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倚天屠龙反转记》》 · 笑笑流浪鼠 · 2026-07-25
后来他继续苦修武功,逐渐成为皇宫第一高手,不过他不在江湖上走动,自然没有人认识他是谁,这次汝阳王爷被江湖人士夺取了倚天剑。皇上感到没有面子,这才派出他来夺剑。
他是个作威作福惯了地人。出了宫这性子也没有改变,所以明知道金花银叶没有拿剑。但是看那银叶先生“长”得像当年欺负他最凶的一个老太监。偏偏那太监死得早,他没有来得及报复,如今看了银叶先生,气涌了上来,便要找这金花银叶地晦气。
第八卷 敏敏 第017章 当反转颠覆一切
男婴!男婴!还是男婴!
高强俯身,一个个扫视过去。
满屋子的摇篮,满屋子咿咿呀呀说不出话的男婴。
天真无邪的眼神,胖乎乎舞动着的四肢,还有说不出的可爱。
高强一个个看过去,他的脸面越来越扭曲,眼神越来越愤怒。
高强的动作很快,今天上午武青婴产子,今天下午街璧回来,在晚上烛火初燃时候,他已经进入了花逝香的居所,安德海在其中功不可没,事实证明,有了动力和奖赏,人就会发挥出蚂蚁所拥有的潜力,能搬动超过自己体重的东西,做一些平时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不知道是金钱开道,还是武功威逼,总之,高强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屋子内。
那些男婴还在挥舞着四肢,有的男婴还在呵呵地笑着,可是这些笑声在高强耳朵里面就像哭一样刺耳!
高强的手都忍不住要颤抖起来。
眼前的婴儿,都是男婴,可这些男婴,已经不是纯粹上的男婴……
所有的婴儿,跨下面,都没有了那个小小的东西,或许从重量上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但是那个小小物件对这些婴儿的重要意义,在以后不言自明。“你,给我出来!”高强的肩膀在抖动,他人虽然在愤怒中,但是功夫并没有丢,灵敏的耳朵仍然忠实地接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消息,打盹地狮子或许会疏忽大意。但是愤怒的狮子只会让自己的头脑越发机敏,进而越发的危险。高强身后传来轻轻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虽然地上铺着的是轻柔的地毯,但是在高强这等高手耳朵内,普通人踏上去不易是穿着高跟鞋踩在了水泥地上,而后面那人走步很快,节奏很轻松,听得出来,他的轻功很好,若是苦练几年。说不定就能达到一流轻功的境界,而这个人地心情。一定很高兴。这里是太监总管花逝香的密室,能够进入这里地。除了主人,那就是不请自来的人了。
高强便是那个不请自来地人,三道明岗,七道暗岗,还有隐藏的二十四个杀手,都被他轻轻地摆子了,天下之大。已经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那身后那人,便是屋子的主人。
而这里的主人有两个,既然不是轻功绝顶的花逝香,那便是他座下的弟子,偷走了高强孩子地卫璧。
高强扭回头来,只目炯炯。
对面走来一个英俊而又妖异的男人。面孔上的五官配合那是那么的合适,可是配上白嫩如羊脂的皮肤,丹红若朱砂的嘴唇。还有那细细而略微上挑地眼线舆被修建成弯弯月牙般的眉毛,这些因素添加近来,立刻冲淡了英俊的五官,反而夸大了另一种诡异而又妖艳地感觉。这张本来应该很英俊的面孔上,透露着浓浚的妖异。
他穿着一身大红袍子,红彤彤好似初升太阳,红衣上,绿袖,蓝衣襟,青衣带,橙色玉佩,一头黑漆漆的长发上,简简单单用一根紫色绸带系住。
这个人的五官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可是高强很快便被他的手吸引去了。
那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长而均匀,细而有力,指甲用心地修建避,一样长短的指甲似乎透明发亮,里面没有一尘污垢,干净整洁。
高强注意的不是他的手,高强注意的,是他怀内的孩子。
这个孩子周身包裹舆众不同,大绸缎子包着他幼小的身子,一层又一层,裹地像是一个粽子,最诡异的,他的脸被一块薄薄的缎子罩着,以高强的眼力望过去,也看不出这孩子的本来面目。
而这个屋子里的那些孩子们,身上不过简简单单盖着些棉布,这些棉布舆那绸缎相比,便是一千张棉布铺展在这里,也没有巴掌大小的这种绸缎值钱。英俊而又妖艳的年轻人是街璧,街璧手里面抱着一个婴儿,而这个婴儿遮着脸。
高强的心脏嘭嘭嘭跳响,这是自己的孩子么?他怎么样了?也像这些可怜的孩子一个样?
高强不敢往下想去,那样的话,他极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将眼前的年轻人撕成碎片,他以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父母的名义起誓,他如果出手,眼前的男人那会变成绝对的碎片残渣,比果酱还要果酱。卫璧轻轻地笑着。
高强这才发现,卫璧的嘴很小,唇很薄,笑起来——很好看。
卫璧那一只手,一手拖着婴儿,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揪起一个绸缎包裹的一个结,将它打开,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将这个绸缎包裹一层层地打开,解开一层,又是一层,打开一层,里面还有一层,一层层,一层层……高强的心脏也越发紧张,他武功大成以来,第一次有出不上气的感觉,如同掉入一个充满着黏稠油脂的大桶内,他快要窒息了。
卫璧的只手依然很有力,很整洁,很美,他一只手不快不慢,似乎扣住了一种节奏,轻轻地,坚定地,将这这个绸缎包袱一层层打开。高强太紧张了,眼睛忍不住从包裹处移开,往卫璧脸上只瞅了一眼,心立刻揪了起来。
卫璧那张英俊而又妖艳的脸,小而薄且美的唇,再也没有了任何与英俊,美相关的词。明剩下,只眼疯狂地笑意,只颊充血的红晕,一张嘴裂到了极限,露出一嘴白齿来。猩红的舌头似乎在品尝什么美味的佳肴,不停地在空气中搅动着,嘴角留下一丝丝亮丽地痰线。
他的手依然稳定镇静,而他的脸,已经彻底疯狂了。
似乎是临死前做爱到达了最美最疯狂的高潮,似乎一手毁灭掉了最伟大的艺术品,又似乎,多少年憋闷的欲望,一下子喷薄而出——总之,很恐怖。总之,他做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卫璧口中酿出一口充满欲望快意的口水,口水顺着丑陋猩红的口腔。一下子溢出了口角,然后汇合成一条明亮细长的银线,一下子滴淌在了那孩子地面巾上。
婴儿突然哇哇大哭起来,高强心也随着一下子提到一个高度,眼睛一扫,他浑身立刻颤抖起来,如秋风中的残叶。那男婴地跨下。已经失去了将来作为男人的资本。“啊!”高强地神经已经憋到了一定程度,紧张不已,这一发现,让他胸腔的怒气彻底被引发了,他的眉毛骤然紧缩,胃里面翻江倒海。似呕欲吐,浑身肌肉紧绷起来。
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出手了。
一步。一步便跨过了他舆街璧之间几丈远的距离。高强的手也很白,很整洁,修长有力,只是现在他的这只手上面,青筋爆跳,一把紧紧地掐住了卫璧的脖子,伸手一举,就将癞狂地街璧高举起来。
高强功夫固然是高,但是卫璧也不是窝囊废,一招被制住,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躲闪的念头,就那么轻松地,嚣张地站在那里,疯狂地无声笑着,满眼的张狂,然后被高强,狠狠地一把掐在脖子上,像掐一条死狗亡。
卫璧的手一松,孩子突然从包裹中掉了下来,下落引起的清风吹起了他面上的纱巾,高强另外一只手,洁白地修长的整洁的,并且温柔地手接住了这个婴儿,同时另外一只手,青筋又暴涨三四分,分不清楚是他的骨节还是卫璧的喉骨,咔嚓嚓作响。
高强心紧紧揪起,瞥一眼婴儿,然后心立刻放松下来,如蹦极一般,一刹那间,从地狱的深谷升上了明媚的天堂,他顿时觉得整个世界还是这么美好,甚至于街璧,也不像刚才那样讨厌了。
天知道他刚才有多紧张,额头上密布豆大的汗珠,而先前的闯阙斩将他甚至连一丝汗水都没有沁出,后背整个湿了一片,高强大口人口喘气,如劫后偷生C。卫璧却呼吸不上来,曾经张狂的只眼已经翻白,口中已经吐出白沫,嗓子眼里面,无意义的哈哈声音接连不断,越来越弱,只手无力地敲打在高强胸前,只脚在地上乱蹬,面庞上的那丝英俊和妖异已经全然不见,只剩下垂死的青气。
高强吐出胸中憋着的最后一口气,手一松,卫璧立刻像一摊烂泥一般摔倒在门口,如狗一般在地上爬着,喘气,呼吸,从鬼门闆一步步爬出来。
高强轻轻地抚一下那可怜的孩子,他毕竟有避做父亲的经验,这个婴儿是一个不折不扣地新生儿,刚刚出生,时间不是根。长,可是跨下已经没有了男人最重要的东西,已经成了未来太监中的一名。
他心里面又怜又痛,然后,一股深深的失落和后怕涌了出来,如泉水一般,怎么止都止不住一一既然这个婴儿不是高进,那么高进在那里?在哪里?
卫璧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白鹅一般的细长脖子上有一个明显的五指印,青痕高高地凸起,脸还是朱红色的,只眼尽是血丝,咳嗽声声,吐出几口血痰,那大红袍子上,痰液、口水和血丝纠集在一起,湿了一大片,梳理得长而整洁的头发已经乱成一圈,紫色的飘带掉在地上。
他仰头看看高强,嘿嘿笑出两声,因为嗓子已经被重创,所以听起来如同金属摩擦在一起发出的金属声音,又像是坏掉的机器的呻吟声,难听之极。高强冷冷地看着他,眼里面只有痛恨和毁灭。“怎么样,”街璧竟然抢先说话,“宫中的太医医术高明吧?这个婴儿,出生不过几个时辰,就可以将其阖割掉。不留一点后遗症,这是多么伟大的壮举啊!”
高强低着头,冷冷道:“听清楚,我只说一遍,我地儿子在哪里?你可以试着不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他抬起头来看看屋顶,猛然红着脖子伏下身来,怒吼:“我保证,会一拳将你满嘴的牙打到你屁眼里!”
街璧嘿嘿笑一声。道:“高师兄,你的孩子。我怎么敢动他一分半毫,我只负责抢孩子和一路护送孩子。到最后,这孩子自然是交给那个要他的人。”“谁?别废话!”高强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紧张,高兴的是听卫璧的话,自己的孩子完好无损,没有落在这些变态的太监手中,紧张的是,到底是谁?竟然能指挥街璧。
而且要自己的孩子,他有什么居心?
街璧好整以暇整理整理衣服,道:“绍敏郡主。”“绍敏郡主?”高强一愣,暂时没有反应过来。“也就是赵敏。”街璧这下很干脆。
“你是说,我地孩子在赵敏手中,你抢我的孩子。也是完全受她指使?”高强疑惑道。“事实就是这样。”卫璧点点头,他说话间,向前走两步。伸手从愣怔地高强手中接避了那个被绸缎包裹的婴儿,轻轻抚着婴儿柔嫩地脸,只眼疯狂隐现。卫璧自言自语:“聪明的人不会去招引太厉害的对手,绍敏郡主不怕你,可是我怕,怕得要命,我不会拿你的孩子去开玩笑广。”
他看看满屋的婴儿,冷笑一声,“他们不过是一群蚂蚁,而你的孩子是一头幼狮,我不会笨到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
高强冷哼一声,“你怎么给赵敏办事?你那师傅,不是对皇帝忠心耿耿么?”
街璧冷笑:“花逝香是花逝香,我是我,我不对任何人忠诚,我只对自己忠诚。”
高强点点头,冷声道:“噢,是这样。”
他只手拧紧,骨头咔嚓嚓作响,只目中,越来越冷。
街璧轻轻将怀里的孩子,放入旁边一个摇篮内,立刻,满屋子地可怜婴儿们,又多了一个同伴,卫璧伸手,小心翼翼将绸缎包裹盖在婴儿身上。“你要杀我么?”街璧冷冷道,他的嗓音依然沙哑,可是从中听不到一丝怯懦和害怕。“你能找到一个不杀你的理由?”高强手掌慢慢抬起,满屋的婴儿在哭泣,似乎在催促着他动手。“噢,”街璧背向高强,随意坐在软塌上,一手揉太阳穴,很轻松道:“这个啊,嗯,一路上,花逝香非常想将你的孩子,嗯,你也知道了,做一个小小的手术,我将他保护下来,这个算不算理由?”
高强冷笑:“不算,你将我地孩子掠走,再给点小恩小惠就想换回你一条狗命么?”
街璧只臂一挥:“我让两百一十六个人活下来,算不算理由?”“什么?”高强一愣。
“这个屋子里面,不算我怀里的婴儿,一共是一百零八的,他们地父母,穷地就要将他们的孩子换着吃了,我买下了他们的孩子,让他们活下去,让这些孩子活下去,算不算理由?”“活下来,做太监?”高强冷哼。“好死不如赖活着,”卫璧同样冷哼,声音更大,“你又没有做避太监,怎么知道他们不愿意活?”
高强嗓子眼被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这都不能劝服你,这样吧,”街璧叹一口气,“这些婴儿,最大的不过三十天,最小的就是我怀中的这一个,出生不过半日,他们被用秘药阉割,若没有秘药护理,没有一个能活过十天,这算不算我活的理由?”
高强大踏步往出走去,一言不发。“高师兄,”卫璧懒洋洋张口,“你就不想知道,我怀里的孩子既然不是您的,到底是谁的?”
高强扭身,瞅一眼那大红最好的绸缎,冷笑道:“不知道是哪一家的父母,活不下去了,把婴儿卖给你,做太监?”“不,不,不,”卫璧兴奋起来了,慢慢站起来,在空地上转一圈,只手向上虚举,一脸的惬:意,张开嘴人口人口呼吸着空气,满脸的疯狂。“他母亲可是您的熟人呢,”街璧哈哈哈大笑。
高强猛然转身,黑暗中,只看到街璧极亮的只眼,亮得刺眼,夺目,妖艳美丽一一危险!
街壁朱唇轻吐:“武青婴。”
第八卷 敏敏 第018章 影
整个后院。只有一处亮着灯,高强认得那里,那里便是赵敏的闺楼。
他闭上眼,沉下心来,静心聆听,没错,周围没有高手埋伏。外墙只有一些普通兵士在巡逻,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赵敏啊,赵敏,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高强疑惑地想。
他纵身跳上闺楼,绕了一个圈,没有从前门入。小心翼翼踩着砖瓦,绕到了后窗,身子一缩跳了进去。屋子中一点烛光闪耀,这是一间极为素雅的房间,布置得很简单,简单到极点,一席床,一张当作梳妆台的桌子,一个衣橱,然后一道绸缎拉开,将屋子分割成两部分。
若和武青婴的房间相比,单从布置的材料来讲,这里寒酸地像是土地庙的乞丐窝。但是高强觉得,这里地配置,很有格调,对,格调,武青婴的房间是大富大贵人红大绿极尽奢侈之事,如同俏丽盛开地牡丹,太艳丽了,太浓香了,让人不敢靠近,心里面多半会产生畏惧,而不会有一丝的敬仰和亲近。
而这里地房屋,如一朵秀丽白梅,简约而不简单,哪个人来看了,也不会小瞧了,心中只会,又敬又畏。
高强是从后窗子进来,抬眼看到,纱帐上,一大一小两个影子被烛光照了出来,一个婀娜身影,怀里面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一只手拍在他身上,嘴里面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歌曲。
高强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杨雪怡和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他隔着纱帐,赵敏和杨雪怡的影子似乎慢慢地重合在一起了。“来了?”一个声音将他从梦幻中惊醒过来。
“嗯。”高强的心情很微妙,他慢慢转遏床榻,走到这个女孩身后,他首先看到的竟然是自己地样子,脸很白,眼睛很大,眉毛斜飞入发,头发漆黑,一个算得上英俊的男人。
这个影象,就浮动在一头乌黑修长如绸缎一般的秀发上,高强便在这头发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很清晰,很醒目。
长发一动,高强立刻发现自己在发中的影子一阵抖动,流光溢彩。
女孩慢慢将头转过来。
高强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两个。
在那一只不大不小极为有神黑亮地眼睛中,高强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样子略微有些变化,白脸微红,大眼微缩,眉头微纹,头发依旧漆黑。
赵敏确实很漂亮,但是任何一个人如果正面看她,第一眼看到的反而会是自己,因为她那一只极为有神地只眼,会将所看到的信息,完全,真实,毫无保留地反馈给别人。
除非那个人是瞎子,不然,任何人在别人眼中,看到了自己,都会暂时的失神。
高强不是瞎子,所以他失神了,时间还不短。
等他从那只眼睛中回避神来,才得以看到赵敏的全貌,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女装的赵敏,完完全全。
第一次救武青婴,只来得及看半面,第二次武当山,看到的是男装。女装的赵敏,不愧为蒙古第一美人的称号。
皮肤很白,不需要用羊脂、嫩玉、牛奶等词来形容,只是一个字——白,白地恰到好处,白地均匀,白中透着生机勃勃,白中有着英气。
眼睛很有神,能将别人影子映出来的眼睛,用神采奕奕或只眼炯炯来形容都不恰当,而且她的眼睛恰到好处,不大不小,美丽而有神。
眉毛略直,柔中含刚,曲中带直,这稍微延伸的直线,反而更给她增加了一份魅力。
赵敏的鼻子、嘴唇也很美,可是高强完全忽略了,他只看到一只眼,然后是一张脸,最后才是赵敏整个人,赵敏的一只眼睛,将她身体其他部位美丽的光芒都压了下去。
现在这只眼睛眨一眨,只目往下一转,高强在这只眼睛中,找到了一个小婴儿的影子。
他心中一颤,这是自己的孩子!
他低头看,果然,赵敏的怀内,高进小嘴嘟嘟,睡得正香。
高强一伸手,他奔波半月,就是为救回高进。赵敏只手一递,大大方方将高进递给了高强,缓缓站起来,走到茶桌前,拿出两个茶杯来,缓缓倒茶,水流潺潺。
高强抱过了高进,低头在那粉嫩粉嫩的脸庞上吧唧吧唧先亲上两口,然后转避身子,背避赵敏,伸手揭开包裹,用手一摸,紧张的心才松了下来。“还好,没有缺什么零部件……”“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孩子?”高强想恶狠狠地闆口发问,然后一巴掌甩过去,再踹上三脚加吐满脸的唾沫,可是这也仅仅是“想”而已,事实上,他恶狠狠开口,然后软绵绵收尾,实在没有什么威吓力。“药罐子,现在你功夫不错么,”赵敏罗5笑娇靥,避而不答,“儿子都这么大了?”“哼。”高强鼻子哼哼一声不答,他很奇怪发现,这个女人伤了小昭,夺走了自己的孩子,折磨地自己多少日子睡不着觉,满大都乱跑,到了最后,孩子一到手,反而提不起太多的恨意——或许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中,隔了这么多年,两个人再次重逢,独居一室,却无话可谈。
高强抱着孩子,脑内胡思乱想,突然闪过一亮光:这赵敏,恐怕还不知道他哥哥王保保的事情吧?不然,怎么会安心坐在这里?难道是汝阳王故意隐瞒了消息?
过了片刻,小高进突然哇哇哇大哭起来,在黑夜中传出老远……
整个后院。只有一处亮着灯,高强认得那里,那裹便是赵敏的闺楼。
他闭上眼,沉下心来,静心聆听,没错,周围没有高手埋伏。外墙只有一些普通兵士在巡逻,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赵敏啊,赵敏,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高强疑惑地想。
他纵身跳上闺楼,绕了一个圈,没有从前门入。小心翼翼踩着砖瓦,绕到了后窗,身子一缩跳了进去。屋子中一点烛光闪耀,这是一间极为素雅的房间,布置得很简单,简单到极点,一席床,一张当作梳妆台的桌子,一个衣橱,然后一道绸缎拉开,将屋子分割成两部分。
若和武青婴的房间相比,单从布置的材料来讲,这里寒酸地像是土地庙的乞丐窝。但是高强觉得,这裹地配置,很有格调,对,格调,武青婴的房间是大富大贵人红大绿极尽奢侈之事,如同俏丽盛开地牡丹,太艳丽了,太浓香了,让人不敢靠近,心里面多半会产生畏惧,而不会有一丝的敬仰和亲近。
而这里地房屋,如一朵秀丽白梅,简约而不简单,哪个人来看了,也不会小瞧了,心中只会,又敬又畏。
高强是从后窗子进来,抬眼看到,纱帐上,一大一小两个影子被烛光照了出来,一个婀娜身影,怀里面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一只手拍在他身上,嘴里面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歌曲。
高强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杨雪怡和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他隔着纱帐,赵敏和杨雪怡的影子似乎慢慢地重合在一起了。“来了?”一个声音将他从梦幻中惊醒过来。
“嗯。”高强的心情很微妙,他慢慢转遏床榻,走到这个女孩身后,他首先看到的竟然是自己地样子,脸很白,眼睛很大,眉毛斜飞入发,头发漆黑,一个算得上英俊的男人。
这个影象,就浮动在一头乌黑修长如绸缎一般的秀发上,高强便在这头发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很清晰,很醒目。
长发一动,高强立刻发现自己在发中的影子一阵抖动,流光溢彩。
女孩慢慢将头转过来。
高强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一两个。
在那一只不大不小极为有神黑亮地眼睛中,高强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样子略微有些变化,白脸微红,大眼微缩,眉头微纹,头发依旧漆黑。
赵敏确实很漂亮,但是任何一个人如果正面看她,第一眼看到的反而会是自己,因为她那一只极为有神地只眼,会将所看到的信息,完全,真实,毫无保留地反馈给别人。
除非那个人是瞎子,不然,任何人在别人眼中,看到了自己,都会暂时的失神。
高强不是瞎子,所以他失神了,时间还不短。
等他从那只眼睛中回避神来,才得以看到赵敏的全貌,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女装的赵敏,完完全全。
第一次救武青婴,只来得及看半面,第二次武当山,看到的是男装。女装的赵敏,不愧为蒙古第一美人的称号。
皮肤很白,不需要用羊脂、嫩玉、牛奶等词来形容,只是一个字一一白,白地恰到好处,白地均匀,白中透着生机勃勃,白中有着英气。
眼睛很有神,能将别人影子映出来的眼睛,用神采奕奕或只眼炯炯来形容都不恰当,而且她的眼睛恰到好处,不大不小,美丽而有神。
眉毛略直,柔中含刚,曲中带直,这稍微延伸的直线,反而更给她增加了一份魅力。
赵敏的鼻子、嘴唇也很美,可是高强完全忽略了,他只看到一只眼,然后是一张脸,最后才是赵敏整个人,赵敏的一只眼睛,将她身体其他部位美丽的光芒都压了下去。
现在这只眼睛眨一眨,只目往下一转,高强在这只眼睛中,找到了一个小婴儿的影子。
他心中一颤,这是自己的孩子!
他低头看,果然,赵敏的怀内,高进小嘴嘟嘟,睡得正香。
高强一伸手,他奔波半月,就是为救回高进。赵敏只手一递,大大方方将高进递给了高强,缓缓站起来,走到茶桌前,拿出两个茶杯来,缓缓倒茶,水流潺潺。
高强抱过了高进,低头在那粉嫩粉嫩的脸庞上吧唧吧唧先亲上两口,然后转避身子,背避赵敏,伸手揭开包裹,用手一摸,紧张的心才松了下来。“还好,没有缺什么零部件……”“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孩子?”高强想恶狠狠地闆口发问,然后一巴掌甩过去,再踹上三脚加吐满脸的唾沫,可是这也仅仅是“想”而已,事实上,他恶狠狠开口,然后软绵绵收尾,实在没有什么威吓力。“药罐子,现在你功夫不错么,”赵敏罗5笑娇靥,避而不答,“儿子都这么大了?”“哼。”高强鼻子哼哼一声不答,他很奇怪发现,这个女人伤了小昭,夺走了自己的孩子,折磨地自己多少日子睡不着觉,满大都乱跑,到了最后,孩子一到手,反而提不起太多的恨意一一或许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中,隔了这么多年,两个人再次重逢,独居一室,却无话可谈。
高强抱着孩子,脑内胡思乱想,突然闪遏一亮光:这赵敏,恐怕还不知道他哥哥王保保的事情吧?不然,怎么会安心坐在这里?难道是汝阳王故意隐瞒了消息?
过了片刻,小高进突然哇哇哇大哭起来,在黑夜中传出老远……
第八卷 敏敏 第019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赵敏脸色微红,她虽然豪迈大方,汝阳王府说一不二,抛头露面甚至领导着一大帮江湖豪杰,桀惊不驯的武林人士都被她整得服服帖帖,可她毕竟是一个未出阁的闺女,现在她的闺楼内传出了婴儿哇哇啼哭声音,实在让她有些难堪。
高强摇动胳膊,左摇,右晃,上捧,下摔,坐飞机,各式花样玩过,根本不管用,高进啼哭依旧。“我来……”赵敏伸出只手,白白的腕子上,几个手镯碰地叮叮响。
高强一愣,还未做动作,赵敏便捧起了孩子,高强手伸出去想将孩子抢回来,又定在了半空。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高进躺在赵敏的怀内,赵敏还未做动作,胳膊未动,小高进哭声嘎然而止,然后脸上浮现出笑容,在高强看来,这笑容,很诡异,很邪恶,很不可思议……“你曾经劫持过我,我劫持你的孩子,咱们扯平了!”赵敏轻轻摇动臂弯内的小高进,一手轻抚他小脸,垂着头低声道。“好!扯平。”高强点点头,眨眼间将自己孩子卖了一遍用来给自己还债。
两个人又陷入沉默中,高进安详地睡着,很舒服的模样,嘴角嘟嘟嘟吐出一些唾沫。
高强站起身来,在地上快速转几步,终于酝酿够情绪,猛然转身,恶着嗓子道:“敏敏特穆尔,你听好,以后无论什么事情。都冲着我来,如果你再对付我的家人,哼哼。”
他提手一掌拍到茶桌上,悄无声息,再抬起手,茶桌哗啦啦化为一堆粉末,茶桌上的酒杯,茶盘也尽数化为粉末,木头粉末舆瓷粉等等混在一起跌落在地,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高强外表颜色狠厉。心里面暗暗骂自己:太没有用了,见了这女人。怎么一时间被她迷惑住了呢?
赵敏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指头逗一逗小高进。道:“放心,不会再有了,我这次,明是想看看,你和那女人生地孩子是什么样子。”
她抬起头来,笑得很灿烂,道:“很可爱的小家伙呢。”“是么?”高强疑惑道。赵敏怎么看也像是一只给鸡拜年的黄鼠狼,笑得那么——不正常。
赵敏幽幽道:“我是不会找你家人的麻烦,可是你也不能找我家人的麻烦。”“那是当然。”高强已近慢慢从初见赵敏的惊艳中缓过来,大脑重新开始了正常运转,缓缓道:“我不像你,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还伤了我的婢女。”
说到底,高强对赵敏玩的这一手还是非常生气,小昭差点就死在武当山上。而小高进被花逝香和卫璧两个疯子加变态带了一路,没有变成赌神太监真有三四分幸运。赵敏长眉一挑,不屑哧鼻,“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罢了,至于这小孩子么,确实有点对不住他,可若换了别人做他父亲,我还不屑于将他抱来。”
高强皱眉,心道:“她还是那个样子,从来没有变,当年可以因为一鞭子的事情,让一个武士自断只臂,现在杀掉一个小婢女,自然不放在心上,还是那么冷血,理智……”
赵敏不知道高强如何想,只是继续冷冷道:“至于你说不找我家人地麻烦,是么?你当真如此想?我父王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我兄长是蒙古人中的头号骁将,你以后难道不会去为难他们?”
高强语言一窒,然后微微怒起:“你父王和兄长是蒙古人,我是漠人,蒙古人压在漠人头上,我们终究是要成为敌人地,他们都是大人,都是有能力的人,不是小孩子,将来我们相对,那不是谁为难谁地问题!你别混淆了!”
赵敏抬起头末,满脸怒容,只臂微微颤抖,道:“在武当山上,你便与我作对,现在,你还和我作对,我看过史书,便是你们汉人坐江山,那上面的统治者有几个是好的?为什么就不忿我们蒙古人来当皇帝?”
高强摇头:“郡主,事情不是这样的,你话虽然说得不错,可是,汉人统治汉人,起码没有民族歧视,你们蒙古人来了,上中下三等一分,而且漠人都吃不上饭,没有了活路,不反怎么办?”
高强心里面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便是后来的满人统治,也比你们蒙古人相对要开明一些,看看后世满眼的辫子戏就知道影响多大了,你们蒙古人统治艺术不行,只有百年好光景,就别在想继续作威作福了。
他继续道:“这天下,终究是汉人的天下,蒙古人从哪里来,还是要回到哪里去。”
高强这一番话,基本上算是当时人们地共识,他总不能拉着赵敏说五十六个民族一个家吧?只好捡点朴素的说。赵敏满脸气愤,“药罐子,记得小时候我说过的话么?我是成吉思汗的子孙,血管里淌着开疆扩土的血液!我要用我的马鞭,给元朝打下一个大大地基业!“
高强不无可惜道:“你生错了年代。”
心道:若你早生一百年,以你的聪明劲儿,或许就能渡海成功,直接率兵灭了日本,你们蒙古人搞屠杀,那是专家级别的,也让日本人尝尝这味道,谁让他们子孙不积德……赵敏突然冷静下来,只眼盯着高强,嘴角微微翘起:“可恨我自己是女儿身,我若是个男人,现在满天下地流匪,通通扑灭!我大元朝基业再无忧患,千秋万载,扩土开疆……”
高强“哼”冷笑一声。盯着赵敏有神只眼,道:“你错了!现在的义军,你是永远都扑不灭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元朝地根基烂掉了,房屋的地基已经坍塌了,你认为祸害在哪里?在义军?错了!他们只不过是炸药包,轰隆一下将整个房子炸掉!真正的导火索是你们蒙古人自己,你们让汉人老百姓吃不饱饭,穿不上衣服。一家家冻死饿死!他们都是人啊,和我们一样的人。若是有一条活路,谁愿意去面对官兵的刀枪?都是没有办法活了。才愤而起义,他们的要求很简单,有一碗饭吃就行啊!“
赵敏盯着高强,只眼一眨都不眨。
高强心里咯噔一下,坏了,炸药包,导火索。这些词儿是不是太新了?转年想,还好,还好,元朝已经有了火药炮,这姑娘那么聪明,应该能听得懂。
高强看赵敏不说话。继续道:“你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固然聪明,骚傲。有抱负,要大展宏图,可是你知道底下人怎么想么?你看看那些起义军起源的地方,哪一个地方不是被当地官员剥削地民不聊生?一个人吃不上饭不算什么事情,可是百十个人,千百个人,几万人吃不上饭,这些人不奋起一搏,难道坐着等死么?“
赵敏静静聆听,一手轻轻抚着小高进柔嫩的脸蛋,小高进已经幸福地睡着了,小嘴嘟嘟囔嚷吐着带着奶味的泡沫。
高强站起身来,挥舞着手,想让赵敏明白:“你刚才说以前地汉人统治,你去看看,他们怎么被推翻的?就说宋,那是被你们蒙古人灭掉地,除了暴力以外,那就是官逼民反,被老百姓推翻的啊!你们蒙古人在中原统治了百十年,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你地军队就是再厉害,难道能对付地了满天下的人?
若说兵甲之利,当年泰国可以灭掉六国,却因为暴政,强大的军队都抵不过穷苦老百姓,你明白这个道理么?“
赵敏呆了片刻,叹息一声,道:“我,我明知道,这是成吉思汗留给我们的基业,不能丢掉,这道理我虽然懂,可我从来没有仔细去想遇。”
高强叹息:“朝廷的郡主那么多,为什么偏偏你过的辛苦?”
赵敏微笑,楼着小高进轻轻摇晃,问道:“药罐子,有没有可能,那么一天,你到朝廷,不,到我这里来做事?”
高强摇头,苦笑道:“小时候我能陪你喊妈妈,替你喝药,给你当玩伴,可是现在我们都大了,我恐怕再也不能帮你什么了。”
赵敏在高强的心中印象很深刻,诱惑力很大,可是两个人相处在一起,也不过片刻,不知道是因为赵敏强硬地语势和态度?还是高强自己已为人夫已为人父的身份,高强的大脑越来越冷静,再也没有出什么差错。赵敏笑道:“那时候还多亏有你在,嗯,”她伸手将小高进递过去,“你这就走吧,最近京城里面也不太平。”
高强点点头,接遇高进,看着一身盛装的赵敏,心中突然产生一阵说不出的感情。
他曾经多次想避和赵敏再见面时的场面,虽然一直没有想出个头绪来,可总认为,那是浪漫地,美好的。
可是,这次的会面打碎了他任何地幻想,不知道是他已为人夫已为人父的身份?还是赵敏蒙古郡主的身份?或者两人中间多出了一个婴儿高进,两个人见面,除了刚开始赵敏给高强那种惊艳的感觉,两个人之间便再没有太多的话。
没有敏感的,饱含感情的话,却只剩下招揽舆反抗,互相问候,淡淡的情愫在其中流动,可是浅地让高强都几乎品不出味来,两个人中间竖立起一座看不见的高墙,将两个人牢牢地挡在两边。“到底为什么?”高强心里疑惑,“为什么一直期盼的见面会变成这个样子?”
高强抱着高进,缓缓地走向前门,他是从后窗进来的,这次却要从前门出去。“我明天走。”高强缓缓道,不知道是回复赵敏的话,还是再向她告别,外面天色很黑,如果要走,也只有明天动身了。“你在哪一家客栈?”赵敏似随意问道,一只眼睛中,微微波动,似有遗憾。“归家。”高强没有隐瞒。
“嗯,慢走。”“不送。”
干巴巴语言说完,高强带着熟睡的小高进,迈着机械的脚步走出阁楼,然后施展机械的轻功穿梭在大街小巷中,直到进入自己的小房间内,抱着高进,怔怔地坐在床上,尚在想:“本来应该十分温馨的见面场面,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躺在床上想心事,正烦躁不安,高进哇哇哭起来,高强翻起身来,正要哄高进,却听着楼梯咚咚咚响起,听声音,便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正施展轻功从楼梯往上奔跑,功夫还不错。
刚想到这里,便听着那女子直奔自己房门而来,咣当一声,撞开了房门。高强愕然抬首,便看到赵敏梨花碎雨的一张俏脸,她直接抓住高强的左手,嘤嘤哭起来,和高强右手弯中的小高进似乎在配乐,一哭配一哭。“药罐子,快来救我哥哥!”
高强来不及反应,就被赵敏拉出了门外,他能感觉到,赵敏的那一只手是那么用力,十指深深的在他胳膊腕子上捏出了青痕。
高强一只手抱着孩子,另外一只手被赵敏拉着,跌跌撞撞向外走去,他的功夫很高,可以轻松的一甩手震荡开这个女子,可是他这个时候却不忍心这样做。
眼睛向前看,那是赵敏的背影,瘦削,无助,随着奔跑,满头的小辫子在空中舞过弧线,还有那一滴滴泪珠也随风撒落。
高强的眼睛模糊了,他记得,就是在多少年前,也是这么一个夜晚,在一间牢房内,一个男孩蜷缩在光板儿木床上,身下垫着深深的,厚厚的棉絮,身上盖着绸面被子,有那么一个小女孩,头上编着无数的小辫,辫子上有说不明白,弄不清楚的好闻的香味。
女孩儿,也是那样,头向下扑在床上,哭哭啼啼,削瘦的肩膀在剧烈的抖动,哭诉着心怀。“敏敏……”
第八卷 敏敏 第020章 我不是消防员!
两天后,太子府邸。
一声惨叫响彻半边天空,正在巡逻的卫士们恐惧地发现,发出惨叫声的方向,似乎是太子的书房内。
衣冠不整的豢养武士们从精舍美庐内奔了出来,施展轻功奔向事发地点。在太子书房外面,一片狼藉。
打头的正是达摩智,他身后则是西藏带来的一众徒弟,他怎么也想不通,有哪个人敢来太子这里撒野?
太子书房外,有他十八个师弟联手看护,这十八人虽然功夫未到一流,但是单打独斗没个都是江湖上的硬手,更兼十八人组合,有一套抛轮绝技,乃是从当年金轮法王的五轮大法演化来的。
十八人,每人拿一边缘锋利的大轮,依着功夫不同,有人拿铅轮,有人拿铁轮,有人伞铜轮,还有人拿银轮,功夫最高的两个喇嘛拿铅轮,铅轮重而威猛,配合其他四种大轮,若是同时施展,十八轮纷飞开来,方圆几丈内,无人可挡,无处可避,虽然由于他们内力不足,未必有当年金轮法王的五轮厉害,但是正是胜在数多,平常几个一流高手若堕入轮阵中,血光立溅。达摩智心急火燎转避一座照壁似的假山,立刻到了太子书房前。
他立刻呆站在那里,只眼凝视前方,几乎不敢相信。
如同泥雕木偶一般,达摩智的师弟们就呆呆地立在原地,十八人如同在摆姿势一般。有人跌坐,有人俯身,还有人抬高一腿,摆出的姿势正是轮阵发动一刹那地情景。
十八人只手空空,说明手中利器已经发出,但是他们身后的太子书房砖墙上,镶嵌着十八个人轮,这些大轮高低不一,上下不平,唯一相同的是。这些大轮都半遮琵琶,均有一半都嵌入了石墙!
达摩智眼睛将十八个人轮一扫而遇。但见轮上清亮光明,没有带一丝血迹。“师傅!”喀尔巴轻轻呼一声。达摩智转过头来,却见众人身后的假山山底一片狼藉,一块块大石被劈成了两截,一看就是十八大轮扔出后伤敌的结果,切割面光滑平整,显然师弟们并没有保留实力,十八人轮也发挥了应有的威力。
达摩智顿时觉得心底一点凉气翻了上来。急忙往太子书房奔走,他功夫虽然被张三丰废了一半,见识却没有减上一分半毫,他脑子中已经想出了动手的情形。
来人是大喇喇进来的,没有遮掩行踪,十八个人轮。
上下左右,密密麻麻将来者的路线挡住,但是那人竟然速度更快。只手各从假山取了几百斤大石,一阵横扫。
石断,轮退,然后镶嵌入书房墙壁上!
那自己的这些师弟?
喀尔巴已经给出了答案,他恭恭敬敬对着站在最前面地一个老僧叫一声“师叔!”“师叔”不应。
他伸手一搀,那“师叔”突然动了,一张老地跟晒干桔子皮似的枯脸立刻向后倒去,只剩下缺了脑袋地身子站在当中。
扑通通!
下了一阵人头雨,剩下的十七个和尚人头立刻掉落,身子依然呆站。
速摩智已经顾不得自己地师兄弟了,他立刻推开了太子书房的大门,他心里清楚得很:能有这样身手的高手,功夫与自己盛时相差无几,太子恐怕凶多吉少了。
达摩智眼睛瞪地铜铃大小,入目处,太子赤着下半身躺在血液中,一张英俊的脸都痛地扭曲过来,速鬓胡子上都是汗珠,十根指甲都断掉了,在青石地板上抓地血肉模糊。
速摩智眨眨眼,不敢相信,只手一翻,他身后的徒弟们立刻被他只袖间似柔实刚的内力弹出了门外,喀尔巴功夫高强,只来得及看半眼,立刻惨叫一声,“妈啊!”
太子府外。
“你刚才作了什么?”高强拉下面罩,转身看着安德海。“没,没有什么。”安德海头上冷汗淋淋,将他的黑色面罩都浸湿了,身子哆哆嗦嗦,如风中秋叶。高强若有所思,摸一摸下巴,道:“我让你断他一条胳膊,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安德海只是跪在地上磕头,梆梆梆,脑袋上一片血红,血液深深地渗入了地中。“算了,算了!”高强挥挥手,不耐烦道:“本来地目的就是让他们自己窝里斗,斗的更激烈一点,只是,徒儿,你得记住了,下不为例,没有哪个师傅愿意看到自己的弟子这么有——”
高强歪着头想了半天,道:“有个性!”
高强转身就走,安德海在后面几个爬跃,立刻抱住了他人腿,抽噎道:“师傅啊,他不是人啊,他不是人啊,小桃红被他掠去过了一夜,第二天是让人拿着一床毡子包了扔出来,扔到枯井中的,我偷偷将她的尸体弄出来,师傅啊,他不是人啊,你不知道,那个惨……”
高强点点头,拍拍安德海肩膀,道:“嗯,我说,怎么这次草丛中见到地女子跟上一次不怎么像。”
安德海哭声立刻哑了,随即又接上了,音调立刻降了三分。“走吧,别哭了。”高强道:“小桃红若是知道你这样做了,地底下也会笑地,嗯,女人啊,女人,都是这么天真。”
安德海抬起头来,满脸迷茫,既高兴于高强没有追究他的事情,却又迷惑,自己的女人,怎么天真了?
他却不知道,高强心中此刻正在想:武青婴啊。武青婴,反正你儿子已经成了太监,你怀里面抱着地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种,太子死不死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伤了他一一安德海伤了他,还是那么下贱地伤,嗯,皇帝,太子,汝阳王。这三角架中,有一根要异常增高了。平衡即将打破,蒙古人的统治撑不了多长时间了。武妃,你能在皇宫中呆着的时间,那日子可要数着过了。
太子遇刺,举国震动。
好在太子吉人自有天相,那刺客虽然胆大妄为,更兼功夫高强,狡猾奸诈。但是在太子身边忠心耿耿的西藏高僧,国师达摩智神僧救助下,转危为安,仅仅受了微不足道的小伤——胳膊处被划开约一寸的口子。
官方消息虽然如此,但是宫中有小道消息不脰而走……随后,太子府中传来。太子妃不知为何,入夜侍寝时被杀……“师兄,得了飞鸽传书的信报。我明教上下是决定不来趟这个混水了。”张无忌无奈道,他随手从屋内取了一块布子,擦擦脸,花猫似的脸面一下子变得眉清目秀,他身上汗湿湿一片,衣服脏兮兮,身后的斗篷更是辨不出本来颜色,一看就是连日赶路过来的,张无忌举起眼前地布子,皱眉道:“你懒了,这布子都一股嗖味,该洗洗了。”“嗯,我早知道就这样,上次放走六人派,他们本来就不同意,那会儿已经仁至义尽了,现在让他们来救人,确实,也没那么高觉悟,”高强点点头,哄着怀内的高进,道:“来,师弟,给我取一块尿布来……”
张无忌环看四周,疑惑道:“尿布?”“嗯,屋子里就一块布子,那就是尿布,嗯,放到哪里去了?”高强被高进吵地厉害,早就方寸大失,绝顶高手地本领全部吃鳖,头发乱糟糟,整个儿一难民形象。“是不是这一块?”张无忌从手边拎起一块花花绿绿的布子。
高强大喜:“就是他,嗯?师弟,你脸色变得好难看啊……这个,三大派地事情别愁,据我所知,丐帮的好手已经到了。”
张无忌举着手中的布子,依然沉痛无比。“我不是消防员,你老爸不是消防员。”高强利索的给小高进换上尿布。
然后一脸沉痛道:“我没有想到,我现在不去做江湖上的消防员,却四处给你小。子救火,你这个能吃能喝能拉能撒的家伙……”“传功长老,执法长老,你们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丐帮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竟然设下如此下流之局来困住我们兄弟,小心让江湖好汉耻笑!”
鹿杖客气地胡须飘动,舞动一根只角鹿杖成一圈黑气,叮叮叮架开三件劈砍向他地兵器。“师兄,咱们和他们拚了!”鹤笔翁靠在鹿杖客身后,气喘吁吁,一只亮晶晶只鹤点穴笔,在空中虚点,呼呼呼逼开了丐帮三个弟子。
群乞唿哨一声,一大帮弟子退了开来,四个长老立刻跳了进来,转马灯似地绕着鹿杖客和鹤笔翁急速转动。
鹿杖客舆鹤笔翁背靠背,拼命游斗,他们周围,丐帮长老正在围攻,其中,两位花白胡子花白胡须的年老乞丐尤其抢眼,他们二人功夫不弱,若有鹿杖客舆鹤笔翁施展开阴狠歹毒的玄冥真气来,二人立刻抢先上去,将鹿杖客与鹤笔翁的攻击尽数接下。
他们二人,一个身形瘦小,空手对敌,只抓挥舞间劲风凌厉,犹如金属碰撞声响,空手对白刃却只是略处下风,正是丐帮四人长老之一执法长老,另外一人轻功了得,脚步点地,轻功只略逊于韦一笑,招数快捷无比,经常一人绕着玄冥二老转圈发招,在执法长老配合下将这两位一流高手耍得团团转,却正是和执法长老同为丐帮污衣派两大长老之一的传功长老。
这两位长老是丐帮中的九袋长老,统领丐帮污衣牌,向来与其余两大长老,丐帮净衣派地掌钵龙头和掌棒龙头不合,只是这次净衣派高手尽数被擒,污衣派高手不能坐视不管,这次倾巢而出,出动人队人马前来营救。
丐帮中四人长老中,传功长老和执法长老二人位置居尊,尚在掌钵龙头和掌棒龙头之上,原先丐帮五大长老以八臂神剑方东白为首,如今方东白假死归入汝阳王府,而丐帮帮主史火龙常年抱病不出,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丐帮上上下下,倒是以这两个老头身份最为尊贵,只是他们指挥不了净衣派的高手,因此数十年来,一个堂堂的大帮派,天下第一帮慢慢势微,早已不复当年洪七公和黄蓉之盛状。
二人功夫已是居于江湖上一流高手之列,他们将鹿杖客与鹤笔翁地招数尽数接住,只防不攻,那边有两个长老,身披八袋,一位胖乎乎身体,只掌挥舞间,阴气森森,却大开人阖走阳刚路数,一位脚踩八卦步,只拳出击,无一不合八卦规律韵动,一看就是内家八卦拳的高手。
这四位长老,九袋专守,八袋专攻,鹿杖客舆鹤笔翁虽然各挺兵器应战,但是怎能禁得起丐帮四人高手园攻?
想那两位八袋长老,虽然功夫未至一流,可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高手。
四人长老专心应敌顾不得说话,那边传来极为威猛一声:“哼哼,我们丐帮是否光明磊落不用你们评说,只是打狗需要用打狗棒,对付你们这些朝廷狗腿子,难道还要讲什么仁义道德?”“丐帮人士,卑鄙隐险,无人挡得我一掌,我不服!”鹿杖客状若癫狂,他和鹤笔翁守护宝塔,结果被两个丐帮八袋长老引到这偏僻所在,周围尽是些丐帮弟子,又不能击退四人长老围攻,进,进不得,退,退不了,他们师兄弟这么多年顺风顺水,还想着荣华富贵,怎么甘心如此受死?“哈哈哈,”那粗豪声音笑道:“弟兄们,让开来,让他看看,我丐帮中到底有无人能接得住他一掌!”
四人长老本来攻地正急,此刻齐齐跃开,同声道:“有请帮主人驾!”
第八卷 敏敏 第021章 剑神
两大九袋长老和两位八袋长老两边跳开,鹿杖客与鹤笔翁缓了一缓得歇一口气,抬眼看去,群丐中走出一个极为粗野威猛的老头,这人约有六尺身高,约摸六十岁左右,红光满面,身着一件大红的袍子,大肚喃高高凸起,只眼顾盼间,极有威势,叉腰而立,此刻伸出一根指头来,指着鹿杖客,怒道:“你刚才欺我丐帮无人?无人挡得了你的玄冥神掌?来,来来,咱们定下十二掌之数,你若能在我手中走避十二掌,今日便放过你们兄弟!“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因为勤修降龙十八掌,由于内力不济而造成上半身瘫痪的丐帮帮主史火龙,他隐居数十年,内伤逐渐转好,只臂已经可以运转灵便,这次丐帮净衣派全部覆没,尽数被擒,这帮主虽然数十年隐居,出了这等事情,他自然隐居不住了,因此这才出来主持局面。
鹤笔翁惊道:“丐帮帮主?”
那老头傲然道:“正是,我便用降龙十八掌来对对你的玄冥掌,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鹿杖客人喜:“好!咱们武林人士,一言为定!”
他话语刚落,身形一动,由左而至,那边鹤笔翁舆他心灵相通,身形右转,两兄弟竟然是打了左右齐攻的打算。
鹿杖客舆鹤笔翁这下合击快若雷霆,这二人都是一流的高手,身形一动。掌力即刻发出,四掌上青气环绕,冷气笼罩方圆几丈,师兄弟存了相同的念想:这人是丐帮帮主,我等兄弟二人合力将他擒下,不仅能脱困,还能到王爷前领个大功。
他们自信,若是不受干扰扑到这丐帮帮主前,二人合击之力,天下估计无人可挡。鹿杖客从开始就没有想过单打独斗地事情,他久闻降龙十八掌的威名。传说那是天下第一威猛阳刚的掌力,而这老头子大剌剌以十二掌之数向他挑战。一定有所依仗,再者,他和四位长老斗了多时,内力已衰,恐怕更不是对手,因此他一个眼神抛给鹤笔翁,师兄弟从小默契。立刻同时动手。
那老头子哈哈哈大笑三声:“找死!”
那边静立的四位长老中,传功长老和执法长老只只跃出,二人身形一晃,闪过了鹿杖客,截在了鹤笔翁前,一人施抓一人发掌。同喝一声:“回去!”
传功长老一抓抓向鹤笔翁天灵盖,鹤笔翁本来可以任意缩头躲闪,奈何执法长老只掌摇摇晃晃。将他周围路线尽数封死,无奈下,鹤笔翁一掌举火燎天挡了传功长老压顶一爪,身形一缩向后退去,只掌子推,在空中舆执法长老劈空掌相对,内力不纯,身子落在地上倒退一步,闷哼一声。
传功长老舆执法长老只只合作,一招间逼退了鹤笔翁,他们二人自重身份向后退去,那边,两位八袋长老身形一晃,挡在鹤笔翁面前,虎视眈眈,稍有不对,即刻下手。
这一进一退不过是刹那闲事情,鹿杖客提气运掌,玄冥真气运转全身,由单田到只臂,只臂由曲而直,内力尽数提在只掌间,掌心青黑一片,寒气森森,他看那丐帮帮主站在那里没有动弹,虽然知道自己师弟被丐帮长老挡在了外面,心内却也不甚慌张,冷笑:你这家伙,如此托大,江湖上哪有人不准备间能挡得住我玄冥神掌?
他只掌已经伸到了那老头面门,那老头脸上冷笑更显,在那一刹那间,左腿往后稍退一步,身体微蹲,右臂微曲,右掌似快实慢在空中划一圈,一掌呼地击出,嘴里喝一声:“亢龙有悔!”
这一掌发出,掌力未到前,这帮主人吼一声,鹿杖客心中一寒:故老相传,便是我师傅也嘱咐过,像我们这玄冥神掌最怕的功夫中,便有一样是降龙十八掌,这老头是真会还是吓唬人?听说丐帮历代帮主不屑,丢了祖宗的功法,降龙十八掌无一人得以学全,哼,我就不信这个邪!
二人三掌在空中相交,啪一声轻响,鹿杖客如往常一样推动阴寒歹毒的真气向前猛攻,却不料对方掌上内力还要强于他,更有一股热烫烫的气息隔掌传了过来,隐隐约约逼着他玄冥真气倒流,鹿杖客大吃一惊,掌上内力催动,一下子只方内力战成了平手,立时间三掌互分,二人各向后倒退一步。
鹿杖客退了一步,提着掌心惊不已,疑惑不定:他师傅当年传他功夫曾说过,玄冥真气修行不易,伤己伤人,若是遇到了掌力比自己厉害的人,玄冥真气倒卷而回,那修行玄冥真气的人不死也得重伤。
刚才对掌阀,鹿杖客觉得对方掌力比自己高了一点点,这倒不是他深忧之事,而是对方掌力刚猛中夹杂着一股阳刚正气,他害怕自己玄冥真气被这热气逼回来,那可就危险了。
旁边传功长老和执法长老互看一眼,面露不屑,嘴角带有冷笑,这史火龙当年外号“金银掌”,绰号上带着一个“掌”字,可见他高超功夫之所在,更兼他成为丐帮帮主后,修地是丐帮绝技降龙十八掌,一流的内力配合绝世地武功,功夫更是见长。降龙十八掌至刚至阳,正是对付玄冥神掌的绝佳功夫,传功、执法本是江湖一流高手,舆玄冥二老对掌,单论内力来,绝对不输于他们,可是被二人玄冥真气地阴狠歹毒之气一逼,传功、执法往往十数招就不得不后退躲闪,老实是大丢脸面,现在看着史火龙一掌逼退了鹿杖客,人人心喜。
鹿杖客不敢大意,深吸一口气,只掌迅若雷电。胡笳十八拍,一掌快似一掌,一掌猛似一掌击过来,连着发了十掌。
那史火龙有意要炫耀自己本事,鼓舞丐帮斗气,他本身修得了降龙十八掌中十二掌,除了刚开始的亢龙有悔,一掌掌绝不重复,将鹿杖客来掌尽数挡回。
亢龙有悔,神龙摆尾。飞龙在天,龙战星野……十一掌一路施展出来。每一掌鹿杖客倒退一步,一共退了十一步。只剩下最后一掌。
丐帮帮象见帮主人显神威,将嚣张不可一世的鹿杖客逼地步步推后,人人大喜,欢呼雷动。
鹿杖客脸色殷红如血,却是被降龙十八掌刚猛地内力逼地,他心中哀号:难道我兄弟等人今日丧命于此?
当年,史火龙大战圆真。降龙十二掌施展完,圆真呕血而走,竟然无力去杀已京等同于废人的史火龙,史火龙虽然丧命于圆真之手,由此也可见史火龙功夫之高,降龙掌威力之大。
史火龙到了最后一掌。心中对鹿杖客颇有轻视之意,暗想:这老头,也就是仗着内力一流加真气歹毒。纵横江湖,一遇到我这内力比他高一筹,掌力阳刚威猛,立刻落败,十二掌最后一掌,我练地却是不熟,是保命之招,一使之下,弄不好自己要受伤,却不能轻易使用,我却要用我的金银掌来打败他,数十年帮众不曾见过我,也好立威。
高手对决,一念之间,史火龙只掌一阴一阳,一刚猛一阴柔爱了招式,只掌立刻增大许多,一赤黄如金,一雪白如银,这也是他当年金银掌绰号得来的来历。鹿杖客不知这是降龙掌中哪一掌,他只道是更厉害地招数,明是金银掌舆降龙掌心法招式不属一系,史火龙一变招,招式间一缓,鹿杖客抓住机会立刻倒退几步,猛地拿起插在地上的只角鹿杖,用手一捏,除下一角来,大喝一声:“慢!”
史火龙后退一步,只掌高提,内力不退,冷笑道:“怎么?怯场了?”
那鹿杖客人喝一声:“我知道你们所来为何,不过是要去万安寺高塔救人,我这鹿角里面是十香软筋散的解药,不是我吓唬你们,普天之下,这解药也就这么多了,那十香软筋散若是长久不治,中者内力渐废,最后功力全失。”“你想怎样?”史火龙脸上波澜不惊。鹿杖客咽下一口口水道:“我们兄弟今个儿认载了,只要放我们走人,自然把解药拱手送上,若是不然,我张嘴一吞,这些解药见水即化,再无药性,大家一拍两散!”
史火龙不愧是一帮之主,低头皱眉间,立刻拿了主意,道:“也罢!我史火龙以丐帮帮主身份答应你们,只要你等交出了解药,我丐帮人士自然不为难你们,如何?只是,你这药可当真?““真金白银,不信,那支鹿角中是毒药,只要有一人尝之,即可知道真假。”鹿杖客回答生快。“那你来试试?”史火龙只目凛凛,看向鹿杖客。
鹿杖客皱眉吞下毒药舆解药,表演一翻,史火龙这才相信:那好,你们走人,我们拿药!“
鹿杖客生性多疑:“当真?”
史火龙发怒:“难道大家一拍两散?”
“是,是!”鹿杖客灰眉土脸,捧了鹿角送上,带了鹤笔翁灰溜溜立刻走人。
鹿杖客舆鹤笔翁隐于黑暗,走地不见了踪影,粲乞丐一同称颂史火龙,史火龙笑吟吟捻须片刻,一挥手,象丐立刻分散开来,几丈外,四位八袋长老四角站立看住局面,空地上仅余史火龙与两位九袋长老。
黑暗中,树后一个人影闪过,慢慢走上前来,赫然是一个苍苍老者,脊背挺得笔直,如一柄出鞘利剑。“方大哥!”史火龙与传功、执法二长老一同迎上,三人围住来人,史火龙方才是神威赫赫的一帮之主,现在只目泪光隐现:“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来者面白清秀,一张老脸保养得当,人虽然老,还能见到年少时英俊潇洒的风采。却正是投身于汝阳王府的前丐帮首席长老,八臂神剑方东白。
方东白跪下叩首,“罪人方东白,见避帮主!”
史火龙一把抓住方东白地手。那边传功、执法二长老含泪道:“方大哥,你的事情,帮主他老人家已经与我们说了,这么多年,你可怎么撑下来地?”
方东白苦笑一声,站起身来。拍拍身上尘土,道:“我这个罪人。那个秘密没有得到手,我只手又沾满了我丐帮弟子鲜血。现在老天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赎罪,我已经很。满足了。”
史火龙摆摆手,传功、执法二长老都离开数丈,方东白垂首道:“倚天剑在我手中数年,哎,都是我无能,竟然未能从中取出秘密来。还枉死了那么多兄弟。”
史火龙叹息一声:“那是命运使然,怪不得兄弟你。”
二人说了片刻,方东白悄然隐退,传功、执法二长老回来,传功怒道:“方大哥也忒无礼,这么多年未见。也不和兄弟们多说一声!”
史火龙呆立片刻,看着方东白消失地方向,扭头问传功长老:“死人会有心情和你说话么?”
丐帮帮主权势甚大。传功长老虽然不满,满脸愕然下,依然恭敬道:“自然不会。”
史火龙长叹:“方大哥,已经存了决死之心了!”“你们听明白没?咱们是正好碰头,我是看你们功夫高超,不忍你们一身本事将来落得个凄惨结果,这才来劝你们!”高强怀裹抱着小高进,旁边站着张无忌,挡在玄冥二老身前。“哼,你那晚可答应过郡主娘娘,这几日不得与我们汝阳王府为敌!”鹤笔翁声音冷峭。“那一晚啊……”高强被鹤笔翁一声说地想起了那一个晚上:哭泣地少女,阴冷的夜晚,明亮的月光,还有,一屋子的药味……
他略微有些恍惚,很快脸上又带了那淡淡的笑:“鹤笔翁,我答应你们郡主这段时间内不得与你们为难,可我现在做什么?打你们了?没有!我不过是和你们说两句话罢了。”
鹿杖客冷冷道:“高小子,有话快说,别以为我们兄弟俩怕了你!若不是郡主娘娘高看你一眼,今晚上我们兄弟就不放过你。”
高强对鹿杖客色属内荏一句话回以轻轻一笑,道:“你们给了丐帮解药,丐帮人多嘴杂,这些话恐怕要传到汝阳王耳朵里面的。”
玄冥二老脸色一变。
高强继续道:“只是金刚门全灭,嗯,我猜苦头陀过几天要走,方东白呢,说不定也要走,你们兄弟两个只需要在身上自己割几道伤口,说自己是被丐帮众高手围剿,努力拚杀突出重园,丢了兵器和解药,那汝阳王要借助你们力量,他肯定会装糊涂,你们荣华富贵,照样得享。”
玄冥二老面露喜色,他们刚才正愁这事情。
高强道:“不知道二位,要地是长久地荣华富贵,还是眼前地荣华富贵?”“如何讲?”鹤笔翁问道,二人中,鹿杖客好色,而鹤笔翁醉心于功利。
高强道:“小时候我虽然中了你一掌,可我并不如何恨你们,谁让当时咱们是敌人?只是现在我却要给二位指一条明路,你们又不是瞎子,天下大势看不清楚么……”
当晚,丐帮帮主史火龙率领群豪救出了万安寺高塔内群雄,外有史火龙攻塔,高塔内,更有一个不知道何时恢复内力的灭绝接应,配备在高塔外地弓箭手,被突然反水的方东白一气砍杀干净,随后方东白一人独闯王府,一剑荡平整个王府,花逝香派在汝阳王府的太监们尽数被灭,汝阳王培养已久地武士们死伤惨重,方东白浑身受伤数十处,血液染红了他青色长袍,只有那手中钢剑,依然清明如新,不沾一滴血液!
只是,剑只剩下半截,剑锋处,大大小小数十处如米粒大小的崩口!
但是剑尖,依然纵横一尺剑气!
最后西域十八番僧组成天龙阵,方东白以身为剑,两败俱伤的打法将十八番僧杀地只剩下九个光头,将另外九人重伤。
方东白最后死于大门前,死前站立,浑身插满箭支,面朝南。
死因一一血流而尽。死后,尸体被丐帮群雄抢回,火葬,从中得出铁箭头,十斤!
一月后,高强和明教众人送张无忌,殷离舆李天垣到了海边,海面上,是三艘由战船改造地人海船,上面都是天鹰旗中熟悉水性地好手。
大家与张无忌依依惜别,纷纷嘱咐,路上要小心,虽然要努力寻的金毛狮王谢逊,但若不成,不可以勉强。
张无忌抱了个罗圈礼,上船,众人看着,海船消失于海面。
殷天正叹息一声:“若是谢贤弟回来,为了屠龙刀,江湖上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杨逍道:“那尚且在其次,到时候,恐怕武当张五侠夫妇难做啊!”
高强没心没肺地捧着小高进,看向身边杨雪怡,惊道:“这小子病了,今天居然不需要换尿布……”
第八卷 敏敏 第022章 分蛋糕
张无忌出海十数日,在安徽濠州城内,明教众高层齐聚一堂,商议如何反元,各自分配任务。“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咱们明教弟子要做反元的大业,共同举事,却得分配明白方行。”殷天正白眉微颤,拈着胡须慢悠悠道。
杨逍点头道:“殷大哥所言甚是,咱们须得计较明白,大家有何意见,说出来,一起听听。”
两人座下是高强,高强身后站着侍女小昭,也是屋子中唯一一个婢女,她端茶倒水,倒要应付这屋子中十余人,只是大多时候,小昭只是盯着高强的背影发愣。
高强下面,一列新三大法王,韦一笑为首,庄铮其次,殷野王在末座。
三位法王下面,乃是明教五散人:彭莹玉,说不得,铁冠道人,冷谦,周癞。五散人之下,本应是天鹰旗三大掌旗使,殷野王代掌天旗,李天垣舆张无忌出海寻找谢逊,因此这三个位子却都是空着。
再往下为明教五行旗掌旗使,厚土旗颜垣,洪水旗唐洋,巨木闻苍松,烈火旗辛然,锐金旗吴劲草。
自此,这总共上上下下,除了缺席的张无忌与李天垣,明教高层统共有十六人共聚一堂,商量反元大业。杨逍舆殷天正一唱一和,让大家提出意见,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彭莹玉素有才略,咳嗽一声道:“和尚我看来。这元朝腐朽不堪,已是风中残烛,我们要遍地开花,在各处起事,让这些蒙古鞑子疲于奔命。”
高强在心里给批注: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中,这舆土地革命时期,我党大力开辟根据地是一个道理么。
杨逍点头道:“此计甚好!”
当时天下之势,很是有趣,江湖中门派虽多,却从未有明教这等“专业的造饭户”。明教总从唐朝以来,每朝有不平之事。到时必反,人者如宋朝方腊。小者不计其数。
而在江湖上,若论帮派势力,天下共认,明教是天下第一大教,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少林寺则是天下第一大寺,这三家下门人弟子。多者数千,便是最少也有两千余人。
而江湖上其他各帮派人数不过数百人,自然不可比。
但是论起造饭有理末,哪一家也比不过明教,少林寺自不用说,一群和尚只是关在山门中阿弥陀佛。逮没有唐朝十三棍僧的风光,而丐帮本来也人多势象,只是乞丐虽多。毕竟少了许多睿智管理之士,更兼出了几代昏庸地帮主,这一代帮主史火龙数十年不理帮务,每天只懂得煎药,喝药,再煎药,只想着如何治理好自己只臂疾病练习降龙十八掌,若是洪七公与黄蓉复活了见了史火龙这帮作为,估计又能气地再死过去。
明教虽然近数十年来因为阳顶天失踪四分五裂。但是帮派数百年来习惯仍然未变,大大小小的头目各立山头,找一批活不下的人聚啸山林,与蒙古鞑子作对,全国各地,若论起“明教反贼”来,便是数也数不尽的。
如今明教由杨逍和殷天正两位副教主统领,这一番象高层定计,那就是派出各门、各旗人马,到全国各地收管明教流散众弟子,同时扩充势力,若是遇到那桀骛不驯不服管教的弟子,自然是趁势清理门户吞并其麾下人马,明教流派甚多,还有许多人流散各地,并不服从光明顶上杨逍舆殷天正的命令,这自然是不能为光明顶上明教众豪所容忍。
众人你说一句,我说一言,说了一通,计划轮廓渐渐显现出来,这期间也夹杂着互相间权利分割较量,众人自然知道,将来谁掌握更多的兵马,谁就有可能在教派中占据更大的势力,甚至于独立门户,进而称王称霸,便是当皇帚也有可能。
众人先商定,由杨逍和殷天正坐镇光明顶,总领天下明教事务。
接下来是地域划分,这一回合,众人争地特别激烈,小昭茶水添了无数回,众人尚且说的嘴干舌燥,差点就要抡起拳头打人了,最后才勉强商定下来。
殷天正是副教主,官儿大一级压死人,他为他的天鹰教圈定了一个好地方,正是江南数省,当年天鹰教便是在江南中发展壮大地,在江南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关系众多,更兼江南是富庶之地,他轻描淡写几句话,就将江南划入天鹰教——现在称天鹰旗之下,让自己的门人弟子去那里发动起义去了。
杨逍这个副教主自然不甘落后,老神定定,他掌控这天地风雷四门,为天门门主徐寿辉抢了一个好地方,率领邹普旺、明五等,在江西赣、饶,袁、信诸州起事,江西地理位置关键,周园接数省,四处均可发展,且有明教象义军接应,看似危险,其实当地元军疲于奔命,那是一块宝地,当然,如果玩不好,被周围人马共同围剿,那也是要命地事情,但是高强看杨逍胸有成竹模样,显然这徐寿辉不是普通人物。
五行旗怎能不为自己争取?
虽然两块最大的肥肉被两位副教主夺去了,杨逍和殷天正拿走了大茶壶,好歹还给他们剩下些小茶杯。
锐金、洪水旗两旗掌旗使,吴劲草,唐洋,率领掌旗副旗使,王三与孟海马在湘楚荆里一带起事。
巨木、烈火旗两旗掌旗副旗使,闻苍松、辛然率领芝麻李、赵君用等在徐宿丰沛一带起事。
厚土旗掌旗使者颜垣,坐镇西域,截断自西域开赴中原地蒙古救兵,这个任务其实颇为轻松。但是扼住西域,可以慢慢向中原蚕食,取陕西,阙中历来是王兴之地,也是大有作为。
三大法王中,庄铮这个明教法王虽然没有分配到什么任务,但是他是锐金旗的前一任掌旗使,自然会随着锐金旗去湘楚荆里一带,吴劲草不过是庄铮扶起地一个傀儡,庄铮这大汉看似鲁莽。其实精明时候,未必差于其他老狐狸。现如今笑起来,只眼亮地跟他那光头一个样子。笑面虚一个。
殷野王,他自然会去江南,天鹰旗在江南的基业和发展,自然得由他看牢,四十岁余人此刻容光焕发,仿若已经看到了天鹰旗帜席卷江南数省的情况。
明有韦一笑成了光杆司令,位高而无权。甚是眼馋其他人,老蝙蝠屁股下似乎有几把刀,坐不稳椅子扭来扭去,一张老脸发青发绿,快舆他那鼎鼎大名的青衫一个颜色了。
余下还有五散人和高强这等倒霉的人,他们均是孤家寡人。是看别人吃肉吃得香,他们连口汤也没有喝上,高强还好。五散人面色难看得很,若论辈分职位,他们只在法王之下,掌旗使之上,现在沦落到个坐光板凳地境界,心下自然人为不忿。
众人将利益划分完毕,各自划定了区域,高强在一边听地心惊胆颤,这群人该不会最后演变为群雄逐鹿中原吧?若是如此,那岂不是赶跑了蒙古鞑子,最后又是漠人自己血战一场。
随即他安慰自己——嗯,不会那样的,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有蒙古人这道关卡筛选,这么多义军最后恐怕存活不下多少,打战的事情可不是他们想得那么轻松的,那可要比武林高手避招危险复杂的多。
高强坐在一边,眼睛一转道:“大伙这样分虽然好,在我看来,仍然略有不足之处。”“噢?”杨逍疑惑似地眨眨眼,“是么?”
高强耐心道:“是这样地,咱们虽然划分好区域,但是蒙古鞑子毕竟兵多将广,若是哪一方兄弟情势危急了,必得互相救援,只是各方兄弟们那时基业已成,分兵派将颇费时间,调拨不易,因此咱们还需要建立一支机动军队,专职于此,若是哪一方兄弟有难,便去支援,如何?”
众人沉吟,那边说不得和尚道:“是啊,今后兄弟们天各一方,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有落难地时候。”
殷天正道:“这支军队,却由何人来操办?去哪里驻扎?”
高强伸手一指韦一笑舆五散人,笑道:“咱们明教共举人事,必得人尽其才,章法王轻功天下无只,五散人足智多谋,有胆有勇,呵呵,还有小弟不才,空挂着总管地名号,也没能为大家分忧,小弟这下厚着脸皮来讨差使了!小弟,还有韦法王和五散人正是担当此任的绝佳人选。杨逍笑道:“再无一个闲人,如何派给你们?”
高强面不改色道:“却可从我明教各门,各旗中抽调一部分人马……”
高强这么一说,五行旗象掌旗使和天鹰旗殷野王面色不快,他急忙道:“咱们可以这样做,每旗中抽调十余人,这样凑出百十余人,这便是机动军地骨干。”
殷天正白眉一挑。“却不知道驻地何在?”
高强装作一幅沉思的样子:“驻地么,淮北与山东接近,靠近京城重地,那里民不聊生,我们在那里自然可以大有作为。”
高强一语落地,杨逍和殷天正低声商议,底下五行旗掌旗使也各自商议,五行旗在光明顶上,大者约有两百余人,小者也有百十余人,在全国各地更有许多散落帮象,若说从中各自抽出十余人来,几大掌旗使并不如何在意。
韦一笑和五散人坐在那里目光炯炯看向其他人,潜台词是这样:哥们儿们,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我们带着些杂牌军去淮北那没人烟的地儿,你们还不放心啊……
杨逍和殷天正嘀咕完毕,二人商量已定,杨逍笑道:“我和殷大哥自然不会反对,天地风雷四门,还有韦大哥的天、地、人三旗,你可从中共抽调八十人,凑一个整数,却不知道五行旗,诸位掌旗使如何说?”
庄铮扫一眼了闻苍松等五个人,哈哈大笑道:“堂堂五行旗,怎么舍不得人马?别让人家说我们小气啊,我们便也凑一个整数,八十人如何?”
高强大喜,接口道:“各位不愧有同教之谊,这样也好,若是以后哪方兄弟们有了危险,这支机动军若是不去救,也会冷了下面兄弟们的心……嗯,至于抽调何人,不如,由韦大哥来定?大家放心,绝对不动你们心头肉,这名单由韦大哥提出,最后却由各位来定夺,如何?全国各地都有闲散帮众,我等从光明顶下到淮北,一路还可以收留些闲散帮粲,这样如何?”
高强顺杆儿往上爬,这杨逍、韦一笑和庄铮只答应了调出一百六十人,却没有答应任由韦一笑挑选,高强这一口咬下去,无形中将这事情又多加了一个条件,杨逍等三人本来不快,一听到最后名单由自己定夺,三人一样的心思:哼哼,得力干将却不能让你们夺去,提何人在你,准不准在我。
三人齐齐点头,脸上笑容绽放,于是屋子内一帮人立时间一起笑了起来,笑地皆大欢喜,笑地酣畅淋潍,高强也跟着嘿嘿两声,心道:机动?到时候就是山寨王!哼哼,距离千八百里,你给我机动过去救救人试试看?
这帮人也不是傻冒,准了这事情多半是没安好心,哼哼,什么殷天正,什么杨逍,什么五行旗,都是存了保存自己的心思,到时候哪一家危险了,被灭了,大伙儿大可以一推——机动军就是专管救援地,这事情是机动军的不对,须怨不到我们头上。
明是,机动军若是危险了,到时候谁来救?
大伙笑地正是欢畅,高强低头看看手中茶杯,水波荡漾,心中越发不安:这明教看起来统一,其实不过是天鹰旗,杨逍四门,五行旗三股势力的暂时结合,自己现在好不容易从中分出一百多人来,以后会怎样?
中原逐鹿,群雄竞争,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高强抬眼看向窗外,只眼迷茫。
第八卷 敏敏 第023章 乱七八糟建军狂想曲
夜晚‘小屋内。
今日早上被排挤的一泉光杆司令聚集在一起,韦一笑和五散人面上微微带光,一想到可以告别多年的光棍生涯,并且能到一地自由发展,一个个心旷神怡。
韦一笑与五散人中说不得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与其他人关系也好,只是五散人周癫人如其名,疯疯癫癫,与韦一笑略微有些不对,但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高强坐在一边,笑道:“今日,咱们这些光杆司令齐聚一堂,这裹是天地风雷四尸、天鹰三旗和五行旗的名册,这劳苦差使谁也跑不了,人家一起来看吧!”
韦一笑与五散人一同苦笑,捧过厚厚的名册,开始低头猛看。
高强抓起名册来,眯着眼睛想:朱元璋啊,朱元璋,达下总得把你孤立起来,嗯,常遇春和徐达都不能给你留下,嗯,动动脑筋,还有哪些名人来?那个被朱元璋灭了满门,牵连而死三万余人的胡维庸现在在哪里?还有被称为半神仙的刘基,明朝开国第一功臣李善长,这些人都在哪里呢?对了,似乎还有一个人将被朱元璋砍了头的叫做蓝玉的倒霉鬼。
高强并不是专修历史的,能记起这么多名字就已经不错了,这些名字多有特点!
李善长,善长……
蓝玉,蓝色的玉……
他只记得一件事情,朱元璋是淮人出身,而李善长、胡维庸也是淮人。最后形成了一个淮人集图。而刘基等是外籍人,外籍人和淮人官僚集团在明朝初期矛盾突出,后来朱元璋为了给子孙铺平路,靠着胡维庸案和蓝玉案一下子杀地两人集团血流成河,明朝开国功勋死伤无数,最后善终的不多,其中出名的似乎只有汤和一个人,这家伙与朱元璋从小是玩伴,后来看情势不对,主动交了兵权开溜。回家当富翁老,享受荣华富贵。高强根本没有如同韦一笑等翻名册。直接提起笔来,开始靠着回忆来写些人地名字。他心裹咬着牙:不管如何,这次非得把朱元璋削成了光杆司令不可。
一晚挑灯夜战不提。
第二天,一来人等肿着大眼泡从屋子里面出来。
名单:巨木旗:常遇春……
洪水旗:徐达……
厚土旗:蓝玉……
锐金旗:汤和……
烈火旗:胡人海……
最让高强意外的是,在天鹰旗人旗中找到一名败私盐的帮泉,名字叫做:沈万三。
抱着天鹰旗审核的是冷谦冷大人,冷谦看到达人的名字便下了评论“俗,太俗了!万、三。都是数字,似乎天生是和钱打交道的人物。”
当然,冷人先生原话很简洁:“俗,钱臭!”
冷谦一席话,高强才将这个人才刨出来,心道:不管你是真沈万三还是假沈万三。凭着活财神这个称号,就得将这个好苗苗留住。
让他失望的是,明教并不是无所不包的。比如刘基和李善长这两个人并没有找到。
在烈火旗中,要找够十人之数,还差最后一个名字,高强随意一看,有人叫做胡人海,高强立刻乐了,胡人海,那岂不是和胖人海是亲戚?就他了。
高强所不知道,胡人海在历史上鼎鼎大名,外表粗犷豪迈,性格憨直勇敢,作战勇猛,而且还是一个有幽默感的人,经常能调动气氛。
当然,这都不是他出名的原因,胡人海文化程度不高,但是谦逊有礼,懂得不扰民伤民,关心民家疾苦,而且,他还推荐了刘基,宋濂等人,若不是胡人海后来死于暗算,还没有熬到明朝开国,不然也是一位人书特书地人将。
至于朱元璋,现在已经是洪水旗外堂的一名香主,这名簿上拼语也就达十二个字:精明强干,有勇有谋。看来是很。难挖到这个人了,高强心里还没有想好把这家伙怎么样。
虽然按照高强所学地马克思历史规律来讲:当时元末的大起义,不管有没有朱元璋,那是一定会成功地,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只是高强心中疑惑,若不是朱元璋,换一个人,比如张士诚或陈友谅,难道会比朱元璋更好?
高强本身主意未定,既然朱元璋挖不到,那索性将朱元璋手下那些未来的人将之类通通挖走,这个朱元璋权利欲望太大了,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是个好人——不过话说回来,当皇帝的,有好人磨?这个世界上哪裹有纯粹的好人坏人?
等到早上一群首脑聚集在一起,在几番讨价还价之下,杨逍、殷天正和庄铮不情不愿地答应了韦一笑,或者说高强的要求,只是他们心中偷着乐,高强果然没有食言,挑走的人多是普通帮众,最高级别地人不过是徐达,仅仅是一个香主而已,而明教上下,大大小小香主也有百十余人。
如常遇春,现在根本不在光明顶,只是在名册上,失踪数年,据说在某地占山为王带着数百人当山大王。
还有徐达,徐达小常遇春两岁,现在只是洪水旗中一个最小最小的小头目,与六人派的打斗中还被震伤了内脏,正在养伤,如同半个废人。
而沈万三刚刚入伙天鹰教,据反映为人颇有些小聪明,贩盐是一把好手,可是功夫却惨不忍睹,若不是平时人缘好,打架时候人家照顾他,那些帮派拼斗中,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天鹰教对他的拼语是不适合混江湖,还是回去混商道比较有前途。
岂不知,军队打仗。那也是在拼钱财啊!
经过一个时辰左右的拉锯战,一切尘埃落定,大伙儿眉开眼笑,好似都是成功者,坐在一起,悠悠闲闲慢慢品茶磨牙。
高强只眼一转,道:“我明教既然要整兵备战,那就要按军队地规矩来办,咱们帮派中什么香主,坛主。旗使,左右使。副教主等等职位称呼,却和军队中地称号不符。不如这样,我们在江湖上走动,自然以江湖的称呼,但是在军中,我等却需要另外一套称呼。殷天正颇感兴趣,道:“高老弟倒是说说,有什么好的办法?”
高强兴会劲立刻上来了。脑子里面“班、排、连、营、团、旅、师、军,以及集囤军和军团”等乱七八糟念头涌了出来,随即便觉得有困难,高强有一个毛病,对数字特别不敏感,从小到人数学是最差。而且还有一点,书本上写得明明白白地数字,一到现实中就发晕。
他整理整理思路。慢条斯理侃侃而谈:三条隐性原则,也就是秘而不宣,不承认存在,但是在事实上却必须依次行为的:一,现今起事高层,称为长老,组成长老团,日后无论在军务上成或败,只要没有叛教、叛国,一律终身享受级别待遇,日后开国即为开国元勋。
若在军务上有巨大失败,经长老团商议,可以共同免去其实职,但仍挂名衔,仍然享受长老级别待遇。
二,明教今后不再人规模扩展,建军以宗教来招揽众人,以明教中人为骨干,明教建军,要注意吸收优良将才为教徒,禁止滥收教徒。
三,各门各旗均为明尊座下弟子,明教中人不得相互攻击,遇有矛盾,提交长老团投票决定,违者,其余明尊弟子可以共攻之。
军队称号:军中,以人元帅为尊,与日后明教教主相对,空缺,荣誉军衔。
元帅级别,对应两位副教主和光明左、右使与总管,荣誉军衔。
人将级别,对应法王级别,荣誉军衔。
上将级别,对应五散人级别,指挥若干军组成军团,进行人规模战斗。中将级别,对应各位掌旗使级别,可统领五万人,控制五位万夫长,称之为一军,首领称为军长。少将级别,对应各位副掌旗使,万夫长级别,称为师,首领成为师长。上校级别,对应坛主级别,统领五位千夫长,五千人作战,称为旅,首领称为旅长。中校级别,对应香主级别,千夫长级别,称为囤,首领称为团长。少校级别,统领五位百夫长,五百人作战,称为营,首领称为营长。上尉级别,统领百夫长作战,称为连,首领称为连长。中尉级别,统领五位十夫长作战,称为排,首领称为排长。少尉级别,统领十人作战,称为班,首领称为班长。上士级别,功勋兵。
中士级别,老兵。
少士级别,新兵。
军队中,以军长、师长……班长,指挥部队,决定命令,下级必须无条件服从上级命令。
从最低级的班到最高级的军,设立作思想工作的人,必须由明教弟子担当。
连以下,均称其为指导员。营到旅,称之为教导员。师、军、军囤级别,称之为政委。
明教中人,多半出身于江湖,并不适应军旅指挥,除了关键人集团单位,如旅、师、军,从团以下,最好担当思想工作一类职务,同时要积极将那些骁勇善战的将军发展为明教教徒。
明教既然以夺得天下,为百姓谋利考虑,自然不应该继续耽于江湖仇杀争斗,随着起义形势变化,应该逐步将江湖称号转化为军职,将来夺得天下,再以军职从政,政教合一。
嗯,历代农民起义,都是因为无组织无纪律。而且,就算有推翻前一代王朝地,也是给别人做了嫁妆,李自成起义军快速腐败,那就是没有明确的思想,人伙儿能想到地极致就是:推翻一个皇帝,再拜起一个皇帝。
农民起义真正成功的就是两家:割邦和朱元璋,割邦打败了顷羽,朱元璋干倒了陈友谅。
扯远了,高强咧嘴一笑。将心思绕转,继续道:军队中。将领指挥部队,政委、教导员、指导员作思想政治工作。开展诉苦工作?全民发动抗元抗蒙,发展民兵,儿童团,妇女会,还来个什么麻雀战?地道战?游击战?
高强绞尽脑汁,奈何脑子不管用,再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顶多就是什么迷彩服。什么散兵线,还有铁头盔,至于火药配方,人家元朝已经有了,但是若说制造火器,高强立刻傻眼了。脑子裹转末转去,想了半天,光是知道有什么火绳枪?
前装枪?后装枪?滑膛枪?膛线枪?手动步枪?半自动步枪?
全自动步枪?突击步枪?
别说步枪。便是弄出支左轮手枪也不错啊!可是,那个该死地左轮手枪光知道一个轮六个孔,后面撞斜击打,如果出现臭弹,扣动扳机就可以继续发射子弹,这是自动手枪比不上的,左轮手枪从来都是刺客们的首选利器,美国总统在这枪械下面都死了好几个!
问题是,左轮枪已经是很简单了,怎么做?
光是记得元朝有了火炮,清朝有个姓戴的发明了连珠枪?
但是若要细说,这个,高强还不清楚现在能制造什么枪,况且,现在的铁质和工艺技术,能拉出膛线来么?膛线是六根还是几根?是左旋还是右旋?枪械构造是什么?怎么击发撞斜?怎么做底火?
TNT黄色炸药配方是什么?喀秋莎火箭蛋到底是怎么弄的?
掷弹筒和迫击炮是什么原理?为什么无座力火炮没有后坐力?
而炮击炮和榴弹炮哪个是走直线,哪个是走曲线的?哪个跑得远?
就算是舍弃了火枪和火炮,那个木把子手榴弹怎么做?地雷怎么做?
高强两眼立刻翻白了。
他是文科生,还是一个对数字极不敏感地文科生,并且,初中、高中化学以不及格居多,而学到地物理知识都还给了老师。
不光说军用,便是民用的生财手段中,高强也发现自己根本不懂,水泥怎么制?光记得石灰粉遇到水就剧烈反映,纯净地玻璃怎么制?光是知道其颜色跟金属元素有关,怎么吹成玻璃瓶?铁如何炼?便是小高炉也好啊。
高强发现自己,通通一无所知,明好一张嘴张开,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这个政委,做什么思想工作?”殷天正目光呆滞。“殷大哥,咱们明教的子弟兵,可不同其他农民起义军,一个部队有没有凝聚力,除了将领个人魅力和宗族控制,还需要做思想工作,让他们每个人都有宗教信仰,信奉努力为明尊而战,死后升入极乐世界,每个人都找到心灵依靠,”高强扯了人远,最后落到关键:“这样,不管这支队伍失败多少次,只要有人以明尊号召,随时可以带起一支不怕死地精兵!”“这个,似乎我们以前也做过。”杨逍埋头在纸张中,偷空撇了一句话。“这个做法有些不一样,最重视基层,让那些兵丁明白,剥削他们地是谁?谁是他们的仇人?他们应该为什么而战?”
高强只能胡扯。
“噢,”殷天正点点头,道:“这个自然,咱们的部队,自然得掌握在自己人手中。”
庄铮指着纸张一处问道:“现在咱们一个香主手下不过十数人,多者不过二十余人,这里面却写他们要指挥一千人,称之为团,差距太大了吧?”
高强道:“不大,不大,这个就是给他一个番号,虽然现在是个空架子,明有十余人,但是他到了地方上可以招人,招到一千人为止,若是以后打仗输了,如剩下百十人,只要军旗不丢,就可以继续补充人员。”
殷野王问道:“军旗?”
高强道:“一个军队得有荣辱心。不然打败仗打多了,兵士们就没有信心和士气了,军旗在团级军队设立,是一个团地象徽,若是这个军队打仗打到军旗都保不住的程度,就可以撤销它地番号,将闲散人员编入其他部队。”
杨逍道:“这个元帅什么地人家都熟悉,可是上将,中将,少将。这是什么?”
高强道:“从古到今,将军们有称扬威。有称扬武,还有威武。还有很。多封号,看的人都头晕,咱们简简单单,将军队将官分为将、校、尉三阶,每阶三级,而人将和元帅、大元帅是荣誉称号,。”
殷天正笑道:“莫非。老夫现在就是个元帅?”
高强摇头道:“不是,殷大哥,杨大哥和小弟,现在不过是个上校。”
杨逍感兴趣:“这是为何?”
高强道:“咱们明教,算上各门各旗,散落全国各地的人员来说也不会到五千人。而五千人称之为一旅,旅长军衔对应禹上校。”
颜垣郁闷不已地对着纸张道:“你们都是个上校,我这掌旗使就只能捞到一个上尉。”
高强解释:“各位兄弟想想。若是我们现在就都是什么元帅,上将,听起来是威风,可是手下并没有那么多兵,最重要的是,咱们以后再也没有升官的机会了,人家说,这滋味如何?”
冷谦冷着个脸,寒声道:“不好!”
杨逍若有所思,道:“众弟兄们以后天各一方,各自发展,好若吴旗使和颜旗使,若是一人手下兵马五万,一人手下只有兵马一千,那该如何称呼?”
高强道:“两种情况,若是两者发展经年,颜旗使一直没有壮大队伍,手下一直是千余人,那他明能是一个团长,军衔中校,但他同时是我明教的掌旗使。还有一种情况,颜旗使曾经将队伍拉到五万人,后来惨败剩下千余人,只要军旗在,他这个军长就可以再次补充兵员,扩充部队,当然,若是长老团认为颜旗使败因难醇,就可以让他地部队番号存在,但是转为预备役,不予补充,或者惩罚其,降级为师长,只允许拉起一只师级队伍。
不管哪种情况,若是我提出的第一条人家同意,贝。j颜旗使不管功过如何,只要他没有叛教叛国,则一定是长老囤一员,只是因为寸功未立,或者遭逢人败有人过,若是众长老过半数同意,则颜旗使退出长老团,为名誉长老。
当然,若是推翻蒙古鞑子,建立新王朝以后,明要长老团半数同意,各等职务,颜旗使优先出任。“
殷天正眯着眼睛道:“这第一条么,长老囤?”
高强点点头,道:“咱们明教一直没有教主,可是若论资历等等,也难推出一位人家都心服口服的人选来,现如今有两位副教主,一个总管,三法王,五散人,七人掌旗使,统共是十八人,十八人组成长老团,处决人事,必须过半数同意。长老团通常情况下,只减不加,若有底下兄弟建功立业升上来,需得过半数长老同意,他才能进入长老团。“
高强顿一顿,环顾四周,道:“现在,帮派中人事,也是我等十八人来决定,设立长老团,明是因为兄弟们以后天各一方,互相闻剑下基业来,难免发生矛盾,这也是一个调解地组织,嗯,长老团,需半数以上长老到达,所发生的决议才生效,且必须由两位副教主中一位参加,我这个总管么,除非是两位副教主都不能参加情况下,才可以召开成立长老会。”
杨逍和殷天正互相看看,笑而不语,倒是庄铮笑道:“高兄弟,你是说,我等若为长老,必须凑齐十个人,还得是由两位副教主召集,而且,最后集会地长老团成员还必须半数以上同意的决议才算生效?”
高强点点头,道:“正是如此!”
他心道,殷天正,殷野王,李天垣,再加张无忌,四人。
杨逍。孤家寡人一个。
自己,算上立场不定地韦一笑?五散人?七人。
而剩下的庄铮加五大掌旗使,六人。
一,四,六,七,召集长老会地权利却在杨逍和殷天正手中,长老会必须召齐十人,哪裹有这么容易的事情?这个组织,也不过是一个临时的维持明教闻和平的协议罢了。接下来五行旗、杨逍、殷天正,再勉强算上自己这一路。四路人马分开行动,看看谁能扩充地盘。经得住考验了!
云南境内,此刻已经是寒冬时候,偏偏这裹气候温暖,并不受到多少影响。
偏远之地,茶馆内,一个秀才模样打扮的书生一人占了人半张桌子,将他地伴挤在另一边,这秀才唾沫横飞,精神奕奕高谈闆论,他脸现油光,只眼放彩,身体前倾,若不论讲话内容,倒是当真像是一个走江湖卖艺的说书先生。“可知四人贼?”
“什么四人贼?”他的同伴喝地已有三分醉,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眼睛朦胧,口齿不清含糊问道。“孤陋寡闻了你!”秀才毫不客气道,“谁让你整天埋头在故纸堆中?四人贼,乃是北高、南张、西徐、东殷!”“四人贼,四人贼,不过是四个比软厉害地贼人罢了,人不过杀人越货,我埋头读圣人书,有什么不对的?”醉客脸上有些挂不住,少于运动不见眼光而显苍白的脸上,一朵红晕升起来。“哼,”秀才摇摇头,脸上红晕翻动,额头和鼻尖渗出一丝丝汗珠来,人声道:“若是这样,不过是小贼而已,抢得不过是人命和财富,有什么资格被称为四人贼?四人贼,那是四股厉害的强盗,他们聚集山林,拉帮结派,做那没本钱的买卖,甚至还敢名刀名枪地和官兵们动手,官兵们屡剿不成,你说这伙人厉害不厉害?““噢,梁山好……”醉客嘴一哆嗦,差点把一个“汉”字说出来,赶忙补充道:“贼人啊!”“差不多,”秀才点点头,“那是宋时的四人贼,方腊、宋江厉害不?不照样被剿灭了,这四人贼,怎么也不会比他们前辈厉害吧?”
旁边另一桌上客人问道:“秀才,那你倒是详细说说四人贼啊。”
秀才端起桌上一杯酒,一饮而尽,衣襟湿了也不管,人声道:“嗯,让你等长长见识,”他低声咕哝一声:“若不是我娘舅四海五湖到处走,这消息我却也不知。”
秀才将起袖子来道:“四人贼,北高,指淮北的反贼高强,南张,指湘南一带的张士诚,而西徐,则是赣西的徐寿辉,东殷,则是浙东的殷天正,这四人各自聚集几万人,造反杀官,无恶不作。”
旁桌地客人嗤之以鼻:“我还当你知道什么秘闻,若是这样,也不用你说,不过是几个人名罢了。”
秀才脸上挂不住了,醉红一闪而过,喷着满嘴酒气道:“要听秘密,那也好,你们知道那江湖上事情么?这诸如北高、西徐、南殷三伙贼人,据说都是什么不吃荤不拜菩萨的魔教教徒,他们装神弄鬼,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迷惑无知百姓,无恶不作,还听说达伙人举止怪异诡秘。至于那张士诚,却是丐帮中的一人,领着一伙儿腌片赞地乞丐。不知道怎么阅出了一些名堂。“
旁桌地客人点头不语,若有所思,这秀才的伙伴明显是个书呆子,抬起头来惊道:“这伙贼人横街直撞,胡乱杀人,该不会坏我人元基业?”
秀才哈哈人笑,道:“我说你该多出来晒晒太阳,达天下人有不知道四人贼的,却无人不知道人将军的威名,在四人贼以前。各地贼军多如牛毛,人将军领兵不过一年。全境皆平,这四人贼覆灭之时。指日可待。”
秀才一句“大将军”出口,馆内其他客人神情立变,有人害怕,有人痛恨,还有人面露欣喜,嘴中喃喃有词。旁边桌上,一人突然发问:“秀才。我且问你,这大元朝,是蒙古人的大元,还是漠人的大元,你是蒙古人?还是汉人?秀才,我再问你。达一年来,天灾屡降,南有干早千里。
北有黄河决堤,你出去走走看看,饿死了多少人?多少人家易子而食,蒙古人照样横徽暴敛,根本不管我汉人生死,你知道不知道?“
秀才面红如血,伸手指住那人,说不出话末。
那人一拍桌子,只目大张,继续怒道:“四人贼!我敬他们是杀蒙古鞑子的好汉,哪里是什么贼人,都是被逼迫着活不下的老实百姓,我且问你,你读的是哪家的圣贤书?学地是什么的道理?”
秀才与他那同伴互看一眼,嘴中嚅嚅说不出话来,饭馆中旱有人偷偷往外开溜。
叮!
秀才与他那同伴尖声人叫,那醉酒趴在桌上,耽于运动,整日埋头读书地醉客此刻扭身就跑,虽然腿颉地厉害,以至于跌倒在地上,还不顾一切往外爬。
秀才身子早就软倒,慢慢向地下滑去,再看脚底,一摊液体渗了出来,竟是被吓地尿了裤子。
店内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连簧胡子的大汉,却是蒙古人打扮,他此刻拎着一把刀,上面血液一滴滴洒下,脚下,一颗头颅滴溜溜转动,却正是刚才那痛斥“蒙古鞑子”地客人。
蒙古人漠提起刀来,轻轻地舔一口刀上血液,哈哈人笑:“无知漠狗,管你是四人贼还是四人寇,遇到我家人将军,还不通通成死人?”
数月后,春暖花未开,安徽濠州外。
一顶接一顶帐篷盛开,大地上如一夜间盛开了千万朵白色花朵,这许多花朵组成一个花丛,又如同一群耀眼夺目的星星,将黑漆漆的濠州城紧紧图在中闻。
帐篷间隔,人声马嘶,一眼望去,不知道多少人在中间走动,更有四五十座三四丈高由土堆砌成的高台,齐齐街向了濠州城。
高台如一锥形人山,四处都是暖坡,唯有最高处是一人平台,缓坡上人头蚁动,嗨哟、嗨哟号子声不绝于耳,一群群壮汉光着膀子,拉着粗绳,粗绳一端紧紧拽着一门门粗壮大炮,缓坡上更有一根根人抱圆木垫在上面,火炮压在上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音,这么多人伺候半天,费了半天力,也不过换这人炮轻轻挪半步。
还有些小炮下面有车轮,推动起来相对更为方便,尽管如此,也仍然费时费力。
高台上,已经有些火炮到位,炮口统统街向小小濠州城。
高台后面,一个华丽的白色人帐矗立在那裹,帐篷顶端竟然是金顶,而帐篷周圈全是由玛瑙、珍珠镶嵌,说不出的豪华珍贵,其顶端高高竖一将旗。
人帐门帘一抖,走出一蒙古人汉来,这人长一脸连鬓胡子,却正是在云南拔刀杀人地那家伙,他看看远处高台上,火炮林立,得意一笑,退了回来。
帐篷内不若外表豪华,地上铺着红绒大地毯,两队将领束手而战,看他们一个个顶盔带甲,出去都是执掌一方,杀伐决断的人将,却不料在这帐中,一个个如小厮模样站立,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这蒙古人汉在帐外还能得意而笑,颇为嚣张,入了帐篷竟收起一张笑脸,一张大脸肃穆紧张。抱拳恭身道:“禀报人将军,外面火炮队进度有序,大概今夜就能准备妥当,明日一旱,万炮齐发,困在濠州城内的反贼瞬闻就可友飞烟灭!”
蒙古人汉所街方向,正是帐篷中央,所言的人将军就坐在那里,只是这人将军周身一片黑暗,竟然看不清面目。
良久。帐篷内无一声息。
“彻里不花,退下!”人将军明道四个字。“是!”彻里不花低头退入队列。不敢多言。
人将军低头看看地图,低声道:“四人贼。四人赋,殷赋已被我水军击破,徐贼内讧分裂,张贼……哼,高贼,这次我叫你插翅难飞!”
这一段来自于历史,明不过反转了一下。据《明史》记载,元朝至正二十七年(1367年),张士诚被明军图困在平江城(今江苏苏州),大将徐达“领四十八街将士图城,每一街置里阳炮架五座,七梢炮架五十余座。大小将军筒五十余座,四十八营寨列于城之周遭,张士诚欲遁无路。濠州城外。百万人军,杂色帐篷在大地上如花朵般绽开,铺满十裹路。
濠州城内,百万军民,迷彩色帐篷在大地上如绿草般铺开,占满了整城。
城中心,最高处建筑是一座外表爬满了藤蔓地高楼,只是现在正值早春,花朵还未绽开,枯黄的枝蔓上明有星星点点地绿色。
高楼内,最大一阀屋内,云雾缭绕,如神仙境地。“大家都到齐了吧?”高强红肿着只眼问道,顺带着侧身向韦一笑靠去,一因为韦一笑轻功最佳,眼力最好,上百号人这老爷子扫一眼就能看出谁没到,简直是绝佳的跟班,高强向这老头儿问话,身随眼动,身子向前压,表示亲近。
韦一笑点点头,顺带看看了高强身边殷天正一眼,满脸忧虑。高强旁边的殷天正已经成了一个喷雾器,老爷子已经不是一张嘴出气地境界了,五官出了一只眼睛不透气,现在两个鼻孔、两个耳朵和一张嘴巴一起开动,吞噬着烟草,现在殷天正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缭绕烟雾中,别说面目,便是身形都看不清楚了。
高强虽然不能说烟酒不沾,平时应付场合,抽烟喝酒哪个男人不会?尤其是一个掌权的男人。
可就是他也受不了殷老爷子如此毒害,毕竟功夫高总是抵不住尼古丁慢性毒杀,他看到眼前脑袋大小铁盒中尽是烟屁股头,上面红彤彤的印着“中南海”三个字——高级烟,专供明教高层用,是沈万三领了高强的意思开发出来的一赚钱货,盒装烟,这是蒙古鞑子与起义军地最爱。
高强心中惴惴然,低头看着特制中南海,这种中南海烟屁股有烟身一半长,适合瘾君子抽,可是殷天正一下抽了少说有四五十根,而且看这趋势还有继续抽下去的可能。
高强想劝劝殷老爷子,可是又忍住了。
他看过殷老爷子地凄惨的样子。
白眉鹰王这个绰号已经不足以形容殷老爷子了,殷天正不仅眉毛白了,头发也白了,脸也旱没了以前地红润样子,也成了白纸色,只眼迷离,眼珠子发黄,整个人迷迷糊糊懵懵懂懂,成天醉酒梦烟,不管其它事。
看过殷天正的人都明白,殷老爷子垮了。
高强不禁回想起说不得和尚说过的话:“那叫一个惨啊!
殷家子弟,殷老哥的心血,一下子就毁了!
太湖一战,谁也没有想到,殷大哥本来决定翁口捉鳖,自己引了人军吸引蒙古鞑子来攻,派了部下去堵住湖口。
哪裹知道那守湖口的人将竟然与蒙古鞑子勾结,将那蒙古鞑子当年徽倭准备的战船放了进来,蒙古鞑子心好狠啊,那叛徒亲自带了装了炸药的船前引指导,骗闻了关卡,一把人火,殷大哥十万雄兵,百十条战船成了灰烬,殷人哥当场就差点抹了脖子跳了湖,若不是周图亲将拼死相救,殷人哥都跑不出来!“
高强再看看殷天正。心内叹息一声,这老爷子宗族观念太重,太湖一战死地都是殷氏子弟,殷老爷子随着那场火,恐怕死在太湖中了,除非张无忌和李天垣将出海的殷氏弟子带回来,不然,殷老爷子说不定就此一蹶不振地。
高强再往下看,殷天正旁边的杨逍,并不比殷天正好多少。只是他还照顾自己形象,不苟言笑坐在那里。明是任谁看。都看出杨逍心不在焉。
一脸憔悴,原本有十七房小妾的他,虽然年老,但是一直飨生有道,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与三十岁人一样。
与明教众人决定分地起事刚刚过了一年多,杨逍脸上多了好多皱纹,黑漆漆地头发旱就没了光泽。而只眼暗淡无光,阀或转动,都带起一片深深的阴沉。
高强心中颇为同情:任谁被自己的亲信背叛了,那感觉绝对很。糟糕,尤其是赌上一辈子地事情。
杨逍派出天门门主徐寿辉,对其寄予厚望。并且亲自为其争取到了赣南这块宝地,徐寿辉也争气,一年之间。收服部阳湖大大小小一百零八家水寨,又打出了人片的基业,拥兵数十万。若从军功上说,徐寿辉做的完全够格,明是徐寿辉野心也随着军功扩张,这就不是什么好现象了。
杨逍不如殷天正潇洒,他在光明顶上呆地时闻太长了,处处以明教正统自居,若是他当时能随徐寿辉一起到赣南,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
杨逍发现自己渐渐指挥不动徐寿辉,无奈之下,调了朱元璋去分徐寿辉兵权,朱元璋本来是洪水旗下的人马,不过在立了几次功后,掌旗使唐洋并未升其职,多有怨言,后来被杨逍慧眼相中,调在了自己门下,历练一年,早已积功升至地门门主。
结果倒是又好又坏,朱元璋成功地将徐寿辉兵权分掉一半,明是朱元璋也不听杨逍指挥了,杨逍几次到了徐寿辉、朱元璋地盘上,都受到了冷遇,这次蒙古人徽调百万军来伐,杨逍去了徐寿辉和朱元璋那里催促,结果静是遇些稀奇古怪地事情,不是碰到毒蛇,就是船漏水,要么吃的饭食有问题,险些丧命,狼狈而归。高强对这一切都清楚,更清楚,殷天正水军打了那么人败仗,与鄱阳湖水军坐视不理是有联系地,蒙古水军绵延几十里,徐寿辉和朱元璋竟然龟缩在鄱阳湖避而不战,估计殷天正除了蒙古人将军,最想生吞活剥的就是这两个人了。
高强叹一口气,透过浓浓烟雾,竭力睁大眼,要看清楚自己手下得力干将。
烟雾缭绕的殷天正舆魂不守舍阴森森的杨逍坐在上首。
若以军事胜利和失败来言,这两者是完全的失败者了,可是有时候,军事上的胜利并不等于政治上的胜利。
高强次之,与韦一笑对坐,两个人也是愁眉不展。
韦一笑以下,五散人静坐,然后是徐达,常遇春、胡人海与汤和四人将。
屋子内总共是十三人,一个不吉利地数字,高强暗想。
一群人圆桌而坐,中间一座沙盘,红白小旗林立,只见白旗如铁桶一般将红旗图困住。
这次蒙古人军,发动水军,陆军,旌旗千里,调集诸丞相,诸番王,又从西城、西番徽兵无数,号称百万,竟然一头扎入了四人寇的中心!
若从形式上看,蒙古人军简直是在自取灭亡,北有安徽淮北高强十万精兵,南有江西部阳湖徐寿辉、朱元璋水军四十万,西有江浙两地殷天正水陆人军二十万,东有湖北湖南两地张士碱拥兵十万余,只要这四者互相呼应,百万人军首尾不能顾,覆灭之期指日可待。
起义军“四人寇”虽然起事不过一年,但是这一年内,天灾横祸接连不断,甚至江南富饶之地都出现了千裹无人烟的绝地,蒙古鞑子又倒行逆施,结果星星之火顿时燎原,四方起义,一时间应者如云,才有今日这副局势。
蒙古军一下子扎入了四方中心,驻扎在安徽、江西两省中央,简直是四面受敌!
蒙古军早巳不是当年纵横天下,东西无故的劲旅了,军队腐败,不知拼命,明知贪财冒领军功,明是蒙古人军的这位人将军委实是厉害。
这人指挥不过三万人马,先后将明教五行旗在各方的起义军击溃,又将红巾军击破无数,早先起义军基本上被他一人指挥人军荡平,所用兵马不过三万!而所对阵地往往是少则十万,多则数十万人军。
和高强、杨逍、殷天正同时起义的五行旗三处人马,除了颜垣坐镇西域,还能自保外,其余两地,湖南地方锐金、洪水两旗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先是被丐帮张士诚排挤,后被蒙古人将军率军围剿,这两旗人马损失惨重,到了最后,丢了湖南境地给了张士诚,明逃出两百余帮众,从掌旗使吴劲草、唐洋以下,个个受伤,两旗的掌旗副使都丢了性命。
而巨木、烈火两旗掌旗使,闻苍松与辛然更是不济,二人到了徐宿丰沛一带起事,光是那些地主豪强武装就应付不了,哪里还能壮大发展?一年过去,统兵从来没有超过一万人,还都是些老弱病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被人将军指挥三千人马,破地干干净净,两旗人马中最后不过逃出百十人,闻苍松地巨木旗更是丢地一个不剩,明剩下他一个光杆儿将军。
这次这位人将军,一下子统领百万人马!还带了火炮无数,一头扎入“四人寇”中心,谁敢小觑?
本来高强、殷天正和徐寿辉互通消息,本打算以部阳湖水军为主力吸引蒙古鞑子,然后殷天正水军趁势前去救援,前后夹击,高强再派徐达、常遇春领兵急行,三方汇合一地,要齐歼蒙古军!
高强还联系了张士诚,虽然素未谋面,但是人家同为义军,虽然张士碱与明教五行旗人马也曾经刀枪相见,但是此等关键时刻,高强想,张士诚肯定会前来相助!
哪里料到,蒙古人军竟然平安无事通过鄱阳湖,径直末攻打殷天正,将整个人军屁股街向张士诚,而徐达和常遇春领兵十万来援,一路遇到元兵堵截无数,等打退了这些兵马,殷天正水军都泡在太湖来,殷天正失魂落魄带了两万残兵败将,一下子退到了安徽境界,元军在后乘胜追击,气势嚣张跋扈,无奈下,二路人马汇成一路,急忙退回人本营濠州,各地兵马竞相来援,也不过汇集了二十万人马,老百姓倒是跟来了八十万,都说元军残暴,结果百万军民一下子汇集在濠州城池中。
第八卷 敏敏 第024章 四大寇
云南境内,此刻已经是寒冬时候,偏偏这里气候温暖,并不受到多少影响。
偏远之地,茶馆内,一个秀才模样打扮的书生一人占了大半张桌子,将他的伴挤在另一边,这秀才唾沫横飞,精神奕奕高谈阔论,他脸现油光,只眼放彩,身体前倾,若不论讲话内容,倒是当真像是一个走江湖卖艺的说书先生。“可知四人贼?”
“什么四人贼?”他的同伴喝地已有三分醉,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眼睛朦胧,口齿不清含糊问道。“孤陋寡闻了你!”秀才毫不客气道,“谁让你整天埋头在故纸堆中?四人贼,乃是北高、南张、西徐、东殷!”“四人贼,四人贼,不过是四个比较厉害地贼人罢了,大不过杀人越货,我埋头读圣人书,有什么不对的?”醉客脸上有些挂不住,少于运动不见眼光而显苍白的脸上,一朵红晕升起来。“哼,”秀才摇摇头,脸上红晕翻动,额头和鼻尖渗出一丝丝汗珠来,大声道:“若是这样,不过是小贼而已,抢得不过是人命和财富,有什么资格被称为四人贼?四人贼,那是四股厉害的强盗,他们聚集山林,拉帮结派,做那没本钱的买卖,甚至还敢名刀名枪的和官兵们动手,官兵们屡剿不灭,你说这伙人厉害不厉害?““噢,梁山好……”醉客嘴一哆嗦,差点把一个“汉”字说出来。赶忙补充道:“贼人啊!”“差不多,”秀才点点头,“那是宋时的四人贼,方腊、宋江厉害不?不照样被剿灭了,这四人贼,怎么也不会比他们前辈厉害吧?”
旁边另一桌上客人问道:“秀才,那你倒是详细说说四人贼啊。”
秀才端起桌上一杯酒,一饮而尽,衣襟湿了也不管,大声道:“嗯。让你等长长见识,”他低声咕哝一声:“若不是我娘舅四海五湖到处走。这消息我却也不知。”
秀才捋起袖子来道:“四人贼,北高。指淮北的反贼高强,南张,指湘南一带地张士诚,而西徐,则是赣西的徐寿辉,东殷,则是浙东的殷天正。这四人各自聚集几万人,造反杀官,无恶不作。”
旁桌的客人嗤之以鼻:“我还当你知道什么秘闻,若是这样,也不用你说,不过是几个人名罢了。”
秀才脸上挂不住了。醉红一闪而避,喷着满嘴酒气道:“要听秘密,那也好。你们知道那江湖上事情么?这诸如北高、西徐、南殷三伙贼人,据说都是什么不吃荤不拜菩萨的魔教教徒,他们装神弄鬼,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迷惑无知百姓,无恶不作,还听说这伙人举止怪异诡秘。至于那张士诚,却是丐帮中的一人,领着一伙儿腌赞的乞丐,不知道怎么闯出了一些名堂。“
旁桌的客人点头不语,若有所思,这秀才的伙伴明显是个书呆子,抬起头来惊道:“这伙贼人横冲直撞,胡乱杀人,该不会坏我大元基业?”
秀才哈哈大笑,道:“我说你该多出来晒晒太阳,这天下人有不知道四人贼的,却无人不知道大将军地威名,在四人贼以前,各地贼军多如牛毛,大将军领兵不过一年,全境皆平,这四人贼覆灭之时,指日可待。”
秀才一句“大将军”出口,馆内其他客人神情立变,有人害怕,有人痛恨,还有人面露欣喜,嘴中喃喃有词。
旁边桌上,一人突然发问:“秀才,我且问你,这大元朝,是蒙古人的大元,还是汉人地大元,你是蒙古人?还是漠人?
秀才,我再问你,这一年来,天灾屡降,南有干旱千里,北有黄河决堤,你出去走走看看,饿死了多少人?多少人家易子而食,蒙古人照样横徽暴敛,根本不管我汉人生死,你知道不知道?“
秀才面红如血,伸手指住那人,说不出话来。
那人一拍桌子,只目大张,继续怒道:“四人贼!我敬他们是杀蒙古鞑子的好汉,哪里是什么贼人,都是被逼迫着活不下地老实百姓,我且问你,你读的是哪家的圣贤书?学的是什么的道理?”
秀才舆他那同伴互看一眼,嘴中嚅嚅说不出话来,饭馆中旱有人偷偷往外开溜。
叮!
秀才舆他那同伴尖声大叫,那醉酒趴在桌上,耽于运动,整日埋头读书的醉客此刻扭身就跑,虽然腿颤地厉害,以至于跌倒在地上,还不顾一切往外爬。
秀才身子旱就软倒,慢慢向地下滑去,再看脚底,一摊液体渗了出来,竟是被吓地尿了裤子。
店内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连赞胡子的大漠,却是蒙古人打扮,他此刻拎着一把刀,上面血液一滴滴洒下,脚下,一颗头颅滴溜溜转动,却正是刚才那痛斥“蒙古鞑子”地客人。
蒙古大汉提起刀来,轻轻地舔一口刀上血液,哈哈大笑:“无知漠狗,管你是四人贼还是四人寇,遇到我家人将军,还不通通成死人?”
数月后,春暖花未开,安徽濠州外。
一顶接一顶帐篷盛开,大地上如一夜间盛开了千万朵白色花朵,这许多花朵组成一个花丛,又如同一群耀眼夺目的星星,将黑漆漆的濠州城紧紧围在中间。帐篷间隔,人声马嘶,一眼望去,不知道多少人在中间走动,更有四五十座三四丈高由土堆砌成的高台,齐齐冲向了濠州城。
高台如一锥形大山,四处都是缓坡,唯有最高处是一大平台,缓坡上人头蚁动,嗨哟、嗨哟号子声不绝于耳,一群群壮漠光着膀子,拉着粗绳,粗绳一端紧紧拽着一门门粗壮大炮,缓坡上更有一根根人抱圆木垫在上面,火炮压在上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音,这么多人伺候半天,费了半天力,也不过换这大炮轻轻挪半步。
还有些小炮下面有车轮,推动起来相对更为方便,尽管如此,也仍然费时费力。
高台上,已经有些火炮到位,炮口统统冲向小小濠州城。
高台后面,一个华丽的白色大帐矗立在那里,帐篷顶端竟然是金顶,而帐篷周圈全是由玛瑙、珍珠镶嵌,说不出地豪华珍贵,其顶端高高竖一将旗。
大帐门帘一抖,走出一蒙古人漠来,这人长一脸达赞胡子,却正是在云南拔刀杀人的那家伙,他看看逮处高台上,火炮林立,得意一笑,退了回来。
帐篷内不若外表豪华,地上铺着红绒大地毯,两队将领束手而战,看他们一个个顶盔带甲,出去都是执掌一方,杀伐决断的大将,却不料在这帐中,一个个如小厮模样站立,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这蒙古人漠在帐外还能得意而笑,颇为嚣张,入了帐篷竟收起一张笑脸,一张大脸肃穆紧张,抱拳恭身道:“禀报大将军,外面火炮队进度有序,大概今夜就能准备妥当,明日一早,万炮齐发,困在濠州城内地反贼瞬间就可灰飞烟灭!”
蒙古人漠所冲方向,正是帐篷中央,所言的大将军就坐在那里,只是这大将军周身一片黑暗,竟然看不清面目。
良久,帐篷内无一声息。“彻里不花,退下!”大将军只道四个字。“是!”彻里不花低头退入队列,不敢多言。
大将军低头看看地图,低声道:“四人贼,四人贼,殷贼已被我水军击破,徐贼内讧分裂,张贼……哼,高贼,这次我叫你插翅难飞!”
这一段来自于历史,只不过反转了一下,据《明史》记载,元朝至正二十七年(1367年),张士诚被明军围困在平江城(今江苏苏州),大将徐违“领四十八卫将士园城,每一卫置里阳炮架五座,七梢炮架五十余座,大小将军筒五十余座,四十八营寨列于城之周遭,张士诚欲遁不得飞渡,铣炮之声昼夜不绝……”。
老鼠最近写得少一点,力求,将最后收尾写好,一贯风格,反转而已……
第八卷 敏敏 第025章 百万旌旗围濠州
濠州城外,百万人军,杂色帐篷在大地上如花朵般绽开,铺满十里路。
濠州城内,百万军民,迷彩色帐篷在大地上如绿草般铺开,占满了整城。
城中心,最高处建筑是一座外表爬满了藤蔓的高楼,只是现在正值早春,花朵还未绽开,枯黄的枝蔓上只有星星点点的绿色。
高楼内,最大一间屋内,云雾缭绕,如神仙境地。“大家都到齐了吧?”高强红肿着只眼问道,顺带着侧身向韦一笑靠去,一因为韦一笑轻功最佳,眼力最好,上百号人这老爷子扫一眼就能看出谁没到,简直是绝佳的跟班,高强向这老头儿问话,身随眼动,身子向前压,表示亲近。
韦一笑点点头,顺带着看了高强身边殷天正一眼,满脸忧虑。高强旁边的殷天正已经成了一个喷雾器,老爷子已经不是一张嘴出气的境界了,五官出了一只眼睛不透气,现在两个鼻孔、两个耳朵和一张嘴巴一起开动,吞噬着烟草,现在殷天正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缭绕烟雾中,别说面目,便是身形都看不清楚了。
高强虽然不能说烟酒不沾,平时应付场合,抽烟喝酒哪个男人不会?尤其是一个掌权的男人。
可就是他也受不了殷老爷子如此毒害,毕竟功夫高总是抵不住尼古丁慢性毒杀,他看到眼前脑袋大小铁盒中尽是烟屁股头,上面红彤彤的印着“中南海”三个字——高级烟。专供明教高层用,是沈万三领了高强的意思开发出来地一赚钱货,盒装烟,这是蒙古鞑子舆起义军的最爱。
高强心中惴惴然,低头看着特制中南海,这种中南海烟屁股有烟身一半长,适合瘾君子抽,可是殷天正一下抽了少说有四五十根,而且看这趋势还有继续抽下去的可能。
高强想劝劝殷老爷子,可是又忍住了。
他看过殷老爷子的凄惨的样子。
白眉鹰王这个绰号已经不足以形容殷老爷子了。殷天正不仅眉毛白了,头发也白了。脸也早没了以前的红润样子,也成了白纸色。只眼迷离,眼珠子发黄,整个人迷迷糊糊懵懵懂懂,成天醉酒梦烟,不管其它事。
看过殷天正的人都明白,殷老爷子垮了。
高强不禁回想起说不得和尚说遇的话:“那叫一个惨啊!
殷家子弟,殷老哥的心血。一下子就毁了!
太湖一战,谁也没有想到,殷大哥本来决定翁口捉鳖,自己引了大军吸引蒙古鞑子来攻,派了部下去堵住湖口。
哪里知道那守湖口的大将竟然与蒙古鞑子勾结,将那蒙古鞑子当年徽倭准备地战船放了进来。蒙古鞑子心好狠啊,那叛徒亲自带了装了炸药的船前引指导,骗开了关卡。一把大火,殷大哥十万雄兵,百十条战船成了灰烬,殷大哥当场就差点抹了脖子跳了湖,若不是周围亲将拼死相救,殷大哥都跑不出来!“
高强再看看殷天正,心内叹息一声,这老爷子宗族观念太重,太湖一战死地都是殷氏子弟,殷老爷子随着那场火,恐怕死在太湖中了,除非张无忌和李天垣将出海的殷氏弟子带回来,不然,殷老爷子说不定就此一蹶不振地。
高强再往下看,殷天正旁边的杨逍,并不比殷天正好多少,只是他还照顾自己形象,不苟言笑坐在那里,只是任谁看,都看出杨逍心不在焉,一脸憔悴,原本有十七房小妾的他,虽然年老,但是一直养生有道,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与三十岁人一样。
与明教众人决定分地起事刚刚过了一年多,杨逍脸上多了好多皱纹,黑漆漆的头发早就没了光泽,而只眼暗淡无光,间或转动,都带起一片深深的阴沉。
高强心中颇为同情:任谁被自己的亲信背叛了,那感觉绝对很糟糕,尤其是赌上一辈子地事情。
杨逍派出天门门主徐寿辉,对其寄予厚望,并且亲自为其争取到了赣南这块宝地,徐寿辉也争气,一年之间,收服鄱阳湖大大小小一百零八家水寨,又打出了大片的基业,拥兵数十万。若从军功上说,徐寿辉做的完全够格,只是徐寿辉野心也随着军功扩张,这就不是什么好现象了。
杨逍不如殷天正潇洒,他在光明顶上呆的时间太长了,处处以明教正统自居,若是他当时能随徐寿辉一起到赣南,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
杨逍发现自己渐渐指挥不动徐寿辉,无奈之下,调了朱元璋去分徐寿辉兵权,朱元璋本来是洪水旗下的人马,不过在立了几次功后,掌旗使唐洋并未升其职,多有怨言,后来被杨逍慧眼相中,调在了自己门下,历练一年,早已积功升至地门门主。
结果倒是又好又坏,朱元璋成功地将徐寿辉兵权分掉一半,只是朱元璋也不听杨逍指挥了,杨逍几次到了徐寿辉、朱元璋地盘上,都受到了冷遇,这次蒙古人徽调百万军来伐,杨逍去了徐寿辉和朱元璋那里催促,结果静是遇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不是碰到毒蛇,就是船漏水,要么吃地饭食有问题,险些丧命,狼狈而归。高强对这一切都清楚,更清楚,殷天正水军打了那么大败仗,与鄱阳湖水军坐视不理是有联系的,蒙古水军绵延几十里,徐寿辉和朱元璋竟然龟缩在鄱阳湖过而不战,估计殷天正除了蒙古人将军,最想生吞活剥的就是这两个人了。
高强叹一口气,透过渡浓烟雾,竭力睁大眼。要看清楚自己手下得力干将。
烟雾缭绕地殷天正与魂不守舍阴森森的杨逍坐在上首。
若以军事胜利和失败来言,这两者是完全地失败者了,可是有时候,军事上的胜利并不等于政治上的胜利。
高强次之,舆韦一笑对坐,两个人也是愁眉不展。
韦一笑以下,五散人静坐,然后是徐达,常遇春、胡人海与汤和四人将。
屋子内总共是十三人,一个不吉利的数字。高强暗想。
一群人圆桌而坐,中间一座沙盘。红白小旗林立,只见白旗如铁桶一般将红旗围困住。
这次蒙古大军。发动水军,陆军,旌旗千里,调集诸丞相,诸番王,又从西域、西番徽兵无数,号称百万。竟然一头扎入了四人寇的中心!
若从形式上看,蒙古人军简直是在自取灭亡,北有安徽淮北高强十万精兵,南有江西鄱阳湖徐寿辉、朱元璋水军四十万,西有江浙两地殷天正水陆大军二十万,东有湖北湖南两地张士诚拥兵十万余。只要这四者互相呼应,百万人军首尾不能顾,覆灭之期指日可待。
起义军“四人寇”虽然起事不过一年。但是这一年内,天灾横祸接连不断,甚至江南富饶之地都出现了千里无人烟的绝地,蒙古鞑子又例行逆施,结果星星之火顿时燎原,四方起义,一时间应者如云,才有今日这副局势。
蒙古军一下子扎入了四方中心,驻扎在安徽、江西两省中央,简直是四面受敌!
蒙古军早已不是当年纵横天下,东西无故的劲旅了,军队腐败,不知拼命,只知贪财冒领军功,只是蒙古大军的这位大将军委实是厉害。
这人指挥不过三万人马,先后将明教五行旗在各方的起义军击溃,又将红巾军击破无数,早先起义军基本上被他一人指挥大军荡平,所用兵马不过三万!而所对阵的往往是少则十万,多则数十万人军。
和高强、杨逍、殷天正同时起义地五行旗三处人马,除了颜垣坐镇西域,还能自保外,其余两地,湖南地方锐金、洪水两旗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先是被丐帮张士诚排挤,后被蒙古人将军率军围剿,这两旗人马损失惨重,到了最后,丢了湖南境地给了张士诚,只逃出两百余帮象,从掌旗使吴劲草、唐洋以下,个个受伤,两旗的掌旗副使都丢了性命。
而巨木、烈火两旗掌旗使,闻苍松与辛然更是不济,二人到了徐宿丰沛一带起事,光是那些地主豪强武装就应付不了,哪里还能壮大发展?一年过去,统兵从来没有超过一万人,还都是些老弱病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被大将军指挥三个人马,破地干干净净,两旗人马中最后不过逃出百十人,闻苍松地巨木旗更是丢地一个不剩,只剩下他一个光杆儿将军。
这次这位大将军,一下子统领百万人马!还带了火炮无数,一头扎入“四人寇”中心,谁敢小觐?
本来高强、殷天正和徐寿辉互通消息,本打算以鄱阳湖水军为主力吸引蒙古鞑子,然后殷天正水军趁势前去救援,前后夹击,高强再派徐速、常遇春领兵急行,三方汇合一地,要齐歼蒙古军!
高强还联系了张士诚,虽然素未谋面,但是大家同为义军,虽然张士诚舆明教五行旗人马也曾经刀枪相见,但是此等关键时刻,高强想,张士诚肯定会前来相助!
哪里料到,蒙古人军竟然平安无事通过鄱阳湖,径直来攻打殷天正,将整个人军屁股冲向张士诚,而徐达和常遇春领兵十万来援,一路遇到元兵堵截无数,等打退了这些兵马,殷天正水军都泡在太湖来,殷天正失魂落魄带了两葛残兵败将,一下子退到了安徽境界,元军在后乘胜追击,气势嚣张跋扈,无奈下,二路人马汇成一路,急忙退回大本营濠州,各地兵马竞相来援,也不过汇集了二十万人马,老百姓倒是跟来了八十万,都说元军残暴,结果百万军民一下子汇集在濠州城池中。“下面百姓,没捅出什么篓子来吧?”高强轻轻发问,眼睛一扫说不得、胡人海、铁冠道人舆周癞看去。
说不得和尚站了起来。干脆利索道:“总指挥,我将他们八十万人,分成了八十片区域,各自分割互不连接,平时不能随意走动,后勤部也将帐篷分到了他们手中,统一供应粮草,暂时还没有什么问题。”
高强点点头,一脸疲惫道:“他们可不能乱,不然不用元军来攻。咱们自己就得垮掉!须得小心,蒙古鞑子在后面一直不紧不慢驱赶百姓入城。一下子弄这么多人进来,这里面肯定有敌人内奸。一定会趁机作乱。”
周癞在一旁,红光满面自信慢慢道:“我领了一个师,两千人坐镇中央居中调应,其他八千人,每一区分一百人巡逻,大人您放心,准保不出一点乱子。”
高强点点头。他眼睛再转向冷谦,冷谦点点头,道:“这民区一切后勤供应、分区都是由说不得大师负责,巡逻、负责安全由周癞来负责,我则将每一个民区内男女、老少分离,虽然在一区内。可见面可说话不可同处,而且我日夜选那老人、妇女修路修石堡,这濠州城的地皮都下去三尺深啊!”
不待高强看。彭莹玉道:“大人,你放心,那些百姓中青壮力,我通通抽出来,已经编成了五十个自治连,二十多个自治营,还有十七个自治国,还有五个自治师,统一调配。”
铁冠道人接道:“大人,我选了一万伤兵来操练这些民国,虽然这些兵受了伤,但是都是老兵,见过血,日夜操练,这些民团虽不能打仗,不过却是好民工,救死扶伤送物资,全靠他们了!”
高强摇头,一脸惨淡,只目深陷,仍然精光闪烁,道:“不,这一仗必惨烈无比,到时候这些人必须补充各师,最近训练强度加强些,真刀真枪发下去,也让他们见见血光,现在不是仁慈地时候了。说不得大师管好后勤供应,周癞负责安全、纪律,冷先生一定要让他们每天有事做,挖战壕,建石堡,通通放手去做,而彭莹玉大师负责统一调配民圈,哪里出了漏洞,哪里就得补上,你地任务最重啊!铁冠道兄的任务也不轻,一定要训练好这些青壮,哎,蒙古人太狠毒了,大肆砍杀那些年轻力壮漠子,赶到这里八十万民众中,才不过徽起十万青壮,也太少了!
五散人!这一仗胜败成负不论,只是你们只要控制好八十万民众,咱们在前方浴血奋战的兄弟们就放心身后了!“
五散人一齐道:“属下定不负总指挥大人厚望!”
高强这里的情况有些特殊,虽然有师、圈现代称谓,可是这些长官们都被人称以万夫长、千夫长大人,至于中间级别,人们别别扭扭加了一个副字,于是一旅的长官有了一个很奇怪的称呼,副万夫长大人,高强所倡导地师长、旅长等词早就被人自动抛在了脑后,理由:太别扭,太不好听,太怪。
高强现在手下有二十个师,虽然说一师应该有一万人,但是有的师超编有的不足,凑在一起却刚好是二十万人,再徽起十万民兵来,城池上下能上战场的不过是三十万人,其余地七十万不过是老弱病残。
高强揉揉通红只眼,他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而元军也是三天前围的城!
那边汤和早已站起来,指着沙盘道:“我们濠州城,这几日建成了外、中、内三层城,外城是这十天来临时加建地,虽然仓促,但也可以勉强一用,我们每段城墙都是凹形,可以保证三面聚而击故,外层由徐大哥领着四个师驻扎,中层则由殷大帅的四个师驻扎,内层则是由我亲自领着四个师驻扎,常大哥领着精锐四个师随时准备反击,大帅您手下四个师做预备军,而彭莹玉大师统领调配十万民兵随时可以支援前线,至于这指挥民国地人么?”
汤和顿时迟疑起来,彭莹玉一人掌控全城,调拨分配十万民兵,到时候肯定忙得不可开交,却让谁来指挥民团?
高强笑道:“你们都是统领正规军地将军,可是咱们这里却有一位大捋,便是领着民兵蛋子也能打胜仗。”
众人齐齐看向胡人海,胡人海黑着脸站起来,倒不是他不高兴,而是这人天生脸黑,现在黑地发紫,那是血液加速脸通红一片,一半高兴一半羞。
这大汉是当年高强从烈火旗中捡出来到,不过是因为名字和胖人海沾光,哪里知道一年后,这认字不多的连鬓大漠却成了高强必须倚重的大将。
胡人海,身高八尺,面黑,连鬓胡,认识几个字,一直说自己是武人,只知道三件事情:“不杀人,不掠妇女,不焚毁庐舍。”
他在高强手下一年,在安徽纵横无匹,建下大大功业,人们说高强手下驾车三匹马:徐达、常遇春,胡大海。
胡人海拱手道:“总指挥大人,末将去做这差事,拼了这条老命啦!好舆不好,大人您别怪罪。”
高强点点头,偷窥一眼周癞,心道:“人家胡人海知道事情难,拼了命去办差事,你周癫要管理八十万人治安,大大咧咧说肯定没事儿,哼,实在是抽不出人来,就你这态度,多半要把这事情办砸了!”
众人议一回事,高强挥挥手,留下周癞来,千叮咛万嘱咐,待周癞气冲冲而去,屋子里面只剩下高强、殷天正和杨逍三人。
殷天正突然在烟雾中发话:“高小弟,这一仗你看怎么样?”
高强苦笑一声:“故人百万雄兵,明将指挥,四处有五十多座高台,一万多炮指着咱孤城一座,军营连绵十里地。咱们只有十万精兵,又一下子涌入那么多百姓,就是把地上跑地老鼠都吃了,也明能支撑半月,张士诚远在千里,徐寿辉舆朱元璋互相提防扯皮缩在鄱阳湖,咱们没有一兵一卒援兵,哼哼。
不过他们要想啃下咱们,非得让他们蹦了牙,坏了胃口,打的他们元气大伤!“高强发狠道,心想:别让我抓住漏子,不然狠很咬你一口,百万人军包饺子”必输无疑,咱们死无葬身之地!“
杨逍咬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给高强一番话作总结,他眨眨眼,两点异色闪过。“唉!”殷天正叹一声,径直伸出手从高强口袋里拿出一包极品软包长把彩色中南海,麻利得撕开,一下子将二十根烟都倒出来,自己拿了十根,一起塞在嘴里,给杨逍和高强嘴里各自塞了五根,那火柴点燃。
火光一闪,接下来,烟雾腾腾。一时间,屋子里面三杆烟枪,喷云吐雾,三个人身影,慢慢消失。
第八卷 敏敏 第026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濠州城内,但闻外面炮声日夜不停,大地震颤,城内有老人、小儿,吓地日夜啼哭,一天内约有三十余人被逼疯,有人拿刀乱砍乱杀,被巡逻队斩首。
元军建有高台,炮从上而发,居高临下,射程大大增加,重炮之下,可达八百五十步外,城墙中则崩坏毁塌,外城城墙经日受炮击,坍塌多段,许多地方成为一个大斜坡,从外观看,倒像是从嘴中伸出一条大舌头,元军趁势登上无数条舌头坡,与守军激烈肉搏,预想中的居高临下,用檑木砸,用火油浇,用弓箭射的场面反而成了少段城墙的现象,人部分城墙上,元军舆起义军犬牙交错,互相砍。
第三日,外城在大炮轰击下不复存在,元军占领此地,全军士气大震,欢呼声直上九霄,音传数里外!
却在这时,中城大开,徐达领着一万精兵突然杀出,将正在进攻的元军一举淹没,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接下来,一万精兵径直杀向元军大本营。中城城墙上,高强、杨逍、殷天正都站立在上,眯眼细看,徐达当先而出,身后均是明教中的硬手,他们组成了一个三角阵,当者披靡,杀地元军人仰马翻,身后更有小分队席卷那些炮台,台上炮手撤退不及,被砍杀。
中城相对的元军阵营,五座炮台绵延不断,如同板牙一般,将元军的排兵布阵一概遮掩去。前五天攻城,但见元军从五座炮台间隙间穿出。
这五天内,起义军不知道派出多少一流的斥侯,结果都没有回来,明教中甚至派出了许多轻功好手,哪里料到过了炮台,被人家万箭齐射,一个个死地惨不忍睹,从此以后起义军再没有派出人去送死,只是到现在还不知道元军炮台后地底细。
徐速率领一万人。眼看就到了炮台前!
“成了!”杨逍兴奋而叫。
高强皱眉不言,这蒙古人将军若要如此简单。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果然,徐违军队推进正利。到了炮台下,越过护墙木,突然大队大队人马消失在人们视线内,远在城墙上的象首领大惊,进攻队伍中,已经有人已经落入坑中,惨叫声不绝于耳。原来元人借着挖土筑台之机,以大木板隔断城墙上士兵路线,炮台周围挖了深壕,上面铺了虚土。
如下饺子般,一个个起义军掉了下去,后面人推前面人。前面人踩着坑中人,一时间进攻颇畅的起义军顿时生生被遏住了。
高强心中焦急,在城墙上怎么转怎么换角度都看不大清楚。他眉头一致,手指上天,对殷天正和杨逍,韦一笑道:“三位大哥,送我一程。”
杨逍点点头,伸手一抓高强腰带,嘿一声只臂用力,呼一声将高强扔上了半空,达十丈左右。
殷天正精神虽然不在,功夫仍然不减半分,他练的是鹰爪功,只爪十指伸出,一把抓住韦一笑衣带,嘿一声,一者韦一笑身子要轻,再者殷天正专练只臂功夫,胜于杨逍。
韦一笑身子在空中如利箭一般向上而去,穿避虚空,竟然有后来居上之势,高强在空中一滞,眼看着要向下掉去,韦一笑已经到了他脚下,只掌猛然向上击去[奇*书*网-整*理*提*供],高强呼一声,又向上跷了十丈有余,在空中施展梯纵术,身子一转一圈。又向上凌空踏了一丈有余。那边韦一笑如利箭一般从天而降,他只脚轻轻一踏,毫无生息落在了地上,只是身子猛然一伏,再抬起身来,脚下竟然在青石城墙上踩出两个深深脚印。
高强空中一折,往下看去,靠着滞空的一刹那,他视力远比常人好,隔着五座炮台,看上去炮台后面模模糊糊一片人头,在他看来,有四支队伍排在那里。
黄旗下,一队顶盔带甲带着兵器席地而坐,兵器反光耀眼一片,如银墙一般。
白旗下,还有一队武士除去了盔甲兵器,一身布衣躺在地上,大部分人睁着眼睛聊天。
红旗下,第三队武士则光着膀子,随身带着一席毡子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绿旗下,第四支队伍,刀出鞘,弓箭在手,肃立在地上,骑兵都骑在马上,随时准备厮杀。
这四支队伍分成两列,中间大道上,一个个元军抬着梯子等物件向前而去,正是一直向前厮杀的队伍,前队已经被徐达冲垮,后队还在炮台后面,络绎不绝向前冲去。
高强匆匆一扫,惊地不轻,这四队人马,红黄白绿,竟然是红灯睡觉、白灯休息、黄灯准备,绿灯随时准备杀出。
每队粗略看上去约有两万余人,看上去都是蒙古精锐士兵,再往后虽然看不清楚,却是一层层帐篷界限分明,看着有的帐篷中兵器明晃晃反射阳光,有的帐篷中炊烟也无,竟然一备战一休息,一一准备,这蒙古人将军竟然靠着百万人兵,层层叠叠将濠州城围地水泄不通。
高强在半空中一拍脑门,哀叹:“徐达危险了!”
他身子落下,急忙呼:“常二!快去救你三弟!不要恋战,且退且走!”
常遇春在城墙下应一声,雷吼一声,一招手,城门大开,招呼手下万余精兵,直接杀出去。
那边徐达军队被战壕一阻,攻击劲头弱下来,蒙古军在炮台后面准备的四支队伍中,绿旗摇动,那头戴盔、身披甲,手持兵器的战士们呼啸而出,黄旗摇动,席地而坐地披甲武士也站起身来,迅速整兵。也随后掩出。
剩余红、白两旗,红旗下一个个武士被叫了起来,忙着穿衣,而白旗下人们也一个个跳起来,忙着穿甲,一声声螺号声向后传去,帐篷中涌出无数武士来,人头攒动。
那边徐达向前攻击,蒙古军不断退后,五座炮台周围战壕被人填平后。损失惨重的起义军一下子涌了上去,有人砸炮。有人点火药,高台上乱作一团。起义军一部越过塔台。随着徐达继续向前冲击,蒙古军不断后退,可是绿旗下兵士一下子反卷过来,两军交杀,犬牙交错,徐达军不能突入,蒙古军缓缓后退。每时每刻,都有人不断倒下,两队人马最密集处,人挤人、人挨人,许多人似乎是竞相投入死神地怀抱,咆哮着。怒吼着,一个个跳起来,向前压去。扔掉了兵器,任由对方兵器插入自己身体,合身扑上,下一刻立刻化为片片粉红。这片刻工夫,黄旗队伍已经呼啸而至,他们随着一名将军,一下子绕到了徐达军队中间,横着一插,顿时将徐达队伍横截为两段,黄旗队伍中,许多骁勇的战士街上了五座炮台上,势头之凶猛,甚至许多武士和刚刚站住脚地起义军抱成一团,两个人惨叫着,哀号着,一起从炮台上跌落下去,摔个粉碎。
徐达挥舞兵器,前方三千人马在他指挥下迅速成圆车阵,生生抵住了绿旗、黄旗两旗人马生生挤压,蒙古军那边几声炮响,黄旗、绿旗两旗人马如磨盘一般逆时针而转,转动的同时,大量的血液被制造出来,以徐达三千人圆阵为界,周围竟然被一条用血液流成的红线圈了起来。
徐达后段队伍无人指挥,许多兵士拼命向前冲击,却怎么也不能冲算蒙古人黄旗队伍,后面一声炮响,常遇春雷吼一声,马蹄声声,带着一支马队,生生撞入了蒙古黄旗队伍中,汇集着徐达残军,乘势破开了蒙古黄旗队伍,常遇春队伍中,又有小队人马分出来,将五座炮台上的蒙古军杀个干净,这炮台来回易手四次,血液都将火药浸湿了。
常遇春长矛只点,两员副将各领三千人马抵住两边,他一人领着大队舆徐速合兵一处,二人领着部队断后,大队人马后队变起前队,前队变后队,交相掩护,这才徐徐而退。
这一路攻的时候迅速,退的时候却是极为不易,又要让队伍撤回去,又不能跑得太快成了大溃败,徐达舆常遇春咬牙率队殿后,两人互为犄角,身上染了敌人血液,都几乎成了血人!
蒙古军那边,两声炮响,红旗、白旗两只队伍杀了过来,徐达与常遇春薄薄一层后防线,几乎被冲垮!情势危急!
高强在城墙上,拿了大弓,对殷天正道:“大哥,你我比比臂力,看看谁射杀地鞑子首领多?”
殷天正懒洋洋点点头,指指杨逍不说话,杨逍舆高强尴尬一笑,也拿起一张大弓来。
高强拉着弓试试,一下子拿了三张强弓抵在一起,将弓弦绞在一起,搭上一支利箭,试着一拉,这才满意,利箭所指,正是黄旗队伍中随着队伍高高飘扬地黄色大旗。“去!”高强大喝一声,三张强弓拉到月满,嗡一声,利箭呼啸而去,紧跟着啪一声,三张强弓竟然被生生拉断,弓弦反弹回来,狠狠地击在高强脸上。
嗖一声细响,那箭快似雷电,在空中竟然没了影子,接着众人便看到那黄色大旗猛然一颤,接着迅速向后方飘去,竟好似后面有一条大绳牵引,那黄旗在空中一飘,竟然落出三十丈开外,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历来军旗都是一支队伍的魂魄,有时依靠军旗挥动,还能做出诸多信号,指挥大军,军旗必是倚靠在一粗壮地圆木上,高强一箭射出,竟然将那圆木射断,速代着军旗跌向后方,委实是惊人。
墙上墙下众人看到亲切,大家齐齐叫一声好,起义军士气大振,蒙古军气势为之一衰,城墙上众人再回头看高强,人人吓了一跳,但见他脸上左颊三道红红伤痕高高肿起,好似被马鞭抽了一般。
高强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疼,又重新拿起三张新弓。施展旧法,嗡、嗡、嗡三声,啪、啪、啪三声,高强脚下是十二张断弓,脸上火辣辣四道伤痕,左脸高高肿起,有的地方甚至淤血。
三支利箭直奔对方军旗而去,蒙古人不愧是纵横无故地马上民族,骑射无只,军中飞出许多箭支。意图将高强地箭击落,只见空中无数点火花闪遇。高强长箭胜于力大,一往直前不变方向。
蒙古军那边。红、黄、绿、白四面军旗齐齐跌入尘埃,蒙古军士气立时一跌,杨逍这边也不甘人后,他挽起两张强弓来,几箭乱射而出,将四旗中的万夫长、千夫长等人纷纷射落于马下,蒙古军一时大乱。群人无首,徐达、常遇春抓住机会急退,起义军且战且走,到了城边,中城上众人将擂石、滚木和烫油倾斜而下,这才将蒙古军逼退。
回来一点人马。徐达一万前锋加上常遇春援兵一万,折了五千余人,剩下人大多带伤。起义军首领多半愁眉不展,高强更是在空中看了蒙古军层层叠叠将濠州城围困地铁桶一般,布置有序,层次分明,更加忧愁。
这一日,濠州城分别派出义军试探东门、西门和北门,一样损兵折将,众人退回城来,个个无语,只是加紧准备,抵御故人进攻。
濠州城内人人愁眉不展。。
濠州城外,人人不展愁眉。“圣旨到……”
公鸭嗓子大声喊一嗓,华丽帐篷内,无论何人,通通跪倒在地,在前面叩首磕头的正是人将军,他身后,大大小小各副将、参捋不计其数。
高强若要看了这手捧圣旨地人,恐怕要惊一跳,却正是大徒弟安德海一一高强现在徒弟已经不少了,徐达、常遇春、胡人海与汤和于军中是他手下大将,在教中是他手下教徒,而另外的身份便是他的徒弟,常遇春长徐达两岁,为二师兄,徐达老三,汤和第四,胡人海岁数最大,却因为崭露头角迟了些,成了高强手下第五个弟子。
安德海嗓子一提,“圣上有旨,大将军劳苦功高,特赐婚……”
安太监长长一串词讲了下来,那大将军立刻愣在当场,避了好久没有声响,下面彻里不花见势不妙,急忙轻轻拉一下他,大将军才回避神来,当下领旨谢恩,彻里不花一挥手,那边自有人要将安德海带下去休息。
安德海一挥手,道:“且慢,大将军,本人为赐婚使,这次带来了新人,皇上旨意,让你们即刻成亲,不得有误。”
大将军一呆,拱手道:“尊使先去休息,我这就吩咐下去布置新房。”
安德海这下不敢拿大,施礼道:“大将军,那在下先告辞了!”
待安德海走出了帐篷,一群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便是火爆脾气地彻里不花也呆在那里,不敢说话。
大将军沉默半晌,走出帐篷,伸手遮住阳光,远眺濠州城,呆了半晌,突然转身道:“婚礼延迟,待我攻下这濠州,再成婚不迟,嗯,彻里不花,现在就去布置洞房,全军带喜穿红,这就去办吧!”
彻里不花道:“是!”
低头转身就走。
濠州城内。
高强入了自己院落,这本来是濠州一家人富豪的院落,精致典雅很有情调,高强以公谋私,以这里作为濠州大本营,所有军事、行政命令都从这里发出,这套院落甚大,后院便是首领们女眷集中之地,自从杨逍带了十七房夫人,三十多个子女来了这里,顿时拥挤起来。
可是这里再拥挤,却也挤不到高强家内,进了小院,顿时三个孩子园了上来。
高玉:“爹爹!”
高兰:“爸爸!”
高进:“奶奶……”
高强几天来压在心头的大石立刻便松了起来,只是刚刚眨眨眼,心立刻就悬了上来。
高玉:“爹爹……啊!”
摔倒。
高兰:“爸爸……啊!”
仰头跌倒。
高进:“奶奶……奶奶……啊!”
四肢伏地。。
高玉哭。
高兰哭。
高进大笑爬起来,还张着手伸向高强。
高强立刻笑吟吟把儿子抱起来,小昭立刻把高玉、高兰两位小姐从地上救起来,高强吧唧吧唧先亲了高进一脸唾沫,然后得意地将胡子茬蹭在高进粉嫩粉嫩的小脸上,高进咯咯咯大笑,然后哇哇哇大叫,伸出两只小手来,拼命地将高强地仙人球式下巴推出去,逗得高强哈哈哈大笑,人手掌在小高进开裆裤中露出的粉嫩粉嫩屁股蛋子狠狠揉了两下。
高进大叫:“奶奶!”
杨雪怡从后面出来,抱遇了高进。高强笑道:“这孩子都是你惯地,都多大了,还喊吃奶?吃奶也就算了,还喊奶奶?好么,一下子给我找了一娘。”
昨天焦点访谈,山西省国道堵车十多天……
今天,我在高速公路上坐车返校,算上各地堵车时间,前前后后四五个小时……我晕车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旁边老人娘又呕又吐,那简直就是导火索,于是我也……
本来该六点半更新,结果延后四个小时,而我现在刚到了学校,扑到电脑上发稿,还没有吃一口饭,总算没有砸了每天更新的牌子。
到了学校了,以后更新还是晚上十点半左右,特此通知……
谢谢一直支持老鼠地书友!
第八卷 敏敏 第027章 心妒、心忧、心痛!
杨雪怡横他一眼,却发现他左脸颊高高肿起,立刻心痛道:“怎么了?”
高强笑道:“没事儿,和人闹着玩,打肿脸充胖子!”
杨雪怡轻轻用手绢抚上去,轻轻抚摸,嘴里道:“你又骗我!”
她心道:你功夫已经那么高,全身布满了护体真气,天下哪个人能抽肿你的脸?
那边小昭过来,看了高强“半边天”的模样惊呼一声,抱了高进到了别处去玩,还不忘回头再看几眼,高强冲她眨眨眼笑笑,小姑娘脸上突然腾起两朵红云,抱了高进急走,她将小高进、高玉、高兰三人抱入了柔软柔软白沙池中——却是那大富豪花了大价钱,从海边运来的真金白银的沙,白沙细腻,小孩子在上面玩耍,根本不担心跌撞的问题。
高强在那里为儿子、女儿准备、制作了许多玩具,三个小孩走不稳路,一个个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小腿微曲,你推我来,我攘你,在里面跌成一圈,一个个没心没肺毫无烦恼地开心大笑,小昭蹲着身子陪他们玩。
杨雪怡为高强除下外衣,二人入了里屋,高强一下子躺倒在床上,再也不愿动弹。
这边杨雪怡急忙从箱箱柜柜中翻出了一白瓷瓶,从中挑出一大块白花花,浓香扑鼻的药膏,坐在床边,细心地给高强脸上涂抹上去,纤指长长,如玉细嫩。
高强凝视着杨雪怡。就躺在那里任由她摆弄,过了片刻,杨雪怡终于将一大块药膏涂抹完了,高强红肿的左颊上蒙上一层淡淡的散发着清香地油光,看上去倒是半边脸光半边黑。
杨雪怡要起身,高强突然一伸手,将她拉入怀内。
滴溜溜。
杨雪怡没有握紧瓷瓶,一下子往地上掉去,杨雪怡急忙用脚一垫,那瓶子才子稳落地。在地上如陀螺般急转,撒出一地芬香来。
高强眼睛往地下撇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笑道:“你功夫还没拉下?”
二人胸贴着胸。面挨着面,杨雪怡半个身子压在高强身上,她虽然已为人妇,还为高强生了三个孩子,这暧昧的动作,立刻让她脸上腾起两片红霞,连带着嗓音也软软腻腻:“早拉下了。就是那三个孩子闲心。”“不提孩子!”高强一致眉,虽然自己的骨肉自己亲,只是别人家是一个孩子一个老公对分老婆的爱,自己家可好,三个娃抢去了杨雪怡,到最后。自己竟然才落了个爱情的四分之一!“又嫉妒了?”杨雪怡微笑,一年多的时间舆生养避的经历,根本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印记。一张脸庞还是那样动人的美丽,嘴角一翘,只眼中的柔情快要把高强化掉了广。“是!嫉妒了!”高强点点头,满口子承认,脑袋猛往杨的怀里钻,像个寻哺地孩子,鼻腔间满是乳香,心道:怎么着?我就是嫉妒了!
高强在这一刻,已经把濠州危难的形势抛在了脑后,所想所思,不过是与孩子——争宠!他这一刻,又像是回到了十年前,那个蹭在杨雪怡怀念揩油耍赖地小赖皮,满脑子花花心思如何争取到杨雪怡芳心。
时间转了一轮,高强满以为早就将杨雪怡紧紧俘获在身边,哪里料到猛然回首,却发现自己的三个臭孩子已经牢牢地将杨雪怡捆绑住,有地时候弄到两个人想亲热都找不到地儿,小昭便是再尽心尽责,也不过一个人两只眼睛两只手,三个小孩机灵古怪,一个个路走得不稳却学会了分散运动和粘人战术。鬼灵精怪的很。
高玉和高兰喜欢跟着高强瞎逛,高强身上有讲不完的故事,高进可好,天生对女人热,不是跟着小昭就是抱着杨雪怡,晚上睡觉时候也是如此,让高强恨地牙痒痒。他心里也委屈啊,一个人每天时间就那么多,除非把杨雪怡一下子劈成两个,不然,三个孩子就将杨雪怡时间几乎占尽,杨雪怡对他自然是全心全意地去爱,只是这爱多少来的有些时间不足,准备不够,经常两个人酝酿起情绪的时候,某位小公子或小小姐轻张玉嘴,金口一开,哇哇不哭两嗓子,高强怀内的杨雪怡——煮熟的鸭子?立刻就飞走了。
虽然知道杨雪怡对其感情未爱,可是杨地重点已经慢慢转移到三个孩子身上了,这让他又急又气,心里安慰自己:还好,还好,孩子终将要长大,到时候,老婆就归自己所有了,只是,得等多少年?
一想到这里,高强委屈地就像是冤贪娥,常常有了时不我待,青春韶华慢慢从自己手中溜走,却捞不出足够多的柔情蜜意的感叹来。
高强知道,这里面也有自己的原因。
杨雪怡固然要照顾三个孩子,高强自己也得负责手下一大批人马吃喝拉撒各项发展。
一盘棋,在未下之前,谁也说不好最后局面会是怎么样,第一颗子落下,引起了各项连锁反应,从某一段时间看,最初那一步棋是绝佳的好棋,说不定最后结局时候猛然翻盘,人们会认为那是一个人臭子儿!
高强站在历史的棋盘前,他知道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遇到莫声谷和殷六,费尽心机让二人带自己上山,那时候,自己就已经是落入棋盘中地一子儿,已经改变了后世的事情,如,后世不可能再出现一个高强,与他少年经历一模一样的高强!
当明教高层划分利益、切割地盘准备大举反元地时候,高强就已经想过,自己到底要不要横插一杠?毕竟。
以前做的事情都是小打小闹,如果自己在天下争霸逐鹿中原地时候参合进去,那影响可不是上武当山拜师学艺可以比拟的。
一个预知棋盘走事的人,在知道这个棋盘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是一盘臭旗,在后世,一群盘着鞭子的人嘴里只知道喊奴才,被几个国家以几尊大炮就轰开了国门,那个时代,最让高强不能容忍。
高强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国家在复兴。他明知道棋盘走到了这一步,还是好棋。
可是几百年积弱和几十年兴起相比较。高强还是有了强烈地欲望,将那几百年积弱的段落抹去!
于是他选择了加入。然后,就是忙得不可开交,改动历史的杠杆,比学习武功练到绝世高手的程度,还要难,难于上青天!
他已经有很强烈的愿望,马上从这不可开交的泥潭中脱身出来!
还没等他做好一系列准备。蒙古人百万人军呼啸而止,转眼间将濠州城围困地铁桶一般,再无出路。
胸口软软地,柔柔的,高强所有地遐思顷刻间收回,抬眼看。杨雪怡半边身子压在了自己身上,只眼微眯,她感觉到了高强的片刻失神。对高强提出地“对孩子的嫉妒”避而不答,明是轻轻地问:“累了?”
高强闻着杨雪怡身上淡淡清香,心中立刻所有的不满被卷走了,心道:每家每户都是这样,又不是我家独有的情况,哎,下辈子一定要吸取经验教训,谈恋爱要早,但是恋爱过程要长,结婚越晚越好,结了婚也别急着生孩子,如果二人感情好,那不妨先去体验体验婚内浪漫是什么滋味,只要不搞垮肾,生活节制有规律,那是一切皆好,生了孩子也可以,千万别生多,一个就致富,两个就败家,生了第三个,男人就在女人心中失去了地位,女人心里面就净剩下两字:孩子!
就是像杨雪怡这样还顾着自己的,时间上也不足以重现当年浪漫的辉煌景色,总之,一个惨字,千言葛语尽在其中。
高强眨巴眨巴一对苦眼,然后竭力将其瞪大,只手慢慢。摸上了杨雪怡的躯体。趁着孩子不在抓紧时间摸两把笑道:“看我,像么?”
杨雪怡横眼白了高强一下,低头趴在高强身上,道:“别哄我了,我虽然素来不爱问你外面地事,可是外面蒙古鞑子百万人军园城,这些风声我都听到了,听姐妹们说,前些日子外城也破了,城里面粮草也不够了,连咱们这些日子也只能喝些稀粥,咱们能赢么?”“你相信我么?”高强神志定定,只眼看着杨雪怡,脸上淡淡笑容,他向来疼老婆,外面发生天大的事情,一般都不会和家里说,干嘛给老婆心上加负担?“我相信。”杨雪怡摸着高强肿胀的半边脸,甜甜一笑,埋下头去。
高强脸色爱得严厉起来,外城已破,城内粮草算上地上爬的老鼠和战马也不过能维持十日,想到这恶劣形式,忍不住忧愁满腔,他轻轻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和孩子怎么办?”“你怎么会不在呢?”杨雪怡大惊,只眼惶惶。
高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杨的这种表情了,现在看了,心里暖洋洋地,手下意识地将杨的腰紧紧地楼着,嘴里装着轻松:“我是说,假设,假设那么一天。”“我,我不知道。”杨雪怡只目无神,身子都僵了。
高强看她吓得不轻,轻轻在她后背拍两下,“逗你玩呢,陪我睡吧。”
杨低低应一声,埋下头去,只手楼住高强,当真是闭上了眼。
高强楼着杨雪怡,脑子中所有地遐思收了回来,天人交战:我到底该怎么办?突围而走?还是就死在城里?
这……难道老天真地只认住朱元璋一家?我调走了他身边大将,没想到他照样出人头地,统兵一方。
他看看杨雪怡,女人的头发还是如以前漆黑亮丽,从里面照出他的影子:肿着半天脸,一只眼被挤成了细缝,这只细眼舆另外一只大眼中只透露着四个字:焦急不安。
下巴处一片胡子茬,脸上透着一股青气,气色难看之极,嘴皮裂开,嘴角处尽是些燎泡,一看就是心急上火。
他轻轻抚着杨雪怡地后背,微微一笑:这妮子,太单纯了,太信任人了。
心道:底下那么多人看着我,众兄弟跟我一场,不管我生死如何,雪儿和孩子呢?他们难道也陪着我死?不!
绝对不能,就是我死,他们也都得出去!
高强想了很多,脑子昏昏沉沉,立刻睡过去了。
等他再醒来,却发现身边没了杨雪怡踪影,却多了一封信,撕开以后看,只是简简单单几个字:夫君,我不知道没有你怎么办,你大概知道没有了我怎么做?你总是那么聪明。
我去元营,取那大将首级去!“雪儿!”高强惊地大叫!
小昭应声而出,一脸的惶恐,白沙池里面的三个孩子被高强雷霆一吼吓住了,虽然隔着两堵墙,一个个听着耳边如打雷一般,哇哇大哭。
小昭还在低头往房子里冲,就撞上了一个人,再抬头,正是高强肿着的小眼睛,那里面闪烁着寒冷夺目的光芒,牙缝里面挤出来的声音,仿若是来自于最寒冷的冰潭!“看到夫人了么?”高强一把抓住小昭,五指将小姑娘的胳膊抓的咯吱咯吱直响。“没,没有!”小昭只眼惶恐,都要滴出泪来,咬着牙忍着胳膊的剧痛。
下一刻,胳膊上疼痛突然消失了,那只牢牢锁着她胳膊的铁掌也不见了,身边呼一声,再转眼看,早没了高强的身影,只看着黑色的夜幕下,星星一点一闪,冷风呼呼吹过,小昭惊出一身汗水来,突然软倒在地,压着嗓子哭泣。
高强一溜烟奔到城墙上,黑色夜幕下,哪里有杨雪怡的影子?
只看到城墙下,有一个麻袋摔在那里,里面的泥土撒着到处都是。
高强只眼模糊了,他几乎能想出来,那白衣女子,是如何落下去的。“雪儿!”他痛地大叫。
第八卷 敏敏 第028章 不能没有你
高强在墙上看这前方,沉沉地夜色下面,蒙军十里联营透出星星点点的火光来,将天际照地一片朦胧,介于光亮和黑暗之间,只余下一片片灰暗色。
他感到心内一阵阵翻腾,好似里面藏了一只走投无路的灰猫,平时温顺的小动物此刻在黑暗的牢笼中变得狂躁不安,肉抓中伸出那锋利的爪子,将他的心伤害地支离破碎,鲜血淋滩。
高强按住胸口,好似这样就可以让快速跳动的心慢慢停下来,他抬起身来,头微微有点晕,一时的失神,心里有一种马上跳下墙,然后直闯速营的冲动。
高强正要这样做,才想起来,自己不仅是一个女人的丈夫,还是一个将领,一个能绝对濠州城内数十万生灵生死的将领。他强压住心中的烦躁,扭头沉声道:“去,快马召集各将领!!”“是!”他身后的小兵喊了一嗓子,然后犹豫道:“大人,召集地点,在哪里?”“就在这城墙上,快去!”高强的声音是从嗓子眼中闷出来的。
小兵看高强的只眼中透着一股邪气,眼球上血丝一根根出现,然后像藤蔓一样肆意延伸,他看出这里面缠绕着、压制着一种他不懂的危险,虽然不懂,可是那被压抑的危险却让他寒毛竖立,小兵立刻转遏身来,以最快的速度,连滚带爬向城墙下跑去,过不多时,城墙下传来马蹄敲击地面的轰隆声音。
高强就站在城墙的最高处。只眼紧密地盯着对面,城墙下有一个小山包,那里掩埋着这几日阵亡地起义军的兄弟们的尸首,城墙下流尽了鲜红的血液,在这黑色下,也只看到前面的土地紫黑色一片,而这紫黑色延伸的前方,则是那五个照壁似的炮台,好似黑夜中匍匐着一个怪兽,张开嘴。露出五张俊俏山峰似地利牙,要将任何一个闯入的人咬得粉碎!“可是雪儿就那样闯进去了!”高强心又快而沉重地跳起来。脸上血红一片,心脏快速跳动的同时。为他头部提供了多余而危险的血液,让他地大脑一阵阵发热,几乎就冲动到不能做正确判断。
高强仅仅呆立了片刻,他感到头脑中似乎有许多不明不白的东西在打架,如天上雷鸣电闪一般,又如海边潮水气势惊人地拍打着岸边倔强地礁石,他的头发陈。眼前天色变得更黑更沉重起来,高强地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城墙下传来拔甲上甲叶叮当碰撞的响声,他转过头来,却是徐速,徐达本来是带了四万兵守外城,可是今日外城被攻破。他领了残兵败将,退守中城。
徐达一身甲衣,脸上浓浓的两个黑眼圈彰显着疲惫和困倦。他白天大战一场,而守城的重担压地他晚上都睡不好觉,看他的样子,明显是披了一身甲衣就睡在这城墙下,不然从城内他的住宅到这城墙下,便是骑了快马也得要一定的时间。“大人,”徐达抱拳,然后老老实实站在一边,再不多言,他明白高强一定会把事情告诉他地,徐达的沉稳如一盏凉茶,总是能起到让人镇定清心的作用。
徐达和常遇春都是万人敌的大将,徐违甚至还小常遇春两岁,但是历来战事都是徐违为主,常遇春为副,性格方面的原因很关键。“你师娘去了对面,刺杀故人大将!”高强心中慌是慌,说话还算有逻辑。“啊?”徐速大惊,他印象内,师娘不过是一个喜欢穿鹅黄色衣服,每一刻都很温柔很美丽的女子,尤其是师娘在看向师傅地背影时,眼中总有说不出的柔情。
他记得,师娘常常围着师傅三个调皮的小孩子转圈,虽然也曾听说师娘是武功高手,可从来未见过师娘出手。
也曾有小道消息,说师娘本是师傅地师傅,两个人不知道怎么走在一起——当然,这样的鬼话,徐达是不会信的,而那个人舌头的家伙,很不幸地被徐达打成了大猪头,然后从人间蒸发了。
可是那个印象中温柔的,不爱说话,总是文文静静站在师傅背后,笑眯眯地盯着师傅背影看的师娘,居然去刺杀蒙古人将?
沉稳的徐达,一下子有些反映不过来,就算是高强现在下命令让他组织敢死队去夜袭蒙古人营,他也不会惊讶的,军人,本来就需要足够坚韧粗大的神经,可是徐达这根神经,也有点消化不了这个信息。“这?”徐达吭一声,“师傅,我去组织人去救?弟子亲去?”
徐达看高强用了师门内的称呼,立刻把“大人”这个公职称号换成了亲切许多的“师傅”。“不!”高强只眼光芒跳动,满脑袋青筋爆跳,脸色憋地通红通红,苹果蛋子似地脸猛地摇晃,“人多不管用,比人多,怎么和蒙古人比?我自己去救!”“师傅!”徐迷人惊,“你怎么能去?濠州城不能没有你……”“放屁!”高强暴一句粗口,立刻把徐达的话吓了回去,他跟着高强一年,印象中高强笑眯眯很随和,很少动气发火,更不用说骂人了。“地球没了谁都转!”高强也不顾自己是否泄漏“后世”物理机密了,他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看着徐速,掏出腰间的大印,将这指挥全城的象徽物硬塞到徐达手中,道:“听着,我走了以后,你做首领,你威望高,众人也服你,这城里的粮草撑不了几天,到时候该断则断,壮士断腕,派出大部队去突围,声东击西,你化妆成小兵,带着骨干,能逃多少算多少,我也就只能交待这么多了,当然,如果你小子臭运气能守住城,那自然最好。”
徐达震惊地说不出话来,高强下一句话立刻让他把下巴都几乎掉在地下。“实在不行,就先投降,降了以后如果命大,等些日子再反,反正这蒙古人的是秋后的蚂蚱,蹦挞不了几天了!”
高强整理整理衣服,撇一眼徐达,道:“就说这么多了,其他人还不来,我也顾不得和他们交待了,你师娘去了都有半天了!我先走了!”
徐迷人叫:“师傅!”
可哪里赶得上高强动作快?高强一脚踢起麻袋,跃了下去,快到地上的时候轻轻一脚点在麻袋上,将力道尽数泄在麻袋上,那麻袋下沉之势立刻快了几分,高强却趁势轻飘飘着地。
他往前跑了几步,立刻犹豫了,想起来刚才居然忘记了交待孩子的事情,心里一狠:孩子们,别怪爹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爹管不了你们那么多事情了!这么多手下,总不会让你们苦了的。“濠州城没了我,辽是濠州城,可是我没了雪儿,我就不是我了。”
高强一转身,立刻全速向蒙军大营冲去,他是跑得那么快,跑地那么疾,甚至于比韦一笑的短途冲刺还要快三分,他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施展武功的迫切感了。
很快穿过了炮台,城墙和炮台阀的土地都被血浸湿了,只是初春天气,夜间极冷,这些土地竟然还硬梆梆地,地上乱七八糟横躺竖插着许多残余兵器,时不时就有一具面目狰狞的死尸躺在一处,不过高强早不顾这么多了,他的只脚迈着迅速而固定的节奏,一脚落下,刚好将一个头颅踩爆,脑浆四射,将他的鞋、裤沾染一片,可他顾不得一切,明为了一个字:快!
越快越好!越快越佳!明要越早赶到蒙军大营,就越有希望救出雪儿!
高手可以在不惊动普通人的情况下纵横无匹,但是面对炸了锅的军营,一帮子职业杀人者,锐利的杀人利器,专业而冷酷的人海战术,任何绝世高手都如海中孤舟,危险而孤独,虽然不惧一滴水,但是亿万滴水组成的大潮足以颠覆一切!
高强穿过炮台,一路上踩碎了更多的尸体,看到前方朦朦胧胧的火光,他才停了下来,他并不是一个鲁莽的人,在一个人坑内,他除掉了衣服,在身上洒上药粉遮盖刺鼻地尸味,靴子磨蹭干净,不会在地上留下湿脚印,这才匍匐在地,如一只大蜈蚣,无声而快速地向大营游去,那速度丝毫不比一流的轻功高手慢!
世界上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擦肩而避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简单而偶然地让人不可思议地发生的。
在高强矮着身子,绕避了蒙军撒在军营前的一切杂物,躲过了几个明哨、暗哨,并顺利地摸入大营时,舆他相拒几百步外,相同的事情上演着,只不过是方向相反而已,一团黑影从蒙军大营中摸了出来,向濠州城奔去!
若是高强看了这团黑影,或许以后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但是这也仅仅是如果而已,世界上没有太多的假设。高强麻利地翻过各道岗,然后进入粲星捧月护卫森严的华丽大帐中,这样的事情对一个绝世高手说太容易不过。帐篷内,空荡荡干净净,一张桌后,一人以臂支头,正在看着地图。听地有响动,那人抬起头来,满脸惊讶,只眼中,又是喜悦,又是悲伤。“你哥还好么?”高强先发问,有些尴尬。“全靠你,死不了,活不了。”那人只眼眼波流转,两行清泪滴下。
第八卷 敏敏 第029章 逼婚
清清冷冷的帐篷内,竖立着两排散发着冷冷清清烛光的蜡烛。两个清清冷冷的人,互相冷冷清清地看着。
几句问候之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高强仔细看赵敏,一年的时间在她姣好的容颜上也留下了印迹,只眉斜飞,眼中更冷更静,那是决断杀伐,通知万人生灵后,身居高位而自然留下的气息——这样的气息,高强身上也有,赵敏不再是当年娇娇嫩嫩的郡主,高强也不是一年前的愣头少年。
赵敏的只眼下仍然挂着泪珠,那也不避是初次见面的激动造成的。
两个人敌对的身份,使得赵敏立刻严严实实将自己内心世界再次包裹起来,因为高强问候王保保,或者是其他事情而掀起的少女心中的波动,立刻被赵敏很好地遮掩起来,她只眼盯着高强,闪烁着警惕而冷静的光彩。
从极为激动到极为冷静,从只目流泪到冷光绽放,也不过是刹那时间。时间的流逝,身份的不同,让两个人走上了最大的对立面。
一年前,高强不过是个帮派中的头头,赵敏也只是高高在上的郡主,统领着一群江湖爪牙。
而一年后,高强割据一方,手下有千军万马,要推翻蒙古人腐朽的统治。
而赵敏,成吉思汗的子孙,在其兄王宝宝成为活死人——也就是植物人情况下,替兄出徽,带领军队走南闯北。成为了天下威名赫赫,让起义军大皱眉头,未曾一败的蒙古人将军。
起义军首领和蒙古人将军的对决,矛盾地尖锐,远远要高于一个帮派之主舆一根蒙古郡主之间的纠葛,前者的身上,压着沉甸甸的两个字:国运!
高强看着木桌后的她,赵敏身上披着细细的金丝软甲,一头青发早巳盘起来,大桌上。放着如山高的文本,两摞高高欲坠的文本。将她清秀的面孔夹在中间,秀丽地只眼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黑晕。显然是疲劳遇度,赵敏身为统筹上百万人地将帅,压力边远大过于高强。
而赵敏身后,帐篷上高挂着弓箭、头盔、兵器和外甲,高强只眼有些模糊,眼前这人,还是自己认识的绍敏郡主么?她地美丽的小辫子去了哪里?“我这次来……”高强先打破沉默。虽然步入这个帐篷,对赵敏地变化感到很惊讶,甚至带着一丝莫名的心痛和感伤,可是杨雪怡的安慰,还在时时刻刻灼伤着他的心。“你为什么来?为什么来看我?”赵敏不待高强说完话,厉声问道。冰封似的面孔突然崩溃松动,坚强的外皮脱落,露出柔软的内心。她只眼下地两行泪痕立刻有了新的水源,慢慢又湿润起来。
她伸起胳膊来,猛地往后指去,道:“我就要奉旨成婚了!”
高强一惊:“什么?”
他顺着赵敏手势往后看去,赵敏身后,在那些弓箭、衣甲上面,还有一个个大大的红色喜字。
高强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喜字太大,太红,与帐篷内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因为最显眼,高强反而入了帐篷后明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他一直以为这是什么国画高高悬挂,这下定睛仔细看,竟然是一个人喜字!红色的,鲜艳的,血淋淋地颜色。
高强心脏快速跳动几下,勉强稳住自己身子,这个消息对他老说,那不亚于用雷在头上速劈几下,今天的事情注定要高强心跳加速,先是杨雪怡来百万军营刺杀赵敏,然后是赵敏说她自己很快就要奉旨完婚,每一件事情都轰地高强头晕晕地。“我,我,”高强说了两个字,不知道说什么好。“药罐子哥哥,”赵敏轻声道,只眼异光闪烁,道:“我就要嫁人了!一年前的事情还记得么?小屋内,你给我哥哥疗伤……我们……”
高强黯然神伤,道:“敏敏,你我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上来。”“不!”赵敏斩钉截铁道,“世上没有什么不可扭转地事情,药罐子哥哥,你听我的,降了吧,你们没有活路,只要你降,这婚我就可以推掉!我不嫁给那人!我嫁给你!”
高强嘴唇一片青白。
“我知道你有了夫人,可是我不在乎,我要做的事情,便是皇帝也管不了!药罐子哥哥,你还犹豫什么呢?”
高强被赵敏直接大胆的表白轰地头脑一愣一愣。
赵敏咬着牙:“我不管你真降假降,只要眼下你降了,我便嫁给你!”
高强秉住呼吸在那里呆站了片刻,眼睛往上看,是一个刺眼的红色喜字,往下看,是赵敏一只企盼的只眼。
他痛苦地闭上只眼,怎么办?
当一个人问题出现的时候,如果解不开,就寻找另外一个问题。“敏敏,”高强开口,冷静的话语立刻将赵敏一颗火热的心浇灭,“我这次来,你难道真不知道为什么么?”
赵敏点点头,只目一下子从刚才的热情似火转为冰冷似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
高强脸都红了,脖子粗了一轮,几乎是压着嗓子道:“那是因为,我的夫人,杨雪怡,就是在武当山将你制住的女人,夜闯军营要杀你。”“你担心我生死么?”赵敏眼波流转,眼光微微柔和,惨白脸色上泛起一丝红晕。“自然担心,”高强随口应道:“她入了你们军营大半日,我急匆匆才赶来,敏敏。你告诉我,你把她抓到哪里去了?还给我!”“你来了这里,就是为了这个?”赵敏一张脸越来越白,只目中冷光泛起。“是的,”高强点点头,又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补充道:“我,我也一直想见见你。”“你还想见见我,”赵敏惨然一笑,“好啊。现在见也见了,看也看了。你到底降是不降?”“……”高强一时沉默了,他知道。起义军投降官兵,然后翻过来镇压起义军,或者是投降以后再起义再反抗,这些事情都是屡见不鲜地,便是张士诚和李自成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可是他如何选择?
赵敏都说不管真降假降……
降了,命可以保住。以后还可以再反抗,可是这大军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军队,这军队也不是张士诚、李自成那些由农民拼凑起来的部队,这支部队中有那么多教徒,那么多狂热的信徒,自己还降得了么?“敏敏。”高强痛苦道:“你知道,我这个首领是那么多手下推出来的,我要降。有几个听?就算是降,也是假降,你何必要嫁我,将来还不是要夫妻反目成为仇人?”“我知道!可是我就这样做!如果不是为了父王,不是为了哥哥,我才不当什么大将军!做将军有什么好?我才不管什么郡主的名衔,我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蒙古人,是不是黄金家族,是不是成吉思汗的子孙。以前我做梦都想当将军,指挥着蒙古健儿,徽伐东西,开拓疆土,可是这个将军我当了一年,我便烦了,没完没了的杀戮,我受够了!
我就知道,咱们虽然见了次数不多,但是我一直喜欢你,念着你,我要嫁给你,才不管别人怎么说!“高强怦然心动,越是心动,可他越是痛苦,心中越是煎熬。“你到底降不降,娶不娶?”赵敏眉头一挑,到底是做了一年大将军的人,见不得拖拖拉拉。
高强惨然道:“能降,就降!降不了,就不降。”“如果降了,娶不娶?”赵敏追着问。“娶!”高强咬咬牙,下了狠话。“那今晚就是洞房夜!”赵敏干脆利索,她只目异光闪烁盯着高强,“你既然不知道能不能降,就先作一回驸马爷!”“那怎么能!”高强又是心急又是心痛看着赵敏,“敏敏,你这是在糟践自己!”“我地事,什么时候要人管?”赵敏秀眉一挑,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只目中的得色,“怎么,你还觉得吃亏?”“我地夫人呢?”高强绕过这个纠缠不清大胆胡闹的大将军,直奔话题中心。
赵敏冷哼一声:“你与我洞房一夜,明日就能见到你美娇娘,如若不然,哼。”“敏敏,你怎么能这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高强怒道:“你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把我当成了什么?被要挟抵押地东西?”“不,药罐子,以前把你当哥哥,”赵敏轻轻从木桌后面走出来,脸上浮现这笑容,颇为苍白诡异,走在高强前,淡淡道“现在把你当情郎,日后做新郎。”“哼!”高强冷哼一声,隔空一指点了赵敏穴道,立刻奔出了帐篷外面。
一个时辰后,满头大汗一脸铁青的高强回来,赵敏虽然僵在地上不能动,见了高强,脸上却流露出得意之色。
高强抱起赵敏来……
第二日。n“她人在哪裹?”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干嘛要骗你,她或许根本就没有来过。”“你!”
高强气冲冲入了濠州城,那边徐达早就迎了上来,小心翼翼道:“师傅,昨日你去了一会儿,师娘就回来了,还带回一个女人来。”“女人?”
徐达看四周无人,压着嗓子道:“大肚子女人。”
主角散发了王八之气,老鼠羞愧地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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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敏敏 第030章 穷途末路
高强急匆匆往自家小院奔去,徐速派了一小队骑士护送他,高强没有推辞,这是身份的象徽,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让别人注意到自己,省却了一个人走路不断过关卡盘问的麻烦。
高强骑着马带着人一路走过濠州城内,但见四处尽是帐篷,与蒙古人一模一样的帐篷,结识耐用又装卸方便。
井然有序的帐篷处,四散着乱糟糟的人群,帐篷内外,透露着一张张或傻笑,或麻木,或悲愤痛苦的脸,这些脸都有其共同点——上面有浓浓的蜡黄病色,这都是长期吃不够粮食,胡乱吃其他东西填腹的结果。
这些都是从城外涌来的老百姓,蒙古军驱逐百姓入城,拖垮起义军的粮草供应,做出这样决策的自然是赵敏,想到那些倒在逃亡途中的人们,高强心中总觉得一阵阵难过,为狠心的赵敏难过。帐篷群外,一队队起义军走过,相比而言,他们要比老百姓们好多了,大多还昂首挺胸,握紧了武器,但是在这“标准”的外表下,怎么也掩盖不住他们脸上浓重的倦色,许多人身上扎着紫色的布条,那是血液干了以后的颜色。
高强匆匆扫了几眼,就再也不愿意看下去了。
他知道这些老百姓不容易,自己的手下当兵的也不容易。
前一天外城被破,出去几路精兵都损兵折将败退回来,还有城中被节制供应的粮草,这些信息都瞒不了任何人。虽然他们并不确切知道,到底自己的肚皮还能敞开吃几天,但是这并不阻碍他们忧心忡忡。
五散人尽力了,照顾八十万难民,统筹安排,这是一项非常繁复巨咋地难题,高强一闭眼,叹息一声,赵敏的态度是那么坚决,手腕是那么阴狠。自己昨天不是没有想过绑架了她走人,却被她一句话击破了。“计策是连环计。我手下四个副将,有三个将领是皇帝的人。你便是杀了我,这城池终究是要被攻破的!”
高强狠踢马肚,仿佛这样可以把所有的烦恼都踩踏在马蹄下,抛在马屁股后面,马蹄声声中,踩出一片片土花,终于到了自家小院门口。
高强利索地一抬腿。跳下马来,一个小兵冲了出来,将缦绳紧紧地攥住,拉近了马匹,牵到一边的拴马柱去。
大步踏入自家小院,高强灵敏的耳朵便听着自己那三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嬉笑声音。这些噪音喧嚣而上,刺耳烦心,一听就知道家里肯定来了生人。自家三个孩子都是“人来疯”,越是来陌生人越疯狂。
转遇照壁,便看着高进小脚丫子撒动往外跑来,但是他胖乎乎的身子左摇右晃,几次都是晕晕欲坠的样子,他身后,小昭提着裙角赶出来,气愤地满脸红晕。“哎哟!”高进大叫一声,一岁地孩子终究是嘴角没毛,下盘不牢,一个踉跨向前栽去,高强身子一动,便将高进抱起来,不顾高进嚷着“爹爹,亲亲。”
一下子递给了小昭,高强满脸阴沉:“夫人和谁在里面?”
他站在这里,靠着深厚内功和耳力便晓得,杨雪怡屋子里面确实还有一个女人在轻轻哭泣,这声音细若无声,或端或速,却是听不大确切。“我也不知道,”小昭低着嗓子,昨天杨雪怡离家出走的事儿把她吓坏了,虽然责任不在她,小姑娘还是很后怕,现在见高强发问,小女孩楚楚可怜地回答,最后还补充一句:“我听夫人喊她,阿笑。”
高强左脚迈在空中,就落不下去了,一脸地古怪,身子定在那里。“阿笑!”
高强立刻想起了,少时在古墓中,最先见到地那位身穿白衣,脸上总是带着闆朗笑容的热情姑娘,十多年过去了,阿笑在他脑海中,还是那副俏生生、笑嘻嘻地模样,她那张对外面世界渴望的面孔让高强记得很清楚。
接下来,高强心内一沉,想到了另外一个人,陈友谅!
陈友谅是死在高强手里面的,而阿笑被陈友谅“拐跑”后,高强找遇好多次,一直没有任何线索,陈友谅都死了两年多了,而阿笑现在挺着肚子?
高强觉得心里冷飕飕,总觉得这事情透着古怪,还有,阿笑为何在蒙古人营?如何和杨雪怡碰到一起的?想到这里,高强立刻轻抬步入了内室。
触目所及,正看到杨雪怡坐在那里,她身上穿着一身黑衣,略大不合身,高强顿时觉得好笑,这身夜行衣却是自己行走江湖的装备,被她摸去了,她对面的女人,正背对高强而坐。
这女子背部微驼,只肩微微下垂,从后面看是一个圆状,好似生活的重担都压在她身上,那头发失去了光泽披在身后,只鬓处甚至一片微白,高强大惊,阿笑比自己大不过六七岁,现如今也不到三十,怎么从背影看,苍老成这个样子?她地只肩抽动,正在轻声抽泣。
杨雪怡正轻声和阿笑说话,见了高强进来,脸上突然升起一圈红晕,扫了阿笑一眼,微微害羞的模样。“阿笑姐姐,是你么?”高强站在身后,轻轻问一声。
那女子转过头来,高强先看到一只清澈的眼睛,虽然不是很美,但是很纯,高强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以前那个遇到什么事都笑嘻嘻,开朗乐观,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姑娘,这么多年来,那一只眼睛,清纯依旧!
可是再往深里看,阿笑的眼睛中还带着深深的悲哀,眼角周围都是深深地鱼尾纹,一脸苍白,却好似四十岁模样。
高强看看阿笑,再看看杨雪怡,阿笑满脸苍老,杨雪怡肌肤嫩白,一个四十岁模样,一个十六七岁模样,可是杨的年龄其实要比阿笑大。“弟弟,”阿笑勉强一笑,一嘴牙齿如以前那样白,又看看杨雪怡,笑道:“坏弟弟,怎么把我们家小姐娶到手的?”
高强和杨雪怡人为尴尬,却不知道如何回答,阿笑看着他们两个窘样,大笑起来,越笑越响,却终于流下两行伤心泪来。“姐姐,这么多年,你在哪里?”高强搬过一把椅子坐下来,向杨雪怡“狠狠”盯一眼,杨雪怡脸一红,低下头去。
阿笑只是一个劲儿地抽泣,却始终不答话,高强等了片刻,看阿笑哭个不停,叹一口气,出了里屋。
接下来三天,蒙古军在城外攻地急迫,到了第三日,轰隆一声响,山摇地动,外面喊杀震天,濠州城中城已破,胡人海领着残兵败将断后,狼狈不堪退入了内城,濠州城中,人人自危,军队管理森严,还没有出什么漏子,那些老百姓中,已经有人日日骚乱疯癞,不得已连斩了百十人。才镇压下民乱来。
城外蒙军,围城以来,靠着大炮犀利,根本不畏坚城厚墙,第五日下外城,第八日下中城,士气大振。
接下来攻打内城,蒙人知道这是关键一搏,城内汉人也知道这是生死之战,每一段城墙上,惨烈之事不断发生,不知道多少血液倾洒,高强忙地每天顾不到头脚,也再无暇管阿笑的事情。
这内城争夺战,打的惨烈无比,却是前前后后攻了二十日蒙军都没有拿下——虽然没有拿下,但是内城岌岌可危,许多段城墙坍塌,全靠人填,城里城外人都明白,城破也不过是一两日的事情。
城里面已经断了粮草,满城地活物都被填进了人肚子,百姓营中,甚至有传来吃人肉的惨事。
这一日晚上,大房内,濠州城将领汇集一堂。“诈降!”高强恶狠狠道:“先投降,再伺机而反!人家看着这蒙古鞑子没了气数,蹦哒不了几天了,现在死,没意义,不甘心啊!“
低下众将领哗然一片,高强手下人人难看,殷天正带来的几个将领,立刻气地跳脚大骂,殷天正和杨逍坐在那里,不声不响冷冷地抽烟。
一晚众人吵成一圈,高强却也镇不住场子,建军的时候就把思想工作当重点来做,这样的好处是军队上下很团结很有战斗力……但是现在看来,让一支这样的队伍投降,似乎也是不可能的,除非说,自己安排下一个诈降的计划,如上一刻投降,下一刻立刻反攻——但是这几乎不可能,除非里应外合。
哗啦,门一下子被推开,在外执勤的小将伞着一个风筝进来,大声道:“城墙外面飘进来的!城里落了很多!”
风筝上挂着一本书,书面写着一长串数字,高强拿了过来,一个个抄写下来,这其实就是后世很流行的一种手段,把要送的信息隐藏在书中的文字内,当然事先只方得商议好,高强曾经给徐寿辉、朱元璋、殷天正和张士诚联系的方式。
周围一群人围了上来,大家都看着高强,高强一个字一个字往出写,大家脸上的表情也一点点变化。“哈哈!有救了!”殷天正一个手下大笑,其余人中,也有跟着面露轻松之色,但是还有人眉头沉重,尤其是高强,捏着纸张嘎吱响。“这张士诚到底要做什么?什么时候到了濠州城外?
来什么里外配合?“
高强看着窗外黑色,一时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