主的金轮法王总算是清醒了过来,“敢问是大智岛的哪一位英雄?”
“厄……就是那一位,不,旁边的,那个矮点的,更矮点的……是的,就是她,不要看她小,她是练了一种神奇的功夫大漠星空五谷六合七星八荒九九归一惟我独尊功而保持着这个样子的,实际上她是大智岛的第一高手,——梅剑。”
我终于说完了,我做得也只能这么多了,接下来,就是我也不能控制的了。
梅剑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没等金轮法王的凶恶眼光落过来,小丫头的眼睛就红了,一手揪着长苏的衣袖,一边恨恨地盯着我。
长苏也替她的小婢女瞪了我一眼,还是把死死抱着她手臂的梅剑送了出来。
梅剑看反抗无望,就换了一种小狗的眼神望着我。
“唉,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呀,孩子。”我拍了拍她的头,用憧憬的眼神看着北方,凑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用凌波微步尽量拖住老和尚,——光明和牛奶都会有的,——记住,时间越长越好,整个国家的命运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了。”
接到任务的梅剑终于点了点头,只是和众女的告别花了一点时间,而我非常不爽地看着黄蓉换了一副玩味地表情,——我只是打算拖延点时间问问她的打算,然后自己尽量配合一下组织的工作而已。
梅剑慢腾腾地走上演武台,向金轮法王敬了一个礼,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大和尚,梅剑这厢有礼了。”
金轮法王冷哼了一声,故作姿态地抬着头,等候着这场奇怪地闹剧的发展下去。
梅剑见金轮法王没有主动地向自己动手,眼珠一转,又鞠了一躬。
“这个礼是替我大哥哥行的,谢谢大和尚刚才手下留情,否则我大哥哥上次可能就要败给你了,毕竟您打败了打败了我大哥哥的郭大侠的。”
金轮法王又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但是我估计蒙古人没有完全听懂这句用了英语中从句格式的话。
我趁机梅剑行礼的时间向着另一端的黄蓉他们靠近着。看到我凑近,黄蓉摆出一副俨然等得我开口的模样。
“这个,黄帮主,在下有事情相询。”我也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苏少侠是想问这位郭大侠故意输给金轮法王的原因?”黄蓉将“少侠”两个字说得格外刺耳。“是不正是大智岛表现的机会么?这么说来,苏少侠还要感谢我呢。”
“正如黄帮主所言,郭大侠明显比那和尚技高一筹,为何要故意输与对方,难道是准备将汉人的武林交到那番僧手上?抑或是本来有着不可告人的事情?”我心虚加冷笑地扣着大帽子。
“只要赢回来就好了。”黄蓉也还我一个冷笑,“据小女所说,苏少侠的武功似乎也是深不可测。”
我突然觉得黄蓉的笑容深不可测和诡异起来,也只好硬着头皮答道。
“但是……,在下已经和金轮法王比试过了,再来一场似乎名义上不好过。”
“冠冕堂皇的借口多的是,我相信苏少侠这种聪明人也是能想得到的。”黄蓉在心中暗骂道,当初骗小女生的时候就口舌如簧,——借着这次上帝模式,我知道了在一次午后的审讯中郭襄将该招的和不该招的都说了出来。
“还是看着比试吧,我更期待大智岛的表现。”黄蓉哼了一声,就将尴尬的我落在一边(另一边是摸不清头脑却又理直气壮模样的郭靖),自顾自地看着场上的情形来。
“……大和尚,这个礼是替我三姐姐洪绫波行的,虽然你们没有比试过,但是……但是……绫波姐姐很爱护小动物,出家人也是不杀生的,——你也不能伤我,——所以我先替她行礼了。”
梅剑又鞠了一下,但是眼睛却死死地看着金轮法王的表情。后者脸色如死灰般难看,但碍着自己的宗师身份和对方是小孩子两点,也不好动手,只好将袖子一甩,冷哼一声,将满腹的怒气又压了回去。
另一边,长苏等四女掩嘴嗤嗤地笑着,这更让老和尚又羞又怒,也更不好先动手起来。
演武台下群豪们的笑声就没有掩饰了,甚至有些难听的话也出来了,让蒙古国师的两位弟子也不自然起来,忍受不住地霍都居然和场下的人对骂起来,——霍都使用的内容更证实了学会一种语言通常想掌握的是这种语言中的那些比较……恩……的部分。但是以一挑多除了暴露他的勇敢和愚蠢外,更不能在东道主们面前占到便宜,于是达尔巴也来帮忙了,——这又证明了即使是不懂汉语也是能明白刚才这群人在做着何种有益身心的运动的,——天生巨力的达尔巴也有个巨嗓门,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叽里咕噜出来,居然也和场下的那帮人打了一个五五分的不分上下,甚至在细节上也因突破了人类沟通历史上的极限而获得了才艺分,让刚才还闹哄哄的人群变得有后顾之忧和羞答答起来,用词也渐渐的没有新意和重复起来。眼看蒙古人就要在这一场比试中获胜的时候,郭芙带着大小武抄着家伙过去了,又是起哄又是大叫,更是引入了唱歌这种崭新的形式,加上丐帮的集体舞,又将胜利的天平倾斜了过来。
金轮法王一皱眉,终于吭声了。
“小妹妹,可以开始了吗?”
梅剑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老和尚,玩性大起,也忘记了害怕,又鞠了一下。
“这个是四姐姐的……”
我突然觉得金轮法王在吐着血,而且是那种有苦说不出骑虎难下的内出血。
接着是少女的尖叫,——金轮法王终于按捺不住了,抢先动手了,不过这种抢先更像是出于某种打断的为了抢先而抢先,并不没有给梅剑提防和准备的时间。
梅剑一边尖叫一边在场上乱窜起来,金轮法王的攻击也是一顿没有章法的乱打,——双方都颇有默契地完成这个荒谬的形式,蒙古人已经完全记不得那个盟主的位置了。
两人追追逐逐了半天,金轮法王突然停了下来,大声说道。
“小丫头,若是老衲追到了你,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呸,老和尚不要脸,——追都没追到,还敢说大话。”梅剑不敢停下来,生怕金轮法王使诈,偏偏她一说话,脚下的步子也乱了,于是索性就停下来,“要是逮不到我,你要拜我为师,还要把你的一身武功传给我。”
我又一次利用我X光的目光看到了金轮国师的内出血。
“成交。”蒙古人现在也不怕人取笑,脸一阵红一阵青后又惨惨地挤出一个比哭好看的笑容。“那么,我就动手了哦。”
梅剑又是一声尖叫,又跑了起来。
金轮法王嘿嘿一下,将手中的金轮转了起来,——这让小丫头又是一阵心慌慌,脚步又乱了起来。
“大和尚,是英雄的话就单对单,不要用武器。”梅剑豪放地使用着传统的激将法。
“不急不急,老衲正有此意。”
说完,金轮法王就将金轮高高地抛起,扔向了半空。
梅剑瞧着金轮边响边飞了出去,等她回神过来,却发现金轮法王没有在原地了,——小丫头很谨慎,每次停下来都站在另一边,——而下面的人大声叫着“番僧过来了!”的提示,让她也顾不得方向,跳下场去跑开了。更叫人拍案的是,人群居然生生而默契地分出一条路来,一来说明了大家对于梅剑的作风也是熟悉了,二来反映了人尽管多,但是挤出一条路也是可行的。
金轮法王本来已经移动过来的,但是没想到有“犯规”和“主场”两个客观条件,于是也只好跳下去继续着老鹰逐小鹿。
认真起来的金轮法王还是梅剑无法比的,三下两下就跃到梅剑面前,手一伸,梅剑滑滑地用一侧闪去,但是熟悉了梅剑套路的老油条及时几封住了梅剑的退路,边行动还边叫了一声“哇,有老鼠”……
于是,金轮法王提着梅剑的衣领将她连拖带拽地给弄上台来,但是我却发现金轮法王显得并不高兴,反而是一脸铁青的哀嚎,除了他脸上的指甲印基本也没有什么影响他心情的东西了,——难道他刚才是打算在抛起的金轮落下的功夫内捉到梅剑,然后又酷又帅地掐着表正好一手逮着小丫头一手接着金轮?我看着地上那个折成两半的金轮歹毒地揣测着。
趁着金轮法王的失神,小丫头反咬一口,真的是反咬和……一口,接下来是没有瞄准胜似瞄准的一脚……
于是剧痛的金轮法王忘记了要收徒弟的想法,但是半路又想了起来,总之就是让他拍下去的手走火入魔:对准着脑袋拍向地面,十分劲改成了一份气,脸色也由青转红再边蓝,最后黑与光头的经典混搭也出现在他的脑袋上。
金轮法王不想伤她,但是却有人看不过去了,在另一边气势势如破竹的达尔巴隐隐约约感到自己到了大师级时发现自己敬重的师父居然让一个小丫头给……一口了,于是莽汉就哇哇地叫了声玛勒格毕勒黄,玛勒格毕勒暴之后就扑了过来,毫不留情地将梅剑提了起来,幸好金轮法王及时叫了一声蒙古语,制止了达尔巴接下来的动作。
但是,而是有其他事情发生了。
达尔巴的表情渐渐不对了,梅剑的表情也渐渐不对了,——达尔巴的双手搭在梅剑的肩上,似乎,如同粘住般移不开了,或者换个形容,更像是达尔巴的双手有磁力般将只有他身体五分之一弱的梅剑给牢牢地吸住了。
接下来被吸过来的两人是郭靖和蒙古国师,都是冲着救下梅剑去的。两大高手对视了一下,居然没有对手,一人去拉梅剑,一人去扯自己的憨徒弟。但是,两人一挨上那两人,表情也不对了。
接下来是一灯大师的几位徒弟和担心自己老公的黄蓉,但是仅仅是一碰到这四位,眼神也变得奇奇怪怪起来。接着全真教的也上来了,除魔的时候总是有他们的,他们仗着利剑,冲向了似乎行动不由自己的金轮法王,但是他们的剑一挨上金轮,也变得全身抖了起来。
就当我和长苏他们也打算冲过去的时候,梅剑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哥哥,不要过来……是北冥神功……梅剑……梅剑也不知道怎么停下来……”
没有什么比倒栽葱更能表达我的惊讶了,于是我一边忙着拉着几位冲动的师妹外,对着梅剑叫道。
“梅剑,你能吸多少就吸多少吧,撑不住的时候就会停下来的……这也是党,不,是整个国家交给你的任务,同志,我代表组织相信你。”
接着我就驱赶着更多的人上去了,于是与梅剑为圆心,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吓了我一大跳的肉丸,——这是谁弄的?怎么回事?难道是人肉吉尼斯?
突然,我发现黄蓉被弹了出来,应该是梅剑能吸收的极限已经到了吧,被一旁的黄药师接了过来,——他显然也听到了梅剑刚才的话,又看到我拦住几位师妹的行为,让老东邪对于大智岛和南海神尼的神奇又多了一层纯洁的弗洛伊德式的向往。
紧接着郭靖,金轮法王困在里层的两位高手也从中脱离出来了,面色相当不好看,但是还能立着也算不错了。接着是三三两两瘫倒在地下的人,中间的梅剑也幸运地晕了过去,面色红润,如同早餐时间不仅吃了一杯麦片,还有一杯牛奶和一大碗的豆浆。
“苏大哥,我等了你好久了,你怎么不去呀?”
说话是我一直没有见到的郭襄,她从她外公和母亲身边跑了过来,脸上红红的,眼睛汪汪的,——她居然穿着一身红,而且是那种很俗气的红,还绣着俗气的凤凰和俗气的花,还有吊着满身都是的俗气珠子等饰物……那顶又累赘又难看帽子上更是这种物质色彩的东西,似乎我以前见过这种东西,难道,难道这是……凤冠?
幕闭。
(还有结局……正在写,其实我本来打算也梦之色的。。。。)
第六卷 襄阳与我复杂的梦之色 第四十四章 到了最后,最后
(突然觉得好有节日的气氛。。。。)
咳咳,不错,的确没有看错,这次出场的不是其他人,正是我,——既不是那个自我矛盾中上帝模式下的我,也不是在作者夸张笔调下无比变形的我,而是真正的我。当然,如果不是那个江郎才尽的作者为了保证他的所谓的一卷八章的完美形式而哭天喊地地央求我的话,我也是懒得出来的,尽管如此,我也是不是出于作者那个自私的要求,而是为了解释一下作者那含糊不清的笔调中所没有表达出来的内容,——而作为交换的是作者说是给我剧场版出场的空头支票。
首先,还是继续着上一章的话题,我的确没有看错,郭襄头上戴的确实是凤冠,至于之后发生那个庸俗也低调的后续我也无需多言了。这一切,显然都是黄蓉的设计和安排,——那天中午,她从郭襄那里套到了她所想知道的一切,于是就立马计划起来。作为一个妻子,她也是自私的,而她的计划就是让郭靖尽量地远离那个救国救民的冠冕堂皇的无底洞,——但是这个洞目前看来的确需要一把土,于是她便想到了我,——如果此时有人担任了武林盟主,那么许多的事务都能够从那位郭大侠手中推过来(前提是这位武林盟主的确令到大家满意),那么空闲了许多的郭大侠也许会听从夫人的话,去桃花岛养花钓鱼。总之,出于自己想法的黄蓉用着其他理由说服了郭靖,让他在比赛中输于金轮法王,接着就让有着无数理由比他更能胜任的我来克制蒙古国师,于是我便名正言顺地成为了武林盟主。至于郭襄,黄蓉的计划是让我在成为武林盟主后突然宣布我与郭二姑娘的婚礼,这种传统的佳话性质的喜上加喜我是很难拒绝的(唉~),所以后来才出现了准备工作做好的郭二等不及了,出现在比武大会的演武场上,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郭襄传递给我的纸团上会突然改时间的原因了。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按照预定好的棋路走下去,这正如同春天的火车票那样难以琢磨,谁也没有想到梅剑居然会北冥神功(或许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有这门又快又省的功夫),接下来的混乱和一团乱糟糟就不必我来描述了,总之就是梅剑吸收了大量的功力,其中甚至还有郭靖,金轮法王的,换句话说,大智岛排位第一名的高手可能要改换名字了。之后的余兴节目,被吸收了大部分功力的金轮法王还是收了梅剑这个徒弟,——从他又笑又晦气的脸上很难揣摩蒙古人到底是怀着怎样的情绪,而这场原本应该皆大欢喜双喜临门的武林大会就这样不欢而散了。再以后的事情,我们也许还会去绝情谷吧,实际上我们真的去了,而且又发生了一些事情。
绝情谷中发生的事情也是乏善可陈的,也不过亮亮剑,动动嘴,反反目,煽煽情,流流泪的肥皂剧,由于作者有限的狭隘想象力给出的都是一些殊途同归的结局,但是也的确难免有着不一样的地方:公孙止下落不明,我想大概是由于公孙绿萼武功提高的关系,他无法利用自己的女儿作为要挟,至于裘千尺,死于自己的突发疾病,毕竟是独自在昏暗潮湿的地底生活了这么多年;而更令人吃惊是李莫愁突然看穿了尘世,也许是从那片被烧掉的情花中解脱了吧,居然荒唐地在绝情谷盖起了一座绝情庵,以至于被解散了绝情谷的女弟子有了新的去处,——当然,也包括了那个伤心至极的新的绝情谷谷主,公孙绿萼。
似乎又涉及到了那该死的感情问题,我还是避无可避地说一下吧。长苏是我最想解释的一个,在前面的章节中作者笨拙低劣的描写虽然被细心而善解人意的诸位所察觉,但是我还是觉得有说一下的必要,这也是我好容易从长苏口中知道的,——宫廷一直是一个埋藏着秘密和是非的地方,其中有一个关于某某娘娘生下的婴孩被掉包了传言,而那位参与掉包的太监保留了当年那块婴孩的襁褓;故事的矛头和物主指向了我或者长苏,总之就是说我和她中间有一位是只狸猫,而且作者也正是根据这个故事强加进去的。
还有一位原来小说中的人物,小龙女,自从上次她中了情花毒且见到我吐血以后,大家见面就变得有些尴尬和心照不宣起来,不过故事的最后,结局总是有着两种,花好月圆或者只是当时已惘然,空遗憾的伤月悲花的吟唱。顶着古墓派掌门的小龙女帮着前赤练仙子打理着绝情庵的事务,顺便也教教武功,不知不觉就成了庵中的副主持了,最近几次看到她也是越来越出尘脱俗起来,完全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模样。
说到小龙女,就不得不提杨过了,小浪荡子和陆无双毫无悬念地结成了一对,整天整日地在江湖上游手好闲地荡来荡去,时不时回到绝情谷对他的师父说说他在外面那个花花世界行侠仗义的事情,——也许杨过对于他师父的确存在着一些美好的情愫吧,但是他聪明地将他归结于记忆的甜蜜。
说到杨过和陆无双,又不得不提及到绿衣女程英,杨过和陆无双的爱情险些有让绝情庵多出一个人员编制,但是程英最后还是选择了将自己遗忘在黄药师那些复杂而没有意义的奇门遁甲的学识中。
原著中还有一对,耶律齐与郭芙。这两人看来不怎么正眼瞧得上对方,也许是全真教多了一个刘冰芝,而郭芙也成为了难得的高手,——没有什么比后面那一条更叫人跌破大牙的事情了,由于郭大看着郭襄的剑法越来越出色,姐妹之间难以解释和踹度的比较之心促使她发愤图强起来,她从妹妹的房间中找到一本书,刻有《易筋经》的一本神秘秘笈,——显然当时她将妹妹的进步也归咎到这本秘笈上,——于是她就偷偷地练了起来,于是就新多出了一位高手。由于郭芙并不是比较容易安分的,大小武也越来越无法制止她的一下冲动行为了,举个不恰当的比喻,就是说郭芙已经很郭芙蓉了,于是黄蓉也就把她交给高手比较多的大智岛监管,也就是交到我手中……也就是这么一件事情交代给诸位的。
接下来的一些事情也无需我闪烁其词了。首先,绝情谷之后我们去了少林寺,弄出了两部书,一部《易筋经》的下册,一部没什么用的垃圾经文(我根本没有闪烁其词),这个过程那去过武林大会的三个和尚给我们提供了不少方便;我也见到了武林潜力股张三丰和他的师父,顺便也将太极的理论不吝啬地交给了小和尚。接着的旅程有些像名胜游,大理,京城,百花谷,桃花岛都一一去过了,最后回到了绝情谷隐居起来。
好了,让我说句陌生的语言吧,OK,我说的就这么多了,字数上似乎难看了一些,但是我要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诸位可以贴出来,那个很有服务意识的作者会尽力而为地补充的,我也希望大家给我再次出来的机会,——虽说还有一卷才结束,但是小气的作者不打算叫我再出来,是不让“我”出来,他说什么打算尝试一下第三人称的写作方式,这也是第一代要面临的各种问题,既有着机会,也有着重重的不安定。
说到这里,我要瞒着作者透露的一个非官方非小道和索尼爱立信差不多品牌的爱信不信排的一个消息,那就是作者还打算做一些小打小闹不成气候的尝试,就是在他敢于写一些属于他自己东西前,他还是会没有出息地伴着他人的故事迟疑在起跑线上,所以他可能会写一些同样是“苏”作为主角的小说吧,换句话来说,作者可能会尝试俗套而可笑的三部曲。
就说到这里了,也许作者会出来说几句,毕竟字数太少了点,等等,我还想到了一些话要交代的,等等,你真是无趣啊,为什么我发不出声音了,等等……
……
好的,各位亲切的读者,现在是谦卑的作者的服务时间了。
其实,这部小说是一个很粗糙的尝试,基本上在写的过程中都是断断续续的。当然在此之前我也做好了必要的准备,我使用这个题材也是自我察觉到无法编制出让人满意的情节和足以让亲爱的读者们耐心观看我那些微不足道的文字的水平,所以我使用了其他巨人们的情节,故事和人物,可耻而可悲地在一些小细节上做些调准和玩弄字眼,在大的部分却连一口气也不敢喘一下,模糊地一笔带过。
然而,只要去尝试,也是有收获的,——成功只是收获的象征,经验才是收获的实质。我觉得在这个过程中我是在进步着的(我很享受这个过程那是一个多么严肃的事情呀,我还不敢这样去谈及它),甚至是如爱因斯坦般觉得我最新做出来的那个凳子要比前一个凳子要不那么难看了。就以前面那一章为例,尽管我花了一些时间来考虑,但是那些文字都是如此的一气呵成拼凑出来的,自认为很漂亮的没有任何的停滞;让我更惊喜的是我觉得自己想要表达那种混乱的场面隐隐约约已经出来了,尽管自己觉得和他人认为是有着一个天与地的差距的。
因此我还是很在意书评区的意见的,也许我的确没有用一些看起来非常必要的方式来管理我的书评区(不得不像诸位真诚的道歉和希望得到谅解),但是我的确有在意着它们的,甚至还根据一些我能够顾及的意见做了修改,但是,我还是觉得它是如此的……荒芜(到头来我将它归纳到可能是我的笔调和自我解嘲劲儿的原因来安慰我自己)。其实我也不光彩地做了一下尝试,当我在文章中做了一下耍小聪明的做法后,有些时候我冒充读者来发一条很有见地的看穿了作者的话,但是却仍然无法出现我希冀中的那种气氛,于是我气馁地使用了两次后就非常瞧不起这种手段了,我这种人物是不屑使用的,哼!
前面那位美其名曰的主角说到我会去写一个三部曲,还言之凿凿地指出新的主角也是“苏”,我想说的是只有充分认识我如同我自己般的时候,才可能知道这个看似美好远大的计划是怎样一个寒号鸟的空中楼阁,在此时,我甚至还没有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写什么呢。近一点的计划中,我还需要一卷来完成它,但是现在依然也想不到该写什么,反而是想到了一个剧场版的东东,——玩概念也是现代人必要掌握的一个技巧和本领。
最后还说点什么呢?
再见吧,顺便多写几个字。
其实本章字数依然是如此的难看,在之前我也是能在意这个数据的,因此我有时候会在故事中竭尽全力地苟延残喘地拼命来玩弄字眼已达到将故事拉长的效果,就样前面那句话一样,希望诸位不会太多的反感;如果已经反感的和已经看穿的,只好希望你们能够保持免疫以后的无动于衷和麻木。
再多写几个字,其实前一章字数也听不好看的,但是我原计划是郭襄彪悍地使用迷香药晕了主角,然后采取狗血的情节来着……但是不狗血的是这场约会中既有着固执守旧的郭靖等人关注着,又有着不怀好意的金轮法王等人埋伏着,更有长苏等人不放心地隐藏着,总之就是大家都被药翻了,然后一场混乱的混混以一锅粥乱煮方式的打架就开始了,最后梅剑的北冥神功来了一个万川归海流,但是我觉得自己能力有限,描写不来如此重大的场面,更重要的是后一章的内容觉得比较不合时宜,也就慎重地选择没有写,而原来计划的这一章,是写“梦之色”的,所以也就改了。
第七卷结束即开始之卷 京城观灯夜如昼,弄堂幽幽剑如虹
(章节名不能太长,我就不说是四十五章了。。。。)
京城,三千繁华之地。
繁华俱如云烟,聚得快,散得也快。
长安街上的行人熙熙,从他们的表情上看不到蒙古带来的战争造成的阴影,一来是因为人心,——人们总是不愿意正视自己可能遇到的困境,也不愿相信堂堂的大宋会丧在几个鞑子蛮子的手上,而来有着一个更重要的理由,正月十五的晚上,永远只属于亲情和欢乐,至于悲观和哀伤,将让它们埋藏在心灵深处吧。
尽管时辰还没有到,这条京城有名的大街上,已经有人挂起了精致的灯饰,——京城一年一度的灯会都会在每年的正月十五晚上如期而至。这天,未出阁的少女会提着一盏自己精心制作的灯笼,沿着那条同样有名的路线大致地绕着京城一周,同时又会为下一次的灯会到来之前添加无数的佳人才子的爱情佳话;节日并不只属于之心青年男女的,皇室贵族们也会在这天晚上沿着另一条线路游街,用着他们豪华的马车为节日添加盛装的气氛,为自己的脸面上添一份光彩;另外,一些有钱大方的老爷们还会出资举办一些助兴的节目,——这个时期,总是江湖卖艺的人们聚集京城的时候,同时也是京城的戏子伶人们最繁忙和最挣钱的时候,——而这些助兴节目则成了平民节日中难得一见的调味品。
以上所说到的两条路线并不相同,但却有意无意或者不可避免地存在着几个交错,而这几处往往就是最容易传出美好故事或者是心酸故事的地方,——同样不可避免地,两种相反的东西总是同时存在着的。
那轮明月悄然地升了起来,她躲藏在薄纱般的云后,如同从指缝间偷看般地观察着人们的活动:灯会已经陆续地开始了,街面两侧的店铺也都挂上了印有着各自招牌的灯饰,——整个京城被点亮了,如一颗璀璨的珍珠,处于这个国家的心脏所在。
一位绿纱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提着一盏和她同样小巧的灯笼,从一条无人的胡同中走了出来,向四下看了一下,透过表情和动作的犹豫后,她还是掩上了面纱,沿着那条偷偷记忆过的路线走了下去。同时,京城内无数的青年女子们也有着类似的打扮和举动,——整个京城,一时间又悄然弥漫上了一层粉红色的浪漫。
一阵料峭的风带着初春特有的寒冷,从京城热闹不眠的街道,从每条曲折的弄巷,从无为人知的胡同,一个也不落下地仔细穿过。一时间,京城的灯光莹莹地动了起来,摇曳成一片迷醉的光芒,辉煌而充满温暖。
绿纱少女同时也感受到了这阵恼人的风带来的低温,她用着少女的俏皮缩了缩脖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的若有所思地抬头望着天,——一点清凉渗过薄纱,沁在她的脸上,又将这阵爽快的清新直接传递到了她的心间。
下雪了。
少女在心中默默地自语着,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看着这次也没有什么希望了,去年是一场雨,今年虽说换成了雪,但是自己已经出来了那么久,连一个人才都没有遇到,——小姐还在等着我回去呢,还是明年吧,——但是又有几个明年呢?
小丫头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不自觉地自怨自艾起自己的人比黄花瘦,收起灯笼,准备按原路返回那条巷子了。
绿衣少女没走几步,就发现了一辆马车跟了上来,——在马蹄上裹着干净好看的白布,也让马行走起来无声无息。
马车的装饰显示出了它主人的高贵或者富有(有时候这两个词往往会合并成一个,或者是其中一个下意识地决定了另外一个),但这种高贵中似乎掩饰不了一种轻浮之态,绿衣少女打量着马车在心中评价道。自己跟着小姐眼光也上去了,不过有一辆这样的马车跟着自己,小丫头还是有些小小的得意。
“姑娘,我家主人有请。”马车夫在后面叫道。
“请回你家主人,奴婢还有事情要办。”绿纱少女心思也算玲珑,出言婉拒道。
说完,小丫头就继续往回走,——小丫头对于贵族公子和侍女的爱情并不反感,甚至她也做过这样异想天开的梦,但是自己显然不是那种能轻易骗到手的没有见过世面的傻姑娘(至少绿衣少女自己是如此认为的);如果不是时间的关系,也许自己还真愿意见见这位公子,但是显然在她心目中,公子目前是没有小姐重要。
但是那辆马车的主人明显不死心,示意车夫赶车的速度加快了一些,又追上了少女。
“这位姑娘请留步,在下姓高,想请姑娘你去悦来酒楼稍聚。”这次是车厢内的人在说。
说话间,车厢上的帘幕已经被拨开了,一位公子哥打扮的人冲着少女笑着,一身蓝衫和毛皮显示着他身份的不凡,而稍显苍白的脸也表现出了贵族公子特有的纨绔风流和纵欲。
“高公子,奴婢确有事情要办,还请公子原谅。”少女扫了高姓公子一眼,——样子也算过得去,不过离她的标准(或者是少女下意识地给她家小姐杜撰出的一个标准)还差的太远了,这种样子在京城也多得是,一抓就是一片。
高姓公子听到少女的言语,神色中掠过一丝不耐烦。
“姑娘不肯赏脸?”男子不自觉地用上了一丝威胁的口气。
“奴婢无礼了。”少女心中也泛起一丝不悦,她跟着小姐以来哪受到过这种语气。
“小蹄子好生无礼,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谁?!”
此时少女已经进入了一条行人稀少的街,隐隐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属于佳节和团圆的喧闹声,少女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和害怕,脸色微变,同时她的这种微妙的心情也影响到了她的脚步,后者有些凌乱地加快了。
“高富,住口。”高姓公子对着车夫喝道,又转向了少女,“手下之人疏于管教,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奴婢不敢将这些琐碎小事放在心上。”尽管小姑娘此时已经更加的不高兴了,但是她知道此人的身份并不简单,自己能避开则避开,能躲过就躲过,——当然,她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语中也添加了一份不自觉的嘲讽语气。
“如果姑娘真是不便,那么高某也不好相拦了。”高姓公子笑道,“然而有一件事情始终如鲠在喉地困扰着我,也许姑娘能帮我解决,——对于姑娘来说,仅仅是举手之劳罢了,——还请姑娘成全在下。”
“公子请说。”少女心中的好奇心也被引了出来,回头正好看见那个颇有深意的笑容,她又有些后悔了。
“我想见见你们家小姐。”
高姓公子的话马上让少女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原来又是一个冲着小姐去的,想必是在小姐那儿碰壁了才想间接地通过自己的,——这种人小姑娘也遇到了不少,但是态度如此恶劣的却没有见过几个。有些失望的小丫头决定要惩罚一下这个多情且阴险的浪荡公子。
“要见我们家小姐的确也不难,只不过……”少女见对方是知道自己身份的,调皮的性子也恢复了几分,她一边玩着自己的辫子一边笑着说着。
“只不过什么?”高姓公子果然凑上去问道。
“要见我们将小姐,必须要满足三个条件。”少女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直响,“我恐怕高公子无法达到这三个条件,到时候弄得自己难堪。”
“不知是哪三个条件?但说无妨。”高姓公子急忙问道,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屑,在心中冷笑:这世间之事,难道还有我办不到的么?
“其一,要相貌过得去,不能有歪眼,坏鼻,暴牙,招风耳。”少女一边说一边掰着指头,同时还用眼光打量着对方,就是不做评价。
高姓公子识趣地将挂着的玉佩递了过去,陪笑道。
“在下相貌虽说比不过潘安,但也差不到哪儿去,还请姑娘在你家小姐面前美言几句。”
“这个自然。”少女非常熟络地将玉佩归为己有,袖子一抖,又是空空的两支手了,“第一条算你勉强过了,这第二条嘛,就是有大才,琴棋书画自然是不能少的,当然也要有其他的本事,——我家小姐是不见草包的。”
“在下拜蔡大学士为师,也习得了他书法风骨的一两分。”高公子笑道,“这哪是挑选客人啊,分明是拒人门外的说辞嘛。”
“我家小姐就是这么说的,你爱听不听?”少女顶撞道,用一声哼结束了她的发言,但是又忍不住偷偷瞧了这位公子一眼,“那个,第三个要求你还要不要听呀。”
“当然要听,小生愿闻其详。”
“至于第三点嘛——”少女捏了捏衣角,清了清嗓子,不急不忙地说道,“我家小姐说了,就是在此之前要满足我一个愿望。”
“那姑娘的愿望是什么?”到了这里,高公子也想清楚了,这位小侍女在有意刁难他,但是一想到她家的小姐,他将自己的狠毒统统吞到肚里,摆出一副谄媚模样,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客气地问了下去,“还请姑娘不要过于难为在下。”
“高公子何处此言,奴婢岂敢冒犯您。”绿衣少女回答道,眼神中的意思分明是说这要看我的心情,“一般人我都会让他摘一颗星星就够了,今天我不想要这个,——也许,那个更大一点的月亮要好一些吧,——我现在就想要一个月亮。”
“小丫头,你这是存心找碴!”高公子的马车夫如此的称职,将主子的不满喊了出来。
“反正我已经说完了第三个要求,办不办得到就是你们管的了。”小姑娘自顾自地玩着自己的辫子,完全已经忘记掉了自己要尽快赶回去的事情。
也不知那名小姐有何魔力,本来已经怒气积累到要发怒地步的高公子要强挤了一个很勉强的笑意。
“姑娘,月亮星辰我是摘不到了,不过我却又比月亮星星更好玩的东西。”
“什么东西?”少女好奇地问道。
“就是它了。”
高公子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从中掏出一个鸡蛋大小的石头,令人吃惊的是,石头居然在黑暗中散发着莹莹柔和的光彩,将它周围的人,物,地面,空间都照得纤毫毕现。
“夜明珠。”少女惊叫道,惊呼出了此物的名称。
“不错,此物正是夜明珠,想必着不比天上的星辰月亮差吧。”高公子此时的心情远远没有他脸上的得意那么明朗,这个宝贝,可是他在父亲那儿求了好久才讨到的,而且此物还是皇上赐赏的。
“条件是满足了,不过高公子恐怕还是要失望了。”绿衣少女到底是受过训练的,很快从失态中恢复了过来,“因为高公子有一点让我不喜,所以我自然不能带你去见小姐的。”
“不知是哪点?”高公子并没有立即将珠子转手,看着小丫头还有什么可折腾的。
“谗臣孽子。”少女清晰地吐出这四个字,语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而变得冷淡起来,“公子不必再送了,奴婢知道回去的路。”
那高公子听到少女如此言语,他的脸顿时变得通红,面貌也变得狰狞扭曲起来,——他的那名马车夫也是善于观察他的主子,一见他翻脸了,马上一个跃身拦住了绿纱少女的去路。
“小爷我好言好语,小蹄子你倒神气起来了?要不是看在你家小姐份上,我早就给你两个大耳刮子了!”高公子一脸残忍,他慢慢地向少女逼近着,“我就不信你家小姐知道自己心爱的丫头被抓去了还会装作无动于衷。”
估计绿衣少女准备骂高姓公子无耻卑鄙之类的话,但是被马车夫制止了,——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想法地将一只大手朝着少女的嘴部一捂。少女拼命反抗着,其唯一改变的就是那块面纱在挣扎中脱落了,露出了一张清秀却惊慌失措的小脸。
“啧啧,想不到一个丫环也有如此姿色。”高公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淫邪,“也许我的主意要改变了。”
少女更加拼命的挣扎着,但是娇弱的她又怎么能够从那个为虎作伥的马车夫手中逃开呢?看着高公子越来越近的手和那张不怀好意的脸,少女绝望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流了出来。
此时,雪似乎变得更大一些了,地面上已经悄悄地覆盖上了一层白白的细雪。
高公子那只肮脏的手是在少女身前一尺的地方挺了下来,或者说,他不得不停下来。
一把剑,斜斜地指着他的咽喉。
无声无息,与这场雪一般。
而充当帮凶的高富,似乎被人点中了穴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你姓高?”
从雪中悄然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位是青衣公子,一位是白衣丫环打扮。
那把剑正是那位公子所有,从他腰间空空而华丽的剑鞘可以想象得出这是一把如何锋利的剑。
但是更叫高公子惊出一身冷汗的是,在那把剑伸在他咽喉的前后,四周分明是没有任何其他人的。
然而此刻,他手中夜明珠莹莹的光辉却让这两个人分明存在着。
“家父正是高太尉,你是何人,竟敢在天子脚下持剑伤人?”高公子虽说心中也有几分怯意和忐忑,但是这京城毕竟还是自己的地头,自己也并不是那么好惹的。
“在下有一位朋友,他让我杀了你。”对方似乎没有听到他语气中的威胁与强硬,或者是根本不在意他的威胁,丝毫没有打算将他脖子上的剑取下来的意思。
高公子听闻此言,脸色一变,——自己明里暗里结下的仇家并不算少的了,若是平时,他自然是高调地带着一帮乱糟糟地打手的,可这次他的本意是相会佳人,所以只带了一个高富在身边。
“嘿嘿,阁下杀了我的话也没有什么好处,倒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吧,何如?”高公子脸露谄媚和半许骄傲,“阁下的那位朋友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你可知我那位朋友是谁?”来者将剑轻轻一抬,打断了高公子的拉拢说服的说辞。“我那位朋友姓林,不知高公子可有印象?”
青衫公子的话传到高公子的二中,后者脸色又是一变,眼神中竟掠过一缕狠色。
“竟然你知道小爷是谁,也知道小爷的手段,我劝你还是将我送到太尉府吧,——否则要是小爷我伤了一根毫毛,我也要你项上那颗脑袋保不住!”
“你这呆子,死到临头还说这种呆话。”青衫公子后面的雪衣小丫头朝着高公子啐了一口,“不过你手中的珠子倒也神奇,就先借我玩一两天吧。”
还没等高公子反应过来,离他尚有三四米远的那位白衣丫环就在原地神奇地消失了,——再次看到他时,她已经盈盈地落在自己跟前。高公子只觉得手臂一麻,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离出来般的用不上劲,他手中的夜明珠脱手了。
“啪”地一声,又是四五米外,丫环一副温婉小巧的小模样,犹未脱稚气地把玩着那枚鸡蛋大小的会发光的珠子,而她身边,还有那位没有回转过神来弄清是怎么一回事的轻纱少女。
高公子彻底的心凉了。对于江湖人士的各类或真或假的传闻,他也没有少听说过,见识他养的几个三流高手中,也有人说过真正的高手能够达到隔空取物以气御物的至高境界,而刚才那个小丫头那令人吃惊和恐惧的一手,分明就是那隔空取物了,——眼前刚才晃过的白影也足够他头皮发麻,但是他不愿去想更多,他更想了解的是,那把剑的主人,武功又有多高?
气氛骤然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高公子眼神由先前的盛气凌人变得有些敲退堂鼓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着,脸色也苍白得难看;仆人高富也是一脸慌张,与主子比较起来,他似乎更要害怕些,完全没有面对着青衫少女时候莽汉气质了。
而另外一边,雪衣少女一手耍玩着夜明珠,一手抚着青衫少女的背,似乎认为这样才能很有效地安慰她。
“可惜我并不喜欢杀人,我也懒得杀你的。”
高公子只觉得眼前一亮,先前的颓废和害怕犹如没有存在过,这种感觉犹如掉到虎穴却没有见到老虎一样,但是老虎没出现般。
“大侠说的是,小人不过是贱人一个,杀了我还脏了大侠的剑,”与所用抓住救命稻草的人一样,高姓公子变得喋喋不休般地一个劲儿地说着。
“但是,我还是要留下你一点什么。”青衣公子看了一眼逐渐平静下来的青纱少女,而后者显然没有平静干净,无缘无故地俏脸一红。“至少你是做坏事的惩罚。”
“我……”刚才还在虎穴中大声唱歌的人却发现自己吵醒了一条大蛇,一时难以转过弯地呼吸困难起来。
恰好这时候,青衫公子手中的剑似动不动有意无意地抖了一下,而又有一阵寒风钻入到高姓公子的脖子里,——小衙内只觉得全身上下凉透了,如淋了一场大雨后又被关在地窖的冰房里,居然呼吸不过来地瘫在地上,晕死过去。他昏厥后唯一清楚地想法是,他勇敢地瞟了一下那把剑,那把给他无限寒意的剑,居然是一把木剑。
“好自为之吧。”
青衣公子丢下一句话,就恍若飞仙般地飘到了青纱少女面前。
“姑娘受惊了。”
“公子客气,奴婢还没有谢谢公子出手相救的恩情呢。”少女心中念念叨唠着自己那块该死的遮脸轻纱哪儿去了,她怎样掩盖她脸上羞人的红晕呀,——只是,如果真的此时她手上有这样一块面纱,那么少女真的肯遮住她那张俏丽的小脸么?
“姑娘竟然没事了,就让在下送你回去吧,——这一路上心怀不轨的人也不少了,尤其是像姑娘这种出尘俊秀的少女。”
“多谢公子美意。”他这是在夸我么?少女心中的念头甜蜜地一转,“就算公子不说,奴婢也要请公子聚上一聚,好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青衣公子笑了笑,没有作答。少女却觉得那个笑容如此的出尘如此的隽永。
在鹅毛般的雪无声地洒落在天地间,任何声音都变成了咿咿的絮语,——那一行三人的交谈声,脚步声,轻笑声,和着这风声,这节日夜空的喧闹和安静,酿出了些许的温馨。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只不合时宜的蜜蜂正悄悄地从一条弄堂中飞出。
正月十五,团圆之时。
第七卷 结束即开始之卷 小楼煮梅论英雄,真龙假凤终相逢
一夜鱼龙舞。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吹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元宵夜,永远是与热热闹闹分不开的,狂欢的人群熙熙攘攘地挤在大街上,因为欢乐原本就应该是一种用来分享的东西。
然而,有光即有影,有热闹也就有着安静。一户寂静的宅子前,一位绿纱少女轻叩了几下门,——沉闷的笃笃声在这条无人的巷子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门吱呀地被打开了,迎接绿纱少女的是一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
与少女同行的还有两位,一位若有所思面带笑意的公子,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
“杏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那名穿着红裳的女人问道,语气中带有些许责备和担忧。
“我家小姐叫我出去办点事情,路上耽搁了一下。”绿纱少女俏皮地吐了下舌头,她看上去并不怕眼前这个女人。
“这两位是谁?”红裳女人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将目光移向了另外的那两人,“你家小姐胡闹,你也惯着她胡闹……”
“这两位正是我家小姐请来的客人。”杏儿朝那位青衣公子眨眨眼睛,使了一个自认为相当有女人味的暧昧眼色,“小姐说马上就要见他们,等下小姐发起脾气来你负责么?”
“可是……”红裳女人显得有些犹豫,又怀疑地看了一下两位陌生的来客,——更多是打量那位翩翩公子。
“没有什么可是的了,这位是李员外家的公子,小姐点名要见的。”
“哪位李员外?”
“就是……就是大学士府的那位,上次你还见过的。”
绿纱的杏儿拉着李家公子的手,没等红裳女人翻到她记忆中的那一页,就到这自己的客人跑开了。
三人跑到无人之处,小喘的小丫头才发觉自己一直牵着那位公子温暖的手,一阵臊红迅速地从脸颊烧到耳后根,她对着青衫公子讪讪地一笑,迅速而不自然地手抽了出来,——今天自己是怎么了,脸红的次数比去年一整年还要多,杏儿恨恨又甜蜜地想道。
“苏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怕那个姓高的找你的麻烦么?”
为了避免对方发现自己脸上的红晕,精明的小丫头找到一个不错的方法。
那位青衣公子摆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那个笑容也看上去有些僵硬。
“这倒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不是信息时代,找一个人谈何容易……不是,我是说,身为正义之士,路见不平是家常便饭,怕又怎样,不怕又如何,——人,始终是问信仰而活着的。”
他的声音是如此的好听,小杏儿直直盯着就差负手而立眺看远方的青衫公子,丝毫没有听到他在说些什么,糊里糊涂不明所以地痴了(显然在当时的字典里,是没有花痴这个伟大的词汇的)。
白衣丫环看着这样的情形,不由得扑哧地笑出声来,她也不介意地走到杏儿身边,附在绿纱妮子的耳边悄声低语地说了几句,让后者脸上又燃起了扑扑的红色,浓得让人怀疑大规模地泄露事件即将发生了。羞涩的杏儿扯了扯衣角,努力地让那颗燃烧的小脑袋不要低下去(尽管此时它也低得不能再低了),——自己总不能不好意思而跺脚离开吧,毕竟他们还是自己请来的客人,——小丫头打定了主意,还是带着两人去见她家小姐。不知苏公子能不能讨得小姐的欢心呢?如果小姐真的看上了她,那自己也跟着过去了……想到这里,杏儿也因为自己大胆而直接的想法害臊地捂起脸来,让一旁的青衫公子一脸莫名其妙。
“杏儿,为什么要带我们去见你家小姐?”苏姓公子问道。
“苏公子不是说要见识一下这京城的景点么?我家小姐,便是这偌大的京城中最有名最好看的景点之一。”杏儿边说边用手比划着,“恰好今天我家小姐有一个聚会,所以我才带公子来领会一下这京城活的胜景,——公子有福了,平时小姐她可是不怎么接见人的,许多大官捐了好多月钱都难见我家小姐一面哩。”
“那在下不过打扰了吧?”青衫公子似乎在猜测那位小姐的神风,略略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着。
“有我在,我家小姐自然不会说什么。”杏儿有手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微涨的胸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不过很快就让她巧妙地掩饰住了。
心虚地小丫头带着好奇心并不是很重的公子,一路上也再没有多少言语了。
穿过一条曲径通幽的小径,三特纳立在一个院子中,前面的拱门上刻着嫣嫣秀气的“蓦然缘”三字。
“这蓦然缘的名字是我家小姐取的,字也是按她写的字拓上去的。”杏儿扬着下巴对着青衫男子得意地说道,俨然这两个字分明是这位小向导亲手写下的。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青衫公子望着这两个字说道,“名字取得妙,字也写得妙,你家小姐想必还是一位才女?”
“那当然,我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起某些人强多了。”小丫头继续炫耀着她的财富。
“某些人?听姑娘的口气,似乎对某些人有些不满?”青衫公子第一次表示出他的好奇。
“那当然。”杏儿毫不掩饰她语气中的鄙夷,“总是有那么一些不学无术,无才无德的人围着我家小姐,就是今天晚上的聚会,也是为了他们几个。”
“苍蝇讨厌,赶走就是了。”
“可是这两只苍蝇不是普通的苍蝇,其中一位可是金枝玉……可是金翅玉眼的高级苍蝇,小姐也不好赶走他们。”杏儿叹了一口气,“就是这样的佳节,仍然不识趣就跑过来。”
“高级苍蝇?这说法倒是有趣极了。”青衫公子的笑容是如此的令人玩弄其中的意味,但是在小丫头眼中就变成了一杯令人迷醉的美酒了,“那在下的作用,是用来赶走苍蝇,还是说在下也是一只不知好歹的苍蝇呢?”
“公子说笑哩。”杏儿莞尔一笑,有模有样地妩媚地一笑,斜斜地飘了青衫男子一眼,但是令她泄气的是后者根本不为所动,“公子不是那烦人的苍蝇,如果真是要一种比较的话,杏儿想公子应该是那翩翩飞舞在浊世之外的美丽蝴蝶,让那些凡世的人们徒羡着。”
杏儿的话一出口,自己就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自己居然自顾自地就说出了那大胆羞人的言语,很快她又想到了这个比喻的另外一个更眼中的暗示,——他是蝴蝶,小姐是花,那不就是……杏儿红着脸低下头,双手将那可怜的衣角搓揉起来。
如果此时小丫头有勇气看一眼那只人形蝴蝶的话,会发现后者正因为这个不经意的称呼排出一副苦笑不得的怪异嘴脸,最后居然轻声的咳嗽了几声,算是回复到了只缺少一把纸扇的奶油公子气质。
如果此时只有这两个人的话,事情也在两人都不想提起的默契下结束了,偏偏在场的还有一位白衣丫头。
“杏儿,我家公子是蝴蝶,那你家小姐是什么呢?”梅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捏了捏杏儿那张粉嫩的小脸,“那你又是什么?”
“梅姐姐你欺负人。”杏儿鼻子一皱,娇嗔地说道,顺便又飘了目的地不明一个媚眼出去。
“嘿,我家公子是蝴蝶,那么我就是一只蜜蜂了。”
梅儿丝毫不理会比她小几个月的小丫头的反抗,刮了一下她的琼鼻(后者又是习惯性地一皱),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筒,揭开盖子,——从竹筒里面居然飞出了一只拇指大小的蜂儿,它的身体晶莹,呈现出半透明。那蜂儿似乎打算飞走开去,但梅儿那双手好像有魔力一般,又好像是有一根线牵系着那只玉蜂儿,总之它上窜下撞,左突右逃,却如何也飞不出以白衣丫头的中心半米范围内。
“哇,这是什么功夫,梅姐姐?”杏儿见梅儿手法神奇,马上便将刚才“欺负”她的事情忘到一边去了,“杏儿也想学,你就教教杏儿吧。”
“想学也不难,这套手法是从一套步法中化出来的,只要你肯应承我一件事,那我便教与你。”梅儿的眼中闪现出狐狸的眼神。
“不管什么,杏儿都应承你,只要你教会我这套功夫。”杏儿连想也没想,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这便好说。”梅儿手上又是飞快地一动,那只玉蜂就乖乖地飞到了竹筒中,“我要天天捏你的脸一百下。”
“不行。”杏丫头避开梅儿的魔手,捂着脸说道。
“为什么?”梅儿看着眼前脸又变得扑扑的小丫头,逗她道。
“不行就是不行。”杏儿嘴上辩道,眼睛却瞟着了刚才一直被忽略掉了那位,——那是他的主意么?
“那还有一个方法。”梅儿的眼睛又射出诡异得光芒,“如果你以后每天都跟着我的话,那么我不仅教给你这套手法,而且还教你其他的本事。”
说完,梅儿这丫头身子一纵,居然轻飘地飞到了一棵大树上,而树上的积雪似乎没有发觉到这突然增加的负担,仍安静地躺在树枝上。
“怎么样,答不答应?”
“好啊。”杏儿见她催促,也急得脱口说道,不过马上又收回了自己的话,“不,不行……我的意思是杏儿就即便愿意,也无法离开我家小姐。”
“没趣,你便是你,与那位小姐何来的干系?若是真的看上了我家公子,就跟着我走吧。”梅儿从树上跳了下来,在树下留下了两个浅浅的脚印,她也丝毫不在乎自己直白的用语,——好容易她才遇到一个比她还要小上一点的小丫头,如果自己将她带了回去,那么被捏脸的自然轮不到自己了,所以自己决不能放弃。
“梅儿——”青衫公子制止了小侍女祸水东引的行为(与其用这个解释,倒不如说是由于小丫头越来越放肆的言语),他对着另一位小丫头柔声说道,“杏儿姑娘,还是带着我们去见你家小姐吧,看看在下能否赶走那两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杏儿听到苏姓公子如此一说,也不好意思和梅儿继续闹下去了,悄悄地白了梅儿一眼,就低眉顺目地说了句“公子随我”,又做起了带路的向导。低着头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方才梅儿所站立的那棵树上,落下了一个揭开盖子的竹筒,里面的那只玉蜂从中钻了出来,没有头绪地绕着竹筒飞了一阵后,就一高一低地朝着某个方向飞去了。
这蓦然居,是伴着相思湖而建的。
那相思湖,却因为一位痴情女子而得名。
相传的故事中,总是从一个落魄书生开始的,——怀才不遇的打击和走投无路的前提,秀才开始想到了投湖自尽之路,但是自己却被一位游湖的歌妓救下了。在那名女子的鼓励下,书生又有了活下去勇气或者动力。随之而来的恩科又开始向天下的读书人散发着诱惑了,书生到底是书生,一番儿女情长后书生告辞了歌妓,在离开之前他立下了不管取不取得功名自己都会回来的誓言。那名女子也相信了,从此在这湖边等着盼着她心爱的人儿,并且还建造了一座小屋,每天都望着湖的另外一边……该来的总是会来,不该来的怎么也不会出现,女人一等就是三年,每天都是痴痴地望着这湖水,带着笑意地想着那段不知愁的甜蜜滋味的日子。又是三年过去了,女人和她的年华都立于湖边,一个还在,一个却瞧着地隐去了半个身子,但是女人还是想着那过去的幸福时光,但是嘴巴的笑容没了,多出了两行清泪。不知何时,有人发现了这湖水变了味,想来还是那女子的眼泪落入湖水中,久而久之,也让这湖水也变得心酸起来了,久而久之的事情还有一件,那名女子化成了湖边的一座人形石雕,幽幽地望着湖的另一边,也有人说曾经看着石雕流出了眼泪的不可思议现象,——她始终没有想到投河来结束自己悲观的生命,因为那是他的方式,她依然无法忘却他。
听着杏儿的介绍,青衫公子与梅儿都陷入了沉默和思考,最后还是杏儿先开了口。
“公子,天下书生都是说话不算数的么?”
“凡事不能一概而论,也是有许多好人的。”青衫公子的脸上出现了一份流露出来的真诚,不知嘀嘀咕咕地说了句什么,又赶紧支开了这个话题,“杏儿姑娘,我们走了这半天,应该要到了吧?”
“前面就是了。”杏儿回道。那个人果然情深意重,听到这个故事表情竟是如此的肃然,而已不枉多带了他绕了这些远路,小妮子想着想着就带着两位不知情的人拐进了一条稍微绕点脚程的小路。
穿过一条抄水长廊,再一转就有一座精致的小楼出现在眼前了。小木楼簇立在茂密的绿色中,在雪景中似乎散发着盈盈的光芒。木楼的屋檐有四只角,前面两只高高地翘了起来,在上面别具匠心地雕琢出一只紫色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是栖息在这屋檐上(有许多工匠都爱通过动物来说明他使用了多么珍贵的材料,——这屋檐是用上好的梧桐木做出来的);凤嘴里垂出一条五彩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挂着一块竖着的牌匾,上面写着“歌舞神仙女”:在另一边的那只凤凰也衔着一条丝线,垂着的牌匾上写着“风流花月魁”。
青衫公子见此,眉头皱了起来,似乎那副对联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思考着问题的苏姓公子殊不知他的表情一点不差地全让在一旁偷偷观察着他的杏儿看在了眼中,后者心中不安地黯然一叹,风花雪月,总是梦境一场,又有几人是真情相对的呢?
“这对联忒俗了点。”青衣公子突然说道。
杏儿见他边摇头边叹气地忙的不亦乐乎,似乎就等得一位好奇宝宝上去问他原因一般。
“公子,这对联怎么俗了?”
“你说你家小姐是京城胜景,自然是一笑倾人城的绝世红颜了,再看此对,先说自己歌舞双绝,这倒也不为过,但后一句‘风流花月魁’,这意境就大大地落了下乘,——你家小姐既为天下名芳之首,焉能用花月魁来形容?再怎么说也要一段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形容,才能更胜雪来一段白。”
青衫公子又是一番摇头晃脑,到最后自己居然把自己摇晕了,好半天才扶着墙站稳了。
但是那边的杏儿姑娘哪里还能看到他的失态,甚至连刚才冒出的那片黯然也丢到爪洼国了,——那副对子是李妈妈请了一位街边秀才花了五钱银子做的呢,也算是铁公鸡偏遇酸秀才了,——杏儿俏然一笑,对着苏姓公子说道。
“那么依公子之意,这联子应该怎样写?”
“这上联嘛,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青衫公子轻笑,又让提问者的心中小鹿活蹦乱跳起来,“下联是‘除却巫山不是云’。”(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杏儿呶呶地念了一遍,眼神中闪现过一丝异色,“……此句,用在此处果然别有一番滋味儿,——过关啦,我带公子去见我家小姐。”
“难道见你家小姐还有考验不成?”
“当然了,我家小姐文采风流,等一下如果你出了丑,自然是我也没了面子。”杏儿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俏脸又是一红。
杏儿领着两人,蹬蹬地登上了二楼。
初入小楼,便能嗅出空气中一股淡淡的香味,还能感受到比外面暖上几分的温度。一楼的摆设也没有吐出的特色,青衫公子稍稍扫了一下环境就跟着杏儿上了二楼。
揭开那青布帘,掀开里面的斑竹帘,绕过一扇画着美人牡丹的屏风,就能够看到室内的情形了:屋子内的光源是悬挂着的一盏鸳鸯灯,发出的光明显不足够将房间照得纤毫毕现,但却又多出了一份朦胧的美感;某个角落里的一张垫着犀皮的香案,放着一个博山古炉式样的铜制香炉,从炉内喷出细细的香来,——想必先前闻到的那股淡淡的香味就是来自于此处了;房间的两侧墙壁上,挂着四幅出自于名人大家的山水画,尽管外面那副对子显得风尘味重了一些,但里面还没有挂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四大美女图,这多少也算是不错了(只是挂着那些名人的画迹,多少也多了一份炫耀的味道);在每幅画下面,都放着一张木制交椅,一律用犀牛皮垫着;在交椅前还有一张做工精细的小案,上面有着吐着茶香和热量的杯盏,看来是刚被人放下不久。
“小姐想必是去了那个地方了,苏公子请跟我来。”
杏儿脆生生地说道,又领着两人向里面走去。
那位未露面的小姐的去处并不算远,过了一条长明灯的长廊,杏儿就将两人领到了一个花园中。
“三位既然在说天下大石,论富国之术,师师是不懂了,——那师师就用这一首东坡居士的《大江东去》来助兴吧。”
未见其人,却先闻其声。
一个柔婉曼妙的声音在空气中缓缓地消散开去,青衫公子初是一楞,但马上又恢复如常。在一旁暗中观察的杏儿见到他的表情变化,心中泛起一丝得意,却自己骂了自己一句小蹄子算是检讨了,继续领着二人走了过去。
“师师姑娘说笑了,山僻村野,孤陋寡闻,得睹花容,已是生平幸事,若是能得以聆听师师姑娘仙音,虽死又何来遗憾呢?”
说话的人听起来有些儒雅的味道,换句话说,就是马屁拍得过于露骨。
“先生言重了。”
自称为师师的女子答道。这名女子果然是秀肤欺雪,柔躯胜柳,脸上的病态和窄窄的肩膀让这名女子古典起来,总是让人们心中升起怜意的涟漪;那双哀目如水的眼睛,那樱唇小口,沾染着香味和秀气的青丝,无时无刻都散发着扣响了人心灵中柔软心弦的魅力。
此时杏儿已经领着两位不速之客来到了这位女子面前。
“小姐。”
众人还没有注意到三人的来到,但是杏儿这么一叫,不被注意也有些困难了。
“梅香,你这小妮子还舍得回来。”那名女子的口吻中有一份打趣的味道,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两人,“这两位客人是……?”
“原来你叫梅香啊?我说呢,怎么这么巧,我叫梅儿,你就叫杏儿……”梅儿窜出来说道,似乎也忘记了自己也用的是一个假名。
梅香向梅儿做了一个鬼脸就懒得理会她了,——见到自己小姐,她多多少少也恢复了些小孩子心性,抛开她领来的两人,附在那名女子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后者俏脸一红,有意无心地拍了一下小丫头的头,没有任何教育意义地低声训斥了梅香几句,就转向了那名青衫公子。
“苏公子救了我家梅香,师师在此谢过了,——苏公子若不嫌弃,不如品尝一下师师煮的酸梅汤,观看这难得的雪景;若是公子有兴趣,还可以与这三位客人说些奴家不懂的天下大事。”
“这却使不得,三位都是师师姑娘请来的客人,在下也不好打扰了。”青衫公子哪里不知道这温婉得体的师师姑娘说的只是一般客气之辞。微微一笑算是拒绝了。
“这位仁兄此言差矣,我三人虽说是客,难得你便不是客人了么?我们至多是占了一个先来后到的便宜,——有美景,有良辰,有佳人,还有烫酒,公子若是男人,岂有离开的道理呢?”说话是另外一位华服公子,手上展开了一把配有诗词的折扇,——从他的神情举止言行来看,虽说有着轻浮的味道,但是却没有那种轻浮特有的市井味,换句话说,是为了轻浮而轻浮。
“人多了反而热闹,公子你就留下来吧。”
“那在下也就不惺惺作态了,我就厚着脸皮向师师小姐讨碗汤喝。”苏姓公子见众人邀请,也就不多做推辞地答应了。
同时,那边的李师师也吩咐两个比梅香低一等的丫环给新来的客人安排好座位。这次青衫公子才仔细打量着其他几位:那名华服男子是独自一桌的,他的位置也是离李师师最近的;在他对面的也是独自坐着一位,——那人的衣饰特色并不是中原所有,一看即知他是来自蒙古的;在锦衣华服公子的下面,坐着一位儒衫男子,黑黑瘦瘦的,眼睛不时地透射过一道精光,他身后还立着一位英俊小生模样的仆人,正对着那名儒衫男子附耳说着什么。
“在下山东宋江,请教公子大名?”那儒衫男子突然问道。
“在下襄阳人士,名字不足挂齿,姓苏。”青衫公子嘴角不知为何地抽搐了一下,嚅嚅地念叨了一句蝴蝶还是什么的,方才回答道。
听到襄阳一词,蒙古衣饰的男子喝酒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向苏姓男子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几位就不要客客气气的了,我家小姐还要弹奏琴曲呢。”梅香的身份已经由小向导杏儿正式转为了小侍女了,手捧着一个暖炉顽皮地说道。
琴弦慢慢捻,音律疾疾行。
一首需关西大汉持着铜琵琶,铁绰板而奏的《大江东去》在李师师手中,也多了一份柳永“寒蝉凄切”的味道。锦衣公子以扇子击打着桌案,唱和了起来。新到的那位青衫公子似乎对于这首歌曲也是相当的感兴趣,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弹唱,不知不觉又是摇头晃脑起来,渐渐地又有些晕了,让一旁无心听琴的梅香埋怨小姐的酸梅汤中掺了太多的酒。另外的两位,儒衫男子与蒙古人也是欣赏之色居多。
曲毕唱罢,余律残音袅袅不绝。
“师师姑娘果然好琴艺,这位黄爷也是好唱功。”儒衫男子开口道,先前那阵露骨的话正是出自此人之口,“闻得苏大学士的妙词,更有两位助兴,兴到浓时,不才献丑做得一词,还请师师姑娘不吝赐在下纸笔,不才就用此词献给师师姑娘。”
另外两位丫环也是察言观色的伶俐之人,哪里用得着自家主子吩咐,早早就在旁边的一张空案上放妥了文房:摆好了纸笔,温热了砚台,磨化了墨汁。
墨浓笔饱,儒衫男子边在纸上挥毫写着边自顾字地念诵了起来。
“天南地北,问乾坤何处可容狂客?
借得山东烟水寨,来买凤城春色。
翠袖围香,绛绡笼雪,一笑千金值。
神仙体态,薄幸如何消得!
得芦叶滩头,蓼花汀畔,皓月空凝碧。
六六雁行连八九,只等金鸡消息。
义胆包天,忠肝盖地,四海无人识。
离愁万种,醉乡一夜头白。”
儒衫男子大声诵完,写完后小心翼翼地将笔用双手捧着搁了回去,接着向锦衣公子看了一眼,才重新回到自己的桌案前。
“员外好文采,诗词豪放悲怆,颇有大家之风。”已离开长琴的李师师捧着那张墨迹说道。
“姑娘过奖了。”宋江谦道,“只是一时兴起,难等大雅之堂。”
“哼,宋人也只会逞口舌之利,弄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哪有我们蒙古的雄鹰们直来直去来的痛快。”那位蒙古人打断了宋江的话,“想我蒙古个个都是摔跤高手,而大宋多的就是里面这些酸腐的文人……”
“我身后这位张小哥跟了我也有了五六年了,习得一身相扑的技巧,奈何居于山穷水恶之地,一直无人与他较量身手,既然这次遇到了蒙古的雄鹰,那么还请这位先生指教一二。”宋江这席话是对着蒙古汉子说的,但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那边的锦衣公子,“免得人家说我大宋无人。”
这句话一出,火药味激现。
蒙古男子手中一紧,竟将那个可怜的瓷杯生生捏碎,他牛眼一瞪,凶光一现,青筋暴起。
“打便打,哪里来得那么多酸话?”[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宋江手下的张小哥也跳了出来。
这时一阵琴声幽幽地响了起来,——李师师正站在那张文房四宝的桌案旁,眉头似蹙未展的担心眼前即将发生的事情,——竟是那位新到的青衫公子坐于琴台后,气定神闲地弹奏着;他的身后,一个白衣小丫头逗着一个绿纱小姑娘,而那位绿纱小姑娘低着的脸红得快要贴到了地面。
“古人有温酒论英雄,在下也没有什么长处,就抚抚琴助助兴吧。”
(也许大家都发现了,我的意图是在过节前结束这个故事,甚至还跳过了许多应该写的内容,但是现在看起来还是无法达成了,——在这新的一卷中我试图将节奏慢下来,但是太慢了一点,所以……之后的混乱只好年后继续了,唉,真的很混乱啊。。。)
第七卷 结束即开始之卷 登高楼且谈国术,对地图巧析疆土
雪,是这冬季的精灵,如鹅毛般柳絮般落在这需要洗涤的人间。
感受着沾肤即融,享受着转瞬的一丝沁入心灵的凉意,我,心潮澎湃,此起彼伏。
是的,没有看错,我又回来了。
正如许多人心知肚明的那般,所谓剑即是人,人就是剑,人剑合一,达到了至剑的境界,可谓天下无敌了,也就是说,那位英俊潇洒,风流不羁,星目朗鼻,修眉长发,让女人充满安全感,让男人充满不自在的,让地球多出风景线的,温文尔雅,古典浪漫气质的青衫公子,正是区区在下和不才了,在诸多成语砸出的一片绚丽中我不抱琵琶不遮面地终于出场了。
雪似乎越下越大了,我身后的梅剑撑开了一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伞,将手臂高高地举了起来,乖巧地替我遮挡住来自天空的干扰,——这点雪并不碍事,只是乱弹起琴来还是没有它们捣乱的比较好。梅剑是我此次出行带出来的,或者确切地说,是她硬跟来的,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叫做梅儿的小丫环(再换个说话,我们这一路上也是使用很刺激很cos的假身份)。当然,这一路上小丫头完全忘记了自己当时答应了我的哪些条件,我也忘记了这一路上替她处理了多少女侠见义勇为遗留下的若干问题。
地上已经覆盖上了微微的一层雪,白色给小花园添上了几分宁静和纯洁,——在场的除了我和梅剑外,还有并不算是龙套的五人(向我们富有献身精神的两位龙套侍女致敬)。
那位裹着一件裘皮披风的美丽女子几乎构成了所有目光和言语的中心,女子的脸施着淡妆,娇躯似扶柳,仿佛禁不住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料峭之风,楚楚的细眉目让人即刻生出无限怜意。由于温度的关系女子脸上升起了一团消散未去的红晕,加上颦眉半舒展的戚戚仪态,也许还要算上她病态苍白的绝世容颜,试问这又怎么不叫那些男子心醉呢?如果这种奇男子真的存在的话,那此人必定是风流倜傥,俊朗倜傥,倾城倜傥,坐怀不乱露肉不露骨地倜傥的那人了。抛开这个奇男子,历史的男人,还是回到那名弱女子的身份上来,——此女正是这天下第一艳名,京城群芳之首的李师师了。她的身边,是一位目光不知落在那位奇男子身上的魂不守舍的绿纱装扮的梅杏了,她从小叫跟着李师师,也算是一代名妓难得真心亲近之人了。
其他四位,自然是想亲近也未得亲近的苍蝇了。
望了那位儒衫男子一眼,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想不到自己还是遇到了他,我这个盗版也算是遇到了我所了解的历史中的某位正主了,——当今圣上迷恋李师师,已经是茶楼酒肆那层捅不破的窗户纸了。当年宋江为了招安,曾企图见皇帝一面,于是并想到了通过李师师这个关系的法子,尽管最后让黑旋风给搞砸了。即使遇到皇上也不会让我如此吃惊,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讲,我既然打算来到京城,自然是不会安心地只是在天子脚下沾点脚气就回去。但是身为神机算是习惯,人算就是天算的我,即使是元宵夜,又是在李师师处,遇到山东黑三,这简直还是叫人合不拢嘴张不开嘴。
宋江拜访李师师之前明显经过了一番精细打扮的,在那有些鲜艳的儒衫作用下,强盗头子还真有那么一两分读书人的气质,换个说法,就是他的眼睛只表达着孔夫子的一句话,“食色,性也”。对于把农民起义的进步意义转化成为对封建统治者的妥协与利用的第一罪人,我更是少了几分好感,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呼保义的耳后。那名化名张小闲的青年男子应该就是浪子燕青了,果然是一表风流,面似冠玉,眼如丹凤,我心中又不禁为稀里糊涂成了强盗贼寇的卢俊义惋惜了一把,叫了一声冤屈,——人家好生生的一个员外大户啊,手下又有燕青这种精明忠心的人,什么时候不能够活得滋润润的,当然,除了一些关系到服饰颜色的问题,我转而又为了这万恶的封建制度叹了一口书生之气。
再说说我此行的目的,——长苏也好,王薇也罢,再算上我自己,都不得不搅上一搅皇宫这淌浑水的。于是本着开门见山打蛇七寸治病治根的前瞻,我终于决定要见见那位所谓的皇帝和封建王朝的顶端了。
那位华服公子将我挽留下的理由大抵是出于那位蒙古人的关系,——很显然,蒙古人是蒙古派来的,这个看似不需要解释的理由便构成一切相遇的客观论调;本着拳头大而硬的气势,蒙古使者在京城中充分发挥远方来客的特权,加上李师师的芳名和一些巷知人不闻的内幕(也不摆出蒙古人也做足了功课),更加笃定了这位使者要一睹李师师模样的想法。当然想法也是会升华的,这是蒙古人见到李师师后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念头。华服公子正是那位和我有着九竿子的血缘关系的弟弟了,想来他是考量到猫吃鼠鼠克象般的斗兽棋般的生物链,而自己这边的势头似乎被压了下去才会邀请我留下来的。当然,不管他是怀着如何的想法和防备着怎样的情况发生,他也不会料想到我才是那值得讽刺的最意外的情况。
对于我现在的外貌,我还是相信那位和我并不熟络的血缘兄弟并不能将我认出,——他的眉宇间和那个倒霉的太子有些相像,但是与我却差了许多。就气质而言,已窥得武学大乘之境的我,怎么看都是气定神敛,举手投足中都有着说不出的微妙和灵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那已经被屏蔽掉了十万个修饰词句。而夺位的皇族则明显地一脸纵欲过度,气血不稳,活生生地一副一不留意就会签下丧权辱国条约的模样,而且他眼神中有股掩饰不住的戾气,一看就是沉不住气的主。不过我还是有些佩服他愚昧的胆量,——居然与异国的而且是那种脑子长在拳头上的使者,在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与之共处,万一蒙古人不爽,那他的小命也就玩完了不说,弄不好整个国家也就混乱了……而现在两人坐在一块喝酒,也真值得再小小的讽刺一下。
这时一朵不知从来自何方的雪花,也许是由于它的轻盈,或者是因为风的轻盈,它竟然绕过了梅剑撑开的伞,飘飘地落在弹奏者的指尖上,——那沁人的清凉化到了这同样让人宁静的弦乐中,但琴弦几拨,琴音不在安静起来,柔柔的声音中似乎有一种按捺不住的狰狞,但很快又平复了过来,——紧接着,英俊无比的青衫公子露出一个万人迷的非主流笑容,手中一抚,竟随着琴音颂道。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琴音随意境而轻,不知不觉间那位卓尔不凡心中乱爽的演奏者已经停了下来,然而他那激昂壮志的声音却更加的有力和充满冲击力,几乎给了那些爱端着的嘲笑王八之气不过是YY产物的不怀好意的人士们一个实在沉重的抨击。当诵读声也结束了的时候,这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是更加安静了,只有这雪无声地落下和悄然地融化的声音清晰地印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印在那群呆滞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的人们的脑中。
“噗嗤。”永恒的永远不是美丽的,或者说难以察觉出来(这种失去了才觉得弥足珍贵的东西却是值得我们每个人去发现),这份宁静被我身边的梅剑所打破了,“公子你若是唱出刚才那一段,最多只会偷到这位漂亮的姐姐心,现在那边几个大男人的魂也让公子给勾去了。”
“小丫头掌嘴。”青衫公子轻拧了一下丫环的俏脸(此时的我依然沉浸在我的角色中),算是做了惩罚,脸上说不出的正经正大光明正人君子忧国忧民先天下而后吃肉,“在下不才,因逢此雪,心中一动,而做了这首《沁园春雪》,还望几位不要笑话。”
此时某人的心中已经爽到内伤了,已经唧唧歪歪了老半天了,——对于苏轼的词我是没有把握有效的,我伟大的唐诗三百首也过了那该死的有效期,——然而俺到底是站在世界顶峰的俯视着的人物,拥有先进的世界关和无比宽广胸怀的伟人肩膀,还唬不住你们?那个宋居然也酸里酸气地做了一首,“敢笑黄巢不丈夫”算什么,toosimple,sometimesnaive(翻译过来就是,很傻很天真),秦皇汉武会让你酸秀才的小家子气无地自容哦滴,从气势上压倒,从战略上藐视,一切都是纸老虎,也是伟人们教会我的。
“这首《沁园春》真的是公子所做?”黑三郞摆出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表情,哼,考虑到你前半生的历史意义我原谅你了。
“正是,员外笑话了。”拿来主义是另外一个伟大人物的意思,我一脸信誓旦旦义正严词死无对证地承认。
“公子的词未免太大胆了一些,万一让……”李师师向那位锦衣公子看了一眼,颇有深意地说了一句,“还是不要谈论到皇族的好。”
这首词中毕竟还是沾了一个“宋祖”的,在那个时代显然也是一个敏感词汇,然而在那位锦衣公子多这首涉及到时政或者文字狱性质的词发达看法前,蒙古人抢在了前面。
“汉人的女子是这般也就罢了,汉人的男子也是这般扭捏脾气,不过是提到了一个死人罢了,就怕成这样。”也不知道这位蒙古人是有意而是出于天性,反正一准是没怀好意,“一代天骄成吉思汗,这位兄弟的话我扎姆服气,但是‘射大雕’是我们草原勇士的骄傲,又哪点不如你们汉人只会做空头烂文章的小家子一套套的东西了,我扎姆不服,我要和你摔跤!”
这位蒙古汉子性子还是有些耿直的,竟不容我说,就伸出两只手向我腰间抱去。
“不要。”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一个听起来悦耳婉转,如黄鹂初啼,带着一丝慌张,正是那位李师师。
另一个在声音落下去的同时已经扑了出来,矫健的动作如同一只灵活的豹子般,转眼就窜到扎姆身后,——蒙古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奇*书*网-整*理*提*供],就狠狠地结实地摔了一个狗啃泥。
“你的对头是我。”燕青解开身上的布衣,说道,“小人京城张小闲,还请扎姆大哥指教一二。”
浪子燕青应的是天巧星,他的心思向来也是奇巧玲珑的,他的出手相救,显然不是因为我看上去是一位似乎不懂得武功的公子哥,更不可能因为我那首投来的词让他豪气大发,有了与蒙古人一较高下的想法。显然,他的出手,是宋江的授意。
此时燕青已脱开上衣,露出了富有线条,健康迷人的身体,更迷人的是他白皙得耀眼的皮肤纹绣着一身繁复的花,这个时刻,也就是天下花魁李师师正式心仪于浪子燕青的时刻了,正是因为这身锦绣的纹身和燕青的多才多艺,当然还有他那颗浪子的心,不羁得比我还厉害的英俊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重要作用。历史的见证人难得见到一场爱情故事,左瞧了一眼燕青,右瞧了一下李师师,——前者盯着扎姆,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但接下来的那一眼,却与李师师那双无限怠懒风情无限柔软的目光对上了,相持的过程大约有零点一秒那么漫长,结果是其中一位参与者俏脸一红,慌张地将目光移向别处,头低了下来。这阵慌张和脸红让花魁的身体温度都升高了好几度,她身边的雪都出现了明显的融化,突然出现的不平路面让佳人差点没有站住。
…………
从理论上分析,就像我们将许多不可思议难以解释的事情归于灵异事件一样,此时发生的这样的一个套路,大的来讲就是“蝴蝶效应”的表现了,小的就是不好意思了……
……
蝴蝶公子又是一般深深的自我检讨,好半天才叹了一口气,将注意力转移到正准备较量的燕小乙与蒙古扎姆身上来。
燕青的身手自然是不必担心的了,但那个杀了四只老虎的李逵也被他摔得晕头转向,那个摆擂台的水浒龙套也间接证明了浪子的出色身手。扎姆和燕青来来去去了几个会合,蒙古特使就收起了轻视之心,让他不得不严肃的还有他身上新摔出来的伤。
“不打了不打了,汉人小子是属泥鳅的,草原上的鹰不屑去抓。”也不知道草原上有没有泥鳅,蒙古人摔了几次也难得而聪明地找了一个理由下台。
“扎姆大哥,这儿有一瓶金创药。”天巧星也是打蛇上棍,“小子当年为了学这套扑打之术,也没逃得了这满身的伤,还多亏了这种药。”
扎姆也不是什么假斯文之辈,含糊地道了声谢也就将药接了过来。
“张小哥好俊的身手啊!”在一旁的假天子真皇帝终于开口了,“我大宋要是多几个像张小哥这样的人物,那岂能容得到几个域外小丑兴风作浪呢?”
所谓万物分阴阳,话也分好赖,又所谓打人不打脸,说话不当面,这个蠢蛋居然当着人家蒙古使者的面发出他的王八之气,简直就是赤果果地挑衅呀!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人善被欺马善被骑,扎姆也不是能负气的人啊。一时间,四目相对,嘴角相讥,空气中时而闪现出的电弧,夹杂着辟啪爆鸣的火花,风云为了变色,阴雷为之霍霍,百畜为之不安,用一个恰如其分的四字词语形容,那就是紧张极了!
“回圣上,小人乃山东宋江,聚一众弟兄于梁山水泊,早有感蒙圣恩之意,——小人愿领众弟兄平贼挫寇。”宋三郞几乎是从桌子后连滚带跑地爬出来的,迅速地伏在锦衣公子面前,然而狼狈的动作丝毫没有影响到他顿挫的语气,说到最后宋江居然声嘶力竭,声带不能使用了,于是呼保义索性直接头捣地咚咚地磕了几个头。
“汉人就是狡诈,当面和我们议和,背地里却使着手段。”扎姆将桌子一掀,骂道。
宋江向燕青使了一个眼色,赵家皇帝也心领神会乐得自在地退到了一旁,让某位旁观者开始怀疑这次聚会有着什么其他的暗箱操作,本来目的是否就是为了给这位蒙古人小鞋穿。
天巧星收到宋江的暗示后,马上向扑向假天子的扎姆迎去。
论身手,扎姆是比不过燕青的,如果再加上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那么形势就更加分明了。
拿着匕首的手如毒蛇般,灵活地避开蒙古人的阻挡,朝着后者的脖颈抹去。
然而毒蛇的毒牙却停在离它的目的地三尺之外,不得前进分毫。
“苏公子!”
叫出声的依然是那两位,浪子与红尘女。
他们眼中那位弱不禁风的苏公子意外地出现在了扎姆与浪子身旁,这也大大出乎了燕青的意料,但更叫他吃惊的是,挡下他匕首的竟是一段看上去同样弱不禁风的树枝。
“这位扎姆,是在下的客人,苏某自然是不会让他就这么死掉的。”我摆出一个高深莫测兼迷倒众生和倾国倾城功能的小白牙笑容,“张小哥原谅则个。”
“客人?”天巧星一脸茫然,朝着自己老大望去。
“大胆,你可知道这位公子是谁?”宋江朝我吼道,似乎他已经认定自己被招安了,身份已经从编制外转成了正式工。
“这个在下当然是知道的,因为他也是我请来的客人之一。”我迷死人不偿命地对着有些不安地李师师梅香主仆友好地一笑,然后不负后果地转头对着锦衣公子。
“寡人也是你的客人?”锦衣公子也是冷冷一笑,走了出来,——在外面有着杨太尉领着一众高手,这位寡人并不寡。
“汉人都爱那神神秘秘的一套,有话都不会好好地说。”蒙古人没有发觉他也沾染上了一种爱扣帽子的陋习,“不过你的功夫也不赖了,在蒙古也能算一个勇士了。”
蒙古人奇奇怪怪的马屁,使得某人扮演神秘人的恶趣味又继续了下去。
“还不快出来,我都发现你了。”我对着小花园的某个方向叫道。
“每次都让人家做这种事情,下去你叫梅剑那小丫头去吧。”从花园深处传来一阵妖媚的女声,是在场的众人心中不由一荡,然后又意犹未尽地荡了回来。
“你还是赶紧回来吧,我让你请来的客人可不像你那般,我还怕你吓住了那位贵客呢。”与王薇打起交道来,我总是感觉怪怪的,我摆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他生得娇贵,那么人家呢?”好容易让王薇的奴家改口为人家,但是在天气恶劣的时候还是会时不时让我打几个寒战的。
一阵风,悠悠地从花园的一端传向了另外一端。
天空,依然是那茫茫落下的雪花鹅毛,以及格外明亮的云岚。
一个悄然的身影,宛若的仙子,从云中缓缓而来,拾阶而下。
如果有什么具体的影像来表达出“出尘”的意思,那么将这位女子身上的红袄换成飘飘的白色,更重要的是将她提着的人形物体给除去便可以了。
扎姆的目光落在那人形物体上,时间过去了两秒,蒙古人终于失态地叫了出来。
“大汗——!”
等到蒙古人叫完,王薇也从半空落了下来。扎姆迎了上去,扶起了那位蒙古大汗。人家到底是领过军队的人物,对质这种突发情况脸色居然不变,反而警觉而冷静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形和人。
“请让我来互相介绍一下,大汗。”某神秘人站了出来,对新来的蒙古人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这位是蒙古大汗,而这位锦衣公子么,现在仍然是当今皇上。”
看着草原与中原领导人的会晤,某位导演默默地笑了,他若有所悟地说道,在人的一生中,有的人死了有的人还活着,看风景的人在桥上,是生存还是毁灭……转入旁白频道后让我们再接着看那两位的区别:前者眼中放出的是狂热和怒气,而后者的眼睛中只有吃惊。这点不同,足以分出雄鹰和雄鸡。
“诸位就是我请来的客人,一共有三位,另外一位似乎也应该到了。”我又露出了小白牙,“薇儿,还有的那位呢?”
“苏兄弟,我在这儿。”
从花园的角落走出一个赭衣公子,他身后没有跟着其他人。
“苏兄弟,这位薇儿姑娘请人的方式还真是直接啊,上次是我,这次却是……”来人将手中的折扇一啪地合上了,又扫了扫四周的环境,目光最后落在那位脸色并不太好的皇帝身上。“皇上,你也在这里呀。”
皇帝并没有回答新来者的问候,他似乎知道有什么要发生一样,也许我与蒙古大汗的出现都还不明显,但是后面出来的那个野心勃勃的十八皇弟的出现,他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而这位锦衣公子么,现在仍然是当今皇上”,充当神秘人的我的话再次提醒了他,他猜到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什么。
“苏公子,不知你找寡人有何事?”皇弟直接向事情的根源问道。
“事情不算太大,就是请三位共同参详一幅图。”我又是一笑,“看完图之后,也就没我的事情了,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梅剑听到我的言语,就心领神会地从背囊中取出一团布来,叫了一声“薇姐姐”,两人就一飞一舞地将这张三米长两米宽的画展开铺于地面。
“这张画画的是什么?”问道是蒙古大汗,他的眼神中又出现了那种狂热。
“如果它需要一个名字的话,那么它就应该叫世界地图了。”我指着某一处说道,“我们的位置,大致在这儿。”
“世界地图?”十八皇子也是一脸疑惑,他并不知道了我的“身份”了,然而我们之前也通是过消息的。
“你想说什么?”皇帝也不解地问道。
我故作姿态地朝着四周扫了一下,却没有解释。
“小人就此告退,我梁山好汉却有效忠之心,还请皇上开恩招安。”宋江脸上阴晴不定,领着燕青离去了。
李师师梅香主仆看着在场的几人,不知是退还是留。
“师师小姐,我有两件事情相告。”
“苏公子但说不妨,师师听着。”佳人盈盈一语,眼中中流转着柔柔的光彩。
“这第一件事情,他们几位商量的事虽说不是见不得光的,但是也是不情愿让一般人来分享他们的秘密的,统治阶级的人总是这样的,还请师师小姐离去的好。”
“师师知道了,那第二件呢?”李师师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红晕。
“不要爱上我。”我朝着佳人一笑,“我家里还有几瓶醋呢。”
第七卷 结束即开始之卷 逍遥一叹且为终,半归半隐江湖梦
逍遥一叹且为终,半归半隐江湖梦
“苏公子,这里是何处?”问的是忽必烈,到底是有雄才伟略的人物,即使是对着一张从未接触过的地图,一眼看出了此物的意义不凡。
“这儿是美洲,也许会产生一个伟大和爱引起争议的国家。”我脸上诡异的表情一闪而过,又添上了一句,“但现在也许不会出现了。”
十八皇子,忽必烈,以及除了处于宾主身份的我们这边三人外,就只剩下一位不知所措的皇帝了,——他试图联系外面的杨太尉等人,但他的尝试总是没有得到回应,或者说更多的时候总是被王薇打消了。
王薇有意无意地掷出几枚银针,而这几枚银针都没有命中目标,——总是贴着赵姓天子的脸掠过。
“刚才外面有个黑脸的汉子,嚷嚷得甚为烦人,人家用了几枚针,就让那黑汉子说不出话来了。”
王薇对着不老实者嫣然一笑,后者慌张地停止了向外张望和更不切实际的逃开的想法。然而他却没有看到那双摄魂勾魄的媚眼下瞬间闪过的一丝狠毒。
“这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看着惊讶程度不同的几人,我继续说道,“这儿是大洋洲,有一种非常著名的有后肢跳跃的巨型鼠类。在这个洲的赴京就是一些零碎的岛屿了,再远一点想必大宋的海图上或者民风异俗考也是有记载的,我就不多言了。”
“苏公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蒙古人问道,较之与王家联盟的赵十八,还有自我感觉不妙的宋狸猫,本来就是一方霸主的潜力股忽必烈展现出了硕果仅存的王者之风范。
“蒙古是勇士的民族,有马和鹰的地方,就应该有蒙古人的帐篷和马奶酒。”我的目光突地从忽必烈的脸上移回了地图上,“大汗的志向,想必也不会拘于一块草原吧。”
“大宋却是草原外的第一步。”忽必烈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但如果大汗换一种想法,会发现用跳的话,会比走达到得更远。”
我将手指微微一抬,一股剑气急射而出,——在我深厚的内功下(其实我还是没有走出那该死的圈子,去少林寺弄来了那本叫做BUG的经书),六脉神剑也似模似样,——地图上出现了一个铜钱大小的洞。
“这里是冰寒之国俄罗斯的尽头,过去便有人从这里的厚冰层来到了另一块大陆上。”说话间地图上又多出了两个洞眼,“这是欧洲,这里的人信仰着完全不同的宗教;这一处是非洲,这里有着最古老的民族之一。”
“苏公子究竟何意,不妨直说。”忽必烈从地图上收回了目光,我收放自如的剑气让他也想到了自己是被劫持来的,“本王对于异域杂谈并不感兴趣。”
“游牧民族是不需要生产的。”我没有直接回答蒙古王者的问题,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公平的大自然给了他们掠夺的本领,沾血的刀背和飞驰的马背才是蒙古勇士们的需求,——如果这样一个游牧民族有了一个稳定而繁荣的后方供给,那么会怎样?”
面对着我的反问,成吉思汗的孙子略略沉吟了一下,双眼射出了更加狂热的光芒。
“如果真的那般,那么草原的骏马,就多出了一双天空上雄鹰才有的翅膀。”忽必烈语气突然一转,“但是,亡了大宋,同样也不会失掉这双翅膀。”
“雏鸟与雄鹰的区别,除了翅膀的大小,还有经验。”我接过蒙古人的话说下去,“百废待举,万业待兴,人口剧减,着永远是冷兵器战争的伟大后遗症,而且宋人治宋,却也是服众之举。——另外一点,宋人的栽种之法蒙古人未必熟悉,订制税赋未必顺利,还有那些讨厌的麻烦我也就不必冗言了。”
“阁下的意思是……?”忽必烈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不错,汉蒙同盟,这就是在下的意思。”我轻笑一下,“当然此中的好处还需要大汗细细体味了。”
接下来是沉默,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思索。
蒙古的雄鹰骏马也陷入了思考中,政治目的与野心,从不会让人简单起来。
但同时,政治目的和野心却也能看出人们是否简单,——元朝的忽必烈自然不会简单,但大宋的那位就明显逊色了许多,幸好他身边还有一位并不简单的人物(不要一有这种形容就想到我,尽管我也深深地知晓我与褒义词向来是形影不离肌肤相亲的,但本人还是被适如其分还要低调的)。
“我说十八呀,你怎么看。”我看了那个末路的皇帝一眼,就转向了他的兄弟。
“恐怕也轮不到我有什么想法,——大宋现在已经是饿狼嘴中的肉食了,还能有什么想法。”十八果然是十八,继承宫廷本能地从不正面回答问题,不过简单的几句话也讽刺了他兄弟的软弱和无作为。
“那么我说说我的看法。”我还是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我也没有继续这种拐弯抹角的文字游戏,“我打算要你做皇帝,条件就是你得真心帮助蒙古人。”
我直截了当的话,又吸引了另外那两位。
“阁下何出此言?”赵十八没有露出轻视之意,也没有表示出对我的提议深感兴趣的样子,淡淡地的说道,“在下虽说不学无术,但还知君臣懂礼义的。”
“姓苏的,你好大胆。”男一号就没那么客气了,“寡人见你面貌奸诈,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你竟敢以下犯上,对当今天子如此不敬,完全是罪不可赦,罪不可恕!”
气急败坏的皇帝加大声音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希望守在外面的杨太尉能听到,现在的形势怎么看都是最不利于他的,他甚至有些后悔让那两个山东想贼寇离开了,但是恐怕外面那群人也是远水难救近火,朝不保夕矣(实际上王薇已经解决了后面的隐患)。
“大汗,陛下。”我突然说道,我后面那个称呼是说与赵家十八子的,“梦雪是需要立誓的,为了蒙古大宋两国的结盟,我奉上一件不错的祭品。”
没等我说完,王薇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只见她右手盈盈一动,一根纤纤红线如毒蛇般地在缠在了前皇帝的腰上,后者的脸上则尽是恐慌惧色。
“你到底是谁?”穷途末路者狠狠地问道。
“会让你弄明白的。”我静静地回答。
雪依然在下,我不声不响地落在问话着身边,贴着他的耳朵,神秘地说着,然后看着他的表情变化。
“是你,是你,居然是你!”对方一连叫了三遍,眼中大骇。
但末路者的最后的言语也决定了,王薇的右手看似无力地向后一牵,左手悄然伸了出来,对准抛到空中的人形,银光乍现。
被牵扯到空中的躯体被炸成了一蓬血雨,将雪也染成了殷红诡异。
血也沾在了那幅地图上,仿佛预示着即将出现的扩张之路是由血浇铸出来的。
“说,你到底是谁?”问的是刚刚几位的皇帝,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精力连同着智谋防备一下子被抽干了。
王薇媚媚的一笑,如我刚才所做的那般,伏在问询者二百年柔柔地吸了一口气,——佳人的眼神如此的清澈媚态,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与她没有干系。
“是你,竟是你。”赵十八也用上了他前任的遗言,他的惊骇总还有着不解,“我想知道为什么?”
当然,神秘人是不会回答这么不专业的问题的,我扭头去问忽必烈。
“大汗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兄弟让此女子劫持我到此,如若本王不答应,不知阁下会如何处置本王?”
我不由苦笑,看来蒙古人也学会了汉人们的不良习惯,不直接地回答问题了。
“本王也不希望蒙汉交战,既然有如此方法,本王也觉得不妨一试。”忽必烈接着说道,——他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向天空一抛,落下来的防身利器插在中国东部的一个小岛上,——蒙古人眼神中迸出了狂热和霸气,“本王姑且拿此地来试枪。”
我又不得不苦笑了,历史的河流啊,还是流到了这里,——但是我却不相信历史会接着巧合下去。
“当然本王答应你,并不是你列举的那些理由把我说服的,也不是因为这名女子的武功和手段,而是因为一句话——。”尽管忽必烈好像比较爱说话,但是现在听起来却是多么地悦耳呀,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望着这漫天大雪,负手而立,继续说了下去,“说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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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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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龌龊的故事就算是这么结束了,显然,也是需要一个总结的。
其实我也看到了很多人说的我的前四章,而前四章却是我比较满意的地方,因为它是我之后即兴写进去的,完全是一气呵出来的,我也更喜欢那种叙述方式,——当然它也是与整篇有些风格不和谐的,也没有什么必要的内容,完全可以当作是为了字数而字数的存在(这显然不是我的本意,啦啦~)。
前四章也就是第一卷的名字叫做第一卷不知所云若有所思的前四章,其实我的目的是为了最后四章取名为一个比较呼应比较让人觉得我高深的名字的(这个名字昨天我都记得的,但是现在却忘记了),因为后四章是我写作的初衷吧,应该能这么说,最后的画面才是我真正想说的。
首尾都说到了,再说说中间那些我都看不下去的东西。其实我写的要比这些要多,甚至还有那个通常情况下与很暴力搭配的词汇的情节,但是我还是觉得字数不够,所以没弄出来。至于展现在大家面前的,也就如大家看到的,很混乱,但是我希望大家能从中看到了除了我刻意表现出的幽默或者讽刺以外,还要注意其中的教育意义,正如我最后说了一句和伟人雷同的话那样,——“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记住,不要穿越哦。
之所以选同人,是因为同人比较好开头,而且有好多可以拿来用的设定和人物,更重要的,有一群可爱的庞大的读者们,所以有些图巧……但是即使图巧,我也没法吸引如我想象中的那么多人和那些让我睡不着觉半夜再开电脑的评语,而且我让我巴巴地看着收藏因为我新传了一章而降了一个,还有自己推荐自己(仅仅是短暂地)的那种偷偷摸摸……总之就是你们不了解其中的乐趣,哼,简直都不关照我一下,我密码忘记了你们也要假惺惺地觉得惋惜一下吧(俺也已经看透了这些浮云了~)。
最后说说成绩,我看到的就是你们看到的,收藏的人是……反正爱因斯坦小时候就说过,他做的第二个板凳要比第一个好看,我那个叫做《混乱的神雕时代》现在还有二十几个人收藏着,很是感激呀。顺便说下,我现在这个成绩实际上很大程度沾了同人的光。
絮叨也差不多了,我也不过注册新马甲当新人了,因为我觉得很进新人榜前一百我已经极限了,所以,我要进新书榜的前一百(目标)。写什么了,科幻?网游的确很不错;修真?入世也可以写得精彩;玄幻?我偏偏要写一个军火贩子;还是都市?我要写一个和从不露面的很古老的世家完全没有关系的人物……总之,异曲同工的YY,思想有多远,地球就有多远,这就是新的位面,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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