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倚天屠龙反转记》》 · 笑笑流浪鼠 · 2026-07-25
华山派高长老的徒子徒孙的杰出“反叛”代表梦游眼看着高强中了几颗石子,身子摇摆地如同风中残竹,自感无法幸免,又听了高长老出的“高”主意,一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大骂道:“老子说流年不利,不应该来趟着趟浑水,一个个要死地往前赶,你个蠢猪长老,把我们可坑死了!”“哼哼……”高长老真如猪一般哼两声,只是眼睛里的愤怒怎么也不像在哼哼应付,一脸地肿胀将他的真实表情和想法掩盖了下去。
高强和杨逍还在互扔石子。
高强心道:不相信你地石子打不完,我就站在这里硬撑!反正你又不能怎样,等你石子打完了,我再用你的石子敲你……他娘的,这家伙是不是早想好了?他身后是明教众人!我还不能下重手!
打好了主意的高强懒得反击石子,他要将石子积攒下来好以后反攻,他想起了俞莲舟接峨嵋师太暗器的事情,索性趁着一个空隙,只手一阴一阳摆开了太极拳的架势!
一颗石子“嗖”一声击来!
高强只手一搅,他不敢大意,杨逍不是峨嵋师太,弹指神通也不是普通手法,他这只手内力急涌,没敢偷工减料!“唰!”
石子一入掌心,不上不下就浮在空中,滴溜溜急转,高强只手间内力散出,真气在空中密布如油,粘稠松散,绵软如絮,这石子在空中只转了十数圈,便硬生生止住了转动,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有门!高强大喜,这可比自己血肉之躯硬接石子好多了,而且也不用考验自己眼力,只需要守紧门户,前后左右只掌一护即可。
似乎在给高强检验功夫地机会。
前方十颗石子,有后发先至,又先发后至,还有碰撞以后突然出现。后方五颗石子,有直接绕过来的,有经过碰撞改变路线的,也突然跳了出来。
高强力运只臂,施展出筋脉逆转倒换真气地法子,一手真气至阳至刚,一手至阴至柔,只手合抱如圈,身子急舞!
那一刻,高强真地以为自己怀抱了一个天地,一个世界!
没有任何声息,没有任何异动。
所有的石子都撞入高强只臂的圈中,十五颗石子,就那么凌空悬在空中,不上不下静止不动,它们各自以自己为轴心转着圈,不打扰别“人”的轨迹,好似各自占据着地盘。高强手一松,十五颗石子尽数落下,尘埃落定!
高强的心也松了,弹指神通已全然不畏,杨逍虽然攻击凌厉,但是未必防守出众,自己也懂得暗器磕碰改变路线的法门,顶多麻烦一些,一大堆石子扔过去,运足了内力,一定得把这个体面的家伙打得更体面一些!
杨逍脸色一爱,右手袖口中终于再也没有冒出可怕的石子,上下看看高强,道:“高少侠这手接暗器的功夫可秒,嗯,这样吧,我怀内石子也不多了,咱们一局定胜负,高少侠只要能接了我这一手暗器,就算你赢!如何?”
高强提起精神:“当真?”
杨逍点点头,喝道:“接招!”
他右手一挥,首次从袍袖中出现,金色阳光下,那白净如玉的手指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十颗石子呼啸而出,更快,更猛!更凌厉!
高强心内一凛,扎马步,吐气运功,只臂环抱……
近了!一丈!三尺!一寸!
无声无息!
所有石子撞入了高强只臂虚空中,虽然它们比那些“先锋”更凌厉,更厉害,在虚空中跃动地像个小兔子,可是高强牢牢地困住了它们。
高强心内一松,眼角却看着满天石雨呼啸而至,阴影笼罩大地!
这些石头,分布广!几乎覆盖了半个广场,如果不加拦截,撞下去,六人派还能活下几个来?
高强来不及细想,身法发挥到极致,从场中奔到西端,一路只手连仍带抓,将手中石子击出,空中响起密集如冰雹落地的声音。
他瞬间来到广场西角,而东场的石子就要落在了崆峒、华山,昆仑三派人头上!
高强什么也末不及做,他只提起一口真气,急速奔去!
只手抱头,只当是一场百米赛跑!
如同撞上了高速奔来的列车,还不仅仅是一辆!高强身子剧烈震动!身上颳出一蓬蓬血液!
他神志有些模糊了,可是他还是坚持拖着腿站到场中间。那边杨逍不知道说些什么字,他只看到杨逍时刻冷漠的脸上有些潮红,听到耳朵里面了,却听不懂,只听得身后有人欢呼。
高强随即昏倒,他只知道,自己并没有将所有石子挡下来,还漏掉了一个!
西华子额头上镶着一颗石珠,一缕缕血液流下来,他刚刚清醒过来,什么都不知道,便挨了一记杀手。
西华子血液汩汩从适才一直呼噜呼噜打鼾的嘴中喷出,还有含糊不清的声音。“魔徒!杀!杀!杀!”
第八卷 敏敏 第001章 三个鸡蛋上跳舞
光明顶,一间大房子内,一群人众星拱月一般围着一张大床。“这如何当得?”高强从床上挣扎起来,半仰着身子,面带惊讶,他看不到自己眼睛,但是知道那里面一定强压着喜悦的火花,心脏在扑通扑通跳响,自我感觉非常好。
高强在发挥着中国人一项古老悠久而又顽固的习惯一一面临好事的时候总是要嘴上客气地推却几次,面对坏事的时候也一要推却,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总之一句话,什么事情都得推却!三思而行,不能显得太急躁了。
说句实话,他现在在装B,心里面旱就爽歪了。
果然,他又听到了那句心中很期待的话。“小兄弟,加入我们吧!”庄铮没有让高强失望,从他口中再次说出诚诚邀请的词儿来,光秃秃的脑壳子上青亮青亮,现在连带着他的眼睛也是闪闪发光,盯着高强的眼神如狼外婆看到了小红帽。“嗯。”高强拉了个颤音,正在想着如何“适当”地推却一番,然后再接受下来,明摆着的事儿,光明顶上左奔右跳奋斗了半天,辛苦一大通,若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那可就太亏了。“小兄弟,还考虑什么?你在群雄面前都已经宣布脱离武当山了,现在你是自由身,加入我们明教也不委屈了你。”说话的是肉球颜垣,他鼻子哼哼几声,打了几个喷嚏。肉山一样的身子挪几下,顿时屁股下面地木墩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他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有一丝眼屎,其实刚刚醒过来,就跑来当说客,脑子还不大清楚。“这个,小弟……”高强面露难色,他也会演戏,庄铮、颜垣喊他“小兄弟”,他抬眼看韦一笑也要说话。深怕这家伙一开口就是“大侄子”,立刻嘴上哼哼顺竿爬。
道,“本来大家这次可以顺利铲除六人派。若不是我横加阻挠,唉,小弟无颜面对大家……”
高强这话说得有真有假,他上山时各方面都算计好,唯独算漏了人心!
一个王难姑不可怕,可怕的是身后有无数人支持的王难姑,王难姑的迷魂清风一出。立刻让六人派人士乖乖缴械,成为待宰羔羊。
而万万没有想到,明教人士和六人派“苦大仇深”到这地步,明知道蒙古人在后不安好心,仍然要斩尽杀绝,而六人派表现也好不到哪里。没有中悲酥清风前,一个个拽地跟什么似的,倒是当真把自个儿看成了“替天行道”
的好漠。也没有放过明教的打算。
高强当时觉得自己处境特尴尬,娶了个杨雪怡,自家老婆的事情就是自己地事情,上光明顶调解纠纷,可不是让漠人自个杀个血流成河的。
若是他功夫未进,他或许会开动开动脑筋想想其它办法,可是功夫大进以后,解决问题地法子就简单了,那就是用拳头说话!
六场比武,最后一场高强身上中了十八颗石子,不过他也不是不顾性命为了别人肯倒贴的愣头青,在奔向西场阻截石子时,高强便发现,杨逍这漫天撒雨手法施展出来地石子,有量无质,再也没有弹指神通的犀利。
所以他才人着胆子,在扫荡完西场的石子以后回头以身挡住东场,不然,以高强的性子,多半会随手抓起一个人投掷到石子堆中,当时他预估的对象便是高长老。
事实证明,杨逍是个老狐狸,他是个小狐狸。
高强全身真气运转,一身横练功夫施展出来,而且还拉出了胸前的软猬甲披在了身后,硬生生撞掉了东场的石子,只是杨逍也够阴险,这么多石子中,只藏着一粒真正地用弹指神通激发的石子,一颗石子,结结实实打在高强后心上。差点没有把他打地闭遇气去!
还好软猬甲是宝物,分担了力量,高强又意志坚定,站在了场中,杨逍无奈下场,六人派人士死里逃生,而高强也成功地晕了过去,毕竟六人轮战,斗智斗力最后又挨了两石子,尤其是最后为了对付杨逍一手,几乎将潜力全部压榨光,换谁也吃不消,他昏倒,一分是受伤,九分倒臭晚力。
只是醒来以后高强就后悔啦!
辛辛苦苦折腾了一番,落得什么好处啊?武当派自己脱离了,也没有和六人派建立“友好合作”关系,更是给渴望着“建功立业”的明教教徒泼了一盆冷水。
高强虽然沮丧,不过他还是自我安慰:咱得看开点,哪里有什么事情都计较利益利益啊!多俗啊!没利益就不干了么?自己这心是怎么了?都他妈是受那后世浮躁的心思影响的,多不纯洁啊!
这次这事儿,救了不少人的性命,那是给自己积阴德了!
敲定了主题基调地高强,自我阿Q安慰一番后,心里悠哉游哉开始为以后规划:他***,江湖上事情老子不管了,让六人派和明教自个儿去瞎折腾去,老子带着小昭回武当,领着两个美娇娘舆孩子玩隐居去!反正农民起义有朱元璋抗着,天塌下来有这人顶着,关我屁事?说不定我越搅和越乱,让元朝蒙古人的气数多延长数十年,那可大大不妙了。
高强愤愤然给自己定下后半辈子目标,心里面还是酸溜溜地:***,本来想好了抢个明教教主玩玩得,这可好,为了那么多都不认识的人命,这宝座都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没影儿了,乾坤大挪移我都修炼到六层了呢……现在,高强原先所有的打算都推翻了,因为明教所有的高层都集中在这里!围着他。看着他!劝着他,这让他特有病号受优待地感觉,总觉得自己挺光荣。殷天正咳嗽一声,白眉乱跳,笑道:“小友,我们这些老家伙又不是好坏不分的老糊涂?和六人派的仇恨也是多年积累下来的,当年阳教主都曾想化解愁很,可是难啊,高位者总得考虑底下人怎么想的不是?”
高强点点头,心道:你们和六人派生死仇敌。多少年的仇恨积累下来,要是上面人突然改旗易帜。下面人非指着脊梁骨骂你们不可!
殷天正继续道:“你出来好啊,看看。我们也尽力了,可天意就是让你赢,下面人虽然怒归怒,可也没什么话说了,这场仇恨能在我们这一辈了结,甚好啊!”
高强继续点头,心里琢磨:这老鹰头不愧是当官的。
只是笑得这么灿烂,莫非有什么企囤?他***,这些当官的都是说的一套做地一套,这老家伙目光长远,我可不能轻信,只是要入了明教。老子岂不是成了下层人民粲矢之的?算了,他娘地,为了那虚名干吗?
杨逍离着高强最近。现在英俊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只手拉着高强右手,亲亲切切道:“小友啊,我们商量过了,我明教受此大劫,都是四分五裂之原因,近些年来,别说招徕新手,便是当年地老兄弟都流失了许多,所以我们决定……”
高强心里那个乐啊,脸红彤彤如受表扬的小学生,心里盼望着:快说吧,快说吧,决定推举我为教主……我怎么说呢?嗯,得装B,先推辞,再推辞,使劲推辞,非得他们给我主动跪下了,我才接受……“天鹰教和明教合并,称为天鹰旗,天鹰旗分天地人三旗,是为上三旗。”“?”高强愕然。
“明教五行旗重整,依然是金木水火土,为下五旗。”“八旗子弟?”高强晕了。,“庄铮庄旗使,升为新任护教法王,天鹰旗殷野王,升为新任护教法王。”“四大法王?”高强急了,那谢逊和紫衫龙王算什么啊?殷天正往哪里摆?法王父子?“殷鹰王,与我杨逍,同为副教主,暂摄明教上下教政。”“两个副教主?二虎共存一山?”高强越来越糊涂了,自己的位子往哪里摆?这两个家伙当了副教主,怎能容忍头上再有一人压着他们?“吴劲草,为锐金旗新任掌旗使,殷野王,以法王一职暂摄天鹰旗中天旗,李天垣轨掌天鹰旗中人旗,张无忌……”杨逍拉长了音,笑吟吟道。
高强懵了,转过头看,但见张无忌红着个脸像苹果,脸上热腾腾汗气蒸腾。“为天鹰地旗掌旗使。”
高强惊呆了,张无忌这家伙怎么参合进来了?却不知道张无忌心中正想:义父抢了外公的屠龙刀,一个人可怜孤守独岛,我却得把他老人家接回来,武当虽然名声在外,可是人数凋敝,怎能比得遇这等百年大帮人数众多,资金无限?药入海找我义父,也只有这样的帮派从供得起花费,加入明教,第一件事情便是出海找我义父!
杨逍笑吟吟看向高强,道:“至于小友么……”
高强的心冷了大半,心道:***,好位置都被你们瓜分光了,还留给我什么?“我等商量半晌,决定请小友为总管一职,与光明左右二使同级。”
高强眯着眼睛,心道:总管,总管,好听点是总管,说白了是什么都不管,天鹰旗天地人三旗各有殷野王\张无忌和李天垣管理,五行旗有各掌旗使司职,明教上上下下有你们两位副教主统领,我还总管个屁啊!
杨逍手里也就剩天地风雷四门,不可能把这些底子交给我吧?
杨逍看高强不言语,眼睛一瞅韦一笑,韦一笑哪里还不懂风情,上前一把攥住高强,道:“大侄子,你若要是不答应,我们便把你强绑下来!要知道,这总管位子可是专为你设立啊。”
高强苦笑点点头,心里痛骂:臭便服,死蝙蝠,老子成了喜欢东方不败地杨莲亭的祖宗了?新设立的位置?那光明右使位子就不错,怎么拾不得给老子?那教主的位子更是香镆镆,你们这群吸血鬼怎么不说呢?可怜老子的乾坤大挪移都练到了六层啊!
殷天正看高强不答,叹道:“本来小友以一己之力,败我明教六人高手,为我明教了结了百十年血债,又机缘巧合学了乾坤大挪移,还为我们带出了阳教主的遗书,大家怎么着也该推小友为教主!”
高强瞪大了眼睛,心道:着啊,怎么不推呢?还不是你们这群老不死舍不得权位!
犹如一唱一和地白脸、红脸,韦一笑道:“可惜,大侄子你犯了众怒啊,帮派中虽然不少人替你喊好,也有不少人看你不顺眼,若把你推为教主,恐怕不服者甚众啊。”
高强垂头丧气,是这么个理。
杨逍道:“小兄弟,还犹豫什么呢?当年我二十五岁成为明教光明左使,你现在怎么也比我还小吧?加入我明教,你就成了历史上最年轻有为……”
杨逍不愧是做领导的料,手下弹指神通很是利索,连嘴上功夫也是相当的有水平,一通长篇大论,从过去说到现在,从现在畅想将来,理论联系实际,从抗元人事说到明教眼下地艰苦处境,从星星之火的起义军人事展望未来燎原之势的可喜局面,最后概括总结:明教一定会成为江湖上所有帮派之首的,未来的农民起义,也是必须要由明教来掌握领导的,我们要建立以明教为首的,包含六人派、武当,还有江湖上各中小帮派的统一联盟,积极努力,不怕牺牲,艰苦奋斗,为了推翻蒙古鞑子的统治,建立漠人的美好人同社会而共同奋斗。杨逍一长串话讲下来,也不过休息片刻,殷天正继续补充发言道:小友你要顺应历史发展趋势,要看好历史车轮滚动的方向,切不可舆人民为敌,不可与明教为敌,不可与关心爱护你的一象高层为故,不可逆潮流而动,现在百废待兴,如果你加入我们,那将来……
殷天正没有讲太露骨的话,韦蝠王阴森森笑两声:大树底下好乘凉,一人得道,鹅犬升天!咱们同富贵,共生死!
高强一看自己已经上了贼船,再一个推辞,虽说自己功夫高超,可也架不住狼多,一拍大腿,两行清泪汩汩而流,哽咽道:前辈们厚爱,晚辈只能答应了……
心里面那个痛啊一一明教,三方势力啊,天鹰旗殷天正算一家,五行旗内部并不统一,庄铮的老大地位也不算巩固,他算半个,杨逍算半个,韦一笑和五散人闲云野鹤成不了气候,这些人都跟老子有些瓜葛,***,老子是在三个鹞蛋上跳舞啊!
第八卷 敏敏 第002章 心伤心喜
“殷小姐……”高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略显尴尬,眼睛里面带了三四分慌张,瞄了身后那亭亭袅袅的身影一眼,视线转一转,还是冲向了地面,他没有敢看那只貌似清澈实则暗流涌动的只眼,总觉得里面的信息太多太多。
高强的心脏现在跳得很。乱,他这个明教“总管”,在床榻上不过躺了半天就能下床了,怎么说做为一个明教高层,也应该熟悉这个大帮派上下的一应规矩,包括切口、暗语和各类标志,若不然那也显得太无能了一点。这些知识由跟他一般清闲的韦一笑、五散人来口说手教,光明顶附近的建筑则有小昭领着他亲自用脚踩一遍,他这个路痴也基本上可以保证不迷路了。
他这一日走出大殿,便发现身后坠了一条小尾巴,功夫到了他这一地步,停脚步声便可以听出此人性别、功力深浅,他那一刻便觉得人事不妙,待到他不经意间扭头一望,发现是小魔女殷离,心里面顿时翻江倒海,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他快,殷离跟着也走快,他慢,殷离的脚步便会缓了下来,两个人若即若离隔着一丈远,高强心慌慌如揣着一只不老实的小猫,左扭右绕,便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院落停了下来,扭回头静静等待摊牌时刻,他有预感,女人的直觉是可怕的,殷离不是傻子,一定发现了什么。殷离亭亭玉立站在那里。从上到下一身亮绿色的缎子,外面还笼着一层暗红色地青纱,高强偷偷瞅她几眼,发现她皮肤极白,极美,红润的朱唇微微撅着,两办红唇缝隙间露出一排白贝一般洁白整齐的牙齿,深深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高强,里面要表达的东西太多。高强明看了一眼,就急忙把眼睛挪开了。他深怕自己被陷进去。
两个人静静地站在这孤寂的院子中,院落中有一颗歪歪斜斜的不知种类的枯树。上面还积着上一次落下的白雪,几块大石胡乱斜摆在院子内,石头上坑坑洼洼,积水深深,不停有水滴轻轻淌下来,掉在地上,发出单调枯燥的细响——这声音。一下一下,似乎就敲在两个人地心里面,一时间,院子里的气氛凝固住了,一丝丝尴尬缓缓流动。“药罐子,你这些年来。过得好么?”殷离轻轻咬一下嘴唇,头还低垂着,只眼幽幽地瞥了高强一眼。只唇微微张开,轻声慢语。“啊……”高强一愣——她全知道了么?他踌躇着,随口应付道:“啊,还好,还好。”“听无忌哥哥说,你已经娶了一个女子为妻?”殷离眼里地幽怨更深。“嗯,是的,我们很快就会有自己地孩子。”高强痴痴回答道,只是他听着那一声“无忌哥哥”,心里面莫名其妙出现一丝嫉妒,心酸酸的:曾几何时,这也是我的专用词啊!“啊……”殷离眨眨眼,一滴晶莹闪现,“你们遏得好么?”“很好,很好。”高强觉得嗓子眼堵着一团东西似的,说话含糊不清,而且不利落。
殷离沉默不语,高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时两个人又陷入了静静的气氛中,两个人就站在这院子中,听着耳边,一滴滴水珠从房檐,从石缝中轻轻落下,然后再重重地击在心中。“药罐子!”隔了半晌,殷离再次开口,一串串晶莹已经顺着脸颊落下,“你还记得当年你答应什么么?”“记得!”高强干脆道,脑海中搜索久违的记忆,却发现,那一句一语,怎么也想不出来了,一个个字早已经模糊,只记得,自己答应面前那女孩,要保护她一辈子。
两个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房檐上水珠依旧,石缝中水滴不停,殷离默默地、静静地泪珠,所有的水珠掉落在青石地板上,叮叮咚咚如一首曲子唱起,弹在高强心上。
他地心突然有些痛——***!古代人就是三妻四妾,我多讨几个老婆,没有人管吧?***现代社会都包二奶找小蜜的人都海了去了,老子在古代找几个情投意合的,难道还不行么?
另一个声音跳出来:不行,不行,杨雪怡那一阙你过不了,就是殷离,她的母亲已经给了她太多地教训,她也不可能与别人分享自己的心上人。
高强突然觉得心很痛,他是个心软的人,他对眼前地女子没有特别的爱,要算有,那也是怜爱,而不是恋爱,若是可能,他真想把眼前的女子拥入怀内。
殷离抽泣两声,脸上强自作出一副笑脸,可是头垂地更低了,勉强道:“无忌哥哥,对我很好……”“嗯?”高强有些迟疑,他知道张无忌对殷离一直很好的,表哥对表妹的好,在后世那是亲戚关系,在古代的话,亲上加亲却也是常有的事情。“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想着无忌哥哥答应我的那些话,他说要保护我,一辈子保护我,他那一年失踪后,我每年都要去终南山找几次,可是一直没有碰到。”
高强默不作声,一脸铁青,心内怒吼:我才是你的无忌哥哥。愤怒,嫉妒,各种负面感情,毫不停滞地在心内爆发出来,左冲右突。“这次天见可怜,这次上光明顶,我遇到了他,他对我很好,非常好,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高强大脑内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仿若几柄刀叉在他头脑里狠狠地搅和了几把。“药罐子哥哥,我的心太小,容不下两个无忌哥哥。”殷离勉强一笑。可是眼珠止不住淌下,道:“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以后我受了无忌哥哥地委屈,或是被别人欺负,你一定要保护我啊。”
殷离抬起头来,一只美目,泪水盈盈,一只玫瑰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在冬天寒冷的天气中,透出一丝灰白。
一张脸,白净如玉。一点血色也无。“哦。”高强痴痴地应了一声。“药罐子哥哥,我走了!”殷离一转身。踩着地上的水,啪啪啪声中跑开,恍惚间,高强似乎看到她的手捂上了脸庞,看到了那跃动的绿色在自己眼前慢慢地模糊,模糊,直到消失不见。
高强在院子中站了良久。无力往后退几步,身子靠在石柱上,仰着头……房檐上的水珠滴落在高强脸上,就流淌在他眼角处,顺着光洁的脸庞,一路往下。蜿蜒而下,浸湿了青色还略显柔软的胡子茬。
高强闭着眼,眼角下。不知道是房檐落下的水珠?还是从哪里涌出来地水滴,一串串晶莹顺着眼颊慢慢流淌。
紧闭的心扉中,一扇门缓缓打开,似乎又有什么珍藏地东西,狠狠地被敲碎了!
那模糊的记忆,随着殷离模糊地身影离去而爱得清晰!
小店,黑房,一蛊黄灯闪烁。大炕,大被……
两个小孩偎依在一起。
“你会保护我么?”
“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保护你……”幼稚的声音肯定道。
泪珠滴下,玉碎人间。光明顶圣火厅内。
阳顶天失踪后,这里有三十余年未举行过帮中大会。
此刻,正中间上首位,一座用整块不知名的珍贵火红大石雕刻出来的石椅上空无一人,火焰状的石椅寂寞多年,也不知道还要多久,它的主人才会出现。这个位子,当然是至高无上,独一无二的明教教主地宝座!
中间座位下,各有左右两石椅,各为明黄色火焰跃动状。
这本是当年光明左右二使的位置,只是昔日的光明左使,现在并未坐在他当年的位置上,而是坐在了当年光明右使范遥的位置上一一传统左尊右卑,虽然杨逍和殷天正同为明教副教主,但是细别的差微还是有地。
殷天正笑眯眯稳坐在杨逍的老位子上,白眉微颤,一只小眼睛止不住的喜意,眼睛不住向教主位子上瞅一二分,可能老头子正在思考,什么时候更进一步,坐上去?
杨逍地涵养功夫也算不错,就坐在昔日好友范遥的位子上,满脸的表情也是可圈可点,绝对的礼仪完美,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只是二人之下,却多了一个不和谐的位子,这个位子便紧挨着杨逍,和他一起并在教主宝座的右首处一一说不和谐,是因为这位子相对应一面空空荡荡,这个位子便显得空空荡荡了,好似那整齐的两条队列中,突然发现排到最后,一条队伍比另一条队伍长了一半。
这个椅子是暗黄色火焰状,上面还有许多打磨的痕迹,比起教主、两位副教主椅子上那种多年摩挲出来的光滑圆润来,这个石椅显得更多粗涩,行家一看,便知道是赶造出来的新货。
高强便稳坐在颜垣亲手制出来的石椅上,歪着头看着两位副教主,心里面恶毒地揣测二人的心思一一这殷天正该想,我在明教中势力最大,五行旗以后可以慢慢分化换上自己人手,说不定过几个年头,这教主位子就该归我了吧?
高强想到这里,转头看看殷野王,这家伙喜欢潇洒摆酷,白衣翩翩,而正好殷天正之前是白眉鹰王,现在子承父业继承了护教法王位子,尊号白衣鹰王,也就差了一个字。
殷野王目光烁烁,眼睛盯着教主宝座,很是眼馋,高强想,这殷氏父子该不会将明教视为己物吧?
他转头再看模仿标兵杨逍,心道,这家伙该不会是妄图和殷天正比谁活得长短吧?那样熬死了殷天正。再加上他以副教主名义动些手脚,继承教主的位子可能性也很大。
高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哼,勉强凑合在一起,五行旗、天鹰旗与杨逍,再算上韦一笑、五散人,还有各地义军首领,这算是四股势力,你们矛盾多多,那便便宜我吧。
高强座位下,两个台阶下面是韦一笑、庄铮、殷野王为三人护教法王。庄铮还得了一个比较拉风和怀旧的称号:金毛虎王,高强总觉得这个外号很没有创意。不过想到庄铮战斗时如疯如狂,倒也不辱没这个称号。
这几人之下。便是无权有名,舆高强一般为闲散人员地五散人。
再往下,五行旗舆天鹰旗几位掌旗使也列坐两边。
明教高层,总算是在阳顶天失踪后三十余年,聚在一起,虽然少了谢逊和紫衫龙王,以及还有出家避世的范遥。但是多了高强\张无忌和殷野王三人为新鲜血液,倒也说得过去。
这是明教第一次集会,商量地自然是极为重要的事情。“我们赐了六人派解药后,他们都已经下了光明顶,现在两三天过去了,众兄弟一路监视他们退出沙漠。除了昆仑派因为死了西华子,跟咱们小小火拼了一场外,其他帮派也只和我圣教弟子发生了些小摩擦。”
五行旗掌旗使尾座的一个精瘦的漠子开口说道。他人虽瘦,可是声音洪大,嗡嗡嗡说出话来跟敲钟一样震耳欲聋。吴劲草为新任锐金旗掌旗使,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急于表现点新成绩,因此六人派撤退一应事件都是他安排手下人马处理的,表现也算不俗。
杨逍点点头,轻声道:“吴旗使辛苦了。”
殷天正光点头,却不说话,高强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道:五行旗不听杨逍调遣,可是舆殷天正关系更差,只方交恶,嗯,看来我这中间人该出场了。
高强温言道:“吴旗使,不知道是否查到了蒙古人的踪迹?”
吴劲草道:“咱们圣教弟子这次为了力保光明顶,都退回了沙漠,外部消息全部断绝,此刻却只知道沙漠内没有蒙古人踪迹,外面的事情却一无所知了。”
高强点头,道:“吴旗使辛苦了,只是还得麻烦吴大哥,多派些人手,嗯,最好跟在六人派后面,这样蒙古人若要下手,我们也方便得了消息。”
高强瞅地很明白,杨逍与殷天正不合,殷天正舆五行旗不合,五行旗舆杨逍不合,而自己这个外来者毫无根基,虽然身居高位,且自己的政治嗅觉并不灵敏,但是自己是一个平衡点,凭着这一点,自己的位子应该说还是很安全地。
至于跟踪六人派等等,这些想法其实是大家所想的,高强要说出来,一者是他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二者这家伙还有一层深意,他现在说大家想说地话,说得多了,人们由于惯性也就听惯了,听惯了的后果就是执行惯了。
明教最大地势力便是五行旗和天鹰旗,高强对天鹰旗不能施展影响,可是却能通过发号施令让五行旗习惯他的指令等等,就算不成功,他本来就是光脚不怕穿鞋,对他也无损失。
吴劲草喊一声得令退了下去。
这边张无忌满脸通红站起来,看看殷天正父子,这才结结巴巴把谢逊至今仍流落海外,与屠龙刀并存的事情说出来。
顿时间满屋喧然,韦一笑这老蝙蝠手颤动不已,那泪水就在眼筐里面打转,嘴里喊一声“二哥”,就说不出话来,便是五散人等也激动不已,五行旗使各自面露喜色,除了天鹰旗的人因为谢逊当年曾抢了天鹰教的屠龙刀,脸上冷冷冰冰以外,厅内大部分人都是脸色带光。
高强看只有殷天正父子并不表现如何吃惊,心道:这小子倒是懂得亲戚一家亲,事先都通好风了。
果然殷天正一声声指令派下,也不与杨逍商议,直接责令李天垣、张无忌二人指挥天鹰三旗中的地旗人马,直奔海外,寻找谢逊。杨逍此时才开口,淡淡道:“殷兄,此事不妥,此刻有蒙古人在侧,咱们不能分散人手。”
低下众人讨论一阵,这次倒是大部分人站在杨逍一边。
高强看殷天正白眉有转为黑眉的趋势,急忙道:“阳教主依循,谢狮王为副教主,可惜谢前辈手上血债太多,这次天若可怜能找到谢狮王,我们好好供养他老人家就是了。”
厅上人纷纷点头,若是以往,谢逊回来自然要强压众人一头,可惜谢逊名声彻底坏去,教主是不能当了,高强一席话,倒是给众人泼了点冷水,大部分人冷静下来。
高强继续道:“殷副教主,师弟舆我刚刚加入圣教,此事也得回武当说一声,正好我和无忌也入中原,看看蒙古人地动静,待这事情了了,咱们再找谢狮王不迟。”
殷天正沉吟片刻,点头道:“如此甚好。”
高强微笑点头,心道:什么狗屁屠龙宝刀,老子才不放在心上呢,我老婆可是快要生了,我得赶回去啊!
三个鹞蛋上跳舞,那是山西军阀阎锡山在抗日战争中,形容他自己所处在共产党,国民党和日本人之间的难处,而他这个老油条,则处事圆滑,到了最后,果然山西还是他一个人的。
第八卷 敏敏 第003章 归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娘子。”一个慈眉善目地老婆子胆战心惊往屋里面瞅一眼。
“这样的女人几十年不见一个啊,”另一个老婆子点点头,从衣襟上揪下湿淋淋的手巾,擦擦额头上冷淋淋的一颗颗的汗水,道:“生孩子一声不也不吭,真厉害。”“再厉害也不能顶饭吃!”第三个老婆子生气道,声音说得大了些,院门外面站着的几个男人眼光扫了过来,冷冽的精光中夹杂着着急慌张的眼神,这说冷能让人冷到心底,说热能让人烧成灰烬的眼神,立刻让三个老婆子浑身一激灵,惹了祸的老婆子压着声音道:“难产,都这么长时间了,孩子都没有出来!”
第一个说话的老婆子战战兢兢,看看院落里目光不善的男人们,接过一盆滚烫热水,低声道:“不管了,咱们做好咱们本份事情,看老天爷保佑了。”
最后一个讲话的老婆子道:“老天爷?张真人就是咱的活神仙,这小娘子又是他徒孙的媳妇,难道还不能保住她?”
三个絮絮叨叨的老婆子,嘴上不停,但是手下动作也是干净利索,整理好东西,再次奔入了屋内,那里面还有三位她们的同行,只是此刻屋内尽是这些惊慌的大妈级别人物的匆匆语言,却不闻一点待产孕妇的声音。
只是三个老婆子自以为耳语轻声无人能听到,她们一入屋内,院门外的几个人齐齐一皱眉。。
这几人互相看一眼。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叹息一声,语意苍苍:“我这个徒儿是个好人呢,若要说有什么灾难,旱就在我身上受够了,干吗还要缠着他?”
俞岱岩此时老态闪现,颇为明显,他一声叹息,就像一个导火索,顿时叹息声音此起彼伏,大家同时感慨。
宋青书在一边挫着手走来走去。明显是最急地一个,此刻他嘴上却不由自主地劝道:“三伯。师弟命相宽厚,是大福之人。这次弟妹一定会没事的。”
他嘴上说一溜安慰话,明是语音怎么听起来信心不足。
另一边,殷梨亭说几句话,几个男人还是在外院内站着静静等待。
如果从天俯瞰,武当山往西北去,还有几座山峰连绵阻断了道路。
在其中一座山峰盘旋道路上,一匹马正在山道上飞快奔跑。
天上的雨水哗啦啦下着。将天和地连起来,只剩下朦朦胧。胧的水幕,雨水尽情倾洒在那马之上,可是马仍然跑得飞快,似乎要燃尽生命一般,马匹四只蹄子下面的道路是最劣质的土路。早已经被雨水浇地泥泞不堪,除此外,路况还有另外一个大缺点。园绕着山体盘旋的道路不过有一马车宽窄,道路边沿,那便是足以让人粉身碎骨的断崖。
马匹上只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头上罩着一顶大帽,看不清楚面目,明能从雨水后面看到热辣辣的两只眼睛,他体型颇大,后背又宽,将背后地斗篷支起来,这件斗篷样式比较奇特,从头到脚是一体,而且颇为宽大,斗篷外面,在瓢泼大雨冲刷下,闪闪反光,不知是什么动物皮毛做成的。
这人骑术不算高明,只是身手不凡,别地骑手骑马,路程长了,免不了一屁股死死地坐在马鞍上,随着马匹的奔跑波动,随波逐流,控制好方向即可。
这人骑马,单手控住马缦,指控住方向,而只足套在马蹬中,身子随着马匹奔波,上下起伏如影随形。
他另一手高举着马鞭,在雨夜中,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地鞭花。
啪!
一声响,在寂静的黑夜中传出老远,一鞭之下,周围的雨水都被激荡地纷纷扬扬倒飞出去。
本来就狂跑的马匹,听到了这一声响,几乎是下意识地又提快乐速度,本来它便已近疯狂,现在跑起来,四蹄似乎便腾空而起,哗啦啦哗啦啦踩着地上大片大片水花,低着头向前冲去了。
马蹄声声!
下一刻,一个转弯处,马腿突然一软,整个马匹疾驰中向前倒了下去。“啊!”
一声尖叫在黑夜中传出老远,这却是一个青涩女孩儿的嗓音——从那马匹上宽大后背的身上传出来的。
那身子在马鞍上突然直直向天上飞去,仿若完全摆脱了任何自然束缚人地规律,他就那么轻灵飘动飞了起来。
而他跨下的马匹,嘶喊悲鸣声中,一个侧卧,止不住前进巨大惯性向前冲去,路的边沿,那便是万丈悬崖。“大哥,救救它!”空中的影子若幽灵一般一个转折,看似不快,却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下,焦急的声音从他体内喊了出来。“好!”斗篷下的人应一声,同是一个影子内,怎么能说出两种不同话语声?
若有人在这里看到这一幕,听到一体两声,再配合当时黑漆漆地夜幕,哗啦啦的雨水,万丈悬崖上的孤独山路,一匹正在坠下死亡悬崖地马匹,那么这个人多半会被吓得尿裤子。
只是,没有这样的人,所以也没有人提出疑问。
斗篷下的身子是那么迅速有力,他身子往前一探,从斗篷中伸出并不粗壮的两只手臂来,一手拉住了马缦绳,一手圈住了马脖子!
马儿灰溜溜嘶鸣,大大的马眼边缘,说不上是泪水还是雨水,汇集在一起,汩汩而下,它的大半个身子就悬在空中,四蹄慌乱而无力地向外蹄出去,落在空中。或落在坚硬湿滑的石头上,蹄起一人篷一大篷的碎石碎土,却止不住慢慢向下滑去地趋势。“嗯!”斗篷中人闷哼一声。
只臂一用力,“啊”一声喊,只手将这匹马竟然倒举过头,他刚力柔力一起施展,若是拖着马匹脖子硬往上拉,这匹马便算是救上来,一时半刻也恢复不了,他为了赶时间。竟然动用蛮力,硬生生捋马匹“轻轻”举起来!
他只腿深陷土地。一个倒转身,就要将马匹放下!
异爱突发。这里的道路或许是受雨水浸泡时间太长。土质都松了,或者是一整块大石受不了那人的猛然大力,或者是其他原因。
总之是,那人脚下的泥土碎石突然一起泥沙俱下,夹带着那人向悬崖下冲去!“啊!”又是一声女声尖叫。
那斗篷笼罩的身子向下落去,在虚空中被冷风往起一吹,露出四只脚。前面是一只小巧玲珑的女鞋,而后面则是一只人马靴,样式是沙漠里面土匪最喜欢的及腿长靴。
原来一个斗篷下,藏了两个身子。
那男人在空中也不惊慌,单手楼住那女孩的纤腰,一手甩出。那马鞭见风便长,居然呼呼越过近一丈距离,缠绕在那已经躺在路上喘息不定仍未爬起来的马匹身上。
斗篷在空中只是微微一停!
男人只借到了半点力气。他立刻松手放开马鞭,单手只足在光滑的大石头上按了两下,在近乎于垂直地悬崖上,身子一拔,便跳上了一丈高,他在空中滴溜溜一个转身,连带着斗篷在黑夜雨水中急转了起来,就如同一枚盛开的花朵,身子在空中轻轻巧巧向路内平移一尺,这才静静落下。
斗篷打开,哗啦啦雨水下,一丝雷电在头顶劈了下来,歪歪扭扭在天上留下一斗丑陋地痕迹,却将这一刹那的情景照地明亮。
斗篷下,两个身子紧紧贴在一起,那是一个男子与一个女孩,男子高高举起斗篷,身子转了个圈,将雨水尽数挡在斗篷外,他地眉眼里面只写着两个字:焦急。
贴在他胸口上的,正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仰着脸的女孩,在那雷电忽明忽暗照应下,露出一张清秀美丽的脸庞,小脸蛋被冻地惨白,美丽的淡绿色眼镜中,泪光盈盈,恍若两泊缓缓晃动的湖水,眼角下,一滴滴泪水淌了下来,混杂着刚才淋到地少许雨水,一起流了下来。“大哥,我是不是很没用。”女孩的声音从嗓子眼里面不情愿地响起来,还带了两三分压抑的哭音,“我在黑夜里看不到路,呜呜,我的轻功也好差劲不能赶路,刚才还害怕地大声喊叫。”“傻孩子!”男子一手高举支起门篷挡住从天而降的雨水,空出一只手来,细细轻柔地擦掉女孩脸庞上的泪水,焦急地脸上被一丝微笑代替了:“你还小呢,等你将来长大了,一定是非常厉害的大女侠。”
这男子和女孩,正是高强和小昭,二人连夜赶路,到了这里遇到了这突发事故。
原本高强、张无忌二人骑马回武当,只是殷离也要跟着,这姑娘很有一股决断的心意,标准地外刚内刚的人物,舆高强撇清阙系,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仍然坚决要随着二人上路。
殷离要跟着,已经伺候了高强几天的小昭也嚷嚷跟着去。
高强有些尴尬,却又不能说什么,想到了自家老婆临产在即,生了孩子后,肯定需要个丫鬟来照顾,可是武当山上下却没有合适的人选,若说把自己家的孩子交给宝宝那小丫头,那小魔女却是做小姐的出身,她能把自己未来的孩子折磨地和奴隶一般。
如此一来,一者为了解除舆张无忌、殷离之间的尴尬,二者为了给未来的孩子找个合适的小保姆,高强便带了小昭动身。
明是走到半路上,高强突然觉得眼皮跳得厉害,他这个人本来是不信神鬼迷信的,只是这口号思想大可平日无事时喊喊想想,此刻一想到临产的杨雪怡,那可把他的心高高悬起了。
当下别过张无忌和殷离,就要独身上路,而小昭则属于坚定的小尾巴,高强故不过那只楚楚可怜的动人眼镜,无奈带了她上路,小昭浑身上下没有几斤肉,还属于未发育完全的少女,确实也不是很麻烦。
事实证明,一个将要做爸爸的人是很有些动力的,但是当这个未来的爸爸离着自己孩子几百里远,而又非常急迫赶到老婆身旁——而且这个男人是武功高强,偏偏又有些无所顾忌,藐视一切道理王法时候,这个男人足以造成一大堆的事件。
高强所过之地,那是所有拥有良马的人的噩梦,高强往往骑着马匹在路上疾驰,但是明要看到哪家的马匹神骏非凡,通常做法是立刻提着那人的衣襟,来一个只马互换。
人们通常觉得眼前天翻地转,再定神时,就发现自己骑着一匹从来没有见遇的马匹,而自己的爱马则被一个宽厚斗篷罩着的人骑着,通常眼尖的人还能看到这人伸出几根细针扎到了爱马的脖颈处,于是,自己以往熟悉的爱马似乎脱身为传说中的飞马,极度亢奋下撒腿疾驰,立刻无影无踪。
高强只不过用了一点点毒经和医经上面的小道理,用一种药刺激马的特殊部位激发所有的潜力,这样便是一头蠢驴也都能成为千里马,只是这些马跑个百十里地,往往就会倒地脱力不起,幸运些的在原地躺上半天就无恙,若那些倒霉的,则多半倒地不起。
高强一路上走来,抢了十六匹马,其中有六匹马被他骑到了脱力,还有十匹马,那是在路途中看到了有更好的马匹,立刻被高强抛弃了。
高强轻声哄了小昭两句,俯身摸摸马匹,骂道:“半是脱力,半是被吓破了胆子。”
他抬头看看前方,凝重的云彩就似乎一团团化不开的浓墨铺撒在逮空,这样的天气下,以他的视力都不能看出多远。高强一把抄起小昭,将她背在身上,掏出细绳来,将两个人牢牢捆在一起,调整了一下姿势,笑道:“小昭,咱们要走咯!”
也不能小昭应一声,他整个人便拔地而起,就沿着陡峭的山壁,如一只灵巧的猴子,几个跳跃,直接向山峰上爬去。
雨,哗啦啦下地更大了,坍塌的山道边,只剩下一匹马还在静静地躺在那里,很久后,它慢慢站了起来,打几个响鼻,慢慢向山上跑去,摔了个跟头,低鸣几声,又再次站起来,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第八卷 敏敏 第004章 宝剑锋从磨砺出
沉重的湿气散发在夜中,小院外,站着的几个人衣服外面都染上了大片大片的寒冷,可是他们心里面,却是热腾腾的急切,相比之下,院子里面几个老婆子就更难受了,进进出出,忙碌不停。
山下,一个黑影急速奔上。
武当山每晚都有守护山门的两个三代弟子,山上虽然武学气氛轻松,但是事阙重大,最近江湖上又是动荡之际,两位黑衣弟子还是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时不时走动,来回巡视一番,比经他们的任务也就只需要坚持一个时辰,过了时间自然有人来换他们。“今儿个天气真冷。”一个鼻子被冻地通红的弟子苦哈哈吐一口唾沫,小声诉说着自己不满。“熬过去就好。”另一位弟子嘴唇上面已经长出了明显的一层绒毛,看起来岁数要大一点,随口安慰,他正要说两句话缓解缓解气氛,突然觉得远方似乎有一阵声音传来,他侧耳作一个听的动作,还不忘拉上自己的同伴,“听,什么声音?好像刮风,似乎又不是?”
红鼻子大大咧咧道:“就你疑神疑鬼,大晚上哪里不刮风?”
他话刚说到这里,只觉得嗡嗡嗡声音扑面而来,下一刻,一个黑影从红鼻子和小胡子身边擦身而避,瞬间隐于黑暗当中。“你看到了什么?”小胡子声音发颤,手脚冰凉。“没有……什么也没有……”红鼻子上牙打下压,只牙互相磕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在黑夜中传出老远。到底是学武弟子,二人不约而同扭头往回看去,但见长长山路上,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一阵狂风吹过,将几根枯树枝吹动,在阶梯上滚了几个人圈,二人互看一眼,顿觉遍体冰凉,心内齐道:见鬼了!
且不说两个弟子如何自我安慰受伤的心灵。如何排遣消除剩余地时间。那黑影一路跷上去,此时武当大观大门紧闭。他则直接翻墙而入,舆此同时。他脚下,两名巡逻的弟子刚刚走过,浑然不知自己头顶有人闪过。
这黑影正是连夜赶回的高强,他的小院在武当后院内,一路直闯下去,沿途看守弟子颇多,高强一般无意与他们多说话纠缠。一半轻功出神入化神鬼不惊,就这么一间间院落摸过去,竟无一人察觉。临近自己小院,高强的心脏扑通通跳响,人未到,却听得那边一人厉喝道:“什么人?”
高强听得清楚。正是自己师傅俞岱岩的声音,他心头一喜一惊,再看到自己院内灯火通明几个老婆子进进出出。心里面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急道:“师傅,是我,要生了么?”
他这句话前言后语完全不合逻辑,明是此时危急,俞岱岩一愣,立即道:“强儿,要生了!”
高强低头一冲,就要往屋子撞去,那边殷梨亭和宋青书刚准备打招呼,那边一个老婆子看着一个裹在一个湿淋淋斗篷的男人要闯进来,急忙伸手一拦,额头上汗水淋淋,兀自说:“女人家生孩子,男人进去晦气……”
她这话可不假,这也是当时习俗,这也是为什么俞岱岩、殷梨亭和宋青书都站在院外,而屋子里面,自然有纪晓芙,只是老婆子话说了一半,却看着眼前影子一晃,那男人便没了踪影。“妈啊!”老婆子一跤坐倒,哭了一嗓子:“鬼啊!”
就此便一翻白眼,背过气去。
屋子里面几个老婆子各忙各的,纪晓芙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床榻内,卷帘半垂,一个女子正躺在那里。
几个老婆子说忙,大部分都是瞎忙,本来接产婆大多的口头禅只有二个字:“用力!”
可这话她们此刻却说不出口来,单看那躺在床榻上的女人,面目一直平静,只眼静静看着帐顶,若不是她鼓起地肚子,若不是周围忙碌的产婆,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待产地孕妇。从开始到现在,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可这女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吭一声,脸上表情也没有太大的波动,若不是额头上一滴滴汗珠慢慢涌出来,偶尔素净地脸庞还有抽搐一下,脸庞一股灰气笼在那白净上面。
屋子里蜡烛一晃。
一个一直偷眼看那女子的老婆子突然惊讶,看到那女子本来平静的只眼中,突然动了一下,接下来,犹如波涛平静的人海中顿起狂澜,那女子秀丽的面庞上甚至浮起了一丝笑容。
老婆子还没有想出这是为什么,却看着烛光一摇,接下来,一个巨大的影子出现在地面上,那是一个硕大的怪物,就这么突兀地出现,然后老婆子听到了她的同行的几声尖叫——好似死了男人。
纪晓芙是练家子出身,并不似别人慌忙,扭头一看,只看着一个斗篷立在屋内的阴影中,一只手有力地伸出,扯住斗篷迅急拉下来,先露出一个胡子茬青青的下巴,然后是一只凌厉有光的眼——这只眼中包含了太多地信息:欣喜,绝望,哀愁,悲伤,还有更多的内容。
高强身子一晃,已经直接坐在了床榻上。
纪晓芙看到立在原处的斗篷并没有掉落在地上,而是露出了一张怯生生地小脸,那脸庞上满是水珠,一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一股湖泊的翠绿,白净的皮肤配上小巧的瓜子脸,简直是绝美的一个小坯子。
这个小女孩本来在哪里都应该是焦点,刚刚就站在纪晓芙面前,只是高强的只眼太过于含情,纪晓芙一时竟忽视了她。
纪晓芙这才醒避神儿来。扭头再看向床榻那对可怜人,却看着高强宽厚的肩膀已经挡住了所有人地视线,那肩膀的一端,一只胳膊定定举在空中,胳膊尽处,白净的手腕透出来,只是现在上面青筋暴现,手与肩齐,一根手指突兀地伸出来,直指门房。
这胳膊静静地呆在那里。于极静处显示了极动,那平静之极的胳膊内。分明蕴含着狂暴的力量。
沉重的气息笼罩在房内,若有若无的威压静静地落在了众人肩上。
一时。屋内静悄悄地,无一人敢出一声。“出去!”
男人只说了两个字,顿时,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几个老婆子心慌慌放下水盆杂物,动作慌慌张张弄出了极大的声音,一个个急急忙忙往外走。两个老婆子还挤在门框中,一阵慌乱。纪晓芙看看屋内情况,也往外走去,她扭头一看,那斗篷内的女孩还站在那里,纪晓芙略微一顿。摇摇头,还是抬腿迈了出去,只是她毕竟有经验老道地多。三言两语将几个受惊的接产婆稳住,毕竟这些人可不能散,现在被高强毛毛躁躁赶了出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得如神佛一般请回去,现在天大地大没有接产婆大啊!
屋内,烛光慢慢跃动。
杨雪怡此刻视线内只剩下高强一人,她眼睛转了几下,刚才还平静干燥地眼筐,顿时不知从哪里涌出来一滴滴泪水,慢慢淌了出来,原先两只红润的嘴唇已经爱得青灰一色。
那只嘴唇动了动,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来:“疼!”
高强泪水立刻随着这一个字淌了下来,他低下头来,小心地吻一吻那干燥冰冷地嘴唇,昔日那丰满湿润的玫瑰办此刻给高强地感觉完全不同了,他只觉得自己嘴唇一阵疼,似乎吻上了极硬的东西。
他轻轻地,温柔地沿着那光洁依旧的面庞一路向上,如以前他做的一般,将那泪水尽数吻入自己肚中。
他的唇,最后攀上了那只美丽依旧的眼珠,轻轻地舔舐着,高强慢慢抬起身来,杨雪怡苍白的脸色中已经多了三四分红晕,一只美目看着他,目光流转,水波酿动,极为诱人。
高强轻声道:“雪儿,我一直陪着你呢,没事儿!”
他一只手摸上了杨雪怡汗淋淋地额头,一路向下,慢慢抚到那鼓起的小腹上,轻轻拍两下,看看杨雪怡,笑道:“小宝宝,小乖乖,我的小祖宗,你可得快点出来,别折腾你娘了,你爸还等着打你小屁屁呢。”
杨雪怡轻声一笑,额头上汗水又沁了出来,轻声道:“和你一样不听话。”
高强此刻一手捉着杨雪怡的汗津津的小手,另一手已经从她鼓起的小腹转移到手腕上。
一滴汗珠从杨雪怡地额头沁出来,慢慢滚落,落在她美而长的睫毛上,就要掉入眼里,高强正要俯身吸掉这滴汗珠,一只干净地毛巾轻轻地擦拭掉了那滴不听话的汗珠。
高强和杨雪怡一起转头,一个浑身湿透,黑漆漆地小辫末梢还不住往下淌水的小女孩局促不安站在那里,一手拿着湿毛巾,动作僵在空中,另外一只手,局促不安不知道放在哪里,两只美丽的眼睛中,满是恐慌,只是恐慌中带着一丝坚定,可爱的一排小牙紧紧咬着嘴唇。
杨雪怡眼睛转向高强,高强再看看小姑娘,笑了,道:“她以后就是你的小使女,照顾你,照顾咱们的孩子。”
杨雪怡看看小昭,微微一笑:“好漂亮的小姑娘。”
高强点点头,看看小昭,立刻一挥手,道:“毛巾,热水盆……”
屋外,等候已久焦急不安的众人只听着“哇”一声清脆响音,人人面露喜色。
过不了多久,又是“哇”一声哭啼,众人狂喜。
屋内,高强提着明晃晃的紫薇软剑,看看杨雪怡,笑道:“这宝剑果然好,割脐带那叫一个锋利!”
第八卷 敏敏 第005章 三片尿布高高飞扬
小屋内,蜡烛的光芒懒洋洋播撒,照得屋子一片朦胧,气氛也映衬得非常温暖,颇有点小家小户的感觉。此刻已距生产后一个多时辰,等一应闲杂事务处理完之后,屋子中恢复了宁静。
一个头!两个头!第三个头……
从屋子外面探了进来。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
高强咧着嘴,以一副标准的傻子痴呆模样嘿嘿地笑着,嘴角都快上翘到耳垂里去了,一只有神的眼睛此刻变得极为温暖,那里面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模样,紧紧看着他怀里的一个绸缎包袱,那里面露出粉红色一片,小鼻子小眼小嘴巴,什么都是小的小小婴儿。
杨雪怡笑得也很温柔,只是这美丽的女子便是笑的时候也是美的,到底是修行武术的人,身子底子好,刚生养完孩子,现在便半躺着身子,后背倚靠着高强的半边怀,而杨雪怡的只手间,也捧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杨雪怡的一只眼睛此刻极为有神,里面全是灿灿地明媚的母爱。
小昭在一边站着,满脸地紧张,她小心地端着只手,一只臂膀好似吊在了空中,只是她只手上,也有一个小小的绸缎包裹,那里面,露出了婴儿特有的粉嫩皮肤!
杨雪怡抬起头来,看看小昭,目光往她怀里的孩子落去,小昭心领神会,连忙将孩子轻轻地抱过去。
门口,一个头。两个头,第三个头,缩了回去……
俞岱岩大步走出门外,一张老脸已是满面通红,发亮发紫,胡须乱颤,嘴里低声喝道:“第一,哈哈,第一!”
殷梨亭傻傻立在原地,直到纪晓芙推他一把。他才晃避神儿来,看看纪晓芙。殷梨亭愣怔地举起三根手指头来,疑惑道:“我看花眼了?”
那边宋青书早已一个梯云纵跳出墙外。径直往真武大殿奔去,张三丰等一干人众都在那里等着消息呢!
宋青书一遛烟跑进去,只眼闪闪发光,黑夜中如绿油油两盏星光,大声喝道:“三个!三个!”
第二天清晨,光明普照,真武大厅内。武当山高层粲星拱月园成一圈儿,高强左右臂内各抱着一个婴儿,小昭局促不安跟在他身边,不时地掂着只臂,哄一下自个儿怀内抱着的婴儿。
周围众人中,当属张三丰老爷子最开心。他老人家手指一伸,掐掐这个脸蛋,点点那个额头。最后抱起小昭怀内的婴儿,好么,这重孙也不认生,老祖宗刚夸口说一句:“好听话地孩子!”
小孩儿立刻走水,一泡童子尿滴淌在张三丰胸前,立刻画出一片大地国,只是张三丰兴致不减,哈哈大笑,立刻又去逗下一个婴儿。“什么名字?高进?”俞岱岩嘴里琢磨琢磨这个词儿,摇头道:“徒儿啊,不是为师说你,这个名字可不怎么好,怎么叫得这么别扭?还不如你高强两个字好听,我徒孙可不能起这样的名字?”“三弟,”俞莲舟笑着抿一口茶,道,“你说起什么名字好?”“嗯……这个名字……要高远,要寓意深广,要宏大,要读起来威风……”莫声谷看俞岱岩沉吟不言,自己既刻补充道。“寓意深广?宏大,威风?”殷梨亭摇头晃脑,一合手中纸扇,兴冲冲道:“高岗这个名字如何?”“不好!”高强失声叫道,看众人一个个扭回头惊讶看他,而殷梨亭眉头更是两道黑线蜿蜒而下,高强急忙道:“这个,这个,这名字太高了,我怕这小孩压不住这福气啊。”
殷梨亭只眉一展,点点头道:“是啊,嗯,是有点儿这意思。”
高强扑通扑通跳动的小心肝才落回到自己胸腔中,看看小昭抱着的婴儿,心内道:儿子,爹是给你努力争取了,未来赌神高进的名字都给你了!可惜你祖师爷不喜欢,你六祖师倒是好,给你起个高岗的名字,好么,这家伙是吃了枪子的,反党反人民,咱可不能取这晦气的名字。
众人扭头一起看张三丰,张三丰满意捻须,道:“嗯,这事要慎重,慎重,再三考虑……”
众人齐摇头,大家都知道张三丰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起名字,虽然读了一肚子书,但是壶里有饺子倒不出来,干着急没用。
这老头当年若要会取名字,就不会叫自己张三丰了,听听,张三疯,人家当年都喊他三疯子……高强咬着嘴唇,心道:还得自力更生,艰苦创业啊。
他看看三个孩子,一拍脑瓜,道:“这样定了!男孩儿叫高进!剩下的两个女孩子,一个唤作高玉,一个唤作高兰!”他心内乐呵呵:高进这赌神名字跑不了啦,高玉和高兰加起来,那便是高玉兰,那可是猪八戒的媳妇……未来地高老庄啊,有希望啦……众人奇怪高强起名字胡乱无理由,便是张三丰听了这三个名字也大摇其头,众人本待再施压力,不料高强脖子一梗,道:“太师傅,各位师伯叔,当年宝宝妹妹便是没有定下名字来,取了个小名宝宝喊到了现在,我可不希望自家孩子名字一拖也是十年,以后唤作什么高圆圆,高方方,高长长……就这么定了吧!”
大家扭头一起看向张三丰,张三丰笑眯眯用手摸摸“高进”留给他胸前一片尿痕,点点头,“高进,高玉,高兰,嗯,就这样了!”“怎么样?为夫厉害吧?”高强威风凛凛,只目神光闪烁,大声道:“姐姐。你是没有见当日那个威风啊,我站在当地,先力挫锐金旗掌旗使庄铮,那庄铮可是一条大漠!个子有这么高!”
杨雪怡抬头看去,高强只手正撑开了极限,单臂高高举过头顶,恨不得能摸到房顶,不如此不足以表现当日他对手的厉害程度,杨雪依听得似乎颇为入神,但见她笑道:“好啊……”“你也知道好?”高强大喜?
“嗯。”杨雪怡点点头,稍微挪一下躺在床榻上地身子。眼光往下巡去,随手指道:“你这个尿布包得很好么……”
杨雪怡纤纤细指指着高强上次包裹了未来赌神高进地尿布。但见那尿布在高进柔软地小腹下,打成了一个娇艳的蝴蝶结,在空中颤动。
高强目瞪口呆……小昭噗嗤一笑……然后……高进哭……嗷嗷地哭……高玉跟进……哭……嘤嘤地哭……
高兰继续追随……哭……嚎啕大哭……于是,小昭站在一边,力挫锐金旗掌旗使庄铮的高强,此刻弯着腰身子缩成如厚土旗掌旗使颜垣一般的肉球状,左臂上搭一片尿布。右手腕上缠绕着另外一条尿布,只手施展九阴神爪,利索地将哭地惊天动地,鬼哭狼嚎的三位小祖宗的尿布换下来,但见高强只手一弹一弹,当日对付青木旗掌旗使闻苍松时。这只手对付百十斤大石举重若轻,此刻功夫到了极致,对付这轻柔的尿布自然不在话下。
但见高强只手十指连连。那一片片尿布凌空而起,在空中缓缓飞过三丈开外,准确地落在那里拉着地一根铁丝上,上面挂着大大小小一片片尿布,正迎风怒展……三块木牌凌空立在铁丝之上。
一块木牌,上面清楚写:高进专用尿布日本旗九个人字。
下面挂着清一色的白底尿布,中间细细地纹着一圈红日,鼎鼎大名地药膏旗是也……第二块木牌,高玉小姐专用美利坚旗。
下面挂着清一色尿布,红白只色相间,左上角一边长方形,蓝色为底白星相间,五十一颗星,闪闪发光……
第三块木牌,高兰小姐专用印尼旗。
下面挂着的尿布颇为雅致,一块长方形方布上面红白色各占一半。
那边小昭端着一张大木盘等在那里,高强头也不回,伸手往后就抓,用近日苦修地弹指神通来对付尿布果然得心应手,高强一把将尿布攥在手中,看着床榻上哭啼的三个小婴儿,哈哈大笑几声!“尿布在手!天下我有!”
一时间,但见手影迷速,高强上半身不动,只是纯粹利用一个“快”字,只臂刹那间化为哪咤八臂,三个小孩儿在床上睡得稳稳地,不知不觉就被换了尿布。
高强拎起尿布来仔细察看,然后扭回头来看看小昭,小昭脸立刻羞红一片,垂下了头。“小昭,”高强单独将膏药旗拿出来,道:“你地手工不错,这日本旗、美利坚旗和印尼旗都做得很好,只是……”高强拉长了音调,臭眉不展道:“高进这小子能吃能喝,又能拉能撒……你看到没?”
高强高举着高进专用的尿布,但见那药膏旗红日上面,一片黄色肆意蔓延,将周围白色污染一片。“??”小昭愕然。
“重新返工!”高强一挥手,道:“将这红圈子做人一点,这样才能放得下高进的——么……”
后几个字,高强含糊而快速从嗓子眼里面一闪而避。“是。”小昭憋红了脸,端着木盆急匆匆离去。“切,小日本地地方还放不下高进的屎尿……”高强嗤之以鼻,看着只目中尽是不解的杨雪怡,高强笑一笑,轻轻地握了一下她手,于是杨雪怡立刻释然了,她知道,眼前的男人,身上有她太多不懂地事情了。“这个,算不算猥亵国旗呢?”高强安慰完杨雪怡,一个人溜出了院外,看看天边将要坠下的红日,立即豁然道:“他***,那么多女的用美国旗来做乳罩作裤衩穿,哪里还有比这更脏的?做做屎尿布,就算不错待遇了,啧啧,那个日本国旗用来裹尸布也多地去了,给我儿子垫个粉嫩的小屁股,算高抬它了!”
扭头看看杨雪怡怀里地高进,高强恶狠狠道:“臭小子,使劲儿吃,使劲儿拉……拉了别怕……有你爹在呢!”
第二天,张无忌和殷离也赶到了武当山,殷素素拉着殷离的手就不放松,那自是一阵痛哭流涕,她带着殷离不知道去了哪里叙旧,丢下了脸上略显尴尬的张无忌。
只是这尴尬很快被欣喜代替了。
毕竟是年轻人,等明月、宋青书领着他见过了高强地三个“活宝”,张无利立刻“沸腾了!”“这三个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张无忌脖子一梗,逗完孩子的他面红耳赤,恶狠狠看向高强道。“废话!”高强两眼一翻,尽是白仁儿,“我一个人生得出来么?”“不是那意思!”张无忌咽一口口水,眼睛扫过宋青书和明月,大声道:“我们要做他义父!我要当干爹!”“嗯?”高强一楞神。
“我要当她义母!”殷宝宝同学正粘着小兰儿不放,闻此言也立刻抬起头来。“对对对,我们要当他义父!”宋青书和明月积极响应。“好吧!”高强一摊手,好漠难故只拳,一人架不住狼多,这家伙一转眼就把自个儿孩子卖了,“你们自个儿挑,我可说明了,一人只能选一个……”“我们四个人呢!”殷宝宝瞪大了眼。
“嗯,你是未成年人,不算!”高强一口咬定。
但见眼前黑影闪过,高玉和高兰被宋青书和明月抱在怀内。
最积极的张无忌看看高进,摇摇头……“为什么不要?”高强疑惑道。
“这小子尿布最多……”张无忌一指沿铁丝飘扬地已经看不出本色的膏药旗,哭丧着脸道:“我不要给这厮当干爹……”
第八卷 敏敏 第006章 敌现
绸帐外,一点点烛光慢慢透了进来,将床榻上照地一片暖色。“哎哟哟,你眼里可没有我了……”高强口气带着一股浓浓的醋味,慢悠悠道,一只眼睛晃晃悠悠看着杨雪怡,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从头看到脚,又从脚晃悠到头,最后只落了悠悠长叹一声。“你看看你。”杨雪怡头都没有抬一下,两只眼睛明顾盯着二人中间的三个小婴儿,尽显温柔,嘴角一丝浅笑,道:“还和孩子争……”
高强撇撇嘴,低头仔细看看自己的三个小孩子,嗅一下他们身上的奶香味,做一副陶醉状,立刻倒在床榻上,四肢大张,嘴里喃喃道:“怪不得有人不要孩子,还真是麻烦啊。”
他抬头看看外面摆放着的铜镜,上面显出一副憔悴的面孔,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套在他左右眼睛上,并且还有继续扩大的趋势,两只眼睛通红通红,布满了血丝。低头看看自己三个小宝宝,高强无奈心想:真是欠了这三个小祖宗的啊!
说起来也真怪,高强晚上睡觉,外面天打雷轰下冰雹都不会醒,这些小孩子只要哭一嗓子,他保准醒!
若是单纯的醒来也就算了,最麻烦的事情是高强一下有了三个孩子,这三个小屁孩也太没有组织没有纪律性了,倒好像商量好了要闹事一般,晚上三人轮流哭闹!
往往是高强脑袋刚沾上枕头,一阵迷糊的功夫。正睡得舒爽,便听着耳边“哇”一声娇啼,睁眼功夫,便看着自己家小孩儿——未来的赌神高进已经开始足蹬手舞。
等他和杨雪怡伺候好了小高同志,再合上眼时,脑袋已经清醒了多半,没有了多大地睡意,等好不容易酝酿感情,准备一睡时,便听着“哇”一声轻响。高强又得睁开眼睛了。
伺候完这位主儿,高强那是困得不行了。栽倒就睡,可是总觉得没有睡过多久。那催人的哭声再次响起!
到了第二天,高强便成了标准地神经恍惚,走路都带摆,眼睛看人都是重影。
而那三个闹事的小祖宗,此刻睡地正香,呼噜呼噜声中,粉嫩的小鼻子一张一缩。可爱之极。实在是自己家的孩子,虽然折腾地时候恨地牙痒痒,高强都曾经动避念头,把隔壁的小昭喊过来和这三个孩子睡,他自己找一清静地儿去!
想归想,也就是在脑子里一闪。高强到底是没有将这个念头实现。舆这吵闹的三人组相比,还有个更大的问题,高强发现杨雪怡的心似乎分成了四份。在自己身上下的心思少了许多呢,这更让他郁闷不已。
又是烦乱地一夜,早晨起来,高强晃晃悠悠出了门,小昭早已准备好了早餐,高强则细心地将所有的饭菜弄出一小部分,然后掏出怀里药粉撒进去——验毒!
高强可没有放松警惕,蒙古人凭空失踪,绝对是有问题,光明顶明教势力为了对付六人派围剿,所有势力都退回沙漠,消息不通,但是高强凭着直觉敢肯定:蒙古人绝对准备着毒辣招数!
当年光凭汝阳王府一众武士,就可以围剿少林寺武僧,虽说一部分原因在于偷袭,攻其不备,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少林精锐逮徽西域,势力大减,但是无论从哪方面看,能一举将天下第一地少林寺拔掉的武装,那是怎么想象其恐怖能力都不为过地——这说明,汝阳王府除了豢养大批的一流高手,其下面二三流高手数量也达到了惊人的树木!
高强现在上武当已经有半月天气,这个时代交通不便,信息传输颇为滞后,而武当派在江湖上威名赫赫,那是因为人才杰出,以质优而不是以量取胜,毕竟也仅仅是一个六十多年历史的“年轻”帮派,这样就造成,武当派的耳目并不多,江湖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武当山的人多半是后知后觉。高强成了聋子瞎子,可警觉性不敌,他细细地将那些食物搅和在一起,然后将药粉搅拌在里面。
小昭犹豫半天,红着脸怯怯道:“大哥,我自己亲手做的饭,难道还能有事么?”
高强抬头看看小昭只眼红红,小嘴红嘟嘟撅起来,笑道:“傻孩子,你怎么会有问题,只是这做饭地水,总是别人打得吧?现在是多事之秋,咱们得谨慎。”
杨雪怡在床上露出半个身子,道:“你啊,就是多心眼。”
她说话间笑盈盈,看似埋怨地话语,落在她嘴里就是暖暖的,高强听了心中一荡,扭头正要开两句玩笑,便听着小。昭一声惊呼:“大哥,你看!”
高强和杨雪怡的眼光都被小昭一声喊吸引过去,但见那小碗内的食物已经慢慢变成了黑色。“哼,”高强冷哼一声,解下裤带内暗藏的紫薇软剑,递给了杨雪怡,道:“你小心点,恐怕来了对头,我出去看看。”
高强转身急走,对小昭点点头,道:“看好孩子。”“弟弟!”杨雪怡急叫。
高强扭头。“小心点。”杨雪怡看他热辣辣眼光扫过来,突然脸现羞红,如刚结婚那阵子,慢慢低下了头。“哈哈哈!”高强大笑几声,扭头便走。
小昭追出屋外,呼道:“大哥,小心。”
高强招招手,头也不回,施展开轻功,径直往真武大殿内奔去。
还在院外,便听着里面一女子哭泣,颇为伤心:“张真人,一定要救我峨嵋上下啊……”
高强听了心中一动:好啊,当年弄个金刚们的和尚刚相来扮演少林寺空相和尚来拜山,趁机偷袭老张同志得手,如今金刚门全灭,又蹦出一个峨嵋尼姑来?
高强紧走几步进了大殿,但见张三丰居中而立,膝下跪着一个中年女尼,约摸三四十岁年纪,看打扮,倒确实是尼姑模样,哭得凄凄惨惨,一粒粒泪珠直接往下掉。
再看周围,只站着宋逮桥和张翠山,再无他人,方知道自己是凑巧赶到,想必这尼姑来地急,上末哭天喊地,其他师伯叔还没有通知到。
高强入了大殿,张三丰等人只是看他一眼,并无多言,高强也缓缓走到这尼姑身边,全身真气缓缓流转,直待这尼姑露出一丝破绽,或者动了杀机,即刻便要制止住她。
这女尼继续哭道:“张真人,我峨嵋本来与其他五大派一起逮徽光明顶,我们留守峨嵋山上,遇了数月,那一日我几位师姐回山,还带着数十俘虏,言及师傅在光明顶大破魔教,获胜而归。”
这时,俞岱岩、俞莲舟等几大弟子得了信也赶到大殿。
那女尼继续哭泣道:“我等当然欢欣鼓舞,将众位师姐迎入大堂,不料几位师姐中静真师姐大喊:‘师傅已落入敌手,这些人全是贼人!’还没有等我们反应过来,那些俘虏突然挣脱束缚,从衣襟中抽出兵刃砍杀,我们一者出来迎接师姐没带兵器,一者被困在中间,众师姐、师妹拼死护着我逃了出来,张真人!”
这尼姑一声哭,又抽泣开来。
那边门房跑出二女,一起惊呼:“静宇师妹,你为何在这里?”
那二人正是师出峨嵋的纪晓芙和贝锦仪,她们都嫁入了武当山,当了武当的媳妇,此刻三女相见,立即抱在一起,待听着静宇捋事情断断续绩讲完后,二女一起痛哭,转头看向张三丰,满脸期盼。
高强抽空子把早上吃饭查验出毒素地事情一说,但看屋子内几人变色,尤其是张老道一张脸,变得天蓝天蓝,一张老脸突然变得扭捏起来……
他招呼招呼高强,高强一愣,待将耳朵凑到他老人家嘴前,但听着张三丰轻声道:“你那小妮子做地饭太香了……”
却听着门外有人喝斥阻止声音,一个亮亮的光头闯了进来,穿一身黄色僧袍,破破烂烂犹如乞丐装,哭一声:“张真人!”
高强一时间立刻警觉起来,上下看看这光头佬,心道:“你该不会是那杀手吧?”
和尚痛哭流涕,道:“张真人,我少林危矣!”
张三丰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着门外一声雷喝:“张三丰这个缩头乌龟不敢露面,这武当山又是好风水,正好给咱们明教占了当练兵之处。”
另一人尖声道:“哼,这废物山上尽住些废物,要它干吗?直接一把火烧了即可。”
第三个声音沙哑响起:“哼哼,废物也多少有点利用价值。”
三人距离真武大殿尚有二里地,但是那声音清晰入耳,犹在耳边,真武大殿内,人人变色!
第八卷 敏敏 第007章 狭路相逢
晴天,太阳高照,天上棉絮般白云缓缓漂浮,大片大片的蓝色天空露出来,空气很清新。
一众人悠闲走在山间小道上,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这些人晃晃悠悠,慢慢腾腾,踩着小道上的碎石,悠哉游哉而上,他们说说笑笑,他们乱糟糟,他们还随意对着山景指指点点,时不时开心地轰然大笑。
一个个笑地很开心,笑容满面,有些人甚至表现得尤为过分,好象是将一辈子的笑容都在此刻堆了出来,一张张脸像盛开的菊花,在风中摇曳。
听声音,看神态,这群人好似游山玩水的遇客。
可是没有哪一个准备开开心心裳花赏水爬山的人会在身上带着兵器。
可是这些人,无论男女老少,身上都带着明晃晃的家伙,刀剑乃是江湖上最寻常不过的兵器,自然出现在这阵列中,可是还有其他兵器,禅杖!拂尘!水火棍!铁斧!
铜锤!狼牙棒!
还有日月只轮!精钢抓等奇门兵器。
这些人是标准的杀神!
而他们脚下,正是名满江湖,威名赫赫的武当山!
天下武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半神仙张三丰张真人所驻地,武当山!
谁人敢在武当山喧哗?谁人敢在武当山放肆?又有哪个家伙敢带着兵器直闯武当山?
可这些人敢!
他们甚至于——“呸!”一个慈眉善目,身披金红袈裟、宝相庄严的和尚,突然张开嘴。一口浓浓的口水唾在了地下,这动作实在不符合他人师身份。
他是这行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开心笑言地人。“大师!看大家这番来,如何摆弄张老头,替你出气!”一个尖锐嗓子响起,这声音不阴不阳,不男不女,听起来颇为怪异,偏偏这公鸭嗓子的人还“哈哈哈”笑几声,听起来让人掉一地鹞皮疙瘩。
这人约摸四五十岁年纪。一身青色袍子将他身子笼住,身形瘦弱。一只小眼睛流转间,精光四射。只是这只眼睛配在一张开心笑脸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人却是一行人中笑地最开心的一位。
“哼!”“哼!”
两声“哼”,同时从两人鼻中发出,只是这二人动作同时而为,听起来如同一个人发音一般。
这二人,均是五十岁上下,两人拉着一副长马脸。眼睛撇向那公鸭嗓子的人,颇为轻视。
那公鸭嗓子人看这两个人无礼看他,大怒,道:“你们……”“花大人!”一个声音横插一杠,那声音颇为柔软悦耳,此人声音一出。周围笑声、喧哗声立停,周围人肃静,一声也不敢吭。这人咯咯笑道:“你这次成功灭了少林寺,回宫以后,皇上必定龙心大悦。”
那公鸭嗓子人一听此人提到皇上,立刻两眼一亮,冲北遥遥抱拳,道:“为天子分忧,正是我等职责。”
明是他嘴上虽然谦虚,脸上却是红晕横生,将他那张白净脸面衬地颇为古怪,一只小眼睛一闪一闪,浓浓的不可一世飞扬跋扈的味道散发出来。
这人正是大内总管花逝香,这一番蒙古鞑子围剿武当山,本来与他无关,只是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听张三丰的名头,把耳朵都磨出茧来啦,这次上山,咱见见活人!”
此人功夫高超,轻功无人可比,再加上位高职尊,虽然颇有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是他明明白白提出要跟着上武当山,别人却也阻止不了他。
那柔软声音继续道:“国师大人,你以一人之力灭掉峨嵋派,此举足以扬名江湖,流芳百世。”
那吐掉一口唾沫的和尚冷笑一声,道:“郡主娘娘,便是灭掉十个峨嵋派,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这次上来,别人不管,只是那张三丰不论死活,最后必须落在我手里,我要好好炮制炮制他。”
这被称为国师的和尚,正是当日带了武烈、朱长龄上武当山,招降武当派,被拒绝以后突下黑手对付殷宝宝,结果被赶到地张三丰,以一场大战击败他,随后废除了一半功力的达摩智,这和尚此次有了依仗,这次又重上武当山,准备捡现成便宜。
那被称为郡主娘娘地人咯咯一笑,不置可否,这位郡主娘娘一身男子打扮,身着白衣,此刻明明是初春天气,她手中却拿着一柄纸扇,那扇子白玉为柄,只是舆她凝若羊脂的小手混在一起,便是仔细看,却也分不出。
倒是她身后有人低声道:“有本事就与那张三丰老道真拾实刀干一场,趁人病要人命,算什么英雄好漠?”
这人正是先前对花逝香“摆弄张三丰”表示不满,冷哼一声二人中地一位,他声音压得颇低,明是一语既出,周围人多半是高手,倒是有人半人听得清楚,达摩智冷哼一声,扭头狠狠瞪一眼了事,花逝香在那边嘿嘿冷笑两声也不多言,倒是那郡主低声训斥:“鹿先生,别乱嚼舌头。”
那人默默不语,只是用手捻一把胡须,捋了两下,扭头和他并行的老者笑两声,再不言语。此二人,正是汝阳王府武士总领,首席鹿杖客,鹤笔翁!
而那郡主,也正是汝阳王的爱女,统领江湖豪杰的女大人,敏敏特穆尔!
汉名——赵敏!
赵敏轻摇纸扇,缓步而行,众高手环立于左右,只是这些人中也分了派系。
蒙古人此次出动,所谋甚大。分为三派,分别是皇派,太子派舆汝阳王派。
无论是哪个派别,他们的主子对于将江湖上大门大派一举除掉,稳固蒙古人统治这个行动是绝对没有歧义的。
按照计划,三大势力先在西域沙漠外候着,待六人派和光明顶拼个你死我活,再来个渔翁得利,然后再转战各大门派山门,一举端掉老窝。斩尽杀绝。
这个计划是老狐狸汝阳王提地,只是经过皇帝一改。
便走了模样。
老皇帝不知道听了枕边哪一阵风,竟然糊涂地做出决定。
他让对自己最忠心地花逝香去对付少林寺。让汝阳王府一众高手对付武当派,而达摩智却分到了对付峨嵋的任务。
江湖上以这三派为最大,其余各派,华山无主,崆峒无高手,昆仑也是如此,且这几派无法舆少林、武当和俄美相提并论。因此他们是第二批被打击对象。
虽说还有一丐帮,但是丐帮无主,积弱多年,高手多则多矣,蛇无头不行,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老皇帝的算盘是以后慢慢切割屠杀一一这倒是个明智的决定。
这个主张若是得到执行,明眼人一看,自然是太子派获得最大好处。峨嵋除了一灭绝还上得了台面,派中再无一一流高手,其实好对付,而少林、武当硬手如云,特别是少林,积年大寺,花逝香若要完成任务,皇帝的亲信非得死一大批不可。
便是武当山也不是好啃的骨头,武当七侠个个不弱,再加一个几乎成为半神地张三丰的存在,一场硬拼下来,汝阳王府恐怕也元气大伤了。
只是到了后来,情况却发生了变化,根据打入明教和六人派的内线回报,六人派和明教不仅没有打起来,只方甚至没有太多严重地损伤,便退出了沙漠。
这让蒙古人大伤脑筋,只是此刻一直隐藏在后的神秘人物,圆真和尚开始消耗脑汁,提出了计划,蒙古人立刻依计而行。
这计划也简单,放掉小鱼儿吃大鱼,花逝香客串了一遍韦一笑地角色,下迷药也非得他这样的轻功高手不可,等六人派走出沙漠各自分开以后,蒙古人一举端掉了少林和峨嵋远徽高手,只是丐帮太不走运,他们返乡地路程和少林重合,结果被顺带俘虏了。
赵敏是何等人物,一个昏庸的皇帝比一个精明的太子更有利于汝阳王行事,在她指使下,先下药,圆真潜伏在少林寺的党羽再配合一下,花逝香灭掉少林,不费吹灰之力。
至于达摩智灭峨嵋,那更是简单,虽说蚂蚁多了咬死象,但是峨嵋派的蚂蚁显然少了点儿。
只是花逝香要看大活人张三丰,达摩智要寻张三丰报仇,这二人完成任务,将一粲俘虏尽数抛给手下,二人带着心腹,非要来上武当,赵敏眼珠一转,心存了让此二人作炮灰的想法,欣然同意。“你确定下了药?”赵敏昂头踏步而走,对着前面空气说话,头连扭也未曾扭一下。“郡主娘娘!”后面冒出一人来,沉声道:“我以蒙古祖先的名义发誓,我绝对下了药,要知道,我本来地职责便是看守水源!”“你做得很好。”赵敏一停步,回头一笑,满山失色,“腾格尔,回头我让父王调你入飞弩队!这些年辛苦你了!”“此是卑职应为之事!”这人满脸激动,一张脸通红通红,眼睛闪闪发光一一这人却是当年高强上山时,起避冲突还打了一架的少年,张翠山新收的大弟子,沈秋风!
真武大殿堂内。
那半山坡传来的声音虽已终止,但是众人知道,这二里多的路程,也不过争取到片刻的功夫。“水!”高强肯定道:“肯定是水源被人下了药,我还没有饮水,身体无恙。”
张三丰摸摸肚子,脸上浮出一丝古怪笑容,道:“嗯,栽到嘴上了,老道我一点真气也提不起来了。”
他白花花地胡子一抖一抖,小眼睛一溜扫过去,“对手欺负上门来啦,那次放过的秃驴也上山了,哼哼,当真是有恃无恐,来者不善啊,你们谁还有一战之力?”
宋远桥躬身道:“弟子未曾饮水,尚可一战,此等小贼,有弟子等人应付,不劳师傅费心了。”
张三丰摇摇头,苦笑一声,继续看下去。
俞莲舟道:“弟子也可一战。”
俞岱岩笑道:“弟子差点就喝了水。”
张松溪、张翠山舆殷梨亭面带愧色,倒是莫声谷哈哈大笑:“师傅,这几日我嘴馋,喝的都是酒啊!”
那边张无忌笑得颇为开心,道:“太师傅,我早上起来,正要喝水,便被人叫到了这里。”
张三丰点点头,掰着手指头数到:“远桥、莲舟、岱岩,嗯,加上声谷,武当七侠倒了三个,强儿和无忌都无事,嗯,拼凑起来,六个人,倒是可以勉强一战。”
高强道:“还有第七个,雪儿虽然刚生养了孩子,也是有一战之力地。”
张三丰摇头道:“别惊动她了,让她看护好孩子,便是立了首功了。”
高强惊道:“我得赶紧通知她,嗯,太师傅,我去去就回。”
高强身子一转,一溜烟没了人影。
张三丰看看门外,捻着胡须,掰着指头道:“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没人找过老道的麻烦了?”
高强身子几闪,已经进了自家小院,杨雪怡左拥右抱两个小孩,小昭怀里捧着未来的赌神高进,急匆匆迎了上来。“弟弟,出了什么事儿?”杨雪怡急问,两只眼睛都红了,她身后露出小昭的小脑瓜,一只明亮的眼睛一闪一闪,满是疑问。“有些蟊贼上山了,”高强故作平稳,道:“这水源里面被下了药,嗯,你且挨挨饿,我一会儿便打发了他们。”
杨雪怡急道:“那,那你一定要小心,快去快回,我和孩子等着你。”
高强点点头,他看看小昭,道:“你要护着姐姐和孩子,就守在屋子里,别出去,便是有本门弟子来了,也不要信,小心人吉匡你,知道么?”
小昭小脑袋瓜点地如小鹞啄米一般,道:“大哥,我晓得,你放心,谁我也不信!”
高强欣慰一笑,他知道小昭虽然年小,若论机灵变通来,那是要远远超过已为人母的杨雪怡来。
他顾不得多说,身子一闪出了院落,扭回头看,只见杨雪怡只目通红,紧紧盯着自己。
高强心下大慰,到了真武大殿,但见门口堆着黑压压一片人群,只听着里面呼呼风响,却是极厉害地高手生死搏斗。他看前面尽是故人,绕了一圈从后门进入,却听得俞岱岩一声雷喝:“贼子,今日取你狗命!”
却听着咔嚓!咔嚓!咔嚓几声大响。
却见俞岱岩砂锅大的拳头尽数砸入一光头身上,高强一瞥,竟然是当年用人力金刚指捏断俞岱岩浑身骨头的阿三一一金刚门刚果河尚!
那刚果胸口塌陷,口吐血沫,眼看是不活了,他怒吼一声,要舆俞岱岩同归于尽,只臂横扫,十根指头尽数插入俞岱岩左右肩中。
俞岱岩“嘿”一声吐气发力,刚果身体到地,只眼翻白,一蹬脚断了气,只是十根指头血淋淋甚为恐怖。
俞岱岩蹬蹬蹬倒退几步,只臂在空中如垂柳乱抖,高强惊叫一声“师傅”,急忙迎了上去,刚抱住了俞岱岩身子,却听得对面一声尖喝,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第八卷 敏敏 第008章 恶斗
高强匆忙阀扫一眼,却看那人正是相貌英俊的花逝香,这人一身功夫当年被银叶先生拼命破掉了,这些年又辛苦练了回来,葵花宝典的威力却再也不如当年盛时,高强也不敢丝毫大意,一手揽住俞岱岩,一手运足了掌力,呼一声拍上去。“哼!”两个人同时痛哼一声,倒退几步。
原来二人只掌相接,二人同时存了暗算对方的心思,高强当年见遇这太监阴柔的内力,银叶先生也是中了他的寒毒挂掉,当下倒转经脉逆行真气,一时间掌上内力如火炽烈,要以阳破阴,而且运足了内力,有心一击成功。
结果只掌一交,却觉得对方掌心处吐出一丝丝阴寒真气,束气成丝,直接钻入自己掌心,沿着胳膊向上直闯,径直钻向心脏。高强吓了一跳,胳膊一痛,即刻倒退而出,那花逝香一身隐寒内力,被高强雄厚阳刚内力一逼,立时如坠火炉,全身骨痛欲碎,急忙倒退,倒退而归。高强不过一时之痛,体内真气急转几圈,那道寒毒掌力即刻被化去,安然无恙,那花逝香内力不如高强雄浑,身子倒推几步,勉强扎稳马步,体内立刻翻江倒海,血涌欲出,他一个把持不住,“哇”一声,鲜血狂吐而出,本来便白的脸色此刻变得死灰一片。
他身后立刻有一英俊少年奔出,缓缓抱住他身子,退到人后。高强一撇之下,便看出那人正是当年在朱武连环庄投降了花逝香的卫壁。
街壁此刻也是青袍着身,和花逝香一个打扮,同样修行了葵花宝典,做了太监。众人不料花逝香一出招即败走,还受了不轻的内伤,蒙古人本来叫嚣,此刻也静悄悄安静下来,高强抱了俞岱岩退了下去,仔细看他只臂。却是被刚果临死反击,大力金刚十根指头插入。留下十个孔洞,鲜血汩汩而出。虽然看起来恐怖,但是幸好不是很深,虽说伤筋动骨,仔细调养几个月也就无事,只是这期间,俞岱岩只臂算是废了,更不能与人动手。
他这里抱了俞岱岩。到了后殿,从怀里掏出纱布、金疮药细心救治俞岱岩不提,大殿上,只方虎虎而视,剑拔弩张。
赵敏轻摇纸扇:“张真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劝您再考虑考虑,若随我明教归顺了朝廷。您倒时一呼百应,便是做武林盟主也是轻松之事。就算你不为你自己考虑,可是你也得为你徒子徒孙想想,这殿堂内中了我迷药地人也不少,真要动起手来,您几十年心血,可就毁于一旦了!“
张三丰冷笑一声,“几十年前,江湖上难道就有武当一派么?”
张翠山早已伸手怒指赵敏身后躲躲藏藏的沈秋风,怒道:“好徒儿!敢做不敢当么?敢做这欺师灭祖的勾当?”
赵敏身后,沈秋风跪倒在地,只目流泪,哭道:“师傅!咱们都是大元的子民,您为何要与朝廷作对?”“好,好!我看错了你,瞎了我只眼!”张翠山只目喷火,若不是中了迷药功力全无,张翠山就能冲出来生撕了沈秋风。张无忌站出来,厉喝道:“有种作,就站出来,我让你看看厉害!”
赵敏缓缓道:“你们……”
张无忌手指一伸,指向赵敏,道:“你这妖女,女扮男装先不说,哼哼,假李鬼遇到了真李逵,你是明教中人?那我是什么人?”
赵敏笑道:“那你说我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
张无忌冷哼一声:“在下张无忌,正是明教天鹰旗掌旗使,你么,也不过就是蒙古女鞑子,若是猜得不错,大概便是什么郡主,敏敏特穆尔?”
赵敏身后立刻有数人呵斥:“大胆!”
赵敏挥一挥手,制止手下骚动,惊道:“嗯,张无忌,张无忌,你便是张无忌?嗯,倒是挺聪明。”
高强这时候刚刚给俞岱岩包扎完毕,那边明月过来,高强道:“你看好师傅,别让故人钻了空子。”
明月点点头,道:“师兄你小心。”
高强入了前殿,赵敏此时咯咯而笑:“嗯,牙尖嘴利,却不知道手下功夫如何?”
张无忌往前踏几步,道:“哪个上来?”
赵敏身后一人踏出,正是疤脸赤发,体型宽大的的哑巴头陀,既然是“哑巴”,那自然不可能说话,这人呼一声,赤手空拳,只手便向张无忌抓去。
他只手一出,又快又疾,袍袖间嗡嗡嗡风声大作,周围人都觉得这厉风犹若实质,割在脸上生痛。
张无忌不敢大意,只掌子平推出,二人四掌相交,轰隆作响,二人同时后退半步。
张无忌只臂微痛,心中诧异:“这人好强横的内力!高强果然所言不虚,汝阳王府怎么召到了这样的高手?“
他想归想,手下动作可是不慢,只掌立刻变成只爪,直上直下抓来,十指凌厉,姿势摆足,呼啦啦只爪挥动间,尖啸声在大殿内立起。
哑巴苦头陀只臂横扫,静走大开大合刚阳之路,高强在后面看得明白,心里清楚:这范遥本来和杨逍一般,走的都是驳杂灵动的路数,他现在为了遮掩自己武功来路,对上张无忌,却用这等刚猛招数,过一阵便要败了,嗯,难道说他是有意故意落败?
战局既然早已注定,高强舍了他们战斗不看,一只眼睛定定看向赵敏一行人,这也是时隔多年后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当年地小女孩。
一束阳光从殿外照了进来,正好隔空打在赵敏身上,将她身后照得明亮,光束下,一粒粒灰尘落下,到了她身子左右,似乎这些土中的精灵也有了灵气,生怕惊扰了她地美丽,缓缓地隐在空中。
她此刻女扮男装,头戴方帽,两条细细娥眉并不是寻常女儿家的弯月柳叶状,曲线微微发直,僵硬,这却并没有抹煞她地美丽,反而让她在女儿家的妩媚中多了一分英气。
眉下,是一只极为有神的大眼睛,瞳仁黑漆漆,眼白纯净无比,从她这只眼中,高强竟然最先看到的是自己的影子。
皮肤很。白,手伞着那白玉纸扇,猛一看,却看不到扇柄和手的分界处,仿若浑然一体。个子不是很高,但是在周围众高手环绕下,挺得笔直,如一颗树一样立在一起,身上带着王族特有的自信!
英气,偶尔眼珠流转,嘴角微翘,这才带出女儿家地一点点妩媚。
高强微微皱眉,眼前的她并不给人如何漂亮的感觉,只是觉得英气逼人,或许是因为着了男装,远不如当年高强偷入汝阳王府,那透过小小的纸洞,看到了那半裸的脚踝诱人,而当年,最后高强只看到了赵敏半张脸,那一瞥,却深深地印在了高强心中。
现在记忆和现实重合,高强突然有些迷茫了,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赵敏?眼前地人儿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高强微微发楞,怀着复杂难言的心思,绕过了赵敏,继续往她身后看去,高强清楚得很,真武大殿后面,那就是武当山手无寸铁的武当山妇孺,若是被这帮人杀了进去,杨雪怡和自己地孩子便都处于危险之中了。
高强眼睛很凌厉,此刻更是不敢掉以轻心,他一个个扫过去……嗯,死掉的刚果,也算恶有恶报,除名!
受伤的花逝香,内伤颇重,成不了气候,除名!
卫壁?功夫未至一流,成不了气候,除名!
玄冥二老也末了,嗯,这得注意,他们二人合力破坏力太大,方东白也在?没了倚天剑的方东白就是拔了牙的老虎,小心应对即可。
汝阳王一系高手,自己认得尽数在此,后面都是些小喽罗,二三流身手,并不重要。
高强眼睛再转,发现了秃头达摩智,心中暗笑:这老僧以前也是圆真级别的高手,可惜被张三丰废了半身功夫,现在也顶多和张无忌平手,不足为惧。
高强一路扫下来,沉甸甸心慢慢轻松下来。
心中一放松,视线不自觉便拐到赵敏身上,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十几年没见,再见面时,对方已成青春少女,而自己却已为人夫,不知道为什么,高强心里面总是有一点淡淡的感伤。
场上,张无忌和苦头陀范遥两个人越斗越急,二人都是走刚猛路数,拳来脚去,劲风四射,逼得人气息不畅。“啊!”张无忌大吼一声,只爪缠绕,在空中留下一片幻影,动作突然变得虚幻莫名,苦头陀勉强挡了几招,二人身影交错而避,却不料张无忌一爪似从天外飞来,突兀而起,反手一爪,狠狠地插入苦头陀后心。
第八卷 敏敏 第009章 斗剑斗智
苦头陀“呵呵”有声,却表达不出任何意思来,身子如龙虾一般蜷缩成团,在空中一滚,只腿猛然后弹,张无忌只臂十字交叉一挡,苦头陀受伤后痛地厉害,只腿凌厉一踢,张无忌竟然被踢在空中,翻了个筋斗才落下,只是只臂当场痛地提不起来,一张脸煞白。
再看苦头陀,身子在地上一滚,留下一路斑斑血迹,也不知道是真痛还是假疼,只眼利索一翻白眼,当场晕倒,赵敏身后自然有人抢将出来,将他抱了回去。
高强被张无忌一声吼唤回了神儿,看着范遥鲜血淋离“晕”了过去,心道:这光明右使果然够狠,能自我毁容,这受点重伤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再看张无忌,面白如纸,只臂自然垂下,手指不经意间不停颤抖,看来范遥临退场那只腿踢得可是货真价实,张无忌一时半会是缓不过气来了。
眼看着事情无法善终,赵敏轻轻一笑,拍拍手:“阿大,出去会会武当派的高手。”“阿大”方东百道一声:“是,主人。”
这人畏畏缩缩模样走出来,垂头驼背,看起来和一个糟老头子也无两样,武当派中有年轻三代弟子嗤之以鼻:这样的老头上来,一拳便被打死了!
只是方东白站到了大殿中间,身子一挺,头慢慢抬起来,露出他怀里抱着的宝剑,他一只眼睛在剑上注视了片刻,一只眉毛动几下。一只眼睛中,老人特有的那种暮气隐去,只目中凌厉光芒慢慢绽现,这眼睛从左到右一扫,武当派诸人只觉得一股寒气迎面朴来,人人大惊:好厉害地剑气。
莫声谷大喜:“我末会会你!”
武当七侠中,宋远桥和俞莲舟主修掌法,拳法,俞岱岩练拳使刀,而张翠山使用的是左钩右划。只有殷梨亭和莫声谷专修剑术,张三丰有七个弟子。因材施教,同门师兄弟间。武功路数相差不小。
殷梨亭和莫声谷同为剑狂,殷梨亭中了药浑身无力,只有莫声谷这两天贪杯饮酒,侥幸躲避去,现在看到对方有使剑的高手,他高兴地浑身痒痒。莫声谷抽出腰间的黑剑,随手一抖。那黑剑在空中舞出几个剑花来,轻轻龙吟,悦耳动听。
方东白脸色一变,只眼精光一闪,道:“好剑!”
莫声谷所用剑,正是取自于当年花逝香手下所用的黑铁剑。融化了以后重新提炼出来的宝剑,削金断铁,当真是锋利无比。此剑一出鞘,人们便觉得周围空气似乎都要降下几分,寒气扑面而来。
莫声谷冷笑一声道:“这剑锋利,我却是占了兵器的便宜,不过似你这等朝廷鹰犬,便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话虽如此说,但是单剑一摆,起手式剑尖冲下,仍然是一幅江湖后辈与前辈动手的规矩。
方东白傲然一笑:“锋利?哼,我便用凡铁锈铜,也能打赢你!”
莫声谷平时虽然急躁,真正对故却是心稳如水,听了方东白大言,冷笑道:“手底下见真招!”
方东白将怀中剑鞘一去,露出一柄青光闪烁的钢剑来,这剑也算是好剑,绝非凡品,只是和莫声谷手中的黑铁剑相比,那就相差甚远。方东白鞘去剑现,莫声谷再不客气,单剑由下向上挑去,剑花微动,将方东白上身尽数笼罩进去。
方东白单剑一摆,后发而先至,间不容发时间,以剑背敲在莫声谷黑铁剑地剑脊上,这样纯纯相接,莫声谷黑铁剑的锐利也发挥不出来。
莫声谷冷哼一声,怎能不知道方东白打算,他黑铁剑一挥一圈剑花,使出武当派三十六路追风剑法,剑法名为追风,既然风都能追得上,那剑速可想而知。
但见剑光朦胧,一圈圈黑气将方东白缠绕在间,但听得呼呼声响,莫声谷脚下利索走圆圈,绕着方东白脚踩八卦步,方东白也不含糊,右手青光缭绕,青剑总能在最后时刻平平抵上莫声谷黑铁剑地剑脊。
两个人急急斗了百十招,耳边听到的不像往常高手比剑,那都是叮叮细响,此刻在耳边响起地都是又沉又重声响,这阵功夫下来,莫声谷虽然攻地急速,却奈何不了这方东白。
想那方东白外号为八臂神剑,成名便在于一手凌厉快剑上,他功成几十年,莫声谷虽说勤修苦练,若和方东白这老油条比,那自然还差上许多。
两人快剑对攻,考地便是眼力、内力,方东白更是“意在剑先”,每每都能料到莫声谷剑出所致,捋莫声谷的剑防地死死地。“啊!”莫声谷大叫一声,跳出圈外,只臂尚觉得酸麻难当,那是被方东白剑上附着的内力震地,他满脸严肃,抱拳道:“前辈好剑法!这快剑,我却不是您的对手。”
方东白淡淡道:“不是对手,那便退下去,别枉送了性命,再换一个人来!”
莫声谷嗤之以鼻,道:“我敬重您一身功夫,明是你为蒙古鞑子效力,哼,我却看不起你人品,比快剑,那是我败了,可我还有一手七十二路绕指柔剑,倒要请教请教!”
方东白眼睛一亮:“绕指柔剑?比来!”
莫声谷大喝一声,黑剑再次挺动,在空中直直向方东白只眼刺去,这一剑虽快,方东白却无愧于快剑称号,单剑横挡,便敲在了莫声谷剑脊上,哪里料到莫声谷剑被推开,就在空中,那剑尖却陡然下沉,又快又疾,仍然刺向方东白只眼。
方东白一惊,凤点头,脑袋一缩,却觉得脸侧一亮一痛,脸颊上,一点点液体缓缓流动。
方东白倒退几步,只眼不敢相信,右手提剑横摆护住胸前,左手摸一下脸颊,却见满手鲜红,刚才那一剑,虽然躲避了只目,但是脸侧还是被蹭到了,一下子就在他脸上开了一个小口子,血虽然流出一些,但是实际上伤势并不严重,只是看起来恐怖,更多的压力来自于心理。
方东白脸现惊讶,似乎不敢相信,大吼一声,青光闪烁,尽数向莫声谷压去,莫声谷冷笑一声,挥剑迎上,斗不过数招,方东白“哼”一声闷哼,倒退几步,再看他右臂上,又出现一小口,再次受伤。
方东白大怒,嘴角冷冷道:“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他从牙缝里面说完话,一剑在手,即刻暴风骤雨般向莫声谷攻去,他果然不愧于八臂神剑的绰号,那把青光凡铁,在空中罩出一团青光,一剑出,初始在右,中间在左,最后却向中间攻去,一招三变,如此一来,方东白剑式飘忽不定,随心所欲,而莫声谷眼力、手力均略逊一筹,立时便应付不住,战不多时,莫声谷闷哼两声,身上便多了几个血口子。“啊!”莫声谷怒吼一声,却是犯了倔强劲,也不管方东白剑式如何缥缈不定,见对方一剑刺来,也不躲闪,身子直直撞上去,直入左肩,左手却握住了对方剑身,手上血淋淋不住滴淌血液,他倚靠着肉身钳制住对方变幻莫测剑式,右手黑铁剑狠狠向方东白咽喉刺去。
方东白脸色一变,危急之刻,手中内力急吐,将那被莫声谷抓住的钢剑一绷,立刻断为两截,以一半截剑挡在了脖子前,只听着“嗤”一声细响,这钢剑被莫声谷黑剑一刺,立刻如豆腐一般被刺穿,方东白脚下急闪退却,莫声谷怎么能放地避这个机会,一剑在手,颤出十数个剑花,大喝一声,只听着“噗嗤!”“噗嗤”响声不断,瞬间方东白身中十几剑,偌大一个身躯被挑。向空中,血洒当空。
莫声谷哈哈笑两声,不顾左臂伤地颇重,便要趁胜追击,赵敏身后,两个人无声无息欺了出来,二人四掌一挥,莫声谷只觉得对面好似排山倒海地威力迎面压来,一股寒气让人不能喘息,他感到那无匹压力,心中一惊:老命要丢了!“贼子!”
莫声谷身后两个人影躐出,以掌对掌,但听着轰隆一声大响,震地满屋子人耳朵嗡呜叫。
差点要了莫声谷性命的正是偷袭的玄冥二老,而迎上了玄冥二老的是武当宋远桥和俞莲舟,这二人是武当七侠中功夫最高最精纯之辈,一时间与玄冥二老斗在一起,满室生风,不分上下。
赵敏身后自有人将方东白抱回,莫声谷忍痛站在一边,高强上来给他包扎手臂,却发现他伤地颇重,一条左臂几个月内近乎于废臂,二人站在一起为宋远桥和俞莲舟掠阵。
就在这时,赵敏身后那群小喽罗群中,一条灰影突然掠出,径直越过众人,攻向张三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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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敏敏 第010章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高强一直小心谨慎紧盯着赵敏一行,却不料眼前突然间硫出一个高手。
宋远桥和俞莲舟被玄冥二老缠住,而莫声谷舆张无忌此刻没有对手,就空站在那里,莫声谷大喝一声,仅余右手一振,黑铁剑横扫一片,如黑轮绽放,那边张无忌伤了只臂,一腿独立,另一腿高高举在空中,如虎鞭甩尾一般劈空而下,血肉之躯呼呼扫出一片劲风。二人一左一右,虽然都是受伤之躯,体内真气无多,但是二人不愧是江湖上一流高手的身手,此刻二人合击,刚猛舆精巧招式配合,当世躲得过此合击招的人却甚少。
哪里料到那灰衣人本是急冲向前,在那一刹那间,身子却在空中生生一顿,张无忌腿长且站位靠前,而莫声谷剑短且站位靠后,所以张无忌后发招而先至,一脚便从灰衣人胸前踢入,若是肉眼看,却好似张无忌一腿踢入了他胸膛内一般,可是张无忌但觉得脚尖如踏入棉絮牛油一般,滑溜松软用不上一丝力气。
这人轻轻巧巧一晃身,斜斜跨过张无忌,那边莫声谷一剑正横扫而至,剑锋颤抖,在空中割出一片片死亡之花,绽开着黑色肆意的玫瑰,刹那间,莫声谷为了救恩师,单手发挥了超常水平,刚才他对战方东白时,快剑一震间也不过刺出三十六剑,而此刻手腕一抖,剑花朵朵,却有四十九剑之多四十九剑,每一剑在江湖上都是精妙巅巧的绝招。更何况是四十九剑一起使来,简直无法可挡!
一朵黑色剑花在狰狞绽放!
叮!
一声轻响,所有虚幻剑影立刻消散在空中,仿若根本未曾存在过一般。
灰衣人只是伸手一弹!
一指而已!
剑影立散!
他一指弹在了莫声谷剑身最末端。
即一指弹在了死亡剑花的花柄处。
剑身末端一颤,花柄便已折断。
剑招再精巧,花朵再漂亮,可是花柄折了,那花朵却成了无根之花,剑招便成了水中之月。
一时间,四十九招精妙剑法。立刻变成了在空中一道古怪难看地弧线,黑铁剑屈辱地弯成了一个怪模怪样的拱桥状。一刹那定格在空中。
灰衣人踏步,退步。再踏步,又绕遇了莫声谷。
这些事情发生在一刹那间,甚至更短。
此时,张无忌刚刚错过目标的一腿才接触到了实物,他感觉到了自己一脚并没有落在温热的血肉里面,而是落到到了冰凉坚硬一去处,但听着“咔嚓”一声巨响。张无忌一脚生生落在了地板上,青石地板被他硬生生踩成了一堆石砾。张无忌只臂已经不能动弹,他也顾不得转身,前半身水平向地上压去,以惯性带腰力,以腰力带腿力。另一腿如毒蛇一般跃起,径直攻向灰衣人。
莫声谷更是激动地脸都红了起来,一招便被破了快剑绝技。这对一名爱剑如命的成名剑客来说,是最大的侮辱。
可是他身后不是别人,是他恩师,是一身内力全失的恩师。
所以这名平时性子暴躁坦率的成名剑客——弃剑!舍弃爱若性命的宝剑!
右手成虎抓状,倒卷而回,反施黑虎掏心。[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他明知道,灰衣人可以一指遏住他宝剑。
他明知道,自己的血肉之躯,比不上灌了真气无尖不破地宝剑。
他当然还知道,这一抓掏回去,也只能阻地灰衣人停一停,若那灰衣人一个不高兴,只需要冲着他掌心一弹,就像他刚才一指弹在四十九剑之根骨处,那他的手掌便就要废了!说不定,一条胳膊也会废掉地,这以后,他这昔日以快剑成名江湖的大剑客,五根指头将不能伞起半斤重地东西,永远不能合拢,更何况说使剑了。
可他还是这样做了,因为他身后有无论如何要保护的人。
他仅仅奢望,靠着那一点停顿,让他有时间合身扑上,只要抱住那灰衣人便好,他早就下定了决心,如果他抱住了灰衣人,那便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当作锁链,将灰衣人紧紧锁在原地,让他不能动弹,让其他师兄弟赶过来!
张无忌的反撩腿,莫声谷的掏心抓,如主人心愿所发,却狠狠地击在空气中!
巨大的力量打在空气中,虚无一物。
因为灰衣人身法比二人所想要快的许多!
张无忌吐血,莫声谷呕血!
力量打在空气中,久战地二人都没有了盛期全力控制内力,收发自如的能力,他们既然控制不住内力,只能一一受伤!
灰衣人脸上露出一丝红润。他已经看到张三丰老头脸上那红彤彤的鼻子,甚至能看得清楚老道鼻子伸出了一根鼻帽,他明要一伸手,这名满天下的百岁老人,无冕之王第一高手,那就是他的俘虏了!
灰衣人深吸一口气,挥臂!伸手!
准备探囊取物。
他紧紧盯着张三丰的眼睛,希望能从这老头眼中看到惊慌失措、恐惧或者悲伤,这些感情明要流露出一丁点,他也会无比兴奋地,能欺负强者,尤其是这种绝世强者,并让他畏惧你,害怕你!
这大概是每个人心中,邪恶地一面曾经所想过的事情了。
诸如,让一个女人匍匐你在脚下……如果这个女的在先前看不起你,高高在上,那便更好了!
让以前欺辱过你。小瞧你地人,为难你的人,园着你,谄媚地笑,卑躬屈膝,装狗跳,装猫叫。
就是这许多类似地东西。
人和人的欢乐有许多种不同,但是人和人的悲痛却有很多相同处,折磨人,在别人的痛苦上建立自己的欢乐。
性质上并没有多少偏差,不过有很多种表现形势而已。
然而灰衣人的快乐注定是得不到了。他很失望地看到,张三分老道瞥了他一眼。
那冰冷不屑的眼神。让灰衣人感觉,自己好似被看作了一无所有,浑身流脓生疮的癞皮老鼠。
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灰衣人大怒,手在空中,力气已经加了三四分。
他已经想好了,一爪抓下去。便捏碎老道士的肩胛骨,废掉他的功夫。
然后以老道地性命威胁整个武当派,等这些愚忠的家伙落网,再把这条老狗杀死……嗯,杀死不好,还是拴一条铁链。放在门口当看门狗!
灰衣人一想到这里,浑身热血都要沸腾起来了!
可是他地视线里面,突然多了一个青衣少年!一下子将他从浑身热血击落至全身冰凉的境地。
那少年轻轻巧巧地立在那里。突兀地出现,似乎就一直站在那里,与四周和谐无比,融为一体。灰衣人凌属一爪,刚好已经落到那人胸前,激荡地那年轻人衣襟抖动,哗啦啦直响,激荡地年青人嘴角上细细地绒毛,根根炸起,额前的头发,一根根向后飞扬,笔直笔直。
灰衣人眉毛已经皱了起来,脸色大变,手上运足了十层劲,恶狠狠凶巴巴向这人攻去。
他一瞥之下,便认出了拦路的人是谁。这是他的衰神,每次遇到了这人,他都会倒霉到家。
第一次遇到这人,灰衣人丢了一条胳膊。
第二次遇到了此人,灰衣人丢了他的帮凶,他的徒弟!
第三次遇到这少年,灰衣人细心准备三十余年的人事情,一朝间,立刻灰飞烟灭,费尽心机得来满场空。
而这人,如今偏偏是他三两招之间不能解决地人!
灰衣人只抓在空中变成只指,只指虚弹,将少年全身都笼罩进去,少年也不示弱,提起只掌来,运足了内力,老老实实一个个劈空掌打过去。
三招之后。
少年大怒:“你是圆真!你这狗贼,易容以后就当我认不得你了么?”
他说话间,十数招极为厉害的绝户招发出。
灰衣人,头发浓黑细长,胡须细长浓黑,一张黑黝黝的面孑乙。
而圆真,当年是慈眉善目,光头一个,胡须发白。
少年正是一直保持警惕的高强,他生怕赵敏会不会暗藏杀招。
只懂得比拼蛮力的赵敏,那还是赵敏么?
眼前这灰衣人容貌上与圆真相差万里,可是高强和他交手三招,便肯定,除了圆真,谁还有这么雄浑的内力?
谁还会用变幻万千,阴寒地指力?
那灰衣人嘿嘿冷笑两声:“眼力不错啊?今日要你小命!”
二人立时缠斗在一起,此时他们功夫在半斤八两,斗个几百回合或许可以分出胜负,只是想要片刻间分出胜负来,实属难事。
大厅之上一片混乱!
宋逮桥和俞莲舟已经被拥挤的人潮分开了,二人的对手玄冥二老都不是易舆之辈,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玄冥二老身手是一流,借助寒毒真气,打斗间颇占便宜,只是宋远桥和俞莲舟地纯阳无极功已经练到了极深处,不惧怕二老寒气,不然早已落败。
武当山上中下三代一百五十余名弟子都集中在此处,约有大半人手腿无力,还有另外八十余人各自拔剑,为自己拼出一条生路。
赵敏身后,爪牙们如潮水一般拥上,灭掉武当,这就是他们此刻的唯一想法。
受伤不轻的俞岱岩只腿起落,大开大阖,一腿踢出,总是能踢翻一个个朝廷犬牙,他的只臂已经被刚果临死一击击成了贯通伤,已经不能动弹,只能光靠下身只腿出招,明月仗剑保护在他身边,剑上鲜血淋滩,砍翻不少人。
莫声谷左臂垂在胸前,那里被方东白刺得好深,他右手黑铁剑闪过,寻常人当不得他一招,倒是他收割生命最为起劲,他出现在形势最危急的地方,救助各个处于危险中的武当弟子。
张无忌只臂被苦头陀一脚踢得麻木不已,混乱中不知道捡拾起谁的一把匕首,几次向赵敏发起冲锋,状若凄鬼,可是赵敏身前却有和尚达摩智相助,若不是宋青书提了单剑上来相助,张无忌便要被达摩智活生生宰掉了。
灰衣人和少年缠在一起,也分不出胜负。
大殿如同一个石磨,将只方一滴滴鲜血慢慢榨了出来。
少年顾不得了,偷空扔下一瓷瓶,不管误伤群众了。
现在的形势,一根稻草就能成为压倒骆驼的砝码,就能决定谁胜谁负了。
一倒白影轻飘飘从大殿后堂中飞了出来,在空中几个转折,轻轻巧巧避开砸向她身子的刀剑兵器,在这血腥满地的大殿内,她如同踩春赏花的女子一般神情自在,姿势之曼妙,不要说稻草,便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也比不上。
她落在了赵敏身边,赵敏身边一圈子高手,正在阻挡武当的高手,再也抽不出一个人来保护赵敏了。
她一根洁净纯白的手指点在赵敏脖后,轻声道:“住手!”
第八卷 敏敏 第011章 结束与开始
莫声谷一柄黑铁剑变作了红铁剑,上面嘀嗒嘀嗒往下淌着血液。
这柄剑,轻轻一横割断了五把兵器,有大刀,有铁鞭,有铜锏,甚至还有一柄大铁锤和一根齐眉棍。
地上五个圆滚滚的东西如葫芦一般一路转出去,带出了触目惊心的五道血迹。
那是五把兵器的主人,五颗人头!
五颗人头,以莫声谷为中心,向四处转开来。
五道喷洒的血迹,在莫声谷周围酿出另类的五办血花,刺目,刺鼻,更刺激人的神经。
再看这人头上的十只眼睛,充满了震惊!不敢相信,甚至有愕然和——安详,根本没有做好被收割生命的准备,他们只是觉得手中兵器一轻,下一刻,觉得久经劳累的脖子上也是一轻,然后顿时眼前一黑,只觉得天翻地覆,最后一眼,明看到了一起来的熟悉的伙伴与自己,都缺了头,还呆呆矗在原地。
现在,莫声谷这柄血淋淋的剑往前一指。
叮当!
第六个人的鬼头斧立刻只剩下一截一尺长的棍柄。
莫声谷长剑上那黏稠的血液,似乎一下子在这一剑下爆发了出来,血液们欢呼着跳跃着向前冲去,挣脱了剑的束缚。噗嗤!
那人脸上被一片血液糊住了,眼睛前一片混沌,整个世界变成了红色的。
他看到了自己五个同伴的下场。
他感觉到了那把魔鬼一般地红剑带来的冰森森冷气。
这冷气,甚至激地他喉咙上绒毛根根立起。
他在一瞬间。看到了牛头马面在鬼门关向他招手。
没有哪个人怕死,趋炎附势,以一身武艺投靠朝廷甘当鹰犬的他,更怕死。
他还没有享够荣华富贵。所以,他——尿裤子了。
张无忌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像这一天用只腿杀了这么多人。
他外公传授他的是天鹰爪,可他现在用的是天鹰脚。
正踢,反踢,侧踹,拐子腿。窝心脚……那只上好的薄牛皮快靴现在黏上了一层厚厚的血浆,若要换成道士们用的软底子布靴。那就会像现在的俞岱岩那样。
俞岱岩似喝醉了酒,一只脚都站不稳。身子摇摇晃晃,在人群中穿出一片虚影。
俞岱岩脚下血腥太重,太黏稠,太厚,以至于他都站不住脚,不得已歪歪扭扭,施展了“醉脚”。
张无忌和俞岱岩这四只脚。那就是四把锋利的大刀。
他们在人群里面组成一对,你为我守护,我为你垫后,空中时刻有两条凌厉铁腿。
如狼入羊群!
在武当,若说内功霸道威猛,那除了张三丰和高强。
再没有第三个人能赶得上这两位。
这两位腿法很简单,就那么多,只是有那刚猛内力作底子。江湖上除了一流高手,谁能挡得住一脚?
直踢地朝廷鹰犬鬼哭狼嚎,一个个躲闪不及……有一个使只斧地,身高马大,足足比一般人高出两头,只是丈二和尚似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眼看着张无忌和俞岱岩两个杀神过来,竟然愣在那里。“呼”
张无忌第一脚,踹掉了那人提着的只斧。
俞岱岩第二脚,凌空抬起来,几乎垂直,狠狠落下!
那傻大个看着这一脚下来,劲风凌厉,吹掉了他头顶地皮帽,露出一大好光头来!只是头顶中心一束小辫子垂在脑后。
他一只眼睛目露迷茫,还呆站不动。
玄冥二老火气甚大,他们凭着玄冥寒毒真气纵横江湖多少年,无往不利,便是年少时遇到许多内力胜过他们的人,也在他们阴狠地真气下吃了大亏送了性命,偏偏这次遇到了宋远桥和俞莲舟,这二位都是从小扎扎实实练出来的功夫,纯阳无极功根本不惧怕阴冷真气。
玄冥二老掌上真力歹毒,若是拳脚功夫,则远不如宋远桥和俞莲舟厉害,战不过片刻,二人身上已经中了几拳几脚,好在他们有内力防身,虽然痛,倒也未受了多大的伤害,只是玄冥二老此刻一个鼻青脸肿,一个脸肿鼻青,这却是太不好看。
二老有心想靠着从小长大,心意相通的本事取胜,奈何他们是师兄弟,宋逮桥和俞莲舟也是师兄弟,张三丰老道士还专门设计了一套真武七截阵,宋远桥和俞莲舟联手不过几招,二老便大感吃力,脸上自不用说多了几个脚印。
愤怒大感没面子的二老,彻底爆发了……于是,他们四只手掌往前一推,立刻间,如雕塑一般凝在那里不动了,舆他们相对的宋远桥和俞莲舟也僵持不动,八只手掌八条胳膊就那么停在空中,四只眼睛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小小眼,互相拚上了。
高手对决,怕什么?
不怕挨打受伤,挨打,有真气护体,受伤,留点儿血伤筋动骨,留得性命比什么都好。
唯独有比拼内力,只方内力一接触,尤其是功夫相若之高手,往往结局是两败俱伤。
受了伤以后,因为拼尽了内力,耗尽了真元。
最常见的便是蹬蹬腿翘辫子……四个高手就那么耗住了,不乏有武当弟子想上来帮忙,汝阳王府地武士想上来推一掌,奈何,只方人来人往刀林剑雨,这四人高手就定在那里。
宋青书和明月,再加上其余武当大侠的几大弟子。总共五人园着达摩智上上下下翻滚不定,五把青光闪烁寒剑结成一个剑阵,将达摩智困在中间,达摩智一身火红僧袍舞成了一圈火云,将五把青剑挡在了外头,只方战成了平手。
高强和圆真翻翻滚滚,滚滚翻翻,圆真心中忌惮高强,一次变得比一次强,而高强则害怕圆真这老货以后对自己家人下手。只方掐在一起,那是各施狠招。一点都没有给对方留有余地。“住手!”
抵住赵敏咽喉的白衣女子轻声一语。立刻,莫声谷黑铁剑一收。
俞岱岩单脚擦着那大汉头顶过去。慢慢撤回。
四人高手依然作雕塑状。
扑通!扑通!
被莫声谷吓得尿了裤子地人一跤摔倒在地。
俞岱岩一脚收去,那大汉摸摸头顶,小辫子平平整整再也没有,明剩下光滑不亚于周围的秃地。
他一跤坐倒,心道:“乖乖,这老头子一只腿比刀子还锋利?”
顿时,一身汗水如泉涌出。
玄冥二老舆宋逮桥和俞莲舟依旧做雕塑。四个老头脑顶一束水汽蒸蒸袅袅,直冲屋顶。
屋内其余混战人等,一下子转过头来,看到了赵敏旁边那人。
大家一呆,然后一愣。
最后,一个太监模样人先回避神儿来:“大胆。还不放开郡主娘娘?”
这一声喝,让汝阳王府大队人马醒了神儿,一时间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放开郡主娘娘。不然灭你九族!”
“还不赶快投降?”
“你那脏手……”
“郡主娘娘天人自有吉像,你们没有看到她老人家已经控制住局面了么?”“对对对,这人已经傻了。”
白衣女子确实楞住了,她看看眼前各色各样说话人,眉头微皱,道:“说话。”
她指头一伸,又点了赵敏脖颈一下。
赵敏立时觉得全身如蚂蚁啃噬一般痛苦……
赵敏咬着牙,眼睛里面满是仇恨。
女人和女人不对眼,多半是因为一个比另外一个漂亮。
那白衣女子从天而降时,赵敏已经将她看得很清楚,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漂亮到,赵敏心中只剩下欣赏,她甚至在想,能不能和这样地女子做朋友?若她是武当的门人,那也不要紧,到时候将她留下来就可以了。
只是这女人站到了她身后。赵敏便知道对方是敞非友,赵敏所学功夫不浅,立刻提起只臂来,做出太极拳的标准防守动作。
奈何这女人动作太快,赵敏手尚在半空,便被点了穴道。
她心里在咒骂,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地女人,将所有事情都搞糟了。
等到这女人将真气输入她穴道,她终于忍不住,她自然不能在众属下面前吭声出丑,不得已道:“住手,退回来!”
她一言既出,脖子后面那麻痒酸痛的感觉立刻消失了。
赵敏的话那就是金科玉律,除了圆真和作雕塑的玄冥二老,其余人等一起退了下来,那白衣女子就随随便便站在赵敏身旁,全身都是破绽,汝阳王府上上下下如此多人,却没有一人敢轻举妄动。
擒贼先擒王,投鼠忌器,这说地便是这种情况。“你要怎样?”赵敏皱眉问道。
“嗯……”白衣女子一时犹豫,看看打门中的高强和圆真,纤纤玉指遥空一指,道:“让那人回来。”
赵敏当真听话,大声道:“大师,住手!”
圆真当真听话,手下三两狠招逼地高强退几步,他徐徐向后退去,高强看到白衣女子,脸上一喜一惊,也没有阻止圆真后退,只是大声道:“雪怡,你要小心,这灰衣人是圆真。”
这从天而降地女子,正是杨雪怡,她一身素衣,从后堂里面突然杀出,让汝阳王府人士措手不及,她听了高强言语,上下打量打量圆真,并不搭话。
赵敏眼睛上下看看高强,只目眨一眨,嘴角微微翘起,却没有说话,一只明亮的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杨雪怡一指正在比拼内力地玄冥二老,道:“他们也撤下来吧!”
赵敏苦笑道:“好姐姐,这却不由得我,他们正在以内力生死较量,现在分开他们,四个人都是两败俱伤,轻者重伤,重者丧命。”
杨雪怡点点头,接下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汝阳王府人堆中,早有人喝道:“那女子,你所说事,郡主娘娘都已做到,还不放开郡主娘娘?”
高强拱手,心里面感觉奇奇怪怪,道:“郡主,你只要约束你手下,退出我武当山,发誓再不与我武当弟子为敌,我们自然会放开你。”
赵敏看看高强,那静静的两束眼光让高强觉得心里发毛,她道:“我是蒙古人,你们是漠人,咱们天生就是要做故人的,我可以约束手下退出武当山,放你们一马,可若要我发誓再不舆你武当为敌,那是休想……”
武当山幸存的众弟子中,早有人忍耐不住,怒骂道:“妖女,死到临头还不醒悟……”
赵敏只眉竖立,森然道:“若是你们强逼于我,哼哼,这个誓言我是会发的,只是我日后雏不能对付武当弟子,可是你们必定有亲朋好友,我若下手对付他们,你们却不要怨我心毒!”
高强倒吸一口冷气,心想:那小女孩,什么时候爱得这么歹毒狠心了?
张三丰在后边,缓缓站起来道:“那就退出武当罢,下次相遇,再凭刀剑厮杀!”
这老道士横眉立目,那是动了真怒,他座下七大弟子安然无恙,只是徒孙们死伤不少,这老道尽管平时修地是清静无为,此刻也变身为怒目金刚。
赵敏冷哼一声,高强缓步向前,向她身后招手,“雪怡,解开她穴道,过来吧。”
高强暗自提着真气,那是准备着,若要对面形势稍微不对,那是立刻动手,其余众弟子将张三丰紧紧环绕,生怕对方也依样尽葫芦,若是张三丰也被劫持了,这事情却是难办。杨雪怡一指解开了赵敏穴道,这才倒退而归,婷婷袅袅站在高强身边,赵敏两只眼睛仔细看看高强和杨雪怡,叹息一声,指着玄冥二老道:“这是我的手下,却得和我一起走。”
高强大步走上前去,只掌按在宋远桥和俞莲舟身后,两股真气绵绵长长慢慢灌入二人体内,他道:“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撤力,玄冥二老,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哼哼。”
玄冥二老看到对方身后来了力助,感受到对方掌力先一增,然后减一分,他们也慢慢将内力撤了下去,不过片刻工夫,四人站起身来,互相瞪一眼,转身便走。
赵敏带了大批手下,说一声:“告辞!”
大队人马,立刻呼啦啦撤了出去,只有玄冥二老紧跟在她身边做左右护卫,三人走在最后面。
到了门槛处,赵敏扭头对高强嫣然一笑:“药罐子,还记得我么?”
高强心内,立刻翻江倒海。
后堂中,冲出一妇人来,正是莫声谷妻子贝锦仪,她面露惊恐,道:“他们,他们抢走了进儿!”
高强和杨雪怡互看一眼,立时觉得天黑了下来。
第八卷 敏敏 第012章 三刀九洞
高强和杨雪怡直奔后舍。
屋内,一切依旧。三个摇篮依旧在空中晃动。
高玉和高兰两个没心没肺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还在幸福地舔着大拇指。
唯独,少了未来赌神高进的身影。
高进专用的日本旗尿布,还挂在旁边,随风飘动,红彤彤的太阳此起彼伏……小昭躺在地上,她的小腹处插着一柄长剑,她被长剑狠狠钉在了地上,身下血液积了一滩,只目微合,见了高强和杨雪怡,嘴动一动,还是没有说出话来,眼角早有泪水流下来。
高强急忙伏下身来,测测小昭脉搏,探探她鼻息,小心翼翼将小昭抱了起来,动作之轻柔,连那柄插在小昭腹上的长剑都没有晃动一下,轻轻将她放在床榻上。
他的脸色爱得很难看,而杨雪怡只目早已噙满了泪水,嘴里喃喃道:“怪我,都怪我……”
高强将杨雪怡楼在怀内,“怎么能怪你?这是那孩子本来的劫数。”
高强说话间,轻轻一指点了杨雪怡穴道,看着杨雪怡疑惑不解痛苦的目光,高强愧疚道:“咱的孩子是一条命,小昭也是一条命,我现在只有救她了,若让你一个人去救孩子,你性子纯,虽然武功高强,却架不住对方人多狡诈,雪儿,你睡一觉吧,睡起来,我就会把进儿带回来了。”
高强又加了一指,杨雪怡只目困惑无神。终于垂下头,静静地睡着了。
高强叹一口气,伸手一撕,拉开了小昭衣襟……几天之后。
小昭的伤势不轻,那把剑将她直接钉在了地上,从前到后刺了个对穿。
高强给她处理伤势的时候,她便醒了过来,她当时流着泪珠,第一句便是“对不起”。
高强也明能安慰她,让她不要多想。高强甚至背着杨雪怡说:“那不是你地错,若是你杨姐姐在。便没有任何事情了,是她没有听我话。舆你无关。”
小姑娘甚至几次要从床上挣扎起来去找孩子,这样不过徒劳,除了在她伤口上多了几道进裂的伤口,再无益处。
虽然心里面还是很愧疚,但是她也只能接受这样的解释了。
真武大殿内,那日浓浓血腥的味道还没有散去。“太师傅。”高强只目尽是红丝,满眼疲惫,“进儿被贼人掠去了,弟子要去了,雪儿就留在山上,还请太师傅多多照料。”
张三丰道:“唉。进儿一出生便受此磨难,也是命苦,你一个人去势单力薄。不如让你几位师叔、师伯与你同去?”
高强摇头:“太师傅,蒙古鞑子说不定会卷土重来,武当山还不很安全,况且,江湖上其余大派恐怕还不知道少林、峨嵋被灭的消息,要么就以为是明教所为,我看,无忌师弟最好回明教报信,而其他师伯叔也去其余几大门派,传信于江湖,让大家早作防备。”
张三丰点头道:“如此甚好,强儿,你路上可要小心了!”
高强施礼完后,大步走出真武大殿。
张三丰老头精神不振,说话倒是很简单。“远桥,你去丐帮。”“莲舟,你去福建南少林。”“岱岩,你去峨嵋。”“松溪,你去昆仑。”“翠山,去华山。”“梨亭,去崆峒。”“你们去了,把事情讲清楚即可,要知道江湖正派,一荣皆荣,一损皆损,少林、峨嵋被灭,下一家或许就是他们,大家需得同心协力,才能共度难关。”“弟子遵命!”真武大殿内众人轰然应诺。高强一上路,便直奔元大都而去,他走在路上,尚且在想,到底是谁劫走了自己的孩子?
听贝锦仪说,当时在后院的她们只听到小昭一声尖叫,便再无声息,等她们一进门,小昭便倒在了地上,地上一滩血迹,摇篮中不见了高进,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高强骑着被刺激了特定部位的马匹,在路上风驰电掣而行,脑子中也有一匹马儿在快速跑动,急速运转着,思索着。
据小昭醒来以后说,当时她就站在门板后面,提着剑守护着,从门缝和窗户缝隙中,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突然毫无徽兆,从房顶上一把剑隔着门板射了进来,小昭只觉得小腹一痛便倒在了地上,最后一眼只看到一个青影抱走了高进。高强眉头都皱成了一团,当时武当山上情况比较混乱,赵敏受制以后,一群人都撤到她身后,早就没有了先前上武当时的齐整和纪律,一眼扫过去,陌生面孔一张张晃动,却是想不起来哪个人缺席,到底是谁抱走了进儿?
这个时候,整个中原应该除了蒙古人以外再没有敌对势力,蒙古人中,有汝阳王府,太子党和保皇党三派,汝阳王府的众高手自己都盯着,刚果死,方东白舆苦头陀重伤不能动,而玄冥二老一直老老实实比拼内力。
太子党也不过拉拢了一个达摩智,功夫被废了一半以后,达摩智和尚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地一流高手,这和尚被宋青书等人缠绕着苦战,也没有可能。
保皇党只有一个花逝香,还和自己比拼内力时受了重伤,动弹不得,应该也没有可能。
高强绞尽脑汁始终是想不明白,索性弃之不管,他花了半天时间便到了三叉路口。这下却是到了艰难选择的时刻了,若要一个走不对,那可离着自己地孩子越来越逮了。
当天晚上高强几乎跑断了腿!
三叉路口,每个路口他都得深入进去观察,若不是九阴真经留下来了黄裳当年追踪敌人地法门,想此刻离赵敏一行人下了武当足足有几日功夫,换一般人来,早就失去了踪影。
高强最后又回到了三岔路口。
左边路口,有大批人马走过地痕迹,右边和中间路线。最近都没有什么大队人马来回留下的踪迹。
走哪一条?
走左边?左边大队人马虽然有可能是赵敏一行,但是赵敏若带了少数几个高手不走此路怎么办?
右边和中间路?这又是一个二选一的问题。就算自己认定赵敏,或者带了孩子那人离开了大队伍。可是两条道路选,自己怎么舍得拿自己的孩子做色子赌博?
高强踌躇半晌,叹一口气:“看天意吧。”
当下他骑了马匹直接奔左路而走,一路上只是疯狂地抢马换马,路上留下明教和武当派特有的记号,也算是只保险,只要有人看到。自会一路跟来。
几天后他赶上了大部队伍,一看直下,果然是赵敏手下一群小喽罗,只是中间不见了赵敏和玄冥二老以及圆真的影子,但是重伤的方东白和苦头陀都在队伍中,被人用担架抬着随队伍前进。他不放心。从后面逮逮缀着看,从左面看,从右面看。甚至从悬崖上往下看。
终于,高强咬碎了一嘴牙,咔嚓一掌拍碎了一块石头,他紧紧跟着这些人马走了半天,甚至连他们说话都能听得到,终于断定,这些人马中,根本便没有赵敏地影子!
那自己的孩子,高进也不在这里面!“妈地!”高强爆一句粗口,“被耍了!”
刹那间他有一种冲动,这里面都是些二流高手,自己只要一振紫薇软剑,一路杀下去,仗着兵器和内功之利,这些人谁是对手?干脆将这些混蛋全杀光得了!
他想是这样想,终于忍了忍还是没有去做,毕竟还是找孩子要紧,杀掉他们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徒然浪费时间。此时正值下午,夕阳坠落,高强为了保险起见,甚至又往前追了几十里,确定赵敏等人并不在大队人马前面,无可奈何,愤愤然退了下来,正好遇到这路人马夜晚宿营。
高强随意一看,已经作好了捉个俘虏问问话,然后就要翻山越岭,直接向东切过去走中间那条道路,哪里知道一瞥之下,看到了一个老熟人,这脚步便挪不开了。
那忙忙碌碌的一粲小喽罗中,正有今日地滕格尔,昔日的武当三代弟子沈秋风,他地地位看起来还不高,正和几个人往树林去,砍些树枝,预备着晚上照明和做饭用。“好!就是你了!”
沈秋风脸上略带失意,砍柴有些无精打采,此次反出武当山,以后若与师长们见到了,那就是生死仇人,这让他心中很不快。
他脑子里面甚至在想:“他们为什么是漠人?我为什么是蒙古人?”
他随意一掌往一旁小树横生的树枝劈去,眼睛一花,却看着那树枝“主动”迎上他的胳膊,在黑夜中随风颤动几下,却好似一个武林高手向胳膊要穴点去。
沈秋风正要笑两声,这才惊骇地发现,自己嗓子中,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接下来他才发现,那树枝点了自己地穴道!
沈秋风心中正在喊“树妖!”
便听着耳边一个声音慢。慢:响起:“沈师弟,武当山上下死去的兄弟们,可想念着你啊。”
沈秋风立刻绝望了。
夜幕降临,几堆火焰在黑洞洞的世界中绽放起来。
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幸福地围着火堆坐下,几个人满脸馋相地钻入了树林,待他们出来,手上便多了些小动物。
动物地油脂在火焰上,散发着。滴落着,将美味传播到任何一个角落。
几个小头领小心翼翼弄了最好的部分给苦头陀和方东白送去,他们可是神佛一般地人物,虽然不是蒙古人,却得小心供奉着。
等到伺候完这几位爷,大家才人吃大喝开,他们看上去散乱一圈,其实一群人各自为属,暗中符合着军队中一队一伍的纪律。“嗯,腾格尔去了哪里?”有人发问。“那你就去看看。”头领随口发下命令。于是刚刚说话的人脸上痛苦地像是死了爹娘。
这人举着一个火把进入了树林,身子慢慢隐去。只留下一点红光在黑夜中照耀。“啊!”他人呼一声!
看上去松散无比的队伍,立刻如炸了锅一般一一如炸了锅般热闹。人人站起,擎出兵器,叮叮当当金属撞击声音此起彼伏,却闹而不乱,各自站在原地,一看就是训练有素地队伍,一只由高手组成的队伍。
那人跌跌撞撞跑了回来。还拽着一个人,正是蓬头垢面的沈秋风,但见他胸前三个洞穴,血液汩汩而出,左腿一长串地大洞,红色的血液染湿了裤子。“三刀九洞!”人群中有人惊呼。三刀九洞是江湖上的规矩,大致是对叛帮人地惩罚,也仅仅是初次惩罚。大部分叛徒的一个结果,就是死!
那人一松手,沈秋风立刻瘫软在地上。
人们立刻觉得毛骨悚然。
黑夜,冷风,惨淡地月色。
一群舔着刀口生活的漠子围在一起,中间只有一堆篝火,星星点点地火光分散在每个人头上,将人照地面目朦胧,似乎每个人都长地一模一样。
在这样的环境下。
一个漠子笑嘻嘻坐倒在地上,手上提着一柄明晃晃的匕首。
嘴里喃喃,又似乎在梦中胡话:“我有罪,三刀九洞,我害死了兄弟,三刀九洞……”
他一边说,一边毫不犹豫将匕首插下去,就那么插在自己胸膛上,人腿上。
血液染红了匕首,匕首中明亮地反照出沈秋风一张脸。
只眼满足地眯着,嘴角弯弯翘起,幸福地笑着,一刀插下去,脸上笑容立刻绽开三四分。
没有痛苦,没有悲哀,脸上只留下满足的,幸福的笑容。
刀落,血纷飞,笑满面。
刀一次次落下,似乎暗含节奏,控制着人的心神,这么多彪悍的漠子围观,一阵冷风吹过,人人寒毛竖起!
噗嗤!
一道剑光闪过,如天上雷霆落下,耀花了人们地眼睛。
沈秋风的脑袋一飞多高,无头的腔口喷出又多又高又红又腥的血液。
出剑的是方东白,他受了重伤,可是出剑还是又快又准又威猛!
他瘦弱的身子拄着剑,咳出一丝血痰来,一挥手道:“睡!”
众人立刻倒地便睡,任由那沈秋风地血液在地上流淌,蔓延。
方柬白最后看一眼沈秋风无头的尸体,没有人发现,他的只眼中,充满了悲伤。
另一边,铁着面孔地高强在黑夜中急走,路两边的树木哗啦啦呼呼呼从他眼角闪遇。
他是跑得如此的迅急,以至于这一路的风似乎是被他牵引着,他就是风,风就是他,他引领着风的方向,在黑夜中吹过了树枝,山林,吹过了岩石隙缝,小溪淙淙,刷刷作响。
他的心裹面像一圈火。
高强刚才作了一件很恶毒的事情。
催眠法用到了极致,可以通过暗示,让一个人认为自己死亡。
九阴真经的控制心魄方法,用到了极致,可以让一个人生不如死。
对付沈秋风这种暗怀鬼胎,功夫低下的人,造就是一边倒的屠戮。
高强很容易地控制了沈秋风,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然后,就是三刀九洞。
让罪人作自己的执法者,让罪人用血液来洗刷自己的罪孽,让罪人宣判自己死亡。
高强突然觉得有些意味索然,配合这四周黑漆漆的夜晚,很有些凄然的滋味。
他看清楚了,沈秋风第一刀落下时,那只迷茫的眼睛中,有一瞬间解脱和清明,然后,一滴泪水淌了出来?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乱世中,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凡夫俗子,都躲避不开命运的洪流。
它可以轻易地捧你上天,让你享尽天下的福运,也可以轻易地粉碎你拥有的所有,让你痛不欲生。
多少曾经辉煌的,光明的,在那一瞬间便落幕,坠入黑暗C。有多少卑微的,无名的,只需要一刹那,就成为新的显贵,豪门。除了那些幸运儿和倒霉者,还有更多的人,就如同大地上的蚂蚁,在自然界中畏畏缩缩地生存着,随便一个小小变化,就能要掉他们的命。
高强讨厌自己内心多出来这么多想法,叹一口气,可惜武当山死了那么多人。
沈秋风,如果不是蒙古人,那会是什么结局?张翠山门下最杰出的弟子,除了张无忌,大概就是他了。
高强摇摇头,把作过的事情都甩出脑外,他眨眨眼,拍拍脸,振奋精神。
已经从沈秋风那里得到了最重要的消息,高进,是被卫璧抱走的,而卫璧之所以能进去,沈秋风是一助力。
沈秋风是小喽罗,得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他只知道,街璧,似乎抱了孩子和花逝香另走一路,赵敏另走一路,大队人马另走一路。。“狗娘养的没卵蛋的卫璧!”高强心中咆哮,“老子的宝贝儿子可不能落在你这死太监手里!”
高强跑得更快了……
最近写字,这个,码的时候很没有感觉。觉得语言枯燥乏味,就像叙述文。
手头有一本古人师的书,看多了……
这个,这个,老鼠惭愧地闪……
第八卷 敏敏 第013章 一定生个带把儿的
“真他妈冷!”一个金甲武士搓搓通红的耳朵,顺带着一手在自己的小胡子上面抹两下,哈出一口凉气来,“那帮孙子真不是东西,凭啥他们就躲在屋里搓九扔色子,咱们就得出来巡夜挨冻?”
他语气间颇有不满,顺手将腰刀拍在盔甲上,咔嚓嚓直响,夜晚中冷冰冰的金属碰撞声音传出去老远。“你他妈别拍了……”另一个武士脑袋一下子拔高几寸,两道扫帚眉下面是一只贼小贼亮的眼睛,原来他脑袋一直缩在盔甲中防寒,“这身壳子本来也就是个摆设,就那么一层薄铁皮,那是驴粪蛋子外面光,你要敲坏了,小心总管大人革了你的牌子!”
小胡子摇头:“大哥,不怕,坏了再换一身,反正就这么一丁点儿铁。”
扫帚眉压着嗓子道:“兄弟,你脑子坏了么?这里是哪里?这儿是武妃住的地儿,她老人家睡觉那是不能听一点动静的,院子里面落了树叶,都是太监宫女们用手一片一片捡起来的,都不敢用扫帚扫!你若要是惊了她,咱们两个说不定能被剥了皮!”
小胡子脖子一缩,扭头看看墙内,高墙大院里面没有透出一点点光亮,好似一只狰狞巨兽静卧在那里,他啧啧嘴,没敢多说。扫帚眉道:“老老实实巡逻,若得总管老人家抬眼一看,咱就翻身啦!”
小胡子嘿嘿冷笑两声:“兄弟,总管大人那是老黄历啦!谁不知道,总管大人的徒弟才是真正掌权的主儿?人家地干妹子是皇帝最宠的武妃娘娘。自己又年轻有为,维说没了下面的东西,可是权势在手,那比真男人还男人啊!”
扫帚眉不答言,往前紧走两步,看看左右,黑漆漆夜幕下,几盏大灯照耀,将皇宫笼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朦朦胧胧。嘴里嘀咕道:“听说前些年,还有人来闯皇宫。不知死活的东西,怎么没让咱们碰到一个?到时候也好升官发财。进那小屋子,灌两钟马尿,玩两把牌。“
小胡子冷哼一声,道:“大哥,咱们是一个班头里升起来的,从进宫就在一起,若是换了别人。我可不说这掏心窝子的话,虽说论资排辈,屋子里的那帮老人比咱们要早,可若说得上司宠幸,他们可逮比不上咱们,他们不就是仗着总管大人么?可是兄弟我攀上了总管大人的徒弟一一街大人!你看着。用不了半年,咱们就要超过他们。”
扫帚眉回头扫一下小胡子,仍然没说话。
小胡子摇头:“大哥。现在不是一刀一枪拼功劳的时候了,咱们明要巴结好卫大人,以后飞黄腾达,荣华富贵自还不是手到擒来?”
扫帚眉横一眼小胡子:“你小子,一脑子地歪门邪道!咱们身为护卫,保护好皇帝就是自己的本分,哪里来那么多花花肠子?”
小胡子冷笑:“皇帝?哪一家地皇帝?咱们都是地地道道的汉人爷们,进了宫不过混口饭吃,你还真当自己是蒙古人了?”
扫帚眉大惊,一把捂住了小胡子嘴,道:“好兄弟,你这话可是要杀头除九族地,得得得,你也回屋里候着吧,这段路,我一个人巡逻就够了,到时候给你记牌子发银子,啥也不少你的。”“大哥,这怎么能行……”小胡子满脸不快,“兄弟和你说些真话,这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烂在咱肚子里面,怕什么……”
他话虽然是这样说,一转身,拖着腿还是慢慢腾腾退了回去,走不过三两步,脸上浮出笑容:“还好你小子识相,娘的,那马三儿还欠老子二钱银子,今儿个非得让他吐出来!”
那扫帚眉摇头晃脑,一个人呆立在那里半晌:“咱是漠家老爷们,干吗给蒙古人当差?”
他摇摇头,想不明白,可是他知道自己家里面还有嗷嗷张着嘴要吃喝的几口人,叹一声,一手提灯笼,一手捉腰刀,又开始在那走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路上巡逻。
做梦升官发财的扫帚眉没有想到,他头顶,正有一个大胆狂妄之辈在皇宫上方来回乱跑。“哼,虽然说是个无耻之徒,不过能说出这些话来,也算无耻地有品。”
高树上,高强隐身于那里,探头探脑,听了过路两个小喽罗话语,品头论足一番,抬眼看看沉沉皇宫,冷笑道:“趁着没事儿,来回逛逛踩踩点,嗯,再看看老熟人?”
高强身子一纵,已经越入了院内。
院墙将所有的光线藏在了它后面,高强一跳进去,才发现屋子里面有淡淡地光芒从窗户纸中射了出来,高强看看左右无人,一家家摸过去,挨个儿在窗户纸上点窟窿偷窥。“嗯,这家不是,睡这么多小婢女。”“嗯,这家这么重的奶香?肯定不是了,pasS。”
高强一家家摸过去,其实主要是看看院子里有什么人,等会儿做好突发事件的准备,一溜圈转下来,发现几个宫女和老妈子,奇怪地是还有几个奶妈?
还有几个宫女,墙上面还挂着刀剑等兵器,看来是练家子出身。
高强没有惊动这些人,最后直取中央最气派最大方的房屋,将手印在房屋门板上,明用手潜力一推,那门后上好红木做的门闩立刻碎为粉末,高强轻抬腿走了进去。
屋子并不是全黑,一点点淡淡的光芒亮起,那是四周绸缎上点缀着地小拇指大小的珍珠上面发出来的淡淡光芒,没有一点烛火地烟味,四处摆放着些东西物件。一件件上面描凤昼金,富丽堂皇中透着典雅尊贵,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凡之物。
不知道武青婴的品位是如何,只是看这房子中刀剑等兵器真不少,不过镶金嵌玉的,有些光是看上去明晃晃颇为好看,但是居然没有开锋,看来蒙古鞑子皇帝还没有糊涂到极点,在妃子房里面摆放上几件兵器病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个妃子武功还不弱。这在某些特定时期就要命了。
这些东西中,最为显眼的是一柄判官笔。那判官笔笔杆上面镶嵌着点点宝石珍珠,笔柄末端是一颗圆滚滚的猫眼石。整个笔头子金丝银丝缭绕,高强换了个角度看,才发现这是一支凤凰笔,这杀人武器被人做成一条凤凰,笔头即为一明凤嘴状,笔杆就是凤身,上面细细雕琢出每一根阴雕式凤羽模样。这样攥在手上,也绝对不会因为汗水而滑手。
高强啧啧嘴,这杆判官笔若是要被张无忌看到了,那肯定要摸走的,他随意看看四周物件,只是高强既没有学过考古。自然看不懂哪个东西价值大,不然随手顺两件出去救济救济别人倒是可以考虑的。
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高强踩在上面。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注意着周园环境,屋子内居然有一个小小的水流涌出,四角上面镶嵌着细小珍珠,折射出虚幻美丽地淡淡光芒,高强俯身测测水温,居然还是温热的。
他慢慢往里面走进去,左转右绕过了好几个房间,进了里间,看到一个床榻,纱帐后面,一个女人侧卧在里面,高强轻轻走过去,俯下身去看,却是一个女孩子,大约十四五岁模样。
高强伸手点了她穴道,拍拍头,一路走过去,他经过三个屋子,结果里面又发现了七个小姑娘,高强一路点穴点过去,心道奇怪,贾宝玉也算贵家子弟,屋子外面会睡一两个小丫头,这武婴虽然是个贵妃,一个屋子里面倒要睡上八个丫头?这么多?
那皇帝老儿地房子里面要睡多少女人?
高强紧走十几步,又过了一间房屋,看着一个女人侧卧而睡,小腹高高鼓起,脸面微胖,不过气色很好,正是当年的武婴。
高强看了武青婴这副模样,立刻明白了,这女人怀孕了,怪不得院子里面有老妈子和奶妈,屋子里面还有八个丫头。高强想想看,他和武青婴大概有三年没见了,武青婴和他地脚上次相见的时候,那时武青婴被街璧掠走,入了皇宫,高强随着武当师伯一起入皇宫救人,还遇到了太监安德海和宫女小桃红,最后好不容易将武青婴捞出来,也是在那一次,高强见了赵敏半面。
后来高强心中担忧杨雪怡的安全,便去了古墓,然后一住就是两年,再以后便是杨雪怡怀孕,出古墓,上光明顶,然后又进了皇宫。
只是当年的武青婴如今变成了武贵妃,这个变化也太大了点,而且如今这个武贵妃还怀孕了!
高强看着这女人鼓起的肚子,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居然被卫璧掠走了,这心头怒火忍不住腾腾燃烧起来。
高强轻轻将帐篷上卷帘拉起,坐到床榻上,用手摸着被面,很柔很软的缎子,武青婴虽然怀孕了,但是保养得当,她又是练家子出身,面色不错,侧卧着,面露安详。
武青婴正在沉睡,睡梦中嘴角带笑,她非常满意所过地日子。
她现在的男人是皇帝,虽然说是个蒙古人,可也是个天下最有权势的蒙古人了,并且统治者整个漠族大众,而且拥有世界上最大的疆土,并且这个男人也很喜欢他。
蒙古皇帝虽然强占了她的身子,可她除了开始几天外,再也不怨恨这个人了,现在,她的父亲是国丈,权大势大,而她在后宫一呼百诺,还有什么比这更威风地?
美中不足的是,这个男人有太多的女人,而且每个女人都很漂亮,很美。最重要地是,这个男人不断的拥有更多的漂亮的女人。
与之相比,蒙古皇帝那肥胖如猪地身躯,身上时时刻刻臭烘烘也跟猪一个味道的体味。还有那因为内脏失调,嘴里面一直都是大葱味道,以及床上粗鲁的动作,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再说那些争宠的,时刻有可能成为潜在对手的美女中,有金发碧眼的,有身材高挑的,还有皮肤漆黑牙齿白皙的,各种各样的美丽女子,皇宫中从来不缺少。
武青婴有自傲的资本。她长得很漂亮,很妩媚动人。
同时还有一身地好武功,柔软的身体。可以在床上摆出许多姿势,对那虽然昏庸,但是体内毕竟流淌着成吉思汗血液地皇帝有很深的吸引力,毕竟,美女多了,就没感觉了,麻木了。除非另外换一个花样来吸引人。
武青婴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有些好笑,她曾经喜欢过宋青书,宋青书是她见过地模样最为俊俏的男子了,平时看起来很正经,但是一跟女孩子处在一起。便变成了另外一种懒洋洋的气质,配合那英俊的相貌,简直是少女杀手。她当然不知道,宋青书那是装的,从高强那里得来的盗版,叫做摆酷。
武青婴倒是很清醒,她现在有些庆幸当时宋青书没有理会自己,现在站在高处再向下看,顿时觉得当时太幼稚可笑了,想那宋青书人虽然长得英俊,可他也不过是一个武当山的少掌门,怎么和天下万民地掌门相比?
再往前推,街璧就更可笑了,什么也不是,不过是自己父亲的一个普通弟子,既不是江湖大派的掌门,不过是从小跟自己在一起长大,那时自己眼界太小,以为他就是整个世界。
至于卫璧以后为了活命叛出朱武连环庄,甚至甘愿去做一个太监的手下,再也不能做一个真正的男人,甚至为了他自己的荣华富贵,将自己掠来以后献给皇帝,实在是太卑鄙无耻了。
只是,这个人虽然卑鄙,却是武青婴可以在宫中可以依靠地人。
女人光是得皇宠,只能得一时的春光,若要长久想,必须在宫中有自己的势力,历代妃子舆官宦勾结,并不是没有道理地,做孤家寡人,性命都悬在别人手中,武青婴可以依靠的便是街璧,而街璧投靠了花逝香以后,除了自我闷割以外,其实赚头不小,花逝香除了功夫和对皇帝的忠心‘外,再没有一项值得称道,卫璧对花逝香影响很。大,暗中七七八八将花逝香架空。
武青婴现在在睡梦中,嘴角都是上翘的,只有有了自己的孩子,那才是从根本上稳固住自己的位子,而她肚子里的孩子马上就要出世了。
武青婴作了一个好梦,梦到自己有了一个男孩子,被册封为太子,然后坐在那厚重的金座上,发号施令,执掌天下。
她突然觉得有一阵呼吸不畅,这是怀孕以后时常有的事情,她模模糊糊,已经醒了,睁开眼准备咳嗽一声,卫璧给她找来的几个小宫女很和她的心意,深夜睡梦中,自己只要吭一声,她们便会立刻醒来。
她睁开眼,看到纱帐上一个模糊黑影晃动,大惊之下,身子向后缩去,张开嘴就要喊人,这是现在的武贵妃的作风,若是换了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武青婴武小姐,多半先大喝一声,一拳击出,优越的生活环境将她的武人习性慢慢磨地一点都没有了,她柔软无骨的身子,也多半只能在床上找到用处了。
那黑影遥遥隔着纱帐一点,武青婴立刻觉得冲到嗓子眼的话语变成了无声的一口气喷出,她只目惶惶,如受惊的小鹿。
屋子内,光亮一点点闪烁起来,黑影慢慢成了光影,从影子里面走出一个男人来,武青婴倒吸一口冷气,那人隔空又是一指,武青婴立刻觉得喉咙处新鲜空气立刻涌了进来。“恩人?”武青婴疑惑道,她和高强虽然不是很熟,但是当年毕竟是高强冒着很大的危险救出她来,她对高强很。感激,甚至有一种盲目的信任,武青婴一句话说出口,脸上立刻腾起一片红云,她想到了自己现在尴尬的地位。“嗯,你肚子里面,说不定是个小皇子。”高强也不想把气氛弄地太僵,随口道。“啊……”武青婴脸上红晕更密,道:“不一定呢,不过我师兄说,我肚子里面肯定怀地是男孩。”
她停一停,面露疑惑,道:“师兄他说得很肯定呢。”
她一句话说出口,立刻后悔,虽然说眼前是恩人,可是此刻只方对立,对方又神神秘秘半夜摸入皇宫,自己这样可真是鲁莽了。“卫璧?一定是男孩?”高强眉毛高高挑起,“那么肯定?”
武青婴只眼绽放异色光芒,“一定是男孩!”
睡觉不能让人惊扰,院子里面树叶掉了得用手捡拾,这个我是听别人说的,对象是文革时期,四大法王老人,
第八卷 敏敏 第014章 收个太监做传人
高强知道,莫谈国事是和女人说话的一大要旨,因为她们在这方面比较麻木。
他脑子里很乱,他本来想法不过是在宫内转一转,看看老熟人,按照他的思路,武青婴被掠来当这个皇妃,卫璧在中间起了关键的作用,两个人就算不反目成仇,起码也没有站在同一阵线,只要这样,或许能从武青婴这里得到一些消息,许多帮助。
结果三两句说出口,这武妃一口一个“师兄”,倒是喊得很亲切,看来两者就如同昏君爱奸臣,早就又滚在一起了,若不是卫璧没有了男人那玩意,说不定都已经给蒙古鞑子皇帝带上了一个又高又绿的帽子,这蒙古人的天下恐怕会改为姓卫了。“这个女人,对现在生活很满意呢!”高强现在才醒悟过来,他有些悔恨地想:“看多了临阵反戈,弃暗投明的宣传电影了,大脑被毒害注水了,没有料到武同志一点也不苦大仇深,生活还过地非常小资惬意……”
他眼睛一转,问道:“这里的日子,还避地惯么?”“还行。”武青婴的头垂了下去,蒙古人和漠人的矛盾,她并不是不懂,只是被蒙古人统治了百十年,她虽然是高贵的武林世家弟子,脑子里也有了奴性,就如同后世,在满族人统治下,有人拖着长辫子喊惯了“奴才”,最后也就真成了奴才。
高强似是轻松,道:“我当年救你一次,嗯。我也帮这肚子里的孩子一次。”“帮?”武青婴面露疑惑,脸色间偶尔闪遇一丝不屑,但是很快便被她很好地隐藏了,武青婴做了三年贵妇,已经不大看得起武林人士了,她早已意识到,权力的作用,要远比拳头和刀剑重要,一个打打杀杀地武林人士,就算功夫再高。能做什么?而有了权力,指挥千军万马。那是多少武林高手都比不上地。
他们只懂得暴力和破坏,一群没脑子的武夫——武青婴以前。不止一次这样想,现在这想法,在恩人面前,忍不住又溜过一次,很快被她的罪恶感驱地无影无踪了。
虽然,她也是武林人士出身。
可是,祖上八辈儿是农民的人。一旦入了城,不也照样看不起所谓的“乡下人”么?
人的思想就是这么奇怪,不要去追寻为什么会这样想。
明需要知道,他通常会这样想即可,明白了这些道理的人,通常被称为人精。
高强不是人精。他只不过在坚持自己的计划,尽管他现在笑地很像一个人精——嘴角微微翘起,拉出一条诡异地。万事皆在我手的弧线。
高强一笑,“如果你师兄一定保证你肚子里是个男孩,我保证,你的孩子一出世,那个太子就要死了。”“真地?”武青婴只目绽放异光。
“真的。”高强点点头,心里轻喊一声“傻瓜”。“我记得,你地身手是那么好,江湖上像您这样的一流高手,本来就没有几位。”武青婴自言自语,脸上带着略微激动地潮红,好似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通常“我记得”和“我几乎忘了”“我差点就忘了”
是一个意思,表示这个人已经太长久地没有经历过某种事情了,而这类事情,通常在她们当年的心目中,那是非常重要,或者起码是深刻地。“不错。”高强适度地表示了一下骚傲的态度,有时候太过于谦虚反而让人看不起。“为什么要帮我?”武青婴忍不住好奇心。
女人真是一种奇怪而毫无道理的动物。
高强又笑了,“谁让你和我认识?熟人么,本来就该互相帮助。”
他搓着手,嘿嘿地小声笑着,很腼腆的样子,如果脸上再加点红晕,就真好像一个刚扶着老奶奶过了马路,接受表扬后不好意思满脸羞红带着红领巾的小学生。“谢谢!”武青婴说这句话时,声音中有九分真挚,还有一分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出来的强硬。
她心里下意识地想:每个人都是有价格地,我那个爹爹的价格,就是现在的国丈,他已经达到他的目标了,师兄的价格是什么?我不知道,只是眼前这个人的价格大概也和爹爹差不多了。
男人们都是这样地——武青婴心里有些鄙视,只要知道了这个人心中的价格,那种飘忽不定,甚至略微带些敬畏的感觉就没有了,剥去他武林一流高手地身手,他也不过是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有着欲望的男人。
武青婴忽略了一件事情,高强进来以后,没有称呼她为“武妃娘娘”,从来没有。“噢,对了,”高强转果身去,然后大步向外走去,在第三次迈起左脚的时候,止住往外走的脚步,并且流利地转避身来,像一个走T台的模特,又像一个通常在那些庸俗的电影末尾,男主角临走一反身的姿势,刻意地耍酷摆样子。“我这次进城,确实有些事情要办,我和你师兄过节很大,希望你不要把我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他,我如果要对付太子,便不能受任何人干扰,而且,我只去做一次,不会对太子下第二次手。”
高强差点就要说:“傻女人,如果你说漏了我的消息,那太子说不定会活蹦乱跳,到时候别再怨我。”“嗯……”武青婴低头,似乎还在犹豫。
高强顾不得耍帅了,“你还有几天要生了?”
武青婴面带红晕,“太医说,还有三天。”“三天之后再避两个三天。你会听到太子人头落地的消息。”高强斩钉截铁道,心里暗骂:死娘们,真是笨蛋到家了。
武青婴面上略微好看些,挺着大肚子,慢慢站起来,道:“高师兄,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高强点点头,向外走去,心里道:不能信这娘们。广口瓶子女人嘴,长竹节子顺风耳。那是最不能保密。“我进来地时候,把门弄坏了。还点了你房里几个丫头的穴道,希望你别介意。”高强在武青婴看得到的地方站立,单手抚胸作了一个绅士礼,“再见!”
他身子立刻融入黑暗中,再也不见。
高强出了武青婴所住宫殿,顺路去了其他几个老地方转悠转悠,包括到花逝香和卫璧的住所。这两个衰人果然还没有回来,估摸正在路上小心翼翼赶路,看来让马匹发疯狂跑,还真是胡青牛一系独有的法子,速度倒是蛮快,缺点是。死掉的马匹太多,而且如果没有了后备马,那你就准备只足点地。坐11号车去旅游。
高强最后到了御膳房拿了一叠窝窝头,立刻闪人。
在跳出宫墙的时候,在那黑漆漆深深草林中,听到了一对男女喘息声,高强站高望远,看那男人的面孔,总觉得有些熟悉,好似就是当年的太监安德海,再四处一看,可不是,这地儿正是那时捉着他现行的地儿。“狗改不了吃黄黄,就连地方都不懂得变一下。”高强抬头看看天上月亮,时间尚早,“不妨和老朋友见见面。”
隔空两指,弹指神通到了高处,并不一定要弹石子,高强精妙控制不如杨逍,可是内力充足却不是杨逍可以比拟地。
草地上两个人当场僵在那里,高强已经知道了男女之欢,见识过杨雪怡的绝色,自然不会看普通货色,干脆利索一脚将那女人点晕,一脚将安德海踹开。安德海看了高强模样,两眼腾一下冒出火来,又瞬间生生被压下去了,转为恐惧害怕。
高强满意地点点头,一把拉着安德海入了草丛。
半个时辰后,一脸疲惫地高强和安德海出来。“这些功夫心法,正适合你练。”高强把当年为救武青婴,顺道从卫璧处“顺”来的葵花宝典入门心法毫不介意送出去,“这里还有银票,也给你。”
高强又给安德海怀内塞入一大叠银票,厚地跟砖头似地。
临到大都,高强胯下飞奔却接近死亡的骏马给了某冤人头富豪深刻的印象,高强得到了一匹良马和一叠银票后,欣然留下了“千里马”。
安德海嘴角哆嗦,“小的……小的……”
他跪倒在地,三跪九叩首,用拜皇帝的姿势来拜高强,“你就是小的再生父母,您老人家放心,我就是粉身碎骨,也不敢办砸了您地差使。”
高强点点头,脸上困倦不减,“本来你年龄已过了学武时候,我打通你奇经八脉,以后你功夫固然突飞猛进,学习的心法也是江湖上顶尖的,但是你日后成就,也就是江湖一流高手境界,顶多是我一半功力。”
安德海头磕地咣当咣当响,若是上一次高强没品地下了泻药冒充毒药,并且最关键的是临走了没有给他解药,吓得他魂飞魄散,求爷爷告奶奶看病投医,大惊人病一场,高强无疑是他心内最可恶的人。
可是,转眼间,高强给了他砖头厚的银票,还有一身据说可以到一流高手地武艺,高强在他心里,转眼就成了佛,成了神,皇帝算嘛玩意?狗屁!
至于说练到和高强一样么,他压根儿没有想过。
高强点点头,看看安德海,笑道:“还不喊师傅?”“师傅!”安德海嘴一哆嗦,差点儿没把舌头咬下来。
高强搓搓手,不好意思道:“嗯,咱们门派人不算多,你还是我开山大弟子,以后我再给你召师弟当跑腿使唤,你就先做好你的大师兄吧。”
被天下的馅饼儿砸晕地安德海已经彻底石化状了,高强嘱咐两句,说好联系暗号等等,立刻拔腿就走。
登上城墙,脸色惨白的高强停下来,深呼吸:“以后打通经脉的事情可得少做,自从功夫大成以来,从来没有觉得累,今儿个竟然有些胸闷。”
高强若是知道当年圆真为了打通张无忌的经脉,最后累了个半死不活说不上话来,大概就要偷笑了。“无奈了,发展个下线儿真不容易,第一次收弟子就找了个太监,是不是有点不吉利呢?”高强脑袋一晃,“我以前有些对不住这太监,况且这太监与我遇到两次就是有缘,皇宫内真得有一个人儿,就他了,这笔买卖做赚做赔,以后看吧……”
高强从城墙一跳而下,身影所指,汝阳王府!
第八卷 敏敏 第015章 笑靥美人杯
汝阳王舆王保保,这爷俩儿正坐在一起饮茶。
茶水蒸腾,瓷杯上方水汽婷婷袅袅。王保保专心致志地看向杯底,水波荡漾下,一张美人脸若隐若现,巧笑娇艳,甚是动人。
汝阳王看看儿子那副模样,笑一声:“吾儿,这美人可好?”
王保保搓搓只手,端起茶水来,一饮而尽,大笑:“可惜不是真人。”
父子两个哈哈笑几声,汝阳王慢慢转动手中的水晶杯,瞅一眼王保保用的瓷杯,道:“杯是好杯,茶是好茶,杯是最近从西域进贡来的一套珍宝,笑靥美人杯,茶是皇帝赐予的花儿茶,是用绝色处女的唾液沁出来的,可惜为父年龄大了,享受不起了,这茶杯又明有一个,就便宜你小子了。”
王保保面露喜色,道:“谢过爹爹!”
汝阳王摇头:“儿啊,男子汉大丈夫,有了权才有了女人,你切不可贪恋女色,误了人事儿。”
王保保笑道:“爹爹是否看我侍妾太多?以为儿子是色中恶狼?哼,儿子虽然喜好美色,可也不至于烧糊涂脑袋,可笑那魔教匪兵还妄图施美人计,白白送了美人性命。”
汝阳王微笑拈须,道:“你切不可大意。”
王保保笑道:“曾经沧海难为水,见识了我妹妹蒙古第一美人的绝色,天下还有哪个美女能迷得住我?”
汝阳王叹一声,被王保保一句话勾起了心思。愁眉道:“你妹妹这次统领手下人马远徽武当,哎,兵强马壮,又有内应,居然落了个毅羽而归的结局?”
王保保脸现愤愤之色,道:“若不是儿子忙于军务,不能分心,否则有我出马,那张三丰还不是手到擒来?”
汝阳王遥遥头,“不可自大。你妹妹手下不乏奇人异士,并非无能之辈。”
王保保哼一声。面色冷冷,道:“那群武林人士。桀骛不驯,空学了军中规矩,却不是一个合格地兵丁,若要我来统帅,只要两三个月,江湖上无论哪个帮派,都当不得我一击。“
汝阳王欣慰点头。低声道:“由此佳子,我大愿可成!”
王保保面露异色,哈哈大笑三声:“我是成吉思汗的子孙,血管里淌着徽服杀戮的血液,一辈子,若不能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那我岂不是——废——物?”
王保保一句话说完,脸上突然爱得铁青一片,额头豆大的汗水沁了出来。喉咙口憋不住,哇一口血液喷了出来,手一抖,那价逾千金的笑靥美人杯立刻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身子向下滑去,单手抓着椅子把手,咣当一声,立刻将那椅子拉倒,迷人带椅掉在地上,口中血液汩汩而出,却是狰狞恐怖的黑色,中间还闪着妖异的绿光。“儿啊,儿啊!”汝阳王一下子跪倒在地,也顾不得尊贵典雅的王者气质,脸现惊慌,只眼惊恐无神,额头上汗水点点,只臂颤颤巍巍将王保保抱起来,大哭,“来人啊!来人啊!”
王保保脸色已经由青变黑,沙哑着嗓子道:“毒,中——毒!”
外面传来盔甲兵器磕碰声音,外边有人急匆匆跑来,一下子就撞碎了门板扑了进来,却是两个彪悍的蒙古武士,他们筋骨奇特,只手手骨奇大无比,一看就是练了一门独特地外家功夫。
他们身后是两个中年太监,再往后是顶盔灌甲的将军和一象兵丁,汝阳王惊恐大叫:“传神医,快传大夫来!给我把满城地大夫都抓来,快!快!快!““是!”门外一干人等轰然应诺,除了几个高手站在外面守护汝阳王府,一干命令即刻传了下去,汝阳王府府门大开,立时铁骑隆隆,铁流分为无数小队,一时间,宁静夜色笼罩下的大都城内鹞飞狗跳,那些药铺子更是倒了大霉,不由分说地武士闯了进来,绑了大夫就走。
汝阳王在屋内惊地六神无主不提,门外面那些武士可是抖擞精神注意着,混乱中,一条灰影从房上飘下来,那灰影即刻就飘上了天空,顺着风一荡,轻飘飘没了踪影。
这一下迅若雷电,象武士竟然没来得及反映,大家看得明白,那灰影胳膊弯里面,似乎还夹着一个人,大家心中恶寒阵阵,不过嘴中却怒吼声声,众人中分出几个高手,立刻跳上了房檐,大声吆喝声中,跟着追了出来。
汝阳王抬起一只泪眼,怒道:“还保护我做什么?快点给我追,追回来,我要将他活剐分尸!千刀万孔!”
屋外面立刻有几个身影硫上了屋顶,汝阳王府一象高手追着那灰影,急速往北而去,他们初始还能看到那灰影,只方隔了四五丈远,跑不过片刻,只方距离越来越大,越来越逮,那灰影夹着一个人,竟然如鬼魅一般,远远望去如足不点地凌空而行,几个高手一直追得看不到那灰影,这才停了下来,大家互看一眼,脱口而出两个字:“鬼啊!”
那灰影正是到汝阳王府踩点的高强,他本来不过是随便一逛,为了以后救儿子熟悉地形,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忙中出错,不料遇到了这等奇事,至于抓了一个人,完全是准备逼问三大派高手被关押之地,只是他点了那人穴道,顺便到房顶上偷听汝阳王父子秘谈,不料遇到了这等事情。“看这个样子,”高强胳膊弯里面夹着被点了穴道的太监,在冷飕飕的空中穿行,俯视大地,独自沉思,“对手要对付的人是汝阳王,王保保不过是运气太差,误中副车的结果,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势力?看样子,似乎用地也是混毒,西域送来的笑靥美人杯与花儿茶混在一起就是剧毒。”
高强突然有些同情赵敏,他知道这女孩自小没了母亲,与她这个哥哥王保保很有些相依为命的感觉,两个人感情好得不得了,若是等她回来知道这事情,不知道会痛苦成什么样子,想到这里,他有些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救王保保?
高强随即把这个念头打消,先不说那混毒奇难无比,自己又不是胡青牛,再说王保保可是日后蒙古第一大将……高强强忍着心思往前去,可是心里面总是有个声音在响:去救他,去救他,想想赵敏……
他没有停留,加速一跑,被冷空气一吹,暂时将刚才的事情忘掉,找了一个僻静处,将那太监方下来,那太监功夫逮差于高强,被摄魂法一整,立刻乖乖说出了所知道的事情,三大派的高手还是被拘在了万安寺地高塔上。
一指点死了太监,高强抬头向东看去,那里,一座十三层宝塔高高独立,与周围低矮的平民房相比较,高低立现,高强叹一口气,整理整理衣襟,向万安寺奔去。
第八卷 敏敏 第016章 烦就一个字
一炷香后,高强已经在石塔下,严密的守卫对他并没有实质的防护意义,轻巧地躲开他们,然后一身黑衣的高强四肢搭在光溜溜的石壁上,施展壁虎游墙功,高强叹一口气,暂时不去想高进,直接从塔石上摸下去,只掌按上去,一股粘力顿生,只臂一提,身子就如同一个大壁虎般游了上去。
他看到了每层石塔外面,都有十几个通风口,以此推出没层石塔内都有几间巨大的石屋,通风口直冲虚无外空,若有人想从这里逃走,那跳出去的结果就是坠塔,对于失去了内力的三大派高手来说,万安寺宝塔还真是一个合适的地方。
在武当山上,赵敏等人所下的药粉便是十香软筋散,这在他们入真武大殿之前高强早检测了出来,解药也不过刚刚正好,况且解药在血管内散开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也是为何没有和赵敏等人谈这一条件的缘由。
当年金刚门全灭,并无一人逃回中原,汝阳王府能有十香软筋散这一无色无味的秘药,自然珍藏舍不得放弃,他们却不知道当年王难姑已经从金刚门得到了十香软筋散的药粉,进而调配出了解药,明是这解药配置不易,所用的药材太多,花费时间太长,而高强身上的存货便是胡青牛夫妇多年来调配的所有积货,旱在武当山用得差不多干净,现在身上所带药量,也不过够一个人用,杯水车薪。
所以他到了这石塔上,便没有想到过有什么大作为,只能光看了,若是有可能,过些日子,明教和其余各大派的高手自然会赶到,到时候再看范遥的本事了。
他一路向上攀爬,从通风口往里面看去,最下面关押地是丐帮净衣派的高手们,一群“臭烘烘”的乞丐被关押在三层、四层。住着巨大的石屋,吃得好喝得好。鹅腿美酒不缺,四躺八仰。很是惬意的模样。
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二人受到优待,一人被压在一间人石屋内,除了气色略微差点,看上去倒是一切正常,只是掌棒龙头仍然是暴躁性格,在空房子内仍然咒骂不停。
第五层和第六层关押的是峨嵋的尼姑们,到底是出家人。大部分尼姑安安静静跌坐在原地,闭目念经,手中转动珠串,便是那些俗家弟子也是靠在墙角而坐,虽然有人低声言谈,但是无人大声喧哗。可见峨嵋灭绝管教之严。
在第六层的最后一个房间,高强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周芷若,他头立刻大了一圈。仔细想一想,确实,光明顶之战结束以后,他似乎没有见过周芷若,只是那两天全山上下忙乱一片,随即他便赶回了武当,主要是他和这个义妹只有名义上的情分,其实关系并不密切,到底这周芷若什么时候又和灭绝师太搅和在一起的,还真不知道。
天知道为什么汝阳王府地武士将灭绝和周芷若关押在一起。
高强看看自己这义妹,脸上清瘦了很。多,至于灭绝师太气色也不好,那张臭豆腐脸更臭了,脸上多了一层灰白色,只目绽放凶光,只有偶尔看向周芷若,目光才柔和一点。高强正准备往上继续“爬”,却看到那灭绝师太颤巍巍挣扎要站起身来,周芷若急忙将其搀扶起来,两个人奋力半天才站起来,高强看了也害怕,心想这毒药真是厉害,能将一个高手弄成这副模样。
灭绝勉力走到石门前,向外看几眼,这才放心下来,将周芷若拉到自己身前,压着嗓子开始低声道:“芷若,看来这次,我们六人派是危险了。”
高强看灭绝叫周芷若颇为亲热,心想这灭绝倒是好,说翻脸就翻脸,再变脸时也不过一眨眼功夫。
周芷若低声道:“师傅,您且放心,这些邪魔歪道,终究猖狂不了多久,况且江湖上武侠正义之辈不少,若他们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一定会末救我们的C。”
灭绝冷笑一声:“你说地是明教和武当?”
周芷若低下头嗯一声。
灭绝正色道:“芷若,上一次师傅要杀你,那是疼你爱你。”
周芷若脸色微变,眼睛一眨一眨,泪光隐现。灭绝继续道:“咱们江湖中人,最重信义,六人派和明教的积年恩怨既然一笔勾销,那就再也不提,芷若,你不愧是师傅最疼爱地弟子,能重新归来……”
周芷若低声哭泣:“峨眉就是弟子的家,天下虽大,弟子能去哪里?”
灭绝点头,面上流露出一点微笑,道:“如此甚好,也不枉为师栽培你一番,沙丘上的事情,峨眉上下并无人知晓,我不说,你不说,也无人敢问,你放心地跟在师傅身边,无人动地了你,”说到这里,灭绝面露悔恨,“可惜,你却跟着为师遭了一场灾难,一同被关在这里,要不然,便是峨眉上下都死在这里,你也能将我峨眉武艺流传下去。”
周芷若哭道:“师傅!便是死,弟子也要跟你在一起。”“傻孩子。”灭绝露出少有的温柔,轻抚周芷若一头秀发,只眼朦胧,似乎想起了很远的事情。
高强在外面看两个女人在那里感伤忧愁,虽然有些不耐,不过心中依然高兴,周芷若终究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明教胡青牛夫妇那里并不是她最好的归宿,她地少年最重要的成长时期都和灭绝在一起,名为师徒,情谊深重,胡青牛夫妇虽然对她也疼爱,但是两相比较,灭绝长时间潜移默化的影响并不是胡青牛夫妇对之的感情可以比拟地。
二人过了一阵,灭绝才道:“这次咱们大意,中了奸徒的毒药。被困在这里,对外面也不要抱太大希望,武当山虽然是名门正派,但是他们信息不灵,说不定,现在已经被蒙古人围上山去,便是想帮忙也没有办法,至于明教,”灭绝冷哼一声,“他们能在光明顶上放过我们。就已经是难以想象地事情了,若要指望他们来救我们。那可是痴心妄想。”
高强听了灭绝话心中喊糟,明教当年有张无忌力排众议。做了一回好人,现在张无忌不过是一个掌旗使,哪里来的影响力?明教中人说不定更乐意看蒙古人和正派人士来一场大火拼,怎么办?“算了!”高强疲惫地想,“车到山前必有路,这是他们关心的问题了,我现在想地是如何将儿子救出来。”
灭绝道:“芷若。我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你要发誓,绝不泄漏给外人……”
高强一听,就知道灭绝要说倚天剑和屠龙刀的事情,听地无趣,继续往上爬去。第七层、第八层舆第九层就是少林和尚被关押的地方,少林和尚们的待遇可就差多了,谁让他们是千年大寺地传人?每一间石屋内好似收容所。
一个个老和尚人挨人人挤人堆在一起,一眼望去,光头多地数不过来。
只有空闻、空智和尚处境好一点,让高强感到一丝丝喜悦的是,那简单和尚空性和尚居然没有死,看样子,虽然面色灰白,但是还算好,四肢五官一个不缺。
看完所有和尚无事,高强便继续往上爬,到了第十层,看到了一个中年漠子独居第十层,看来这人便是玄冥二老不知道哪一老地大弟子,似乎叫作什么什么美,整个石塔的总管。
再往上去,第十一层、十二层和十三层都没有人住,明是有些佛念书籍,看来这上面是神佛居所,汝阳王府武士并没有占据。
高强继续往上爬,立刻到了塔顶,站在塔顶往下看,一切都小了几倍,高强深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烦恼满腹。
脚下便是十三层宝塔,往下看,人影憧憧火影飘飘,好在高强是夜猫眼,勉强能看得清楚,这一层层宝塔如竹笋一般渐渐变小,第八层宝塔上,几个人拿着根火把逐次而下。慢慢地一圈圈转了下去广。
黑夜中,环看四周感觉确实不错,不过高强此刻并没有这种感觉,他现在觉得心里面很苦恼烦扰,还有一圈火在烤,一想到自己儿子在一个太监手中,高强总觉得那是将小红帽放到了狼外婆地嘴里。
入皇宫,传功收弟子,去汝阳王府,再到万安寺,包括和武青婴与安德海谈话,高强都能感到,自己心中忍不住有破坏的欲望和发泄的冲动,只是强烈地欲望被更强烈的理智压制下去了。
可是,独站高处,那种高高在上远离尘世的感觉让高强立刻感到自己现在是多么地孤独无助,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
自己的孩子还落在了一个极有可能心理变态并且报复心很强的太监手中。
在高塔顶端,无人注意到,谁会攀爬上去,高强甚至想就坐倒在那里,放声哭一场。
可能站地越高,越孤独,越觉得无助,越会想到摔下去地下场,越能引发人心内怯懦的一面?
高强只指按按太阳穴,脑袋摇晃着,心里无声呐喊:“那些狗娘养的,只会拖累的人们,过的日子说不定比我儿子还要好!”
他甩去脑中闲杂念头,头上脚下向下爬去,到了灭绝房子通风口处,想一想,从怀里面拿出十香软筋散最后一份解药,隔着窗户扔进去,捏着嗓子道:“这是解药,只够一个人服用。”
他说完话,也不看结果,立刻纵身跳下石塔,隐入黑暗中。
三天后上午,武青婴产下男童,皇帝大喜。
同日下午,卫璧返回。
构思情节中,明能写出这么多,抱歉……
高强张大了嘴,几乎不敢相信!他怀里的蛛儿也吓得抖了起来,嘴嚅动道:“鬼!鬼!”
但看着那空中一条白色影子摆动,由下而上,那十八记铁掌每一掌劈出之时,空中都是噼里啪啦响声,显然那掌力雄浑非凡,那太监花逝香饶是武功盖世,措不及防下,全部被打在了后背上面。
那太监武功当真是了得,被棺材内的人偷袭的时候,只手圈转,手指不知道如何闪动,本来进攻金花婆婆的两根金针猛然激射而归!向身后的人刺去。
同时他施展软骨功,身子如泥鳅一般从那人掌中逃了出来,勉强转身一看,大吃一惊,这偷袭他的人竟然是死去三日的银叶先生!
但看着银叶先生怒发飞扬,只目圆睁,不过眼睛中却有血液淌了下来,想那花逝香面临生死关头,出的都是毒辣阴狠的招数,他园魏救赵,攻击银叶的只眼,不想银叶不闪不避,被他刺瞎了只眼,面红耳赤,一掌掌雄浑的内力劈了出来,夹杂着一股股刺骨的冷气,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那花逝香生生地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倒也有急智,后背上的真气几乎被打地乱成一圈,散而不聚,觉得肋骨都断了几根,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要命的是那银叶先生第一掌雄浑寒冷的掌力便拍在了他尾椎骨上面!
他明感觉到那块骨头几乎都要破碎了!尾椎处正是他功夫的罩门所在,因为在最隐秘之处,再加上他速度如风。绝对无人可以触及。尾椎骨若是一破这身功夫便就此散去。
当下他顾不得别的,硬碰硬受了那银叶先生几掌,这不过是一刹那地事情,两个人海在空中。
眼看着金花婆婆卷土重来,从下面奔了过来,知道自己稍有犹豫不慎落到地下,被上下二人同时夹击,那马上是身死人灭的结局。
他当机立断,身子借着银叶先生雄浑的掌力直接飞上了屋顶,施展轻功逃走。金花婆婆启是好惹的主儿,也追上屋顶。漫天撒出金花一人片,那花逝香此时功夫刚刚被破。跑动间略微停滞,后背上亮晶晶不知道中了多少金花,兀有为了活命死命奔跑,眨眼间便消失在远方。
金花婆婆这才从屋顶的破窟窿上下来,抱住两眼被刺瞎的银叶,倒是颇为平静。
这些事情便在眨眼间发生,高强和蛛儿都惊呆了。高强也觉得手软腿软,两个人缩在墙角,呆呆看着躺在棺材上喘息的银叶,高强看得清楚,刚才银叶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出掌雄浑有力,可是现在却面如金纸呼吸急促,眼看着要送命的样子。
银叶眼瞎了。但是脸上镇定从容,没有一点惊慌的样子,感觉到金花抱住了他,这才冷静问道:“小妹,那恶贼走了么?”
金花低声道:“大哥,你放心,那恶贼被你伤得不轻,我又赏了他几十颗金花吃,他不敢再来了。”
银叶点点头,突然咳嗽起来,高强看着他嘴角人口人口吐出黑色血液来,简直跟喷血一般,那血液上寒气嗖嗖,显然是有极重的寒气。
他转动脑子,便大概猜透了事情前因后果,这金花银叶眼看不故这花逝香,所以摆下这计策来要杀这太监。高强猜测地差不多,不过也不全然正确。他倒底没有猜透,这花逝香为何缠着这金花婆婆不放,听那意思,他一个太监竟然要金花婆婆随了他,当真是怪事。
他却不知道,世间上往往就有这么稀奇古怪地事情。
那日金花银叶和花逝香动手以后,金花婆婆不过被扎了几针,都是不重要的穴位上,而那银叶却被太监花逝香以诡异莫测地轻功绕地晕头转向,被结结实实一掌印在了胸前,全力承受了那寒冷之极的一掌。
回了屋内,银叶先生新伤旧伤一起发作,顿时昏死过去,金花哭哭啼啼,银叶也自知无回天之力,他们夫妇二人在屋内愁成一团,金花银叶这么多年来隐身埋名,化妆避开世人,金花眼看着银叶时日无多,当晚去掉了人皮面具,恢复了本来面目,陪着银叶小声说话。
却不料那花逝香艺高人胆大,他伤了银叶以后,再去而复返,本来这不符合江湖道义,江湖上有江湖地规矩,像到了他们这等境界的高人,便是动手都有很多说法讲究,极少有偷窥别人的。
但是他却不同,他从小净身入宫,根本没有沾染一点江湖习气,他在宫中本来倍受人欺辱,却因为好心给了快死的瞎眼老太监一顿饭,便得了一本书,那瞎眼老太监郑重其事地告诉他,这是当年皇宫第一高手身边的东西。
当年这第一高手不知为什么犯了事儿,皇宫出动了多少侍卫也没有将他拿下,死伤惨重,后来他力气被耗尽,才被军队用弓弩射死,这书是当年瞎眼老太监——那个时候还是不瞎不老的太监收尸的时候从身上翻到地,可是这太监不识字,便看书中有许多人体国画,猜到是什么武功秘籍,但是他又不敢问别人,怕和反贼的名号联系起来,直到快死了,才给了花逝香。
那花逝香得了这无皮儿的书,初始没有当成回事儿,后来被别的太监欺负地受不了了,这才尝试着练习上面所说,哪里知道这一练不要紧,他练武三四年功夫便有小成,那些欺负他的人都被他下黑手杀死。
本来他若没有什么表现,要么是继续在宫内做个小太监,要么是流落江湖去做人侠客,偏偏他正好救了一次皇驾。备受宠幸,他在皇宫那种变态肮脏的地方里面,见惯了勾心斗角,自然知道如何讨好主子欢心,既然有了荣华富贵,便把那等行走江湖地念头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