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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自传神雕》》 · 叶雄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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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轮明月下,两个人如梦如幻地在屋顶上划着完整不完整或大或小的圆,似翩翩飞舞的玉蝶,又好像月中下来的仙子,连过路的蚊子都看呆了,居然忘记控制飞行的方向,一口气把屋檐撞了个大窟窿(第二天我向老板店小二如此信誓旦旦地解释,他们居然都不相信,真的不是我们干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钱不知不觉的少。

为了打发这枯燥且单调的日子。我拿出了我压箱底的堪称惊艳级别的本领,讲故事。作为现代人,我的每一块头皮屑都代表着一个故事,在没有洗发水的古代更是风中飘零就地取材。在一千零一夜的第一个晚上。我讲了一个龟兔赛跑的必备启蒙故事,讲出这个故事的收获和结论就是古代人也不是那么好蒙的,至少这两个听众认为妖精到了会说话的地步,对它们还会有如此幼稚的赛跑行为表示了她们的怀疑,看来我一肚子的《伊索寓言》是郁闷地混不出头来了。第二天晚上,本着胜不骄败不可能的我来了一个《美人鱼》的故事,当然美人鱼也随着国情变成了鲤鱼精,王子变成了青蛙……不,太子,巫婆还是那个巫婆,泡沫还是那滩泡沫。事实证明了童话对女人还是有杀伤力的,那个眼泪汪汪的对我又搂又掐的郭二姑且不论,连长苏的眼睛也有点红了,丢下一句我只会将妖精鬼怪的故事唬人的借口就离开了。也就是从那一夜起,我开始刻意去开导这位公主,讲一些冤冤相报何时了,相见不如不相逢的故事,当然起压轴作用的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我的目的是为了让她认识到仇恨即使如何的深刻,但对于人生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经过一番努力后,也许是长苏察觉到了我的良苦用心,或者是我的那些故事真的起了作用,也不排出两者兼有的原因,总之长苏眉宇间的愁忧似乎的确减少了一些,对我的态度居然也好了很多。有一次我被郭襄捉弄了,长苏居然冰雪消融的掩嘴一笑,——瞬间石化的某人在另一个某又掐又恨的某人的帮助下醒了过来,从此某人对某人笑的次数大大增加。

如果我们的小日子就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下去倒也不错,但我清醒地认识到这是不现实的。

郭襄离开郭靖他们也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她也应该回去了,郭襄后来也知道我不知道去终南山的路,——到了全真教她也不得不回去一趟的,不管怎么说她是女儿家,尽管不像那些阁中女子般逛个街都患得患失,但毕竟也关系到自己的名声,自己不声不响地出来已经是不对了。终于,终南山快到了,每靠近一段距离,小丫头的神色中就多了一份黯然,说的话也越来越少了。连我都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长苏自然也看在了眼里,一向冷淡如冰的她居然故意让我们单独相处,看来她也看出了小丫头对我的依恋。我也时不时对她开些玩笑,小丫头的心情才勉强且暂时的好转过来。

另外一个人,长苏虽说没有再次将仇恨挂在嘴边,但另一方的人未必那么老实,——小月的失踪皇太后自然知晓,不用多久我的替身之计也就会被识破(或许从开始他们便没有上当),那是我们的麻烦可不止一点两点的了。实际上我更当心的还是长苏本人,如果仇恨发生在我身上,我自问决不可能放得开的,至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何况她又是一个受严格的宗族观念熏陶的人。么次望着她藏着淡淡哀愁的额头和眼睛时,我都情不自禁的想把她逗笑(自从看到她解霁一笑后,我发现自己似乎又中了一种新型的毒药)。

麻烦很多,困扰也存在,但一切都在进行着,我也没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的实力。虽说这个时代不是以武会友的时代了,但是这个时代还是君主制度,难免有种强者为王的意识作祟,何况我还有着一个笑傲江湖的梦呢。对于我缓慢运行着的真气,我对于内力的修炼倒不是没什么期望,——谁也说不定哪一天我的际遇来了,从天上也砸下几个逍遥子来。但是,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人才,岂能将美好的时光混在如此消极的等待中,因此对于我还是脚踏实地地扎实点来练好我的剑法,当然,这不是由于看到某个丫头进步了而受刺激了的想法。

这几天,独孤九剑我又吸收了一些,已经创造出属于我的第二招剑意了,“明月无痕”。

我将手脚缚上铁链也不是纯粹屈服于郭襄的鬼主意,更多是屈服于长苏,——当然,身为天才的我更重视多功能:太极的原理是后发制人,借力打力,换言之于敌人还是要有实实在在的接触;铁链将我的动作局限于最小,而发挥的功效也却没多少减少,更适合于多人混战,再换一次言而言之,我在更多的时间内有了更多的发挥空间,于是就有了更多的剑路选择去攻击对方,做到使让敌人防不胜防。这是我目前想到的可能破来太极剑的剑法,我的剑犹如月光般无孔不入,无痕可循,那么如何借力,如何后发?——我万万没有想到我这个不成熟的想法却促进了长苏太极剑法的成长,本来太极的防御就是一个完整的圆,焉有防范不到之理。最后的结果是在我和长苏不使用内力的情况下,除非我狠心伤她或是等到她乏力,否则我是很难击败她的(我们的胜负标准是将对方兵器除去)。

当然,高瞻远瞩的某人岂会因一叶而障目,我还是看到了“明月无痕”诀的意义。“清风无为”的妙处在于它的无为,将目的隐藏于剑势当中,适合于两人的切磋较量。而“明月无痕”简直就是为了混水摸鱼而生的,极小的动作得到最大的功效,不过也有它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需要大量的练习才能掌握到最佳时机和位置,幸好有两位不同性质的陪练,我的新剑诀的进步也是飞一般的快。

但分别还是要来到的,终南山,已经在眼前了。

第三卷 三人行之卷 第十八章 三人行的结束

该来的终究会来,不该来的也不是不会来。

就在我们对郭襄同志所开的临行客栈饯别大会上,我们又看到了意外出现的人物李莫愁师徒。赤练仙子倒没什么变化,同时我也懒得去注意她,而洪绫波则复杂很多,冷漠的眼神中要透出善良与单纯,还要隐藏起淡淡的或多或少相思的情绪,这种复杂的内心戏将她塑造得有血有肉,栩栩如生。

按照情节估计此时的李莫愁已经发现了逃跑的陆无双的行踪了,而看来杨过从古墓出来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老天爷果然都在帮助我,等小龙女也从古墓出来后整个活死人墓便是空城一座,还不任由我折去腾,只不过古墓的入口有点难找,但全真教的人应该会知道,我小小地打了一下孙兆三人的主意。当我看到被李莫愁教训着的小二,我带着另外两位识趣地选了另外一家客栈,——临走时还向某人发了一个电力十足的秋天菠菜,长苏倒没什么,襄丫头自然知道这两位的,也知道洪绫波看我的眼神不对(至于我当时的眼神是怎样地就不可考了);而这时候洪绫波恰恰心有灵犀(形容词总是恰到好处和你侬我侬的)般地向我这边望了一眼。于是四目一对,结果洪绫波脸立马变得通红通红的,含水的双目中似乎有着无限的话要诉说,我心中只觉得一顿,又呆住加石化了,——桃花岛黄药师的琴棋书掐果然堪称四绝,在深得真传的小东邪施展下我顺利地醒了过来。——看来洪绫波已经发现我了,而李莫愁因为和几个花子吵架(她可真是忙呀)而没有注意到自己徒弟的异样。我冲着洪绫波露出友好的迷倒众生和制造尖叫的微笑,后者的脸上的通红仿佛都要滴了出来,而脑袋已经低得不能再低地埋到了胸口。

有李莫愁和郭襄在,牛郎与织女在一阵脉脉未语情已先行的眼神交汇和内心戏交流之后,终于和她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去寻找其他的客栈。

该来的始终会来,即使有不该来的打扰(但不该来中又有该来的成份,鲁迅先生教训的是,要放出脑髓,有的放矢地拿来,某人思辨地想道)。

襄丫头自从进到了客栈中就有些闷闷不乐,身兼奇巧玲珑心和善解人意的我自然明白她在想些什么。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时间一长,我的胆子也大了不少),又摸了摸她的头(我忏悔,对于郭襄,我更像对待一个超级人性化的宠物,我的黑暗与堕落啊!),微笑对她说道。

“不要想太多,我们以后又不是不会见面了。”

被点中心事的郭襄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哗哗地流着(真的有声音,我肯定),更叫人没有准备的是她居然不顾长苏的在场,一下子扑到我怀中,半带撒娇半带不舍的情绪说道。

“苏大哥,你一定要到襄阳来看我,——这次我出来太久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出来了。”

郭襄和我们同行那么久,从我还有从长苏那儿都了解到了一些事情(小丫头的心眼可透了),知道我们去全真教也是没有地方去而挑选的一个地方。小丫头也邀请过我们去襄阳,但被我以襄阳为重镇,去了让郭大侠分心不宜去打搅的理由拒绝了不怀好意的好意,大概小丫头也想到比较难以想象见面的情形,也没有过多的纠缠。

“一有时间我和长苏姐姐就会去看你的。”我发现长苏的脸色有些不善,原来就有着各种各样心思的某人趁机将它良好地扩展了一下,又对郭襄说道,“到时候你可要欢迎我们哦。”

“那是当然。”郭襄喜色一闪,又怅怅地说道,“哥,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郭襄大胆的称呼吓了我一跳,本来她就在我怀中,嘴又对着我的耳朵软软地说着,害得我的心脏不争气地快速跳动了几下。一旁的长苏也觉得现在的气氛太暧昧了,冷哼了一声退出了我的房间,——有可能还要算上小丫头那个不针对任何人的“我有非常私人事情要说了,周围没有其他人了吧?”的眼神起作用了。

此时小丫头脸红扑扑地偎在我怀中,秀气的双眼羞怯而勇敢地望着我的眼睛,却又不时闪过一丝慌乱两朵期待。看开她青涩的模样,心神一荡,又压着心跳将自己荡了回来。

“说吧,苏大哥一定答应你的。”

“那么,我要一个吻。”郭襄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一层,眼神和嘴唇都表现出一种迷离之色。

“小丫头你想些什么?”关键时刻卖傻装疯我从不打马虎眼,“这个要求你以前不是提过么?”

“我要一个真正的吻。”郭襄以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下面的话更是叫人绝倒,“这次这个是保证,做生意的还要交纳保证金,——你既然答应了我,自然就要交定金。”

郭襄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的某人一时鬼迷心窍,居然也做出了吻下去的动作。但君子受惑也是君子,我还是及时地停了下来(主要是不敢)。但人算不如天算,郭襄闭着的眼睛眯着一条缝,看到我停了下来,居然大胆地凑了过来,在我那没有思想准备的嘴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满面通红燃烧着小宇宙地跑了出去,在路上顺便撞了三下门一下墙才顺利跑出去,留着的献出初吻的某人目瞪口呆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背影。

但毕竟接受过高等教育和称之为不可思议偶像剧的洗礼,我很快地恢复了过来,——但郭襄就没有那么放得开了,晚上大家聚在一块吃最后一顿时,一直都呆呆地看着我,还一旦和我的目光相遇,又欢快地逃开(是否应该换个形容词,汗),脸颊含羞,一副涩涩小女儿家模样,看得我心神荡来荡去,呼吸都停止了好几次,——小妮子明显在诱惑我。

第二天早上,郭襄和王伯都不见了,——我想象过无数个感人的离别两依依的画面,那边折折杨柳,那边挥挥手帕;这边去年天气,那边尺素秋雁,但没有想到郭襄那丫头会这样一声不吭地走掉。我苦笑地看着那封上面写着“苏大哥亲启”的信封。

“哥,请原谅襄儿的不辞而别,我怕一见到你我又不忍心走掉,——人家好容易下定的决心又会不见了。哥,你已经给了襄儿保证了,那么你一定要满足我那个要求吧,——这一年这一月这一日是襄儿十六岁的生日,哥你一定要来。如果你没有出现的话,那么襄儿就出家当尼姑,天天在庙里面咒着你……”

读了这篇令人头大的信(的确令人头大,郭女侠的字迹实在难以叫人恭维,和我的都有得一比了)我实在说不出什么来,个如果我没有回到故事轨迹中的假设并没有多少反省的价值,重要的永远是现在和事情的起因与结束。我回想着我和郭襄认识到现在的经历,如果说我和郭襄的初次相遇后,也就是和她对上三剑的那次,她就认定了我(也许这儿也应该换个词汇吧),——于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在某人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居然让我遇上了,接着她便找寻到一个机会陪我度过了重生的最初的那段时间。我深深而苦恼地反省着:或者是我那种天生就吸引女人的带着邪气带着不羁带着狂放的不含防腐剂和人工色素的王者之气息不得不收敛一下了。郭襄对我的情意傻子都能看出来,而我对这个丫头呢,究竟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想到有段时间看不到她,我心里还是觉得有种失落感,总觉得缺失了什么似的,或许我多多少少也接受和默认她的存在了吧,但更多的是我的性格中真的有些值得我去反省的东西。

我房间的门突然被踢开了,闯入者正是面无表情的长苏。她手中拿着郭襄原来那把剑,寒光一闪,剑就靠在我的脖子上了。

“和我去练剑!”

不知怎么的,我心中渗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第三卷 三人行之卷 第十九章 长苏

长苏一大早就行来了,应该说她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好,——小丫头虽说瞒着我,但对于长苏却是没有多少防范的,何况后者本来就是心细之人,而郭襄也很难用细心来夸奖她,于是对于就在同一个房间中的两人,小丫头的表情自然落在了长苏的心里,总之就是前公主已经知道郭襄马上就要离开了。

对于郭襄,她起初也谈不上什么感情,只不过是普通的同行而已。但日久生情这个词语并不是只能用于男女之间的,襄丫头热情超过常人,对什么问题都保持着强烈的好奇心,不仅缠着我不放,对长苏也是猛追猛打,刨根究底,但她好歹也是见惯了宫廷手段的,一拖二转三笑不语,小丫头的目标就发生变化了。不过现在少了一个让自己头疼的人,长苏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习惯的。

随之又想到那个人,郭襄最近都和他黏在一块,尽管平时也是如此,但最近她却不怎么纠缠自己了,更多的时间在陪那个人练剑和呆在那个人的房间内。有一次小丫头居然大胆地扑到她的怀中,自己自然不好再呆下去了,——也不知道他对襄儿施了什么妖法,长苏居然心里有点酸酸的味道。

其实长苏没有发觉,我也不知道,我的形象已经由最初的和她的弟弟相似变成了和她弟弟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所谓相由心生,我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都远远不同于那个似乎是真正的纨绔子弟的太子,而且我个人的一些习惯也带到了这个世界,这些都是迥异于她弟弟的。至于外表,虽说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但大概是复生到死者身上的原因,我的肤色一直很苍白,而眉宇间表述的已经不再是享乐纵情的轻浮感了,似乎有种看透人生的感觉,在这种感觉下我叫人琢磨不透但却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至少长苏是这么认为的)。总之,我已经完全不同于太子的形象了,即使是本来就认识太子的人,也未必能认出我来。

长苏看着那封“长苏姐姐亲启”的信,不禁笑道,这个小丫头剑法不错,但怎么就不能多花些功夫在书法练字上呢。那个人来找自己学习认字写字时,小丫头也可以来学习的,但更多的时候所谓学习时间大部分都用在了练剑上。那个人也不争气,连拿笔的姿势都不对也不努力一把,长苏偏题的想道。

信中的内容在努力和尽力的前提下也能看明白,什么“替襄儿照顾好哥”之类的,什么时候叫上“哥”了?长苏的脑海中出现了小丫头扑到我怀中娇羞的表情,脸上竟掠过一丝红晕,一定是那个时候了。长苏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心中有股气无处发泄的,很难受的感觉,心中莫名的酸楚却无人能诉说,她的手正好碰到了身边的剑,——她找到了如何发泄的方式和方法了。

接着我和长苏出现在所租的那个小院子中(由于我们要练剑,所以我们一路就这么奢侈过来的,我也想不到我当时顺手从屋子里面拿出的东西居然这么值钱),长苏的剑不缓不急的向我刺了过来,——一向谨慎和保守的她居然先出手了,而且她的剑意折射出她心境的波动。我自然不敢用全力,三成力运起“明月无痕”诀,算是拆招对练起来。如果换作是平时,我们这样打打闹闹也就罢了,只不过现在长苏剑法紊乱,明显是情绪起伏不定的缘故。实际上长苏所使的那套太极剑并不完整,只不过是我根据印象中太极的原理摸索出的剑法剑路(通晓剑意倒也方便),颇有DIY的意思在里面,所以说还有许多要改进和增色的地方(由于这个原因,估计长苏的坎大概到了,否则她的心绪即便在最坏的情况下也不会如此不宁)。长苏看到我气定神闲的模样,也知道我也没有用全力,和襄丫头比剑就完全两样。长苏的剑似乎沾染了她的坏脾气,完全有违于太极之要旨的剑路像我攻来。

我借机挡住她的剑,连忙说道。

“如果心情不好的话,说出来应该会好受些,何必要用这种方式呢?”

我的话并不是石头,没有让长苏本来就不平静的内心更加的不平静,——我的话似乎是风向,让漂浮不定的长苏似乎感受到了自己应该往什么方向走下去,她隐隐觉得抓到了一下东西。长苏的脑中灵光一现,太极最重要的不是以力打力的硬碰方式,而是借力打力,一旦对方力倾且竭尽,那么便是自己反击的时候了,——也许自己也应该说出那些自己的感受,说出来可能真的会舒服些,正如力尽一样,长苏想到了另一方面。

“那么请赐教。”

长苏的语气永远都是那么冷冰冰的,当然是指正常情绪下的她,我还是很乐意见到她恢复过来的。她手中的剑也彻底冷静了下来,本来受郭襄的不良影响也学着快的长苏,此时却缓缓而挥,似乎有着千钧力加在剑身,又如力滞住了一般,好像隐藏着无穷无尽的玄机。这一刻起,她俨然已经突破了过去的境界,真正领悟到了太极的奥妙。

看到长苏隐含风声的剑势,好猎心喜的我自然不甘心她一人体会其中的妙处。为江湖所不齿的某人第一次对女子主动攻了过来。然而料事如神绝不是后诸葛亮的某人歪打正着,——长苏的太极剑意只是刚刚形成,许多细节还不是很清楚,面对我全力而为的滔滔不绝的剑影,长苏本能地见招拆招,反而逐渐加深体会到了太极的真谛,又加上了她自己激动理解,已有了一份高手的风范。

不可开交是形容仇家的,我和长苏最多只能算是冤家(一面之词也未必不可信),所以没有因果关系的——正当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异变产生了:我的剑是原来从长苏被软禁的那儿取出的那把华丽的很迷人很白衣公子哥的剑,但它的作用毕竟是装饰大于实用,而长苏所使的是郭襄原来那把,郭大侠再怎么粗线条,黄蓉也要找一把锋利耐用的剑给她女儿,所以异变顺理成章地发生了,我的剑华丽的断了,呈现四十五度的向上仰角飞了出去。

我的剑在双剑相碰时居然断了,半截残剑飞了出去,而长苏的剑则向我逼近了。第一次遇上这种突发时间的我竟忘记了躲避,看着剑锋接近过来,同样也是初次遭遇这种状况的长苏居然吓得把手放开了,任剑飞出。

事实证明了她是聪明的,但不是明智的。

本来逼向我胸口的剑从我身边飞出,飞入我怀中的却是由于诡异惯性造成的意外的长苏。她把剑松开的同时也忘记了对自己身形的控制,于是在我眼里看来既聪明又明智的后果产生了。

我怀中的女子,在挣扎了几次就安静了下来(似乎这个句子我和其他人那里都被用过了很多次了),——大难不死的某人居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而且我顺便也这么做了,——我居然抱住了眼前的女子。

随着“咣当”地一声,其一表示我的另半截剑也被我无情地抛弃了,其二表示长苏的心也沉了下来。

“放开我。”她的身体如此的柔软,却也是如此的僵硬,她在我怀中既不反抗也不顺从,冷冰冰的说道。

“要是我不想放呢?”我也没想到我如此恶劣和如此大胆,我内心喜悦而没有罪恶感的说道。

“你不怕你的襄儿妹妹看到么?”长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嫉妒,还有,一丝期待。

“小丫头决定做小的了。”

这句话让我们不禁同时想到了我们和郭襄相遇的情形,双目相对下,长苏居然笑了出来,——这个淡淡哀愁的笑容,挂在这个本是人间精灵的女子的嘴角,那一瞬间。我又呆住了,下意识地,我将怀中的她拥得更紧了。

时间,沉默了。

唯一有的是风声,吹着庭院中的那株古树飒飒地响着。

清晨的阳光,温暖地照在两个人身上,意味深长地投下不分彼此的阴影。

“长苏,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现在我意识到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位命运多舛的女子。她的一笑一颦,都牵动着我,也许,从那天起就决定了吧。

‘嗯?‘

长苏的声音带着询问,但多了一种温情。此时,她已经由冰融化为柔弱无骨的水了。

“不要再去想报仇的事情了,好吗?”我发现怀中的身躯颤动了一下,“我知道这个对你来说太困难了。”

“你好像弄错了,我早就没想过要报仇了。”

这一刻起,冰停止了融化,水也开始重新凝结了。

但是,新凝结的冰都是脆弱的,——我继续要做的,就是打破这层脆弱。

“那么,你练剑的目的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简单的为了强身或者自保吗?”

尽管此时的长苏想从我的怀中逃出来,但几次尝试都没有成功,她索性放弃了。的确,长苏的内心并没有像她的表面那么冰冷宁静,她练剑的目的是为了什么?眼前的人与郭襄的练剑让她看到了一丝微乎其微的也许只能欺骗自己的希望,她复仇的新方式,也学不知不觉便构成了促使她学剑的心里暗示之一。

对于我的问题,长苏没有回答,她选择了沉默。

看着她苍白的额头,愁云薄积的眼角,憔悴的神色,竟让我产生了一种她渐离渐远我慢慢抓不住她的错觉。

我的心没来由疼了一下。

我空出的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感觉到了她的冰冷和呼吸,她的颤抖,还有宛若存在着的却出现在深夜和噩梦中的泪痕,手指慢慢地划过,——长苏的眼神中痛苦的迷惘,一面是不得不报的仇恨,一面或许是自己期待已久的东西。

痛苦总是因为抉择,但抉择却可以了断痛苦(至少表面上是如此的)。一番斗争后的长苏静静地闭上了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给出了我答复。

“对不起,我不能……”

长苏的话被打断了,打断她的是我,我的吻。

这个吻或许不能称之为粗暴,但却是意外的。

这个意外,不仅对于她,也对于我。

对于我真正意义上的初吻,我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头脑中的空白让我恍若窒息,什么都忘记了。

长苏没有料想到我会如此举动,闭上的眼猛地睁开,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逃避,但马上就被迷惘所替代了。终于,在她身躯的颤抖中,她真正的伏于我的怀中,快速地融解着,——与我窒息的感觉相较,她感到了自己的心跳加速,血液流得更加快了,头脑中也出现了一片空白,长苏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点紧了。

这个吻也许不长,但那是对于时间,并不是对于我们。

我本应该想到更多,我的重生,我的未来,我是否能回到我的前世今生,我的行为对这个世界对未来世界又有怎样的影响呢,但实际上什么也想不到,只有一片空白,空白。

长苏也应该想到更多,自己的仇,自己的恨,还有那个弑母杀弟的妃子,但此时她忘记了一切,那片空白叫她什么都忘记了。

一瞬间就是永恒。

终于,我们都吐了一口气,但马上就僵住了。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表情,但我却看到了长苏脸上盛开着的那两朵红云。

我感觉到我的舌头碰到了什么。

又是一片空白,还是似乎从耳朵传来的巨大且尖锐的声音。

长苏抱住了我,眼神中流转着迷醉的光彩。

我们的舌头,生涩地接触了一下,又像是怕被发现般的缩了回去。

然后,我们也分开了,不约而同的。

沉默是尴尬的,但尴尬不代表着隔阂,我们都沉浸在刚才对方带来奇特新奇的感受中。

“你——”

我们同时看向对方,同时开口,对视一笑,我做了一个你先说的表情。

“你真的喜欢我么?”说话者没了以前的表情,也没了以前冰冷的腔调。

“我不知道。”我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我希望看到她神色的变化,但很明显,我失败了,——从她含着笑意的表情就知道她把我看透了,只好继续说道。

“但是我知道我离不开你了,我也不允许你离开我。”

我内心犯着可爱的嘀咕,按我阅读的各式各样的剧本来看,强势的男猪总会让女主角幸福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我要报仇呢?”长苏的话语中带着轻快的戏谑,而我去感到了她的语气中也有不乏认真和试探的成份。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摆在我们面前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仇恨很重要,但你更重要,——我不会让你去的。”

“我会去的。”长苏的语气坚决,但有透着一丝甜蜜(这又多少让她看上去不那么坚决)。

“你逃不了的。”

毕竟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我也不能急于求成。

接着我又将长苏揽于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这辈子你都逃不了!”

我也没想到我能说出这样子的话,肉麻兮兮的,但无疑是有用的,对女人有专业杀伤力的,而且是从我这种风流倜傥,一不小心迷倒一大方的极品公子,更是属于核武器级别耳朵人口中说出,效果更是大于想象力的。果然,长苏出现了熟悉的现象:娇躯一震,软倒在我怀里,轻哼了一声“小冤家”就臻首不语了。

当我以为一切都如我YY般成了定势的时候,异变还是来了。

长苏倒在我怀中,好像忽然记起了什么,她伸手抓住我的右手,拽开我的袖子,——突然,她真的娇躯一震,身体再次变得僵硬起来,有点生硬和失去灵魂般的拒绝了我的搂抱。

“怎么了?”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却该死的找不到重点。

长苏的情绪显然有些不稳定,她用着同样苍白的手抚摸着我的右臂,慢慢地移动着,最后她的手和目光落在一个半月形那里,她抬头望着我,眼神中有着被嘲弄和绝望心已死的神态。

“这个伤口,是我小时候咬的,你忘记了,但是我还记得,弟弟。”

第三卷 三人行之卷 第二十章 长苏当舞

我呆呆的站立着,犹如已经忘记了怀中的长苏,也忘记了她是如何从我怀中离开的,脑海中却回荡着她离开之时留下的那句话。

“对于游戏,我已经太累了。”

她走得不是很决绝,她颤抖着的身体瑟瑟地离开了。

当她离开我的视线,我才意识到我应该拦住她的。

我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个被我忽略了的问题:虽然人格已经发生了变化,但从身体的角度来讲,我和长苏还是一对姐弟的。即使我不在意,大不了不要孩子(汗,我想到哪儿去了),但是长苏却受尽了封建礼教的束缚(虽说这种不正当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所有能包容观点的范畴,但我还是把帽子扣在了那个伤痕累累无恶不作的名词身上),她定然不会接受这种关系。

所幸,还能挽救。

所幸,我挡住了她。

“你还要继续作弄我么,弟弟?”

那个称谓从长苏嘴中痛苦地流出,语气中流露着命运弄人的悲观和对我的忿恨的反问,此时的长苏不再是一座冰山了,而是一滩死水。

“我说过的,我认识你弟弟,我只是他一个相似的替身罢了。”

我已经不顾什么破绽之类的了,已经将脑中来不及思考灵光一现的念头和各种各样的理由脱口而出。

“游戏结束了,我也忘记了发生了什么,——我想是这几天太累了,我还是休息一下的好。”

的确,此刻的长苏脸色惨白,连嘴唇都变得没有血色。佳人静静地立于我面前,孤独的永远是人心,而不是人。

“如果说我不过是太子殿下所培养的替身死士呢?——太子殿下最后的要求,就是要我保护着你安全逃出来。”

我佯装出一副冷静的表情,但心中却暗叫不好。我与太子的习惯千差万异,这种区别连普通人都能看出来,根本不可能用于做太子的替身。

长苏没有表情的脸无法得知她在想些什么,她走到我跟前,用纤细的手指触摸着我的脸,在那一闪而现的对视中,我看到了如星光般美丽的晶莹。

“我们不可能的,你也不必辛苦解释了。”她静静的说道,“你和他太像了,看到你我就会想到他。”

我恍然大悟,连长苏这种冰雪聪明之人怎么可能区分不出自己弟弟和其他人呢?但她执着的却是那张熟悉的脸,——或许她隐隐摸到了事实的真相,尽管她不可能了解到事实的多么荒诞。——各种伦理道德压制着她,同时也隔断了我们两人。

“如果只是因为这张脸的话,我有办法。”

看着又要黯然离去的人影,我心一横,或者我心中早就存在和闪现过着那个我不曾察觉的想法。

长苏犹豫了一下,忖忖地望着我。

我望着她,给她露出了一个惨然的微笑。[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

长苏认出了这把匕首,那曾经是她的,她似乎察觉到我要做什么了。

我闭上了眼。

我闭上眼的同时,似乎听到了一声惊呼。

我闭上眼的同时,那把匕首动了。

一切的阻挡都是来不及了。瞬间,时间空若窒息般的飞速的凝结着,短暂而永恒,——心跳声,想象中匕首划过的那道鲜红的轨迹,还有那张惨白色的容颜。

脸上,如火烧般的感觉;一股咸味的液体斜入嘴角,——一道鲜红的长痕骇人地出现在我的左颊上。

但我没有感到痛苦,当然不是麻木,身为大侠救万民于水火的我怎么可能沦落到麻木的境地呢,——面对长苏的拥吻,洋溢着幸福感的我反而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也许汇入我嘴中的那股咸味,除了我的血外,还有另外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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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总是会结束的,矛盾也总是会得到解决的。

风波平定后的我一切正常,除了脸上的那道血痕外。黄药师的伤药的确有奇效(不愧是老厂名牌),半个时辰我脸上的伤就止住了,还感觉到了伤口的收缩,原本辣辣的感觉也变成了酥麻。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不是我贪图那个意外而奇妙的吻,也许不会因为延误了治疗而失血过多。

长苏偎依在我怀中,她帮我处理完伤口就没有离开过。

“你真傻。”她痴痴地望着我,语气中哪里还有那种冰冷的味道。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一百遍了,——那么我也还要问那句问了五十遍的问题。”我紧紧地拥着她,握着她盈盈的手,“我们是不是一直要待到太阳落山?”

“那你说怎么办?”放开一切的长苏少了一份冷漠,却多了几份媚态。

“我们出去逛一逛吧。”我本来准备使用上“逛街”这个属于女人专利的词汇,但考虑到代沟和更麻烦的解释过程,我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去哪儿?”

“哪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自己身边。”我霹雳无敌的情话以缤纷和另我也鸡皮一身的攻势漫天滚滚而来,“对了,我还要去换件衣服,这样出去可不行。”

我现在的衣服虽说不是血迹斑斑,但是肩部还是沾了不少的。长苏也不比我好到哪儿去,她的衣裳也沾上了。

长苏识趣地离开了我的怀中,但仍然依偎着我,——这大大满足了我小小的虚荣。

我们向各自的房间走去,在我的房门前要分开时,长苏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红着脸拉住我的衣角,示意让我停住。

“难道……”心里千机百转的神行小白龙想道,纵欲让我也碰上了传说中连小别也要款款耳语依依难舍,还有惜别深吻的场面。

长苏慢慢地向我的脸凑过来,脸上的红晕美好且美丽的盛开着。她的嘴接近着我的嘴,我的嘴,我的嘴……她的嘴凑到了我耳边,腼腆地说道。

“我不要做小的。”(也许台词太庸俗和王者之气了点)。

听到她的话,我的嘴张开能放进一个鹅蛋的状态保持了一刻钟左右。事后鹅蛋沮丧地说道:“曾经有一次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没有去珍惜。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刻钟后哦为明白了怎么回事,估计是我和郭襄的对面叫某人偷偷去了(当然也不排除襄丫头自己说的不负责任言论的可能性)。同时,我对古代女子的命运又感到了深深的同情。也许那些女子可以不懂女红,也许她们可以不善于持家,也许她们可以不是贤淑孝顺,但她们必须学会忍让,或者称之为“牺牲”,夫为妻纲,出嫁之时已经注定了她们幸福的开始或者灭亡。

我从沉思中醒来,发现我已经将长苏深深地搂在怀中了。

“你嫁给我,我自然会善待于你。”

这句话不是承诺,却是对自己的警告,——我不得不承认我脑中有着毒草和劣根性,甚至是拥抱着长苏时我还抱着所谓的花花肠子的心思。

“恩。”

长苏埋在我怀中,脸上的红云仍未消褪。

看着她不胜娇羞的样子。我心中大动,又不老实地向她的嘴凑去(人变坏是很容易滴)。

长苏发觉了我的意图,一下子从我的怀中逃出来,盈盈地跑到了自己房中。

又过了一刻钟,我和长苏出了客栈。

长苏换了一件底色为红色的短裳,——同样是穿着红色的郭芙就被比了下去,如果郭芙的红代表着美丽和傲慢,那么长苏较之略浅的红就代表着妖娆富贵了。

我的衣服只是换了件干净点的(在这个时代我承认我对于服饰的目光好不到哪儿去)。脸上的血痕比较难处理,我总不能像长苏一样披着面纱,后来长苏想出了办法,她从我的长发中分出几缕从脸上掠过,正好恰到好处的半遮半掩地挡住了伤口,于是本来就属于迷死人不偿命的我添上了一股不羁的气息,从此我就踏上了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的领域级别。

接着,就是欢乐的逛街和愉悦的购物之旅了。

太阳落山前,我们终于回来了。

可怜的前公主,竟和我一样第一次看到了属于这个时代的真正的生活。在我的怂恿和带头作用下,我们买了无数糖人,橡皮人,泥人,瓷人,纸人,木头人,又买了一大堆灯笼等一些小玩意儿。未尽兴的我们又跑到了附近有名无名的景点玩了一圈,又买了无数纪念品回来。本来长苏还打算买一只兔子的,遭到了我的拒绝,于是长苏开始用水汪汪的眼睛不说话地就只是看着我,害得我举棋不定了半天,最后幸好有人买走了她看上的那只兔子才罢休。事后她还是买了一大堆胡萝卜给阿秀(那只兔子的名字),这证明了瞬间在眼睛中充满泪水不是奇迹,也不是郭襄同学的专利。

晚饭后,长苏突发奇想,要和我喝酒。

所谓古代的酒,更多的是一种水果酒,我自然也不会不答应,——何况酒醉后说不定有什么节目,我天真无邪地想道。

果然我醉了,我想不到的事情有两件。第一件就是想不到我这个身体如此不济,好歹也是个太子啊,我记得自己也没喝多少杯;另一件是想不到长苏的酒量居然如此的好,她喝得并不比我少。总之,我醉倒了,她没醉。

长苏望着我,把我扶到了床上。

她痴痴地望着我,似乎要把我的样子刻在她的脑海中,——在无人的时候,她的泪终于流了出来。

她很快乐,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注定不会开心的自己能拥有如此一段刻骨的快乐已经是一种奢侈了。

她知道,美好总是短暂的,就像梦般,总有破灭的一天。

对于那个人,她看得透他但不明白他,他似乎能看透一切又能放弃一切为什么却又那么在乎自己,想到这里,长苏泛起了一阵幸福的心酸。她已经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自拔的爱上了那个人。

但他骗不了自己,——他的确与自己的弟弟不同,后者说谎时会挂着虚伪的没有感情的笑容,而他则不敢看向自己,——她也骗不了自己,那是人不是自己的弟弟,但又是自己的弟弟,长苏说不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许那天察看那个人的旧伤就是为了否定自己的那种感觉。

自己要选择离开,并不只是这个原因。

她虽说像自己的弟弟,但气质,举止都与他不同,现在加上那条让她心疼又心动的伤痕,也许和那个弟弟已经不会有人再认为他们是一个人了;但自己不同,——如果小月真的是那个女人的人,那么不济她就会知道那两具尸体是假的,自然又会派人继续搜查,总有一天会发现自己的。所以她不得不离开,为了自己也为了他。

想到这里,长苏不禁庆幸自己从皇宫出来时随身带来了几包蒙汗药。自己趁着他不注意时掺入酒中,于是他醉了,而自己却醒着。

他也许会有个好梦吧,或许能梦到我。

今晚的月亮很明亮也很园,她却离开了自己心爱的人。

那么自己去哪儿呢?

报仇吗?他要求自己不要去报仇的,长苏长叹了一口气,她封在内心的情感中,除了一段爱情,还多了一段仇恨。

天大地大,总有我栖身之处吧?

长苏趁着夜色赶路,自己离开他越远,他越不可能找到自己,她也越难后悔而回去。

长苏提着长剑,又想到了郭襄,他也许会去找她吧啊。这样也好,他和她都会幸福的,他也会逐渐忘掉自己的。

长苏路上经过一片树林,虫声紊乱,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安,前面的阴影中似乎隐藏着什么。

“谁?”

长苏利剑出鞘,朝着阴影处刺去。

从阴影中闪出一条黑影,——他用的是树枝一类的武器,疾疾的来了个直刺向长苏袭去。

长苏心境一开,剑势沉沉而出,滞住了对方的攻势。

对方并不心急,仿佛有准备般的放弃了树枝,手中一转,有出现了一根枝条,比刚才那根要细,也要柔软。

更叫人吃惊的是,对方用上的居然是和自己一样的剑法。

云如烟,静静笼罩着的月,终于以令人期待的方式出场了。

如雪的月光映在长苏绝世容颜上,同时也分出一缕照在对方身上,——果然是那个——冤家。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笑嘻嘻地说道。

“那你试试看。”长苏又惊又喜,却故意挥剑道。

皓月当空。

那盈盈的身影随剑而舞。

一霎那,天地间宛若只剩下这个如精灵般的女子,和为她而舞的那个人。

我又一次放弃了武器,缓缓地向她走了过去。

长苏的动作有些慌张,从她的眼神中,也看到了一丝喜悦的娇羞。

我轻易地抱住了她。

这一次,我们真正清除了彼此的隔阂。

转眼,又回到了客栈,我的房间中。

望着长苏欺雪的肌肤,我的手从她的腰间褪去,同时褪去的,还有她的衣物……

斯夜,烛灯如豆。

窗外,树影交织成一片,驳杂得分不出彼此。

夜空,薄云与月继续着缠绵。

第四卷在终南山的日子里 第二十一章 初到终南山

一辆马车,一路摇摇晃晃颠颠簸簸地驶向终南山。

因为昨天发生了某些事,长苏见到我居然红着脸,硬是不靠近我,一直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敌进我退的游击策略。这种美好的感觉一直到了我们找到了马车才好一点。

说到了马车,我不禁想到了我还不会骑马,看来哪天我也要学一下了。长苏也好像不会,否则昨天她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我赶上了。

又说到了昨天,本来我是中了蒙汗药的,——我原以为百毒难侵的身体终于起到了作用,虽说离拒百毒还有那么一小段距离,但是抗药性还是不错的。当看到长苏未醉还我却有些迷糊的时就想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和蹊跷,于是我索性装出大醉的模样,小小的发挥了一下就死死地睡下了,——长苏后脚刚出去,我就给了淋了几下水,前脚跟了出去。

还是说昨天,跨越了我两个世代的那件事终于发生了,小小的脸红一下。事后(汗,有这么形容的么),媚眼如丝的长苏脉脉地望着我,一直看得我眼发慌心发毛。

她搂着我的右臂,脸慢慢地凑向我的身体。此时紧张的某人正为某些情节紧张着。突然,一阵剧痛从我的胳膊上传来。

“你做什么?”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实质上某种企图没有得逞的某人痛得叫道。

出乎意料的,长苏将我紧紧地抱住,一双妙目望着我。

“不管你是谁,现在你就是我的了。那是我留着给你的,让你随时随地都能够想到我。”

听完她的话,我除了看了看胳膊上咬出的伤痕,还能够说什么呢?我静静地拍了拍她的肩,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我当然会记得你,傻瓜。”

此时我已经知道她完全接受我了,但方式也未免太“珠儿”了一点,看来金庸先生果然是指导思想,是一面旗帜,是大的方向。

接下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就不足为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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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靠在一座似模似样的建筑前,车夫说前面便是全真教的范围了,不许马车私自进入,——奶奶的,想不到全真教也是一个土财主,离前面的山还有一段距离就已经圈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了,——不过规则还是得遵守的,我和长苏还是下车了。

全真客栈正是全真教经营的,我们进去时,里面居然是随处可见的衣饰各异的江湖人士。我们向店小二打听了才知道是孙不二的大寿,真是择日不如撞日,居然让我遇到了,我们至少要大吃一顿然后再去找寻古墓。

我和长苏幸运地找到到了一个还算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当然也付给了小二一点合理的安排费用),静静地富有高手气息地吃着,其中一个英俊不凡的人正竖着耳朵打听着所谓的江湖消息。

“孙道长大寿,我们金刀门备上了两个上好的百年人参。”一个大汉吼着,手中的刀果然耀着金光。

“那算什么,我们海潮帮早就准备好了三十颗最优质的蚌珠,不仅能提高一定的修为,还能护肤养颜。”这位说话者从外形上看有点走海虾路线,似乎没带武器。

“千里送鹅毛,即使是礼品少点,薄点,也代表了我们的一片心意,全真教乃名门大派,自然不过因这等原因而厚此薄彼的。”出来劝道的那人颇有混吃混喝的天分,说这席话道貌岸然脸不红心不跳。

接着就是“那是”和“干杯”中结束了我小小的偷听行动。

看着长苏优雅地吃着东西,我冲她一笑。

“师妹啊,哪天我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所谓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也就是一个“义”字。这条虽然与我接下来要说的话题没有多少关系,我还是要说行走江湖,有一个身份出处也是相当重要的,——我给长苏编排的身份是大智岛南海神尼门下的又一得意弟子。关于“师姐”“师妹”称呼问题的争论并没哟花去多少时间,我也没有想到本人的一个吻居然有如此功效,使得害羞的长苏居然红着脸说不出话来。当然,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我的妻子,——我可不想发生某些令人啼笑皆非的阴差阳错,造成别人一厢情愿的长久痛苦(有时候我也怀疑自己为何能做到如此低调)。

尽管我们呆在角落,还是引起了他人的注意。在我刻意的低调下,剑侠的光滑没有得到曝光,而长苏就不一样了,吃饭时她不得不摘下面纱,——换句话来说,她姣好的容颜招来了那些不请自来不受欢迎的麻烦。

“这边那位小娘子长得倒不错,不知敢不敢陪大爷喝一杯?”

这位麻烦单从外表来看就是属于肌肉型的,连大脑回沟也是两块肌肉生硬地挤出来的。他大约三四十岁模样,样子虽然说不上恶心但也绝对也称不上顺眼,他的腰间还别着一把带着环手臂长短的刀。

长苏皱了皱眉,她哪里受过这种下流粗俗的讲话,即使是在她最落难的时候,至少也有人知道她的公主身份,对她也是台面上的毕恭毕敬。长苏抓住了桌上的剑,——这把取名叫做“秋水”的剑是新买的,是长苏在一家典当铺中相中的,这把软剑做工精细模样也算精致的,当然也花了我不少钱(每当要花钱的时候,我总是庆幸自己那天颇有先见之明地从那个房间中取走了大量的小玩意儿,想不到它们居然饿能换那么多钱);同时,郭襄的那把剑自然就归我使用了。

我用眼神暗示长苏不要妄动,尽管我也气愤,然而我又深深地知道江湖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煮粥的地方,也许我们这次能出口恶气地狠狠地教训他一顿,然而他身边的那些人呢,他背后可能存在着的势力呢?——所以,我们要先拉上全真教的挂系,然后再怎么整治他也不迟;万一不行,眼前行不通,那么我们就暗地里下手,打黑拳(哦,未成年的朋友不要学习哟)。

长苏对于我的阻拦有些不满,连连踹了我好几脚,但是我的嘴一做出吻的动作,女侠就羞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了。

那位大汉将我们没有理会他,反而在一旁自顾自的打情骂俏,加上不知是谁扯着嗓子不阴不阳地说了声“李二,人家都不正眼瞧你,以后你还怎么在兄弟面前抬头啊?”的汽油作用,肌肉男居然带着反面人物的表情大胆地向长苏地玉手抓去。

看着李二一脸丑陋的模样,修养功夫如我这样的人都火大了,我准备出手了。在客栈中,大侠都是不用剑的,而是使用筷子的(《大侠手册》第三章一百零五条引)。正当我将手中的筷子变身成为杀人利器扔出去之时,一个念头突然产生了,——这双筷子的造型太不科学了,不好捉握不说,还有着既不流线也不美观,没有装备提高稳定性能和精确度尾翼的种种缺点,——因而,我迟疑了。在我陷入痛苦的两难之际,长苏已经躲开了那只如猪蹄般且被腌过半年的脏手,身形漂亮的向后一退,伴随着一声利索的轻吟,秋水剑也出鞘了,——看着她跃跃欲试的表情,对筷子不从下手的某人决定索性交给长苏处理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至少从她现有的身手和那套已算是顶级剑法的慵云剑法来看,她并不像她外表般柔弱,我也是无法很容易地攻下的(到底是底子好哇,读过书的受过教的就是不一样)。

然而长苏的女侠梦还是没有做成。

从客栈外飞入一枚石子,正中在李二来不及收回的手腕上,一个尽显内力的声音随之而至的飘了进来。

“我全真教乃正派稽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的,应该能看明白吧,但似乎是用错了),何人竟敢在终南山脚下有如此下作之行径?”

出头方的用意是好的,但是用词也未免太给人太那个的感觉了,不就是牵手未遂,至于嘛?充分发挥着社会主义优越感的某人将来人和整个存在着和还将在以后一段时间内长期存在着的封建社会顺路批判了一把。

语音刚落,就从门口飘进来七个人,但客栈里面似乎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宽敞,失去发挥空间的七人只好一个回身,有些狼狈的收回了步子。

难道会是全真七子?

我马上自我否定掉了这个观点,孙不二至少是个女的,但来的七人从表面来看都是男同胞。

我不知道来者的身份,但并不意味着代表着江湖的群豪们也不清楚。

“小七星。”

“甄志丙,全真教三代首席。”

果然是他,我吸了一口气,同时收回了耳朵牌接收天线,到底还是让我遇上了,但是我去产生了些许疑问。

按最近的发行本来说,他对小龙女也是一见钟情兼备用情至深的,但现在这位,我怎么看就怎么觉得他在向长苏大抛着媚眼。

“这位姑娘,刚才这位单刀白狼李二唐突了你,还请你多多原谅。”

“这也是那只白狗的事情,你们来插手作甚?”长苏果然丝毫不领情,惟恐情节不精彩的某人在心中惬意地连连尖叫着。

“这种事情发生了我们全真教眼皮下,我身为全真教的弟子,岂有不管上一管的道理?”为首的甄志丙说道,“如果姑娘相信得过在下,我自然会为姑娘讨个说法。”

“没这个必要了,我自己来。”

长苏果然有做女侠的觉悟,手中的秋水寒光一聚,便向着白狼李二袭去。

李二没想到长苏在全真教面前说动手就动手,加上半天没有给镜头他的原因,居然傻傻地站着没有招架或者躲闪。

但甄志丙还是看到了长苏的出手,他将手中的剑一提,便封住了长苏的攻势去路。

“如果姑娘要动手的话,那么先过甄志丙这关。”

甄志丙一副大义灭亲,义正严词的模样,难道他是打算走不打不相识,不是冤家不聚头的偶像路线?

“大智岛宋长苏。”

长苏也不含糊,一边说话一边划剑过去。

全场的人听到大智岛后并没有什么表情,看来大智岛扬名之日已经来到了,在场的大师兄如此想着。

两人都身形飘浮地飞出了客栈,小七星的人也带着单刀白狗走了出去,而我则混在众人中跟了出去。

甄志丙的剑法自然是全真剑法,走的是刚正浩荡一路的,——我这是第一次见到全真剑法,甄志丙似乎只得其形而未解其意,空耍得好看人热闹,能赚的一些喝彩而已。接着我敏锐的思维用触及到了双剑合璧的先进议题上,追求一体化让我具有前瞻目光地更仔细从甄志丙的每个动作中吸收着全真剑法的真意和精髓。

长苏秋水一出,慵云剑法就以缓缓之势舞了出来。慵云剑法,是取其形意的意思,——太极剑法的名称实在是太不华丽了,况且开创者也已经易主了,——剑势缓而悠然,却隐藏着天地玄机,让攻击陷入无形无际的厚云中,使人觉得力滞和无可着力的难受和憋闷。

此时甄志丙也看出了对方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士,暗暗自责自己本不该因为那名女子长得不错就找了一个看似充分的理由动手的,但是最近并没有什么一男一女的人物在江湖上行走的风闻。(传说中的上帝模式?)

按理说甄志丙的内力是要比我和长苏深厚的,甚至就是郭襄也比不过他,他的全真剑法也是练了十几年了的,并不是一块怎么好啃的骨头。但太极剑法,不,慵云剑法本来就善于以弱搏强,而甄志丙也未必会下重手,因而双方也打得有模有样,但只是现场看戏的外行们的评价。

甄志丙越打越心惊,自己的攻势总是被奇妙的招式所化解掉,而对方的攻击也似乎越来越强,甄志丙不知不觉间已经用上了十成的功力,刺出的剑尖也微微颤动着。当两者差距过多,一切技巧的东西也不过是花哨了,——现在长苏与甄志丙的情况虽不致此,到长苏的剑已经无法完全化解掉甄志丙的攻击了,长苏也看明白了这一点,她将秋水剑一转,向甄志丙的剑主动一击,后者剑势一滞,等功势恢复过来,长苏已如浮萍般飞出了圈外。

长苏发现了在人群中的我,朝着我妩媚地笑了一下。

“师兄,我的剑法还过得去吧。”

本来在一旁就已经准备好了打圆场的措辞了,毕竟全真教是用来依靠的而不是靠的。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的事件发生了,所谓小七星中的其他六人中跳出一个,叫道,

“甄师兄,结北斗七星阵。”

甄志丙听了那位师弟的话,稍稍迟疑了一些,还是加入了阵势当中,很快结出的阵势指向了在圈外的长苏。

看到此情形,我在心中哀叹了一把,难怪全真教一代不如一代,居然到了以多欺少寡不脸红的地步,居然将我的境界也比了下去。

我不得不出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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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列阵围向长苏的七人,心叹道全真教已经傲慢到了不讲理的地步不说,连以多欺少也理直气壮。

我并不是十分担心长苏,他能在我的明月不痕诀下全身而退,一套沦落的三代全真弟子手中的剑阵,我看也不会高明到哪儿去。

我对这种与其说是靠实力倒不如说是靠拳头说话的江湖隐隐有些不满了,对这种以人数和武力决定道义的方式也是嗤之以鼻的,此前全真教苏兆等人给我的好形象此时也消失殆尽了。

我的剑,以四十五度的角度华丽的出鞘,正准备进行一番旷古铄金,承上启下,推动剧情发展到一个新的高度的豪言壮语,但看到那七人居然分出二人准备偷袭长苏,我不得不取消我的计划提前而动了。

在清风无为诀下,我躲过了两个主动迎过来的牛鼻子道士,趁他们击空的瞬间,我顺便解除了他们的武器。又有三人围上了我,在明月无痕诀下,无准备的三人就被我割伤了手腕,他们手中的剑也飞了出去。

剩下的两人正是甄志丙与那个叫嚣摆阵的道士,此时联手对上了长苏。

这时我才意识到长苏真的已经很厉害了,她手中的秋水如同银蛇般灵活地缠绕住了那位师弟的手腕,一把剑又飞了出去,——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本理论上是应该是祥和的太极剑法,到了长苏手中却变成了添加一份不一般杀气的慵云剑法,也许与个人经历有关。

就在我思索的时间内,场上的胜负已经分出:喉头上被指着寒铁的甄志丙震惊了,全场的人也震惊了,呼吸之间,全真教的小七星与著名的北斗七星阵就这样落败了。

连我也吃了一惊,本来我还准备恶斗一场的,但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就解决和打发了麻烦,难道我这么年轻就要独孤求败了?人家还有许多事情没做呢,我不要去隐居,我不要去埋剑,我不要去养鸟……还有一件事情也让我吃了一惊,我没想到最初与甄志丙交手时的长苏居然留了一手。

“师兄,人家正在好好地练剑,你跑出来就没趣了。”

又是一个妩媚且受用的白眼,在震惊的众人面前我漂亮地将剑归于剑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甄志丙听到长苏的话,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

“姑娘果真不是李莫愁的徒弟?”

“李莫愁是什么人?”长苏并没有撤剑的意思,反而大快人心地在甄志丙的脖子上蹭了几下。

听到甄志丙的话我倒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了。看来陆无双已经来到这附近,而且是已经招惹到了全真教的人。看来杨过很快也要出古墓了,接着小龙女也会出来,到时候我再偷偷潜入已是空城一座古墓,还不是任我自由自在。

果然甄志丙接下来的话就证实了这点。

“看来是我们师兄弟鲁莽了,——我派有几个弟子让一名女子割伤了耳朵,刚才看到姑娘身手不凡,所以我们才出手的。”

“既然没事了,那还要阻挡我教训那只白狗吗?”长苏对待别人还是那副冷言冷语的模样。

那只白狗还没有走,显然他没有料到小七星会败,还败得如此之快如此狼狈。

“这位姑娘,今天毕竟是家师叔寿诞,不宜闹出人命是非,还请姑娘体谅。”

“我又没想杀他,只不过要给他一个教训罢了。”

听到长苏的话,我不禁热泪盈眶,看来我的社会主义教育没有白费啊,,我容易嘛。

“既然如此,那甄某谢过姑娘了。”

甄志丙说话是对着长苏的,目光却飘向了我。算他识货,显然他看出来了本公子男惊世骇俗的剑法,我的目光飘向了长苏。

“得饶人处且饶人,师妹。”

白狗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胆怯之色一扫而光,换了一副大恩不言谢的表情。

“饶过你的命可以,但教训还是要有的。”

长苏秋水作舞,一把剑化为银光从李二脸上掠过。

后者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叉。

“这算是纪念品,你滚吧。”

长苏没有朝白狗看去,却猛地向我这边瞧着,盯着我脸上的旧伤,仿佛它的来历便也是如此。

晕,这关我什么事呀。某人当作没看见,坦然而心虚地想道。

“不知姑娘来终南山是为何事?”

甄志丙一边扶起他的几个师弟一边问道。Y的,有师兄他不问,偏偏要问师妹,我对这个全真教的三代之首的印象分又下调了很多。

“我没什么事情,但我师兄好像有事。”

长苏将秋水返鞘。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挽起我的胳膊,害得我这只千年老王八也脸红了半秒之久。

“敢问少侠怎么称呼?”

Y的,刚才还“姑娘”“姑娘”地叫得如此之欢,到我就要请教名字了,——我对甄志丙的印象分已经打到了负值。

“在下大智岛苏轻扬,这位是在下师妹,——我们师兄妹海外,若有礼数不到的地方还请诸位多多谅解。”我对于打补丁还是有一手的,赶紧为长苏刚才的行为进行版本升级。

果然从众人的表情中看到了“难怪”的意思,此时人群也三三两两地散开了,架都打完了也没什么还看的了。单刀白狼李二在他的几个酒肉朋友的陪同下,草草地包扎了一下。

“那苏少侠来全真教又是为了何事?”甄志丙继续充当着流动人口普查员。

“在下受到全真教朋友的邀请,也是来参加孙道长寿宴的。”我拣了个现成的说道。

“不知道是哪位师弟呢?”甄志丙从我的年龄判断我认识的可能是三代弟子,而派出去的三代中都是他安排的。

我正准备报上苏兆,刘通等人的名字,但又突然想到之后甄志丙可能给他们穿小鞋挤兑他们,万一那个甄志丙是那种小鸡肚肠的类型就不好了。

“这个,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我马上又想到了一个叫做“周伯通”的极品大黑锅,向甄志丙猛暗示道,“老头子神神叨叨,吞吞吐吐地不让我说出来。”

“哦,甄某明白是谁了。”甄志丙还是相当有前途的,马上露出一副他好我也好的恍然大悟地表情,“等下孙师叔的弟子会下来迎接你们的,你们还是想到客栈中等候一下吧。”

接着甄志丙居然抛下他几位受伤的师弟厚着脸皮跟着我们进了客栈,猛地向长苏大献殷勤,又是绝世剑法,又是胸怀坦荡等等,就是没有注意到人家坐在谁的旁边,手挽着谁的胳膊,看来全真教真的要败落了。

不管我的白眼,不管客栈中令人生厌的吵闹,还有耳边甄姓苍蝇的聒噪,还有长苏幸福地为我添菜,时间还是在过去着。

终于听到有人叫了声“全真教的女弟子来了”。

客栈外出现了一伙明显打扮过的女道士,一律配着长剑,显得英气勃发,却又有着阴柔的风韵和美丽。

对于孙不二的印象我也还不到哪而去,也许是因为是老处女的关系,所以性子暴躁,为人冲动,和那个丘处机倒是一对。

我们也出了客栈。

肯定不是因为甄志丙陪着我们的原因,而是因为本人惊天动地之貌彻鬼悚神之才,才分配到了更多女弟子的目光。

有时候想低调都困难。

这个困难不止那么简单,带领那伙女弟子的居然是故人,——刘冰芝,我怎么忘记了,她也是孙不二的弟子。

当我注意到她时,她也注意到了我,显然也认出了我。

记得我们分开的时候,我还是一位王爷。

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了那个意思,而长苏则从她眼中错误地看到了另一个意思,因此长苏在我的腰上表达了她的意思,我用苦笑回答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刘冰芝也是冰山派的代表人物,她居然冲着我笑了,而长苏的意思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也出于礼貌友好地回了一个笑容,当然我的意思里面没有其他意思。

我突然闻到了一丝不安的意思。

第四卷 在终南山的日子里 第二十二章 全真寿宴

我感到了不对劲。

我和孙兆,刘氏兄妹分手之时,我的身份是王爷。而现在,我又是一身武林中人的打扮出现在她面前,刘冰芝显然很好奇。

“你不是王……”

“刘姑娘,王安只是苏某的化名。”我冲着她挤了挤眼睛,同时,长苏也不可察觉地用指甲挤了挤我走在长征路上的腰部。

“苏大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不是要去少林寺么?”刘冰芝领会了我的意思,随便找了一个由头来打发自己的错误。

“我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所以不必去那儿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师妹,宋长苏,这位是全真教孙道长门下的刘冰芝。”

我将两位女性互相介绍道,将一旁的花蝴蝶孤立出去,哪凉快晾在哪。

“原来刘师妹和苏少侠还是旧识。”花蝴蝶见缝插针地说道。

“苏大哥和我大哥,还有孙师兄是老朋友了。”刘冰芝有意提高了一下我的身份,她对于甄志丙好像并不怎么感冒。

“难怪难怪。”花蝴蝶又扑向另外一朵花,“宋姑娘也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长苏老实地回答道,她是靠表情来赶走花蝴蝶的。

“不知刘兄,孙兄最近可好?”另一个自诩为蝴蝶公子的某人问道。

“他们最近在帮我想曲子呢,现在正在山上。”刘冰芝的脸上露出了一缕善意的责备,“上次苏大哥无缘无故地走了,害得我们不得不自己瞎琢磨。”

此时甄志丙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多余人”的形象竟然就这样诞生了,而且还早于国外,过分的荣誉感让他告辞了我们去独自安静一下(多余人的形象并不是如此,想知道的话去读俄国人的著作吧,不要受我的误导了)。

刘冰芝看到他走了,脸上也显得轻松了起来,——看来我刚才有些失误,早应该把孙兆的名字搬出来的,可以看出这两人应该不是一个集团的,某个想到竞选冲突的人不怀好意地揣测着。长苏也大大地吐了一口气,身为手段月美貌于一身,集心计和善良在一体的公主居然有点穷于应付这个甄志丙,我还是要好好假惺惺地佩服他一把的。

“风轻扬,王安,苏锐,你的名头还真多啊,王爷。”刘冰芝故作敬畏地说道,“小女子见过王爷,不用下跪了吧?”

“免礼。”我有点尴尬地说道,“我已经逃了出来,再也不是什么王爷了,而是苏轻扬。”

“为什么你不愿做王爷?”刘冰芝好奇地问道,让我都怀疑我对她冰山的定位是否恰当。

此时刘冰芝独自领着我们上山了,走的并非是大道,我们后面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对于刘冰芝的问题,我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诗来。本来我想找到一句更好的,当时我懂得的诗词实在是太多了,连搜索引擎也面临着当机的危险,只好不了了之,草草收场。

这句诗一出,不但引来了刘冰芝的注意,也找来了宋长苏的白眼。

“苏某从小在海外长大,十分向往师父师伯们所将的那个神采奕奕的江湖,而更叫人难以忍受的是后来做了王爷,不得不诚惶诚恐地守着各种苛刻的礼节,甚至两吃饭睡觉都不许说话,我实在是太闷了。”我负手而立,抬头四十五度望着天空的青,叹了一口幽幽的气。

“我也是在岛上长大的。”长苏向刘冰芝露出标准的商业笑容,“不过不像某些人睡觉也说话。”

长苏有意无意地加了一句,似乎含有其他的意思。

接着刘冰芝问我为什么没有告诉甄志丙我认识苏兆他们,我就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接着听了刘冰芝一边笑一边捂着肚子的解释,我才明白其中的关系,——苏兆,刘通应该算是三代弟子中的异类了,因为他们虽说是顶着三代的名分,但最初却是被周伯通领进全真教的。看来我蒙骗甄志丙也是碰到死耗子了,敢情老顽童是儿童贩子,不仅拐了一个耶律齐,还有其他人也被带上了山(不过想想也不太令人惊奇,周伯通本来就喜新厌旧的小孩心性)。不过这样也好,如果我真的想了解全真剑法的话,就不必费神去偷师了。

我们唠唠叨叨中终于到了全真教。

刘冰芝没有将我们引入正殿,而是将我们带到了旁侧屋子中的一间。

“大哥,孙师兄,看我带谁来了。”

“谁啊?”孙兆首先探出头来,从他说话的语气来看好像被关了很久的困兽一般。

接下来自然是打招呼和寒暄的场面,间杂着些许的迟疑,吃惊,问询等等,马上我就和孙兆,刘通谈开了。

“我现在已经不是王爷了,刘兄。”我来了一个童叟无欺,众生皆迷的笑容,“我现在不过是一名普通的江湖人士,从此天大地大,处处皆为家,笑傲江湖,扬鞭策马。”

“好一句豪气云天的笑傲江湖,苏兄台。”孙兆使劲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苏兄台,你那首《笑傲江湖》可害惨了我们师兄弟。”

刘通听了孙兆的话虽说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也表示出了差不多的意思。其实我一直很奇怪心细话不多的他是怎么和相对话涝一些神经大条些的孙兆如何相处的。

“苏大哥,那首《《笑傲江湖》的曲子我应该没有记错,但我还是始终弹奏不出你唱那首歌的感觉。”

刘冰芝一边说一边走到了琴前,试着弹了起来。

听着带着古韵的熟悉而动听的旋律,我的脑海中出现了那好一派的湖水中,橘色的夕阳下,一条任由飘荡的草船,上面有着对酒趣言的伯牙钟子期,一个鼓瑟一个吹笙,好不快活……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刘冰芝的琴声中欠缺着什么,——或许具体和准确点,也许不应该说琴声中欠缺,而是这音乐声中欠缺,缺少一种重要的声音。

刘通两人和长苏也在听着刘冰芝的弹奏,前面两位明显是听多了也不怕开水烫了的类型,一副没有开化的样子;而长苏则惊奇与这个不合传统的曲调,虽说也算不上悠扬悦耳,但是曲子中似乎含有着一种豪气荡然回肠的感觉,散发着浓郁的江湖气息,这就是笑傲江湖么?

“这首曲子真的是你做的?”没想到长苏第一个说话。

“当然,正是区区在下敝人不成熟的拙作。”我谦虚地来了个转身,对着长苏问道,“怎么样?”

“没有灵魂,不过也算是三流了。”长苏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也有着这种奇怪的感觉,但苏大哥那头的确唱得要比我弹得强多了。”刘冰芝站在我这一边,安慰我道。

“我知道缺少什么了。”长苏的话更加确定了我的判断。

“还缺少什么?”两女同时问道。

在忽略掉在场还有的两位也投递过来的目光,好奇心和求知欲发生的矛盾成功地让无知的少女们落入混世大魔王的手中。

“还缺少一种乐器。”我饱经沧桑地说道,“箫,这首曲子是琴萧合奏的。”

“要其他乐器啊。”刘冰芝面露难色,“可是我只会琴啊。”

“我也不会。”我毫不犹豫地划清界限。

“那怎么办?”似乎刘冰芝原以为我来了就能解决的问题的,“我的师姐师妹中也没有会吹箫的。”

想到吹箫,我想到了一点点东西,我又马上避开这个问题主动去想了些合适的人选:黄药师和他的徒弟程英。黄药师姑且不论他会不会和一个小辈合奏的问题,而是他与全真教似乎很早就结下了梁子;而程英正悄悄地跟着她的表妹陆无双。也许小东邪也是会的,——好久没见到襄丫头了,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长苏,——我终于明白是“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和“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最高境界是如何的。

既然长苏能够一下子便听出曲调中没有灵魂,那么即使不事后诸葛地回想一下她皇室身份的作用也能说明她音乐上的修养差不到哪儿去。刚才我和刘冰芝谈话时她虽说没有表态,但这与她前问题少女的性格有责很大关系。

也许我看长苏的眼神有点怪,时间也长了一点,大丫头的联居然红了。

“你看什么,小贼?”

我和长苏的关系明眼人一看就出来了,也只有那个花蝴蝶苍蝇才会讨厌地在面前飞来飞去,所以大家并没有太在意这个让我很受用的称呼。

“师妹啊,我记得师父她老人家曾经教过你琴,箫,琵琶,二胡,三弦,梆子,锣鼓……”我一口气将我能想到的都说了出来。

“长苏姐姐,苏大哥说的是真的吗?”刘冰芝听到我的话,如遇到救星般的望着长苏,——看来老处女在她心目中地位不低。

“冰芝妹妹,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随身并没有带着什么乐器。”长苏无可奈何地瞪了我一眼,刘冰芝也非常有觉悟有立场地瞪了我一眼。

“这个容易解决。”说话的是刘通,不是货币,“今天来全真教的众人中,也有以乐器为武器的门派和豪杰,我和孙师兄去借便是了。”

刘通说完就拉拽着孙兆出去了,如果不是考虑到两个男人在此为了一首曲子特训的苦楚,他们如此之快的离开速度甚至会让我怀疑其中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和阴谋。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刘冰芝将曲谱交给了长苏。长苏通过刚才听了的一遍,已经记得八九不离十了,再仔细看看了曲谱,算是记了下来。接着刘冰芝非常不符合冰女形象的缠着我在唱一遍《笑傲江湖》。于是,在我娓娓道来的磁性声音下,某混世大魔王继续兜售着他的陷阱。

不过,已经从传唱程度转变成为欣赏程度的前提下我的声音已经无法满足两位听众的要求了,幸好本人还准备了一个“红嘴绿鹦哥”关于某个有大成就和尚的寓言故事,并且诡异地告诉她们这个和尚还活在世上,也许不久就要还俗了。

刘通两人很快回来了,手中多了一根玉箫,看来全真教的面子是真有面子,连那些家伙的家伙也能借来。

“这个是混江门李公子的侍妾所有。”孙兆替我们扫盲道,“我们一说明理由,她就送给我们了。”

刘通没有说话,某人小人之心地恶毒揣测此李公子必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有了乐器就有可以了,刘冰芝可没有想那么多,直接从刘通手中接过玉箫,顺便直接将我的长苏也抢走了。

两位佳人商量了一下,便开始演奏起来。

听着更加熟悉的调子心中便更有了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脑中钟子期和俞伯牙的形象消失了,浮现出的是令狐冲和任盈盈,吊着钢丝非常洒脱地飞着,时而弹弹琴,时而吹吹箫,喝喝茶,种种草,逍遥快活……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由得一动,居然有种想呼啸出来的感觉,——等我将这种冲动压下去,才知道我的情况算不错的了,我身边的两位野兽派已经开始大吼大叫起来。

幸好长苏和刘冰芝只弹了一小段,否则这两位就彻底的兽化了,而我也要晚节不保了。于是两人在众人的压力下回避地练习了一下也算是搭档工作勉强完成了,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接着就是要去参加寿宴了。

实际上所谓的寿宴早上便开始了,女弟子们接待着陆续上山的豪杰英雄们,但献礼这种重头戏还是安排在晚上黄金时段的。

刘冰芝将我们带到了大厅中,恰好遇到全真教弟子的献礼开始了,——从意义上来讲,这不仅是给全真教的人看的,也是借着在场的眼睛和耳朵还有更重要的嘴巴向外界展示着第一大正派的风光。

在大厅的中间坐着全真七子,中间有张看上去有些特殊的座位上的人便是今天的主角孙不二。看起来孙不二没有想象中的年纪大,也没有想象中的不通情理,然而是更是印证了那句定理:晚会和人群能使女人改变年龄和性格,她们是一种优秀地使用着掩饰的动物。

献礼继续着,是按着全真七子的排行再加上各弟子入门的先后顺序进行的。我在弟子堆中看到了一脸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得意的表情的花蝴蝶,——甄志丙他虽说是首席,但入门还不是最早的,也只好乖乖地呆在一堆牛鼻子中。

转了几轮终于轮到了花蝴蝶先生了。

花蝴蝶代表小七星非法集团献上了一幅《江山百寿图》,据说此画是一位封笔很久的隐士所绘制的,某王爷出了三万两黄金都不卖,后来京城最古怪的才子李毛驴用了一个不伤大雅忧伤风化的屁换了这幅画,第二天新主人李毛驴又用它换了酒钱,从此这幅画就下落不明了,总之说了这么罗嗦的一段绕来绕去就是此画异常的珍贵。这幅珍贵的画让众人一片盲目麻木地赞叹和他师父眼睛得意地眯出了一条缝。

接下来,充当临时司仪的女弟子看了一下名单,清了清嗓子叫道:

“丘处机座下尹志平献礼——”

这则消息犹如平地一惊雷,荒山有行人,我有点不相信我的耳朵了(以前我都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眼睛的),这个,这个,玩笑开大了吧?

蝴蝶在缺氧的状态下再次蛹化了,脑中空白得不能再空白了。

天啊,暴风雨太猛烈了!!

第四卷 在终南山的日子里 第二十三章 传剑惹风波

居然有甄志丙和尹志平两个人。

我倒抽了一口气。

金庸老先生的原作,出于某种原因将原来的尹志平改为了甄志丙,本来的一个人却让我遇到了两个,难道小龙女会同时被……我脑子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病毒"奇"书"网-Q'i's'u'u'.'C'o'm",我将不应该出现的东西马上格式化掉了。

我暗中观察着这个尹志平。

他长得也算不错,但比甄志丙差了一点。不过尹志平从外表来看至少不像花蝴蝶一样一脸老鼠像,较甄志丙而言,我对于他的印象分还是要高一些的。

“弟子尹志平代表师兄许志敬共同献上这份薄礼。”

尹志平将手中的包袱一抖,只见两只出奇美丽的蝴蝶(爷爷的,又是蝴蝶)轻盈地飞了出来,在空中翩翩起舞着。

“终南玉蝴蝶。”

“据说只有终南山最高处才有这种蝶的。”

“此蝶生性谨慎,见到人立刻躲起来,看来许尹两人费了不少心思哇。”

“玉蝴蝶吸天地灵气,用来制药不仅养颜,还有助于功力的增进,也有不打瞌睡的神奇作用,而且还能当宠物养着,实在是出门旅游的必备蝴蝶……”

众人纷纷给我起着解释说明的作用,信息时代就是方便。

尹志平又将手中的布一动,两只蝴蝶就如同自己飞入般被重新收入了包袱,——丘处机那老道已经乐得不行了,看到自己的徒弟献出的礼物珍贵更有噱头,而且还顺便秀了一把武功,觉得自己教导有功的老道向着几位师兄弟抱了几个拳头礼,笑眯眯地说了几句我没有听到的客套话。

众人还在议论着,又是一路对孙不二不花钱不费精气神的马屁。不就是两只蝴蝶吗,干嘛得瑟成这样,某人冷笑到抽筋地想道,——不知道许致敬到了没有,难道让杨过给做了?

献礼还在继续,很快就轮到了孙不二的那批女弟子。

在几个资历和资质多比较老的弟子献完礼物后,刘冰兰小姐出场了。

看来小姑娘也懂得哗众取宠的效果,只见她一个纵身,从众人头顶上飞过,轻轻地不惹尘埃地落在孙不二面前,施礼道,

“全真教孙不二门下刘冰兰祝师父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免礼。”从孙不二的表情来看,她对于这个丫头还是相当喜欢的,“你的几位师姐的礼物都令我十分满意,冰兰,你的礼物呢?”

到底是老妖怪,问一个问题还有扯上其他人表扬一下。

“回师父,弟子下山期间偶得一曲,曲风豪放不羁,甚对我们江湖人士的习性,所以弟子特意学得此曲回来献于师父。”

说完,负责幕后工作的女弟子甲与女弟子乙将刘冰兰的琴抬了上来。

刘冰兰向全真七子行完礼后,就坐在琴前开始了弹奏。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总之就是效果没有预期的好,——在场的多半是靠着武力和武器行走的肌肉们,哪有什么闲工夫听音乐啊,现在已经有人无视听曲不语的礼貌行为和惯例,小声地交谈着,从他们的表情来看,应该是不该于琴声,而是弹琴的人,——这也许就是那个我理想化之前的江湖,我叹了一口气。

叹归叹,刘冰兰还是留了一手的。

充当女弟子乙的那人一直站立在刘冰兰身后,这时她取出一只长箫,在刘冰兰拔高音调时和了进来。

笑傲江湖果然是双剑合璧性质的曲子,箫音一出,格调就从阳春白雪变成了雅俗共赏了。终于,反应出现了,——众人有了想要吐,不,想要呼啸出来的冲动。

这时,我纵身跳了出来,手中的剑带出了一路气势磅礴的剑法,边挥舞着剑边唱出了那首《笑傲江湖》。在刘冰兰的纠缠和长苏的协助下,我不得不出成唱这首歌,便是作为那留的另外一只手存在着的,然而很明显我并不是需要同情票的人,——刘通与孙兆也跳了出来,充当陪无派舞剑的角色,用我们的行话来说,就是龙套。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五人齐出的大场面震惊了全场,其中主要功劳就非那个用灵魂和肉体同时唱歌的某人莫属了。某人也怀着一腔热忱和金子般的心灵在演出完毕后沉醉地说道:“谢谢我的经纪人,谢谢我的公司,我的父母,我没见面的小孩,谢谢那道闪电,谢谢网络……”

不过沉醉的并不是我一人,我当时答应出来演唱也是由于考虑到琴箫合奏时会让人有一种想要呼啸出来的错觉,所以我不得不高调一把,唉,也许注定了今夜又要多出了几许相思的不眠人。

全真七子的状况还算不错,只是脸上有着深浅不一的血色,看来六人都是功力深厚啊。同样,也是这几个成了精的人物首先从植物人状态恢复过来。

“不知道这两位是谁,似乎并不是我们全真教的?”孙不二利用女性的优势最先开口。

“在下大智岛南海神尼门下苏锐,这位是在下的师妹宋长苏。”我接过话来自我介绍了一番,“承蒙刘姑娘看得起在下,让我在孙真人的寿宴上献了一把丑。”

“南海神尼?”丘处机性格急躁插话也快,“想是贫道见识浅薄,竟不知武林中何时出了这般人物。”

丘处机刻薄的语气中还有一丝不屑,看来全真教老大做久了,也有了一种不自觉的傲气,当然,与老头子本人的性格也有关。

“家师久居海外,已有很长时间没有涉入中原江湖了,——家师在行走江湖时,与王重阳前辈还是旧识。”

反正王重阳已死,我将自己的辈分抬高点也无人知道,自然也死无对证。

“哦,家师倒没有提到过这位前辈。”郝大通老实地回答道。

“我此行还有一个目的,”既然要玩,就要拿一把大的,我无害地笑道,“家师也曾和王前辈研究探讨过全真剑法,还留下了一本剑诀在家师处……”

“剑诀在哪?”丘处机打断了我的话,听到有便宜,一切可疑都是纸老虎。

“剑诀本来是收藏在中原的,但在迁往大智岛时途中遗失了。”我看着全真七子的表情,“不过家师记得剑诀,又重新画了出来交与在下,让我来中原后按王前辈的吩咐见机行事。”

我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王前辈的吩咐是说,如果全真教三代中若不成气候,此剑诀就归于全真,否则继续由我南海一脉所藏。”

此话一出,全真七七的表情不可谓不丰富啊,万变而无一相同。

我装作没看见,继续说了下去,

“但家师认为此套剑法毕竟是全真教所创,理应归还的还是要还的。”

我发现甄志丙悄悄地来到刘老道身边根本不顾忌我在一旁地小声对着老道说了几句,听完他的话后老道神色一变,大概是认为我破开甄志丙的小七星剑阵用的正是此套剑法吧。

“这位小兄弟,全真教自先师创教以来,在我等几个劣徒的惨淡经营下也算是略略有了大派名门的姿态,但比较起先师时期的辉煌却是不足一二,叫我等是自愧不如,有愧先师哇。若小兄弟愿赐还此套剑法,我等必然感激不尽。”

说话的是全真七子中的一个,但我并不知道是哪一个,但不应该是马钰,——郝大通和丘处机我都是听周围的人说到了才认识的,还是孙不二最好认,某人感叹道。

说话的那位牛鼻子显然是针对我“不成气候”的话而说的,既不会失了面子,也能够讨回剑法,果然是千年级别的啊。

“哼,家大业大,难免有些红眼的苍蝇打着一些虚晃的名号来骗吃骗喝。”丘处机显然还没有修炼出千年级别的涵养,他盯着我手中的剑说道,“看小兄弟的样子也是用剑的,丘某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该讲?”

“但讲无妨,丘真人。”我心中暗自骂道,不服就是不服嘛,干嘛还有搞什么想法。(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丘某有劣徒尹志平,全真剑法也习得七七八八,丘某的建议就是让小徒与小兄弟比较切磋一番,但不用上内力,——在场的英雄豪杰都是明眼人,若是小兄弟用了什么他派的剑法或是下三滥的手段,那么,休怪我全真教翻脸了。”

听到丘处机的话,我瞟了甄志丙一眼。花蝴蝶一脸正色,但他眼睛中的神色却出卖了他,怎么看都是一脸的添油加醋,搬弄是非的奸臣脸,——而丘处机的暴脾气也非常配合他,居然派出了和他原是一人的尹志平。不过怎么看都是对我方有利,不使用内力,哈哈,天大地大,日出东方,独孤不败。

“丘真人的话说到这个份上,苏某也只好领教一下尹兄的高招了。”

看到其他几个老道明显没有阻止的意思,我有点气愤了,到底是远来为客,据让可恶地让我做杀鸡儆猴中的那只鸡。

在打架开始前,我看到了孙兆三人表情复杂,——似乎每次遇到我他们都处于两难的境地,——刘冰兰脸上写满了自己多事的悔意,双眼中也透出微微的担心;心急肠内热的孙兆也是一脸焦虑地望着我们;好一点的刘通则拍了拍前面两位的肩膀,示意我的剑法也不是那么不济,拉着他们向后退了一点,先观察一下在说。

长苏也接到了我的暗示,没说什么便退到了孙兆他们当中。

尹志平持着剑,没有表情地望着我。

“请苏兄赐教。”

我的剑也出鞘了,身为高手的我来了一个高手气息的笑容。

“我这套剑法叫做落日剑法,还请尹兄多多指教了。”

我胡诌了一个名字,当然,也不是那么刻意地留了点恶毒地诅咒在里面。

全真教的剑法我已看得差不多了(再次谢谢两只小白鼠先生),最重要的剑意也领悟的差不多了,虽说完全地创造出一套全新的剑法是不可能的,但是以全真剑法为基础衍生出一套剑法也还是凑合的。

两把剑相交了。

尹志平的剑法比所谓的小七星强了不止一两份。他的剑法重在沉稳,一丝不苟,步步为营,远没有花蝴蝶的轻浮,这倒勾起了我对于那个更厉害的许志敬的好奇。

和尹志平的交手中,我对全真教的剑法有了更深刻的体会。感觉差不多了,我将手中的剑一转,剑势在边打边学中倾泻而出。

此时尹志平已落下风,——全真教的几个老糊涂也不是傻子,我所施的剑法中如假包换的全真剑意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也许是事端是自己挑起的,他们也不好厚着老脸出面劝架。

实际上尹志平他还是比我要强上一点的,但是在内力不用的情况下难免有些束手束脚,而我的优势又是明显的。在要分出胜负的时候,我心中一动,觉得应该给这个尹志平一点小小的教训,譬如说割掉点什么,顺便帮小龙女和杨过一把(有些人不要想偏了)。

手中的剑势再次变换,我已经用上了清风无为诀。

我的剑势从表面看与前面一样没有什么改变,但多出来的那份奇怪的感觉会让全真教的弟子多出一丝困扰。尹志平看上去有些混乱,并不是我的剑法带给他的混乱,而似乎是某种关系到他人看法的压力,——尹志平看到了一个破绽后便毫不犹豫地刺了过来。

但他刺中的却是虚无之处,至少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如此认为的。

我感觉到了一切顺利,我已移到了尹志平的身后,——割掉他几缕头发应该不为过吧?我将手中的寒铁一旋,向着尹志平的头部挑去……

突然,我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从我身后传来,向我逼近着。

不敢大意的我急忙向旁边一偏,慵云剑法侍机而出,想用守势挡住突袭。

但是飞过来的黑影比我强上太多,一股刚猛的真气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只觉得脸上有一道白光闪过,我头上的几缕头发被划断散落。

在我脸颊上,一道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痕旁又多了一条新鲜的淡淡的血痕,看来到头来倒是我受到惩罚了,我自嘲地苦笑道。

我也看到了出手之人了,正是全真教的全真七子之一,丘处机。

在他身旁,还有拔出秋水对着他脖子的长苏,只见她脸色苍白,关切地朝我这边望过来。

第四卷 在终南山的日子里 第二十四章 再起冲突

我并没有觉得脸上的那道小伤口有多么的疼痛,也没有为丘处机突然出手的行为感到愤慨(实际上我用剑去挑尹志平的头部时更容易引起误会),我更多的是震惊于我和丘处机的实力差距。

在金庸先生着墨不多的全真七子,在我心中的判定不过是江湖上比上不走,比下有余的二流人物,换一个更形象的描述:只能够锦上添花,却不能雪中送炭。而这次我居然在他的一击之下如此狼狈,我头一次认识到了姜还是老的辣是有道理的屁话,还有的就是让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内力的重要性。

但不管怎样,老甲鱼都不应该让我再次破相,——虽说伤疤能让我无双的脸庞多出一份秋天金黄色的沧桑和诗歌般迷醉的情怀,但是我不想一出门就被无知的少女们所骚扰,太没成就感了。

“这难道就是全真教的待客之道么?”

我一边冷笑一边收剑道,有机会损这批臭道士是一把算一把,反正在这么多江湖人士面前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何况我还顶着一顶送剑诀的金光大帽。

“苏兄弟,刚才我师弟护徒心切,还请苏兄弟原谅。”那名我不知道名字的老道站出来说道。

同时,他也拦住了脸色不善的丘处机,——本事不大脾气不小,通常这类人都是充当坏事的角色,暗地里我将丘老道踢到了郭芙那一类。

“好说。”我冷面冷脸地冷漠地回答道。

我也拉了拉剑拔弩张的长苏,侠女显然愿意大干一场,好半天才不情愿地收回秋水。

“小兄弟,刚才那套剑法果然包藏着我全真教的基本剑法,看来正是先师所创。”不知名老道开始接收工作,说着说着竟然从眼睛中挤出几滴老泪,用袖子使劲地在脸上蹭了几下,然后对着我信誓旦旦地说道,“刘处玄在此多谢苏兄弟送还剑诀。”

“如果说我现在不愿意还呢?”我义无反顾毫不犹豫恶狠狠地反咬一口。

“这……”刘处玄显然没有料到我会义无反顾毫不犹豫恶狠狠地反咬一下。

“苏兄弟,丘某刚才多有得罪了,如果苏兄弟是因为刚才之事愤恨难消,那么丘某愿受责罚,为何要迁怒于全真教呢?”丘处机也算是一条好汉,豪气地说着。

“丘真人不必愧疚,刚才不过是苏某的一句玩笑话。”就算不是玩笑,我也不会在一堆牛鼻子中间说出来,我在心中嘀咕道。

不过丘处机让我受伤,象征性的惩罚还是少不了的。

“师妹呀,刚才这套剑法你明白了多少?”

“差不多七成多一点,如果不算最后那几招的话,应该有九成吧。”

我最爱的就是这种惊讶和集体抽气的场面了,不过不得不承认,长苏的进步速度还是叫我小小地吃了一惊的。

当初为了促进长苏和郭襄的剑法成长,我也传给了她们独孤九剑(两位女性明显惊讶于独孤九剑的神奇比我为什么知道独孤九剑的兴趣要多得多)。在我无微不至散发着亲和力的指导下两人很快就学会了独孤九剑的入门几式。虽说是几式,还是入门的,但也大大提高了她们对于剑法的认识,这也是之后她们剑法飞快精进的原因之一。

至于这套落日剑法,在之前我也在孙兆面前使过,当时长苏和刘冰兰正在联系配合,也没有见到我们练剑的情形,也就是说长苏刚才才第一次见到这套脱胎于全真剑法的落日剑法。以长苏的悟性和观察力,我认为她记住落日剑法的九成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只是她看懂了我的清风无为诀,那么就说明此时的长苏已经比接我第二剑时的郭襄要厉害了,——我差不多依然停留在那个水平,长苏的进步让我的成长都有些不思进取了。

不过看到别人比我更吃惊,我也很快就不吃惊了。

全真教的剑法在那些老道眼中已经是精妙不比得天造化了,而我所用的剑法俨然以一种更高级的形式存在着,这些在全真教打滚了这么多年的老人们大概能领悟到一半多点,而现在长苏居然能差不多全部领悟到,还有什么比这能打击他们的呢?某人恶趣味地想着。

“那么你便舞一遍吧。”我不理会周围惊异的目光和表情对着长苏说道(爽是两个字啊),不动声色地补充了一句,“按你自己的理解来用,师妹。”

长苏听了我话也没有言语,缓缓地抽出秋水剑轻盈舞了起来。

剑在她手上,更似凌波仙子的水袖,少了一份飘逸,添了一份出尘。水银色的剑光中包裹着她婀娜的姿态,如梦如幻的身段,仿佛古典乐般的安静和美好。

剑法在鸦雀无声中结束了,秋水又缓缓地归于鞘中,整个过程如此的完美,没有任何不自然的痕迹,看得某人都有点嫉妒了。

“孙真人,这套剑法算是我们大智岛送出的寿礼了,——刚才我师妹改造的落日剑法更适合女弟子修习。”我继续说道,“至于整套落日剑法,我已经教授给孙兆刘通两位了。”

我的话犹如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千层浪又让众人议论纷纷。

这枚石头也敲醒了两男一女的组合,恍然大悟的师兄弟虽然刚才也看出了对练了一下午的居然“是”王重阳最厉害的剑法(中间自然少不了一般口舌解释),但是却想不到我会如此“归还”。

我的打算是让甄志丙吃点哑巴亏:孙兆刘通虽然说是顶着第三代弟子的身份,但他们的武功却是老顽童所教的,所以平时他们也不好怎么对待这两个实际上的小师弟,甚至是他们上山也没有改用“志”字的辈分而保留了原名;——这便是我邪恶计划的出发点,——现在两人掌握了落日剑法,那几个老骨头自然不好意思去学了,但三代弟子们还是要学的,毕竟全真教的未来还要靠他们,那么会剑法两人的地位就提高了,加上孙兆他们还年轻,以后坐上掌教的位置也未尝不可能,总结起来就是我特备不爽花蝴蝶甄志丙的嘴脸,算是给他的一点惩罚吧(唉,我还真是记仇啊,我已经看到花蝴蝶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那么我还是先继续师妹的寿宴吧。”刘处玄似乎已经明白了我大致的意图,老牛鼻子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苏兄弟跟着我们几个老骨头,还是和冰兰他们一块?”

“小子刚才无礼了,还请孙真人原谅在下,——孙真人的寿宴要紧,我就不再打扰了。”

我自然不会和尴尬以及台阶过不去,拉着长苏,向孙兆三人梦使了几个眼色,一起退了出去。

我们几人退到了先前练习的房间里,一路上和孙兆刘通交流着对这几个老道的看不惯,——看来年轻的因素和周伯通的影响都还在,可惜他们都不会左右互博,否则我以后可以尝试一下双剑合璧的威力。

刘冰兰埋怨了我几句就和我们闹到一块去了。她与长苏倒算是一对不错的组合,一个弹琴,一个鸣箫,在《笑傲江湖》下我们喝酒谈天,我第一次喜欢起这个江湖,喜欢这般恣肆的豪放。

晚上很快地过去着,古人休息的时间过分的早,我借口出去逛逛就告别了众人。本来长苏是准备跟着我出去的,但没有或者完全无视我凌厉眼神的刘冰兰左一口右一口的“长苏姐姐”将满脸通红的长苏拉到了小姑娘的房间内,看来是女人家或者乐器之类的事情了。

其实我出来还有一个目的,去古墓留下到此一游的试探。

心细如针胆大如手的我已经探听到了古墓的具体位置,加上我现在是全真教归还剑法的贵客身份,走到哪儿都不会受到阻拦。

转眼我就已走出了全真教,借着夜色我沿着一条小路向外走着,我越远外走听到的喧闹越少,四周的树木也逐渐多了起来,浓浓的墨绿围出了一个界限模糊的拱形,簇着天上的那片月光。

在路上我开始计划怎样处理古墓内的宝物了。

寒玉床是少不了的,我本来就是死者的躯体,阴寒之气按道理是应该会对我有很大助益的,——如果这样说,也许现在《九阴真经》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还有玉女剑法。如果长苏学不会,就由我来施展玉女剑法,长苏则使用新的全真剑法,我们两个双剑合璧,打遍武林,浪迹天涯,策马啸西风,神仙眷侣地过着成语般的文化生活。

还有古墓派的轻功。从杨过那小子练习捉鸟开始我就认定了古墓派的轻功至少也是骨灰级别的(为了与古墓配套的比喻称谓),——就现在的我来说,也只能小打小闹地蹦蹦跳跳,远远没有那种高手驾驭风的飘逸和自由的感觉正好用这套轻功来完形填空,不知道好不好学,我继续忐忑不安厚颜无耻恬不知耻地想道。

还不能忘记了蜂蜜。古墓派也算是有副产业的门派了,——桃花岛也应该算上,可惜那些鲜美的桃子差不多全都孝敬给了土地公,——小龙女当年与周伯通被金轮法王用计困住,多亏了小龙女古墓出品的小瓶装蜂蜜,勾引了无数前仆后继的蜜蜂壮烈牺牲,足见古墓牌蜂拥般的名牌效应。还有,那个胎死腹中的郭襄长得白白嫩嫩健健康康的秘诀,主要是她小时候吃了两件东西,一是豹奶,二就是蜂蜜了。

想着想着,古墓派也应该到了。

我自爱月光下并没有找到想象中的入口洞窟,难道这个时候断龙石已经落下来了?或者,我遭遇了传说中的迷路?后面那个想法立即被我粉碎了,我不过是打了一下蜂蜜的主意,不会这么巧的。

但事情还是按照心中所想的发展那就太没有挑战性了,编剧深信我的个性和能力,于是给我编排了另外一条路。

路是人走出来的,但是人并不喜欢走路。巾帼无数次失败,有爱迪生觉悟的某人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而且是“鬼打墙”级别的。

但丢脸发生了没有其他人知道的时候那就不叫丢脸了,而是叫做挫折。无惧挫折的我依然接受了命运的挑选,勇敢地踏出了新旅途的第一步。

这次果然有戏!看着两旁的景致是我先前没有见到过的,我高兴地佩服了自己的判断力。

高兴的旅人继续义无反顾越走越精神地走了下去,完全忽略了四周环境越来越陌生的事实。

突然,一件白色的物体吸引了我的注意,——在黑暗中只有它呼应着天空孤单的月,都显得如此的突兀和洁白。

白色的物体倒在花丛中,看起来体积不小。

很快,我又看到了一个人,也认出了他来,尹志平。

只见他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双手颤抖地伸向了那白色的物体。

此时,一个画面或者一个将来事态事实(但愿如此)在我的脑海中呼之欲出。

第四卷 在终南山的日子里 第二十五章 和全真教二人组的交战

也许这前半章该叫做尹志平的剧组盒饭。

尹志平虽说不是首席,但丘处机对于自己的喜爱和自己在三代弟子中极高的人缘,比较起来未必会在人气上输给那个老鼠脸的甄志丙,而且自己这一系中还有他的师兄许志敬,两人的武功都要好于那个绣花枕头,所以尹志平并不会去在意那个所谓的首席。但在全真教的掌教之位面前,——师父丘处机是这么要求的,这也是他自己从小的梦想,——却还是存在着这么几个有力的竞争对手,就是那两个介于二代和三代之间的孙兆和刘通。也许那个孙兆不足以让自己重视,但是那个冷静如水武功也和自己在伯仲间的刘通就不一样了,此人既得到了师叔祖的亲传,还有一个妹妹在孙师叔门下,深受孙师叔喜爱,很可能师叔也希望刘通做掌教。

这次,本来以为自己辛苦准备的礼物会博得孙师叔的欢心,但这份欢心最多也只是维持到那首曲子出现之前。那首曲子的确不错,但玩物丧志的东西也不过是徒具新鲜感。当时不以为然的自己并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大的错误,——这首曲子居然引出了其他的人,引出了一段全真教佚失的剑诀。

尹志平敏感地想到了这套剑诀的意义,自己的师父虽说恨铁不成钢和急脾气,但是有些地方还是注意得到的,所以他才冲出来给自己争取了一次机会。

但是有机会又有什么用,那个人在剑法上的修为如同一座山横在自己面前,这种感觉只有在和自己师父过招时才有,——那个人最后的几招居然让自己有了一种连自己师父也比不上他的错觉。

如果噩梦止于此也就算了,自己也会好受一些,毕竟是自己技不如人造成的,何况还是负于祖师爷的剑诀化成的剑法下。但那个人宣称这套剑法传给了刘通孙兆两人,自己就知道自己的希望离破灭不远了,而且那个人的师妹还特意为女弟子们改了一下剑法,尹志平隐隐觉得其中有着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一个蓄谋已久的圈套,顿时,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和轻松,也许自己真的便是师父骂道的那种胸无大志不成气候的朽木。

每当自己心情不好时,自己便会来到这里。

他第一次遇到她,并不是在这里。

那时是在全真教地大殿前,因为一个叫做杨过地四代弟子闹出地纠纷。本来这场闹剧对于他也无甚相干地,只是她地出现,让一切都改变来。她,犹如一个未服人间烟火的仙子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从那一刻起,他就没法忘掉那张绝世的容颜来,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自拔地爱上来那位女子。

接着,他在古墓前又见到来她,。她给他盛有解药地药瓶他至今还小心翼翼地保存着,虽说里面地药都被师兄弟们用来解蜂毒来。

从此之后,每至夜深,在全真教的大殿前,在能靠近古墓尽量近的地方,便多来一位浓淡交织的相思人影。

尽管自己很小心,也很谨慎地掩饰着这种相思之情,但是自己还是被发现来,幸好不是师父,而是师兄许志敬,——对于这个师兄,尹志平还是怀有好感的,自己武功的提升就靠他帮来不少忙,还有捕捉玉蝴蝶,他也有一份功劳,——他只是告诫来一下自己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皇天不负痴心人。终于有一次,让他再次见到来那个只能在梦中出现的女子。

他看到来她,她却与另一个他在一起,那个全真教的弃徒杨过,当更叫人吃惊的和不敢接受的羞愤的是他们两人居然都是无衣物蔽体,顿时自己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师兄点醒了自己,但他注意到师兄时,他的脖子上却多了一把剑,而师兄则倒了下来,面露痛苦之色,看来是受到了内伤。

之后在杨过的要求下两人发誓后就离开了。

师兄的伤似乎很难愈合,陪着自己捕捉玉蝶时又复发了。

而这次,自己又悄悄来到了这儿。

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自己远远望着在花丛中的她,甚至是看不清楚她的模样,但至少知道她在那儿,秀雅地在那儿坐着,——他已经知道了,她只是在练一种武功,并不是想象中的苟且之事,但他还是希望将杨过换成自己。

这次他希望自己很看到她,远远地就可以了,每次见到她心情就会好起来。

果然,他又见到了她,还不止一人,也不止杨过,还有一人。

虽是借着顺风,他依然无法听到三人的谈话,只是能看清楚三人的举动。

接着发生的事情如在梦中一般,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老头会点了她的穴道,还带走了杨过,不明白自己怎么样会来到她面前的,更不明白的是自己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用手帕遮盖了她的脸。

他闭上了眼。

他觉得一切都旋转了起来。

看到尹志平和小龙女,我却陷入了矛盾中。

按我的计划,我是要等到断龙石落下来小龙女也离开后再潜水进入空城一座的古墓的,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才符合我的风格。

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也是我不愿接受的。

但是如果我救了小龙女,我的计划难免存在着变数,——我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的多愁善感,优柔寡断,无情总被多情扰,唉!——我的大脑在矛盾下转数开始达到负荷以上,如果不是因为此事,小龙女会与杨过发生口角吗?小龙女会放下断龙石吗?更重要的是,小龙女会出古墓吗?

麻烦总是一系列的,但前提是它必须叫做麻烦。

也许是为了说服自己,我想到了很多。

从河流中找到古墓的其他入口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只有先从里面出来过的人才能够比较容易找到。即使我真的误打误撞地进去了,古墓中的机关也是相当复杂的,当年黄蓉就被李莫愁耍得团团转,还有……

既然有了理由,苏少侠就要出手了。

“尹志平,你在干什么?”这种情况下我临时也找不到什么好调。

本来就心虚的尹志平听到有人一叫,慌忙缩了回来。

“尹志平,虽说在我看来全真教不可能都是光明磊落地侠义之士,但没想到我还是看漏掉了你这个败类。”我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连连冷笑地扣着大帽子。

“苏少侠,今天之事可能有点误会。”听到要牵扯到师门,尹志平也有点慌神了。

“是吗?如果我叫来你师父,他会怎样处理这个误会呢?”

尹志平知道我惟恐天下不乱的话,一脸的紧张变成了死灰色。

“苏少侠,尹志平虽是不堪之徒,也实该惩治一番,但我还是请求苏少侠不要将此事张扬出去,免得坏了姑娘家清誉。”尹志平一脸正气,看来他本性还是不坏的。

“那么你刚才做的,也是出于姑娘家的清誉了?”我咄咄不饶人,——不过话说出来我也有点后悔了,尽管刚才我还想着只有充分和夸大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可能不继续犯相同的错误。

“刚才尹志平一时迷了心窍,如果苏少侠真的要主持公道的话,待尹志平谢过师父的养育教导授艺之恩后,再谢罪于苏少侠和龙姑娘前面。”

“谢罪倒不用了,不过还是要惩戒一下的。”

“那苏少侠打算如何?”我突然想到了刚发生不久的一个没有得逞的情节,“留下一条手臂吧。”

本来我的小算盘是这样算计的:如果尹志平他答应了我(不管是斩钉截铁还是犹豫不决),那么我就直接让他完好无损地离开;如果他不答应,那么我就实行另一套方案,让他陪我练一下剑再离开,只不过离开的样子要狼狈些。不过我很快地第二次后悔自己的脱口而出了。

“身体乃父母所赐,尹志平不敢轻言毁去。”

果然遭到尹志平的拒绝了,不过YY的,不想砍胳膊就不想好了,还有找一个如此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手中的剑一转,二号方案随之而出。

“恐怕这事由不得你了。”

“那么苏少侠,尹志平得罪了。”

尹志平长剑一出,居然向我先攻了过来。

我不敢大意,毕竟这次对方可是用上内力的,我清风无为诀运转上来。

大约打了十招左右,尹志平一剑刺空,我在他的胳膊上割出了一道小伤口,——本来我是打算借机架在他的脖子上的,但他的身法剑速太快了,而且此时的他还有拼命的嫌疑。

我再次运起清风无为,一把剑化为十几道剑光向尹志平卷了过去。尹志平手中的剑一兜,挡下了一半的攻击,但是还有一半继续着它们的突袭。但我的剑光还没有达到目的地,从尹志平身后揽下了剩下的攻击。

“师兄。”尹志平回头看到来人,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又喜又愧的神色。

“我就猜到你来了这儿,——没想到回去迟了是因为有只野猪咬人。”新来的那位三十岁模样,浅须褐眼,自然是许志敬无疑。

看着两人眉来眼去,我心中突然滋生了一个大胆奇特的想法,同时也为我先进的思潮付出了一身鸡皮的代价,——不过考虑到尹志平刚才拒绝断臂的细节,许志敬也只是落花流水中的花了。

“尹师弟,全真教的事自有全真教解决,自然无需外人插手。”许志敬正色说道,“对于故意诋毁我派名声,心怀不轨的人,我们师兄弟也是不会放过的。”

许志敬一席话大有反客为主,杀人要灭口的意图。

不过尹志平到底人性未泯,一脸犹犹豫豫地看着许志敬。

“你不愿伤人,但对方并不会如此去想。”

许志敬话未落下就挥剑向我奔袭过来。

想不到这么快我的明月无痕诀就要拿出来了,我无奈地苦笑道。

明月无痕诀适合于以一对多,——看情势尹志平加入到战局中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果然,尹志平叹了口气,还是拔剑攻了上来。

实际上就算在他们两个的合击之下,我也是有办法全身而退的,但小龙女怎么办,——杀人灭口也许不会,但是交给尹志平和许志敬却是怎么也叫我放心不下的,至少我也要支持到杨过与欧阳锋回来吧。

但是那两个家伙似乎还没有出现。

我有些急了。明月无痕诀远比我想象的快得多耗费着体力,我体内本来就不多的真气也耗得差不多了,平时与长苏过招时自然是不会注意这个问题了,或者是说这个内力不足的弊病了,——我感觉到手中的剑越来越沉重了。

不过稍稍让我感到一些平衡的是对方的两人也好不到哪去,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被我割得破破烂烂了,只是我的剑还是无法对他们造成制胜的伤,每次我要刺中其中一人时,总是由另外的一人帮他挡下,——我并不知道全真教除了北斗七星阵外还有没有其他的阵势,而之后我才通过苏兆他们了解到这两人使用的是两仪阵,也是王重阳传下来的,一个主要是负责防守性质的阵势。

总之,现在想形式对于这对师兄弟是有利的。

果然,许志敬又一次地挡下了我的攻击,而我惊恐地察觉到手上的劲道正一点一点地消失着,——就在这个小小迟疑空隙的瞬间,尹志平突然剑锋一转,竟将我手中的剑击飞出去,而我面对的则是许志敬迎面的一剑。

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一直轻视内功的修炼了,我开始后悔为什么不直接简简单单地放尹志平离开就算了,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强出头了……

这时,我感到身上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低头看时却发现腰间多了一根白色的丝状物,接着一把向后退去的力将我拉了出去。

几乎同时,迎面而来的两剑被另一条白绫撞开了。

我的身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冉冉落下,两条堪比长袖的白绫在风中猎猎作响着。

第四卷 在终南山的日子里 第二十六章 入古墓前

我终于见到正主了。

如果单论容貌,小龙女已经是和长苏一个等级的了,但是俺们岂是那种只注意外表而忽略内在的人,——如果说长苏这个美女容器种充满的是淡淡的忧伤和悲观的话,那么小龙女这张白纸上则涂满了全是单纯的白色,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色调。

我也注意到了正主的武功,那道白绫上面缠着的应该是我的剑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让她收过去的。现在小龙女只用着奇妙的遥控方式通过白绫控制着我的剑,和全真教的两位打了起来,——她用的应该是玉女剑法吧?早已习得全真剑法真意的我越看越惊心,那位林朝英女士倒也是一位人物,居然真让她将这套处处压制住全真剑法的武功给研究出来了,而且真叫人不得不服的是,在剑法中还隐藏着双剑合璧的深意。看来那位没有荣幸见到我的王重阳被我们的林女士哄得团团转,否则为什么把自己剑法的特点和缺点都说出来呢(我才不信这套玉女剑法会是林朝英一人闭门造车横空琢磨出来的)?通过这件事,本着学习精神的我明白了两件事情,一是处于恋爱中的男人是糊涂不设防的,二是处于恋爱后的,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处于失恋中的女性,想法也是相当可怕疯狂的。

然而,心思玲珑心细如针的我还没有因为美色和被搭救的同时到来而昏了头脑,现在的形势并没有多大的好转。

把美女留在后面说,先看看全真教的玻璃二人组。

虽说他们两位和我相持了半天,但我和他们的争斗属于游斗缠斗,换句话来说,这两个真气坛子并没有损失多少真气,除了那身深深浅浅的剑伤外,依然是两个活虎生龙的汉子。

然而我的(注意,不是我们的)正主美女就不一样了。本来她到这儿就是为了练功的,和杨过呆在一块时也费了不少真气,刚才又强行冲击欧阳锋点中的穴道,实际上她已没有多少真气了。

果然,那两个完全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全真狗熊也看到了对方没有想象中的强,小龙女在接下两人的剑后居然向后连退了好几步。小龙女稳住身形后,无限娇柔地看了我一眼(绝对不是我的幻觉),脆生生地说道。

“我救不了你了,我现在就回古墓去了,——如果你愿意,以后我会杀了他们两个替你报仇的。”

汗!这个果然是如假包换,闻名不如见面,指鹿不说马,直言直语真金白银的小龙女了,也才直接了吧,不过,我喜欢!

看到我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小龙女知道我死前已得到了解脱,已经准备离开了。

即使前面小龙女还能走,但是她说了那句话,至少许玻璃不会那么轻易地让她离开的,——少了她这个活隐患,杨过那小崽子还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站在人生的路面上,尹志平第一次感到了青春期除了痘痘以外的烦恼。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她眼看就要丧生到他人剑下,自己却不能冲上去救美,而这个他人似乎为了出于好意地消除自己的这段不该有的情意,出手招招毫不留情(果然是玻璃,某人一边点头一边想道)。

转眼,剑刃割伤了躲闪不及的小龙女,——小龙女洁白的袖子上出现了一朵逐渐扩大的血色之花。

“尹师弟你还等什么?”许志敬朝尹志平吼道,“如那妖女跑掉,你我都活不了了,师门的脸面也好不到哪儿去!”

许志敬就是许志敬,说话的大义都能压死人。

尹志平听到他的话,眉目间的神色略有所动,看来他出手就在不远的即将了。

我,在汹涌的海面上似闲庭信步,在攘攘的街面上如打太极,根本不是由于头脑中灵光一现的想法,我已经有了成竹在胸的主意。

“这位姑娘,用‘花前月下’。”

花前月下应该是玉女剑法,具体是如何的我也不可能清楚。然而双剑合璧未必要心情相通,——我已经深谙全真剑法的真谛,又加上通晓了剑心通明的境界,配合玉女剑法还是做得到的。

小龙女稍稍迟疑了一下阿,还是变转剑招了,——周伯通曾说小龙女单论聪慧才智和黄蓉有得一拼的(摘自《周伯通语录之山洞密语》),——在这种时刻和形势下,小龙女还能相信我的话,实在是让某人大为感动感激,大有以身相许之意。

然而,小龙女用的是我的剑,那么我的武器呢?

我在心中一边骂道一边随手找到一根树枝(看来我与树枝倒有一段不解之缘,或者说我与剑无缘,看来注定要达到无剑的境界了,唉)。

就是比杨过小龙女强上若干的金轮法王在双剑合璧之下也没办法占到便宜,何况这不成气候的全真三代。

小龙女也聪明,看到在我的配合下剑势大盛,她也变乖地全力施展起玉女剑法来。

虽说我已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还有加上我高EQ良好的心理素质,双剑合璧的精妙还是让我吃了一惊的。两套完全不同的剑法融合出一种崭新的剑意,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同时我又替王重阳与林朝英惋惜了一把,——此时的我更多的是沉浸于双剑合璧的奥妙中,忘记了那两个剑拔弩张的老男人。

小龙女也吃惊双剑合璧的威力,她想不到被祖师婆婆所恨的全真剑法居然有这么奇特的作用,不谙世事的她也大致地猜到了一些事情。

我和小龙女的配合中,我的作用更多的是负责拆挡逼退掩护,而小龙女才才是火力,——我手中的树枝实在是太没有威胁性了。

许志敬已经相当狼狈了,一身破破烂烂的道士袍看上去惨不忍睹,换个形容词就是达不到蔽体的作用了,何况我们还有一个处于青春期苦恼中的尹志平,对于小龙女他还是不忍下手的,唉,又是一朵落花。

终于,许志敬开始边挡边退了。

“尹师弟,还不快走。”

许志敬对于尹志平还是相当照顾的,危难之中还是没有忘记他。

师兄弟两个几个跃身,就消失在暮色中了。

看着手中破损的树枝,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是什么人?”小姑娘直接问道。

从外表来判断一个人的年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对于我来说是如此的。

先说郭襄,她自己说是十六岁,而我看她还明显没有发育好的样子;再说长苏,她比我大上两岁,我今年似乎是十九岁,但长苏给我的印象却有二十好几;现在面前的这位小龙女,按情节应该是不小了,但看起来也就是十五六岁模样的小姑娘,这到底是古墓的保养之效还是我的蝴蝶神功造成的,我也懒得去考证其中的原因。

“姑娘可是古墓派的传人?”我倒打一耙,一脸正经的问道,“姑娘所使用的剑法与家师所提到的剑法有很大的相似。”

“你师父是谁?”小龙女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为什么知道玉女剑法可以那样去用?”

自然小龙女所指的是双剑合璧。

“唉,姑娘所指的双剑合璧实际上关系到全真教和古墓派的一段渊源。”我吐一口气,又吸回了一口气,准备将王重阳与林朝英的情事向这位小女娃娓娓道来。

但我的计划被打断了。

从玻璃双人组逃走的方向抄来一阵喧闹,——不用大脑也知道那是去往全真教的方向,未曾迷路的某人清醒地想道,——看来是牛鼻子来了。有那个许志敬在,我也没打算会奢望他说什么好话,果然,为首的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丘处机怒气冲冲的表情印证了我的明智。

越来越近的人群中好有人不断高呼和使用着“武林正义”,“淫娃荡妇”之类性质相近的词汇,难道许志敬找不到什么好理由就用上了这一招。

“跟我走。”小龙女没容我说话,就抓着我的后背飞了起来,但我的这一次飞行也没有持续多久,一把如水的剑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长苏,自己人。”

在认清来人后我也顾不得去解释,拽着长苏跟在小龙女后面一跳一跳并不优雅地前进着(老子一定要学会轻功的)。

在这种情况下解释才是傻子。丘处机本来就看不惯我,自己的弟子美好前途也间接地毁在我的手上,现在我剑法也传了,寿宴也差不多了,那个暴脾气自然不再会给我好脸色了。孙不二郝大通也在人群中,估计我解释起来也会越说越乱,——在一旁还有一口大义一口武林的吐着泡沫的许志敬,我不伏诛才怪呢。

“等等。”

长苏虽说不知道事情的状况,但她应该相信我啊?

“我去把一个人带过来。”长苏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向我解释道。

长苏没有接触过多少人,会把谁带回来呢?难道,她在外面有传说中的小白脸?我猛喝醋地想着,没好气地看着她。

小龙女注意到我们的异样,也停止了赶路。我发现她手臂上的伤比想象中的要严重,到现在仍没有止住血。

长苏看到我一脸唧唧歪歪满肚子腹诽的模样,心思玲珑的她自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对我嫣然一笑。

“这个人你也认识的,锐。”

轰——,我爱死这片空白了,大脑中只剩下那个散发着浪漫清香的字眼。在这段时间内,长苏都刻意地避免叫我的名字,对我总是那个不叫人满意的“喂”,最近才升级到“师兄”的,而且还是在人前,但刚才那个的一个字啊,我还是怀疑是我听错了。

“我也认识?”我也情意浓浓地传递了一个礼尚往来的菠菜。

“你猜猜。”

天啊,这是什么语句啊,我的思维陷入了一片逻辑的混乱中。

“你没病吧。”

“我不过是相当了我们第一次见面,”长苏媚眼如丝,就连白眼起来也是这么漂亮,“还多亏了那个人。”

我也开始了回忆。

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社交范围还是相当狭窄的。李莫愁,郭芙他们最多算是相识,和我关系不错的除了郭襄,长苏,就只有全真教三人组和王伯了。

在我认识长苏之前这个已知条件,又可以排除掉大部分可能性,那么只剩下全真教三人组了,但是我和长苏见面他们几个也没有什么关系,徒然我想到了射向李莫愁的那一箭……难道是他?难道他找到了长苏,要把她带走,所以长苏才表现出有些异样的,——也许刚才的抛头露面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安了。

“我也是在寿宴上遇到他的。”长苏从我的表情中知道我猜到了是哪一位了,“想不到会在这儿遇到他。”

我正准备问她王威要做什么,在一旁的小龙女打断了我。

“如果再不走,那批道人就要赶过来了。”

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先离开的好,我想长苏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们先离开再说。

这时长苏后面闪出一个身影,正是以前我见过的那个将军王威。

尽管离上次与他见面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那种摄人的傲慢,却而代之的是几分冷漠;他现在所穿的衣装也不符合将军的身份,这身更像是逃难出来的;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变化,使他看上去整个人的气质都改变了,但却无法隐藏他眼神中浓浓的恨意,——一种我曾经在长苏眼中看到过的复仇的光芒。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在心中打了一个重重的问号。

古墓的入口就在眼前了。[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想不到我计划了好半天的想法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达成了。

我苦笑着。

但我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丘处机等人看到我们已经到达古墓派了,不甘心的他抄起自己的剑,从众人中越出,——竟毫无先兆地将手中的剑掷出。

当时我们的队型从前到后是这样的:在最前面的是领路的小龙女,接着就是我和长苏了,王威什么也没有说的默默跟在后面。

剑疾速地朝我们射了过来,——几乎可以看出,丘处机针对的是谁,——王威不费力地躲过了并不是对着他的攻击,剑直接向我袭来。

我的武器在小龙女手上,我现在手无寸铁,甚至是那截树枝也让我扔掉了。

几乎和我那个突然升起的不详念头同时,剑到达了我的面前,我甚至能嗅到那冰冷的铁屑的气味,——同时到达的还有一个凄绝的身影,袅袅地义无反顾地出现了我的面前。

“不——”

此时我的心,已经完全挂在了那个悲剧的人物身上,至于九阴真经,杨过,小龙女,甚至是王威和他的目的,都已经不关我的事情了。

第四卷 在终南山的日子里 第二十七章 初入古墓

“锐,我没事。”

长苏摇摇我的胳膊,小声地说道。同时,她关切的目光也带领着我看向小龙女,——很明显,她挡下了那一剑,以不那么聪明却能博得人好感的方式。

“多谢。”

我边说边过去搀扶住她,顺便将那把剑作为罪证和将来的报复计划的道具而收了起来。

在小龙女的带领下,我们三人退到了古墓中,有幸成为了第三批进入活死人墓的人,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男人,第一批是王重阳,第二个是杨过。走在前面的小龙女也不知道触碰了什么机关,一种稠密的香味传了出来,同时出来的还有密密匝匝成群结队的蜂群,这应该就是“玉蜂阵”了。

趁着黑暗下手更有威胁性,不管对于杀手还是色狼都是同样的道理的。挤在古墓前的那些正派人士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只能在洞外热热闹闹地叫嚷着,看着浩浩荡荡的蜜蜂群没有半个人靠近。

“苏贤弟,我佩服你师父南海神尼是位不世出的高人,但没有想到她门下弟子中却做出如此之事,还险毁我徒儿性命。”

丘处机放在哪儿都是一条好汉,就只是有点冲动,不分好歹,外带上偏听,护徒。不过他们似乎也接受了南海神尼一说,看来我行走江湖时以后用大智岛的名号也方便多了。

“丘真人,苏某有一言相劝,不要听信奸人言语了。”有玉蜂阵在外,我有恃无恐,堂而皇之地说道。只不过距离远了一点,用真气说起话来比较费力,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我差点一口气没有缓过来。

“我那两个徒弟全身剑伤,不是你和那个小贱人所为,难道你还想翻脸不认账?”丘处机说话有点口不择言了,我皱了皱眉。

“我想丘真人所了解的事情是你的爱徒许志敬所说的吧?”鱼要长线钓,面要开水泡,我慢悠悠地问道。心灵手巧的长苏替我输了一口真气(不要因为量词而怀疑其方式),感激得我投怀送抱,被感激的人则脸红红地闪开了。

“正是志敬所言。”丘处机一个萝卜一个坑地慢慢上钩。

“那尹志平尹道长可有说什么?——莫不是在下出手太重,让尹道长不幸身亡了?”

“苏贤弟,老夫敬你一身绝妙剑术,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丘处机怒道。全真七子就数他最护短了,成为他的弟子是幸也是不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杨康)。

“我劝真人回去好好问一下尹道长,当然那位许道长最好不在场的情况下,你们自然会了解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作为组织,我充分相信小尹的为了,最后我还要损老牛鼻子一把,“不过刚才丘真人的那一剑,倒是让苏某不再敬你了!——我还有东西要交给古墓派,少陪了。”

我也不知道哪句话更能叫他们震动,反正我要说的也说了,我要到达古墓的目的也实现了,将那些人抛到一边的我跟着小龙女向古墓里层深入。在我说话的过程中,我暗暗观摩了一下小龙女,她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她的冷和以前长苏的冷不同:长苏她更多的是出于提防之心,埋藏自己:而小龙女说白了就是没有好奇心,缺乏做一个四有新人的觉悟。

“姑娘,请问有什么房间,我们几个想打扰一阵,——我们还有一位同伴受伤了。”从宏观角度出发,小龙女不可能主动要我们住下来的,甚至倒有可能等外面的人一走就赶走我们,——想到这里,我更感谢王威的挡剑了。

“你们不能住下来,古墓不欢迎陌生人。”小姑娘可惜一脸死水,“虽说你救了我,但师祖婆婆传下来的规矩不能破。”

这小姑娘倒也实心眼。不过她已经破过一次例了,收下了杨过这个男弟子。看来我还要争取一下努力一把,尽快地将那个暂住证弄到手,先摆脱那个“流动人口”的美誉再说。

“姑娘不是要问我为什么我知道双剑合璧的事情吗?”我继续干起来了刨萝卜坑的勾当。

果然小龙女神色有变,不知男女之防火烫烫直勾勾地望着我。

当然,在场的也有不明所以的人。长苏见我用剑法套人家小姑娘,——小姑娘长得也不赖,——结果是她有指甲一个劲儿亲昵地掐着某人。也知道一直不说话的看上去感觉怪怪的王威看到了这些动作会怎么想,我和长苏在他眼中毕竟是姐弟。

“其实林前辈的事情想必姑娘也是知道一些的,她与王重阳本是一对情侣,虽说后来因故分开了,但林前辈还是喜欢王前辈的。”我忍者那只温柔的手并不温柔的问候,“总而言之,实际上林前辈所创的玉女剑法表面上处处与全真剑法相克,但本意却是为了使两套剑法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

一席话果然起到了作用。小龙女想到了自己从杨过那儿知道的全真剑法招招被自己的剑法所克制,她也是知道祖师婆婆与王重阳的关系,对我的话还是相信的,——如果换成那些江湖老王八那一个不疑神疑鬼,看来还是那句话啊,葱是嫩的香哇。

“给你们住下也可以,不过你们不能乱跑,——活死人墓的机关重重,一不小心就会触碰到。”原来小龙女这么好说话,难怪当年杨过被收进来了。

“姑娘,在下还有一件事情相求。”半天我也没有见到另一位正主,难道是欧阳锋将杨过给拐跑了。

“说。”小龙女就是赞。

“我们想借寒玉床一用。”

“你知道寒玉床?”静如止水的小龙女也稍稍表示了一下她的吃惊。

“家师曾经提及过。”我的笑容从来都是童叟无欺老少皆宜的,“我这位师妹修习的武功可以借用寒玉床的功效。”

长苏女侠被我顺利地推上了台面。

小龙女走过来摸了长苏一把,握着她的手似乎是在捏脉,——汗,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和她的单亲妈妈(我想到哪儿去了,晕)。

“寒玉床的确对她有效,不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寒玉床的功效还是太霸道了一些。”

看来小妮子也和我一样,爱追求又炫又酷的剑法,在内功的修炼方面完全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连那个十岁的小杨过都比不过,人家可是直接就睡上去的。

“其实家师还要我转告姑娘关于古墓派的两个秘密。”我豁出去了,既然要做蝴蝶,也要有做大王蝶的觉悟。

“说。”

“好。”

“怎么不说?”

“马上。”

我也颇为豪气地说了几句话后就开始了我自在上一章中没有说出来的故事再一次的娓娓道来。

第一个就是关于《九阴真经》的,当我提及到那几口石棺时,小龙女又吃了一惊。接下来是关于古墓派还有其他出口的内幕消息,小龙女又吃了一惊,——今天小龙女吃了不少叫做“一惊”的水果啊。我将这两个都说出来不可能是没有怀有私心的:首先,我要学习《九阴真经》,再怎么说也不好去人家先人的埋身之处吧;另一点,我怕断龙石那一天想不开自己落了下来,而小龙女又不在身边,出口找不到就哭都哭不出来了。

很快小龙女就把我们领到了一间更大的石室中,扔下一句“我会送吃的”就走了。

现在,终于要进入主题了,王威怪怪的感觉始终叫我有些不舒服。

“你不是太子?”王威居然首先问道。

“如你所见,我并不是。”看来他是冲着太子来的,而不是长苏,我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太子并不重要,——有我这个姐姐在,别人不相信也得相信。”我的贤内助显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有什么宫廷斗争的事情,不要找上我。”一个不死心的公主,一个貌似失败的将军,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

“你怎么这样,人家也是为了你。”长苏有点急了。

“看来王某找错人了。”王威一脸死灰,“公主,我还是离开吧。”

“王将军……”长苏危难地说道,同时高难度地向我投递给我一个眼神。

尽管长苏的“人家”听起来很是惬意,但是关键时刻还是要咬定青山不放松保持着清醒的。

“王将军到底有何打算?看在你曾经放过我的分手,我也会帮你的,但是如果涉及到宫廷的风波,我劝你还是打消那个念头吧。”

“我想要你做皇帝。”

王威语出惊人。如果换成其他人,又碰巧有一张太子的脸,也许会心动的,但对于一个从新的时代来的人来说,皇位也许比不上一顿早餐,前者带来的是终身的小心翼翼,即便不求利国利民也同样要周旋在国事与阴谋之间,而后者是轻轻松松的一生,支配欲对我的吸引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强烈,——也许还要算上一个原因,对于未来,我已经没有那种富有创造力的期待了,而更多的是那种诚惶诚恐地害怕着改变。

“我知道朝中有一批大臣还是支持太子您的,况且我们还有先皇的亲笔诏书,——诏书上指名了由您继位。”王威见我没有说话,以为我动了心,改变了主意。

“说说你的条件吧,你并不是那种轻易卖命的人,——尤其是对于已经失去力量的一方来说。”我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并不能排除他是太后派来的可能性。

“我要亲手杀了那个狗皇帝!”

王威说这句话的时候面如死灰,但言语中的杀戮之气却叫人不寒而栗。

他永远也忘记不了那个雷雨夜,也就是那个他返回京城的日子。

_______

他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他和订有婚约的未婚妻,——作为军人,他同样也不太看重那些烦冗的表面性的礼节,——但令他不敢相信的是,等待他的不是腮雪唇红的佳人,却是三丈白绫和一件黄麻孝服。

众人都没有告诉他那个人是谁,但是他却知道了那个人是谁。

然而此时他心中只有死灰,却并没有恨。

一场狩猎大会,那人也来了。

自己没有带弓箭,但却因为用箭误伤了他人而被投入牢狱。

接着,那人把他从监牢里要了出来,从此那人成了自己的主人,自己成了他的奴仆。

之后,那人总是带着他出现在风月场合,他与烟花女子们调笑时,眼睛分明在盯着自己。

不知为什么,他第一次起了杀念。然而他知道自己是杀不了那人的,——那人身边暗藏着高手数不胜数,防不胜防,那些一等一的高手都会在在杀心暴露的那刻让他毙命。

终于,他决定先逃出去。

他知道自己要杀他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先让那人离开庇护着他的光环,那么一切的势力,所有的保护都不再理会那人,这个时刻,就是自己杀他的时候了。

王家的势力还是有的,他很快就联系到了自己的亲信,安排了出逃的计划和路径。

他庆幸自己当时将王伯留了下来,本来准备作为棋子的两人成了他的希望。

接着,他扮成江湖人士去了终南山,去寻找那两个人。

长苏舞剑的那一刻,他的身体激动得颤抖着,——那位脓包太子的背后似乎还有着其他的隐藏势力,不久前娇滴滴的公主居然成了江湖好手。

他进一步见到了希望。

他私下见到了长苏。

那个聪明的女人马上就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和目的,也同意让自己去见一下最后的希望。

然而,希望的另一面永远叫做失望。

那个人甚至在说出计划之前就否定了自己。

王威感到有些头痛了。

作为军人的他感到了许久不曾有过的沉不住气,他主动提到了自己的打算,主动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但对方,王威发现自己居然看不透对方,也许看不透并不值得奇怪和恐慌,但如果是看透了呢?——王威并没有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这种欲望的贪念和对权势的热衷。

也许,自己身上有利用价值的就只有那个秘密了,那个他逃出来时意外发现的秘密。

王威深吸了一口气,停止了自己的思考,等待着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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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能够帮你。”我叹了一口气,我看到了王威眼中的失望,看到了长苏眼中的复杂情绪。

我也感到了有些头痛。

案例说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不是女人就是事业上的矛盾(我对于总结出这句话很为得意),从事业方面看,王威作为军人的忠心是无可指摘的,他的身份从某种意义上讲也限定了他达不到的那个高度。那么自然就是另一方面的矛盾了,——我自然对于谁可能犯阶级错误心知肚明,但我也不好处理这种事情,当然,同期票还是要给王威的。

对于现在的皇帝,读一历史糊里糊涂的我也不可能清楚的,但从他对于襄阳的态度来看我还是武断地将他踢出了明君的队伍,看来那位太后想垂帘想疯了,居然要一个酒囊饭袋上位。

我也不是不想帮王威。

但是我却不想卷入复杂在看起来没有意义的争斗中,也许我会从这种激流中脱颖而出,但凡是要成就这种所谓的大事者,都是要舍弃很多东西的,牺牲是少不了的,这却又是我不愿见到的,——而且还有外患等着,我可不想我重生的年华都花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虽说我也不迷信历史的车轮,它在我重生的那一刻就开始改变了。

“如果我还有着其他的筹码用来交换呢?”王威听到我的拒绝后似乎仍然不死心地说道,此时他的目光不再盯着我,而是倔强地看着长苏,“我想,我还有其他你们想要的东西。”

“是什么?”长苏在我前面问道,不知怎么的,我觉得他们都知道一点我并不了解的什么内幕。

“不愧是公主,也许你也想到了,——深宫各种匪夷所思的传言总有些是真切的。”王威又瞟了瞟我,我突然觉得他变得无比阴险起来,“也许我该说说这东西的来历吧。”

王威从他身上那件并不符合他将军身份的衣服中掏出一块看上去也干净不到哪儿去的布,——应该是块绸子,上面有着光滑的纹路,——我注意看着长苏的表情,却发现她也是一脸的疑惑。

“这是我逃出时从一个被我干掉的老太监那儿捡到的。”王威又让我不爽地盯着长苏,“我想你是知道他的,公主……”

接下来的话我没有听到,不过王威并不应该有内力说出的,而是仅仅做了一下口型。

不过从长苏的表情来看,她已领会了王威的意思,——她看上去很高兴,但这种表情仅仅是一掠而过,她又恢复了冷静。

“这样子说来,我们更没有必要和理由帮你了。”

“也许吧,既然我复仇无望,那么我就在临死之前做点好事吧,——我想公主会为那件事情一直不安下去的吧。”王威又朝坠入云雾里的我看了一眼,“太子或者公主,总有一人要死掉的。”

长苏不再掩饰的喜悦更叫我不解,她继续说道。

“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说不定大家商讨商讨就能够想出更好的办法了。”

我几乎就要忍不住问长苏了,——她已经不是反常那个词语能够形容的了,——实际上也没有忍住,但是我被长苏一瞪,本来挤到嗓子眼的问题就被迅速地咽了回去。

“是的,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我也是能帮就帮的。”并不是那一瞪的后遗症,某人也热心地向王威伸出无私之手。

王威神色怪怪地看着我,又看了看长苏,并没有说话,但是长苏脸红了一下,我依然是什么都没有明白过来。

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我还有有着一块心病的。即使不算上我那个尴尬的身份,一个失势的公主也足够某些固执的老头子后门和一些失宠和不甘心的不怀好意者们作为借口大闹一场。所以长苏同样是太后那派的眼中钉肉中刺。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永远是无休止的恩恩怨怨最好的解释。即使我和长苏拿出多么大方的高姿态,在太后的鸡肠小肚中也是撑不下的。

为了永久除去这块心病,我还是要趟这趟浑水的。

“其他人中有合适的人选吗?”就算是退一万步,我也不想当那个皇帝的。

王威听了我的话,随即也明白了我的意思。

“十四皇子明理听言,德才兼备,比现在那个狗东西要强上千倍百倍。”王威沉吟了一下,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也比太子殿下更适合。”

果然,我就知道那个太子不是什么好鸟,估计和现在那个皇帝也差不了多少。

“我本来就不适合宫廷,——宫廷也自然会去选择合适的人选。”我尽量让自己老井不浪,老脸不烫,用最有男人味的沧桑负手长叹道,“只不过历史和人民会称呼他们会明君,暴君,昏君而已。”

“太子好像误会了我的话了。”王威怪怪的感觉一直叫我非常不爽,“如果太子殿下真的想坐在那个位子上的话,属下怕没有人做得比您更好了。”

晕,说了半天,原来他早就发现我是只狸猫了,不过,我总是爱听这种受用的话,哈哈。

“这个并不重要,你还是先说说你原来的计划吧。”狸猫支开话题,我看着王威深意款款的目光回了他一眼,“我想要变大的不止是王家吧?”

“殿下英明。”王威诚惶诚恐地说道,难道在下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精神力杀人的可怕境界,“其他人都在京城等着殿下。”

接着自然是夜半虚前席,秉烛共夜谈。与我想象的不差,这批想象力不足的闲散人员正谋划着逼宫,以暴制暴,看来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不是他们的方法行不通,但死太多的人和场面弄得太僵硬都是我不想见到的。如果实在不行,我就来个死不认账,——至于那个可能有什么仇恨要报的王威,我就只能以大局为重的让他哪凉快去哪了。

王威也不太看好这个计划,太子派和十四皇子那边的人都没有几个能在朝廷上说得上话的,仅有的几个也被太后看得紧紧的,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一方没有兵权,他们唯一有质量的砝码就是太子和先皇的遗诏。

也许要和那些蒙古人合作一次了,王威想道。虽然他也知道与狼共舞的危险,但在仇恨面前,他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利用的。眼前的假太子,就算他不想,到时候也由不得他了。

以上两人各怀心思的转着眼珠,但他们的目光再次相遇时,老狐狸老王八相视一笑,心中却都骂了一句,——你妈的,想玩老子,——同时边露出牙齿的无害笑容边猛放着诅咒。

站在一旁客串的长苏也不好说什么。这两个玩深沉的菜鸟明显把阴谋也在脸上,自己焉有不明白之理。现在她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那个人似乎并不想坐在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虽说自己也有些想不通,但现在的生活也让她很是享受,——尤其是听到王威送来的那个消息之后,更是让自己的心情舒畅了许多,——何况如果他真的成了皇帝,那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有了私心的长苏又有些后悔把王威带来了。

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两个女人一台戏。但诸葛亮和那两个女人都未必有眼前的一幕精彩:两个冷笑到抽筋一边心虚一边骂对方伪君子的真小人,一个女子在打着昏暗灯光的舞台上表达着复杂内心戏中刻画着真实的自我的经典形象。

永恒和持续的区别在于永恒永远不会叫人发现,而持续总是会叫人发现的。

所以我们的形象没有永恒成功。

石门外闪进一个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模样,那人就一把剑刺了过来,对象正是区区在下。

他所施展的正是玉女剑法,我要挡住也不费力,但麻烦是对方的功力明显在我之上,而且还是拼命不要命的打法。长苏也看到我与对方的那么一小段差距,秋水迎了出来。

三剑相交,对方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尽管我已经知道就是那个小子了,他的容貌还是叫我酸了一把的。我终于了解了什么叫做不羁,什么叫做野性的眼睛,桀骜的眼神,——啊,生了他周瑜,分明叫我诸葛亮难做啊,我不能容他!

“这位小兄弟先不要动手。”趁着这个空隙我赶紧说道,“我们是一位白衣女孩请进来的。”

我把那个“请”字的语气加重了,我估计所有的误会都在此。

“狗贼,分明是全真教派来的,伤了我姑姑,还在此信口雌黄混淆是非。”杨过怒道。

这是我才意识到我和老杂毛交手后换了一件全真教的衣服,手中更是全真教的剑,所以杨过认为我是全真教的,我想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杨过才选我是第一攻击对象。

“等等,小兄弟可认识这把剑?”

我急中生智在杨过再次动手前说道,大胆将自己的剑扔了出去,指着长苏手上的一把剑说道。

“桃花岛的剑?”到底是高干子弟,一眼就认出了郭襄那把剑的来历,“郭靖是你什么人?”

“我们和全真教有些过节,还是你姑姑救下了我们。”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求同存异是大方向,——我们有共同的阶级敌人才是重点。

果然,杨过暂时没有动手的意思了。

“究竟是谁伤了我姑姑?她的伤口现在仍流血不止。”

“自然是全真教那些牛鼻子,为首的好像叫做许志敬,就是他伤了你姑姑的,还有丘处机是最大的帮凶。”擒贼要擒王,捉奸要在床,对于阶级敌人我们不能放过任何打劫的机会。

“又是他。”冲对的青春期又在燃烧着小宇宙,“我杨过现在就出去杀掉那个牛鼻子。”

“小兄弟,慢走啊。”我用一块白布替代手帕挥了挥,心想这个这个杨过有些名不副实,难道是个花瓶,怎么看都没有想象中的精明心眼多。

但杨过还是杨过,他马上又冷静下来,打量着我们,冷冷地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我们还是去看看小兄弟姑姑的伤势吧?”打擦边球我永远如此的乐此不疲。

杨过听了我的话,果然也急了,马上带着我们去见小龙女。

一路上,我向杨过解释着我们怎么和尹志平许志敬打斗的,——但起因我还是没有说,为的是提防万一热血的青年扔下我们去追杀尹志平的情况。

终于让我遇见了两位正主了,蝴蝶感慨地想道。

第四卷 在终南山的日子里 第二十八章 在古墓的日子里

神雕中的主角终于都让我遇到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来到了这个时代,熟悉的和不熟悉的,不变的和异变的,我都遭遇到了。其中最先也是最让我吃惊的是郭襄,她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我也套过她的话,——什么破虏什么弟弟啊,只是让小丫头一脸茫然,看来黄蓉还要大一次肚子了。

接着还有一些小的变化。大小武和武三通这么早就见面了,尹志平和甄志丙居然是两个不同的人,还有在我的干涉下,小龙女还是小龙女(意思明白就可以了)。总之,就是说这个时代对于我来说,不是因为小龙女和杨过而存在着的,我身边有长苏,我也应该有自己的路。

我既然是选择了闯荡江湖的路,功夫自然少不了的,——除了因为我对侠客生活的兴趣和向往外,也因为我或多或少地知道一些江湖上的事,其中甚至有着称之为辛秘,还或者是没有发生过的。对于这条路来说,我的武功还是远远不够成为一个大侠士的。目前看来,内功是我的弱项,看来我要抓好小龙女,杨过的关系,争取到《九阴真经》这个国家项目。对于剑法,自从我创出剑诀“明月无痕”,“清风无为”之后,我的算盘上敲的是来个“风花雪月”大拼盘,——我甚至还想过了其中的“雪”字剑诀,就是去华山看欧阳锋与洪七公的巅峰对决,说不定还能诓回一套打狗棒法(如此想来,杨过的关系更不能丢啊!)。

接着我又想到了我的感情。对于长苏,我不疑是爱情,她也是爱我的,但我们之间有些微妙的距离,——从王威重现的那刻,微妙就转变为玄之又玄了,——看来只有等时间这个奇妙的魔术师来消去它了。那么郭襄呢?小丫头对我是有依恋的,我对她也说不上没有感情(但也许没有达到爱的地步,看以后的发展吧);我也不知道我对于洪凌波这个第一个打动我的女子是怎么一种情感,难道只是因为她的结局而同情她?但是我却一直没有忘记那一泓湖水的眼睛。看来我还是有些因为古代(或者是重生,或者是这两个理由的联合作祟)而产生了不应该的绮念。

未来是怎样,始终是未知的。

就算你活在一个你曾经的时代也是一样的。

反而还是因为这种重生,往往会让自己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所以才不知不觉地用自己的“自我”,“已知”来证明自己确定是活在这个时代的。也正是这种不安的局促让人下意识地去追求财富追求权力追求女人,甚至想着如何来把握时代的走向,用纸醉金迷和勾心斗角,争霸逐鹿来证明自己确实存在,我想我来终南山还有我学武功也是在这种意识的驱使下,——准备的说,应该是暗示下而为之的。

我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定时日了,我感金自己并没有融入这个时代,甚至对于长苏我也不敢暴露太多的袒诚以对,也许真的存在着由于时代不同带来的隔阂吧。

突然之间我有了隐居古墓的想法,在这儿,我既可以摆脱太后的纠缠,也无需什么武功,我也能好好地活下去,一个人,真正接触的是社会中那微小的一部分,如果想把握这个世界的动向(虽说也是未必可行的),但是付出太多,同样也太累了。

世界一久我对于前世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了,也许是前世太过于平凡了缘故。到了这个自己似乎能有一番作为的时代,我反而有些舍不得离开了。这种情绪让不安更加的强烈起来,也越来越缺乏真实感,所以才需要用成就来麻木自己。

我发现前世的文明并没有给我带来太多的直接的帮助,我的受影响之处只能在小的细节表现出来,但我永远无法制造出一辆汽车出来,甚至是一个铁块。我有着意识,但是缺少的东西更多,具体的知识和详细的操作。所以,我也没有打算走上历史推动者的行列,但小人物也有着小人物的哲理,来到这个时代我的梦想就是笑傲江湖,——只有把握了自己最初的想法,才不会迷失掉,才不至于产生失控或者更加不真实的寂寞感。

我现在混得并不差:有了一身不错的武功,有了一个安定的环境(如果我真的打算呆在古墓中的话),还有一份衷心于自己的爱情,只要不太高的要求,我也能平平稳稳地过一辈子,用前世的观点来看,我已经成功了。我可以安定下来了,我也想安定下来了。然而这与我最初的想法并不一致,我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这根本不算什么问题,——小龙女也知道杨过不可能在这个活死人墓呆很久,因为外面有个他更感兴趣的花花世界,但杨过却呆了下去;我最初的愿望不过是对于我以前没有接触过东西的新鲜感,新鲜感是抵不过家的感觉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更想安定下来了。也许我以后会想着出去,但这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什么王威,什么太后,什么全真教,都让我干脆地抛到脑后。

我也不知道我感慨了多久,像是过了很多年,也像是一瞬间的感悟。当我回过神来,眼前就是脸色苍白的小龙女和急得上蹿下跳的杨过。

“苏先生,你看看我姑姑的伤口,为什么还在不停地流血?”值得奇怪的是,杨过好像已经知道了我的姓名了。

顺着杨过的目光,我这才注意到小龙女的伤势。他的伤口在左臂上,尽管血液流出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很明显看出没有止住血,——她手臂下方已有一滩血迹了。小龙女俏目紧闭,似乎正在疗伤,——我自然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了:对于穴道能能止血的方法也只是像郭襄学了点皮毛,杨过又岂有不知之理;至于伤害小龙女的剑上涂有毒,许志敬也是贸然出手的,理应不过有什么准备;我又想到了“伤了气门”等若干乱七八糟的连我自己都不信的可能性。

小龙女所坐的应该是寒玉床了。据我所知,寒玉床对于古墓派的修为增长是有帮助的,但古墓派的人一旦受了伤,却不能通过寒玉床来疗伤的,——这个道理小龙女也应该知道的,但是她为何还坐在上面。

“我姑姑回来时姑姑就昏倒在地上,还是我将她扶上这寒玉床的。”菜鸟杨过解开了我的疑惑,“这床是我派圣物,对我派内功运行有很大的帮助。”

看来杨过并不知道这寒玉床不能用来疗伤,他的一番好意却反而害了小龙女。但不久后的杨过就找到了解决的方案,就是逆行经脉运用古墓派的内功,——也许我知道的东西并不是一无是处的。

现在小龙女似乎不能说话,但应该能听到我们的谈话,因为杨过说道寒玉床时我看到小龙女的眼皮明显跳动了一下。

“杨兄弟,助你姑姑逆行经脉运功。”我对杨过吩咐道。

杨过疑惑地看了我一脸,并没有听我的吩咐。

“这寒玉床乃万年冰块中所挖出的冰晶制成,当年王重阳制此床时,家师南海神尼也在场。”我说出此床的来历,半真掺半假,不信诓不住你。

杨过听了我的话,半信半疑地照做了。

他在小龙女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就助她运起功来。

效果很快地出现了,至少小龙女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眼睛也慢慢张开了,然而她的第一句话并不是与谢谢相关的。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活死人墓的秘密?”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看着小龙女认真的询问,我突然察觉到我还是有童心的。

“不知道。”小龙女老实地回答。

“但是我却是认得你的。”我一脸的仁慈,“我小时候还报过你,小龙女妹妹。”

这句话一出,自然是语惊四座,连长苏也站不住了,好奇地掐着我。

“其实你是师父十六年前送到古墓来的,以前你在一个叫做大智岛的岛屿上住过一段日子,——小时候的事情你自是不记得了,我比你大,就多多少少有些印象了。”

我没有把握小龙女到底多大,但心理成熟的前世青年有把握自己的脸要比那张俏脸表现出的年龄要大。

接着是一段身世隐情的大揭秘。

小龙女是我师父也就是南海神尼从一条大海蛇那儿救下来的,所以取名为小龙女。我师父有十六年回中原看望一下旧物故友的习惯,看到古墓派没有什么弟子,就把当时还是小孩子的小龙女送给了古墓派,——杨过有了十五六岁的模样,小龙女比杨过大一点,我尽量保证从时间上看是可信的,——我师父受到王重阳之旧约,在活死人墓以他的口吻刻下了《九阴真经》,用来交换王重阳的那套剑法。我这次和师妹来的目的,就是来还给全真教剑法的,更重要的是看一下古墓的传人,说出双剑合璧的秘密,然后顺便将《九阴真经》取回去。

哼哼,我的连环骗术一环扣着一环,还不唬得你们团团转。

小龙女本来还要说什么的,但又被我的话堵了回去。

“当年家师还给了是婴孩的你一点小礼物,一双用天蚕丝织出的半透明手套。”

果然我的话是有效的,只是小丫头相信了七八成了,这对我接触到《九阴真经》有着无比的好处,——我又顺便把全真教的新剑法舞了一遍,这次我终于被组织充分信任了,就连长苏也小声地问我是什么身份。

杨过那小子是什么人,当我的身份被确认后,就开始“师叔”,“师伯”的一通乱叫,嚷着要见面礼。

身为长辈的我看了他一眼,负手缓缓地说道。

“你身上有着西毒欧阳锋的蛤蟆功和另外一种心法,那种心法是《九阴真经》的逆用,只可学皮毛,不可多多接触。”

杨过惊叹着我如电如炬如实质的目光,——从那一刻起,他杨过就注定成为一代宗师第一剑侠翩翩舞纤纤的蝴蝶工资的最忠实的追随者,从此下刀上,上火海,他都义无反顾地不说一个“不”字,任劳任怨。

接着大家又嘻嘻哈哈地聊起了不感冒的东西。

如此,我们终于在活死人墓中正式入住了。

接着,时光就开始模糊起来,以一晃就十六年过去的速度前进着。

……

当然,《九阴真经》是专攻。

我,长苏,小龙女,杨过都修习起了这门传说中的神功。

《九阴真经》果然是绝世神功,最先感受和感叹它的神奇的是杨过和小龙女,——他们在内力方面的修为本来就被我和长苏强,比我们先体会到《九阴真经》的精妙一点都不奇怪。

接着我和长苏也开始起飞了。

长苏受到过九花雪露丸的改造(每次想到这个名字,我就郭襄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就找到答案了),又有寒玉床的帮助,家师杨过小龙女的辅导,避免了走弯路,功力猛进。但是我的进步更快,给我帮助的并不是寒玉床,而是活死人墓的地气,——看来我这个名正言顺的死人之躯还是有点用处的,加上我的理解角度和他们似乎有区别(但是我也说不上具体的不同之处在哪儿),我学起《九阴真经》来速度更快,这大概也是前世留给我的好处吧,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我估计已经能和许志敬尹志平的联手对打了。

武功归武功,修炼归修炼,但饭还是要吃的。

不当家不知道孩子苦啊。我还是非常欣赏杨过顽强的生命力的,在生化保姆小龙女的照顾下,居然没有挂掉。后来我看了长苏才恍然大悟,女人果然与武功是反义词啊,——除了直接食用的蜂蜜,其他吃的(注意,我没有用食物这个有内涵和光辉形象的名字)用“凑合”也算是表扬她们俩的手艺了。最后我居然担负起了厨子的大任。关于这点,杨过和王威看了我好久,果然,这个时代男子为重的观点还是相当有影响的。不过这点我是有着心理准备的并不顾忌,毕竟无数异世界的主角就是靠着这一句男女平等掏回来了无数倾城角色的异性。不过伙食的明显改善和地狱天堂也很快让他们闭嘴和停止那种眼神了。恩,想不到加了一点盐就能让这伙人这么巴巴地看着我,使我不得不感叹现代教育的伟大成功。

基于以上的事实,使我认识到了小龙女和杨过惊人的生命力,——上次小龙女受伤后居然不知道上药,只晓得封住穴位加上内力疗伤。

我也试图改变小龙女的性格,让她多出几份一点人性化的东西和适度的好奇感。但小龙女毕竟不是一张白纸,而是一张涂满纯白颜料的纸。但在我不懈的努力下,加上我不自觉散发着的仁慈的体香和亲和力的光圈,小龙女学会了皱眉头了,还送给我一句话,

“你不烦我都烦了。”

接着说一下王威。

尽管传说和我是同义词,但他的运气还是吓了我一跳的。

在我们修习《九阴真经》的过程中,王威也委婉地表明了自己武功低微,想学点别的武功,——想必是他看到长苏由一位弱女子变成用剑高手的实例,想让我教他大智岛的武功。

在接下来的交谈中,我终于明白了王威奇奇怪怪的原因,——果然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干的好事,也难怪人家要反了,用同样委婉的话说,他和东方不败同样有修习《葵花宝典》的潜质。

由于我太替他不平和气愤了,我将《葵花宝典》说出口了。

接着我还感到气愤,于是我又将此典的神奇之处添油加醋捕风捉影不负责任地瞎说一气。

接着王威又掏出那一团丝绸,问我是不是这个。

我由于很多原因而仔细地观察着这块布:在一面印有龙蛇,看上去油迹斑斑的,大概是某位贵族的用品,转了很多手才到达那个老太监的手上的;另一面更是褪色的厉害,或者说被染成了其他眼色,上面尽是密密麻麻的小文,自问看普通字都有些吃力的我自然认不全上面的内容了。

据王威所说,——他看了看长苏,反正有着该死的我不知道的内情,——那个老太监的武功不错,但是就是运气差了点,王威用的是毒。将他毒死后,王威换上他的衣服顺利逃了出来,而这块布就是当时藏在那名太监身上的。

我怔怔地看着那张丝绸,不会那么巧吧?——不过是武功秘笈应该不假,看来我们练功的这些天来王威一直在研究这个。

又由于太吃惊,我又说出了绣花针。

一直处于郁闷期的王威听到我的话如见指路明灯,似乎想到了原来自己内功不畅是因为这个原因。

看到兴奋的王威,我隐隐约约记成《葵花宝典》也是某位太监所创的。

《葵花宝典》与《九阴真经》,火星终于撞上地球了。

在金庸的武侠中,各种绝学的交锋自然是少不了的,但是还是有几门绝学没有多少用武之地的。《葵花宝典》与北冥神功就属于这一类,后者让一个傻和尚捡了个便宜,只用来和丁春秋打打也就功成身退了,而《葵花宝典》却遇上了吸星大法(好像与北冥神功也脱不了干系)和独孤九剑还有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围攻,想翻身也难,而且在练此典的先决条件也为它平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

至于其他绝学,九阳九阴也轰轰烈烈地对过,降龙十八掌也遭遇过《易筋经》(友情提示:庄聚贤小弟),打狗棒和蛤蟆功也在华山之上拼得你死我难活,最不济的情况也是六脉神剑对斗转星移,它们的曝光度比起前面几个要强上太多了。

找来小龙女要来几根玉蜂针后,王威的进步也算是一日千里,进度飞快,——寒玉床对于他的功效也长苏还有好,也不知是他的根骨问题还是他的身体问题,我不带歧视地想道。

我们就这样过着日子,偶尔也会彼此较量几下,逐渐地本来受益的群体由大智岛三人(恭喜王威成为我的师弟)转为了古墓派的小师徒。

后来我还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地寻思着给王威弄一套辟邪剑法,大概是心态问题,一直没有成功。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但在古墓中永远是不变的,安静和没有奢望。

第五卷 襄阳,我来了 第二十九章 过渡,去往襄阳的路上

驿路上总是跑着马车的。

马车上总是载着乘客的。

有这样一辆普通的马车,载着至少一名并不普通的乘客。

这名不普通的乘客正巧不是在下。

这辆马车的目的地是全真教。

那名乘客的目的是来发英雄帖的,但并不是郭靖所发的,也不是江湖人士所发,而是朝廷所发,在襄阳举行官方性质的江湖大会,——江湖上的传闻是说蒙古的练武之人向大宋朝廷叫嚣,说要打遍中原武林;蒙古可汗也倒配合那些江湖人士的胡闹,居然向大宋朝廷施压,于是便有了这次的江湖大会,说是要选出什么武林盟主来。

就在送信官员来过的第二天,王威就给我这份英雄帖。

看到英雄帖的日期,我叹了一口气,看来襄丫头还真是倒霉,每次开会都是在她十六岁的生日那天(我也觉得这个说法有些诡异)。

同一天,驿路上又跑着马车。

马车上载着四位乘客。

那名不普通的乘客正是区区在下。

赶着马车的也是熟人,王伯。也不知道在我们在古墓的时间里他一直呆在哪儿,王威又是怎样和他保持联系的。身为新一代高手的我现在看起王伯来也发现他实际是一位身手不错的高手。

说到王伯,又让我想起了王威。

我已经后悔将绣花针做武器的消息告诉了他。

自从他迷上绣花针后,他同时也迷上了裁剪。于是,我们就成了最伟大的小白鼠先生,——连长苏的衣物都是他做的(我后来才知道长苏早知道王威遭遇了什么,所以才排除了他是太后派来的可能性)。对于我们的御用裁缝,我也适度地提出了一些西欧的衣饰改革意见,结果王威来了个英雄所见略同,还邀请我去他的闺房夜谈。从此以后,我为了自己的舒服对衣服的意见和改造就成了大智岛的特色,同时,我也遗憾地失去了一位师弟,多了一位师妹,王威已经开始着女装了,——看来《葵花宝典》真是这世间的一大奇书啊,副作用还是相当明显的。

接着说一下我和长苏的幸福甜蜜生活。

由于古墓主动哦的小房客郭襄的测试的作用,我已经知道古墓的隔音效果并没有理想中的好,所以我还是心照不宣的中规中矩,但晚上还是和她睡在一起的(这也花了我不小的代价,就是每天一个故事),反正王威也知道我这个太子是假的,我也不怕他大惊小怪。

有一天晚上,长苏趴在我怀里,问道,

“锐哥,你真的不想登上那个位置吗?”

她所说的便是那个万人敬仰的位置。

“我们现在幸福吗?”我没有正面回答她。

在我的努力下,我终于让她相信了我比她大了,还好我恶补了一下天干地支的历法。

“我不知道,——但是我并与厌恶这种生活。”长苏温柔地笑道。

而我的脸上,是坏坏的笑容。

知道隔音效果不好的是我,而不是长苏,所以,那么所以的罪恶都让我来扛下来吧。

第二天早上的结果,红着脸的永远是长苏,做坏事的某人却老脸不红,俨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杨过和王威则是一脸深意地看着我,小龙女看我的眼神更奇怪,可怜的古代教育和孤儿,我在心里叹了一声,接着想着不久以后再做一次坏事。

……

半年的时间就这样匆匆过去了。

我不得不感叹历史的殊途同归,条条大路通向着罗马。

话说我遇到小龙女的那个晚上,杨过跟着欧阳锋出去后返回的路上,突然听到了打斗声。见义勇为的热血青年自然是不会见死不救有热闹不凑,况且当他看到这群人中有全真教的狗贼时,他俨然就站在了那个被围攻的白衣少女一方,——结果是杨过救下陆无双并把她安置好了才回古墓。等和我们不打不相识之后,杨小子就常常借着采购食物的机会去看看陆无双。时间一长,“傻蛋”和“媳妇儿”倒是对上了眼,两人为了躲避李莫愁,居然搬到了古墓来。

这件事情让我傻眼了很久,同样也观察了小龙女很长时间,并没有想从她的眼神和动作中找出一丝情绪不稳定的异样,我也就放心了。本来,小龙女与杨过的婚姻就有点阴差阳错的意思在里面,先是尹志平的行为,使小龙女误会了杨过,本来就没什么牵挂的小儿女就将一颗心挂在他身上了,而杨过稀里糊涂立下誓后也渐渐明白了小龙女的心事和意思,在他最无助最软弱的时候只有小龙女对他好,他也就接受了小龙女了,——本来爱情的颜色就不是纯粹的粉红色,想想也就不奇怪了。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世上也没有什么打听不到的女人,王子与公主的幸福生活到老的童话被恶龙李莫愁打破了。

李莫愁一共来了两次古墓。

第一次她来的时候,众人都没有料到她的出现,便让她劫走了陆无双。虽说陆无双在古墓中有诸多高手的教诲下也有不小的进步,但她所呆的时日毕竟较短,对付李莫愁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我总有一个错觉,此李莫愁要强于彼李莫愁)。杨过看到陆无双被掳走了,也跟着跑了出去,我估计下次几人碰到的时候,就是杨过,耶律齐等人大战赤练仙子的时候了。

李莫愁第二次来拜访的时候,——之所以用拜访,是因为她并不是偷偷摸摸地进来的,——而且她指名要见的人不是小龙女,而是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李莫愁是孤身一人,第二次却带来了一人。然后交易很快就达成了,我用了无数理由说服小龙女将《玉女心经》交给赤练仙子,并恶劣地用上了《玉女心经》需要两人共同修炼而李莫愁是找不到合适的人的事实,——就算是冰冷的小龙女听到我的话脸也微微红了一下,不知是想到了和杨过练功的情形还是那次遇到我的突发事件。不过在害羞的情况下,借走《玉女心经》还是要简单一些的。李莫愁收到《玉女心经》后对着我嘿嘿笑了几声,就将带来的人交给了我,也就是马车上现在的第四名乘客,洪凌波。

然而,所有的事情虽说不会事与愿违,但永远也没有想象中完美。

皎洁的月亮背后是无尽的黑暗,皎洁的月亮下总有人在罚站。

尽管我口口声声大义凛然地告诉大家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古墓派的传人不受到魔头的坏影响和迫害,但是居然连小龙女都会使用那种眼神,我不得不检讨我前半生的意义了。

然而,时间还在流转着,生命还在继续着,日子还要一天一天地过着。

长苏虽说还是和我睡在一块,但是她旁边睡的却是秋水。

而洪凌波每次见到我刚红着脸叫了我一声“苏公子”就跑开了,害得我每次要对她说的话都是三天前的。

但一个月后,情况变了。

长苏还是搂着秋水睡的,但我讲的故事已经从一千零一夜那种适龄儿童读物升级到了《不爱争霸的男人,——<笑傲江湖>背后的故事》,——这里的《笑傲江湖》指的是沧海一声笑的曲子,而背后故事的主角就是任盈盈和令孤冲,——每天一集是偶尔,不正常更新是惯例。每次我露出职业性坏坏笑容的时候,长苏总是会脸红……第二天,一堆人都脸红了。

而洪凌波,我也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走农村包围城市的伟大战略道路。洪凌波对于针线活也有涉猎,居然和王威探讨起中国古代衣饰只起源、流派及其演变,还有扣结的一百零八种式样等等。这一积极的行为直接导致了两点:一是我们衣服的更新速度明显加快了;而是王威从此消失了,多出了一个叫“王薇”的。

小龙女是洪凌波的师叔。杨过虽说也很尊重小龙女。但更多时候两人更像是一起探讨武功的朋友。但是洪凌波则不同,她让小龙女彻底狠狠地尝了一把做长辈的瘾,然后第二天小妮子就宣布寒玉床只许给洪凌波一个人用。

洪凌波在众人的指点之下进步飞快,我都有点责怪李莫愁浪费了这么好一个徒弟了。有了做长辈觉悟的小龙女倾囊相授,先是让她跟着自己学习《九阴真经》,后有让我教他一套剑法防身。

实际上对于我来说,目前最大的麻烦还是小龙女。

自从我把她的《玉女心经》送走以后(她自己就是这么厚着脸皮说的),她就闹着要着双剑合璧的剑法。我实在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左手画圆右手画方,然后右手画圆左手画方。等到她对于这些熟得不能再熟了,我让她左手写“苏锐真帅”,右手写“长苏最爱”,练熟了再左右手互换。反正折腾一阵子后,我就和她一边练剑一边尝试着双剑合璧,——周伯通的双手左右互博果然是摸索出来的成果,时间一久,小龙女也能七七八八地同时使用那两种剑法了(为了让她了解剑的真意,我也教了她独孤九剑,这也是小妮子要我教洪凌波剑法的原因)。甚至比起双手左右互博起来,我认为她的剑法更加自然,也许与老顽童的双手互博是用来自己打自己而小龙女的双手剑是一致对外的原因有关吧。

在小龙女苦练双剑合璧的过程中,我也练成了新的剑招:飞花无痕。在我内力大增的同时,我也学会了古墓派的轻功,而这套剑法就是与古墓派的轻功相呼应的。剑法的寓意就是像逝去的花瓣一样化为花泥,不留一丝痕迹,让剑更加的神出鬼没,剑影叵测。我偶尔也会想起华山之巅的决斗,——估计我已经错过了,——我现在已经是“三无”人员了,那个“雪”字诀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出来的,一切随缘吧,不贪心的某人已经认为自己无敌的想道。

虽说小龙女比较烦人,——好像上次我说过抱过她之后她对我就没有以前那么冷淡了,难道我的笑容就那么母性我的容貌就如此温馨?——但我的光芒还是冲出她的包围照在洪凌波的身上的。洪凌波的《九阴真经》在寒玉床和王薇无私地帮助下,也进步飞快,本来就有着基础的她估计已经有了孙不二的水平了。至于剑法,在小龙女的纠缠下我教给了她独孤九剑,——这是一套高超的需要身体力行的剑法,学起来非常的有难度,我不得不不厌其烦地纠正洪凌波不正确的剑姿,至于碰下手那是偶然,至于腰上的伤,那是秋水的“走火”。就这样两个月后,王薇宣布绣花针帮的大弟子洪凌波和他(她?)研究出了一套全新的剑法,要和我切磋。

我和两人一交上手,才感到这个惊到底有多大,吃下去也是需要时间消化,——我居然看不出这套剑法的剑意。切磋完后经过询问洪凌波才知道,原来是王薇和她根据绣花针的针法参透出了这套辟邪剑法,——当然剑法的新名字是“扶薇剑法”,由王薇友情提供。扶薇,扶薇,福威,晕,都乱套了……

但还有更乱套的事情发生。

在我们离开古墓前的几个星期,小龙女意外地收到了赤练仙子李莫愁发出的门派求救信号。在小龙女的执念下,我眼泪汪汪地叮嘱她几句吃饭要交钱,乏了找客栈,困了打呵欠,问路要说谢,最好遮住脸等等,小龙女还是去找李莫愁去了,——用小龙女的话讲,虽说李莫愁是被古墓派逐出去了,但是她也没做什么有害古墓派的事情,甚至还经常和全真教过不去(汗,这个也能成为理由),所以她还是要去救古墓派本来就稀少的人力资源的。看来小龙女在我无私的感化,还是有些改变的。

天下之大,总有一些惟恐天下不乱的老鼠屎的。

小龙女一走,她的身份也就走了,——洪凌波的师叔也就走了,电灯泡也就走了,老鼠屎一脸坏笑。

自从洪凌波来了之后,我的厨师身份就退居二线了,我这才深刻了解到古代女子的贤良淑德,大有以身相许之意。追求进步的我想提高自己的厨艺,不得不向洪凌波学习了。当然,为了避嫌和避掐不毙命,我同时还像长苏学琴,甚至给王薇做副手,总算是换来了与洪凌波单独相处的时间。

在我前世系统学习过爱情大攻略(实际上是偶像剧和肥皂剧)的条件下,大魔王掳走公主是迟早的事情。但洪凌波好像比较矜持,第三天才应承下来,——不要想歪了,我是说到我和长苏的房间里收听《不爱争霸的男人,——<笑傲江湖>背后的故事》的广播。

我也忘了那天晚上是怎么过的,反正就是我一不小心忘记了时间,又一不小心更新多了,等我说完的时候已经相当完了,——女生宿舍也关门了,真是不巧啊。——于是洪凌波就顺理成章地睡在这儿了。当然,本人是要睡地板的。然而,谁也没有料到的是这地板居然比寒玉床还有霸道,一躺下就要我只打哆嗦,于是某人就被请到了床榻之上,接着就是两只不安分的手搂住两个装睡的人……

在某方面发展良好的我在学术方面也表现出了不足以称道的天才。不出一个星期,我就谱出了一首《致爱丽丝》,——如果知道我的原创是有后盾的话,我应该多背下几首谱子的,至少也比现在只能原创出两首出来的好看(另外一首是《爱的罗曼史》)。但我这首具有革命性质的曲子还是叫长苏大大吃惊了一把的,害得我当天晚上又没有睡好,——当然也因为有第三者在场的缘故。

也许我上面的表达方式过于传统晦涩害羞怕批判,但我想说的那个馅饼就是在我们离开之前落在我的头上了,长苏做了传说中的大,我做了传说中的新郎,——林朝英留下的东西居然被我和长苏用上了,至于第二次的使用,就让给杨过了吧。当晚,我就搂着两女,进入了《鹿鼎记》广播剧的新纪元。

我十分怨恨王薇的那份英雄帖,居然在我弹琴舞剑,煮茶养花的神仙小日子里打扰我,——我最近觉得王薇看我的眼神有点古怪,还有勇闯我石室的前科,想象力丰富同时也是先进的我居然想不下去,扯下一把泛起的鸡皮,将冷颤进行到底。

实际上王薇也在变,我这半年来几乎没有听到他(她?)提到什么报仇。有一次漫漫长夜的她(我已经接受这个人称了)找上无心睡眠的我,迷惘地向问我道基督山伯爵为什么还会有感情,还会去帮助别人,还会去爱人,甚至救下仇人的女儿。那时候我才知道她的心隐藏得有多深,我也庆幸那些复杂费时间的裁剪分了她不少心神。那次我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回答她,——丫丫的,找了个这么复杂的问题,仇人的女儿是恩人的儿子的爱人,而那个仇人的女儿的继母,也就是那个仇人的续弦她还有个儿子,也就是那个仇人还有个没有继承权的儿子,也就是仇人的女儿的母亲那个续弦并不喜欢那个恩人的儿子,而那个恩人的儿子又爱得死去活来,而那个恩人的儿子还有个妹妹,也就是说那个恩人的小女儿还有一个丈夫……你就不能找点简单而富有哲理的问题来问么?譬如说,农夫为什么要将银斧头还给河神等等。

王薇的心境变化还是明显的,报仇的心思至少没那么急切了,——人家基督山伯爵能等待十几年,她自然也能等下去。我第一次感到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合适未成年教育的,还是分级的好啊。

我们的马车,还在驿路上跑着。

这时一阵风吹过,天空堆积了许久而厚重的云,像是要摆脱掉身上的灰尘般的瑟瑟地抖动了几下,白絮状的物体也就飘落了下来,——终于,开始下雪了。

第五卷 襄阳,我来了 第三十章 风陵渡口的相见

风陵渡口的相见

条条大路通罗马,到达襄阳的路同样也是有着四通八达地多种选择。

但是并不是每一条道路都有着相同的运气。

一户江边的人家,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窗外被白色覆盖的景象和仍纷纷飘落下来的雪花。她和自己呵出的白气玩倦了,回头问道,

“爷爷,又下雪了。”

小女孩说话的对象是一个须发苍苍的老者。老头显然对自己的龙套角色没有什么好感,没好奇地回了一句。

“是啊,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大的雪啦,——风陵渡的旅客又要被耽误了。”

龙套老者的话一说完,镜头就转向了风陵渡口。

因为连续几天的大雪,去往襄阳的路线被阻断了。无数收到英雄帖的江湖门派和侠客们都向着襄阳赶去,却不得不在这个渡口停留几日。

在风陵渡,我终于认清了所谓的江湖就是有了行规的流氓窝:一堆所谓的武林豪杰们在小小的渡口中一堆堆地记着,大声无顾忌地说着各种颜色的话,一边行着酒令一边粗俗地喝酒发疯。一位好心的闲来无事的说书人,正巧说到了前朝的一些儿风流趣事,皇室的辛秘杂闻。一旁还有几个伶子,和着节拍尖着嗓子小声地咿咿呀呀着。突然,一个大嗓门的中年女子的声音生生地盖过了所有的喧哗,如一块铁一般地被扔了出来。

“狗剩,姑奶奶的裹脚布哪里去了?”

在渡口仅有的几个安静角落,四个人静静地围着一堆火。

为首的看起来剑俏人更俊,天生不凡,如玉面孟尝,似转世潘安。

此人根据以上描述就可以知道正是区区在下了。本来想一口气直接冲到襄阳的,但是老天爷这一场好雪打断了我的计划,不得不在风陵渡口停了下来。

为了避免各种麻烦,我还是说服了长苏扮成男装的,——对于这件事情王薇显出了比我更大的兴趣,实际上我在说服长苏的过程中她也出了不少力。结果我们的队伍中又多了一位多情俏公子,记得我们刚出现在渡口时还引起了片刻的安静,我对自己的不怒而威还是颇有自信的。

我们所在的角落,我的眼睛没有像我的身体那样的安分,——本人已经做好了见到山西一窟鬼的心理准备了,——我在人群中开始了寻找。但鬼影没有,熟悉的脸还是有几张的,——我彻底相被“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富有哲理的话语征服了,也为其中比外国还有早多少多少年提出墨菲定理这一神奇概念的雄伟气魄而自豪,——我居然看到了尹志平和许志敬,但是没有见到其他全真教的弟子。按理论分析,去襄阳开大会是难得露面一回的机会,全真七子自然是不可能不去的,这二人组应该不是送信就是等人,我头头是道地分析着。长苏等人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到了他们,但在我深谙领导学的气息下,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拉开架势动手。

我没有任何动机地相洪凌波挤了挤。洪凌波脸上虽说用面纱遮着,但还是能看到她的脸腆腆地可爱地红了一下的。说到面纱,我又想到了一个我向神坦白过的心理阴影,——那个王薇居然也提出了佩带面纱的要求。平息而论,再屏蔽掉很多东西,变异后的王威长得并不差,虽说我先进的思想让我不存在着任何偏见,但心中那道坎始终是过不去的,以致于每次见到王薇极富有女性化的动作眼神,我总是情不自禁的身体一寒,然后鸡皮簌簌地落了下来。

我暗示洪凌波朝另一面看去,那儿也有着几个我们的熟人:郭芙和大小武。在他们身边,有一位儒裳的中年人和一个面相有点走猛男路线的中年汉子,还有两个形象迥异的和尚,一个慈眉善目,一个浓眉暴眼。后面这几个人都是静静地低着头,没有什么交谈,但那几只年轻的麻雀就不一样了。

“我说芙妹啊,这次盟主之位依你之见会落入谁家?”问话的是武修文,看来不管我这只蝴蝶怎么扑翅造风,也阻止不了郭芙对大小武难以理解的吸引力。

“你没听我爹爹说过么?盟主之位落在哪位英雄的手里都一样,但却不能让那蒙古来的番僧夺去了,”郭芙对小武教训道。

“芙妹说得对,修文你以后要仔细听师父的每一句话。”武敦儒落井下石与事后诸葛紧密结合,本着亲兄弟明算账的原则对外先攘内。

三人仍然不紧不慢地扯着不痛不痒的话题,喝着不分彼此的醋。当我看到周围的人们仰慕的眼神时我才明白过来了,——敢情是这几只麻雀是为了在一群乌鸦中当孔雀啊。

这一行中其他人的身份已经跃然纸上了:那两个和尚显然是南帝一灯大师与铁掌水上飘裘千仞慈恩和尚,而中年儒生则是朱子柳,还有一位应该是“渔耕樵读”中的“渔”了,我忘了他的名字,只隐约记得有个“禇”字。

全真教的双人组合估计已经和南帝他们打过招呼了,否则一向以全真教的大派风范怎么可能这么老实,某人幸灾乐祸地笑着。

当我的目光再次落到尹志平的头上时,二人组已经站了起来,像是要准备迎接什么人。

接着我看到一灯大师等四人(自然也抛开几只吵吵闹闹叽叽喳喳的麻雀)也朝着门口投去探询的眼光。

从门口传来一声怪怪的笑,但从笑声中却能感受到来者的功力深厚。

“弟子尹志平,许志敬拜见师叔祖。”

全真教的二人组双双施礼道。

想不到这儿还能遇到周伯通,我心想道,这个江湖大会也算是国家级别的了。

“免礼免礼。”老顽童一眼看上去就是人老心不老的那类,花白的头发上还扎着一根小辫,神气十足地朝天立着,“那些牛鼻子老道到底吃了什么着急药,居然我让我烧屁股般地赶过来。”

周伯通似乎对于自己用到的典故和成语很是得意,两只手一伸,先是拉了一下许志敬的山羊胡,接着有弄歪了尹志平的佩剑。

“回师叔祖,是参加江湖大会的事情。”

经过二人组有些狼狈地整理了一下仪表,但是他们还是有礼有节地回答着老顽童的问题,——大概是周伯通来到的缘故,许志敬回答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还时不时地向着一灯大师那儿瞟了几次。

估计是许志敬瞟的次数多了点,或者是一灯大师本来就是打算见一下周伯通的。

“老顽童,有很久不见了啊。”

段和尚的声音如沉钟稳响,高手风范彰显。

周伯通听到一灯的声音,先是吓了一跳,接着表情有些别扭地朝门外瞧了瞧,腿伸了半截又想到什么的朝南帝讪讪一笑,将腿收了回来,然后对着来自己家的两个可怜小弟子撒气道。

“江湖大会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儿也来找我,一点都不好玩。”

说完,老顽童就又一次准备脚底抹油地溜掉,但一灯大师好像料到了他会这样做,提前说道。

“老顽童急着要走,莫不是怕了我老和尚不成?”

周伯通一生有两件事情最忍受不了,一个就是有新奇好玩的事物或者武功的诱惑,当年小龙女的玉蜂和杨过的黯然销魂掌都成功地勾住过他;而另一件就是他最受不得别人激他。老顽童听到南帝如此一说,眼珠一转,迈出的脚再次收了回来,笑嘻嘻地跳到一灯大师面前。

“段皇爷,原来你在这儿啊,我刚才正打算去外面找找你呢。”

“周施主找老和尚做甚?”南帝嘴上一下“老顽童”一下“周施主”,看来半路出家的质量果然不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