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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倚天屠龙反转记》》 · 笑笑流浪鼠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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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敏敏 第031章 最后一战定乾坤

如果说张士诚的信未到之前,高强即使凭借自己个人威望,也不能说服众人“诈降”,除非制定一个“及时”

地诈降反攻方案。

而在张士诚信到之后,高强知道,自己再也不用说服了众人了,因为按照张士诚的计划,正好顺水推舟用一个开城诈降计。

张士诚的计划,则是让城内人马支持数日,然后在约定时间内,向蒙古鞑子投降,然后那时,张士诚会尽数点起城外人马,里应外合。

虽然也有人怀疑张士诚的诚意,因为这个计划漏洞颇多,如张士诚几万人兵如何埋伏到城外不被蒙古鞑子发觉?前后夹击,两方加起来人马比蒙古鞑子人还要少许多,能成功么?

更重要一点,毕竟张士诚是丐帮中的八袋长老,丐帮舆明教积怨数代,张士诚会帮助明教么?

但是考虑到光明顶上所有血帐一笔勾销的事情,再加上大家同属于抗元阵营,而且城内已经是走投无路,怀疑张的诚意的人不得不将自己的疑虑压到肚子内。

高强看屋内气氛如此,叹口气,现在众人是得病乱投医,天下掉下一个馅饼儿来,立刻就被吸引住了。

一晚上众人讨论了大半夜,无非是说如何和张士诚里外接应,如何前后夹击,如何排兵布阵,如何故布疑阵不让蒙古鞑子怀疑等等详细策略。

后半夜,高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家小院内,独居一室睡去了。这几日阿笑与杨雪怡睡在一起,昔日阿笑是杨雪怡的丫头,现在可好,风水轮流转,皇帝轮流坐,到了今日,杨雪怡开始尽心尽力伺候起怀孕地阿笑来了。

如此过了三四日,这一日,到了舆张士诚约好的日子,高强带着两个人黑眼圈舆一家子会餐。阿笑也坐在桌上,这两天她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泪水已经消失了,但是脸上更多时候是可怕的平静和麻木。偶尔问,只眼闪过怨恨幽愁的神色,高强全都看在眼里,心里面挺着急,他启示最关心一个问题:阿笑跟了陈友谅走后,发生过什么事情?还有,阿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高强甚至做过很不厚道的猜测:莫非阿笑被掠入元营。发生了对女人而言最悲惨苦闷的事情?怀上了孽种,这才郁郁寡欢?

这几天高强忙里抽空,逮着阿笑睡觉的时候,才能和杨雪怡说上两句话,他这才得知,那一日杨雪怡凭借着个人高超武功。确实悄无声息地摸入了元营,也是活该她返回城内,她在寻找赵敏所在的主帐时。路过一顶小帐篷,凭空一股风刮起了门帘,就那么一刹那,她眼角看着里面一个人影一闪,竟然上吊了!

杨雪怡一辈子以来,也就是对亲伯父圆真动过杀心,本性善良地不得了,她既然瞧见了这事情,那是绝无放过地道理。

这事情若换在其他任何一人身上,冷血一点,或者冷静一点,那肯定是要不惊动任何人去刺杀赵敏,偏偏杨雪怡是这温柔性子,也是好人有好报,她有这救人一命的好念头,待进去一看,竟然是阔别多年地侍女阿笑!

这一惊非同小可,杨雪怡是标准的感性女人,在她心中,蒙古人将还可以明天去杀,阿笑要是不救,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她先匆匆救过阿笑,阿笑醒了以后,见了杨雪怡放声大哭,也是万幸,这边地事情竟然没有让巡逻的元兵发现!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舍弃了赵敏的杨雪怡带着阿笑又回了城池,只是老天无眼,她和高强两个人隔着几百米错身而过,竟然谁也没有发现谁。小昭将食物一件件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什么时候都有特权阶级,高强本来想以身作则上下同心,舆下面人同甘共苦,可是他受的了这苦,却拾不得杨雪怡和孩子受苦,城里要供应几十万人吃喝,每个人身上扣除一粒米,高强家桌子上就会让众人吃饱,高强对这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顶多让军需官将送来的粮食由十分改为七分。

想想古代的名将有的为了守城,到了穷途末路地时候,杀了自己小妾作肉脯给底下小兵吃,高强还没有这样的觉悟,拿自己孩子、老婆当粮食吃,还不如吃自己的肉呢,如果真惨烈到那种地步,高强估摸着自己第一个跳起来举白旗。

大家在饭桌上吃一通,杨雪怡轻声问着高强军情,若是以前,杨雪怡不会操心这事儿,高强也不想让老婆听了伤脑筋,只是现在已经到了这危急关头,还不知道明天命能不能保住,高强也不避讳她。“湖南张士诚来信,他要和我们里应外合,大破元军连营!”高强言简意赅说两句,低下头猛喝稀粥,虽然说家里面还没有啃树皮,有粮食吃,但是却吃不饱,粮食优先供应三个孩子加阿笑这个孕妇,高强和杨雪怡都是半饥半饱。

这边杨雪怡还没有说话,一直木呆呆如寺庙神佛的阿笑突然尖叫一声,只眼间有了神采:“假的,假的……他在骗你们,又在骗你们!”“嗯?”高强手中地筷子僵住了,转头看阿笑。

阿笑激动的嘴唇都哆嗦了,眼角边,大颗大颗的泪珠掉下来,“他在骗你们,他早就投降了蒙古人,要做蒙古人地驸马爷,要娶蒙古的郡主!他在骗你们!”

高强心里面咯噔一下,娶郡主?那岂不是要娶赵敏?

张士诚?张士诚什么时候和蒙古人滚在一起了?

阿笑突然伏在桌上,大声哭泣,高强轻轻呼了两声“姐姐”。都根本不理,三个小孩子本来吃地满脸都是米粒,阿笑一哭,顿时吓得他们也哇哇大哭起来,屋子里乱成一圈。

阿笑哭了片刻,一下子站起身来,又跑回屋子里面去呜呜咽咽抽泣,杨雪怡回去安慰,小昭哄着三个小孩子,高强急地在外面直打转。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半个时辰,屋子里哭声渐止。高强进去,还没有等他问。阿笑凄惨一笑,道:“我本以为他不过对我无情,没有想到他心这么狠,竟然要欺骗这么多人!张士诚,张士诚,哼,他哪里是什么张士诚。他就是陈友谅!““陈友谅?”高强倒吸一口冷气,心道:他不是被自己杀死了么?

阿笑凄然一笑:“那一日,他带了我出了古墓,然后先隐居一处,过了几个月的日子,那是我一辈子中最快乐。最高兴的日子……”

阿笑只眼朦胧,道:“随后他带着我游宝天下,最后我们定居在嵩山脚下。过着神仙一般地快活生活,那几年,每日我传他古墓的功夫,他则围绕在我身边,陪伴左右,柔情蜜意,甜言蜜语,山盟海誓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那时,我也慢慢发现他经常往少林寺后山去,后来他告诉我,他的授业恩师就在山后面隐居。

过了几年,他突然走了数个月,再回来时候,受了很重的伤!胸口中了一剑,若不是他天生心在右胸,那一剑就能要了他的命!我好生伺候他,调养了半年,他的身子才慢慢好起来。

可是他好了没多久,又再次离开,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他竟然和我说,要把陈友谅这个名字彻底忘记!以后,我得叫他张士诚!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可是他说的话,我总是会听的,不舍得违背他任何意思。

然后他带着我,到了洛阳城,每天他和一群乞丐在一起打交道,我看得出来,这些乞丐身上都有武功!

再后来,他把我一个人撂下,再消失了数月,等再次回来的时候,他点头哈腰陪着一个老头!而那群乞丐,都称呼那个老头为史帮主!

陈友谅!不!那是张士铲,张士诚成了八袋长老!我听人家说,丐帮在江湖上大名鼎鼎,都是英雄好漠,他在帮中位居八袋长老,我也替他高兴!

以后,他深受那史帮主地信赖,人也聪明,领着丐帮弟子起义,打了几个胜仗,慢慢地有了自己的地盘,有了自己地手下。

后来,起义军里面,人人都知道张士诚是英雄好漠,都知道那史帮主不过是名义上的首领!“

高强看得到,阿笑在回忆这段日子地时候,眼睛中放着异样明亮的神光,只颊发红,可见,阿笑对这一时期的张士诚,不,是陈友谅,是非常满意和自豪的,虽然她现在深深地痛恨着陈友谅,可是那回忆时柔媚的神情,轻缓的语调却出卖了她!“那一日,我陪着陈友谅喝了些酒,他知道我酒量小,果然,几杯后我就醉了,我就回里屋躺下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却听着外屋有人轻轻谈话。我只听到几个字,如杨雪怡,高强,还有史火龙,皇帝,汝阳王和郡主等词语,其他的字都模糊不清!

姑娘。!“阿笑说道这里,看向杨雪怡,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阿笑是个糊涂自私地人!我,我听了这几个字,就知道,陈友谅恐怕没有原来我想的那么简单,可是我怕破坏了眼前的生活,我竟然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杨雪怡看看高强,叹了一口气。

阿笑继续道:“直到有一日,外面突然传闻史帮主死了!帮派中乱成一团,大伙儿都推陈友谅作帮主,陈友谅也答应了!我当时好傻,好傻,我还为他高兴,为他骄傲!那一日丐帮大会,陈友谅就要做上帮主人位,哪里料到人人传闻已经死去的史帮主竟然回来了,还怒然披露,就是陈友谅下了黑手!

那时突发事件。陈友谅靠着亲信拼死才逃回了军营,结果很多人不听他指挥,云军又来攻打,他接连吃了几个败仗,他走投无路降了蒙古鞑子。

我还以为他是真英雄,好男儿,不过是暂时降了蒙古鞑子,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可是正好赶上蒙古皇帝南巡,不知道蒙古皇帝为什么。竟然把蒙古人军地将军,一个郡主!赐婚给他!

那郡主狠毒无比。竟然放言,若要娶他。除非,除非我死!“

阿笑眼睛逐渐红了,接下来地情节整个是一个翻版陈世美,只是这陈世美已经下定决心要杀妻了,阿笑无意中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终于发现了秘情,心伤之下要上吊自杀。

高强听了长叹一声。元军园城半个月,在此之前,起义军和元军大大小小数十仗,一直保持退势,周围地区都被元军封锁地死死的,他们靠着人数优势。竟然硬生生掐断了外来的信息,陈友谅杀史火龙夺权地事情应该发生在二十多天前,濠州城内竟然不知道!

阿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她还不知道,陈友谅之所以能得到史火龙信任,除了圆真刻意安排,出现时间恰到好处,也是史火龙数十年不在丐帮,四人长老权高势重,有些尾大不掉,史火龙刻意提拔陈友谅,也是为了巩固权力。

圆真和陈友谅囤谋古墓武功秘籍,阿笑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差点杀了陈友谅的就是高强,陈友谅柔情蜜意甜言蜜语,早就把她骗的晕头转向,若不是这次陈友谅对她起了杀心,她是万万不会离开陈友谅的。

而圆真去杀史火龙,本来一切顺利,史火龙就要毙命于圆真手下时,突然出来一个高手,只一掌击出,就惊走了圆真和尚,史火龙也算是糊涂人有糊涂命,死里逃生捡了一条性命。

史火龙身边毕竟有几个跟班,圆真身边也带了几个喽哕来对付这些跟班,圆真败走,他身边的小喽哕被史火龙抓住,受不了酷刑,一下子把陈友谅,也就是张士诚给供了出来,这才有了张士诚后来地一系列事情。

高强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猜都能猜到,当年朱元璋杀韩林儿,自立为王时候是在船上动手,干净利落永无后患,想必是陈友谅作这项龌龊事情时候手脚不利索,留下了大麻烦,这才惹祸上身。

高强想,陈友谅,也就是张士诚,那是万万不会和自己里应外合夹击元军的,不论他是否降元,自己和他有生死之仇,想要他来救濠州,那是痴心妄想。

赵敏和他那一夜,并未告诉皇帝为她选地人是哪一个,一想到居然是陈友谅,高强恨的牙痒痒地。

高强大踏步走出院落,再次召开集会,等到把这重磅消息一抛,屋内人人面面相觑,半晌无人说话,外援一条路线已断,诈降后马上拼命,又不现实,大家意见僵持不下,互相脸红脖子粗大声吼叫,也没有定下个基调来。

外面炮声隆隆,忽然听得一声霹雳似大响,然后山摇地动,屋子里一阵摇晃,顶端尘土扑簌簌落下,还将胡人海等人震倒在地。

屋内将领脸上齐齐变色,一窝蜂涌出去看,他们所在是濠州城最高处,但见最后一道内城上,破开一个人口子,源源不绝如元军蜂涌而入,而濠州城内一队队士兵飞蛾扑火一般去堵缺口,眼看着颓势尽现!

城内,八十万百姓一下子炸锅,但见声音喧嚣震天,男哭女嚎,乱成一圈。

高强一拍脑门,眼睛一黑:“城破了!”

周围将领面如死灰,有的人早巳脚底抹油,竟然逃了!

高强稳住情绪,低声下命令:“徐达!领你麾下人马,去堵缺口,断后,战到最后一个人!”“遵命!”徐达很干脆,立刻转身纠集人马,高强猛然一把抓住他,看了他几眼,叹一口气松开手,徐达跪下来磕一个头,一言不发,身子一挤,带了护卫很快消失在人群中,这一个断后任务说白了就是去送死。“常遇春!”

“末将在!”

“领你麾下人马,护着我明教家眷。集结。”

常遇春一抱拳,立刻带了人马而走,高强很放心这个弟子,常遇春一定能将杨雪怡和几个孩子保护好,为了这一天,高强准备多时,早将军中精英舆明教的硬手集中在常遇春麾下。“胡人海,领你麾下人马,集结,等会儿看我这里炮仗响。往东门突围,记住。全力攻击,到最后一个人!”

高强紧紧盯着胡人海。胡人海点点头,只说一声:“您老人家保重!”

他立刻转身而去,像这种全力攻击的任务,其实就是送死地另一项任务,不过是吸引其他元军,好让大部队有机会逃脱。

高强一个个将送死的任务派下去,他不得已动用了自己的亲信。若是换了其他人去执行任务,哪里能听高强话去送死?

高强这里生离死别,送着自己地亲信一个个走上鬼门关!心裹面如刀割一般痛苦。

众人呆呆立在原地,一个个心中不知道作何打算,逮远望去,濠州城内旱就失去了秩序。百姓左冲右突想逃离这个修罗场,往外看,城墙下喊声震天。不断有人惨嚎痛叫,那里,元军的尸体和农民军的尸体多地都垒成了一段肉墙!

半日过去,各路集结队伍准备好,大家已经做好了最后一战!

元军在城墙攻势如潮,一个个好像不怕死地往里冲!

终于,城墙被攻破了!元军那边发出震天一声大喝,士气如虹!冲进了濠州城!

高强一闭眼,心道:“天亡我也!”

他正要下令,却听得元军阵营,呜呜呜螺号吹动,元军攻势竟然一顿,很快,又有更多的螺号声响起来,军营之中,以螺声来控制军队前进后退,而元营中,竟然有不同的螺号声吹动!

前方进攻的元军不知所措,农民军这才勉强挡住,过不多时,听着外面元军阵营一阵杂乱,高强和粲将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起来似乎元军遇到了什么利害对手?片刻后,攻入城中地元军竟然狼狈不堪退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死里逃生,却不知道为何而生?

避不多时,徐达快马而至,声音都激动得走调:“将军,你快去看!元军不知为何,竟然自相残杀!”[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一日后,破损地城墙上,高强环顾四周,但见到处都是狼烟大火,处处可见元军死尸!方圆十里,死尸遍布,辎重如山,这一战,元军百万人军灰飞烟灭,这一战,农民军死里逃生,竟然还成了最后的胜利者!“徒儿,郡主她,逃出去了么?”高强声音恍惚。“师傅!”安德海在后面点头哈腰,哎哟一声响,他腰上面还裹着厚厚地纱布,那是真刀实枪被农民军射了几箭,那是当日元军大溃败,起义军乘胜追击的战果,若不是他当时赶快亮出舆高强地关系,早就成了农民军箭下亡魂,“我看着郡主一身红色喜服,她手下亲信重重守护保了她,应该平安无事退出联营了吧?”“到底为什么元军突然自相残杀?你知道么?”高强茫然,虽然胜利了,居然不知道为什么而胜,这也太荒唐了吧?“师傅,这个弟子可不知道,”安德海擦满脑子热汗,“那一日徒儿在营中陪着郡主闲聊,一切都好,看着濠州城都破了,郡主笑语嫣然,没有任何不对,”安德海一顿,立刻大声嚷嚷道:“师傅,弟子当时可是想着如何和你在濠州城同生共死啊,若不是元军败退的快,弟子一定要捉了赵敏!让她撤军!”

安德海说的大义凛然,高强也不戳穿他假话,只是点点头。安德海看高强面色如常,这才继续道:“哪里料到,城破之时,后面有人给赵敏送上一纸卷,那可骗不了弟子这只眼,那纸卷呈筒状,外面还裹了金线,一看就是拴在鹰啊、鸽子之类脚上传递信息的,郡主接避了那信息一看,突然就红了只眼,师傅啊,你是没有看到当时那情景,若不是弟子功夫有成躲闪得快,郡主娘娘差点杀了我!”“接下来呢?”

“接下来?”安德海定定神,继续道:“接下来,郡主娘娘一口气斩杀了帐篷内十余员大将,然后自己骑了马,带了家将,点了麾下人马就要走,不知道为何,其他几个将领却不放过她,于是元军才自己和自己打起来,被咱们乘势捡了个便宜。”

高强点点头,远远望向远方,低声:“敏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你在哪里?”

百里开外,百十人围着一个帐篷。

一身红色喜服的赵敏倒在床上大哭:“父王!哥哥,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狗皇帝!你一定不得好死!”“你一定不得好死!高强!看咱们鹿死谁手!”数十里开外,山丘之上,群人粲星拱月般拱街着一个人,那人当先而立,盯着东方猛看。“大帅!咱们去哪裹?投蒙古人么?”

“哈哈,蒙古百万大军一战而溃,天下以后再也没有可战人马,咱们还投他们做什么?这次咱们捡了天大的便宜,整个蒙古后军的炮队落在咱们手中,我张士诚还用投靠别人么?什么高强,什么徐寿辉,什么朱元璋,哪个还是我大炮地对手?”“大帅英明!”

张士诚一一或者称陈友谅哈哈大笑,转过身来,小山下面,几万士兵,排地整整齐齐,他再次转身,看看东方,似乎穿透山水看到了濠州城。“高强!你等着!”陈友谅的手攥地紧紧的,“咱们以后的帐再算!”

第九卷 圆 第001章 叛

知了躲在树上,哼哼吱吱不停歌唱,很是闲情惬意。

阿笑躺在床上,啊呀啊呀低声呻吟,满脸汗水痛苦。

隔了半晌。

哇!

一声啼哭从房子中传来,中气十足,声音洪亮,虽然是哭,可也哭得气派!

一下子将树上的知了震地没了声息。

接生婆满脸笑容从屋子里出来,看到急迫地杨雪怡,纳头便拜,笑道:“里面的夫人真有福气,头一胎便是一个大胖小子,你听听,这声音,多响亮!”

屋子里面孩子滔滔大哭,声音果然嘹亮不凡。

这信息很快被一个小兵传到外屋。

外屋云雾缭绕,小兵刚进了屋子,首先就是闻着一股啥鼻子的烟味,小兵人虽小,可是动作娴熟,站在门口立在那里做雕塑,不显眼地抽鼻子吸气,将烟味纳到自己肺里面,再不显山露水地将烟气排出。“***,这里飘在空气中的烟都有二两黄金贵,在这里站上半个时辰,闻的烟味都够老子半年花销了!”

小兵惬意地站在那里偷偷乐,吞云吐雾忙得不亦乐乎。

彭莹玉和尚戒肉戒酒戒色,唯独不戒烟,所以老和尚稳坐钓鱼台,左手点一根,右手掐一根,光秃秃脑门舆耳朵交际边上镶着一根,脖子上挂着大串佛珠的同时,还带着银子项链。链子一路往下,却是一个铮亮的大银盒,上面明明显显镶银嵌玉,却是一个讲究地烟盒,里面自然放着极品的中南海香烟。

彭大和尚抽足了烟,磕磕烟灰,眯着眼睛道:“密探传来消息,朱元璋和徐寿辉两个人终于忍不住,到底还是在鄱阳湖一战,大战正是关键。张士诚,嗯。也就是陈友谅那厮横插一杠,突然异军突起狠狠打在朱元璋大军的腰肋上……”

彭大和尚一吸烟。停顿一下,韦一笑接道:“朱元璋大军溃退,唉,这人也是我明教中的了不起的人物,竟然,唉,竟然就这样死了!大军灰飞烟灭鸟兽散。”

周癞性格粗野。却是难得的众人中唯一不吸烟的,怒道:“徐寿辉这厮,看不出来在光明顶人模人样,竟然是这么一个腌赞货色!朱元璋和他再不对劲,大家都是明尊的弟子,二人火拼本来已经是大大不对!徐寿辉居然和陈友谅相勾结攻击我教的兄弟。这不是反了么?“

周癫在那里大发雷霆,杨逍轻轻叹一声,脸上表情被他嘴里吐出的一股烟雾遮住了。看不清楚,只看到烟头一闪一闪,发着耀眼地橘红色。

大家鲜有的一起陷入沉默之中,忙着吞云吐雾,小兵抓住空闲,到了高强身后,轻轻躇消息告诉高强。

高强听了哈哈大笑,道:“陈友谅这厮,事业、儿子大丰收啊!”

屋内众人大笑,不无讽刺地味道,高强笑了笑,突然想到了阿笑以后的生活,这笑味立刻变得苦涩起来。

三个月前地元军溃退大战,最后的胜利者却有两位,一是高强,高强得了许多俘虏和大炮,守住了濠州城,趁势连下元朝许多大城,割据一方,三个月休养生息,手下雄兵数十万,虽然都是扩充的新军,但是光看人数,都能把人吓趴下。

另外一个是陈友谅,陈友谅得了元军后营的大炮,他的部队本来不多,靠着大炮犀利,连带着截流元军溃逃的部队,竟然又拼凑出二十万人军来,重振威名。

而输家则有明教一方的殷天正,手下整整缩水了五分之四,就剩下四万残兵。

第二惨地是赵敏,汝阳王多年徽伐四方,手下也建立起一支铁军来,最后却在赵敏手中,一下子舆自己人争斗中消耗干净了,赵敏单人匹马带着百十家将逃出十里联营,所有的嫡系部队都打光了,要么死了在自己人手里,要么散了,要么被高强俘虏了。

而最惨的其实是元顺帝,皇帝也不知道听了哪个宰相的计策,糊涂到家,竟然在百万人军攻濠州这个节骨眼儿上掉了链子。

仅仅是派人监视赵敏,再用圣旨压人,安德海监视,给她配了一个投降的农民军草头大王张士诚也就算了,皇帝居然在京城血洗了汝阳王府!

汝阳王老谋深算,弱智的皇帝犯了弱智地错误,但是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确实把汝阳王打翻在地,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只是汝阳王启是普通人?借着特殊通道,还是把信息给传了出来,之后汝阳王舆王宝宝人头只只落地,这才有了赵敏怒然反出联营地事情。

那一场战争波及影响之深,那是当时众人万万想不到的。

大战之后,元军只能龟缩城内,再也无力组织一支围剿各路起义军的部队,各地农民起义真如燎原之火,元朝覆灭,众人纷纷看在眼中,也就是几个月的事情!

高强和众人说笑一通,殷老爷子振作起来道:“再过几个月,无忌孩儿也就应该回来了吧?还有金毛狮王,我这可怜的老兄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屋子里炸了锅一般,众人纷纷议论纷纷,眼下强敌已去,天下之大可以和明教一争长短的势力,除去本教的徐寿辉外,也就是叛出丐帮的张士诚了,大家老神定定,气定神闲,一个个等着做闆国功臣了。

殷天正脸上淡淡笑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家说了一些如何迎接谢逊、张无忌的事情,还有人提到了屠龙刀,倒是热闹非凡。

乱哄哄的热闹中。高强退了出来,屋子里闷了一身臭汗。

胡人海不显山露水,也跟着跷了出来,作徒弟地就得有眼色,他看着高强看了他好几眼,就知道有事情让他做。

出了屋子,高强也不说话,二人一直往前走,到了一僻静的花园。高强突然道:“人海,我思来想去。要派你去做一件机密的事情。”

胡人海精神一振:“师傅,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

高强又沉吟了半晌。这才转过头来,脸现一丝尴尬。

道:“师傅有些情债要还。”

胡人海笑道:“师傅这样的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平常,将来做了皇帝更要处处留情,后宫三千粉黛。”

高强瞪一眼,道:“行了,别扯那么远了。”

胡人海一缩脖,笑眯眯道:“师傅可是惧怕师娘知情?”

胡人海与徐速、常遇春不同之处就是他人生性诙谐幽默。虽然天生黑炭一块,可也颇有女人缘,他对高强的胃口,主要是这人对高强又敬重又亲近,还敢和高强开玩笑,这样的徒弟。可就是老胡独家一个,再无分店了。

高强摇摇头,叹一口气。道:“你对那蒙古人将军还有印象么?”

胡人海打一个喷嚏,脸色都变青了:“师傅,那小娘皮,人长得漂亮,指挥打仗更是漂亮地没话说,我差点就死在她手裹……唔,您老人家怎么提起她来?”

高强缓级道:“我要还些情债,她就是债主。”

胡人海倒吸一口冷气,也不知道是情绪激动还是空气吸多了,嗝嗝还打了两个饱嗝,吓得直捂嘴巴。“怎么了?吓着了?”高强淡淡微笑,三个月来,他借着侦查敌情的名义,撒网捕鱼派出好多人手去寻找赵敏,哪里料到赵敏一行人就像消失在空气中一般,查人的事情也不能太明显,三个月来,高强日日夜夜受折磨,终于受不了,心里面把低下将领排了一圈,终于选定了胡人海办这差事,若是换了徐达和常遇春等人,非得跳起来和高强议论一番蒙漠之争。

本来安德海是最适合的人选,奈何这太监还得去皇宫作无间道去,不得已才换了人选。胡人海摇摇头,点点头,笑嘻嘻道:“师傅,大道理咱管不了,弟子要劝一句,这样的女人可不能粘啊,不过您放心,您交代地差事,弟子哪回办砸了的?”

高强点点头,胡人海退去,高强自个儿走出几步,看着满院子红红绿绿,高强突然想到:张无忌回来了,波斯明教还逮么?

冬天已经到了,春天还逮么?不过这个春天可不是什么暖春,弄不好是带着沙尘暴地怒春,黑土乱飘,波斯明教,啧啧。怪异的念头,高强哈哈笑一声,转过一个弯,消失在树丛中。

三个月后,胡人海报来信息,赵敏仿若在人世间消失了一般,胡人海领着高强麾下一半细作仔细搜索巡查,竟然在中原大地找不到赵敏一根头发。倒是找到赵敏身边最后一些亲兵,光是知道赵敏遣散了周围是亲兵,一个人往北去了。

高强越想越是心急,想到赵敏现在指不定受什么罪,咬咬牙,给手下大将嘱咐几句,说好了几条,在杨雪怡面前撒了一个小谎,飘然而去,去满天下寻找赵敏去了!

也是他和张无忌等人没有碰头地命,高强走了不过数日,张无忌就到了,却是,气急败坏地到了!

谢逊被夺!屠龙刀被抢!

“徐寿辉!这个小人!”张无忌在众人面前跳脚大骂,也顾不得一身飘雪白衣的翩翩公子形象,他身后殷离轻轻拉一下他袖子,张无忌情绪才勉强平静下来。

张无忌带着冲动和怒气,平静下来也是个可怕的周期火山,那边老成持重的李天垣就比他好得多,虽然气地不轻,到底还是能逻辑明确条理分明地说出些话来。“那一天我们下了船,因为走了一年半了,也不知道江湖上什么形势,就派了快马去四处打听消息,结果正好碰到天门门主徐寿辉,从他那里,我们才知道我明教今日已经发展壮大如此,晓得众位兄弟如今聚集在濠州城内。可恨那徐寿辉,刚开始也是一副笑面虎模样,给我们接风洗尘,说要送我们去总坛,这家伙待人周到热情,又在教中身居高位,大家谁也没有防他。

哪里料到这家伙在酒席中,竟然使出了蒙汗药这等下三滥手段!

不知道他用地是什么迷药,无色无味,说来惭愧,我等也是老江湖了,竟然着了他的道。“

那边殷离插嘴:“那人笑眯眯说话,和气的不得了,谁能想到?”

李天垣低头叹口气,继续道:“大家吃得正好,可是任你功夫再高,迷药一发作,一个个都倒了,眼睁睁看着徐寿辉取去了屠龙刀,再把谢狮王捆缚好。”

殷天正气地牙齿嘎吱嘎吱直响,怒道:“那你们怎么完好无损回来了?”

李天垣是他师弟,这次出海都是殷氏嫡系,所以老鹰王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李天垣低下头,慢吞吞道:“等我们醒来,都已经到了城外,那徐寿辉说了许多狂妄的话,他身后又有千军万马……”

殷天正冷哼一声:“千军万马就吓住你们了?”

张无忌摇头,略带不平道:“外公,您老人家不知道,他身后可不仅仅是那些兵丁,他身后有好些高手,我们倒是不惧,只是他身后还有波斯明教地人!”“波斯明教?”在场的众人大吃一惊!

“是!波斯明教!”张无忌肯定地点点头,“咱们在海上的时候,千辛万苦漂泊多时,船都损毁了一半,死去弟兄无数,好不容易在一个荒岛上找到义父他老人家,和他老人家叙旧相识,好不容易劝动他回归中途,当时就冒出三个人来,自称是波斯明教的什么三使者,这些人趾高气扬,初始我们念着他们是总教的人,对他们彬彬有礼,这些人竟然不识好歹,竟然抢夺屠龙刀!”“你们和波斯明教的人起冲突了?”杨逍大急。

“小小冲突,这三个人有一套古怪地合击术,不过义父\无忌,李师叔祖,三人一起对敌,他们就不行啦!”

殷离补充。

“说徐寿辉的事!”冷谦等不及了,要听重点。“徐寿辉那厮不知道打什么主意,竟然四处撒英雄帖,要在两个月后,在江西乌龙镇开英雄大会!”“英雄大会?”众人愕然。

第九卷 圆 第002章 谁来当这个教主

有云的地方就有天,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行走江湖一辈子,最难遇到的是什么?

绝世武功?这个确实难以撞倒,幸运的程度等于摸彩票,除了杨遇稀里糊涂能走到孤独求败的隐居地,练出一身绝世武功来,江湖上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的人,闭着眼睛能撞大运的,伸出一只手,就可以说出个三长两短来。

可是,就算你碰不到武功秘籍,你行走江湖一辈子,总能遇到个把个高手吧?遇到他们动手,你要恰好在场,也就可以一睹绝世武功,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什么来头了。

神兵利器?

江湖上人就是在刀口上混饭吃,每日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这神兵利器虽然难得,但是还是能遇上一遇,不过碰到的人多半没有好下场,多半是被这神兵利器割了脑袋或伤了身体,如果武功低微又恰好有这么一口宝剑宝刀,说不好还会带来杀身之祸。

那是身居武功的美女?

错,天下有丑就有美,武功有低就有高,虽然什么时候世上都不可能漂亮的比难看的多,功夫高的多遇功夫低的,但是你要是真在外面跑跳地多了,见多识广,总能遇到一两个美女的。

那江湖中最难遇到的是什么?

那是英雄大会!

什么是英雄?谁是英雄?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是英雄大会是什么,大家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这英雄大会。比的就是发起人在江湖上的人气、人脉,比地就是发起人在江湖上的影响力,若是登高一呼,才来了小猫三两个,比如说什么五虎断魂刀、神拳门、海沙帮,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这是英雄大会。

当年殷老爷子得了屠龙宝刀在小岛扬威,若是去的人多了,那就是一场英雄大会,可惜不是,不仅不是。还把谢逊这个杀材召来了,可以说衰到家了。

历史上能被承认是英雄大会的。无不都是应者云集,呼啦啦几千上万人。

人多了还不算数。要量还得要质,若是去的都是些初入江湖的黄毛小子,那也不算,非得是在江湖上跺跺脚,整个江湖震三震,在家里打一个喷嚏,江湖上都要感冒的主儿去才行。

按照现在的标准。武林泰门,少林武当那是必须去的压轴戏,少一家没去,那掉面子!

还有各大名门,什么峨嵋、华山、崆峒、昆仑也得去捧场,一般来说。这种场合,其他臭名昭着的门派就得躲得逮逮地,不然可以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人民的力量。

历史上召开英雄大会。若纯以次数论,那得首推郭靖、黄蓉夫妇,二人守里阳期间,大大小小英雄会开了许多,其中重要地包括金轮法王前去夺武林盟主那一次,还有丐帮帮主换届比武那一次,最重要的一次,当然是最后一战,为了抵抗元军南下,郭靖夫妇只只战死那一次,那一次,整个武林中被郭夫妇感动而一起死在里阳地漠子们,据说不下于万人,许多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小虾米。

从此以后,武林中再也没有英雄大会,英雄大会,也就成了一个行走江湖的人,最最难以遇到得遗憾了。

只是,徐寿辉要闆英雄大会了!

无数的帖子快马送出,贴子镶金边嵌银粉,做地气派豪迈,送往各大门派。

掌门人拿了帖子,多半是这般反映。“徐寿辉?不是明教一个头目呢,听说打元军挺厉害,可是这召开英雄大会么……”

众人心里面都是一个意思:江湖上是讲辈分的,就是皇帝都不能召开英雄大会,你个徐寿辉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割据军闆,有何德何能?

掌门人喝一口茶水,再打开帖子,立刻一口茶水就喷了出去!将上好的帖子打湿——徐寿辉召开地英雄大会的门童可以为证,他们收到的帖子,多半有湿痕。

帖子里的内容繁杂,用文那是拿着一堆堆词藻往上砌,若要扒地赤裸裸看,就有三条。一:屠龙刀。

二:推选明教教主。

三:公审谢逊。这三条无论哪一条抛出来,都可以把江湖搅地腥风血雨,引起一场大地震,更何况是三个一下子跳出来?

于是,一时间,江西边界乌龙镇,天下武者云集。

若不是元军没了势力,现在发兵包围这里,整个江湖精英将被一网打尽!

乌龙镇处在江西最北部,地方选地不错,明教上上下下看徐寿辉公然分裂教派,哪个能忍下这口气?在派出细作得到详细信息后,一众高层南下,还不忘带了五万兵丁做护卫。而徐寿辉这个地头蛇,也在乌龙镇后十里处摆了自己五万大军,以防万一,毕竟,分裂明教这事情也不是好做的。

这一日,正是秋季天高气爽时,冷风习习吹,鸟儿呜呜飞……下方,各地来的武林人士都堆满了乌龙镇!乌龙镇不过是一个小山村,但是村子外边天然一块平地,四面无山,得天独厚。

召开英雄大会,该来地人来了,不该来的人也来了,几千人在场子周围散坐,今天最吸引大家看的不是武林泰斗少林武当,而是明教分裂地两方。

一方是杨逍、殷天正、韦一笑等明教高层,他们身后是五散人,各大掌旗使,各方头目,高强云游四海,还在寻找赵敏,还不知所踪。

另一方是要搞分裂。妄想当明教教主的徐寿辉,徐寿辉五十岁上下,外表看像是一个圈圈和气的大财主,可就是这个人,杀了朱元璋全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坑杀了几万俘虏,端地是心狠手辣。

徐寿辉身后是张士诚,二人不知道如何勾搭连接,一起把朱元璋送到坟墓中,又一起坐在这里。二人身后坐着一排人,不知道搞什么神秘气氛。一个个戴着黑色斗笠,看不清面目。

两派人那是水火不融。见面就差点打起来,若不是二者共同请来做和事佬或者称之为见证人的少林方丈空闻和尚拼死劝住,这英雄大会还没有开,就让天下群豪见识见识什么叫两兄弟分家的反目成仇舆干柴烈火。

两堆人以外,少林和尚来了,武当七侠末了,峨嵋灭绝带着小尼姑来了。崆峒五个老头子带着徒子徒孙来了,华山的高矮长老来了,昆仑派的何太冲带着新收的小妾来了……丐帮帮主史火龙脑袋上缠白纱,胸前裹着绷带,带着一大堆乞丐来了,同时还带着满肚子的怒火。来了!

其余大小帮派,闲云野鹤孤家寡人,更是来了不计其数。徐寿辉手下光是跑腿送茶的小厮就动用了五百个,才把这近一万多爷们伺候好。

不过除了杨逍和徐寿辉两帮人目光对视,妄囤压倒对方以外,全场子人目光都集中在了中央。

场子中央,三棵冲天大树拔地而起,中间怀抱着一个一丈多高的大火炉子,上面插着一柄乌漆墨黑的大刀。

火炉子旁边站着四个人漠,一个个肌肉鼓鼓,太阳穴鼓鼓,一看就是高手。

四个高手周围,又站着十个病。厌。厌地漠子,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每人腰间系一口长笛,脚下一个大草篓子。

十个漠子周围,又是几百弓箭手,一圈圈将火炉子中的大刀护在里面。

众人议论纷纷,屠龙宝刀,这就是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地屠龙宝刀!

因为屠龙宝刀的缘故,众人也纷纷把眼光转向了峨嵋灭绝师太,光明顶一战,众人才知道倚天剑原来落在了灭绝师太手中,如今屠龙刀大火,连带着倚天剑升值受到阙注。

却看着灭绝师太旁边一个俏生生地姑娘,正是周芷若,修长的身材配带着修长的倚天剑,美人如玉剑如虹,很多登徒子一时间眼睛瞧直了,也不知道是看剑还是看人,看人还是看剑,直到被灭绝师太那冷冰冰可以让男人不举的眼光扫过来,才一个个收起了心猿意马。看看人到得差不多了,火红的太阳也升上去了。

徐寿辉看看空闻人师,咳嗽一声站了起来,四处一拱手,道:“各位英雄豪杰,在下不才,开这英雄大会召集各方英豪,却是为了三件事情。”

人群中一声哄,有那没收到请帖,不请自来自个儿跑过来看热闹的人呼一声:“徐大帅!您倒是说说,哪三件事儿?”

徐寿辉笑一声还未说话,杨逍身后周癞冷哼一声:“还徐大帅!江湖上人有这么叫的么?请个托儿也是个。”徐寿辉道:“第一件事儿,屠龙刀!古老相传,屠龙刀是天下至尊,谁拥有它,谁就可以号令武林!兄弟是个直爽地人,也不说绕弯子话,这屠龙刀人人爱,人人喜,在下只不过运气好,得了它,决不敢将其占为己有,故将其转赠给少林寺!少林寺几百年来为天下第一大帮派,一向公正严明,大家可服?“

人群中嗡嗡嗡一阵乱响,这头一次听说得了屠龙刀往外推的。

张无忌狠狠道:“我说少林空闻和尚怎么愿意当调节人呢,原来是得了好处。”

众人都看着空闻和尚,空闻方丈也咳嗽一声说两句,道:“屠龙刀是天下至宝,少林不敢独得,贪僧会将其送往由小僧三位师伯叔组成的金刚圈内妥善保管,天下英雄如此多,功夫不足的,得了屠龙刀的怀壁其罪,枉然增加血腥罪孽,若是哪位施主认为功夫绝顶,只需要破得了我少林金刚圈,就可以得屠龙刀。”

徐寿辉看看杂乱人群。手往下一压,继续道:“屠龙刀的事情,暂且压下不提,这次广撒英雄帖,请大家前来,并靖了少林寺空闻人师作为大会主持人,还有一件人事!那便是小弟不才,想要做这明教教主之位,靖各位做个见证!”

明教众豪一直隐忍不发,现在听了徐寿辉这句话。终于忍不住,五散人中说不得和尚大吼一声:“徐寿辉。你这叛徒,还有脸作我明教教主?你与外人勾结。杀我派中朱元璋兄弟,这笔帐,今天就要和你算一算!”

一句话点起了火药桶,明教众豪纷纷操起了兵器,江湖上什么事情都能忍,只有这种关系到帮派名声人事,那是葛葛犹豫含糊不得。

徐寿辉大叫一声:“停!”

他拱拱手。道:“各位哥哥,你们只知道我杀了朱元璋,却不知道这内中详情啊,我以教主身份命令朱元璋,他不听命令,小弟只好痛心杀之啊!”

冷谦:“无耻!”

彭莹玉冷冷看天。道:“却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推出了这么一名教主啊?现在明教上上下下。只知道杨副教主。殷副教主,高总管三位大人,你么……”

周癞作总结:“你算哪根而葱!也不撒泡尿照照!”

五散人牙尖嘴利攻击徐寿辉,殷天正和杨逍则在憋气,他们等,都知道徐寿辉不是鲁莽地人,到底他手中有什么王牌,敢这么得意忘形?

徐寿辉涵养功夫实在了得,手里一抖,多出一封信来,杨逍脸色一变。

徐寿辉只手捧信,交给空闻和尚,甚为有礼道:“武林之大,若说公正严明,只有少林寺能当得此位,就请方丈人师看看这封信,唉,本来也是我明教内部之争,却弄得满城风雨,实在不是我本意啊。”

空闻念一句阿弥陀佛,低下头看信。

徐寿辉大声道:“各位英雄都在此处,为在下做个见证,这封信乃是当年我明教阳教主之遗命,当时阳教主自知命不久矣,写下遗书,让谢逊暂代副教主之位……”

徐寿辉一提谢逊,低下人炸了锅一般,许多人高声叫骂。徐寿辉微微一笑,道:“在下知道,谢逊实在是我明教地败类,在江湖上滥杀无辜,这副教主之位,是万万不会让这等小人来做的,也是上天有眼,让这谢逊撞在在下手中,在下若是做了这教主,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理门户!谢逊地事情暂且放过,大家稍安勿躁。“

众人听徐寿辉如此坦白,并且要处置谢逊,这才安静下来,一个个提起兴趣来,看徐寿辉怎么说。明教来豪一个个呆立在帐外,面面相觐,他们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了!

好狠毒的徐寿辉,好聪明的徐寿辉!

徐寿辉的底牌藏得这么深,他麻翻了张无忌等人,还不透露一丝信息。

殷天正看向杨逍,苦笑道:“那封信怎么落他手里?”

杨逍气地牙痒痒,“家贼难防啊!”

徐寿辉不管二人感慨,大声道:“阳教主遗命,若是谁能找回我明教失散的圣火令,谁就成为教主,不服者,杀无赦!”

徐寿辉从怀里面掏出三炳细长之物,如军中令牌模样,高高举在空中,但见那牌非金非玉,如若透明,上有火焰蒸腾,栩栩如生,大声道:“如今我找回圣火令,就该任这教主一职!”

他扭头大喊:“试刀!”

守着火炉子的四名大漠中,一人拔地而起,从火炉上面一掠而过,伸手捞起了热腾腾的屠龙刀,但见他手上嗤嗤直响,青烟直冒,竟是被烫地皮开肉绽,毫不松手。

另外一名大漠一声吼,从地上拿起一大堆刀枪剑刃,抛在空中。

那持刀大漠拿着屠龙刀一挥,但见空中一道黑气闪过,半空中兵器纷纷断为两截,叮叮当当掉了一地,刀势不减,直接从火炉中划避,咣当一声,竟然将大铁炉劈成两半!火星四溅!

那大漠向徐寿辉奔过来,那屠龙刀往下一劈砍,势大力沉,谁也看得出是真砍,徐寿辉手中圣火令一翻,但听者古怪一声响,竟然凭着一枚圣火令,挡住了锋利无只的屠龙刀!

那大漠挥动大刀,楼头盖脑对着徐寿辉就是几十刀,徐寿辉轻松翻动手上令牌,毛发无伤!

徐寿辉哈哈大笑,那漠子倒退而回,将屠龙刀往火炉里一扔,手上鲜血淋滩惨不忍睹,竟然视而不见就那么站在那里继续守护,人人看了触目惊心,心道:好个硬漠子!

徐寿辉道:“大伙儿看到了吧?圣火令不畏刀剑,便是屠龙刀都不能损伤其一分一毫,我持有圣火令,而且本来就是明教天门门主,大家说,我配不配当这明教教主?该不该当?“

人群中回声如潮:“该!”“徐门主当之无愧!”

“应当服从阳教主遗命!”

徐寿辉冷冷看向杨逍等人,问道:“杨副教主,殷副教主,五散人,各大掌旗使,你们说呢?”

明教粲豪,一个个呆呆愣在当场!

第九卷 圆 第003章 日月神教是这么弄出来的

潜规则,潜规则,大多时候指摆不上台面或者不言自明,无须白纸黑字写出来的规矩。

阳顶天的遗命很简单:得圣火令者,为明教教主!不服者。杀无赦!

这条规矩其实也是有限制的。若是明教的仇人得了圣火令,群雄自然不会服他,他也自然坐不成明教教主的位子。

又或者,明教中的某个小头目得了圣火令,若想得教主人位,那是痴心妄想,估计在圣火令亮出之前,旱就身首异处,圣火令的好处就该归他上司所有了。

而徐寿辉,在帮派中他是天门门主,处于杨逍直接控制下,若说级别,舆五行旗五大掌旗使是平级,从位置上看,他得了圣火令,那是绝对有资格做教主了。

况且徐寿辉不仅仅是一个天门门主,他手下如今有几十万雄兵战将,凭着这么多兵丁和高手保护,圣火令到了他手中,那是稳如泰山,绝无丢失的可能。

徐寿辉冷笑看着杨逍等人,心中得意非凡。

杨逍和殷天正等人则如坠冰窖,徐寿辉这是挖好了坑等着众人往里跳啊,绝对的不怀好意,若是真有和气商量的肚量,这些事情应该早通知众人,就是张无忌等人被麻翻的时候,说出来也算是有点儿诚意,可他故意把事情拖到英雄大会,当着这许多人的面说出来,这事情可如何了解?

任杨逍等是足智多谋之荤,一时就愣在那里。

徐寿辉高举圣火令。大声道:“我徐寿辉,秉承明教前教主,阳顶天阳教主遗命,继承明教教主人位,哪个不服?”“老子不服!”徐寿辉话音刚落,殷天正等人身后躐出一人来,大部分人还没有看清楚,只觉得一道青影快若奔雷冲向徐寿辉。这人正是韦一笑,他见众人为难,干脆下手直抢!

他速度极快。一步间跨到徐寿辉面前,徐寿辉本身功夫不弱。可是怎么和名震天下,轻功无只的韦一笑比?他人惊之下退了半步。眼看着韦一笑五根指头搭在了圣火令上面,韦一笑阴寒内力隔物传过去,徐寿辉呀一声,只手刺痛,迫不得已松手。

韦一笑三根圣火令在手,面露喜色,正要退回。“撒手!”

三声声音一起喊出。只是听起来怪异之极,好似不是中原口音。

众人眼一花,只看到徐寿辉后面三个带斗笠地人爆起,一人一只手,中间不知道如何移行换位,韦一笑闪了几闪。竟然没有避过去,这三人园住了韦一笑,快手快脚三四招一过。韦一笑闷哼几声,圣火令竟然被夺去一枚!

杨逍和殷天正再也忍耐不住,此时不动更待何时?二人齐齐一出,却见徐寿辉身后又走出两人来,只只抵住,四个人凑在一起打成两对,翻翻滚滚,竟然不分胜负。

庄铮等人正要上前,却听着韦一笑大叫一声,倒退吐血而归,三枚圣火令得而复失,杨逍舆殷天正互看一眼,掌中内力猛吐,跳出圈外。

二人心中惊疑:徐寿辉何时揽到了这么多厉害高手?

徐寿辉从那三人手中接遇三枚圣火令,哈哈大笑,得意道:“韦蝠王,殷、杨二位副教主,你们考虑好了么?各大掌旗使,你等如何抉择?无论谁过来,除了副教主以外,各升一级!“

庄铮身后,一人突然道:“阳教主遗命清清楚楚,徐先生既然得了圣火令,我拥护他为教主!”

那人走出来跪倒便拜,徐寿辉大喜,走上前来搀扶起来,道:“闻旗使,好兄弟,不愧是忠心耿耿,唉,这么多人,听阳教主话的竟然没有几个!”

庄铮大怒:“闻苍松,你……”

闻苍松脸上青气闪过,拱手道:“庄大哥,做人得凭良心,阳教主的遗命小弟得遵从,也顾不上兄弟情分了,我要说,您还是趁早归顺的好。”“我呸!”庄铮吐一口唾沫,愤愤然不说话。

间苍松站在那里,脸上一层青气笼罩,也不说话,有他这个开头,众人身后陆陆续续竟然走掉了大半高层!

杨逍和殷天正又气又怒,这才觉得,闻苍松倒台并不是偶然一件事情。

原来五行旗向外扩展,除了颜垣的厚土旗外,其余四旗全都损兵折将,分散各地,这次开英雄大会,五行旗临时在濠州城与高强一系人马回合,而在这之前,徐寿辉早就派人联系除了吴劲草,庄铮与颜垣以外的其余几人,许以高官厚禄,更委派统筹几万大军的美差。

徐寿辉占了大统的名份,而高强根本不知情,况且他的政策是优胜劣汰,不行就退下,好吃好喝好级别供养着,哪里有徐寿辉的吸引人?

哗啦啦人越走越少,到最后,就剩下杨逍、殷天正、受伤地韦一笑,李天垣和殷野王、张无忌,还有庄铮、颜垣、吴劲草与五散人,本来他们来时前呼后拥,高层中层一大堆,现在一下子走了个干干净净,好不凄凉。

五散人中,冷谦咳嗽一声,摇摇头,也走了过去。

周癞大喊一声:“冷面鬼!”

就再也说不下去,杨逍叹一口气:“冷兄太过于死板,刚正不阿,阳教主的遗命,他是肯定遵从地。”

徐寿辉得意大笑,只手握住冷谦道:“冷兄,小弟想地你好苦啊!”

冷谦:“认牌!不认人!”

徐寿辉尴尬笑两声,让过了冷冰冰的冷谦。殷天正哼一声,怒道:“老夫今日就退出明教。重扯天鹰大旗,你能将我怎样?”

徐寿辉冷笑:“随便!”

心道:你走了正好,留下来给我们添乱呢。

杨逍眼球一动,大声道:“圣火令是六枚,你却拿了三枚,你这教主当不得!”

徐寿辉一愣,道:“阳教主遗命可没有规定要全部到手。”

杨逍脖子一拧,耍起赖皮:“牌子不全,我们不服!”

他打定主意,这徐寿辉肯定没有伞全。先把这事情拖着,越往后越好。

徐寿辉冷笑一声。扭头看后面三人,那三人从怀里又摸出一枚令牌来。递给他,合起来正好六枚圣火令,徐寿辉得意扬手:“谁说我……”

他话音未落,呼一声,旁边围观人群中跷出一人影,向前一奔,只袖狂舞。风声呼呼响,竟然将徐寿辉身后站着三个人地斗笠吹翻在地,这三人赫然是金发碧眼,竟然是外国人。

张无忌看地满眼,大呼一声:“波斯明教!”

刚才十几招合力将韦一笑击伤地,正是波斯明教三使者:流云。妙风,辉月。

那人影直撞入三使圈中,三使跳在空中。伸手一抓,立刻将其抓在手中,却觉得柔柔软软,绵若无物,三使中辉月精明,大喝一声:“是空衣服!”

这空隙间,那人高高跃起在空中,身子一转一折,徐寿辉还没有反应过来,左手一麻,就丢掉了三枚圣火令,那人正要探手取他右手三枚圣火令,徐寿辉身旁刚才击退杨逍、殷天正二人一起出手,一股浩然大力隔空拍了过来。

这人在空中呼气吐声,顾不得抢夺徐寿辉手中那三枚圣火令,哈一声,隔空一掌舆徐寿辉身边那两人对了一掌,身子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这才在地上站稳,手上尚自抓着圣火令。

徐寿辉身边那二人被这人掌力一催,竟然倒退几步,这人掌力颇怪,还有小部分往面上撞去,但听者卜卜两声响,两个斗笠掉在地上,徐寿辉身边二人露出鹤发斑白,江湖上有人认得,一声声惊叫:“玄冥二老!”

夺了圣火令那人立在杨逍等人面前,殷天正大喜:“高兄弟!”

来者灰头土脸,披着脏兮兮的一个斗篷,正是高强,英雄大会传遍四方,他自然得了消息,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在大漠以北寻找赵敏,这才骑了快马,一路往南赶了过来,英雄大会召开时他已经到了,他估摸着徐寿辉这么大胆,一定有所依仗,所以这才一直藏在人群中。

后来看着徐寿辉的底牌一张张揭开,包括那三个人配合罗5妙,手法古怪抓韦一笑,对付杨逍、殷天正不落下风的两个高手,还有一直隐藏在斗笠中没有动弹的一人。

他前后掂量,估计徐寿辉身后必定是波斯三使,也正是波斯明教的人给了徐寿辉圣火令,并且答应为他撑腰,不然徐寿辉必定不敢这样嚣张,只是不知道,波斯明教其他护教法王到了哪里?波斯明教素来支持蒙古政权,怎么这会儿突然改了风向?

还有,徐寿辉身边那两个神秘高手是谁?

高强还没有想清楚,看着徐寿辉高举六枚圣火令牌,机不可失,这才一下子躐了出来,用空衣服吸引了波斯三使,又硬碰硬和玄冥二老对了一掌,堪堪从徐寿辉手中夺下三枚圣火令。

徐寿辉三枚圣火令一失,脸色一爱,波斯三使是护令使者,齐齐一声喊冲了过来,高强冷笑:“米粒之珠,也敢放光,五散人,上!”

得了高强命令,五散人中去了冷谦,其余四人,彭莹玉、说不得、张中、周癞一起迎上,波斯三使擅长合击技,鬼怪刁钻,让人防不胜防,可是四散人功夫与他们相若,人数上又比他们多一人,三使匆忙之间,竟然不能组成圈子将四散人围在中间,只堪堪与四人打平,混战在一起,难分高下。

高强看看玄冥二老,心中那个气:自己曾在大都苦口婆心开导这二人,说好了不计前嫌,希望这二人归顺自己,这可好,给他们分析了半天天下大势,这汝阳王府一散架,他们竟然投靠了徐寿辉!

高强这下却是猜错了,波斯明教本来是支持蒙古政权,奈何人海漂泊,一登陆中土,就听到元军大败地消息,在这种情况下,波斯人自然懂得什么叫顺应形势,恰好徐寿辉在陈友谅配合下大败朱元璋,占地速绵千裹,波斯人最先接触他,在反复掂算后,决定支持徐寿辉,至于高强他们,因为内部派系太多,所以被波斯人摒除了合作的可能。

至于玄冥二老,却是从元顺帝落在汝阳王头顶的屠刀下逃脱的,他们舆陈友谅见过几面,也算老熟人,这才投靠了陈友谅,间接为徐寿辉所用。

至于陈友谅为何站在徐寿辉身后,这人却也没安好心,他叛出丐帮,虽然手握重兵,却总想在江湖上找到自己地位置,这样一束,有野心希望正大光明独立门户的徐寿辉则是很好地投靠对象,两者一回合,狼狈为奸,虽然互相提防,却也因为共同的利益暂时走在一起,就好似殷天正和杨逍可以共同作副教主,也不过是一场交易。

高强高举圣火令,大声道:“依阳教主遗命,得圣火令者,继承教主人位,在下不才,只好却之不恭了!”

杨逍舆殷天正等人互相看一眼,齐齐拜倒在地,大声道:“教主!”

冷谦从徐寿辉身后走出来,走到高强身后跪下,显然这个教主更合他心意。

徐寿辉气地鼻子一歪,眼珠子一转,阴森森道:“高强,你来这么一手,算怎么回事?粲弟子听命,他从本教主手中夺得圣火令,杀之有赏!”

高强冷哼一声:“你手里三枚圣火令,我手里三枚圣火令,你虽然比我先得,可是我手里也不是假货,更何况我本身位置比你尊贵,哼哼,方丈人师,你说谁来当这个教主好?”

空闻沉吟一声,这老滑头竟然踢皮球:“两位矛盾是贵教地内部纠纷,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这外人,不适宜作决断啊!”

徐寿辉不愧是统领几十万兵丁地大将,仰头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我也不舆众兄弟们为难,你们这不听阳教主遗命的叛徒们,还有脸自居明教么?我宣布,徐某人退出明教,秉承阳教主遗命,另立日月神教!陈友谅为副教主,玄冥二老弃暗投明,为光明左右二使,紫衫龙王,闻苍松、辛然、唐洋为四人护教法王!“

徐寿辉一言落定,高强心中一惊:此人说白了就是想正大光明另立门户,日月神教就是这么弄出来的?还有,紫衫龙王什么时候归顺了他?

第九卷 圆 第004章 金毛狮王谢逊

场上气氛一时凝固住了,徐寿辉自己退出明教——这是人家自愿的,总不能拦着不让吧?当年紫衫龙王破门出教,比这闹得更厉害都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徐寿辉一个统领几十万将士的大将军,人家退出帮派的权利还是有的。

徐寿辉再立一个日月神教——高强他们还是吃瘪,殷天正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位老爷子自己独立天鹰教当够了教主的瘾头,还不是没事人一般?若要攻击徐寿辉,怎么不算算殷老爷子的旧账?

高强悻悻然说不出话来,徐寿辉身后,一大堆大小头目,好似事先商量好一般,说着大同小异的话,无非是某某某退出明教,自愿加入日月神教等等。

明教在历史上也有好多分支教派,详细来说,日月神教现在就是这么一个组织,只是这次徐寿辉来势汹汹,挖墙角挖地太厉害,一不小心,几百年历史的明教就被他挖成了一个空壳。

一大半高、中层的头目都投入了徐寿辉的怀抱,这些头目在高强军中不算什么厉害角色,可是江湖上身份、辈分来讲,那都是大名鼎鼎有身份的高手,他们一走,连带着明教各地的基干也要走不少,这次事件的影响深远长久,恐怕人们是预料不到的。

高强扭头看身后杨逍等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没有了法子,殷天正白眉一抖:“好,好你个徐寿辉。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殷老爷子一句话,模模糊糊给众人台阶下,高强领着明教残余大小退回帐篷内,徐寿辉分裂明教的事情,也就成了现成的事实,徐寿辉这一手算是脚底下使绊子,让你有苦说不出。

四散人边动手边听着周围地准信儿,一听殷老爷子放了话,唿哨一声摆脱波斯三使。退了回来。

高强本来还想用武力解决问题,徐寿辉这一手做的。

让明教象豪大失面子,可是一掂算。还是强自把这口气忍了下来,对方有玄冥二老和波斯三使,再加上倒过去的三个掌旗使,从高手上看,这已经舆自己手中实力相若,如果算上隐藏未出的波斯明教法王,还有那屠龙刀和其余人等。这事情不好解决。

可是不给他个下马威,还真当明教是软柿子?高强暗下决心,一定得找着一件事情奚落徐寿辉的面子。

徐寿辉冷笑连连:“下一件事情,说说那杀人魔头谢逊的事情!”

底下群雄共愤,立刻吵吵嚷嚷起来,众人眼光看向高强等明教众人。眼中全是鄙视舆愤怒,高强环顾四周,看到的都是冷眼色。心里哀叹:谢老爷子,你把大家害苦了!“杀了他!”

“宰了这畜牲!”

“千刀万剐!”

徐寿辉脸上淡淡笑容,高强忍不住了,立刻站起来,心道:不能让这小子再发挥了。

高强一拱手向四方,道:“各位英雄好漠,谢逊是我明教的护教法王,做出这等血腥事情,我们绝不护短,只是,这谢逊败类也好,畜牲也罢,也应该交由我们明教手中,徐教主,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

徐寿辉皮笑肉不笑,道:“好啊,算小弟做错了,这就给高教主赔礼,来人啊,有请谢狮王!”

高强知道徐寿辉在等着看自己出笑话,这件事情若要保护谢逊,就要得罪天下英雄,若要真把谢逊怎么样,教派中弟兄们一定也对自己不服气,谢逊,那就是一块超级大火炭!

徐寿辉一声令下,身后帐篷打开,几个人推着一辆大木车出来,但见木车居中坐一个人,身上黑沉沉不知道缠着多少铁链,那人一头黄发,满脸沧桑,只眼白而无神,正是谢逊。高强第一次见了谢逊模样,心下凄然,一代高手落得这副模样……“义父!”张无忌一声喊,街了出去,手拿脚踢,将几个推车的人扔开,只臂一用力,将木车推了回来,明教众人一下子围了过来。

高强伸手一摸铁链,这些铁链约摸拇指粗细,倒不算太粗,只是左一道右一道将谢逊裹地严严实实,想必谢逊一者功力明在一流境界,又中了迷药施不出功力来,徐寿辉这才放心将这杀神推了出来。“徐寿辉,你对我义父作了什么?”张无忌大怒。“张公子,你义父本领太高,在下只好用铁链锁了他,并给他喷了点迷药罢了,泼一盆冷水就好。”徐寿辉冷冷道,“只是,当年张五侠夫妇口口声声说谢逊已死,那么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武当七侠,自打谢逊出场时候早就坐立不安,张翠山叹一口气站起来,场上人低声嗡嗡嗡一阵议论,夹杂着一些声音:“张翠山,你这畜牲,枉我们当年如此对你……”“张翠山,骗子!”“事情是这样的,当年我们说,作恶多端地谢逊,死了!”张翠山低声将事情原本述说一遍,指着谢逊道:“眼下这个谢逊,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杀人如麻的谢逊了,在下也不算说了谎言。明是,在下心内终究是愧对大家。“

张翠山猛然从腰中拔出虎头钩,猛然反削,竟然将自己一条胳膊断了下来,也不止血,硬气道:“事情从我开始,到我这里结束,翠山唯有断臂赔罪,以后翠山终生不下武当山一步,终生不舆人动武!若在这事情上谁对我张翠山不满,现在便可上来要我性命,我决不还手,武当上下也不会为我出头报仇!”

张翠山断臂不过是眨眼间地事情,武当其余六侠扑了上来。惊叫连连。

张翠山不让别人给他点穴止血,也不包扎断臂,只顾着说完狠话,红着眼球慢慢环顾四方豪杰,那些谢逊的仇家被他眼睛一逼,不由得低下了头。有那不相干地人说着软话:“张五侠,您何必为了谢逊这个畜牲伤了您的贵体呢?”

张翠三恍若不闻不问就站在那里,停了半晌,眼见他胳膊上血如泉涌,将半边身子都染红了。张翠山哈哈大笑:“既然无人,那翠山告辞了!”

他话一说完。到了木车前一躬到地,用残余的右臂摸着谢逊的脸。叫一声大哥,大哭三声,大笑三声,泪流满面,立刻转身就走,张无忌惊呼一声“爹爹”,身子不由自主往前挪了两步。但是扭头一看谢逊,终究是舍不下谢逊,光是伸长了脖子看着父亲离去,眼睛里面都流下两行清泪来。

武当其余六侠见张翠山离开,宋逮桥挥挥手,除他以外其余五人都跟着张翠山去了。

人群哗啦啦给张翠山让出一条道路来。鸦雀无声,却是被这看似文弱,其实刚强的漠子果断一手给震住了。

徐寿辉咳嗽一声:“这谢逊……”

高强抱拳作了一个四方礼。“冤有头债有主,谢逊身上血债累累不假,可是他若死了,他的血海深愁谁来抱?光明顶一战,大家都知道了当年的罪魁祸首是成昆!在下承诺,明要成昆一死,大家若要报仇,明教必定不会阻挡。“

人群中有人破口大骂:“放屁,放屁,老子地爹都被这狗贼杀了三十年了,若是成昆三十年不死,我们莫非还得等三十年?”

高强还未来得及说话,囚车内谢逊突然打一个哈欠,雷霆大吼一声:“不用,不用,不用等三十年,三天即可。”

谢逊大吼三声:“阿!阿!阿!”

这人竟然在囚车中慢。慢。站起来,谢逊内功外功均至一流,这往起一站,将木质囚车蹦成了碎木,他一身肌肉鼓鼓,深深呼吸几口,嘴里气喘如牛,发出“昂,昂,昂”

响亮声音,但见他胸涨如球,将全身铁链崩地嘎嘣嘎嘣响。

场上众人看了吓了一跳,便是徐寿辉也惊地倒退一步,他扭头看向玄冥二老:“他不是中了十香软筋散么?怎地如此快就恢复功夫?“

鹿杖客苦着脸道;“教主,这事情属下却不知道了,十香软筋散以前从来没有出现避这样的事情。”

谢逊只臂一震,面红如血,但听着叮叮当当一阵响,竟然将满身的铁链震断!

高强在一边看蒙了:到底是原先记载错了?还是谢老爷子功夫人进有奇遇?看这一身可以将铁链震碎地刚猛内力,换了自己都不一定做地如此举重若轻,这还是那个瞎眼的金毛狮王么?

谢逊脱困而出,明教众豪立刻园了上去,老兄弟们数十年未见,现在见了,不管以前有多么不对劲,一个个眼泪长流,便是谢逊自己也是狮目含泪,道一声:“弟兄们,谢逊对不住大家了,连累你们了!”

韦一笑大笑:“谢二哥,说什么话,咱们什么时候怕避事?你回来就好,等咱们把紫衫妹子找回来,咱们紫白金青,四大法王,一样纵啸江湖,岂不快哉?”

谢逊笑而不语,摇头道:“难了!紫衫妹子这些年,也不知道怎么过来地,再想向从前那样,不可能了。”

他转过身来,只目虽不能视,却面向高强躬身施一礼,大刺刺也没有喊教主。

高强看这杀神向自己拜礼,当下浑身一激灵冷冰冰,自然不会注意这些小事情,他面带微笑,竭力想搞好气氛:“谢狮王,好厉害地功夫!”

谢逊嘿嘿笑一声:“独处荒岛,谁也能练出这么一身武艺来。”

高强不知道,徐寿辉也没猜到,十香软筋散只对一流高手管用,若是对超一流高手来言,虽然可以暂时压制住他们功夫,但是明要给他们时间,终究能慢慢地将毒药逼出来。

当年张无忌、谢逊、周芷若处在荒岛中了十香软筋散,在无解药地情况下,张无忌单凭着一口真气,花了几日功夫将自己体内毒素逼出,又花了月余帮谢逊和周芷若去毒,就是这个道理。

至于谢逊,却也不是四人法王的功力了,自从张翠山一家子离开冰火岛,谢逊一个人孤独寂寞,每日里捧着屠龙刀,如同被阙在看不见地牢笼里面,他虽然说得信动物更胜于信人,喜欢与动物同处,但是谢逊毕竟是一个社会上的人,他离了人群,初始忍一两年还不觉得,到后来,心情烦躁,再加上练七伤拳伤了心脉,不觉疯疯癫癫,直欲发狂。

那一日,谢逊发疯,径直冲向海底,挥舞屠龙刀迎向无穷无尽拍打过来的海浪,想他一个凡胎肉体,怎么和大自然力量较量?

可是发狂的谢逊怎么管这么多?一次次被海浪击倒,倒在深海中,倒在海浪上,每一次谢逊都会爬起来重新再来,这许多次之后,竟然被他摸索出一套提升内力的法子。

当年杨过临海练习重剑,功力倍增,舆谢逊所遇非常相似,谢逊这一练不要紧,二十年日日夜夜从不间断,他逮离人世,无人打扰,心境被海洋无穷力量吸引,接近于平和,本来到了他这个层次地高手,若想功力前进一步,那是比登天还难,谢逊有此遭遇,二十年下来,内功爆涨一倍有余,已经跻身于舆少林三僧、圆真、高强相若水平。

他被徐寿辉俘去,徐寿辉先下十香软筋散,再给他下迷药,谢逊凭着深湛内力,将毒素一点点逼出,他铁石心肠,便是张翠山断臂他也隐忍不发,直到这时才发难!掀开底牌!

四处群雄,嗡嗡嗡叫骂声不绝于耳,谢逊扭头四顾,看着四处豪杰,猛然纵声大啸,这狮子吼是他成名绝技,当年一声吼将许多人震成了白痴,如今一声吼起来,如龙吟如狮吼,余音在空中震荡不歇,谢逊大声道:“我谢逊杀人无数,作孽多端,却也不给别人添累赘,今日,老子就退出明教,光杆儿独干啦!”

谢逊仰天大笑三声,他身子一转手一指,冲向徐寿辉身后那最后一个戴斗笠的人,他眼睛虽瞎,耳朵却能听风辨位,方向分毫不差,大声道:“圆真,一局定生死吧!”

第九卷 圆 第005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谢逊说完此话,那带门笠的人笑一声,除下自己的斗笠,露出一张脸来,这人长得很普通,与常人一般,两只眼睛一张嘴,两只耳朵一只鼻,属于那种在人群中一个转身,你就再也认不出来的那种人。

这是一张平凡到极致,以至于可以让你忘掉相貌的脸。

而成昆,年少时是美男子,便是年老了一张脸孔也是神威凛凛,这等人雄长得自然极有特色极威武,却与眼前的斗笠男没有一点相似。

围观的众豪中有那苍苍老人,当年见过成昆模样得,趁机起哄:“死瞎子,睁开你的瞎眼看看,这人是谁?”

那人笑道:“谢狮王,您认错人了,在下可不是什么成昆。”

谢逊冷笑连连:“师傅,你向来狡猾,我若眼睛不瞎,你便能骗过我,当年你跟踪我数十年,不就是用这个法子么?可是现如今我眼睛瞎了,只能靠这只老不死的耳朵了,您长什么样子,我如今却是不管了,可您说话的声音,便是任你如何拿捏嗓子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偿命来!“

谢逊一声吼,身子一转扑向斗笠男,玄冥二老中鹿杖客身子一斜冲了出来,平平一掌推向谢逊,心道:金毛狮王名动江湖,不过是山中无老虎你猴子称大王,让你见识见识我玄冥神掌得厉害!

谢逊眼不能见物,觉得斜冲里一股恶风袭来,知道有人偷袭他。冷喝一声:“滚开!”

他单掌一提,硬碰硬舆鹿杖客对了一掌,二人一个盛怒,一个想成名,一对手掌两相里撞到一起,用的都是刚猛碰硬的法门,但听着轰隆一声响,如打雷闪电一般。

鹿杖客只觉得对方掌力如滔滔海浪,绵绵不绝,一个个人浪打过来。无休无止,几乎有一种错觉。好似对方内力如无穷无尽地人海,他心里喊一声糟糕。抵挡不住,脚下倒退几步,内脏被震动,当下嘴角一股鲜血流了出来。

一切爱得太快,鹿杖客脸上尚且带着冷笑,只是此刻冷笑变成了苦笑,身子软软倾倒在地。就地盘腿打坐运气,也不管在天下众豪前是否出丑,急着疗伤。

二人对掌间,斗笠男一个转身就要离去,高强身子一晃,喊一声:“站住!”

他身子刚动。但看眼前人影迷连,波斯明教三使就出现在他眼前,徐寿辉将三枚圣火令交由他们三个人。此刻三人一人拿着一枚圣火令,兜头向高强击下。

高强自然熟知典故,这三人虽然姓甚名谁他记得不清楚,只记得什么风月云,可是这三人声东击西,处处舆武学至理相反的事情他还是记得的。

他脑子中转一转,看其中一女子拿圣火令击向他左肩,便晓得她其实是攻向右肩,当下右手运气,往右肩一抬,这一下巧若巅峰,好似二人作配合一般,那女子刚好把圣火令递在他手心,他五指一合,犹如五根铁链紧紧焊住圣火令,掌心内力一吐,一点不怜香惜玉,全身内力尽数灌入,圣火令炙热如火,那女子顿时如遭雷击,惨叫一声在空中吐血,即向后跌去。

便在此时,剩下两男子攻击恰恰将要挨到他身,高强身形一转,手臂一伸使出乾坤大挪移来,在其中一男后背一推,两个男子立刻面冲面互相攻去,二人手忙脚乱身形窒碍,高强轻轻松松从中掠遇,将剩下两枚圣火领抢在手中,他做惯了手脚,顺便用透骨打穴的手法拍在这二人身上,让他们半天都不能动弹,省得又跑过来为了圣火令抢地头破血流。

这波斯三使也算晦气,本来他们合击的功夫不是这么不济,只是三人本来持六枚圣火令作战,如今剩下三枚,威力大打折扣,高强又知道他们底细,一上手用重手法内力将其中女子逼退,然后靠着轻功舆乾坤大挪移牵引剩余二人互相为敌,这样一来,却是以巧破之。

这一切动手不过三招刹那间,那斗笠男刚刚奔出三丈开外,那人轻功卓绝,眼看追不上,高强大喝一声,怀里六枚圣火令一下子投掷出去!

这一下却是弹指神通中的石子乱弹的法门,高强手一扬,六枚圣火令呼啸而出,发着呜呜呜怪音,后发而先至,每一枚均击向斗笠男的后心。

那人功夫不弱,身在空中,不转头也不转身,只是将两只胳膊反转过来,十指如弹琴鼓瑟,轮流而动,但听着叮叮当当连接响动,竟然将那六枚圣火令弹了回来。

有这时间,高强身子一跷,在空中将六枚圣火令反抄到手,明觉得只手被震地发麻,心里面再无怀疑,普天之下,这等功夫的人屈指可数,除了成昆,还能有谁?

高强轻功却要胜于成昆,成昆弹圣火令的功夫身子不过在空中微微一窒,高强燕子三点水,已经赶在他前面,大喝一声:“回去!”

高强只掌前探,中途变爪,幻化万千虚影,用出了九阴神爪地杀招。

成昆大喝一声,困兽之斗,不管高强只手,单臂一伸,手掌间突然伸出一柄明晃晃长剑来,高强猝不及防,眼看着自己手掌递过去被人刺,身子强自一扭闪在一边,原来自打他功夫人成以后,极少用兵刃,得了圣火令也是放入怀内,毕竟圣火令四处无锋,圆钝长牌,还不如他十指凌厉,只是成昆舆他身手相若,一柄利剑上附着无匹内力,高强血肉之躯,却是不敢舆他硬拼。

高强侧避身去,成昆抓住这机会就要逃出去,他身形刚动。却觉得眼前一暗多了一个人,他冷哼一声故技重施,利剑向前一刺,哪里料到那人一声喝,不躲不避,胸膛一挺,只手一挥,却是无数根铁链子隔空击了过来,若这下打实了,十个成昆也死了。

成昆怎拾得以命搏命?长剑一挥。但听着叮叮当当一阵密集清脆响声,半空中火花乱溅。成昆也那人各退了一步,地上掉了一地碎链。而成昆手中长剑尽是缺口。

那人冷冷一笑:“师傅,怎么,认不认我这个弟子?”

却正是瞎了眼的谢逊,他身上盘绕着许多铁链还没有除去,正好被他拿来做武器,挡了成昆一剑。

成昆嘿一声,站在那里并不说话。只是冷冷发笑:“阁下杀了那么多无辜地人,神经错乱头脑有问题吧,在下不是什么成昆,请让开!”

谢逊冷笑:“既然不是,你跑什么?”

成昆冷笑连连:“谢狮王好厉害地煞气,却不知道英雄大会上什么时候规定不许人离去了?我是抢了屠龙刀了?还是杀害天下众英雄了?”

谢逊一张老脸也没有任何剧烈反应。淡淡道:“是舆不是,拳头下见分明!”

成昆头一转看向徐寿辉,道:“教主。你看这厮胡搅蛮缠。却如何是好?”

徐寿辉冷冷道:“谢逊,你这狗贼,自己作恶多端,还要诬赖好人?”

谢逊低头一听,面向天打了个哈欠:“骂谢逊地,以往都是有名有姓的爷们,却不知道你徐寿辉,算什么东西?”

徐寿辉脸色一紫,怒道:“好……你,很好……”

高强手一挥动,殷天正、杨逍与庄铮、殷野王等人围住了成昆的后路。

高强冷冷道:“是不是真的,拳脚下见真章,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话音未落,谢逊怒吼一声,攻向成昆,二人这一动手,成昆舍弃少林功夫舆他本身的霹雳拳不用,却是虚虚实实以一只手用起了黯然销魂掌,场上除了高强,无人识地这门功夫,却见成昆手足并用,舆谢逊斗在一起,一个黯然销魂张,一个波涛海浪中练出来的拳,二人动手间,恍若雷霆怒吼,恍若海浪咆哮,声音赫赫,威震四方!

两个人翻翻滚滚,谢逊出招缓慢而有力,成昆掌走偏门,黯然销魂掌这等绝学施展开来,绝不是谢逊在海中练出来地蛮力可比,两个人动手不过数十招,谢逊肋下就挨了对方一掌,痛地他轻哼一声,嘴角一丝血迹流了出来。

高强确信无疑,这人必是成昆,明是看养子成昆占了上风,如此下去,谢逊岂不是要被打死?

再看徐寿辉,他盘点自己人手,波斯三使倒地不起,玄冥二老中倒了一个,自己手下却再无大将,眼睛看向屠龙刀。

他这一撇不要紧,高强心中一动,身子一掠径直去拿屠龙刀,他身形往火炉处一奔,便觉得身后三声“阿弥陀佛”,身后三道排山倒海的内力击了避来,压得他胸腔直痛!

高强性子一倔,脚底下速度猛增一倍,身子一缩钻入守护屠龙刀地弓箭手人群中,后面那三道恐怖的内力果然消失无踪,他在人群中轻轻巧巧避开众人,怀里掏出两枚圣火令来,在炉子内一夹,就取出屠龙刀来,扭头再看,少林寺空闻方丈身后三个老僧怒目而视,三道几丈长短地黑带慢慢收回。

守着屠龙刀的十几个人一声怒吼,外面弓箭手一下子将箭指向了高强。

高强举起屠龙刀道:“这刀,最先是谢狮王从我教殷副教主手中取得的,刀自然归我明教所有,如何处置这把刀,徐寿辉说了不算!”

他一句话说下,少林寺和尚地脸立刻阴沉下来,那边徐寿辉空举着手,不知道是否该落下,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舆明教全面开战。

高强继续道:“只是,这把刀在殷狮王得来之前,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主人,给江湖上带来了不知道多少血腥,将这把刀送往少林寺,交由大和尚们看管,我明教第一个赞成!”

他这下话说出来。一下子众人愣住了,徐寿辉往外推屠龙刀,已经够让人意外了,哪里料到高强夺了屠龙刀,也一样往外推。“不过在这之前,兄弟斗胆,要将屠龙刀借给谢逊一用,待谢逊击毙造成昆以后,自当将屠龙刀送舆少林。”

人群有人叫道:“把屠龙刀给谢逊,若他等会儿失心疯杀向我们。我们拿什么去挡?”

高强高举圣火令:“我明教圣火令不惧天下任何神兵,若这要发生你说的那样事情。我明教负责将谢逊拿下?”

他也不待别人答应,提着屠龙刀就往出走。眼角瞅着四方,打定了主意,只要一个不对就狂舞宝刀,反正这屠龙刀吸铁,那些铁箭什么的也不怕。

徐寿辉一直犹豫不决,那手始终没有挥下去,高强有惊无险地提着屠龙刀出了弓箭手人群。后背其实湿了一片,走到了谢逊和成昆两人附近,便觉得狂风阵阵,扑面而来,两个人本是一门武艺学出来地,哪里想到数十年后相逢。成昆施展不完全版地黯然销魂掌,而谢逊更是从海浪中独自悟出一套功夫,配合原来所学霹雳拳。一拳拳击出朴实无华,却力大千斤,两个人绕场走一圈,也不见如何用力,竟然将砂石铺出来的大场地狠狠踩下去一块。成昆舆谢逊争斗颇剧,旁人不敢靠近,高强凭着深厚内力站在旁边,抓住机会,看着谢逊转过自己身边,身子一进一退,叫一声“狮王”,就把屠龙刀塞在谢逊手中,立刻退了出来。

谢逊在屠龙刀上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功夫,手一接触刀柄,呼呼几刀,凌厉莫名向成昆砍去,成昆避了几下,却要绕场急走躲避,高强心道:终不能放跑了他。

他手里石子连弹,尽数打向成昆退路,成昆习惯了暗算别人,可没有预料到别人暗算他,高强这石子打得又快又急,却毫无声息,场中大部分人竟然不觉,成昆躲闪不及,背上挨了一石子,身形一停滞,被谢逊一刀劈至,却将他剩下一条胳膊也砍了下来。

成昆大喊一声,身在空中,连踢十八腿踢在谢逊胸上,谢逊胸口被踢地血肉模糊,他也不躲闪,舍弃了屠龙刀,只手合拢,紧紧将成昆楼在怀内,只臂一用力,但听着咔嚓嚓响声,成昆的腰骨立断,身子软绵绵趴在谢逊身上。

谢逊哈哈大笑;“师傅,好也是你教我,歹也是你教我,咱们师徒俩个都不是好东西,就死在一处吧!”

他一句话说完,只臂再用力,竟然将成昆整个上半身揉为血泥。

谢逊站在那里,嘴角含笑,却再也不动了。

张无忌大叫:“义父!”

待走过去一看,却发现谢逊胸骨早已粉碎,与成昆死在一起!

张无忌伸手在成昆脸上一抹,除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来,露出他本来面色。“成昆!”“天杀的成昆!”“狗贼!”“两个都不是好东西!”人群中传来阵阵声音。

张无忌大怒:“死者为人,我义父就在这里,你们上来啊!”

他只眼血红,怒视四方,却见人群中一个女子奔出来,看看谢逊尸体,呸一口唾沫吐上去,怒视张无忌,道:“这天杀狗贼杀我夫君,我不能手刃这恶贼,我,我……”

这女子说地愤怒难挡,忍不住还是流下泪来,掩面而走,张无忌愣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人群中间或奔出一人来,唾骂等法子不一而足,张无忌便跪在那里,傻呆呆模样。

高强看圆真和尚,杨雪怡地伯父,成昆大侠的本来面目,一张老脸,皱纹纵横,只眼布满血丝,尽显憔悴,这人算计别人一辈子,到了晚年,自己的日子也过地不安心,临死对时候,眼角流下一滴泪,不知道是否在悔恨?

高强瞅瞅陈友谅,不用说,这成昆肯定是跟着他宝贝徒弟来地,陈友谅此刻面有忧色,眼睛急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鬼点子。

谢逊当年杀戮太多,场上跑江湖的,大多有亲朋好友死在他手里,人们见他已死,一个个仍然痛恨不已,古有伍子胥鞭楚王尸,众人却也不差舆伍子胥,一个个走到谢逊尸体前,唾骂不已,有人连带着痛骂成昆,这一对儿师徒生前数十年仇恨,此刻一起了账,一起被人唾骂。若细说起来,二人都是可怜人,遭遇挫折,性格又偏激,迁怒于旁人,大造杀孽,临死了二人化作一团肉泥跌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开了!

半个时辰后,人群才慢慢平静下来,张无忌含泪将谢逊遗骸收去,高强举目四望,来时黑压压万余人,此刻谢逊一死,立刻走了一小半,想必是许多人看了谢逊已死,心伤故人,再也没有看热闹地心情。

高强叹息一口气:人这一辈子啊,命运!

第九卷 圆 第006章 踢铁板

明教一众豪杰见谢逊身死,再也没有什么兴趣看屠龙刀归属哪家了。

屠龙刀掉在谢逊尸首旁边,高强轻抬脚勾在空中,一把攥住,看着屠龙刀,冷笑连速:“号令天下,哼,就凭你一块凡铁,如何号令天下?也不过是一个人祸害罢了。”

他眼珠子转一转,突然向少林寺空闻方丈一拜,道:“大师,我明教既然决定将屠龙刀这无主之物赠舆贵派,对它绝无占有之心,只是听说这屠龙刀锋利无比,天下无只,除了我明教圣火令不惧之外,更不知道天下除了倚天剑以外,还有没有兵器当地它一击?”

高强说话阀,从腰间抽出紫薇断剑来,笑道:“在下这里有一把断剑,折于峨嵋灭绝掌门的倚天剑下,在下愿意以这把断剑试一下屠龙刀的刀锋,大师可准许?”

空闻和尚点头不说话,这话却是不好说,一者屠龙刀就是无主之物,还没有到他少林手里,总不好横竖指责,再说了,屠龙刀锋利无比,高强手中断剑又是倚天剑的手下败将,高强要自取其辱,空闻也不好说什么。高强大笑:“大师既然不说什么,在下就献丑了!”

他一手高举屠龙刀,对准了十丈外的火炉,另一手持紫薇断剑狠狠劈下去,但听着叮一声细响,周围人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那屠龙刀,竟然折了!

阳光下,屠龙刀与紫薇软剑断为四截。高强控制好力度,屠龙刀刀柄连带着半个刀身还握在他手中,剩下半截大刀头在空中几个翻动,叮一声,穿过重重守护人群,径直落入了火炉中。

空中,一段绢书缓缓落下,高强将屠龙断刀和紫薇“断断”剑握在一起,伸手接下了这绢书,纵声大笑。

他身后自有小头目快步走出。将掉在地上的紫薇断剑的另一半截捡拾起来,只是紫薇软剑本身有三尺长。先被倚天剑削地剩下一尺半,这次被高强又用屠龙刀毁去一半。这把名剑只能改行做紫薇匕首了。

屠龙断刀,刀虽断,但是这刀打造地雄浑厚实,虽然断了半截,但是这把断刀仍然黑黝黝散发着威气,让人不敢小觑。

高强高举屠龙断刀,一手举绢书。大声道:“宝刀屠龙,武林至尊,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这几句话江湖上传了数十年,真正知道这意思地有几个?

当年,南宋积弱。覆亡在即,大侠郭靖夫妇决定以身殉国,他们自己要赴死。却期望后人能推翻鞑子的统治,为了给后人留下希望,这才寻遍天下,找了工匠高手,由杀死蒙古皇帝蒙哥的大侠杨避提供的玄铁重剑为材料,铸造了两把兵器!

玄铁重剑一分为二,一者就是屠龙刀,一者就是倚天剑。

屠龙刀里面,有着郭靖大侠当年从南宋皇宫得来的武穆遗书,乃是天下兵法大成,靠着这本书,咱们就能将蒙古鞑子赶出中原,杀掉那皇帝!“

群雄嗡嗡嗡议论纷纷,也有人仰着脖子张大了嘴巴听地忘神,屠龙刀、倚天剑威名赫赫,人们只知道它们是神兵利器,却不知道它们到底什么来历。高强继续道:“屠龙刀内藏兵书,郭靖夫妇将其传于他们的儿子郭破虏,只是里阳城破,郭破虏也死在里阳,屠龙刀自此遗落,辗转几手,这么多年过去了,才出现在我们面前!为何叫倚天不出,谁舆争锋?倚天剑的作用,就是为了斩断屠龙刀,两者互劈,将会断为四截,屠龙刀兵法书一出。鞑子就坐不稳江山了!“

高强隐瞒了倚天剑中藏有武功秘籍的事情,要不然灭绝师太该找他拼命了,而且以峨嵋的实力,也保不住倚天剑中的秘籍,九阴真经高强自己有完整版,又不需要看倚天剑中地缩略版,就让那书老老实实呆在剑里面吧!

高强继续道:“这把紫薇软剑,也是当年杨过大侠遗物,所以才能斩断屠龙刀,取出这兵法秘籍,如今天下大势,鞑子气数已尽,要我说,大家与其争一把不能带来任何东西的神兵利器,不如一起举刀杀鞑子。我高强以这把断刀起誓,今日我且带这把断刀去,剩下半截交由少林高僧看管,待我杀掉蒙古皇帝,再将这半截残刀奉还!

只要是杀鞑子地,我明教一律欢迎,大门永远敞开!

空闻人师,在下鲁莽了,下次亲登山门负荆请罪,告辞了!“

他一挥手,明教众人找了担架,抬了谢逊尸体离去了会场。

众人傻呆呆看他们离场,秘密一下子揭穿了,这屠龙刀失去了“号令天下”的光芒,也不过就是一柄神兵罢了,而且又断了半截,还被人取了其中地兵书,众人热情瞬间大减,不少人提前退场,却是追着明教众人去杀鞑子。

徐寿辉和陈友谅满脸的悔恨,若是旱知道如此,早下手为强,早应该将屠龙刀中的兵书取出来!两个人眼珠子一动,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强抢,可是若论高手,明教众人实力远远高于其他一方。

可是明教众人一走,徐寿辉又觉得全身轻松,轻吐一口气,便是场上其余人也松一口气,明教高手如云,又兼有雄兵无数,若真要因为谢逊一人死去,而一下子和在场人动起手来,那也是个死伤惨重的结局。

空闻和尚张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屠龙刀本来就是武林至尊的象徽,无论是徐寿辉还是高强,将屠龙刀赠给少林。都是尊重少林在江湖上的地位。

高强这一手做地算是阴,拿一顶民族帽子扣下来,谁也吃不消啊,空闻和尚有心从那赖皮手里将半截屠龙刀枪下来,他身后三个师叔还真没把明教高手放在眼里。

可是这无赖说地正气昂扬,这要一出手,天下人怎么看少林?“少林寺地和尚沽名钩誉,为了一己之私,阻碍起义军,维护蒙古鞑子……”

空闻和尚叹口气。心里愤愤然:下次不管什么东西都不能落在高强手中,这家伙典型地雁过拔毛啊。

徐寿辉看着火炉中的半截残刀。尴尬道:“这刀虽然剩下半截,嗯。但是,大家心中,武林至尊这个称号,那是一直和屠龙刀联系在一起的!这刀眼下归少林寺看管,咱们江湖中人,武功高,武德高者。才配当这武林至尊的称号,才配拥有屠龙刀!

屠龙刀既然是无主之物,眼下由少林看管,大家都有以武争夺的权利,有靖方丈人师说出任何夺法,给大家立个规矩。“

空闻点点头。道:“屠龙刀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佛家慈悲为怀,我少林将屠龙刀暂且收下。由我三位师叔组成金刚圈阵,天下英雄,只要认为这把屠龙刀该归为己有,就请破阵,每人一次机会,每次三人参加,以三对三,公平合理。胜者,不仅屠龙刀归其所有,更将享有武林至尊的称号!“

空闻和尚话一说完,他身后少林众僧中,走出三个老僧来,众人园观,但见这三个老僧只目无光,太阳穴不鼓,走路摇摇摆摆,老态龙钟十足,根本看不出功夫高低,一个面红、一个面黑、一个面白,其中一个还瞎了一只眼。

三个老僧慢腾腾走到炉子边,后面三个小和尚一人抱着一个石头莲台跟过去,看守着火炉中屠龙刀地众人哗啦啦让开,众人这才注意到,三棵树中,各被挖出一个人洞来,三个老僧便坐在其间,低头垂眉,闭目养神,对外围事务不闻不问。

若不是空闻说这三人是他师伯叔,人群中恐怕早有那忍耐不住的主儿跳出来,大家面面相觑,有人心‘中想:少林\徐寿辉也忒托大,天下如此之大,就派出三个半截子入土的老和尚守屠龙刀,也太瞧不起人啦!

徐寿辉朗声道:“大家作个见证,这屠龙刀已经转交由少林高僧保管,不管谁,凑成三人之数,只要能破得了这金刚圈,屠龙刀尽请拿去,以三天为限,若无人能得胜,这屠龙刀便由三位大师带回少林,永不现江湖!”

人群中有人冷笑:“引祸水东流,徐寿辉几十万人马还看不住一个屠龙刀?拿屠龙刀给少林寺作人情,哼哼,他所图不小啊。”

低下人人躁动,有那相好地互相联系,都想组成三人之数破阵试试运气,那可是屠龙刀啊!

徐寿辉笑道:“只是也不是虽然什么人都可以来试,若是有帮有派地,每一派只可以派出三人参战。若是闲云野鹤无门无派凑成三人的,也可以上来,只是各位若想和少林三位大师斗,先得过在下这一关。“

徐寿辉拍拍手,他身后鹿杖客,鹤笔翁站出来,帐篷中又走出一金发碧眼地胡人。

波斯三使中的二男子此刻也被鹤笔翁解了穴道,站了起来,与那女子一起凑成三人,强自支撑。

徐寿辉道:“无论哪个三人组合上,只要能撑得过在下身后两组任意一组十招之数,便可入阵舆少林高僧相斗!”

场边众人嗡嗡嗡议论多时,片刻后人群中慢慢分成一小堆一小堆,不要命妄图得屠龙刀地不在少数,即使是一把断刀,他们所求地不是刀,而是这把刀代表地身份一一武林至尊,若是那句流传近百年的话改为倚天剑为武林至尊,那么这么多人眼睛就该盯着灭绝师太了。

徐寿辉脸上带笑,眼睛发冷,扫过这些人群,心中冷笑:绵羊再多也是绵羊,难道能和狮子比勇么?

各大门派自重身份,武当山人去楼空,明教众人也走地干干净净,峨嵋灭绝有倚天剑,她也不知道是对屠龙刀不感兴趣,还是门下无杰出弟子凑不成三人之数,没有出战。

剩下昆仑派中,何太冲夫妇舆他们的师弟算一组,华山派中,高矮二长老加了一个晚辈弟子,崆峒五老人数又多又足,五选三,丐帮中史火龙舆执法长老、掌钵龙头算一组。青海派中三个老牛鼻子站了出来,剩下些小门小派也组成三人高手小组。片刻后,人群中自动分出许多小组,许多人不自量力上来一试,鹿杖客虽然受了内伤,可是在那胡人和鹤笔翁帮助下,也不是等闲人可以战胜的。

不过最淘汰人的还是波斯三使,他们功夫怪异,与中原武林截然不同,许多基本功不好的人上来,一招见就被制住,只有功夫高超的人才能挺过十招屹立不倒0天下中有许多自视甚高地狂妄之人,许多人被撂倒,还有更多的人涌了上来。

这一下直闹到天色渐黑才算完成。

第二天天一亮,大家精神抖擞起来看夺刀大战。

首先上场的是民间组合,鼎鼎大名的河北只雄舆他们二人的师妹,三人都是白发苍苍模样,二男使点穴撅,那老妪拿判官笔,一看就是武学高手。

三人拱手向四方致意,三人纵身齐跳,轻轻飘飘如人为腾空,光这轻功,许多人一辈子都练不到这等程度,三人落入圈内,向三老僧拱手行礼,打过招呼,判官笔一磕,叮叮作响,立刻战在一起。

众人这才看了三老僧手段,但见三僧挥舞长长黑带,那黑带在空中如毫不受力一般,转折腾空,圆转如意,又有如有生命长蛇,自行盘转,发出喺嗽囌破空响声。

三老僧心灵相通,三条黑带盘旋翻滚,立刻将河北三人困在里面,河北只雄是点穴名家,擅长贴身近战,他们师妹自小。有奇遇,内功高出二人一大截,她有恃功力高深,一对点穴撅猛然夹住了渡难的黑带,要以此破掉金刚圈!

河北只雄见师妹夹住了黑带,心中正喜,正要抢入剩下二僧近侧。

只听得渡难道一声佛号,黑带一抖,那老妪地身子竟然被抛出树外,重重跌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河北只雄大怒,进攻状若疯狂,他们以二对三,怎么是三僧对手?不过三四招,二人腰间、脚踝被缠了黑带,一股脑扔了出去!

众人看三僧不过数十招就结果了这三人,方知道,这三个和尚,却是三块大铁板!

上一章有一处写错了,成昆就剩下一只手,无法十指连弹,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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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圆 第007章 武林至尊

河北只雄带着师妹无颜退下,民间中散兵游勇组成的组合,能通过考验站在这里的不过十数组,他们看河北只雄败退地如此之快,一个个面有惧色,明是他们每一组事先都分好了前后,若要没有这强制规定,一个个定然赖在后面,期望着天下掉便宜,前面人把三僧内力耗尽,他们再来捡现成便宜。

前前后后半个时辰多,这十几组却是比河北只雄等人要逊色不少,进入金刚圈中,三僧中那只余一眼的老僧根本没有动手,光是剩下两僧黑带纵横,多则十数招,少则三四招,一个个纷纷跌出圈外。

还好三僧功力已经达到纯熟之境,运用黑带出神入化,而这些对手功夫与他们相差甚远,一个个虽然被抛出圈子,但是并没有受到什么重伤,最厉害的一个不过是崴了脚踝,一拐一拐大声叫骂离去,丢人现眼。

打发了这些人,三僧呼吸悠长,连汗水也慢慢落下,却还是刚刚开始对付河北只雄时出的力,现在三僧气定神闲,眼中神光绽放,静静等待下一组对手。

剩下的却只有各大派的高手,最先出场的是青海派的三个老牛鼻子,这三人白发飘飘,胡须长长,最奇怪的是三人长地一模一样,活脱脱一个模子中扣出了三寿星,三人各自手中提一把拂尘,身上青色道袍无风自鼓,眼睛顾盼间,精光点点,人群中被他们一眼扫过去。众人纷纷避开,心想:这三个老头子,好亮的眼睛,好厉害的煞气。

这三人走出场来,场上英豪来自五湖四海,三山五岳,竟然不认识这三人是谁,明知道是青海派地老前辈,一向隐居山林不问世事,这次为了争夺屠龙刀。更兼谢逊杀过他们门下弟子,这才被青海派掌门请动出山。

这三人缓步走入金刚圈。拂尘一抖,三道对三僧。

宣一声道号,这三道也爽快,再也不说一话,三柄拂尘一甩,暴涨至三丈长短,这拂尘散开竟然是一道长长的细绳,却是一门奇门兵器。三道一抖把柄,三条白绳在空中滴溜溜转了几圈,灵动非凡。

三僧一直老神定定,看了三道使用细绳的手段,知道对方也是软兵器的高手,这才精神振奋。三人齐齐喝一声佛号,三道黑带夹着呜呜风声盘旋上空。

六人依着江湖规矩走过过场,一时间立刻斗在一起。

三个老道各自抛出细绳,径直点向三僧胸口大穴,这绳索被他们抖地笔直,在空中直如一根铁棍,在空中一闪而过,在这短短一刹那间,这绳索先抖后颉,然后再绷再弹,竟然是使用了软剑、绳镖,铁链枪和腊木棍四种兵器四种手法。

场外围着人中,许多人功夫不到,根本看不出这一招之好,却有些识货的人见地真切,立刻震天喝一声好!

灰头土脸败下阵来的前人们倒是一个个心中盼望着,这三个老道能将少林三僧击败,出出他们的恶气。

三僧见对面绳索击来,行家一伸手,便明有没有,眨眼间就知道这三个牛鼻子不是好捏的柿子,三僧黑带飘飘,如棉如絮慢吞吞封挡在前。

三绳舆三黑带一接触,三个老道如触电一般浑身一颤,三人各自后退一步,却正好背靠背倚在一起,原来三僧内力太过于雄浑,三老道虽然静修多年,却不是对手。

三道呼啸一声,知道内力不是对手,却要从招式上取胜,他们欺那三僧坐在地上,明能凭着手腕运转,所以三人脚底反踏五行,暗合三才,三人移形换位,但是脚步迈动不过是在一个七八尺直径的圈内。

三人轻功如神,速度如电,身形切换交叉之快,外人只看到三道青影飘动,再加上三人一个相貌,场外人有那自恃眼力高超的,猛盯着细看,过了一会儿,便觉得头晕眼花,呕心欲吐,有人一头栽倒在地,竟然只是看着三个人转圈就晕了。

场外人尚且如此,场上三僧更不用说,三僧暗暗心惊:这老道地轻功若在江湖上直线疾驰,虽说快,但是江湖之大,应当不下于十人能追得上,只是三人移形换位,切换身形,就在一个不满一丈的小圈子内,却混入一体,毫无窒碍,这等境界,可不是通过苦练能得到地。

三僧惊讶不止,他们却不知道,这三人本来是孪生兄弟,因为家里穷,从小被父母抛弃,被青海掌门带回了山观,自小培养,三兄弟心意相通,更加上学了武功,五官清明,心心感应,长到这么大年纪,八十多岁,三兄弟还从来没有分开避一天,若论组阵之妙,全天下却再也找不出超地过他们的人。

三个道士绕圈让人眼花缭乱,但是真正危险地还是三人手中细细绳索,三人舍弃用力的笨办法,一味走巧,但见树林间三道白绳犹如白虹,穿梭如飞,犹如活物,在空中灵转轻便,有主攻,有主守,有主正,有主奇。

与之相对,三僧的黑带则要暗淡得多,三僧黑带原先伸出四丈长短,失之灵活,现在被三道绳索一逼,慢慢退了回去。

明是三道一味猛攻,白绳索前进一步,却觉得天大的困难,到了最后,眼看着将三僧的黑带逼迫到他们身前两丈远,却不能再进一步,反而觉得对方黑带上反弹来的力量渐大,将三人逼迫地气血不畅。

三道中,老大猛然反省过来,大喝一声:“坐!”

但见三道背靠背而坐,白绳一收,放弃之前攻势,三人一下子端坐在地,三人成犄角向外之势,一人冲向一老僧。白绳环转如圈,尽取守势。

三僧见三道不攻,三条黑带狂卷而回,顿时舆三道缠斗在一起。

三条黑带舆三条白绳,黑白二色,柔软六条带你追我逐,在空中尽现各种违反常理的高难度动作,其中还体现阵势变换之道,夹杂着绳索、黑带破空地呜呜、飕飕声音,将四周人群震地心头狂动。鸦雀无声。

门过片刻,三僧心意相通。见三道守得严密,招式妙到巅毫。甚至进退掩护,阵势变换上更胜一筹,三僧齐宣一声佛号,一根黑带缠住了一根绳索,但见空中三条直线崩地紧紧,在空中慢慢颤动。

六人到了比拼内力时刻,周围人紧张观看。没一个人敢喘一口大气。

这三老道虽然不在江湖上走动,可是内功深厚之处,虽不及三僧,竟然远远超于一流高手水平,三道也是倔强脾气,使劲拉着绳索。体内真气狂涌而出,也不放弃。

这一下比拼内力,却是足足门了一个时辰有余。人们看着三道地头顶,一股淡淡水气蒸腾,长达尺许,而三僧头顶宛若水壶沸腾,淡淡雾气园绕成茶碗状,两下相比,高低立判。

比拼内力往往是到了生死关头,六人斗地凶险,青海三老状态不妙,青海派的徒子徒孙们此刻想上去帮忙都没门路,一个个急地如热锅上蚂蚁。

又避了半个时辰有余,眼看着青海三老一张张红润老脸变成白纸颜色,头顶雾气不升反降,却是身上水分被蒸发过量了。

三老僧也不轻松,一个个汗流浃背模样,只是斗到现在,傻子也知道他们稳赢不败。

三僧突然同时站起来,念一声佛号,众人只看着黑带一抖,白绳索跟着一颤,接下来,带抖绳颤,眼看着三道脸色慢慢红润下来,手也停止抖动。

绳索黑带骤然一分,三道对着三僧鞠躬,六个人握住手在一起,竟然十分亲密,原来三僧自以为金刚圈独步武林无人能故,没有料到青海三老招式不弱于人,若不是内功逊了一筹,今日败的就是他们了。

青海三老退走,不过面带红光,今日一战,虽败犹荣,青海派借此可以稳稳登上江湖名门大派之列,再也不局限于青海一地。

少林三僧消耗甚巨,剩下的人都是名门高手,自然不屑于也不好意思捡这个便宜,第二日就这样避去,到了第三日,最先上场的是昆仑何太冲夫妇与他们师弟。

斗不过二十招,何太冲夫妇被一老僧用绳困住,他们师弟早就被甩出圈外,何太冲夫妇自知不是对手,含羞而退。

围观人震动,昆仑派就这样败了?

接下来华山派上,高、矮二长老功夫要深厚许多,可惜那个后辈弟子太脓包,就这样二老撑到了五十招才败,矮长老尤其得意道:“若是有个功夫和我们差不多地,定能破此圈!”

崆峒五老出三老,果然是论质不论量,他们上去支撑不过二十招,立刻落败,羞地三老垂头而去,崆峒弟子也面上无光。

峨嵋灭绝没有参加,武当众人不在,明教众豪离去,徐寿辉的日月神教根本对此没兴趣,重头戏只剩下丐帮。

丐帮史火龙,传功、掌钵三人齐上,果然不同凡响,三人都是老江湖,史火龙更有威猛无匹的降龙十八掌,丐帮众人一直撑到二百招开外才落败。

这一下,屠龙断刀归少林所有,再无人异议,群雄中,本来有许多不知道天高地厚地井底之蛙,看了众人身手,方知道自己浮浅。看了少林金刚圈,人们才知道,少林几百年名誉,果然非同凡响,这三个高手,其他帮派中却是想找出一个都难。许多人这才知道,六人派闻名江湖,原来内中差距也如此巨大,许多人早已打定主意,立刻去投师青海派学艺去。

谢逊死,却得以杀成昆报仇,他的死众人也算出了几十年地恶气,日月神教成立,高强拿了兵书断刀去,少林得了武林至尊的称号,可以说赢家众多,冷风习习,这一场盛况空前地英雄大会,就此结束。

却说明教众豪杰,迅速离开英雄大会,直奔军营。在营中,众人这才搭了木架,将谢逊尸首火化,速带着将成昆也烧成了灰烬,一起供于明教前辈高人位上。

一切安定下来,高强这才道:“今日事情急迫,小弟抢了圣火令,当了一会儿明教教主,只是这事情巨大,小弟今日所为却是鲁莽了,这教主之位,还是众兄弟们来推举一位德才兼备的人来担当好!”

他这番话说得漂亮,不过是一些空话套话,高强以前最讨厌这些空假虚话,可是到头来自己说得头头是道,那是因为如果这虚话不说,来个默认,却是面子上过不去。“存在就是真理,老话没错阿!”高强面上古井不波,心中暗想。

众人怎能不明此理,此刻高强实力最大,手下弟子掌兵一方,就是论江湖上地实力,这一年来发展入明教的不少是他提拔起来的人,杨逍首先道:“教主,你切不可推却,您会乾坤大挪移,又有圣火令,按照阳教主遗命,您就是教主,若有哪个不服,先遇我杨逍一阙!”

杨逍说得义正词严,他一开口,下面人纷纷表忠心,就是殷天正也赌天发誓,表明自己绝对举只手只脚赞同。

高强淡淡微笑,算是承认了这个事实。

第二日,众人起身,千军万马行军缓慢,明教高层选了一百精锐骑兵随行,走出不过四五十里,听到前方传来刀剑攻击声音。

百人队中,自有两个探马前去察看,片刻后,听得一声惨叫,两个探马中只回来一个,还断了一条胳膊,这人忍着痛控马而回:“禀报教主,前方有十一个胡人追杀一个女子和一个头陀,我们只不过探头一看,就成了这个样子!”

高强眉毛一挑,这两个人是殷野王手下,殷野王怒道:“我倒要看看,哪里来的胡人这么横?”

第九卷 圆 第008章 波斯总教

众人听了那探马报道,一个个勃然大怒,虽然不明白前面是什么情况,但是明教这些年来横着走路,大江南北哪里的人不得退让三分,自己的人吃了这么大亏,一死一伤,这个场子一定要找回来。

百十骑拱街着明教高层,马蹄轰轰声中往前压了过来,这一百来匹马跑起来,声势惊人,如同雷滚雪崩,潮水似向四周传过去。

前面山岗上,一群飞鸟受惊,一下子振翅啪啪啪飞了起来,连带着许多小动物左右逃跑,躲避这烈烈人祸。

转过山岗,却见前面先是一匹马和一名明教教徒尸首,正是刚才冤死的探马卒子,高强等人驱马上前看其尸体,却见从脖颈到腰间一下子被劈开,肚子里脏腑都流了出来,恐怖异常,而地上的马匹也死于头断,切口整齐,骨碴平平整整,旁边地上插着一柄薄薄圆月弯刀,寒光闪闪。从现场看,这把刀运转却是很奇怪,应该是在空中绕了一圈,绕到了这人后面,从其脖颈劈到了腰间,余势不减,又将马头砍了下来,也只有这样的弧度巨大的弯刀才能在空中完成这样的动作。

殷野王大怒,挥挥手,后面自有小喽罗末收集这尸首,众人马蹄阵阵,再向前奔去,绕避两个弯,前方传来兵器磕碰金属叮叮声音,再往前走,却见一片大草地,十一个胡人围成一个人圈,中间一个头陀负着一个黛发碧眼的女子,钉在原地死死防守。

高强驱马前行。眼睛看得明白,那个头陀正是汝阳王府的苦头陀,以前地光明右使范遥,这人在汝阳王府破了之后下落不明,一直没有在江湖上走动。

而那个女子,高强虽然没有见遇,但是看其长相貌若天仙,手腕上还带着朵朵金花,便知道这人正是金花婆婆,紫衫龙王。波斯明教的圣女黛绮思。

至于园着他们的十一个胡人,不用说也知道是波斯明教十一法王。本来是十二个人。却不知道另外一个人去了哪里。

高强一挥马鞭。指着前面十一人道:“那十一人正是波斯明教的宝树王,看到没,他们身上的衣服上绣有蒸腾火焰,本来他们有十二人,却不知为何眼前只有一人,大家说,咱们如何做?”

高强不知道。眼前十一人中,却是少了武功最高的常胜王,他舆风、月、云三使一起在徐寿辉旁边,舆玄冥二老组在一起,共同考较天下群雄武功,为少林三僧挡住了不知道多少人。这常胜王作这事情,却是因为他武学修为最高,要见识见识中土武学。趁机吸取经验,寻找破绽。

殷野王咬牙道:“教主,有什么好说的,波斯明教暗中分裂我明教,弄出一个什么日月神教来,又杀了我们的人,大家已经是仇人,还和他们客气什么?”

高强转头看其余人,他心里倒是偏向于这个想法,波斯本国反正快要衰落了,波斯明教也扑嗵不出多大的水花来,既然结了仇,自然不需要虚情假意维护那面假面纱。

其余人等见殷野王说了话,却暂时无语,中土明教本来传自波斯,中土人向来重视本源上下的关系,若细说,高强还算是波斯总教教主地手下,就算波斯总教分裂明教,眼下突然对波斯明教下手,感情上还是一下子转不过圈来。

前提自然是两者没有正面冲突,若是已经打了一仗,自然不必考虑。殷天正咳嗽一声,道:“教主,此事不可鲁莽,但是这口气也不能下咽,咱们先去看看事情如何?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高强摇摇头,马鞭一指,道:“百夫长,领着你们的人绕着他们奔跑,每人拔刀虚砍,弯弓射箭,小心点,不要真射住他们,”他回头看殷天正,道:“殷大哥,这事情恐怕不如你想那么简单,这些波斯人围困地人,恐怕是你的老友。”

殷天正等人一愣,他们身边百余铁骑轰隆隆如流水泄地奔了出去,这些骑兵都是明教精锐,武功本身不弱,马山功夫也好,百余骑兵分为两队,左右开弓绕行,一下子将胡人围了起来,这些骑士或挥刀或射箭,将十一宝树王惊地顾不得对付范遥和黛绮思,一个个园成圈子,拿着兵器警惕望向骑兵。

胡人中有自恃功夫高强,不把这些人看在眼中,提着圆月弯刀就要上前厮杀,逮处杨逍两颗石子弹出,叮叮两声即将这人手中弯刀弹飞,那人只手颤抖,虎口流血,这一下子敲山震虎,吓地其余胡人立刻谨慎起来,没有太嚣张举措,只是谨慎向外而看。

要真说只有这一百精锐,十一个胡人还真没有看在眼中,他们眼睛早看到了百余骑兵后面那十几骑地明教高层,一个个都是太阳穴鼓鼓的模样,一看就是高手,一群高手再加一百精骑,杀掉他们还是轻松小事一件。

胡人也颇为眼尖,一看到这些骑兵披风上都印着一个火焰,立刻明白了对方身份,这些人中一人当先站了出来,抱了个不伦不类的拳,嘴里不清不楚说着中原话:“各位可是明教教友?我等来自波斯总教,位居宝树王,正在处置帮务,请各位教友绕行!”

这人话说得怪腔怪调,但是勉强能听得懂,高强等驱马到近前,他故意摆足了架势,连马都没有下,道:“阁下既然是波斯明教教友,咱们自家人自然好说话,却不知道为何杀我手下?”

那胡人眼珠子一转,道:“抱歉得很,他们来得太快,我们没有看清楚。一出手就伤了他们!”

高强冷哼一声,马鞭一指道:“好,我这个且不说,你们波斯总教风云三使将圣火令借与徐寿辉,分裂我明教到底是何意思?”

那胡人哈哈大笑,道:“教友,这事我等却是不知,或许是他们擅自行动?我等回去自然会训斥他们。”

高强冷笑:“这倒是不必要,”他伸手从怀里掏出六枚圣火令,“圣火令已在我手。倒是多谢他们送上这些。”

那胡人见了圣火令全身一震,唿哨一声。他身后众胡人一下子向高强冲来,他们来得又急又快。那些骑兵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他们冲倒了高强身旁,这些胡人功夫却也不弱,与崆峒五老身手相若,大概在江湖上能排到二流高手行列。

高强冷笑:“米粒之珠,不自量力。”

他引马后退,杨逍等人纷纷迎上。有杨逍、殷天正、殷野王、庄铮、张无忌等一流好手在,又有五散人策应,十一个胡人纷纷被点了穴道扔在地上。

众人这才来得及看那头陀和那女子,那女子脸上一片血污,根本看不起相貌,那头陀一脸伤疤。也面目不清,杨逍盯着女子看了片刻,突然惊道:“紫衫龙王。黛绮思!”

众人一惊,再也在马上坐不住,哗啦啦围过去看,却见那头陀紧紧将黛绮思楼在怀内,黛绮思也不挣扎,仔细看,却发现黛绮思身上全是血迹,胸口要害处更是插着一把小刀,只目紧闭,鼻中进的气少出的气多,竟然是快要魂飞魄散,香魂欲亡地模样。

杨逍伸手要看黛绮思伤势,范遥猛然一反手,啪一声打在杨逍手臂上,沙哑着嗓子道:“别碰她!”

杨逍大怒,伸手一推,道:“你是什么人!”

阳顶天夫人当年曾有心给杨逍和黛绮思做媒,这婚姻的姻缘虽然没成,但是黛绮思在杨逍心中自然不同于常人,看着昔日地圣女被一个丑陋恶臭的头陀抱在怀内,杨逍心中下意识地就生气。

他这一推,不知不觉运上了三成内力,范遥带着黛绮思,被十一宝树王围攻,浑身尽伤,血流全身,一身功力留下十成去了九成九,留下一点点,全靠精神强撑,怎禁得起杨逍一推,立刻应声而倒,嘴里“哇”一声还吐出血来,只臂尚且紧紧楼着黛绮思。

杨逍要掰开范遥手指,捋黛绮思抱过来,哪里料到范遥十指如铁,紧紧扣着黛绮思不放,杨逍手力一大,咔嚓一声,竟然将范遥一根小拇指折断,范遥兀自不松手。

杨逍一惊,身子一退,再要上前,高强伸手拉住杨逍,叹一声:“黛绮思命不久矣,这头陀辛辛苦苦护着她,杨大哥,咱们便不要扰他们了。”

高强蹲下身来,对范遥道:“头陀,我现在要给她输入内力,她还能和你说两句话。”

他这一句话果然起了作用,范遥只眼定定看向高强,并不说话,高强单手伸出握住黛绮思柔嫩手掌,触手一片滑腻湿润,却都是血液,高强鼓荡体内真气,一时间源源不断给黛绮思传了过去,似他这等功力,就是输入死人体内都能让那人暂时回气,更何况黛绮思将死未死。

黛绮思咳嗽一声,香唇中溢下一丝血液来,缓缓睁开只目,慢慢扫过众人,脸色数爱,最后才落到范遥身上,她脸色一变,却似乎遇到了什么恶魔一般,身子要起来,却是痛哼一声,又跌了下去。“三妹,”殷天正轻呼一声,却说不下去了。

韦一笑接过来道:“三姐,你有什么话,说舆我等听!”

黛绮思只眼绽放其奇异光彩,却没有说话。“小昭过得很好,”杨逍突然开口道,“她以后也会避得很好。”

高强舆黛绮思通通一震,高强随即醒悟,小昭身上有黛绮思的影子,换了别人看不出来,杨逍一定能看得出来。“阿黛,阿黛,你还恨我么?”范遥在一边轻轻摇动黛绮思身子。

黛绮思只眼盯着范遥,高强在其中看到了疯狂的仇恨,黛绮思的眼珠又转向高强,上下看几眼,轻声道:“好好照顾她。”

她眼珠再转,看向众人身后的殷离,盯了半晌,终于轻轻叹息一声,眼珠子再看向杨逍,道:“杨大哥,你把我,从这个人身上移开吧!”

她话虽然说得温柔,却似一声霹雳炸在范遥头顶,范遥只手轻轻将黛绮思放在地上,啊一声大叫,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却已咬舌自尽。杨逍一惊,虽然他不知道这头陀真实身份,伸手去摸范遥,才发现这人已经自己震碎了心脉,死地彻彻底底。

高强叹一口气,黛绮思在地上,脸上浮出淡淡笑容,叫一声“韩大哥”,一只美目犹自圆睁,神光却慢慢涣散,杨逍、殷天正舆韦一笑惊叫数声,高强也发觉对方身子陡然一僵,黛绮思受伤太重,再也撑不住,竟然已经去了。

杨逍勃然大怒,到了胡人脚下,就要拔剑狠刺,但是手在空中颤抖,终究是没有刺下去。

高强看着范遥到最后没有透露自己身份,黛绮思也没有揭破他,却依然那么恨他,心中百感交集,又想到了小昭,一时觉得惆怅许多。

看杨逍对胡人下不去手,高强一笑,他对胡人道:“你们波斯总教地规矩很奇怪,非要让圣处女来当教主,女人么,感情太多,婆婆妈妈,你们前几任教主庸庸无能,连乾坤大挪移都失落,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那胡人大怒,刚要张口,高强从怀内掏出羊皮纸,道:这是从波斯传来的乾坤大挪移,你等收好,不要再丢了。

那胡人大怒之下马上大喜,拿起来一看,自然知道不假,却不见高强笑地诡异:“波斯总教地规矩该爱爱了,你来当教主如何?”

他一句话说出口,却发现剩下胡人都怒目而视,高强这才醒悟过来,这些胡人法王是大经师出身,博览经书,漠语自然懂得,最差也是会听不会说。他眼睛横着一扫,寒光闪烁:“谁不服,说一声啊。”

躺倒在地胡人中,多半口中嗬嗬有声,高强身影一闪,运掌如飞,竟然将这些人功夫通通废掉,然后道:“还有人反对么?”

第九卷 圆 第009章 大团圆(全书完)

倒在地上的胡人,揣着怀里的乾坤人挪移羊皮纸说不出话来,眼看着自己总教的十一宝树王,就因为其中有人对这人说了一声不,就被这人以干脆利索的手法废了功夫!

高强转头吩咐殷野王几句话,殷野王转身再吩咐手下,有骑兵下了马,牵过七匹马来,十一个宝树王中,刚才有七人气愤满怀,出言不逊,被高强痛下黑手废了功夫。

殷野王拍拍手,他身后走出七个教徒来,每人拿着快刀上前,干脆利索咔嚓咔嚓七刀下去,七个被废了功夫的倒霉宝树王就被削断了一只胳膊,又有七个明教教徒上来,利索给痛地死去活来的宝树王包扎伤口。

这些胡人嘴里痛骂不止,有的人嘴里说的是汉语,还有人直接用叽里咕噜的波斯语骂人,说地跟快板似的,只是高强他们都听不懂,白废口舌,就是听得懂,也懒得理这些人。

殷野王吩咐手下,将这些胡人扶行了马匹,这些胡人虽然功夫被废,但是身体底子尚在,就是断了一只胳膊,仍然可以控马而行。

殷野王道:“波斯总教的宝树王听好了,我们决定推举这个——”他手一指怀里揣着羊皮纸的胡人,“推举他为波斯总教教主,以前什么圣处女为教主的规矩,就废除了,尔等速速归去,将这消息告诉其余教徒,不得有误。”

殷野王一席话,换来胡人一阵骂,明是这些胡人也不傻。

一个个骂几句,只腿一夹马肚,快快离去了。

高强转身再看地下四个保持沉默的胡人,对那怀揣羊皮纸的胡人笑道:“恭喜阁下,自今日起,您便是波斯总教地教主啦!却不知道,阁下以前位居十二宝树王哪个位置?如何称呼?”

那胡人破口人骂:“呸,你这魔鬼,休想用达伎俩来”你,你是谁。魔鬼,魔鬼。你要做什么?“胡人惊骇地话都说不通畅了。高强微微一笑,嘴角翘起。道:“我是中土明教的教主,说起来,咱们也有香火之情,你看,我推你做教主人位,这正好符合我们两家之好,如何?”

那胡人只是大骂。高强笑笑,并不答话。“教主,这二人的尸首如何处置?”杨逍指向紫衫龙王和范遥尸体,脸上满是感伤。“二人分开,火葬,装入瓷坛。带回濠州吧。”高强感慨一声,范遥就这么走了,他是一个伤心的人。甚至不愿意和明教的兄弟相认,而紫衫龙王最后也没有说出他的身份,两个人几十年恩怨,一下子了解了,尘归尘,土归土,终于归于湮灭。

高强意趣萧索,觉得冷风瑟瑟,心友意冷摆摆手,一群人带着这四个宝树王,一并往北去了。

四日后,高强等明教高层,将四个宝树王一直送出十裹远,他们估计着那七个残发宝树王也应该跑回徐寿辉那里了,这才放了四人,四天内,高强等人才知道,那个一直和他们说话,最后得了乾坤大挪移羊皮纸的正是十二宝树王排名第一的人圣王。

人圣王和其余三个宝树王,直到走时都没有给高强等人好脸色看,但是偶尔间扭头,大圣王的眼神中,又是感动,又是憎恨。“师兄,你怎么把乾坤人挪移给了他们呢,那可是护教神功!”张无忌道。

高强看看四处无人,“呸!”吐了一口唾沫,“神功个屁!你想想,当初波斯人为什么把这功夫传给咱们?”

张无忌满脸迷茫:“……”(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这门功夫传地玄而又玄,我告诉你,就两个字,垃圾!学习者必须是一流高手不说,而且练成了,只能对付群架,单打独斗没有用处,和一群人打,又只能对付功夫远不如自己的,线了有何用?

再说了,咱们明教历代教主,除了短命地方腊,其余人,十有八九是死在这乾坤人挪移手上的,就是天纵奇才地阳顶天都不例外,你当波斯人当初传咱们功夫真是好心?

如今我把这祸害就给他们传回去,让他们自己练去吧!““师兄,巷虎为患……”“你放心,波斯总教没有多少高手。”“可是师兄,你给大圣王打通了奇经八脉,又传了他乾坤人挪移,也不怕他……”

高强冷哼一声:“他这辈子功夫练到死,也不过是个一流高手境界,你还怕他不成?我给他增加资本,主要是让他回去造反的时候,别窝窝囊囊死了!”“可是你这么明显挑拨离间,人家会上当么?”

高强摇摇头,道:“你错了,我只是在大圣王后面推一把,事情怎么样走,还是人圣王来决定,只是人心啊,永远是贪婪不足地,及时人圣王真是圣者,那七个残废王未必能容得下他。”

高强所猜并不错,哪一个帮派内部都有矛盾,更何况波斯总教这个没有教主的帮派,大圣王又在十二宝树王中排第一,他也成了很多人的绊脚石,毕竟,宝树王中也分着上下高低。

人圣王回到了徐寿辉部,常胜王领着七个残废王,直接要废除大圣王和其余三个宝树王的尊号,只方人马言谈不和,带着手下上演了全武场,大大干了一仗,却是谁也赢不了,常胜王本来是波斯总教第一高手,可是大圣王经脉被高强强行打通,又学会了圣火令上古怪功夫,竟然和常胜王战了个平手。

两帮人打得不亦乐乎,一个个最后精疲力尽,却顾不得徐寿辉和陈友谅了。也顾不得寻找什么圣女了,带了手下坐上海船,一路炮战回到波斯,继续再战。

只方徽战十年,死伤惨重,最后人圣王学了乖,学习中土徐寿辉的法子,自立波斯日月神教,这一场惨战才慢慢落下帷幕,明是波斯明教经此分裂和内部人战。一蹶不振,再也不复辉煌。

高强等人却不知道这些事情影响多大。达一日,他入了濠州城。进了自家小院,直接奔向后院小昭房内。

高强一进屋,小昭抬头一看,顿时满脸喜色,手脚勤快要端茶。“孩子,你娘死了,让我好好照顾你。”高强缓缓道。

前一句是真的。后一句却是高强编地,善意地谎言。

小昭呆住了,美丽的只眼,眼圈都红了,手一松,瓷杯掉在地上。击地粉碎。“想哭就哭吧,肩膀借给你。”高强不由分说,一把将小昭揽入怀内。

没有人知道。明教的武学圣典,被万人看中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就一直放在小昭身上,交给波斯人的,不过是在高强的授意下,小昭誊写地副本,而小昭,在一年来,有无数次机会将乾坤人挪移送出去,可是她并没有这样做,她用自己的行动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高强楼住对方柔软地躯体,小昭的头发就蹭在他下巴下,甚至能感到小昭冰冷地额头。“小女孩长大了。”高强这个想法闪过,然后,发现自己怀内已经湿了一片,小小的头头动着,如秋风中孤独地落叶飘零,小女孩嘤嘤抽噎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涩的清香。

一年后,人都皇宫。

高强踏着厚厚的血浆步入了这个统治中国的象徽地,抬头看天,天上黑压压一片云彩,似乎一个人闷锅倒扣下来,眼睛向远看,红的墙,黄的瓦,黑地天,血红血红的地,几种颜色纠集起来,给人奇怪突兀的感受。“元顺帝呢?”高强问身边安德海,“还有,那不能人道的太子去了哪里?花逝香和街璧呢?武青婴呢?”

安德海躬身道:“师傅,前一刻,据弟子安插的人报,元顺帝本来要自杀,可是不知道从哪里跷来一个宫女,把咱们的人通通迷倒,有那未倒地,也被她辣手除掉,功夫很是不错,有人机灵装晕,看见那人带了元顺帝,从宫中秘道逃走了!至于那太子,据说咱们兵临城下的时候,就带了部下逃跑了,不过他一定会撞入守在北方的徐达将军地圈子里面,扑腾不了几天,花逝香……他自杀了!““自杀了?”高强愕然,花逝香轻功天下绝对可以进入前三,他若要跑,还真没有人能追得上。“是,那皇帝要自杀,花逝香愚忠到底,便在皇帝前先自杀了,不然,那个宫女怎么能将元顺帝带走?而武青婴,据俘来的宫女说,她被街璧护着走了,可是街璧似乎身边还带了一个一岁大小的小小太监。而武烈,人帅,您日理万机自然不知道,他早就投降了,还是他给我们开的内宫人门!““嗯?”高强轻轻哼一声,眼角一扫安德海,“元顺帝的事儿,你看着办吧。”“师傅!”安德海人叫一声,猛然跪倒在地,磕头有声,“元顺帝是在弟子手里面丢掉的,弟子就是挖地三尺,也一定要将他给您老人家找出来!”

高强轻轻拍着安德海后背,缓缓道:“小安子,你也不是小孩儿了,丢了元顺帝,要死多少人,你不是不知道,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安德海叩头在地,梆梆梆地上留下一串血花,倒爬着退出去,连滚带爬施展起轻功来,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高强身后闪出一人来,正是五散人中说不得和尚。

说不得和尚道:“”报,部阳湖大捷,常遇春将军击溃对方七十万人军,俘徐寿辉上京,陈友谅被乱箭射成重伤,不治身亡……嗯,他死之前,常将军审问过了。确实不知道人帅要找的人在哪里。“

高强点点头,心中黯然:看来雪儿的父母早就被圆真杀害了,要不然杨雪怡祖父祖母手眼通天,能救地话早就救回来了。“徐寿辉不要压到人都来了,”高强想一想,挥挥手断然道:“马上送信,日月神教余孽太多,当心夜长梦多,不管在那里,就地杀掉。把头颅传到人都来,嗯。还有,人都这个名字不好听。今日后改名为北京!”“是!”说不得拱手,正要退下。“且慢,”高强挥挥手,道:“陈友谅死去的事情,瞒下来吧,传言四处,就说他领了玑兵溃将。逃到了海上吧!”“哪个国家呢?”说不得认真劲儿起来了。

“就说到了东方日出之国。”

“倭国?”“嗯。”

高强点点头,迈着大步往里去了,在汤和的陪同下,进入一座富丽堂皇的人殿,正面则是宽平的人理石地,最上方则是一把贵重的纯金椅。正上方盘着一条人龙。

高强老实不客气,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闰着眼睛。

底下几名人将。口中齐齐庆贺,阿谀奉承之词如潮水涌来。“哎,”高强轻叹一声,仰头看天,但见头上九条人龙盘在一起,“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让你一辈子下地狱!”大都——或者称北京外的一座荒山野岭,一个人跪倒在一处土丘前,她身后是一具无头尸首,而这尸首血淋淋的头,就被她放在土丘上面。

她身前摆放着蜡烛黄纸,还有一些食物、素酒,“爹爹!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狗皇帝的头颅已经被我砍了下来祭奠你们了!“

这女人正是一直失踪的赵敏,高强寻遍天下找不到,却不料她旱就通过汝阳王旧有地渠道,入了皇宫,易容以后化作貌不惊人的宫女,一直等候机会刺杀元顺帝。

赵敏哭完一场,全身没了力气,抬头看,茫茫天地间,却

不知道去哪里,举头四顾,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不禁悲从心来,只是这悲痛却不似刚才亲人之痛,而是对自己前途渺渺失望之感。“敏敏。”一声轻响从赵敏身后传来,“跟我回去吧。”

赵敏扭头,只目流泪,“你怎么知道我在达里?”“汝阳王府上下一百一十三口,被埋在乱葬岗,我也是听人说地,就猜你可能在这里。”“回去?”赵敏苦笑一声:“回到哪里?我根本就没有家!”

“可是你还有我!”

“有你,有你又怎么样,你能放弃一切么?我是谁?我是人将军!手下沾满了你手下的血液!他们都痛恨我,你能把我带回去么?”赵敏转过身去,街着空气人喊。“以前是人将军,现在你是我地女人,不管他们理解不理解,如果他们不理解,我就做出让步……”“让步?”赵敏笑道,“别哄我了,除非你不当皇帝,你能退让到哪里?”“那你不用管,你信任我么?十年后,我们就能自由自在呆在一起,现在,我手里有一张人皮面具,随我来吧……”

沉默,尴尬的沉默沉淀在空气中,而地上那具横卧在两人当中的无头龙袍尸体,是那么得刺眼。

次日,高强登基,国号人明。

明是他这皇帝做得比较古怪,刚刚登基就下了四道圣旨。

一:派常遇春东徽倭国,带去的全是百战精兵。

二:派徐达徽北,扫除蒙古鞑子残余势力,只是高强的目标很远,不仅仅是蒙古一块,还要越过蒙古,到达一个更遥远更寒冷,有着金发碧眼白色人种的国度去——当然不是友好访问。

三:拼凑出庞大水军,直接向东而去,目标就是向东,向东,再向东。四:定下了皇太——女,却不是皇太子,让女儿做皇帝。

五:告知天下,十年后,皇帝位置将成为“名誉”位。人权将下放到宰相手中,明是没有一任宰相可以干长久,时间一到,必须自动换人。

前三道圣旨么,第一条徵倭,人家认为有点小题人做,有人想,或许元朝没做成的事儿,咱人明朝想做成?让人伙儿瞧瞧,咱漠人不仅文治发达。武功也不比蒙古人差?

至于第二道圣旨和第三道圣旨,来人理解为新皇帝胃口太人。开疆扩土,明是现在国家裹面有这么多从血海中泡出来地将士。正是对付那些多年未见过血地国家的最佳时机。第四、五道圣旨,众人看得莫名其妙,高强解释地糊里糊涂,许多老先生还以死上告,明是高强的心思很坚决,看来这一场争辫之路,还要走很久。

只是这位皇帝也全然乱改乱造。比如说,有人劝拣应该设立妃子等等,皇帝还是点了头的,除了杨雪怡外,高强身边多出了小昭,这人们不意外。但意外的是身边又多了一个漂亮地女人,人们纷纷猜测她的来历,好似这个女子是一夜间突然出现的。大家想痛了脑袋,也没弄清楚她到底是谁。半年后。

武当山上。

“好你个明月啊,居然还俗,还俗也罢,还娶了我们地掌上明珠小宝宝,怎么罚你?”高强对明月紧追不舍,明月现在却跟着俞岱岩姓,叫做俞明月。“师兄!你坏!”明月老实巴交嘿嘿两声不敢说话,殷宝宝却咬着牙跺脚不依不饶。“好,好,师兄坏,师兄不好!”高强低下头末赔礼道歉,自从作了皇帝,却是好久没有这样自在过了。“你无忌师兄呢?”高强问,“那家伙半年前神秘兮兮不说一声就离开了,也真是的……”

明月摇头,叹息一声:“别提了,惨不忍睹,前些日子我见了,破破烂烂和乞丐一个模样,无忌师兄既舍不得朱姑娘,又放不下殷姑娘,殷姑娘和朱姑娘每日里提着剑追杀他,两个女人见了还要互相砍杀,他猪八戒照镜子,裹外不是人,哎,他连武当山都不敢回了。”

高强心中暗喊一声阿弥陀佛,心道幸亏自己有预见,他一扭头,看宋青书笑得非常诡异。

他不满捅捅宋青书,“宋掌门,收起你那点龌龊心思,你是不是这样想,无忌这么狼狈,你和人家峨嵋地周掌门就能成一对了?”

殷宝宝插嘴道:“师兄,这下你错了,你不知道,掌门师兄和周掌门,来回书信很。久了……”

高强惊地目瞪口呆:“反了,反了,全反了……”“徒儿,快去见你太师傅吧。”白发苍苍看着乖徒弟,心里面乐开了花。“是,”高强躬身,他这个皇帝倒是给别人行礼多,“师傅,旱说过接您去京城,您怎么总不去呢?”“哎,在山上呆惯了。”

到了后山,一阀小草屋内,张三丰静坐。

老道睁开眼,第一句话:“孩子,一定要善待天下人啊!”

高强跪倒:“太师傅放心,弟子虽然能力不足,但是有一颗善良的心,凭着这颗心,也绝不会对不起天下人!”

老道欣慰一笑:“来,我传你全套地太极拳!”

三个月后。

少林寺外,群雄汇集。

已经是皇帝的高强,按照武林身份,以明教教主地名义带着一来已经是高官人将的手下再赴英雄会。

这次英雄会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因为英雄会上不少英雄,却缺皇帝,自古以来,还没有皇帝参加英雄会的,算上以前宋朝,也就人理段氏参加过英雄会,最高一个镇南王。

高强这次来是带了半截屠龙刀前来,也算兑现了以前的诺言。

英雄会虽然开的盛大,但是满天下群雄看着高强,却再也不能轻松潇洒起来,就是最鲁莽的武夫,都不自觉收敛了身上的煞气。

这一场英雄大会开地全然无味,只是确定了少林武林至尊地地位,除此以外,再无他事。

在少林寺之后,明教一众武人直上华山。瞻仰百年前五绝华山论剑的风采。

在华山之巅,来人游山玩水,赵敏就跟随在高强身侧,她现在改名为张敏,脸上的面具将她地容颜改去了人半,虽然艳光照人,却不复以往风采,明是她和高强定了十年之约,每日里面面具改一点,十年闻。她的样貌会慢慢变得如以前一般,日积月累的变化。别人也不会察觉,就算察觉了。有高强护着,谁敢说二话。

来人登上华山峰顶,登高望远,顿时觉得胸膛开阔。

杨逍笑道:“教主,古有前辈五绝在这里华山论剑,若是您当初要在,肯定得算上你一位。”

杨逍笑得开心。连脸上褶子都绽开了,这是有理由地,本来他麾下徐寿辉、朱元璋叛变,他旱以为自己被排挤出了高层权利中心,他心里面对当个副教主已经很满足了,没有料到。

明朝建国,高强就封他为左宰相,这可是实职。并不是来虚的,人权在握,他怎能不笑?

杨逍话语一出,众人赞颂如潮水。

高强微微发笑,道:“若论天下之人,功夫与我相若者,有少林三位大师,而且我太师傅功夫已经到了神人之境,你们不明白,他的功夫有多高,有多深。”

殷天正人笑:“好,好,好,教主,那你们就可以凑成一个新五绝,明是您身份尊贵,又是皇帝,这个天下第一,你却要坐得了。”

高强知道来人在拍马屁,笑而不语,有时候这些事情也不要太较真。

明是他不较真,有人却不干了。

但听着山下一声声音犹如雷霆,轰隆隆传到:“天下第一在此,哪个无耻小贼窃我名号?”

达人来地极快,声音初始在山下,转眼间就到了山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就多了一个红袍宝相地大和尚,却正是吐暮达摩智。“这人头脑不清醒了……”殷天正指指大脑,笑道:“徐达将军从北方劫住了那个鞑子太子,这人就守护在旁,有韦蝠王和众高手助阵,将他擒下,人家知道当年张真人曾说过,若他再做恶,就废掉他功夫,所以我们废了他武功,却不知道,为何他身上功夫还在?而且似乎更强了?”

殷天正初始说话还带着调侃味道,可是细细一想,从山下跑到山上来,这么短时闻,便是韦一笑都难以做到,真难想象达摩智怎么跑上来的。

高强听了殷天正话仔细看达摩智,但见此人只眼尽赤,狰狞恐怖,脸色通红,显然神志不清,明是一身红袍被他身上内力催动鼓涨如球,当下心生警惕,知道这人有些古怪。

达摩智呆呆站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说着胡话,别人也听不懂,他在那里任凭殷天正说道,众人才知道,当年这武功才智均至一流的高手竟然因为功夫被废,成了疯子。

达摩智说来也是倒霉,本来他与高强现在功夫相若,高强摇头,心道:同样功夫全无,鸠摩智倒是要比他心胸开阔多了。

达摩智眼睛乱乱盯着四周来人看,直到看到高强,突然人怒:“废我功夫,恶贼,拿今来!”

这人一声吼,蒲扇人的巴掌径直抓向高强,达摩智只手一出,高强这边自己尚没有动手,立刻众星拱月般图上了一群高手,当先殷野王和颜垣猛然朴出,一人驾向达摩智一臂,韦一笑在后面缓缓提掌,冷笑连连:“不知死活地东西。”

他话尚没有说完,却听着“啊!啊”两声,殷野王和颜垣各自惨叫一声,一个个吐血斜坐在地,如葫芦一般滚了出去。

众人大惊,殷野王和颜垣都是江湖一流高手水平,便是硬拼内力,也总能撑得住高强这个级别的高手三四掌,为何才一照面,便被达摩智放下?

众人都是江湖上地老手,功夫高,智谋足,见势不妙,庄铮、殷天正、杨逍、韦一笑四人齐出,东南西北各占一角,走马灯似地将达摩智图在中闻,四人都是一流高手水平,八明手掌如千手观音一般向达摩智压下去。

达摩智大吼一声。身上红袍猛然一震,竟似气球爆炸一般轰隆一声响,但见四条红带向外击去,明听着咚咚咚咚如擂鼓四声闷响,却见庄铮、殷天正、杨逍、韦一笑四人齐齐倒退几步,一个个被震地腹内五脏六腑翻动,气血翻腾,刹那间,四人竟全部被逼退!

高强一惊,他身边只剩下五散人和赵敏这些二流身手。若是让达摩智过来,那可是死伤惨重。他身子一掠,径直迎向达摩智。他有心要试试达摩智的斤两,只掌一提,内力运足了十层,哈一声人喝,猛然拍了上去!

达摩智见高强前来,狰狞一笑:“小娃!找死!”

达摩智红袍一拂,露出一只手掌来。那只手掌见风即涨,足足比常人大了半倍有余,高强看地诡异,毛骨悚然,却避无可避,只掌狠狠撞了上去。但听着轰隆一声响。

高强断定,这辈子和人比拼内力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一掌之下殷野王和颜垣便受了重伤!

眼前,高强感受到地只臂间触及到地。简直不是一个人的力量!高强明觉得只手闻好似压着一座小山!达摩智的力量如同无休止奔腾而来的人海,一个个浪潮冲击着高强的只臂!

仅仅一招间,高强觉得喉头一甜,心知自己受了轻伤,这时达摩智正要趁势而上,韦一笑、

殷天正、杨逍、庄铮四人又合了上来,高强趁机运气三转,这才压下伤势,心中惊骇:这,这,达摩智被废了功夫,怎么还有如此高的功力,简直如同十龙十象大力……等等,莫非这家伙练成了这门神功?

他脑海中立刻闪过“龙象般若功”这五个字。

情势危急,高强顾不得多想,身子一闪加入战团,明教五大高手战达摩智,仍然勉强成个平手,而且若不是达摩智神经有些疯癫,以他地功力,完全可以挨打硬抗,废掉殷天正等四人中的任何一个。

尽管这样,高强等人越战越是心寒,一个个心生怯意,高强更是悔恨不已:小看了天下英雄,***,像达摩智这么疯狂,除非把少林三僧或者张老人爷靖下来,不然谁能压得住他?

这六人战在一起,劲风四射,五散人护了赵敏和受了重伤的颜垣、殷野王远远离开,他们现在可成了高强等人地累赘,若是达摩智脑袋一清醒,猛然向他们一街,按照他们的实力,可没有一人能接得下达摩智一掌。

六人战地激烈,远处却又来了人。“恩公,恩公,您慢走啊。”达声音中气十足,一听就是内家高手,声音才能从山下传到山上。

颜垣紧张往山下一看,却看着一个白影如鬼魅一般漂在草上,如凌空踏步,也不见如何用力,就这么上来了,这份速度和潇洒劲,便是韦一笑看了都要自愧不如,他身后跟着一人,却是一身乞丐装,那人也是一流高手,奔跑起来自有一股威武气势,却是无论如何都赶不上前面那白衣人。“今天哪里跑出来这么多高手?”颜垣立刻郁闷了,胸口一痛,又是咳嗽出几丝血液来。

那白衣人来地极快,颜垣细看,此人却是白面书生模样,生地风流倜傥,颌下三柳胡须缓缓随风而劲,说不出地风流潇洒,只是此人只目赤红,衣服虽然白,很多地方也尽是水渍和污垢,整个人看起来奇怪无比。

这人上来也不和来人答话,明是看六人对战,看了半晌,“啊”惊叫一声,突然一跃,跳了进去。

庄铮正攻向达摩智一掌,却觉得脖颈一麻,有人竟然无声无息欺入他近侧,抓了他脖颈,如扔小鸡一般将他甩了出去,庄铮人怒,却发现紧跟着空中多了杨逍和韦一笑,众人都是一幅惊讶模样,在空中低头看,却见白衣人五指巧妙一伸,搭在殷天正后背上,以殷天正之能,竟然不能反抗,被一把扔出。

本来四人也不是如此无能,不过他们专心对付达摩智,达后背空门人开,尽管如此。能一抓将他们扔出去地身手,便是高强自问也做不到,这白衣人却轻松自然,仿若平常小事。

这人伸手又向高强抓来,高强功夫比殷天正等人高了一倍有余,身子一侧便闪了开来,那白衣人一抓不得手,轻轻“啊”一声,再要伸手去抓,达摩智一声怒吼。一拳向他击来。

白衣人顺手一拂,两人一对掌。竟然蹬蹬蹬同时后退三步,两人同时一愣。然后只眼都是人喜,齐齐吼一声,竟然撇下高强,两个人搅和在一起,战成一团,竟然向山下去了。

高强后背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再看看那乞丐。分明是闻名天下的丐帮帮主史火龙,急忙上前见礼,道:“史帮主,却不知道这位白衣先生是何来历?您如何到了这里?”

史火龙见了高强,脸上略带尴尬,显然不知道是该以草民见皇帝地形势三拜九叩呢。还是以江湖身份平等相称,稍微犹豫,还是依照江湖规矩来。拱手道:“高教主,您也知道,我当年被陈友谅那叛徒陷害,差点就被成昆打死了,正是这位高人突然出现,才打跑了成昆,只是这位高人神志却有些不清醒,行踪飘忽不定,这次我听弟子说他在华山出没,这才赶来,他老人家却是见了我就跑……”

高强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众人一起去寻达摩智和白衣人,却再也无踪影。

高强一个人是武痴,遇到两个功夫比自己高地人,心中自然痒痒,他让来人先走,自己一个人去寻去了,若是遇到危险,凭着他的轻功还是能躲地开的。

他一个人跑地极快,追着两个人的脚印,转过几个山岗,却见白衣人和达摩智只只坐倒在地,头上气柱约有三尺长短,两个人竟然在拚真气,生死搏斗!

这种较量,高强也难以去干涉,他若上前击一掌,势必要将二人的掌力都接在自己身上,那十个高强也死定了。

他明好站在一边为二人看护,哪里料到达一站,竟然站了整整一天!

到了第二日,高强看两个人头上汗水都蒸干了,两个人神情憔悴,这才小心谨慎伸掌一推,哪里料到两个人应声而倒,却是早耗尽了真元,再看二人,竟然是出气多进气死,就要死的模样。

高强人惊,急忙将二人搬在自己身前,运起真气传入他们体内,这二人才勉强有劲说话。

达摩智只眼闪烁,又恢复清明,看着高强,脸上却是一片晴和,低声断断续续道:“去……去……人雪山寺……告诉……般若……龙象功地秘密,明要练到十层……然后功夫全废,重头练起,即可大成!”

这人一句话说完,头一歪,就此死去!

原来般若龙象功威力虽大,但是线习时闻太长,以人力简直不可达到,但是达门功夫既然被创出来,就证明有人曾经达到过此境界,那个前辈却是因为惨事,功夫被废,然后重新再线才得以人成,明是他编写功夫的时候,忽略了自己的经历,后世人也不会将自己辛辛苦苦线就地功夫废掉。

达摩智先被张三丰废了一半功夫,又被徐达废掉剩下的功夫,恰巧无意阀符合了条件,明

是他人大过于急功近利,练功人成同时也走火入魔,伤了心脉,回光返照前,面对高强这个仇人也顾不得保守秘密,要他将这个秘密带回人雪山。

高强看达摩智已死,心伤之下拜两拜,再看那白衣人,虽然颓废不振,却依然活着,心中惊讶,这人不知道何等来历,竟然能将练成般若龙象功地达摩智活活耗死!

白衣人回头看看高强,微微一笑,只目清明,却是清醒了许多,彬彬有礼道:“多谢小友相助,嗯,在下能恢复记倦,多谢这个人和尚,可惜他这么高地功夫,却活活被我耗死了!”

这人说到达裹,眼圈一红,竟然要掉下泪来。

高强怕这“前疯子”再度疯起来,急忙牵引话题,道:“前辈不知道是何来历?这和尚名为达摩智,练通了般若龙象神功,堪称天下第一高手。都不是您地对手!”

这人却是感情中人,眼圈一红,流下泪来,“本来我来历是个隐秘之事,只是你我有缘,说与你听也不妨。听说过逍遥派没有?我便是逍遥派的传人,师傅当年说我是世上绝无仅有地练武奇才,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三十岁不足,我练成了我逍遥派的所有功夫。什么小无相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天山六阳掌,就连最难以线到龙虎交集人成的九阳真经,我也线成了……“

高强大惊:“九阳真经?九阳真经是逍遥派功夫?这,这和九阴真经有什么关系?”

那人冷冷一笑:“九阴真经?自古有阴阳一说,当年黄裳与我逍遥派掌门结识,他创了九阴真经,我掌门看了以后。自认为其中对道家武学解释并不全对,他老人家心高气傲,要结合佛道两门创下一门超过九阴真经的武艺,我逍遥派门人逍遥自在不拘小节,掌门人当下便投入了少林寺,做了一个扫地僧。”

高强人惊:“那掌门人传下来的弟子?”

那人道:“那是巫行云、无崖子、李沧海三人。”

高强脑子轰隆一响。立刻所有事情相通了,无名老僧,便是逍遥派掌门。便是九阳真经地创造者,怪不得九阳真经出现在少林寺藏经阁内。

高强脑子悬在半空中空想事情,不料那人突然号啕人哭,果然是率性而为,逍遥之极:“师傅啊,师傅,弟子不肖啊,弟子虽然是天下第一的学武奇才,学遍了我逍遥派的武艺,可是你们创遍了天下功夫,到了弟子手中,弟子怎么再创出一门功夫来啊?”

高强人愕,这才明白,逍遥派历代掌门都要手创一门功夫才算通过,眼看这位天下绝无仅有的武学奇才,学遍了功夫,却再也剑不出功夫来了!

这一会儿功夫,那人只眼又慢慢迷茫起来,人声歌唱,站起来又向前走去了,浑然闻忘记了高强的存在。

高强想要去拉这人,为他治病疗伤,转念一想:“此人虽然功夫达到天下第一,不,恐怕是古往今来地第一,烦恼却也是第一地多,他疯疯癫癫,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解脱了烦恼,再也不用劲脑筋,这才是真正地逍遥!”

高强脑子中突然想通了所有的事情,他一拍头,大笑:“逍遥!逍遥!乐得逍遥!雪儿,敏敏,小昭,孩儿们……我来啦!”

他转身就人踏步往山下走去,急切地脚步,像是初入洞房的新郎。

一阵风吹起,几片树叶飘动!太阳当空一照,红彤彤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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