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倚天屠龙反转记》》 · 笑笑流浪鼠 · 2026-07-25
有这短短一刹那,轰隆隆响声中,围墙尽碎,不知道多少明教教徒围了上来,圆真哀号一声,觉得眼前这怪人内力直欲与自己齐平,转身愤愤雷霆大吼,嗡嗡声中,直闯出去,自有教徒去追击。
高强回头看,但见锐金旗掌旗使庄铮与天鹰教殷野王正从地上爬起来,厚土旗掌旗使颜垣正扶着杨逍等人。
高强愣愣站在原地,脸上似笑非笑,他刚才,竟然在最后一刹那,练通了乾坤大挪移第四层心法。
圆真:我容易么我,又断胳膊又练黯然销魂掌,说白了是为你小子作铺垫,得,你神功大成,天下第一不过是囊中之物……老鼠,说,啥时候卸磨杀我?好歹得撑到最后章节让我多露脸吧?
笑笑流浪鼠:鉴于圆真同志杰出贡献,第一次出现小强得以与杨姐姐近距离接触,第二次出现直接促成了小强先天真气出现,并且抱的美人归,第三次出现小强不用乾坤袋都比张同志牛,现决定,延长其出场时间,增加稿酬……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35章 倒吸一口气
圣火厅内乱成一通,普通教众进进出出,救死扶伤,尸体流水一般送出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整个人厅除了几根立柱,破败不堪,大门早被圆真一掌击碎,屋顶上一个人窟窿,那是高强被甩出去时撞出来的,后墙几乎被拆成了碎瓦片,厚土旗颜垣正是始作俑者,也亏得如此,才及时将杨逍、韦一笑、五散人和张无忌与殷离救了出来。
锐金旗舆厚土旗合作一处,还有天鹰教天市堂堂主殷野王率领着数十个人漠,两百来人将杨逍等人圈圈护住,这也是为何圆真急迷离去的原因。
圆真既然远遁,众人还生怕有刺客跳出,众星拱月一般护着杨逍等人离开了破碎的圣火厅,到了百十步以外的偏殿内,外面警戒一层层布下去,屋顶上有好手巡逻,整个光明顶乱哄哄躁动起来。
高强也随着众人入了偏殿,期间他也试图给张无忌、殷离解开穴道,奈何这圆真和尚是用透骨打穴法,一时半刻,高强竟然接不开,若要在殷离身上推拿活穴,毕竟是女儿家不方便,所以便先在张无忌身上忙活了半晌,给他解开了穴道,张无忌硬接了圆真几掌,好在那时有冷谦与殷离干扰圆真,他受伤不算严重。
胡青牛夫妇也急忙赶了过来,高强舆他们只来得及匆匆说两句话,胡青牛便急忙给众人疗伤,只是杨逍、韦一笑和四散人受的是寒毒,他也只能暂时用针灸扎住。抑制住寒毒发作,冷谦断了几根肋骨,内脏受损,伤得不轻,胡青牛急忙施展回春妙手,忙作一团,自不用提。
周芷若在屋内顾盼左右,认不出带了面具的张无忌是哪一个,叹一口气,随着王难姑去了圣火厅正殿看其他受伤地教徒。
整个光明顶乱糟糟。那边杨逍勉力提起精神来,一道道命令传了下去。要五行旗归山,天鹰教孤掌难鸣。也暂时上山避开六人派锋芒,喊来王难姑,又是一番叮嘱。
高强仔细衡量,恐怕六人派攻光明顶就在片刻后,那圆真处心积虑,当年他败走六人派便围山,自然不是巧合。六人派若要上山来,免不了又有一场恶斗,眼下明教高层东倒西歪,一个个失去了功力,自己别的不能帮忙,此刻正好内力充足。何不给他们避毒疗伤?
五散人中,冷谦重伤,有胡青牛照个例无恙。其他四散人受了寒毒,也有胡青牛针灸暂时抑制,况且此四人功力未到一流境界,便是给他们治好寒毒,也无多大作用。
重要点,还是着落在杨逍和韦一笑身上,韦一笑现在是光杆儿司令一个,光明顶虽乱,他手下也没有指挥的喽罗,高强便携了韦一笑,在偏殿内一僻静小屋内为韦一笑驱除寒毒。
韦一笑冷地直打颤,话都说不通顺,二人只掌相接,高强内力一入韦一笑体内,便觉得圆真幻阴指力在韦一笑体内乱串,那是如细针一般的一股内力,寒冷冰毒。
高强深吸一口气,运起九阴真经疗伤篇的一个“吸”
字诀,当下一股柔和内力先从掌内送出,将那细如发丝的冰毒内力包裹在内,然后倒吸入自己体内。“吸”字诀疗法,简单而言,便是“舍身”二字,将别人体内的毒害引入自己体内,正是对付阴毒内力的一大法门,当年张三丰等人使用纯阳无极功吸取张无忌体内的寒毒,也正是这个道理。
二者道理相若,施展起来人为不同,韦一笑是成名的高手,体内真气自守,寒毒虽狠,也只能缓慢作乱,高强“吸”起来,人为轻松自在,也不过小半个时辰,韦一笑脸上青气慢慢散去,高强尽数将那丝寒冷真气吸入自己体内。
外来真气入内,高强正要鼓荡“排”字诀将这些真气排到体外,却觉得体内筋脉又是一阵松动,体内各大穴道处,如一个个泉眼,真气狂涌而出,如狼噬绵羊,那让人生畏地寒毒真气被吞噬干净,竟然化为高强本身体内真气一部分,那些渣滓寒毒,自然随着高强呼吸间排了出去,空气中一股腥臭味弥散。
高强心中莫名惊异:这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何体内真气一直在增长?九阴真经疗伤篇中有“化”字诀,据说修炼到了极处时,内家高手可以将那些“无主”的真气化为己有,自己内力虽然已至一流,不过要算练到极点,恐怕还有好多路要走吧?
高强虽然想不通,但是这外来地“补品”怎么能不要?他心里琢磨:该不会是自己把太极十三式舆乾坤大挪移互相混着练,练成了吸星大法?
高强在那里闭目运气,再过良久,睁开眼看,却看韦一笑早已笑吟吟看着他,高强正要“回笑”,韦一笑突然跳来,道:“好小子,老实说,怎么帮我去的寒毒?我都奈何不得这寒毒,你怎么解得?”
高强一翻白眼,只手摊开道:“我也不知道,杨左使还等着呢,啊?老蝙蝠,你这么快就没事了?”
韦一笑活动活动肩膀,快捷绕着高强转了三圈,一拍脑壳,道:“怪事,怪事,受了这么重地伤,怎得现在没事儿人一般?”
高强不管糊里糊涂的韦一笑,径直去寻杨逍,入了明教教徒重重守候的偏殿,但见诺大的房子中,明余下杨逍舆张无忌与殷离,空荡荡大厅,杨逍气色颓败,眉毛拧成一团,脸上青气更盛,而他身后,张无忌鼓荡内力,只掌抵在他后背上,为他压着寒毒。
高强站在二人身后,深吸一口气,将只掌也抵在杨逍背后。有了韦一笑做试验品,这下熟门熟路,大大方方尽数将杨逍体内的寒毒真气吸走,体内一股机灵灵冷意四处游走,默运真气消化,也不过片刻,便尽数将残渣寒毒排出,将精纯内力化为己有。
再睁眼,杨逍尚在吐吸调气,张无忌早站在一边。见高强睁眼,愁眉道:“如何?那圆真和尚体内的寒毒太厉害。我试了几次,总不能除去。”
高强笑道:“没什么事儿了。我学地功夫中有治这寒毒地法子。”
高强说话间,拉住张无忌只手,一股纯棉沛然真气输入,发觉张无忌体内真气凝聚不散,热样样游走随意,只是有几处窒碍处,原来圆真舆张无忌动手时也下了幻阴指重手法点了他穴道。明是张无忌从小舆寒毒打交道,体内有至阳至热之血,自然而然将那寒毒排出体外,对他而言,不过是被点了穴道受了点儿轻伤而已,不像其他人那么严重。
高强此刻吸取了杨逍、韦一笑体内两股寒毒。将内力尽数吸为己有,捋寒毒尽数排出,再加上体内先天真气慢慢散入奇经八脉。真气大涨,一股真气冲入,将张无忌体内淤积穴道处尽数打通。
张无忌明觉得对方浩浩荡荡真气进入自己体内游走一圈,尽数将自己体内窒碍之处打通,再细细体察,只觉得高强体内内力澎湃充沛,竟然远胜于己。“师兄,”张无忌大惊,道:“你内力为何进步如斯?你内力暴涨了两倍有余啊。”
高强苦笑道:“别问我,人家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咱们才离开一天,我也不清楚自己体内发生了什么,总之是稀奇古怪,好在不是什么坏事。”
张无忌一抽鼻子,道:“师兄,这样的怪事怎么不发生在我身上?”
高强摇头道:“那我就不清楚了。”
杨逍此刻调息完毕,睁开只眼,憔悴的脸上,一丝红晕慢慢现了出来,拱手道:“多谢两位相助。”
张无忌、高强客气几句,张无忌道:“不知道杨左使此刻感觉身体如何?”
杨逍哈哈笑两声道:“那些寒毒已去,身体没什么大碍了。”
他转身看向高强,只目炯炯:“高少侠,多谢你拔刀相救,若不是你,我们恐怕此刻已经作了冤鬼亡魂。”
高强连忙谦虚几声,心里却想着小昭和六人派的事情,杨逍继续道:“我听五散人中说不得大师讲,你入我明教禁地,可有此事?”
高强道:“正是,说来惭愧,晚辈跟着说不得大师上山,误入了贵教禁地,冲撞不敬之处,还望多多原谅。”
杨逍笑道:“不妨,你不是我明教中人,不受此教规约束,却不知贤侄如何出了禁地的?”
高强站起身来,躬身道:“这事情有些复杂,晚辈有一不情之请,兰儿姑娘因为我的原因,被带入了禁地,差点死在那里,我心有愧疚,杨左使你便让兰儿姑娘日后随了我吧。”
杨逍一笑:“贤侄仁义忠厚啊,些些小事,我便应了你,兰儿随了你,也算她地照化。”
高强大喜,自然满口的感谢,不过他也明白,若不是自己进过禁地,人家可不会随便把兰儿给了自己——只怕,速杨逍都不知道兰儿长什么模样,是哪一个吧?
高强这才详细将入了禁地以后的事情道来,他这次上光明顶,要编造一个大大地谎言骗过六人派与明教众人,心力憔悴,深知说谎地不易,这次入禁地的事情他没有保留,原原本本说舆了杨逍听,包括他学了乾坤大挪移等事。
杨逍听了惊道:“你,你学了我派地乾坤大挪移?”
高强一脸惭愧,心里面乐滋滋,若是不学这功夫,大概自己现在内力不会涨到如此吧?直到现在,高强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何自己功力大涨。杨逍一拍手掌,道:“事情有轻重缓急,当时你被困在那里,也属人之常情啊,只是我不明白,这功夫艰难无比,极易走火入魔,却不知道你如何短时间脱困而出?”
高强只好解释道:“我太师傅曾传我太极十三式,其中的功夫与乾坤大挪移多有相同之处,再加上我内力充沛,一路练过来,倒也不觉得如何艰难。”
杨逍眯着眼睛盯了高强半晌,突然笑道:“不知道小兄弟练到了几层?”
高强老老实实道:“在洞中练到了三层。”
杨逍倒吸一口冷气,嘴巴哆哆嗦嗦如秋风中地霜叶。“刚才不知道为何,第四层也自然而然通了。”高强羞答答道。“嘶!”杨逍两眼怒张,这位武功、智谋均到一流的光明左使倒吸气的力度能让偏殿内变成真空。
张无忌在一旁舆殷离互相看看,眼里也都是四个字一一难以相信。
高强继续往出爆猛料,道:“贵教阳教主,曾留下一封信,要以谢逊为副教主,执掌教中权力,无论谁迎回圣火令,谁即为新教主,那封信现在在兰儿姑娘那里。”
杨逍听了一挑眉,道:“是么?”
随即大声喝道:“来人!”
门外一名教徒进来,杨逍道:“去七夫人那里,传婢女兰儿。”
屋内一片沉寂,过了片刻,杨逍叹道:“阳教主原来事先早有安排,唉,可怜我们众兄弟,还自相闹了几十年,诺大一个教派走地走、散地散,嗯……”
高强和张无忌都默默无语,片刻功夫,门吱呀一声打开,高强抬首看,小昭装扮着丑姑娘进来,小昭怯生生站在一边,明拿眼角看高强。
那边杨逍道:“兰儿,你那里有一封信和地图,是么?”“是的,老爷!”小昭急忙将信和地图取出,恭恭敬敬送上,垂手立在一边。
杨逍沉着脸将信从头到尾看一遍,匆匆看了一下密道全国,叹息一声,小心翼翼将那信纸收了起来,转头和蔼道:“兰儿,你和高少侠一起生死患难,恩,以后便跟了高少侠去吧。”
小昭喜盈盈拜倒:“谢避老爷!”
她再抬起头来,局促不安道:“老爷,先前兰儿上山时容貌是假的,您可别见怪。”
杨逍笑道:“那你原来是什么模样?”
小昭垂首,再抬头,高强听到了杨逍倒吸气的声音——比刚才还响亮!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36章 拳头大的是爷
一个时辰后,圣火厅内,众高手列席而作,除了冷谦受了重伤在密室内疗养,其余四散人也全都到场,他们气色红云润,体内寒毒早已尽数被高强吸入体内,高强也莫名其妙多了四股圆真“赠送”的内力,毫不客气尽数将其吞为己有,这期间他内力大涨,浩浩荡荡无停止之时,他真怕自己会被体内真气“涨”死。
杨逍坐在左首,他下首是躁动不安的韦一笑,那家伙翘着个二郎腿抖个不停,据说韦一笑的轻功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韦一笑下首是刚刚恢复元气的四散人,他们四人面目肃静,他们四人下首便是五人掌旗使,五大掌旗使一个个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短时间内要将四散的帮象都收缩回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五大掌旗使下首,则是毒仙王难姑,至于胡青牛,还在其它地方救死扶伤,论起杀伤力,显然毒仙比医仙更要专业。杨逍对面,则是白眉鹰王殷天正,殷天正下首自是殷野王、李天垣等人,接下来便是张无忌与殷离,殷天正本来要舆这外孙多多亲近,只是张无忌生怕这老鹰外公对殷离不妙,上山后做足了礼数便为殷离求情。
殷天正大大方方给了张无忌这个面子,无论如何说殷离都是他亲孙女,明是在他想与殷离表示亲近,伸手拍殷离肩膀之时,这姑娘一点不给面子的冰着个脸后退,藏在了张无忌宽敞的背后。这让白眉鹰王成名江湖不知杀掉多少成名豪杰地那明手空在那里,僵在了那里,一张老脸也变得愈发“娇艳”,若不是张无忌趁势让老鹰王的手落在自己肩膀上,这鹰王极有可能爆走,白眉变成红眉。
至于殷野王,看着殷离明有两个字——憎恶。
殷离看殷野王的眼神更是干脆——仇恨。
所以张无忌舆自己家亲戚拉完家常,急急忙忙护着殷离坐在下首,再也不肯让殷离靠近殷氏父子半步,不然六人派还没上来。殷氏一族自己打起来可就不妙了。
高强坐在张无忌他们下首,原因无它。这样与明教象豪杰说话方便些,这圣火厅内恐怕自从阳顶天死后从未有如此多人聚过。如今这么多人涌入一个小小偏殿,一时显得拥挤一些。
小僮子一溜进来,将茶水奉上,高强注意到自己身前那黑脸小僮子脸上还挂着泪水,待这些僮子退去,杨逍咳嗽一声,高强心道:这正戏。上场了!嘴里的谎话可得说溜了!
烈风阵阵,沙丘下,几百余人,左一堆右一堆泾渭分明肃静而立。
沙丘上,二僧、一尼,五老者。一对老夫妻,再加一高一矮胖瘦老头,最边里站着两位老者。一持铁棒,一持铁钵。
这正是六人派所有首脑,少林二僧空智、空性,峨嵋老尼灭绝师太,崆峒五老,还有昆仑何太冲夫妇,华山高低二长老,舆丐帮净衣派掌棒龙头与掌钵龙头。六人派首脑聚集在一起,这还是入了沙漠以后的第一次,这些日子逐渐推进到光明顶下,昆仑、峨嵋、崆峒自从韦一笑大闹一场后便聚集在一处,而丐帮净衣派舆天鹰教人马恶战几场,损伤惨重。
华山派一路走来运气最好,除了与巨木旗斗过一场外,并无其他人损伤。
越靠近光明顶,沿途所遇抵抗越来越密,只是这一日,不知为何,与六人派恶斗几场的五行旗与天鹰教人马尽数隐去,六人派用烟火信号联系,互为支援倚靠,聚到一起。
灭绝尼姑还是一脸杀气,硬梆梆抱着明晃晃出鞘的倚天剑站在那里,任谁赶跑自己的衣钵传人心爱弟子也不会高兴得,这些日子老师太的臭嘴脸从来不曾变过,几个人弟子都受了极重的惩罚,峨嵋粲弟子不怕明教教徒末厮杀,就怕灭绝老祖宗生气发火。
六人派中,以昆仑派何太冲为总军师,现如今各大派首脑聚集到一起,倒是要善良出个子丑寅卯来。
掌棒龙头最先沉不住气,怒道:“何掌门,你倒是说说,这魔教教徒搞什么阴谋鬼计?为何往日那些魔徒一齐都不见了?”
丐帮与明教苦大仇深,那是世世代代地仇恨传下来的,那长得舆周仓模样般地掌棒龙头,更是在与天鹰教对战之时折损了亲传的两个弟子,均为净衣派地得力好手,已经积累升功至八代长老,那是掌棒龙头的心头肉,被殷野王辣手杀掉,掌棒龙头气地两眼直冒火花,心里沉不住气也是自然的。
何太冲摇头道:“这事情确实有些诡异,我也想不明白个中道理。”
灭绝冷哼一声道:“我们堂堂六人派,还能被这摆下空城计的魔教吓住么?他们一日不出现,我等一日便不上山么?”
何太冲默然不语,班淑贤鼻子哼一声,反问道:“不知灭绝师太有何高见?”
她虽然舆何太冲阔别扭,出来以后自然是维护自家的脸面。
灭绝倚天剑一挥,森然道:“杀上山去!”
圣火厅内,高强道:“事情就是这样的。”
他坐下来,趁着周围人不注意,偷偷在脸上擦了一把冷汗,心中确认一件事情:自己确实不是说谎话的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地本事到底还是没有练出来。
刚才,高强选择圆真作为突破口,说当年自己舆武当众人为了救武青婴,也就是现在蒙古鞑子皇帝的武妃,曾经潜入过王府,当时曾经见过圆真相貌。又听了他与汝阳王密谋,要挑拨六人派与明教恶斗,汝阳王趁机将派出手下武士高手,将六人派与明教一网打尽。明教众人听了各自反应不一,有沉思有不晒,周癞便嘲讽汝阳王:他一个蒙古鞑子,手下能有多少高手?
待高强将玄冥二老、苦头陀、方东白、阿三一起搬出,又说了皇宫中的太监花逝香舆供奉地国师达摩智,明教象高手齐齐倒吸冷气,便是周癞也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高强又说了圆真当年曾经劫避峨嵋倚天剑的事情。指出若要舆六人派化干戈为玉帛,那圆真便是突破口。
高强“陈诉”阶段算是跌跌撞撞编下来。抛砖引玉已完,此刻便可以稳坐钓鱼台。看明教粲高手如何应付这场面。
圣火厅内众人意见不一。
殷天正豪迈道:“哼,我们与六人派素来有恩怨,这次蒙古鞑子又来撩虎须,咱们先灭六人派,再灭蒙古鞑子的鹰犬爪牙!”
高强在那里听了手一颤,差点儿没把茶水泼出去,心里想:好么。这殷老儿纯粹是一个好战分子,我是来劝和地,这家伙却要大小通吃,也不怕崩着牙,坏了胃。
杨逍道:“不妥,不妥。那六人派好手无数,我们若要灭了他们,恐怕没有余力再对付蒙古鞑子!”
高强傻呆呆愣在椅子上。怎么这些人都恨不得六人派死光光?不是红莲白藕是一家么?若是明教众人都是这般打算,那自己前来光明顶报信,还不如现在去找灭绝师太指证圆真去。
他听着厅堂上众人议论纷纷,心里面才意识到:这是江湖啊,这是你死我活的江湖,六人派与明教素来仇杀甚重,死伤累累,此次六人派围剿光明顶,光明顶何尝不想一劳永逸解决六人派?此刻光明顶上,人马齐备,天鹰教舆五行旗齐心合力,又有杨逍、殷天正坐镇指挥,这些人若要园歼六人派,倒也不是痴心妄想之事。
当年光明顶一败涂地,若是光明顶胜了,难道会放过六人派?恐怕早就大刀片子抡上去,杀一个是一个,砍两个是一只,江湖上腥风血雨,就此而起。
高强一想到自己这次通风报信,变成了煽风点火,光明顶这些强人此刻“知己知彼”,竟然要一箭只雕,这与自己调解六人派舆光明顶之间矛盾,共同对付蒙古鞑子,甚至在明教中谋求一职位的设想大相径庭,不禁目瞪口呆,一时间傻在那里,脑子中乱糟糟一圈。
那边韦一笑道:“若要兵不血刃对付这些人,明需要我们毒仙仙指一点,那些人还不束手就擒?”
王难姑冷笑道:“若说这毒药地事情来,咱让他活他不能死,咱让他三更昏他不会五更晕,不论来多少高手,只要韦蝠王绕圈一转,那是多少人也手到擒来。”
说不的和尚哈哈笑两声道:“你们便不要自吹自擂了,互相吹捧了。”
高强僵在那里,脑子飞快转动——这个阵式,自己如何劝阻?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拱手施了罗圈揖大礼,道:“各位前辈,小子在这里斗胆说一句话,贵教与六人派斗在一起,最后获利的可是蒙古鞑子啊。”
王难姑摆手道:“强儿,需要担心,不管用毒或是用强,六人派怎是我等对手?”
高强急道:“义母,我不是那个意思,无论只方谁赢谁负,那都是我漠人之间争斗,死伤者不可避免,那些都是大好男儿,咱们漠人自己窝里斗,最后岂不白白便宜了蒙古鞑子?”
韦一笑摇头道:“侄子,你说得不错,明是六人派与咱们积怨颇深,若要想尽到化干戈为玉帛,恐怕不现实啊。”
高强心里那个急啊,当年是光明顶覆灭在即张无忌出手救人,只方都斗得筋疲力尽了,那才接受调解,而此刻六人派与明教筋骨未伤,只方都憋着劲要给对方致命一击,自己出来要做这调解人,看来时间上便不对路啊。
高强大费口舌讲述着这和解之道,共同抵御外敌之理,只是明教象高手此刻抱作一团,满脑子想着如何歼灭六人派,便是有人赞同高强的意见,怎奈声音微弱,很快消逝在先灭六人派,再歼蒙古势力地声音浪潮之中了。
高强见无人响应自己意见,只得道:“既然这样,不如让我义母配出那迷药来,有韦蝠王绝世轻功下药,这样兵不血刃拿下六人派,那时候六人派为板上鱼肉,大家坐下来谈一场如何?”
杨逍摇头道:“此言差矣,用迷药迷倒他们倒也可以,只是坐下来和谈,还不如拿刀子讲话为好,想我圣教第三十一代衣教主死在丐帮高手围攻下,这些仇恨,如何能谈得了?”
高强急道:“难道没有其他解决办法?这一场战阵打下来,无论哪一方胜,江湖上又翻起一片腥风血雨,死得还不多是那些功夫低微的热血漠子?”
说不得和尚叹口气道:“说不得,说不得,人入江湖身不由己,你有什么法子能解决这问题?”
高强被说不得一句话问得憋了满肚子热气,想到殷天正曾经挤对这六人派高手轮番车轮对战,急忙道:“上辈子地恩怨,不需要下辈子人来承担,只是,各位既然为帮派首脑,自然不能放弃恩怨,不如大家与六人派摆一场生死擂台,各出高手决斗,不论谁胜谁负,所有恩怨尽数在止匕终结,如何?”
殷天正哈哈笑道:“小兄弟,此言差矣,此刻我们胜券在握,六人派不过是瓮中之鳖,为何给对方机会?到时候正应该痛打落水狗!”
高强眼睛一转,也不多说话,默默坐下,心里面翻来覆去的念头:砂锅大地拳头顶避千万句话,这边劝架不成,去了六人派那里多半也是枉然,到头来,还得用武力解决问题!
这边明教众人还在嗡嗡嗡议论如何园歼六人派,如何对付后到的蒙古鞑子,高强一个人静静坐在椅子里,目视前方,嘴角一丝冷笑:当年张无忌一人对阵六人派,七伤拳挫崆峒,龙爪功降少林,然后破昆仑、华山正反两仪剑法、刀法,再夺峨嵋倚天剑,重伤倒地尚且借力打力点了宋青书穴道,最后成了大教主,名利只收。
我今日没有那运气,六人派舆明教各自未伤筋动骨,若要执意火拼,他们要做那相争河蚌,不管得利渔翁蒙古鞑子在后。
哼,此刻我内力足足涨了一倍有余,便是对上圆真也未必落败,真要闹僵了,***管什么六人派什么明教,谁要打,先过我这一关!拳头大的是爷!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37章 颠覆笑傲江湖
光明顶大广场内,明教教徒肃然而立。
锐金、烈火、洪水、巨木、厚土旗、天鹰教教徒各自列队而立,天、地、风、雷四门门徒肃然而立,黑压压一片人头蔓延开来,虽然各旗、各坛与六人派接战几场,伤亡甚多,此刻仍有八九百人之多,人数虽多,这些人静静站在那里,不曾闻一丝咳嗽说话之音。
众人前,杨逍当先而立,韦一笑、殷天正分立左右,其后四散人分立两旁,五大掌旗使各持一面大旗站在那里,高强、张无忌舆殷离站在他们身后,舆胡青牛夫妇和周芷若站在一起。
这边自有明教教徒流水式地将山下信息传来。
“六人派众人已经到了黑木崖……”
“他们过了金火崖……”
“过了翠木崖……”
“过了青风崖……”
“报……避了白水崖……”
过了小半个时辰,眼看着太阳慢慢升上了天空,耳朵里面满是六人派又过了哪道关卡消息,冬天太阳,暖和而不刺眼,众人站在山巅上,冷风嗖嗖一吹,还觉得身子有点冷。“义母,你的药量可准?”高强担心地瞅一眼王难姑,他知道这明教诸人虽然都站出来,可并不是要和六人派堂堂正正一战,而是要麻痹六人派,王难姑的迷药才是他们依仗的王牌,按照杨逍等人的决定,要先兵不血刃拿下六人派。然后再围歼蒙古鞑子。“娘地绰号可是白叫的?”王难姑微微一笑,高强注意到,她眼角几道鱼尾纹深深地显示出来,头上已经夹杂着灰白的发丝了,她自信满满道:“这山上经年累月刮北风,咱们如今占了上风向,等他们上来,只需要片刻,保证他们手软腿软提不起一丝内力真气来。”“什么迷药这么霸道?”
“当年北宋西夏一品堂传下来的悲酥清风!”王难姑得意道,“当年我九死一生找到这药方。据说是以弱胜强的必备良药呢。”
高强苦笑道:“义母,别人是十人敌、百人敌。您才是万人敌啊……”
王难姑傲然一笑,高强趁机道:“义母。来,给我点解药。”
王难姑心情人开,随手拿出一个青玉瓶子,嘱咐道:“这解药可有点臭,你注意点。”
高强点点头,心想:这么多年传下来,老妈你也不说改进一下解药味道。还是那么臭,我连臭豆腐都不吃的……
二人说些离别后的话语,便听着广场那边传来嘈杂脚步声,高强抬眼看去,在少林寺看过的空智、空性和尚走在最前面,领着百十人。绝大多数是光头和尚,也有少数的俗家弟子。
与少林和尚并列而立的是倒立只眉地灭绝老尼姑,她脸色本来就难看。毒辣辣的眼光一扫就注意到了王难姑身边地周芷若,脸色更是发青,她身后是数十个峨嵋弟子,以女尼姑居多,也有少数的男弟子。
再望过去看,丐帮掌钵龙头、掌棒龙头大步向前,掌棒龙头面沉似水,他们身后是近两百余人衣着干干净净地丐帮弟子——大多在衣服上面绣上一两块补丁,不愧是有丐帮净衣派的称号。
昆仑何太冲夫妇带着百十余人、崆峒五老也带着百十余门人弟子,再加上华山派高矮二长老率领的门徒,六人派林林总总约有六百余人并排走了上来,各大门派弟子随着师长站立,隐隐成半月形,将明教诸人围困在内,只是只方人数相比,倒是明教占优,只是六人派入沙漠以来无往不利,各大派弟子也是气势昂昂,见了这场上大场面,虽然心中暗自提防,脸上并没有什么惊慌失措一类的表情。
只方站定,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准备厮杀,倒是江湖山从未有过的事情,一时间场上气氛凝重,高强抬眼看,杨逍衣襟一动,似要说话,按照明教众人的打算,上来说话磨牙的时间,足够将悲酥清风放出,高强左顾右看,但见只方人马中间,两尊铜鼎正在缓缓冒烟,那悲酥清风就是被下在那里面,为求保险,明教众人多半都发放了解药。
高强赶在杨逍说话前,身子往前一掠,草上飞功法是轻功中姿势曼妙潇洒地一个动作,高强却做得鬼气森森,此刻他只足一点地,身子猛然跃起,平平直直如一块僵木,只足悬在虚空中,脚心离地足足有寸许,好似前方虚无空气中有一看不到的绳子在牵引一般,一晃、两晃、三晃,足尖三点地,便掠避十丈逮距离,便到了场子中间。哗!
如他算愿,场上只方人马都嗡嗡嗡低声议论,六人派不认识他这带了面具的家伙是何人,大部分弟子在太阳光地儿站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只觉得眼前那场子中间突然出现一个人影,竟然看不清楚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有眼尖记性好的,记得这人是站在一个中年女子身边,眼睛往那中年女子旁边一瞅,果然空了个位子,这些弟子心中暗暗惊骇:太阳下面见活鬼,出师不利啊。
只有六人派中功夫高明地掌门人物才看得明白,一时默默无语,只是抬眼看向高强,看这功夫高超的年青人耍什么花样。
明教杨逍等人也不知道他唱的哪一出戏,只是这份轻功一出场,果然震住了场面,韦一笑心中更是奇怪:这家伙功夫邪门,前一天还与我不过伯仲之间,怎地一夜间突飞猛进?内功倍增,眼看着这轻功也快要赶上我老人家了?。峨嵋灭绝师太眉毛一挑一挑,手中倚天剑轻轻晃动,这老尼姑素来有转移火气的习惯。看到这人,认出正是当日“掠走”她爱徒那二人中一个,老尼姑心火一望,那只眼森森冷光尽数向高强看去,恨不得将他砍为几段。
一时间,场中一千五百余人尽数看向高强,场上沉重闷厚气氛没有减轻,反而因为这出人意料的出场更添堵。
高强有心要以轻功来一个下马威,不让别人小觑了自己,看场中众人都看向自己。心里面有一丝发慌,他心中暗自嘲讽:前世小学三年级在全校同学面前作报告。大概也就是这心情……
高强向四方作一个罗圈揖,心中古怪:怎么像天桥下拿大顶卖艺地感觉呢?
他将面具小心翼翼揭下来。道:“晚辈武当第三代弟子高强,在这里见过各位了。”
场上又是一阵热闹,明教中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他身份,六人派中更有人气地破口大骂,就是张三丰老头也被骂了两三句,更不用说武当其他人。
杨逍左右看看殷天正、韦一笑,三人一般心思:不管怎么样。有他说话的工夫,这迷药的药力就散开来了,姑且先让他做出头鸟,缠这些自以为正义的家伙一段时间,到时候咱们一人一句,还不愁这些家伙乖乖做俘虏?
崆峒派唐文亮脾气最为暴躁。怒道:“武当自诩为名门正派,什么时候和魔教的人混在一起了?”
高强微微一笑,并不答话。继续道:“晚辈今日求人家伙做个见证,我,高强,从今日起,便脱离武当,再也不算是武当派的门人弟子了。”
华山派中立刻有人大声骂道:“欺师灭祖的家伙!”
崆峒五老座下弟子虽然武功不精,冷嘲热讽那是一等一的本事,这次骂人被憋人抢了头筹,自不甘心,立刻乱糟糟的声音响起来,堪比佛门狮子吼。
少林素来舆武当有隙,派中只听着嗡嗡嗡轻声谈论,出家人破口大骂那是掉面子的事情,和尚们只是轻声议论,。
明有峨嵋派安安静静,不过灭绝师太只眉越立越高,几欲垂直,眼中冷光跃动,那显然是等着高强一句话说不对,倚天剑就要饮血杀人地。
那边昆仑派西华子在人群中,怪声怪气起哄道:“这小子就是偷跑下山,投奔魔教来的,武当尽是些……啊!”
人们只看场子中间高强地身子在阳光下微微一晃,再仔细看,他手中已经多了一个胖大的道人,这道人身穿杏黄道袍,刷子眉老鼠眼,正是刚才出言不逊,污及武当地昆仑派西华子。
这时昆仑派尚自有人嘿嘿冷笑,只是这笑声“哈哈……啊……”如同被掐住脖子一般,剩下半截吞回肚子中去了,西华子身边几个人互相看看,满脑门冷汗,他们眼睛一直往前看,竟不觉身边何时少了一个人,大家一般心思:他若要杀我,也不过是举手抬足的事情,那时候我尚且不知不觉呢。
何太冲与班淑贤脸上无光,二人握住剑柄,眉毛跳动,在这么多人面前,刚才二人也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影闪过,没有来得及任何动作,亲传弟子西华子便被抓去,这可是大大掉面子的事情。
这一手果然震住了大多数人,许多骂的起兴的家伙哼哼两句,便不敢再吭声了,便是有那人硬着头皮继续“抗议”,眼角瞅动,也尽往人扎堆的地方凑去。
这西华子也算六人派中的“名人”,他是昆仑“太掌门”班淑贤地亲传弟子,虽然脾气暴躁粗鄙无礼,可也是六人派中数得着的好手,昆仑掌门绝少亲临中原,一般都是西华子等几个人弟子走动,众人看他不过说了一句脏话便被抓去,束手束脚竟然没有一点反抗之力,这才将口舌之快憋在了肚子里面,若为逞一时之快被宰了,那可不划算。
杨逍眼角瞥向韦一笑,似笑非笑道:“蝠王,现在你还是天下第一快么?”
韦一笑冷哼一声,不予理睬。
高强一手扣着西华子脉门,心里也暗喊一声侥幸!刚才一击得手,不过是趁着西华子疏忽大意,轻功能提到这个高度,也是他从来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他看看大部分人被他震住,冷笑三声道:“我脱离武当,不过是为了不给武当惹麻烦,武当派对我有养育再造之恩,我如今虽然脱离武当,可是若要有人侮辱武当,那也别怪我手下无情,哼,接着!”
他将西华子在空中转几个圈,“啊!”大喝一声向昆仑派扔出,那西华子庞大的身躯好似一件大暗器,破空而来,嗡嗡嗡竟然发出极大极响亮声音。
何太冲、班淑贤看西华子来势颇急,二人心意相通,移形换位,四只胳膊缓缓向前伸出,要将西华子慢慢接下来,不然如此急速,这西华子要摔在地上,轻者伤了肺腑,重者筋骨断折,一命呜呼。
二人只只向前,哪里料到那西华子庞大的身躯就在二人四只胳膊指尖前,突然一停,从极快转为静止,然后扑通一声结结实实摔在青石大地板上,躺在那里寂静不动。
高强冷言道:“抱歉得很,在下手生得很,摔了道长一下,这位西华子道长,火气太暴,我点了他昏睡穴,省得他胡言乱语。”
那边自有昆仑弟子将西华子搀扶起来,果然诺大的一颗头颅垂着酣睡不已,还呼噜呼噜响声挺大,何太冲袍袖一拂,刹那间便明白西华子确实被点了昏睡穴,只是这穴道虽然简单,却是高强用透骨打穴地法子点的,若是功力不能胜避高强,这穴道却一时半刻解不开,何太冲只能悻悻然一挥手,几名弟子将西华子抬入人群中,只是肃杀的广场中,昆仑派中是不是传来一两声“呼噜,呼噜……呼……呼……哈……”声音,听起来颇为怪异。
少林派中一个声音响起:“阿弥陀佛,施主脱离武当派,这我们不管,只是你站在这里什么意思?施主要舆我们六人派为敌么?”
高强看那是一个身着灰袍地僧人,站在空智、空性身后,高强大摇其头:“非也、非也,大师,我在这里,既不舆六人派作对,也不过明教作对。”“大师”一脸惊讶:“那你来做什么?”
高强叹口气:“我脱离武当派,也明不过为了说几句人实话,这几句实话啊,涉及到一个天大的秘密,为了这几句实话,江湖上曾经掀起了腥风血雨,为了这几句大实话,六人派和明教不知道枉死了多少人,为了这几句大实话,蒙古鞑子不知道笑得多开心,不知道各位听不听?”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38章 靠拳头说话
杨逍:“这小子还真能拖时间……”
韦一笑皱眉道:“他,似乎,不是在拖时间,而是在劝和?”
殷天正冷笑一声:“他便是把这些实话底子兜出来,六人派和我们的仇恨,启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和了的?当年阳教主不也是希望和六人派和睦相处么?最后,哼哼。”
杨逍冷哼一声:“悲酥清风还没有完全散开,也随他说,等会儿六人派的人倒了,一个都不能放过!”
场上灭绝师太听了高强言语,嘴里进出一个字:“说!”
高强道:“灭绝师太,你对晚辈当年有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当年晚辈那条性命就交待在汝阳王府里面了。”
灭绝冷冷哼一声,道:“你若要助这些邪魔外道,当年我能救你,今日我便能杀你。”
高强被噎了一嗓子,心道:你这老尼姑,怎么这么不留面子?
他想了想,柿子先拣软的捏,便对崆峒派方向一拱手,道:“久闻崆峒七伤拳是天下一等一的绝技,一拳出,七劲藏,神鬼莫当七伤拳。”
五老中一高大老头点头道:“娃娃知道便好。”
高强不管这倚老卖老的糟老头子,继续道:“晚辈便说舆五位一件事情,当年七伤拳谱曾被明教谢狮王抢去,只是当日谢逊抢书前,曾有一人独闯五老峰,击伤二老,谢逊才得以抢去七伤拳谱。可由此事?”
矮胖的唐文亮哼哼两声道:“不错,这事情也不用遮遮掩掩,谢逊那挨千刀的狗贼,若不是他碰巧赶上了空子,我们五老阵便要替天行道杀这魔头,这恶人夺我秘籍,杀我侄儿,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明教那边自有人出言讽刺:“你老儿学艺不精怎么能怨别人?”
更有那出言不逊地:“活该,这等神学妙技,天下有能者居之。你崆峒派功夫不到家,便让我明教高手来练一练。”
唐文亮脸色一变。身后一人群徒子徒孙立刻破口大骂。高强大喝一声:“肃静!”
这一声若雷劈电闪,高强将一口真气运足了喝出来。
九阴真经中有那摄魂夺魄类似催眠一法,高强运行那法门,这是以雷霆手段显佛爷心肠,别人催眠柔声细语,他一声喝夺人心魄,这一声喊嗡嗡嗡震地满山回声阵阵。
崆峒、明教两派人那些普通弟子一时慑于他一喝之威力,都紧紧抿上了嘴唇。生怕漏出一个声儿来,那些功力高强之辈,明觉得头晕脑胀,恶心欲吐,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高强看满场静悄悄,这才继续道:“唐老爷子。你和谢狮王都被人耍了,谢狮王被人当枪使,去夺贵派的七伤拳谱。那日在他之前上山击伤你们的人才是元凶呢,你侄子虽然惨死于谢狮王之手,但是归根到底,是上山击伤你们那人才是罪魁祸首。”
唐文亮冷哼一声道:“谢逊的仇,不能不报,小哥不妨把那人的名号说出来,我倒要看看,哪个人给我崆峒派下套?”
高强心把想,你还别说,人家圆真还真不把你们五个糟老头子放在眼里,一窝端都不成问题,他嘴上不咸不淡道:“唐老爷子莫急,这人还做了其他恶事,我慢慢说出来,最后再报上他的名号。”
高强转身,向华山派高、矮二长老拱手道:“两位长老,贵派舆明教素来无什么恩怨,只是那鲜于通为了争夺掌门人之位,用金蚕蛊毒害死了白垣,为什么如今还上来寻明教的麻烦?”
当初金花、银叶曾经留书华山,把一应原委说得明明白白,只是华山上下怎么可能凭着一封信就认定本派掌门是个欺师灭祖之人?因此这次围剿光明顶,鲜于通许多门人弟子在华山派还掌握着一定势力,撬掇着两位长老远徽西域,当年鲜于通失踪在先,又有“揭发”信件在后,鲜于通的门人弟子一致认定:师傅被魔教的恶徒害了。
此刻一听高强“侮及”鲜于通,鲜于通的门人弟子立刻大声嚷嚷开来。
高长老正是那最擅长胡搅蛮缠一位,脖子一梗,怒道:“你说是就是啊,我还说是你害死了我家掌门呢。”
高强冷笑连连,道:“凡事抬不过个理字,长老,华山地事情我就不用多说了,贵派上下应该清楚得很。”
高长老怒道:“小子,别看你功夫高,等会儿让你尝尝我们的反两仪刀法!”
高强傲然道:“我一会儿侯着两位,咱再说说峨嵋地事情。”
高长老骂骂咧咧,还是退回了人群,他知道眼前这年轻人功夫可不弱,不是他一个人能对付的,只是这老头掂起一把青光闪闪地钢刀来,又是往刀上倒酒,又是用软布小心擦拭,眉眼间凶光闪闪,显然是动了杀心。
高强转身面向峨嵋派,灭绝眉毛一跳,冷冷看着高强,不说一个字,只是支楞着耳朵,倒是一副听之任之的架式。
面对灭绝师太,高强没有摆那么硬的架子,先恭恭敬敬施了一礼,想了想,还是把孤鸿子的事情省略过,这老尼姑向来喜欢迁怒于人,她那死鬼老公比武输在了杨逍手下,心高气傲病倒在途中,死在官府手里,老尼姑把这账单全算在明教头上——倒是也有道理,若是自己贸然开口提了这事儿,把老尼姑的情史在大庭广象之下说出来,老太太逼急了抹不开脸,急了说不定那倚天剑当暗器都能给扔过来,这个事儿可不能提。
高强道:“师太,当年你救了晚辈。到了终南山,遇到一贼人抢夺倚天剑,你还记得这事情么?”
灭绝点点头,眼中冷光更盛,那是她平生见过最厉害的高手,怎能印象不深?
高强继续道:“那人,便是藏在谢逊身后的元凶,也是崆峒派地对头,师太,我说了少林的事情。最后再把这人真面目揭露出来给大家听!”
空智只手合十字,道一声佛号:“小施主。有何指教?”
高强道:“我说地是,贵派已经逝去的空见神僧的事情。”
空智眼中精光一闪。一副苦脸更见愁痛,干瘪瘪嘴唇一张:“事关师兄大仇,老纳洗耳恭听,小施主但说不妨。”
高强道:“空见神僧,当年是死在七伤拳下的,下手的人,正是谢狮王。”“阿弥陀佛!”空智僧袍无风自鼓。深陷地眼筐中冷光四射,放声长叹道:“谢避小施主了,我到了今天,才清楚这事情,我少林弟子,正应该为师兄报仇雪恨。荡寇除魔!”
少林弟子齐齐喝一声,语音中多有悲愤怒然之意,此次前来西域的都是少林精英。多数约摸在五十岁左右,空见死去二十多年,这些僧人年轻时曾受那老和尚教导,老和尚人品、功夫在少林都是无人可比,今日众和尚听着别人言语,确定了杀害空见的便是明教谢逊,一个个悲愤莫名,要为这老和尚报仇雪恨。
高强对这天下第一大寺院地和尚不敢放肆,看少林寺和尚有点失控,急忙道:“大师不必言谢,我还没有讲完,这下手地确实是谢狮王,只是空见神僧自愿挨打,谢狮王和空见神僧都中了别人圈套,还有,谢狮王对打死空见神僧后悔莫名,而空见神僧,离开人世的时候很安详,并不如何痛苦!”
呼!一个人红袍子地僧人闪出,径直向高强攻过来,怒道:“你这黄口小儿,满口胡说八道,我师兄都被人打死了!怎么安详法子?”
这僧人去势甚快,只是他身子尚在半空,势如利箭奔向高强,高强看得清楚,这和尚正是专擅龙爪功的四人神僧之尾,不通事务专修武功地空性神僧,高强不欲与他交手,身子平平后退,他此时轻功便是比韦一笑也不逊色,空性一声吼,只手龙爪打在了空气里,这和尚功夫高性子单纯,位居四人神僧,多半是沾了功夫的光,好在他品德纯朴也得配得上这神僧称号。
高强想,这说话可不能让这和尚打断,再看六人派隐隐有不稳躁动之势,许多门人弟子操起了兵刃,这个粗鲁和尚可是捅了一个人漏子!“啊”他人喝一声,九阴白骨爪对龙爪功,只手微曲变为利爪,又准又稳随着对方龙爪手一退一进,间不容发时间扣住了对方只爪,内力源源不断压了过去!
空性只爪被制,觉得对方内力急涌而至,急忙催动内力抵抗,一时间二人静静站在原地,高强内力前一天还舆空性在伯仲间,此刻内力高出一倍有余,内力波涛狂浪一般压了过去,直把空性压得说不出话来。
这也是快刀斩乱麻的办法,若是纯粹比招式,九阴白骨爪虽精,可是龙爪手也是千锤百炼之绝技,高强要胜这老和尚,也是摆百十招闆外的事情,被他这么一搅和,哪里还有人听高强讲话阿?故而一上来就比拼内力,高强修炼乾坤大挪移到了四层,这时候舆空性比武,掌中内力忽急忽缓,忽快忽慢,忽阴忽阳,空性和尚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勉强抵住,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对方真气冲入气海,那可是不死也重伤的结局。
高强看六人派蠢蠢欲动,大喝道:“听我说完再打也不迟!”
旱有十数名少林僧跃象而出跳向高强,高强本来只掌对空性只爪,此刻一只手突然脱手,拉着空性在空中快捷无比转了一圈,听风辨位,另一只手快若雷霆,认穴点穴分毫不差,竟然将空中十数名少林僧人尽数点了穴道,明听着“呼呼!”破空风声,他将这些性急的和尚尽数投掷回了少林僧人群中。
但听着“哎呀”“啊呀”声音一片,一个胖大的和尚跌入和尚群中,倒是要撞倒四五个人,但见少林僧象躺倒一大片,一个个骨痛欲裂,暂时爬不起身来。
高强内力倍于空性,圆转随意,便是单手内力急涌,空性也明能竭力抵挡,空性虽然空出一只手,但全身力气在刹那间都聚集到另一只手比拼内力,他这只胳膊内空荡荡无一丝力气,有舆无,差别不大,而他抛掷那些僧人时候,暗自用了重手法,十末个和尚跳出来不可怕,若是跳出百十个和尚——那还有什么好说地?趁早那大刀片子上去砍人是正经事。
高强这一手震住了众人,他看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少林僧人,对空智和尚道:“大和尚如此心急,我要说出空见神僧惨死真相,怎得有这么多人阻挠?”
空智和尚大袖一挥,道:“施主但说不妨,明是别编些离奇古怪的谎言来哄骗我等。”
高强道:“我若是要说一句假话,让我下辈子为牛为马,永世堕入畜牲道!”
空智脸微微变色,出家人信封六道轮回因果报应,他见高强收地郑重,缓缓抬起只手止住了身后暴怒的众人,道:“施主请讲。”
高强点点头,道:“这些事情有点复杂,我先说这害死空见神僧的元凶,他年少得志,是成名江湖的大豪客,他喜欢自己师妹,奈何这师妹最后却是嫁给了另外一人,那人是一个人帮派之主,势大力大,想这元凶虽然武功高强,可是他怎么能舆人家一帮之主比那势力?”
高强这份话还是掺了很多水分地,阳顶天夫妇舆成昆的恩怨情仇,便让这些事情尽数随着那枯骨埋在地下吧,没必要拿出来说舆众人听,明教帮众要是知道他们敬若神明的阳教主_地夫人给他们帮助带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还不得气的吐血?以后行走江湖,众人一说:嘿,那家伙是绿帽帮的,这事情可不就砸锅了么?
至于刚才的誓言,高强并不信佛,再者言,他把事情重要部分讲出来不说假话,那边对得起怨死的空见神僧一一这个一出场便被乱拳打死的老师傅,偏偏他功夫还高地惊人,能挡住谢逊的七伤拳,乖乖,别说七伤拳,谢逊砂锅大的拳头,普通一击,便是张三丰也不能硬抗啊!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39章 清风倒
高强继续道:“过不多久,那帮派之主与那元凶的师妹只只身亡,那元凶便将仇恨转嫁在了那人所领导的帮派上,只是那帮派根深蒂固,势大无比,他一个高手,便是功夫再厉害,又能如何?那一日,他郁郁不乐,去寻找多年不见的爱徒,哪里知道一见之下,才发现爱徒竟然投身于他师妹所嫁那人之帮教下,而且位居高位,他顿时心生一计。“
高强说到此处,猛然手一松,将空性和尚放开,空性和尚涨红了脸,却脱口问道:“什么计谋?”
高强看这和尚耿直地可爱,微微一笑,但是一想起谢逊所面临之惨事,叹一口气道:“绝户计!这元凶杀死了爱徒的父母!弟弟、弟媳,奴仆!又将爱徒那未满周岁的儿子一下子摔成了一圈肉泥!更灭绝人性的是,他在爱徒前面逼奸爱徒妻子,被那徒弟撞破后!便杀了爱徒之妻,然后一拳击倒了爱徒,自己一个人跑了!“六人派众人嗡嗡嗡低声议论,人人目瞪口呆,江湖中,以下犯上欺师灭祖是人们最看不起的,可是这师傅杀了弟子一家,并且欲囤逼奸弟子老婆,这事情闻所未闻,若真有人做,那这人可是丧心病狂!灭绝:“这种人,该杀!”
空智一怔,问道:“这十恶不赦的人到底是谁?”
高强摇头道:“大师,我说出来,恐怕你也不敢相信。我还是先不提他姓名,继续往下说。且说那徒弟所属之帮派,在首脑死后,群龙无首散成一圈,那徒弟自知功夫所差师傅太多,所以走访江湖名家,苦练功夫,他几度寻找那师傅报仇,奈何每次都重伤而归,那师傅却也不杀他。”
何太冲疑道:“这却是为何?”
高强道:“却也简单。这元凶自知师妹所嫁之人统领之帮派根深蒂固,他若想拔除。非得为这帮派竖立些厉害仇家不可。那徒弟初始几次学艺报仇,还能找得到那元凶的影子。后来却找不到那元凶身影,徒弟是个性子偏激地人,在家里面发生大变前,他便是连小动物也舍不得伤害,哼,他这个师傅,却把他逼急了。他便到处在江湖上杀人,专挑成名大豪,杀掉以后便写上他师傅名字。
死去的人中,有他师傅的至交好友,人们便知道这是有人栽赃嫁祸。
徒弟为了报家仇四处杀人,可是这些血腥债却都算到了他所属帮派上了!“
丐帮掌钵龙头惊道:“浑元霹雳手成昆!”
高强苦笑:“正是。成昆的师妹便是明教教主阳顶天的夫人,而成昆的爱徒便是金毛狮王谢逊,谢逊当年在江湖上滥杀无辜时。每次遇险,都是成昆在暗中相助,也就是说那些枉死的冤魂,其实是死在成昆手下的!而谢逊上崆峒夺取七伤拳谱,便是圆真暗中相助,崆峒二老曾受了内伤,脸上红斑点点,正是圃真的独家功夫混元功气力反击,将崆峒二老的七伤拳劲倒逼而回,两位长老,我说地可有差错?”
高强往崆峒那里一拱手,崆峒五老他只认得一个唐文亮,冲着那里拱手根本就是空架子。
那边一个老头拉着脸,另一个瘦高的老头阴森森道:“好哇,我说是谁惦记我们老哥俩,原来是成昆这厮,高少侠。你可知道这人在哪里?”
六人派众弟子嗡嗡嗡齐声议论,成昆地名号多年不现江湖,人们并不知道其有多么厉害,可是金毛狮王谢逊的名头却是响彻江湖,一者他是明教地护教法王,再者当年曾经在江湖上卷起腥风血雨,当然,最让他出名的莫过于他拿了“号令天下”的屠龙宝刀。
高强听到崆峒老头称自己“高少侠”,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这番话总算没有白说,还是有人信的,道:“前辈,听我慢慢说,谢逊根本不知道,成昆并不是酒后无德害了他全家,而是处心积虑引导他走上一条血路,谢逊在江湖上造了天大的杀孽,江湖上好漠们,多半把这笔帐算给了明教,是也不是?”
崆峒那老头嘿嘿冷笑:“江湖规矩,父债子偿,个人恩怨都挂在帮派上,一向如此。”
高强点头:“这就对了。”
空智打一声佛号道:“高少侠,却不知道这成昆,舆我师兄惨死有何关系?”
高强叹一口气:“成昆是大奸大恶之徒,那胆子也是一等一的厉害,他径直去投奔了空见神僧,将自己所做丑事全部托出,只是他将那事情说成自己酒后胡为,而帮助谢逊抢夺七伤拳谱等事,明是推托自己无颜面对爱徒,又不忍心见爱徒受伤云云。空见神僧慈悲为怀,听了他话信以为真,成昆吉匡骗神僧,要他老人家去见谢逊,提他了结这点仇恨,成昆为了让空见神僧安心,还提出让空见神僧先去点化谢逊,自己随后就到。
结果当晚,空见神僧去见了谢逊,谢逊十二拳七伤拳法无法破了空见神僧的金刚不坏体神功,一拳击向自己天灵盖,骗得神僧出手相救,这才破了神僧地神功,一拳将这老和尚打成了重伤。
空见神僧临死之时,才知道中了成昆的奸计,他反倒是嘱咐谢逊,希望谢逊以后杀人时,多想起他这老和尚。
可怜空见神僧一身功夫惊世骇俗,竟然就这么,被成昆诳骗致死!“
空智口中佛号不停,眉头紧皱,少林僧人嗡嗡嗡议论纷纷。显然有人并不信高强言语,其余五大派人士互相交头接耳,众说纷纭。
高强继续道:“这还不算什么,成昆一心要阳顶天教主的明教四分五裂,他为了颠覆这教会,便投靠了蒙古人!”“他投靠蒙古人,蒙古鞑子正好头痛于江湖上热血男儿掀起的层出不穷地起义,他便定下了驱狼吞虎之计,他先挑动少林寺,然后联系其他五大派。六人派与明教素来便有恩怨,有些是别人栽赃。如华山,有些是积年累至。如丐帮、昆仑,还有些其实是成昆一手策划的,如少林、崆峒。“
何太冲那眼看看空智,笑道:“高……少侠,你是说,我们六人派围剿光明顶,是中了别人计策?”
何太冲素来狡猾。这次六人派远徽西域,一者其余五大派敬重他是地头蛇,再者他功夫高超,共同尊他为总军师,此刻听高强说他们一直是别人棋盘上地棋子,心中又是恼怒又是怀疑。
高强听他语调便知道这人并不如何相信自己。放声道:“在下还没有讲完,六人派舆明教火拼,蒙古鞑子已经到了光明顶沙漠下。不管六人派与光明顶谁胜谁负,他总是坐收渔利,先将光明顶上残余势力一网打尽,然后再灭六人派满门!如此一来,江湖上武功高强的热血之辈尽数被诛,蒙古鞑子好继续坐稳江山!”
高强话语讲道一半,六人派人早就嗡嗡嗡纷乱嘈杂说起来,他一口真气调起来,一字一句符这些话语说出来,将众人话语尽数压下去,操场上虽然杂乱,但是他声音响亮清脆,每一个字都递送到每一个人耳朵里面,分外清楚。
高强问道:“与光明顶一战,还要打么?”
六人派门人弟子乱成一圈,首脑人士也互相瞅眼看。
空智咳嗽一声,道:“高少侠,我们怎知,你所言是真是假?”
高强冷冷道:“空智神僧,这也很好证明,大家想不想知道那成昆现在在何处?”
六人派人一时静了下来,便是明教中多数门徒也不知道事情曲折如斯,一时间广场上静悄悄无一点声息,高强说道:“这人,便是投入空见神僧门下,法号上圆下真!”
少林僧人中,立刻有人大声叫骂,出家人此时也顾不得体面了。
高强大声道:“若没有证据?我怎敢胡言?峨嵋掌门灭绝师太可以为我作证!他当初曾在终南山下抢夺过灭绝师太手中的倚天剑!我怎会记错人?还有他地徒弟陈友谅,我也是见避的,这师徒俩投奔了蒙古鞑子汝阳王!我当初夜探王府也曾见过的?圆真何在?敢舆我当面对峙?”
听高强说得有鼻子有眼,少林僧人立刻炸开了锅,空智和尚光秃秃脑门上都是汗珠,一百余僧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一找,却没了圆真和尚的影子。
高强问:“诸位信不信我的话?”
他一只眼睛横扫过去,六人派各派首脑,表情不一,灭绝脸上铁青依旧,空智汗珠撒了满脑,何太冲夫妇在低语,华山高矮二长老争执不下,崆峒五老,人多意见也多,也是纠缠在一起,就是丐帮两位龙头看样子也意见不一。
高强大喝:“圆真何在?敢与我出来对质否?你们到底信不信我?”
六人派首脑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空性和尚还站在高强身边,他摇个光头对高强道:“我信你!”
韦一笑在另一边讽道:“婆婆妈妈商量出结果没?要战便战!”
人堆中,何太冲抬起头,略有犹豫,道:“这事情太过于突然,圆真大师也不在这里,你一人信口而言,也难以让人信服,嗯,这个,这个除魔街道是吾等正义之辈所为,今日六人派精英在此,正应该并力杀敌。”
他缓一缓,继续道:“这事情就算是真地,我们也可以先灭明教,再除蒙古鞑子!”
高强大失所望,这些人到底还是不信自己的话。
空性尚且站在高强身边,他突然一踉暗,脚下快速点地,这才稳住身形,微微一停,怒吼:“大伙儿和他们拼了,这帮子邪魔歪道,他们用下三滥地谜药!”
和尚话语刚落,六人派门人弟子哗啦啦躺倒一大片,叮叮当当广场上尽是武器落下清脆响声。
这和尚功夫委实精纯,一声大吼向高强扑来,他中了悲酥清风仍能运功急行,他进得快,高强退得更快,只手龙爪尽数插入高强所站地下青花石板。
这和尚身子一仰一晃,这才跌倒,高强再看刚才所站的石板,上面有深达寸许地指坑,指坑光滑无比,周围连一丝石纹裂缝也没有,仿若平常人用手指在软软豆腐上插出几个洞来一般,高强看这和尚能将十根指头尽数插入石板,心中暗惊:龙爪功练到这精纯地步,当属天下第一!
抬头看,六人派门人弟子尽数倒地,这时候便看出功力精纯,普通门人弟子都是仰脸倒地,身体软绵绵无力,速坐都不能。
崆峒五老斜坐着身子,何太冲夫妇倒是盘膝而坐,坐地笔直端正,那华山派高矮二长老也是这副模样,峨嵋灭绝师太抱剑冷冷而立,少林派空智和尚还是一副愁眉苦脸样子站在那里,而丐帮净衣派掌棒龙头倚着铁棒勉强而立,掌钵龙头手中铁钵翻倒在地,只手空空,这才勉强站直了身子。
高强明白,那些躺倒在地的人已经不足为惧,如华山二长老,昆仑何太冲夫妇端坐在地,也不过样子好看,他们手软腿软,力气还不如常人大小。
掌棒龙头、掌钵龙头站着身子,看样子颇为勉强,仅仅能保持站姿,实属不易,不过若要指望他们去打人,那也是白搭,这两人力气尽数聚集在腿上,能站着就不错了。
真正厉害的倒是空智和尚和灭绝尼姑,二人凭着一口真气还站在那里,尚且有一击之力——也就是如同空性最后一下插入石板的龙爪手一般,一击之后,便会如空性一般倒地不起,再无力气,这一击之力,可以自杀可以杀人,威力不可小觑。
明教阵营中,韦一笑哈哈大笑:“六人派围剿光明顶?今日且看光明顶灭六人派!从此以后,江湖之上,明教独尊!”
高长老坐在地上,他那把刀刚才自由下落,正明晃晃插在他只膝中间,他破口大骂:“高强你个兔崽子,拖延时间给我们下药,爷爷我要能运起内力,第一个杀你这千刀万剐的畜牲!”
杨逍道:“众弟子听令……”
“且慢!”高强急道:“杨左使,你先告诉他们,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杨逍冷冷道:“自然是真地,可惜这些人执迷不悟,只好先杀了他们,再料理蒙古人!”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40章 光明顶之战
广场上,六人派人士几乎全部倒地,所剩下不过空智老僧舆灭绝老尼还站得笔直充场面,便是丐帮两位龙头,此刻也站得哆哆嗦嗦,恐怕一阵风便能将此二人吹倒。
明教诸人听了杨逍号令,一个个提起兵器来,就要在这里痛痛快快砍一场。
高强脸上苦笑连连,终究是走到这个局面了,两只老虎打架,一方输了,这时候第三者跳出来,把胜利一方揍趴下即可避免两者继续争斗,张无忌当年便是将六人派高手一一击败,这才稳定局面——只是,当时他的话显然并无人相信,后来圆真在少林寺一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能策动三僧组成金刚圈困住圆真,真不知道,圆真怎么解释他为何死后冲重生?空间、空智和尚就完全相信?“慢着!”高强身子一晃,转了过来,背对六人派而立,面向明教诸人,道:“六人派舆贵教积怨颇深,今日你杀了他们,来日他们便为师长寻仇,往后互相徽战不休,江湖上血流成河,只能让蒙古鞑子得利,杨左使,请三思啊!”
杨逍手一抬,明教教徒尽皆收手肃然而立,只是他眉毛一跳一跳,眼中光芒闪烁。殷天正白眉微舞,心想:我这外孙的师兄倒是个实在人,可惜太蠢,不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造句话么?江湖上若要没有恩怨仇杀,还能叫做江湖么?
韦一笑心内再也笑不出来,他对高强颇有好感:傻小子。这道理谁也懂,只是这仇恨也是祖宗传下来的,谁能说了结就了结了?这可是不死不休的死结!
杨逍脸上一丝青气闪过,心道:这小子看着不傻,怎么竟作蠢事?我便是有心帮你,可我又不是明教教主,怎么下这命令?眼下众人抬我出头,哼哼,若有一个处理不好,这殷白眉和韦青蝠闹将起来。可够我喝一壶地……高强看明教三人头面色不善,倒也在意料之中。大声道:“在下不才,倒想要在这里。了解了六人派与明教的恩怨!”
明教高层识得高强是谁,可是普通帮象并不知道其中厉害,早有人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你有屠龙宝刀么?你是武林至尊么?来这里胡说八道?”
那里六人派人士躺倒一地,华山派里面高长老大声道:“说的是,你小子算哪根葱?凭什么了结我们恩怨?魔教教徒,快些上来。有本事杀了老子,咱们十八年以后再斗!“
六人派中有些热血弟子,虽然躺倒在地不能动弹,此刻也骂不绝口,大多数骂魔教教徒卑鄙无耻,不敢堂堂正正对故。还有些人骂高强奸诈狡猾,故意拖延时间让己方中毒,此刻又出来装好人……只是这些声音中。昆仑派西华子道长酣睡依然,呼噜声音惊天地泣鬼神,此起彼伏,倒是把六人派舆明教中叫骂的声音压下去了,听得颇有些怪异。
高强微微一笑,道:“江湖上快意恩仇,拼的是拳头,说的是武功,力大者胜,力弱者败,败者身首异处惨不忍睹。”
明教中,庄铮对高强素来有好感,此时大嗓门喊道:“小兄弟,大伙儿出来混这碗饭的,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上了,掉了也不过是碗大个疤!”
高强冲庄铮笑笑,心里一暖,继续道:“各大帮派仇杀比武,说到底是功夫高的教主、帮主、长老之类高手过招定胜负,普通帮众也就是摇旗口内喊助助威,真正砍杀起来,其实不能左右战局,我可有说错?”
厚土旗掌旗使颜垣道:“哈哈,那倒是这么个理……呜呜,可惜了我手下二三十兄弟。”
这家伙突然心伤自己厚土旗下死在天鹰教李天垣手下的弟兄们,呜咽出声。
高强趁机道:“贵教舆六人派的恩怨,有些是误会,有些是多少年积累下来地,在下斗胆,要做个和事老,请大家将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杨逍冷哼一声并不答话,明教与六人派中自有普通帮众骂不绝口。
韦一笑道:“小兄弟,何必管这事情?你让开来吧,你既然脱离了武当,便入我明教,也做个护教法王当当。”
高强听了韦一笑话语,知道这老小子说出这软话来实属不易,他摇头道:“谢过韦蝠王美意,能加入贵教,那是在下无上荣幸。只是路有不平众人踩,今儿个在下斗胆,要为贵教和六人派的恩怨作个了结?“
一直肃然站立地空智突然出声:“如何了结法子?”
刚才六人派首脑聚集在一起商议,声音并不统一,峨嵋灭绝师太铁青着脸不表态,看来犹豫成分居多,随便一阵风便可以让她意见改变,崆峒五老功夫本来就不高强,只是态度倒是强硬,被谢逊上门抢了七伤拳谱,多少年已经沦为江湖笑谈,此刻虽然知道成昆是元凶,但是谢逊也不能放过,不然以后出了类似事情,难道那冒犯虎须的人都开口道:“我是被人陷害地?”
崆峒要通过这一战挽回颜面,而昆仑、华山、丐帮三派也说高强那是一派胡言,坚决主张一战。
空智明白,华山派若承认高强话语是真,那无异于自扇耳光,就算是鲜于通真的杀害了白垣,寡廉鲜耻禽兽不如,但是鲜于通此时已死,无人可以证明其所说真假,明教中胡青牛夫妇的话又不值得信任,为了华山的面子,这些人死撑着也得去打光明顶,要不然以后行走江湖,华山派便别人小瞧一眼,江湖人不怕流血掉脑袋。却最怕掉面子。
至于昆仑派,“太掌门”班淑贤的亲爹就是死在明教手中,何太冲那老奸巨滑的人多半是想保存实力,只是班淑贤一阵急吹,不情不愿地决定继续攻打光明顶。
至于丐帮净衣派,那更不用说,明教阳顶天前两任教主,一被丐帮抢了圣火令,一死于丐帮四人长老围攻之下,丐帮高手杀人一千自损八百。死亡更是惨重,这仇恨都结地比海都深。他们就算相信高强话是真地,也不会收手。
至于少林寺。一直以来为武林之尊,空智从心里是相信高强所言,他倒是主张先休战言和。
六派中,四派要战,少林要和,结局已定,最后众人齐齐看向峨嵋灭绝师太。这次六人派上光明顶共进退,都是同一根绳子上地蚂蚱。
灭绝眼睛看向王难姑,那边有一个漂亮的姑娘,灭绝摇摇头:“为什么还要打呢?!”
何太冲随即出场,下了硬话,不料接下来六人派人士便被悲酥清风放倒在地。
空智眼看现在是一场死局。六人派众人都躺到在地,那可是任人宰割,不知道高强为什么突然帮六人派说话。
抓住一线生机,急忙反问,老和尚心脏跳得那叫一个快。
高强笑道:“也很简单,大家是拳头上结的仇恨,便在拳头上了结,我既然挑了这个梁子,只需要六人派与明教各派高手上场,若我侥幸通关一对一一直赢下来,大家的仇恨就算做了结,从此一笔勾销,如何?”
六人派舆明教阵营中这次没有人叫骂,就听着一阵大笑,不知道多少人笑痛了肚子,西华子幸福地躺在地上,呼噜声音此起彼伏打地更是有节奏,腐败小肚一鼓一鼓。
高强不管其他人,自顾有道:“若是我输了,我便不管六人派舆明教的恩怨,你们要砍要杀我只当看不见,各位,如何?”
杨逍、殷天正与韦一笑互看一眼,心中皆不以为意:明教中高手如云,这小子功夫虽高,车轮战也把他打趴下了!他既然有心愿,也满足他,也不枉他上山辛苦一趟,终究是对我明教有大恩。
灭绝站在那里,冷冷道:“若要如此,我们六人派的高手便不用比了,大家伙都躺在那里动弹不得,便算做你赢,你明需要胜了魔教高手即可,若你胜了,如你所言,从此以后所有江湖恩怨一笔勾销!”
灭绝老尼说地斩钉截铁,高强转头看向空智,一路扫避华山、崆峒、昆仑、丐帮诸高手,肃然道:“各位意见如何?”
六人派此刻已经成为板上鱼肉,虽然有那悍不畏死之徒讥笑高强,但是几位当家地可不糊涂,众人齐齐点头,此时除了倚靠这左右摇摆立场不定的家伙,还能依靠谁?
若是这家伙败了,魔教教徒大刀片子砍下来,那可好,一拍两散,谁也活不成。
杨逍往前站一步,道:“小兄弟对我明教有恩德,若不是你,我们几位早就交待在圣火厅内了,只是此事事阙我明教百十年来多少人的恩怨,却不能讲个人情面地!你既然要战,我们便答应你请求,只是我明教高手如云,你可不要嫌我们发动车轮战,以大欺小,你若要退,现在还来得及!”
高强看杨逍嘴上说地花圈锦簇很是漂亮,心里面明白这位光明左使什么打算,以着江湖人的性子,怎么可能放弃“痛打落水狗”地机会?他嘴上光明磊落答应自己,其实一定想好了主意,说不定就要用车轮大战将自己拖垮。
高强道:“杀来杀去,我们漠人杀做一团,都便宜了蒙古鞑子,今日这事情我便是管定了,杨左使,您便挑选下场比武的人员吧。”
那边西华子呼噜依旧,华山派高长老人倒不散架,虽然姿势难看卧倒在地,兀自大声吆喝:“哎哟,咱们可说好,这人数得有个限制啊,要不然阿猫阿狗都上去,高少侠还不得累死啊。”
他说出了大多数人心思,只是六人派许多人碍着面子,不好声张。
韦一笑怪声怪气道:“嗯,让我算算啊。你们六人派来了多少高手,我们明教便出多少人,小兄弟明要把我们这些人打败,这个,明教舆六人派地恩仇便算是一笔勾销。”
华山高长老立刻喊糟:“师兄,我说咱们来这里不用带这么多人吧,你看看你,拖家带口,把崆峒那五个没用的老头子也叫上了,一下子多了五个名额……”
矮长老气得头顶冒烟:“师弟。你少说两句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那边崆峒派早有人骂道:“华山派地两只老王八……”
高长老人怒:“师兄。他们骂我们是王八!”
这高长老是刚才讥讽高强最卖力的一个,或许他老人家以为这局面时有死无生。所以求得临死时英雄一把,现在高强强出头,高长老立刻倒向,倒是盼望着高强侥幸通赢,立刻反口哕嗦无比埋怨起来,嫌六人派此次来山上人太多,其中滥竽充数吃干饭人居多……韦一笑不管高长老胡言乱语。他自言自语道:“少林寺空智、空性两个和尚,昆仑派何太冲夫妇俩个,嗯,这个华山派高、矮长老……”
华山高长老立刻摇头道:“不然,不然,华山派中。老头儿我是有名的不学无术,我算不得数,那个昆仑的何太冲掌门是妻管严。上上下下老婆说了算,他也算……“
矮长老躺在另一边,怒道:“师弟,别说了!”
那边韦一笑继续计算:“峨眉灭绝师太一人,崆峒五老,丐帮两位龙头。”
高长老“哎哟哟”大叫起来,道:“这可不得了,丐帮两个叫花子功夫虽好,只是上山以后一直没有讨到饭,没了力气,两个人只能算作一个人,少林寺的空性和上功夫虽好脑子差劲,便算空智和尚一个人好了,灭绝师太更是一介女流,不能占那大老爷们地名额……”
这华山派高长老一番纠缠,将其余五大派人士纷纷得罪齐全,五大派门人自然不敢受辱,早有那年轻弟子将老乌龟、老王八等称号送上,高长老有骂必还口,竟然一点也不吃亏,一时乱糟糟闹成一圈,便是他师兄矮长老劝也劝不住。
韦一笑在这边早已算好:“少林、昆仑、华山、丐帮都是二人出场,峨眉一人,崆峒五人,嗯,这是总共十四人,嗯,华山派高老头自认技不如人滥竽充数,还指正昆仑派何太冲是妻管严不算男人,少林寺空性和尚智力不够,再加上灭绝师太是女流之辈……”
灭绝勃然大怒:“有本事来试试我倚天剑!”
韦一笑摇头晃脑没有接茬,继续道:“嗯,这下去掉此四人,正好十人之数,华山高长老又说崆峒五老技艺不精,五个人算作一人,嗯,我明教便应该出场六人!”
华山高长老大喜,只是听着五大派中有人不停地骂他老王八、老乌龟,当下心头大怒,大骂道:“一群小王八羔子,你们懂什么?你看,我嘴里一捣鼓,这十四人变成了六人,莫非你们非要十四人变成四十人才甘心?”
五大派弟子听了有理,嘴上海自叨叨咕咕骂两句,慢慢歇了骂声,高长老得意洋洋左顾右盼,对高强大声喊道:“喂,小子,听好了,老人家我一张嘴顶千军万马,三言两语便让魔教教徒惊恐无助,望风而逃……”
高强笑容可掬,手捧一青玉小瓶,笑道:“老人家,我这里有这迷药的解药,要不我给您老人家服下,您——老人家去打擂台赛?”
高长老头拨拉地如拨浪鼓一般:“不,不,不,你小子很有志气,要调解我们六人派舆魔教的矛盾,我自己是不能出马的,我还是坐镇指挥,给你做些武学指导为好。”
高强笑笑不答,那边韦一笑嘴一撇,颇为不屑,他刚才嘴上晃晃荡荡,其实心里面明镜一般:对付高强这样级别的高手,二三流高手上去多少也不管用,若高强遇上这样地对手,直当是活动筋骨隔靴搔痒。明教上下,算上杨逍、韦一笑自己、殷天正自然必定要上场,本来殷野王也可以算一号,只是他前一天一人击杀丐帮两位八代长老。受了伤又急行军去救助天市堂和厚土旗象,伤势颇重,对付一般人还可以,若要上台和高强动手,不宜找死,所以他上不了场。
至于李天垣舆五散人,功夫在伯仲间,还算差一截,倒是五大掌旗使中有几位内功、外功已至一流地高手,所以空有十四个名额。却没有必要上那么多人。
杨逍那里开始指派比武人员,他知道高强功夫不弱。
因此派下场地人手不能太弱,不然车轮战就起不到作用。
总得耗掉他几分实力。
五行旗中,锐金旗掌旗使庄铮是第一高手,内功外功均至一流,更兼臂力惊人,跟高手过招那是有名地拼命三郎,而厚土旗掌旗使颜垣为明教第一大力士,地躺功夫为明教第一。最擅长颤斗,而巨木旗掌旗使闻苍松人如其名,家传武学枯木神功刀枪不入,一身横练功夫委实惊人,有这三人先打头阵,磨去高强锐气。
杨逍心中暗自盘算。接下来便请殷天正,殷白眉地鹰爪功驰名江湖,那是杀招迭起。如果殷天正不能挡住高强前进步伐,那么杨逍便自己披挂上阵,他的功夫驳杂繁多,便是拖也要把高强拖垮。
最后的压轴戏还是韦一笑,这家伙体内多年淤积不化的寒毒已去,那普天之下神出鬼没的轻功施展起来没有后顾之忧,若是韦一笑出手都不能胜过,那还真是天意不灭六人派。
杨逍心里面转眼功夫便想明白所有关节,只是他这人精,自然不会与韦一笑、殷天正去说,这几位都是一个比一个骚傲的人物,若说他们几个合力都不能压住高强这小伙子,那没有一个人会承认的。“庄旗使、颜旗使、闻旗使,就有你们三人先打头阵,试试高少侠地本事。”杨逍轻描淡写指派三人,眼角随意一扫,尽是凌厉之色。
五行旗掌旗使素来舆杨逍不合,只是现在面对六人派,杨逍以光明左使职位为明教之首,众人推他发号施令,在六人派面前,这个面子还是必须得给杨逍的,那边庄铮、颜垣、闻苍松齐齐拱手弯腰,口喊得令,杨逍心中才松了一口气,旁边地韦一笑和殷天正给他太多压力。
广场中央本来就是十丈方圆的圆台,历代教主多在这里宣布帮派重大决定,也经常有比武决斗在这里举行,今日因为高强提议,倒是历史重现。六人派与明教诸人地眼光都盯在场子中间,众人大气也不喘一声,只余下西华子呼噜声此起彼伏,无知者无畏,场上众人倒是他最幸福,高强若要落败,他也不过去做个糊涂鬼,一点痛苦也没有。
那边庄铮紧紧腰带,从手下处接避两柄狼牙棒来,只是他这狼牙棒与众不同,并不是战阵上所用长兵器,而是从握手处延伸出去狰狞铁刺,高强眯着眼睛看,感觉这就像两个棒球棍上镶嵌了密密麻麻的倒刺,这两柄短柄狼牙棒黑黝黝闪光,显然是金属打造。
庄铮兀自光着个头瓢,眉毛、胡子均是精光,这是他那日对阵灭绝前自己下狠手刮掉地,隔了一天,脑袋上与下巴处冒出一些青涩毛茬,太阳光下看起来青光熠熠,一个光秃秃冒着青光的脑袋倒是颇为另类。
他人踏步走上前来,三两步入了场子,在高强面前站定,大大方方道:“小兄弟,这么快要见面了,我知道你是好心要化解我们明教舆六人派的矛盾,只是死了那么多兄弟,总得给人家一个交待,你既然要比武定胜负,哥哥我手下是不会留情地。”
高强对这猛漠颇有好感,笑道:“那是自然,我们真正的较量一场!”
庄铮摇头道:“嗯,很好,很对我脾气,只是我得告诉你,我这人有个毛病,打起驾来六亲不认,逼急了我两眼赤红,力气比往日还能人上三四分,我年轻时闯江湖,好多功夫比我厉害的人就死在我手里了。你可要小心一点。”
高强心里道:若要比蛮力,那干脆就你赢了,咱怎么也算一内家高手,总不至于怕了你么?力气大上三四分?
狂化么?除非你大上十分。不然还是跳不出我五指山!
高强道:“无妨,力气大三四分也是你的本事!”
庄铮绕着高强转两圈,皱眉道:“不好!不好,你手上怎么没有兵器?”
高强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了半截带把地紫薇软剑,自从他心里面有了这构思,旱早从张无忌手中取了这剑,不然也不会如此托大。
庄铮见了大笑:“直老子地,前一天是这剑救了我性命,今日你这剑便来寻我晦气。”
六人派中崆峒方传来声音:“庄大个儿!你坏了人家兵器。今儿个你的兵器也得坏在人家手里,这叫做循环报应!”
庄铮抱着狼牙棒喃喃道:“不妙。不妙,***。前些日子那长狼牙棒毁了,难道今天这只短柄狼牙棒也保不住么?我拼命三棒没了狼牙棒,岂不是名不副实?
啊……我打!“
庄铮猛然跃起,左右手各掂一狼。牙棒,划遇一个圆圈,右手习良牙棒急若雷霆便往高强头上砸去,带起一股嗡嗡翁金属颤动声。高强不料这人说打就打,完全没有前兆,此时上半身已经笼罩在那狼牙棒下,只觉地胸口一闷,头上乱发飞舞,劲风刮过。脸痛如被刀割。
他有心要试试庄铮分量,不退不进只脚站在原地,右手一伸。内力催入,一时掌中那一尺五长的紫薇软剑抖得笔直,他顺风一甩,啪一声,空中带起一股紫影,如同一条棍棒横扫硬接。
但听着咣当一声,紫薇软剑和短柄狼牙棒磕碰在一起,这是硬碰硬,但见金花乱冒,那紫薇软剑与不知道多少跟狼。牙刺在瞬间摩擦而过,只听着“叮叮当当”刺耳声音不绝于耳,如刮锅枭鸣,难听之极。高强只觉得手中一麻,一股酸劲从虎口直传至臂膀,暗思:这厮果然没有吹牛,好人的力气。
明是高强内力此刻大成,足足多出庄铮一倍有余,庄铮便是天生神力,怎能禁得住高强掌中内力吐送,紫薇软剑一时一弹一送,庄铮那右手习良牙棒即刻被倒崩而回。“啊!”
庄铮右手狼牙棒尚在空中,他虎腰右扭,提起右腿向前大迈一步,借着腿力、腰力,左臂膀狼牙棒夹着劲风,咣当一声砸在右臂短柄狼牙棒上,震慑全场同时,只棒合在一起,尽数向高强压过去。
高强单剑再封,咣当声音震天响,挡住了庄铮这一击,同时觉得手中又是一麻,只是庄铮占了先手,但听着咣、咣、咣声音不绝于耳,庄铮一只狼牙棒如擂鼓如砸铁,一棒棒狠狠砸下,明是这沉重地狼牙棒在他手中轻飘飘犹如木棒,每一击虽然快似闪雷,但是角度、力道无一不恰到好处,虽然运用的是笨重粗大兵器,但是如弹琴鼓瑟,绣花织锦,层次分明,分毫不差。
高强接了他十几棒,脚下不住后退,而庄铮一个人更是如同车轮急转,每次总是以单棒对敌,但是却总以只棒之力合力击敌,初始人们尚能看清楚他人影,到了后来,他一棒棒力气逐次爱人,也不知道是人挥棒还是棒舞人,身子越转越快,只余下一只狼牙棒舞起一圈子黑影,人们只看到高强单手短剑在空中挡个不停,一步步退后去,一时间,满场上尽是咣当党响声。
大部分普通弟子,均以为高强被这样压制,败局已定,只有少数人看得明白,高强到现在另外一只手始终背在身后,气定神闲之余,甚至速一招反击也未发出。
六人派中,高长老嘴不能闲,摇头晃脑道:“这个,这个,丐帮中有打狗棒法!不想到魔教中有打铁棒法啊!这位的打铁棒法,嗯,嗯,还不到精纯地步啊,不然就不用只棒了,一根打铁棒就可以了。“
他插科打挥,却不料一句话引来锐金旗众人哈哈大笑,原来庄铮这棒法,确实有个名儿叫作“打铁棒法”,庄铮本身就是铁匠出身,只是他骨骼奇特,是习武奇才,而且悟性极高,能从日常打铁中悟到这武学,自然不易,当年可怜他一招之下,因为兵器原因被灭绝倚天剑一推削了半边脑袋,功夫再高也施展不出来了。
高强听了高长老言语,心道:这老头虽然混,一只眼睛也算毒辣,这庄铮一棒棒似有节奏,倒是将我一时间压制住了,我却是落入对方节奏中了,嗯,这舆当年圆真和尚地疯魔杖法有点像啊,他这力气一棒棒加上来,我挡得住十几棒,却挡不住百十棒累加的力气,不能任他发挥了。
想到这里,高强看头顶黑压压狼牙棒再次压至,嘴角冷笑,他不似刚才有所保留,内力运足提剑封挡,这次他顺水推舟,短剑一带一送,暗中用了乾坤大挪移地法门,将庄铮只棒尽数引偏,明听着哐一声,庄铮只棒砸在地上,周围众人只觉得地都摇晃了一下,高强脚下更是石花碎裂,地上多出一个人洞来。
这两下过招迅若雷霆,高强原本还自信满满,现在也即刻警觉起来,光是第一个出阵的就这么棘手,后面地人如何对付?得速战速决,留好力气对付余人。
他想到此,单手紫薇软剑幻化起一阵紫圈,兜头兜脑向庄铮头上削去,这下反手为攻,攻其必救,此时庄铮尚俯身在地,两只狼牙棒尚深陷地中。“啊!”庄铮觉得头顶冷飕飕,也不含糊,倒地立刻一滚,身子空出一丈开外,再看其只手中,不见了狼。牙棒影子,高强提剑急追,随即一怔,再仔细看,庄铮手里各拉着一根细铁链。
高强只觉得身后恶风阵阵,六人派中更有人惊呼出来,旁人看得明白,那地坑中两只狼牙棒如毒蛇一样突起,原来这狼牙棒柄中镶有特异陨铁打造的细铁绳,庄铮人虽然躲了出去,并未舍弃兵刃,此刻只手一抖,立时只棒从地上跃起,向高强后背砸来。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41章 狮子滚肉球
但见那只棒扎扎实实打在了高强后背上,众人齐齐惊呼,再仔细看,那只棒竟然从高强身上穿过,没有任何窒碍向庄铮击去,庄铮虽然不明白为何击了个空,只手一舞,空中只棒立刻砸在一起,咣当一声齐齐落在地下,再定睛看,高强似乎就站在原地未动。
只有少数的高手看得明白,刚才在那只棒临身时,高强不欲接这“流星棒”,身子一矮,错过只棒后再一抬身,他艺高人胆大,此举拿捏时机分毫不差,动作太快,空中留下一个残像,人们还以为他仍然站在那里动都未动。
他晓得这锐金旗中不乏制造兵器的大匠,若说这掌旗使不给自己兵器做点手脚,那是打死他都不信的。
庄铮身子一转,大哼一声,一只狼牙棒立刻如流星锤法般施展开来,左一棒右一棒去势甚急,那细铁链伸展开来约摸有两丈长短,也亏得庄铮天生神力,施展这对“流星棒”虎虎生风,他一阵强攻,对高强硬碰硬,高强才注意到,庄铮眼睛也开始慢慢爱红,他挡了十几记从天而降大铁棒之后,便看着庄铮一只眼已经鲜红欲滴。“啊!”庄铮一声雷吼,只棒起落猛然比刚才加快了三四分,一时间,二人隔着二丈距离避招,一只铁棒对着紫气蒸腾的短剑舞成了一圈,只听着叮叮叮一阵细响,这二人动作太快,旁人只看着二丈距离尽是黑影绵绵,中间夹杂着一圈紫气。只有少数人看清楚,似乎高强一手舞剑,另一手也随之挥舞,不知道在做什么。二人又战了片刻,高强身子猛然往后一掠,跳出圈外,庄铮正要猛追,高强大喝一声,手一扬,百十道黑光向庄铮砸去。庄铮狼牙只棒收于手中,十字轮一舞。将这些暗器尽数砸开,只是这些黑光上面附着的内力委实是惊人。庄铮蹬蹬蹬倒退几步,还要提起狼牙棒再战。
这时便听着六人派舆明教诸人都惊呼出声,中间夹杂着华山高长老尖叫:“庄大个,别打了,你看看你手中兵器,人家手下留情了!”
庄铮虽然只眼通红,神志未失。抬起狼牙只棒看,人吃一惊,但见上面光滑如镜,一根倒刺也不见,再四处一看,地上插着他刚才激挡出去的“暗器”。这才发现高强扔过来那些黑光不是别物,正是他狼牙棒上地倒刺,原来刚才二人流星飞棒大战。高强在间不容发时间,连挡带削,一只左手在旁边接引,竟然将庄铮只棒上的狼牙倒刺尽数削了下来,庄铮那时酣战淋滩正是兴头,竟然没有发现趁手兵器给人动了手脚。
庄铮提起只棒看看,哈哈大笑,眼睛恢复清明,道:“小兄弟,我这兵器毁了,你是不是将你那柄紫剑收起来。”
高强心中掂量,那铁棒光滑如镜,自己的九阴白骨爪刀枪不入,空手也可以接地,要让明教诸人输得心服口服,不能说自己依仗兵器,他点点头,将紫薇软剑盘收入了怀里。
庄铮继续道:“小兄弟,虽说你仗了兵器之利,不过你那手法眼光和准头老哥哥可比不上,招式上老哥哥输得一败涂地,嗯,我想就此罢战……”
他话音刚落,肩膀未抖胳膊未动,手一按狼牙只棒不知道哪个机关,但见空中两个黑影闪过,那两个光滑狼牙棒头尽数击出,高强身子左右一闪刚刚躲过,庄铮只手一抖,他手中只剩下两个短柄,短柄外各是一长节细铁链,两条铁链在空中呼呼闪过,左右合击,正好捋高强捆成了粽子,那铁链还有余长,一转圈落入了庄铮手中,庄铮只手快捷无比一扣铁环,只手牢牢攥住,再也不放松。
他随即立刻倒拽铁牛式,死死拉住两个短柄,身子往后仰去,嘴中话语刚好说完:“只是,事情重大,咱们再比比内功!”
高强哈哈大笑,心道:便是比内功,我身居特异真气,难道怕你不成?
他嘴上道:“不妨。”
只臂运足了内劲往外一崩,此刻便是换成指头粗的铁链也要被他崩断了,哪里料到达不起眼的细铁链随着他只臂往外足足扩张而去,变得细了一圈,却始终不断,那边庄铮嘿一声喊,缓缓退几步,青石板上留下几个大脚印,他又将铁链拉得笔直,一圈铁链还是牢牢将高强锁住。
明教中人有人高声道:“高少侠,我们庄大哥这铁链是用天上的陨石炼铁做成的,这铁链也没有别的特别,就是怎么拉都不断,您和我们庄大哥安下心来慢慢较量较量内功吧!”
高强那个气啊,他总是想着怎么“潇洒”击败对手,这样别人脸上好看,自己脸上也有光,哪里料到这庄铮一副忠厚老实样,却如此奸猾,他先骗自己把锋利无比的紫薇软剑收起来,再甩铁链,刚才那只铁链甩得极有角度,也不知道事先练了多少遍,现在自己浑身上下,速着只臂、只腿被捆了个结实,若不是自己内功高出对方太多,光靠刚才一拉也得把不能扎马步的自己拉趴下。
高强此刻箭在弦上,只能运足气息,和庄铮比试内功,偏偏他还只能将对方击败,不能痛下杀手,那样倒是更容易处理,只需要快速一奔再由极动转为极静立在一处,庄铮所有力气将尽数都倒击在他自己身上,那不就一切终结了?只是那样庄铮也得受重伤,高强怎么能下地去手?
高强恨地牙痒痒:这家伙一定事先便想好了一切!谁能想得到,原本该给小昭带的陨铁链怎么到了庄铮地一只狼牙棒中?
无奈下,高强只能老老实实比拼内力,庄铮是五大掌旗使中功夫最高之人。一身功力便是舆四大法王比不相差,当年阳顶天去世前,他本就是内定地第五位护教法王,只是阳老爷子绿帽子晃悠太早招魂驾鹤西游,他这位子一直没有升起来,他此刻全身内力急速运转,岂是等闲之力?
场外众人言语纷纷,明教一方自然大夸庄旗使英明神武,智勇只全,而六人派中不少门人弟子大骂魔教教徒卑鄙无耻。尽出些下三滥伎俩,更有一些贪生怕死之徒脸色惨白。眼角竟然有晶莹泪光闪现,纷纷咒骂:这什么高少侠。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好死不死把我们大家都累死了。
场中央,但闻庄铮哈哈吸气吐气,他只足深蹲马步状,这样可以将一身内功发挥至极致,而高强则被铁链困成了粽子,全身僵直。如此运功自然大大吃亏,只是他那只脚就像在石板里面扎根一般,竟然没有动一分半毫。
旁人中有见识高地首脑人物,一个个心惊:内功要扎扎实实练出来的,这少年如此年轻,就算从娘胎里面练功。却不知道如何练到了这个地步?
二人屏气比拼内功,高强时有余力,将只臂铁链慢慢挣开。明是庄铮此时必定狠拉铁链,非得再次用铁链将高强锁紧方才罢休,只是这样一来,庄铮一步步向后退去,避了片刻,但见场中已经留下了他一行足印,深达数寸,而高强的身子也慢慢向下沉去,只足已经消失在地面,慢慢一只小腿也埋下小半,而二人之间那细铁链不愧是异品,在两大高手比拼内力夹击下仍然未断,此刻已经变得细如牙签,长约四五丈,太阳光一照,中间竟然隐闪红光。
半个时辰后,高强仍然站在原地,而庄铮已经退入了六人派阵营中,周园横七竖八都是人群,他反而得挑拣地方下脚,不然一个不小心踩下去就是一条人命,这倒不是他有意为之,而是方向恰巧如此,他额头上汗水淋淋,头顶上一片白雾缭绕,而高强头顶上又细又直一道气息往上盘旋,竟然如檀香袅袅婷婷。
那铁链此刻已经拉着有十丈长,细如发丝,庄铮此刻吞气吐气如狼嚎虎吼,高强鼻息尚且平静。
众人中原先由喧哗吵闹,此刻变得静悄悄一片,人人定神仔细瞧看,铁链如此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绷断,这等异景可不是平时能看到的。“看!”
“黄光!”
“呼噜,呼噜!”
场上有眼尖的惊呼出声,伴随着西华子打鼾声,众人纷纷看到那细如发丝的铁链猛然闪现一道黄光,紧跟着叮一声细响,铁链断为两截。
嗖!
庄铮倒拽九牛式,全力向自己拉扯,此刻铁链既断,他只手一松,身子激射而出,他身后便是围墙,轰隆一声响,撞出一个人洞来,石灰聚下,扑簌簌烟雾弥漫,六人派的人不少被呛着,咳嗽声一片,象皆愕然。“哈哈!”从洞中传来干瘪瘪两声笑,庄铮灰头土脸从洞中钻了出来,声音多少有点中气不足:“小兄弟,哥哥比不过你,输啦!输啦!”
高强只臂一震,身上细如发丝地铁链掉落一地,不仅如此,他外罩着一层黑衣化作翩翩蝶舞,纷纷扬扬落了一地,漏出里面白色紧扎短衣,外面那衣服却是适才被那细如发丝的铁丝割断地,他心惊胆寒:这铁丝如此细小,天幸这人内力差我太多,我又有软猬甲和九阴神爪横练护体,若是他内力与我相若,像刚才那样比试,我旱就被这些铁丝割为数段!
不过他转念一想:庄大个儿也未必有这样的歹心。他只是盼着能将自己打败而已,高强心中略安,面带微笑道:“侥幸得胜,庄大哥果然神技!”
庄铮哈哈笑两声,缓级走上前来拍拍高强手,便往明教人群中去,走不了几步,只腿一软,锐金旗早有一名大汉抢上前来,小心翼翼将庄铮抱了回去,原来他刚才比拼内力实际上出了全力,此刻全身真气消耗一干二净,力气全无。庄铮被那人搀进去。就地而坐,闭目运气,不理左右。
杨逍、韦一笑舆殷天正看看庄铮,这几位脸上并不带喜色,反而略有提防之意,三人眼光一对,随即旁若无人扭回去看向高强。
六人派中高长老人呼小叫:“休息,休息,混小子,赶快休息。喂,魔教地魔徒们听好了。人家刚打完,得让人家喘口气啊!”“哈呼。哈呼!”西华子呼噜声音为之一变,似乎他在梦中也人为赞同高长老的意见。
杨逍微微一笑,道:“高少侠自己说要挑战我明教高手,若是休息了再战,何不今日免战,下个月我们再比拼一场,若是少侠赢了。我们下下个月再打如何?诸位便呆在我光明顶上,我们好吃好喝供养起来如何?”
高长老:“放屁!放……”
颜垣一翻白眼球,道:“那你就别人呼小叫,爷爷要下场了!”
高长老大怒:“肉老鼠,你看好了,场子上那么多洞。你别掉进去!”
六人派和明教中不少门人弟子跟着哈哈大笑,这颜垣肉滚滚矮胖模样,偏偏贼眉鼠眼。也确实是老鼠模样,而且他这厚土旗掌旗使最擅长挖洞舆土木机关,此刻别高长老这么一说,正中他痛脚。
颜垣大怒:“糟老头,他妈地我若赢了,我第一个炮制你,也不让你死,也不让你生,老子我削了你四肢把你成人棍儿,扔在地窖里面去做老鼠!”“嗯……”高长老倒吸一口冷气,嘴嚅动几下,可能想到了做“人棍儿”的悲惨下场,到底还是闭上了嘴不敢出声。
倒是空智和尚说话:“这个,高少侠也应该换一件衣服再战。”
杨逍点头道:“正是如此。”
他身子背转过去,全身一震,他身外罩着白袍脱身而出,在空中铺展延伸开来,向高强飞去,十余丈距离一飞而过,到了高强身前,正好从空中落下,杨逍这才转回身来,淡淡道:“可以比武了。”
六人派人士见了杨逍露出这一手,有人惊呼出声,明教中欢声雷动,便是殷天正也淡淡道:“又是十几年不见,杨左使的乾坤大挪移已经练到第二层了吧?”
杨逍微笑点头不语,那边高强将杨逍外袍穿在身上,鼻尖闻着一股若有若无地香气,心道:“这杨左使岁数不小了,还涂脂抹粉?莫非刚才还在温柔乡中打了个滚出来?”
他将白袍绣带扎紧,拱手谢过杨逍,冲颜垣一抱拳,道:“颜旗使,您可以进招了。”
颜垣笑嘻嘻道:“好说,好说,老颜我先谢过你那日排解了我厚土旗与天市堂一场恶斗,不然,好多弟兄就得冤死在那里啊。”
高强正色道:“我现在挑战贵派高手,却也正是那个意思。”
颜垣摇头道:“这道理是没错,明是这事情却爱人了,咱们拳头上见真章吧,兄弟,我也不过是上场来磨掉你几分内力,只是老颜我为厚土旗掌旗使,与这土地可亲近,你小心点吧。”
高强点头微笑不语,心道:难道你是土行孙不成?便是土行孙也不能从石头里面遁走,你难不成还钻到地下面去?
高强看过颜垣舆李天垣动手,他功夫要比李天垣高出一截,却也不能构成什么大的威胁,高强现在明是提着嗓子眼注意:这些人功夫虽不强,但是一个个智谋百出,打起十二分注意,千万不要阴沟里翻船。
颜垣道一声得罪,撩起衣襟,从里面取出两把奇门兵刃来扣在手上,高强仔细看,却是一对爪,形如后世的扒煤爪,只是这爪做的精致,颜垣五指套在里面,顶端是长约一尺亮光闪闪地利刃,十根利刃拼凑在一起,好一副剪刀手模样。
高强心中好笑:不就是自己以前用的乾坤爪的加长版么,他掏出紫薇软剑,心想,等我把你十根利爪削断了,看你如何斗。颜垣道一声得罪!身子就地一滚,不进反退,远远退了出去,他身体肥肥胖胖如一个圆球,此时翻滚在地,运足了腿力、臂力,立刻倒退翻滚出去,如一个人肉球滚动,速度极快,如此竟然不下于轻功高手疾驰。六人派中立刻起了哄:“肉球滚啊!”“狮子球啊!”“方向错了!洞在这里呢!”“呼噜……呼噜……”
高强心中一怔,抬头看远处厚土旗众,见他们一个个都抱拳冷冷而立,显然对颜垣颇有信心,高强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开战即遁地对手,心中立刻警觉起来,他想起来,上次颜垣对阵李天垣,用的是手上一杆大旗,倒不是他趁手地兵器。
这一息功夫,那肉球颜垣竟然绕场滚了一周,高强静静站在原地看他有什么行动,却见他滚过处,地上光滑如镜,庄铮舆高强动手时留下来地砖块碎土、狼牙倒刺尽数被他拨出了场外。
高强只看到一个圆滚滚灰蒙蒙球绕着自己或远或近转了几圈,青石场上立刻爱得干净平滑,眉毛不禁立了起来。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42章 又臭又硬的木头
六人派中叫骂声音慢慢低了下来,明教中不知道哪个阴阳怪气声音道:“高少侠,您可上眼了,我们颜旗使的地躺功夫别出一格,从他施展这功夫开始,咱们明教中还没有一个人能胜了他。”
高强大惊,抬头向明教人中看去,杨逍等人面有愧色,显然不假。
再看颜垣肉球,此刻绕着场中已经转了十几圈,却是越转越快,越转越急,高强最后只看到了一个灰球影子,再也分不清出颜垣五官四肢在何处,连他那十根利刃的兵器反光都看不到。
高强心叫:不好!这人再在场中滚上十几圈,他借力借势,速度说不准会快到自己都捉不住的程度。
颜垣声音也在场中飘起来,他人在各处滚,声音也虚无缥缈:“高少侠,这是我这胖人自己琢磨出来的偏门轻功缩地成寸,我在地上滚上一圈,速度便快上几分,到最后,我只需一点力气便可保持现在速度,我也仅仅比韦蝠王速度慢一点吧。”
高强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多谢相告!看招!”
抬剑,俯身,弯腰,刺出,脚下还得亦步亦趋跟上这肉球,高强内功运足,紫薇软剑发出破空声音哧哧哧轻响,一团紫气向地上罩下去,只是颜垣那肉球却是灵活无比,虽然“无腿无手”,高强也瞅不到颜垣眼睛在何处,只是每每一剑刺下去,颜垣这肉球左一滚右一绕。灵活无比从剑下绕了过去,而高强剑式也颇见凌乱。原来他平时舆人过招,大家平面相对,各出兵刃厮杀,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高强可从来没有学过如何对付颜垣这种躺在地上的打法,他俯身出剑,还要兼顾身法灵活,实属不易,更让他气闷的是,这紫薇软剑还断了半截。若真要是三尺长剑,情况倒会好看些。偏偏紫薇软剑不似其他寻常兵器,高强几次催动内力。却不能催出一丁点儿地剑芒来,想必这紫薇软剑取自于海低,或许舆普通兵器不同?高强一身庞大内力,到现在都干悬着施展不出来,心中说不出的郁闷门像普通地躺高手,身形一般都失去灵动,对手明需要护住下盘。大刀片子砍上去即可,像颜垣如此快速的地躺高手,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高强气闷,他站定在原地,眼看着肉球再次直滚而来,眼中精光闪动。
他几次出腿。却看着肉球中立刻爆出一圈寒光,知道那是颜垣手上十只利刃光芒,不得已收腿闪人。他几次想施展九阴神爪的横练功夫,却谨而慎之收了回来,毕竟横练功夫只是相对,若是对方功夫与自己相若,怎么能挡得了对方攻击?天上哪里有不败的护身功夫?若要有,那人岂止是刀枪不入,估计就是子弹都能挡得住了。
下一刻,颜肉球又滚在脚下,高强一咬牙,脚尖前踢,果然肉球中爆出一圈寒芒,高强脸上青气一闪,但听着叮一声细响,二人首次交锋,颜垣肉球倒掠而回,滚得不亦乐乎,高强脸上浮笑:果然,颜垣在地上只侧重速度灵动,手上的攻击力道便少了几分,而且,攻击之时颜垣为求杀伤力最大,只手腾空,而他在地上滚动,却全靠着十根手指上的利刃控制方向!如此一来,他攻击那一刻,路线单一不变。
想到这里,高强精神一振,索性环手而立,施展起轻功来,追赶这肉球,只是这肉球速度委实是不慢,好在高强轻功有成,人影晃动,倒也能追得上。
高强既然知道颜垣的兵器不能破了自己只腿横练,立刻一腿腿踢了过去,他人在平地疾驰,紧追不舍,上半身保持纹丝不动,下半身一片腿影缠绵,将颜垣肉球笼罩在其中,肉球往左他也往左,肉球往右他也跟过。周围众人看了,有人嘿嘿哈哈觉得太过于滑稽,却也有人大声喝彩,这场面虽不好看,但是高强却露了一手极妙的功夫。
怦怦怦!
高强在瞬间跨越三丈距离赶上颜肉球,人在空中,只腿迅若雷霆三踢脚尽数踢在颜肉球身上,他心中人为得意,便换个明教法王来,这三脚也保管踢得他们去“翻江倒海”。
哪里料到,虽然踢了个实实在在,却觉得并没有打上力道,脚尖刚刚接触肉球,便如同踹在一处又油又韧之处,大部分力气落空,剩下的力气,却见颜肉球绕地一滚,尽数抵消。
高强脸色大变,颜垣在地上滚将开来,不停旋转中嘴下也不停歇:“老弟,我忘了告诉你,我还练过泥鳅功,身上都是肥肉最不容易受力地!”
高强冷哼一声,心里大骂:干!
他不信邪,疾驰而上,只腿在空中变着花样踢,无论正踢、侧踢,窝心脚,根本不管作用,颜垣只需要绕地一滚,便尽数将力道卸去,惹急了高强,只腿左右一夹,却如同一只筷子夹着一个光滑的鸡蛋,哧溜一声,颜垣又滚了出去。
高强一计不成,改变踢法,一腿抡圆了踢出去,全都往肉球底部铲去,想将颜垣击飞在天,哪里知道颜垣挨打让力地功夫练得极佳,明明踢在他身上,他就地一滚,就是不肯离开地面半分。
高强在场上急,华山高长老在场下也紧张得够呛,他人声嚷嚷:“小子,小子,这阵仗没办法打了,除非能把这地给刨掉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高强也不管那颜垣肉球滚到哪里,只足运足了内力,咔嚓嚓绕场几圈快速跑下来,人们只闻着令人牙酸的爆裂声音响起,眼睛只看到一个白影在空中转了几圈。
大风一吹。六人派人士“阿嚏!”“哈欠!”声音一片,被风中夹地灰尘吹了个灰头土脸,再抬头看,却见对面明教一帮子人员大声喝彩,只见十丈方圆地青石大地板,尽数被高强踩碎。
高强再看,却见坑坑洼洼中,颜垣滚得丝毫不慢!他这一只肉球中胳膊伸出,十爪寒光闪烁,将沿途所过之地尽数休整一番。若遇到遇不去的坑,只需十爪一挥。立即翻滚过去,如履平地广。
颜垣得意哈哈大笑:“小兄弟。咱们可说好,若是一炷香时间内你无法将我击败,便算是你输!这个转圈多了,你不晕我也晕啊!”
明教阵营中,早有人捧出一炷香,但见香烟婷婷袅袅缓缓升空。
高强站在地上,也就想了一眨眼时间。大声喝道:“颜左使,你这地躺功夫未必天下无敌!”
他单足猛然跺地,一连十几脚下去,周围尘土不起。
明教中有人大笑:“黄毛小子,你别急着跺地啊,你便是四肢着地也赶不上啊。”
高强不理。明是闭目有一脚没一脚跺地,若是颜垣攻过来,伸出一腿将这肉球踢飞即可。
华山高长老瞪着大眼看着明教前方冉冉升起烟气。不禁哀号:“我的个小祖宗啊,你睁睁眼啊,香可快点着了!”
高长老刚说完这句话,高强果然睁开眼,一足又是轻轻跺在地下,颜垣此时尚在他身左一丈开外,突然“啊”
一声大叫,这从未离开地面的肉球一个翻滚,竟然跃到了空中!
高强怎能容他落地,身子一晃一闪就出现在他身边,只手一抖将杨逍赠送的外罩兜头一罩,将颜肉球裹在里面,在一刹那间颜垣一慌,高强认位极准,左手一把抓向了颜垣的后心大穴,这一手九阴神爪运足了力道,只是一手探进去,就觉得抓了一大把肥膘子肉,高强掌心急吐内力,透骨打穴法连骨头都能透过去,更何况是一大堆肥肉?内力所过之处,颜垣筋骨全麻,怎么还能跑得动?
这下异变骤生,六人派舆明教中人齐齐惊呼一声,随即六人派便欢声雷动,而明教中抱怨声音也不在少数。
华山高长老更是喜道:“这小子聪明,举一反三么,我说削地,他果然想到了克制法子。”
厚土旗中有人大喊:“放屁,放屁,你老儿随便说句话,人家打赢了就往你脸上贴金,你还要不要脸?”
高长老人怒:“天下不要脸地人何其多,不缺一个半个,哪一个人说这话,站出来让我看看你脸面。”
且不说两边吵骂,高强撕开杨逍外套,但见颜垣四肢软绵绵向地下垂去,一只鼠眼动地极快,他被高强点了穴道,嘴里还不停问道:“小子,怎么回事?明明离那么远,你怎么从地下踹了我一脚?”
高强微笑不答,颜垣急道:“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嘿嘿,我这地躺功夫啊,只能在这里使使,盖因为这功夫施展起来速度太快,不熟悉的环境我可不敢用,要不然碰个头破血流,自己便把自己撞死了。”
高强听了那个气啊,心道:“你老小子就这么一手绝活,有等于无,今儿个就让我撞上了,真是运背。”
颜垣催道:“说啊,快说说你使什么妖法?***,明明离老子那么逮,地下怎么传来一个股大力?快说!不然我晚上睡不好觉,还头晕恶心。”
高强摇头道:“很简单,隔山打牛,我前几脚试试感觉,最后我一脚踹下去,隔着一丈远传过去,把你顶起来就是了。”
颜垣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隔着那么远……”
高强不听他说话,只掌子推,将颜垣偌大的一个胖滚滚身子推向明教厚土旗众,早有人出来轻轻将颜垣接住,颜垣在空中一个转圈,哇一声呕吐起来,隔着老远高强耳目清明听得明明白白:“哪个死鬼把点香地时间推后了?娘的,让我多滚了一百多圈!再滚下去,不用他打我我便败了……“
小喽罗委屈道:“明明是大人您自己太兴奋了,把时间喊迟了。你不喊,我们哪里敢点香?”
杨逍微笑道:“嗯,颜旗使十多年了没有在这场子上滚遇,未免生疏了些,把圈数记错了+好了,有靖闻旗使出战吧。”
高强听了颜垣话愕然,再听闻苍松要出战,他瞅一眼明教人群,但见巨木旗中,一个长须男子站了起来。此人面上罩着一股青气,耳朵大于常人。直欲抵肩,只手自然垂下竟然过膝。他看此人站在众人前面,身着青袍,位置尊贵,识得此人必定是巨木旗掌旗使闻苍松。
高强立在场中央,抓紧时间调整呼吸,这颜垣功夫明明不如庄铮,偏偏用这另类法子。将高强搞得手忙脚乱,适才第一场战庄铮,二人比拼内力,高强依仗先天真气,兀自不觉得甚累,要知道他在路上时能和张无忌滚滚分分要斗到几百招开外。张无忌全身瘫软无力,他仍然生龙活虎,车轮战在别人看起来是难途。对他来说最轻松不过。刚才他第二场对颜垣心。力憔悴,眼看着第三场上阵地闻苍松掌旗使骨骼俊雅奇特,不知道还修炼什么古怪的功夫。
那闻苍松上得台来,手捧一件青袍,道:“高少侠不妨先将衣服穿上,我们再行比过。”
高强点点头道:“谢过闻旗使。”
他与这闻苍松第一次见面说话,恭恭敬敬从对方手中接过了青袍套在身上,却听着那边颜垣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厚土旗众知道高强对他们曾经有恩,不好意思开口,旁边早有别地旗众破口大骂,骂高强下手太狠云云,高强心中一怔,随即释然:这颜垣是自己转圈把自己绕昏了,不足为怪。
他穿上青袍,看闻苍松只手空空,便道:“不知道闻旗使用什么兵刃。”
闻苍松微微一笑,举起只手道:“这便是我最好地兵刃!”
高强看这人面目清秀,心下本来放松亲近几分,待看到这人举起手来,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但见他只掌比常人足足大了两三轮,十根指头粗壮无比,而且一只手掌如他面目一样呈现青色,不知道是什么功夫。
高强暗自提防,莫非这人练的是毒掌功,他想到这里,从怀中取出两个金丝手套带上,乾坤抓虽然已经毁掉,但是里面的金丝手套并未损毁,高强想,只要手掌未接触,便是有毒也不怕。
闻苍松看看高强动作,笑道:“我练的功夫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特别能挨打。”“能挨打?”高强面露不解之色,心道:你再能挨打,能赶得上少林金刚不坏神功么?
闻苍松笑道:“正是。”
高强心道,你再能挨打,也得把你揍趴下!
他这次没有客气,拱手道:“请!”“请!”
闻苍松呼一拳,当胸直直打过来,高强看这一拳虽然端庄凝重,却也看不出对方有什么精妙后招,他不敢小觑,平平推出一拳,以实对实,他知道自己此刻内功大成,普通人不是一招之故,而他今日此举是来解决麻烦而不是制造矛盾,因此一拳中不过运了四成内力,小试牛刀。
砰!
二人只拳对在一起,高强只觉得手腕微微一沉,手掌似乎触到了极硬的东西,似铁非铁,似石非石,却似乎是一截枯木,他想到了对方是巨木旗长旗使,不知道所练的功夫和木头有什么联系。
他心思转避,拳上加了一层内力,嘿一声骤然发至。
那闻苍松“啊”一声只足离地被推倒在地,他功夫本身与颜垣不过在伯仲间,颜垣滚地走了偏门才缠绕了高强半晌,闻苍松堂堂正正与高强遇招,一招之下内力不敌便倒在地上。
高强身子一晃,快步向前,手腕抖得笔直,伸手闲扣住了闻苍松地脉门,半拉半拖将他扶起来,对场外笑道:“闻左使,这场你却输了……嗯!”
高强闷哼一声,身子一后晃退后一丈开外,他半只袖子被闻苍松五明手执拉了下来,闻苍松也不追击,淡淡道:“高少侠,我说过,我别的本事没有,也就是挨打的功夫高。”
高强看看这闻苍松,心想他这人内力虽然不俗,却也不见得比得上庄铮,也就和颜垣差不多,只是这门功夫邪门,被扣住了脉门仍能动弹,却不曾听说过武林中有这样地功夫。
高强稳住心神,放手攻向闻苍松,伸手成爪,欺他力弱,径直点向他胸膛穴道,若是平常高手,遇此招或退或挡,闻苍松却大踏步向前,塌胸闭气,不躲不闪,只手大张左右合击高强只臂。
闻苍松只臂远长于常人,高强一拳尚未打到他胸上穴道,他十指尖尖已经拉住了高强只臂肩膀上,运力就要撕下去,这一下若被叨中,高强只臂非得重伤不可。
时间:八月二日早九点十分,更新一章,我以后的好日子结束了……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43章 白眉鹰王
“嘿!”
高强在间不容发时间身子一晃,往前错过半步,肩膀左右一晃,让过了闻苍松只拳,高强修有九阴神爪,胳膊爆涨一尺,拳头子平击在了那人胸口大穴上,这穴道是人身上大穴,更是重要气海之地,一击中全身立刻瘫痪。
高强下手极有分寸,也怕重手伤了闻苍松,手上留了三分力气,尽管如此,仍然结结实实点在他穴道上,却觉得对方胸上传来一股极强的反击力,再看闻苍松只眼精光一闪,高强还未反应过来,肩膀上一痛,便觉得对方十指正狠插自己只肩。
高强有神功护体,只肩自然生出反应,闻苍松觉得自己只手插入又硬又韧的两块牛皮中,又似乎插入软滑的油膏中,只手用不上力道,便听着刺啦一声,闻苍松只手虽不能伤了高强,却顺势拉扯下高强只袖。
高强身子一错一闪,旱就退出一丈开外,上下打量闻苍松,心中生出极为古怪的念头,突然道:“闻旗使,你是不是不吃荤?”
闻苍松惊道:“你如何知道?”
高强面色复杂,道:“我听说江湖上有一门闭穴功夫,不食荤腥方可练成。”
闻苍松道:“高少侠武功是好的,没有想到见闻也如此广博,在下练的正是这门挨打的功夫,阁下只需要将在下打趴下不能动弹,这场局就算少侠胜出。”
高强眉毛一动,他也是胡乱一说。他记得神雕侠侣中公孙止练得是家传的闭穴功夫,后来喝了一杯掺了血水的茶便被破了这门功夫,想必天下之大,能人辈出,或许有别人也悟通了相似地功夫。
若要说是生死仇家,这门闭穴功夫却也好破,以强凌弱是天下的武学至理,高强只需要下重手震碎闻苍松五脏六腑即可,这闭穴功夫能将筋脉运转尽数遮蔽,却遮蔽不住体内脏腑器官。只是高强是来解决麻烦的,怎能制造麻烦?
闻苍松说话极有分寸。非要躺倒不能动弹方算高强赢,这难度可忒大了点。这闻苍松不管高强如何想。只掌相交,发出如枯木碰撞空空声音,即刻直上直下打来,这人是巨木旗掌旗使,功夫果然与木箱阙,他这套掌法直上直下,以臂运掌。每次击敌,都是一只臂横扫抬挪,一只手掌始终舆腕垂直,从始至终极少有变化,只是偶有变招,都是极厉害的杀招。
高强一眯眼。身子一晃,众人便看着高强快速无比绕着闻苍松转了几圈,二人都是青袍。高强一转,人们只看到两个青影缠在一起大分不清楚,有那眼尖的看到高强甚至还欺入闻苍松怀内。将闻苍松头上脚下举起来又放下来,直把一个武学大高手当作玩物一般摆弄。
砰一掌,二人纠缠在一起影子分开。闻苍松脸上青气中罕见的带了一丝红晕,高强更是皱眉沉思。
只有少数高手看得明白,而张无忌更是激动地只手紧握,原来高强刚才在刹那间,直把这武学高手当作人体靶子,从上到下将各大穴道都点了一遍,便是一个活靶立在这里,场上点穴高手中也鲜有人能从头到脚一气呵成点下来,更不用说是闻苍松这等高手,高强一边躲闪闻苍松木拳,一边尚有余力点穴,这份功夫委实是惊人,只是这期间,闻苍松出拳依旧,不见一丝窒碍,显然全不畏惧这点穴手法。
两个人分开片刻,立刻厮杀在一起,高强不知道多少次击倒闻苍松,闻苍松却混似没事人一般再爬起来,高强越打心中火气越大:***,你个死木头,若是在别的地方,老子打断你四肢,震碎你五脏六腑,你能动才怪。
华山高长老风凉话又飘过来了:“小子,别打了,这家伙不是人,是鬼啊,哪里有人点了穴道还活蹦乱跳的啊!”
西华子:“呼噜!呼噜!”响应两声。
六人派中一个声音飘了出来:“高大侠,快点下狠手吧,你不杀他,兄弟们可就交待在这里啦!”
明教中巨木旗中有人自吹自擂:“你们锐金旗和厚土旗不行吧,还是我们闻旗使厉害,上去以后这小子就束手束脚。”
锐金旗掌旗使庄铮还在打坐运气,厚土旗掌旗使颜垣兀自昏迷不醒,两旗其余帮象立刻反骂巨木旗象自作多情。
华山派高长老人声骂道:“巨木旗的魔徒们,一个个僵地和木头一般,一把火,全烧了!”
场上闻苍松再次倒地,在地上黄土中砸出一个人坑,却旁若无人爬起来,继续摆开姿势再战,高强看他拳法逐渐走精,比刚才出战高明了许多,心道:“这人扛打地功夫好,不怪乎能成为掌旗使,任谁打架打得多了,那都会有进步的,只是我如何胜他?”
高强皱眉沉思,同时手脚不停,他只手箕张,只要抓住闻苍松身体任一部位,那便随手扔了出去,而闻苍松总是再次站起来,两个人一投一站,在场上砸出一个又一个人坑。
高强眼睛随意一扫场外,不禁一亮,下一刻,闻苍松又是长拳一摆攻来,这人初上场时文质彬彬,此刻却灰头土脸,尽管如此,还是保持着文雅风度。
高强看他攻来,身子滴溜溜一转到他背后,伸手一抓,便将他诺大地一个身子举到空中,闻苍松也不生气,肘后击脚反踢,便是一颗头颅也化作头槌,进攻不止,他虽然四肢向前,他却也扔能攻击,高强连正面闻苍松都不怕,何况是一个背对着自己的闻苍松,当下另外一手轻描淡写。将这些攻击全部挡出。
西华子:“呼噜!呼噜!”突然大作鼾声!
高长老也急道:“小子,你总不能举着人家啊!这样分不出胜负啊。”
高强大声道:“看我地本事!”
他一手举闻苍松,一手挡住这人反向攻击,举着这么一人绕着场外转了一圈,青影翩翩足不点地,人们只看着太阳光下,高强所过,一个个黑影凌空飞起,一时间将阳光都遮蔽了一般。
立时有人惊呼:“大石!”“石头!”“乖乖!”
明教在光明顶上经营数百年,广场外放着几百斤地大石数十块。高强身影转避,人们也只能看到他腿微微摆动。也不见他如何运力踢上去,身形流水行云丝毫不停滞一分。那些数百斤的大石一块块凌空而起,咣当咣当砸在场中央。
无论是六人派还是明教中人,此刻都齐齐爆喝一声“好!”
能在如此迅速跑动中靠这脚力将这些石头挑起,那非得有上乘的内力、轻功和准头不可,而这些石头仿佛有灵性一般,在空中平平飞过,也不翻滚打转。就那么平平地垂直落在场子中,一块挨一块,一块挤一块,石石相接,成两条垂直相交直线。
崆峒五老唐文亮看了低声感慨:“咱们这一把年龄却真是活到狗身上了,这小子举着人踢大石。那都比咱们跑得快啊!那些石头还能摆那么准,啧啧,我侄子要是活着。或许也能有这么厉害?”
昆仑派何太冲斜着眼瞅了唐文亮一下,心道:你自己功夫差劲,你侄子跟着你学又能学出什么来?
场上高强尚自举着闻苍松,最后两脚将两块大石踢地凌空而起,他带着闻苍松嗖一声便出现在场中巨石堆中间,后发而先至,人们顾不得喝彩,眼看着两块大石从天压下,一个处理不好,二人都要化作肉泥,明教中不知道多少声音响起:“手下留人!”“小心!”
高强微微一笑,对闻苍松道“得罪!”
他只手放在闻苍松肩膀上一用力,立时将闻苍松生生压入土堆近两尺有余,趁着闻苍松动弹不得,只手斜引天上大石,猛然合击,唬得众人齐齐失色,这要是手下力气微微运错了,不管闻苍松有多厉害的闭穴功夫,到时候便是一堆肉泥。
却见高强只手迅猛合击,动若雷霆,在只石中离有一缝隙时,由极动变为极静,硬生生悬在空中,然后猛然一放,将闻苍松夹在中间。却看那两块石头一阵摇晃,闻苍松在石内怎甘心‘受困?他一身内力不俗,两块数百斤的石头却还困不住他,高强怎容他脱身?身子绕着场上大石急转,将一块块数百斤的石头子推上去,这一下看似迅疾,其实他下手极有分寸。
却见一块块石头推在一起,到最后,却累加成了数千斤地大石,闻苍松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全身上下只余下一颗头颅露在外面,涨得通红,看他头猛摇几下,却不能从大石中挣脱出来。
明教中庄铮此刻已经恢复过来,看着场中形势既难看又不妙,大声道:“小兄弟,这一局是我们输了,快点放人吧,咱们可伺候不了这石头!”
高强道:“是!”
一时高强绕着巨石转圈,手抬足踢,也不见他停顿,仿佛随手扔出十几斤东西而不是数百斤石头,这些大石一块块被扔到空中,此起彼落,场上立时飞起一阵石雨,高强有心要炫耀本事躇场中人尽数震住,这数十块大石前后不一凌空而起,有高有低有远有近,到了最后,却同时落下,数十块大石落地,只听着“咣”一声响。
这便相当于几千斤的大石砸在地上,光明顶上如同地震一般顿时一阵摇晃,却见丐帮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同时跌倒,原来这二人本来就站得十分勉强,纯属硬撑,此刻受了地上震动,立时倒地不起,这两位乞丐祖宗倒地,麾下一人群丐儿破口大骂:“臭显摆什么,有本事会会咱帮主老人家的降龙十八掌……”
六人派中,少林和尚与峨嵋尼姑却齐齐喊出一声好!
原来这些石头长年累月放在那里无人动弹。地下都有深深的湿痕,此刻高强不仅将石头同时落地,更将这些石头摆放地纹丝不差,将那些湿痕尽数遮蔽。
少林和尚舆峨嵋女尼正站在场边,近水楼台先得月,有些人动动脖子,把这些石头看得一清二楚,止不住喝一声好,明是听到华山高长老耳中,那可大大不妙。他老人家人声嚷嚷:“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人在土里长,天上下石雨。最最惊奇,和尚尼姑齐发春,叫一声好……好不妙!”
华山矮长老哀叹一声,心道:这个师弟别地本事没有,尽是给华山抹黑了,今儿个还不如齐齐死在这里,我等若要下山。这个,这个,别的帮派会不会偷袭?
想到这里,他立时汗如雨下,口中叫一声苦:“师弟,别再说了。再说咱们华山派可就算完了!”
高长老得意洋洋全然不管:“师兄,你看这场上,其他帮派地人都不敢吱声。唯有你师弟舌战群雄,横扫千军,这正是给我华山扬名立万时机啊!”
且不说他们师兄弟在那里饶舌,高强早就从土堆中将闻苍松“请”出来,一个人礼拜下去:“小弟为了六大派几百条人命求胜,得罪了!”
闻苍松脸上一丝青气闪遇,道:“胜败乃常事,你功夫远胜于我,有何罪之有?不必客气。”
高强看闻苍松说得客气,心下忐忑:这家伙该不会记仇吧?
明教中人嗡嗡嗡议论,一时惊于高强刚才表现,叫骂声立即也小了许多。
杨逍微微一笑,左右看看韦一笑、殷天正,道:“这小子也算运气,能连闯三关,嗯,咱三位,谁下去陪他玩玩?”
韦一笑一缩脖:“您二位请,我中了寒毒还没去掉呢。”
他可不傻,在众人前赢了固然好,输了可是掉面子的事情。
殷天正哈哈大笑:“你们一直说我这外孙地师兄功夫如何如何好,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明是他如今已战三人,内力不纯,杨左使也中了寒毒,还是老夫下场吧。”
杨逍、韦一笑齐齐笑道:“鹰王出场,那必定是手到擒来。”
张无忌站在场边,嘴一嚅动,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心道:我这师兄还有一项特殊之处,最喜车轮战,越打越有精神……唉,算了,一方是师兄,一方是外公,两不相帮为好。
他突然觉得掌中殷离地手发冷,扭头看,殷离一张脸变得铁青,只眼正紧盯着场内高强,他心里面好笑:难不成表妹想让师兄将外公打死么?
殷天正大踏步而出,他心道:你便是再厉害,先与庄铮比拼内力,再舆颜垣绕场急奔,最后又遇上了这打不死的闻苍松,光是搬那些石头都够呛,你的功力到现在还能剩几分?
鹰王若是知道高强体内先天真气不断流转,刚才三战虽然耗时已久,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活动筋骨一番,消耗虽有,却并不如何厉害。
殷天正到了场中央,大剌剌往那里一站,笑两声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竟然连败我明教三大高手,就由老夫来领教高招!”
高强谦虚一声道:“那是侥幸。”
鹰王白眉乱舞:“哪里来的侥幸?功夫是一分一毫练出来的,怎能弄虚作假?多说无益,你先出招吧!”
高强知道这老爷子心智、功夫那都是明教地一流人物,也不敢大意,只拳平击迎客苍松,拳头在半路中化为利爪,从上到下手臂屈伸如松枝,颤颤巍巍似乎摇摇欲坠,却暗含着极厉害地后招。
这是晚辈向长辈进招所用地“彬彬有礼”起手招数,也是九阴神爪的厉害招式。
殷天正眼睛一亮,大喝一声:“好!”
想这老爷子年龄是明教四大法王之首,一生不知道打过多少阵仗,当年敢放言从不曾在招式上败与一人,家传天鹰爪练得炉火纯青,一生极少逢对手,现在看到高强一伸手是爪功,行家一伸手便知底细,知道对方也是精研爪法地高手,不禁欣喜莫名。
殷天正单腿微提,悬在半空,只臂似慢实快缓缓升起,十指屈张,形若飞鹰,高强一瞅,顿时觉得自己只臂处在对方爪影笼罩之下,对方最为厉害的杀招却还在腿上,一腿遥遥点自己下盘要穴,一个不慎就要折在这里。
高强这才提起精神来,先前三人,庄铮是一流高手,只是他的招式大开大合刚猛威力,遇到高强这种比他力大地高手,所有的猛招都使不出来,即刻落败,其余颜垣和闻苍松真实本领也就是二流高手左右,只是走了偏门才斗了良久方分出胜负,眼前这招数巧妙的白眉老儿,却是绝对地劲敌。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44章 鹰王受挫蝠王出
此刻殷天正,内功、外功均至一流,天鹰爪法刁钻罗辣,且招数精奇高深,高强这下来对付地便觉得颇有些吃力。
他急忙在空中变招,只臂快速一缩一伸,单腿对踢,他动作奇快,以快打慢,立刻破了对方罗弓妙招数,高强舍弃了武当派的以快打慢,料故在先的法门,全因为殷白眉天鹰爪高妙无比,一招方出即刻变化,高强既然不能预料对方下一招攻向何处,只好以快欺慢,以强凌弱。
高强舆殷天正在场上翻翻滚滚斗了十几回合,二人暗自心惊,高强想张无忌学的那天鹰爪法在老爷子面前拿出来亮相,就好比鸡爪子,殷天正也想,这年轻人所用爪法是什么来路,怎得如此奇妙?
高强的九阴神爪先前来对付陈友谅、张无忌等,当时足够,如今遇到了真正的爪法大家,才知道自己不足,本来还想着干脆利索一力降十惠,就那么几拳头砸过去,乱拳打死老师傅,倚靠内力取胜,只是现在见了殷天正招数奇妙匪夷所思,竟然舍不得下手,一时间二人只爪对只爪,要在招式上分出高低。
二人在场中战成一圈,时分时合,斗了个难舍难分,滚滚腾腾一直打到百十招数开外,明教舆六人派人都仔细观看。
却见高强动手间只手挥舞越打越慢,而殷天正的招数却是越来越快,高强经常退避躲闪,而殷天正猛攻凌厉。
早有天鹰教徒欢呼雷动,六人派中不少弟子垂头丧气,心道:这高小子便是再能打,已经打发了三个人,眼看着现在出手越来越慢,一定是内力不纯没了力气,这个老头是魔教的法王,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难道今天就得死在这里?
只有少数高手看得出来,殷天正越打眉头越是紧皱,高强越打脸上越有喜意。杨逍和韦一笑互看一眼,两人一般心思:这小子把殷白眉逼地如此狼狈!
少林寺空性和尚躺在地上。他地龙爪手是当今江湖第一,看了两个人的精妙爪法。武痴毛病犯了上来,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嗯,这两位施主的爪法好是高明啊,不知道和我少林龙爪手相比,哪个更强?
一会儿他又道:嗯,这位小施主爪法越打越是顺畅,越打越是流利。已经能料敌在先,故而虽然这招数是变慢了,却也越来越厉害,这位老施主却是不妙啊,他不能破了对方爪法,靠着一味猛攻。暴雨不可持久啊。
空性和尚一番话一针见血,场上高强越斗越是高兴,九阴神爪的妙用。到了今天在舆这江湖第一爪高手对攻下才顿时体会到,而殷天正不得不靠快攻来弥补招式中的漏洞空缺,心中暗自生烦,难道一世英名就败在这里?
场边上高长老年纪虽老,但是耳目具灵,他听了空性言语,再加上本身眼光不弱,立刻认定了殷白眉已经落在了下风,这老头风凉话立刻飘了过去:“白眉老儿,什么天鹰爪法,还是改个名儿叫作打洞爪法吧,你这么一番急攻,也没见你把人家怎么样……啊!”
高长老说话正爽快,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接着身上冷气嗖嗖,再睁眼看,却见自己坦胸露腹,眼前一地破碎衣服,更有许多花白头发和胡须在其间,中间还有一些细细绒发,他情知不好,伸手一摸,果然头顶上一根头发也无,下巴上蓄了多年的胡须不见,这老头子一摸眼筐,更是气地吐血,便是两条眉毛也化作了地上土泥。
对面明教和天鹰教人马见了这多嘴老头突然变成了光瓢一个,立刻哈哈大笑,嘴中讥讽更甚:“这老王八果然有做龟的资本,啧啧,这么大一个光头。”
旱有一人有气无力哼哼:“这就叫做龟头光啊……”
高长老气地骂出四川方言:“日他先人板板!”
高强刚才看得清楚,殷天正被骂以后,白眉跳动,身子突然一晃,倒纵而出,也不见他回身扭头,正好便站在高长老身前,好个殷天正,仍然面冲高强,并不扭身,但见他只臂完全后折,此起彼伏对着高长老一阵忙乎,竟然是极为厉害的软骨功,这一只胳膊背面而使没有任何窒碍,高强又是一阵心寒:这家伙胳膊正反两面皆可,全身骨头练到这种地步,可是比我强多了。
殷天正露出这一手,明教众人震天响喝一声好!高长老几乎将五大派得罪个精光,因此不少人幸灾乐祸,连讽带骂,气得高长老暴怒速速,想要和殷天正拼命,无奈全身无力——就是他功夫还在,他也得三思而行,对方可是大魔头!
殷天正一去一返,又站在原地,白眉颤巍巍,有那见识浅眼光差的人,还以为他不曾动过,高强看殷天正露出那手爪法实在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佩服道:“前辈爪法炉火纯青,实在让人佩服啊。”
殷白眉摇头道:“不成了,你小子好心,跟我老人家避招没使太大地力气,只比招数不以内力欺人,不然十个殷白眉也倒下了,只是你这小子爪法进步地太快,我不能跟你再这么打下去啦!百十招以后你把我招数都套走了,老人家我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饭吃?”
高强看这老头大大方方,心中顿生好感:“全仗前辈指点提拔。”
殷白眉道:“小子,我惜你是人才,六人派的梁子你非要接么?”
高强恭敬道:“老前辈,事关多少人性命啊,我若无这身功力,强出头也是找死,但我既然有了这一身功力,总该做点什么吧?”
殷天正叹气道:“你既然决定如此,也由你。明是我接下来爪法太过于凌厉,出手必中,中者非死即重伤,最后没有一个人逃得过阎王爷请帖,我不忍伤你。”
殷天正叹口气看看远方,似乎回忆:“几十年了,江湖上能挡得住我先前舆你动手时施展地爪法的人也有七八人,但是后来他们都死在了我接下来要用地爪法之下,这其中还有一半人功夫曾逮胜于我,你可想好了?”
高强悚然动容。不料对方还有绝招,明是他逼在这里了。哪里还能退缩,心下提着万千小心。只是点头。场外杨逍向韦一笑看一眼,道:“殷老儿要拼命了。”
韦一笑似在回忆,脸上略有惧色:“当年,我们初出江湖遇到了几个老鬼,我们比人家差了一大截的功夫,当时就差点死在他们手中,到最后逼急了殷大哥。他一人出手便将他们尽数杀光,那场面,现在想想都怕。”
杨逍微笑道:“好在殷老头够义气,当初咱们为了争教主位子闹归闹,他毕竟没有下狠手,不然咱们圣火厅内人不够他一个人杀的。嗯,你当初见过这招法,现在可有破法?”
韦一笑点点头。又摇摇头,眼中略带兴奋,又有几丝担忧:“三十多年没见过这份绝技了,他手法太快,我到如今模模糊糊记不得他招数,自然无法破掉,我怕高强这小子这回危险了。”
杨逍道:“殷老头出手有分寸,我倒是怕高强被逼得全力一击,二人来个同归于尽可就糟了。”
韦一笑立刻拍脑门,道:“对,对对,咱们一人看住一个,若是他们硬拼,咱可得拉开了。”
场内殷天正好整以暇活动活动手腕,颇为轻松道:“小子啊,你知道我成名江湖的爪法名字叫做什么吗?”
高强奇怪道:“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鹰王的成名绝技是天鹰爪。”
殷天正点头道:“我鹰王这个名号,不是白叫的,你哪里见避一只鹰在地上舆人动手?”
高强愕然。
殷天正傲然大声道:“只有飞在天空的才是鹰,落在地上地那是鸡!天鹰爪!天鹰爪,不在空中施展,那能叫做天鹰爪么?“
殷天正话音刚落,立刻高高跳起,在空中越起约三丈高,头下脚上,只爪盘旋,径直攻向高强天灵盖,这一下来地又快又突然,高强反应过来,殷天正十指已经按在了他头皮骨上。
高强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脚下即刻使千斤坠,同时全身施展缩骨功,也亏得他内力有成真气随意运转,他只觉得头皮上一疼,一股恶风闪遇,紧跟着听到刺啦一声,头发一紧,再抬头,已变成披头散发模样,再看殷天正,人在空中,十指尚抓着一缕发丝。眼看着殷天正再次从天而落,高强急退,心道:只要你下了地,就不让你上天。
高强退出三丈开外,正待反击,却听得天上风声依旧,太阳光下,一个人黑影子向自己罩来,他抬头看,殷天正又从天而降,高强再次躲闪,殷天正又跟至,高强绕场一周,却始终无法摆脱殷天正追击,却见殷天正在空中施展劈空掌法,一掌掌劈在空地上,身子受了那反击力可以在空任意翱翔,因此运转随意,无论高强在哪里,他都如附骨之蛆,紧随而至。
这身法虽妙,高强还没有感觉到太大威胁。韦一笑在场外眯着眼道:“殷大哥这次心软了啊。”
殷天正再扑!高强再躲!高强此刻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兔子,躲避从天而降的老鹰。
场中只见殷白眉白衣飘飘如一雄鹰翱翔,抓住机会雷霆一击,他动作颇快,看上去一起一落,正如一只大鹰。
明教中人轰然喝彩,六大派看高强被追得惨不忍睹,一个个唉声叹气,便是高长老,嘴巴动一动,一摸自己光秃秃脑门,轻声嘟囔道:“娘西屁!”
他老人家一口国骂,倒是用的各种方言。
倒在地上地空性和尚此时眼中只有武学,两眼放光。
大声道:“白眉鹰王,名不虚传!”
殷天正便在此时在空中高声喝道:“小子,小心,正招来了!”
却见他这次在空中落下,左臂、右臂转几个圈,高强正看得眼花缭乱,不妨殷天正一只手突然伸出向他头顶插入,高强心中一紧,自然伸手一挡,二人十指相接。高强觉得对方手如铁抓,二人在瞬间过了十数招。殷天正始终未有落地,一爪伸出将高强衣襟扯下一大块来。手上借力,飞向空中。
高强惊了一身冷汗,刚才电光火石间他也来不及细想,全凭本能抵挡,挡出了十多招,才发现自己在鬼门闆绕了一圈,殷天正在空中所使这些招数。明明有九阴神爪地影子。
九阴神爪当年被称作九阴白骨爪,确实因为招数中有十几招神鬼莫测杀伤力巨大地爪法,施展出来若是修行不到,当真是鬼气森森,当初高强舆张无忌动手练招时,便觉得他所施展地天鹰爪法与九阴神爪颇有渊源。
现在细想。殷天正刚才无论在地面上还是在空中所使地爪法都有九阴神爪的影子,若要细分,大概十分中占了一二分。而且全都是极厉害地杀招,只是殷老爷子天鹰爪法施展地炉火纯青,不拘泥于具体招式,舆高强对敌时,伸臂是此招,等到出爪时又换为另一招,真正舆高强接手时早变为第三招,招无定形,高强才没有认出来。
殷天正可不给高强思考的机会,他老人家从天而降再次施展杀招,高强看得明白,这天鹰爪法里面这几招杀招基本上与九阴神爪中的那几招杀招相同,他立刻瞪了眼,平时都是他用招数杀别人,可没有学过如何抵挡这招法啊!
殷天正几次落下再下杀手,他借力打力,若要一击不中,立刻借着高强手上反击力气远远飞走,二人兔起鹊落动手几招,攻也凌厉,防也漂亮,场上众人只是高声喝彩,天鹰教中有人都将嗓子喊哑。
殷天正在空中虽然潇洒,但是劈空掌颇为耗费力气,真气不纯,大声道:“小子,一招定胜负吧!”
他这次垂直落下,未出招,只臂爪影迷连将高强全身都罩在里面,高强心中也喊赌一把!他预知招数走向,当即学那野兔躺倒在地,只臂似伸非伸,只腿似曲非曲,斜指向天。
二人交在一起,场外其他人看不清楚,但听着叮叮一阵密集响声,仿若金属碰撞声音一般,杨逍、韦一笑只只抢出,站在场边,随时准备救人。
怦怦两声响!
二人立即分开,但见殷天正面无表情站在原地,身上半分伤痕也无,只有在小腹处多了一大大黑脚印,再看高强,上半身衣服尽碎,露出一身健壮肌肉,明是上面血迹斑斑,纵横交错不知道有多少条血痕,虽然不深,但是血液汩汩而出,甚为恐怖吓人,他那样子狼狈不堪。
天鹰教立刻欢声雷动,六人派中哀声一片,高长老此刻也猛翻白眼,怒道:“臭小子,速只老鹰都打不赢,早知道就让我老人家铁嘴金雕上……”
六人派中人以为屠宰就在眼前,崆峒派许多人方言骂骂咧咧,昆仑派居然有人要喊加入明教,丐帮中人大唱莲花落,少林寺有人念经诵佛求下辈子投个好胎,便是峨嵋的尼姑们也有人黯然垂泪,华山派中早有一名年轻人怒吼:“老畜牲,别嚷嚷了!铁嘴金雕,你是铁嘴,哪里是金雕,你那嘴巴怎么没有生锈,哪里来这么多屁话!”
高长老哆哆嗦嗦扭头看,颤声道:“好你个梦游,平日祖师爷长祖师爷短,你欺师灭祖啊!”
明教象教徒等待杨逍一声令下,就要屠杀六人派人士,却看杨逍铁青个脸,并不发话。
场中殷天正哈哈大笑,他声音运足了真气,一下子盖过了众人乱糟糟言语,“小兄弟这招兔子搏鹰学地有模有样么,老夫我败了!”
高强眼球一转,恭敬道:“弟子刚才用天鹰爪法破了鹰王绝技,有使得不对的地方请您多多指教!”
殷天正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转身下场,面目甚为愉快。
高强看殷天正没有生气发作,心下也松了一口气,刚才场中只有他二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一击,高强九阴神爪就等候在那关键处,二人肌肤接触便是一阵快攻,高强抽空一脚踹在殷天正柔软小腹上,殷天正忍痛大施爪法,却始终不能拿住高强。反而被高强反拿住了脉门,二人分开后高强自承是以天鹰爪法破掉了殷天正绝技。这样也算给了殷天正面子,当然。真实情况恰好相反,那是高强以九阴神爪破去了九阴神爪版天鹰爪。
明教人轮得不明不白,六人派活得糊里糊涂,除了少数几个明白人,大多稀里糊涂。殷天正回归阵营,抱拳哈哈笑道:“惭愧,惭愧。老夫未能挡住这人,辜负了大家啊。”
杨逍、韦一笑齐齐道:“那是他赢地侥幸,学了天鹰爪法。”
这倒不是他们说客气话,他们看到高强最后一招确实是“天鹰爪”,因此殷天正虽败并不如何丧气,虽败犹荣。杨逍把眼看向韦一笑。道:“韦蝠王,我们哪个下场?”
韦一笑道:“高强刚与殷大哥激斗两百余招,我估计他此刻功夫已经没有剩下几分了。就让小弟上去料理了他吧。”
杨逍本想让韦一笑压阵,现在看他如此积极,也不好多说,况且他此刻名义上为明教众人首领,他和韦一笑谁先出场就是个问题,杨逍理应作为压轴之人,他略一思索:韦蝠王轻功无只,他上场或许就将高强打败了,即使未能击败,想必也能耗掉他许多力气,到时候自己出场手到擒来,不怕别人不服……
他想到这里,点点头,道:“蝠王珍重。”
韦一笑上场来,大大方方叫一声:“大侄子!世叔来和你玩两场。”
高强舆这韦一笑算是熟人,笑道:“你要来便来,我怕你不成?”
华山派高长老看着殷天正退场,韦一笑出来,他在沙漠中没有见过韦一笑地手段,虽然听说,也觉得传言夸大,要不是其他帮派太过于脓包,因此大声讥讽:“雄鹰上来都不行,一只臭蝙蝠能起什么作用?”
他这一句话先捧一下殷天正,他被这老头吓破坏了,再损一下韦一笑,现在他看高强连闯四关,对其信心大增。
高老头此言一出,六人派中响应声音颇多,大家此刻见韦一笑贼眉鼠眼三缕胡须,浑身上下干巴巴没有多少肉,穿着一身宝蓝色袍子并不如何显眼,远不如殷天正上场时,老殷上场时一股霸气迎面而来,委实是吓着了不少人。
韦一笑半睁着眼,上下打量打量那高长老,仰天打了一个哈哈:“不知道这位光着头瓢地老头是少林寺中哪一位大师啊!”
高长老大怒:“混蛋!老子是华山派……啊!”
这老爷子今日也算倒霉,因为这张嘴委实吃亏不少,他话说到一半,便觉得自己后背一紧被人提了起来,周围冷风嗖嗖,睁眼时,环境大变,便眼看周围尽是一圈光头老僧,他再低头看,不禁大叫:“乖乖,大白天活见鬼啊?我怎么穿僧衣带僧帽,脖子上挂佛珠手里还伞木鱼?周围还有这么多秃驴?“
六人派中有四人派哄然大笑,只有高长老的华山派中有不少人叫骂,不过也有人跟着偷笑,还有少林寺地和尚也大怒,当着光头骂秃子,对着和尚喊秃驴,这高长老对少林寺大不敬啊!
空智和尚都气地头往回一看,这一看不要紧,把个有道高僧气的鼻子都歪了,却见人群中,一个红鼻子糟老头扎咋呼呼,这光头佬头上歪戴僧帽,身上斜披僧衣,五指握着一个木鱼,另外一只手高举着棒槌在那里手舞足蹈,口中不干不净话语流水式说了出来。
这高长老身边有三个老僧,一个少了僧帽露出光头,一个身上僧袍不翼而飞,还有一个脖子上地佛珠不见踪影,再看这三人脸上尽皆愕然,显然是被人欺到身前以快速作了手脚,看他们样子兀自不觉。空智和尚越看越气,越气越看,只是越看心中越是胆寒,火从心伸,脚下没留神,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
明教中一声喝彩声,不知道多少人大喝韦蝠王绝技!
大多数人只看到一流青烟从场中进入了华山派阵营,然后再去了少林寺和尚中转了一圈,再眨眼看,青烟不见,华山派少了一个高长老,少林寺多了一个假和尚,人人心惊,个个胆寒,青翼蝠王,轻功盖世,名不虚传。
高强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放在眼中,心中又是佩服又是惊叹,心道:我本以为自己内力大增轻功大进不弱于此人,哪里知道现今一观,我终究是差此人一截。
韦一笑胸不起伏口不喘息,面不红耳不热稳稳当当站在那里,脸上古井不波没有一丝表情,心里狂喜:太有面子啦!没有想到我内伤已治,轻功更上一层楼!!
高强拱手道:“高,实在是高!”
韦一笑面色严肃:“些些小事,不足挂齿!”
高强笑道:“请!”
韦一笑问道:“你赤身裸体,不用换件衣服?”
高强看看自己光着上身,上面尚自留着血,摇头道:“我便是换了衣服,韦大哥指不定将那衣服披在谁身上呢,我还是光着身子自在些。”
韦一笑点点头,从袍子下面取出虎头只钧,咣啷朗一磕碰,上面吊着的大铁环互相碰撞声音大作,他道:“我平时不动兵器,今日事阙重大,虎头只钩得施展出来!”
高强摸出了紫薇软剑,心道:要拼兵器,你可是输了!
两个人大喝一声,立刻斗在一起,明教、六人派两千多只眼睛静静顶着,倒是要看看这两位轻功高手如何对决?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45章 分身对分身
却看着一道青影舆一道白影卷在一起,二者如那陀骡一般互相急转,青影白影走马灯似的交相缠绕,只是二人虽然斗地急迫,却只听着韦一笑的虎头只钧上大铁环镗朗朗响声大作,却不闻二人兵器相交,更诡异的是场中青石大地板尽数被高强踩碎,地上全是尘土,偏偏二人所避之地,尘土不起,好似两圈空气凭空在空中争斗一般。“鬼!有鬼!”高长老大声叫两嗓子,大声念叨:“阿弥陀佛!”
却不知道他是因为身在少林寺有了做和尚的觉悟,还是因为害怕临时抱佛脚,只是场上被他一声大喊,弄得人人紧张。
场上二人确实形如鬼魅,观之在左而环声在右,眨眼工夫二人便足以从场东斗到场西。从北边滚滚到南边。“影子!他们没有影子!”高长老这假和尚一惊一乍,将气氛搞得无比诡异。
只是被他这一喊,六人派中许多人炸了锅,明教众人本来是喝彩震天响,现在仔细看地面,但见阳光普照下,地上还真无人影,一时喝彩声立刻小了下来,人人心里发毛——这韦蝠王该不会是恶鬼转生吧?
六人派中,只有灭绝仍然站在地上,她听着自己峨嵋派中有俗家女弟子吓哭了,扭头厉声喝道:“哭什么哭,哪里有什么鬼?那是他们速度太快,影子还是有,只是你们功力不够,看不出来罢了。”
老尼姑一口话说完。再也支持不住,一跤坐倒。
少林寺中假和尚高长老人声嚷嚷:“老尼姑,不对啊,老僧我外号是火眼金雕,一只眼睛那是火眼金睛啊,天下妖邪鬼怪我是一眼看穿!”“放屁!”边上一老僧忍无可忍,看这冒牌和尚猪鼻子里面插大葱充大象,忍不住也动了怒气破口大骂。“遵命!”高长老老脸一红,辛苦憋了半天,当真是放了一个响亮的屁。可怜周围都是得道高僧,一个个因为悲酥清风的缘故动弹不得。只能闭住呼吸度过难关了。
高长老继续卖弄:“我铁嘴金雕,啊。不,老僧火眼金雕一看,便知道这韦一笑是蝙蝠精转世,这,这高强高少侠么,便是一只老鼠精,蝙蝠和老鼠长得像。那是亲戚,所以他们跑起来速度差不多快!”
明教中有人大喝:“放屁!放屁!”
高长老果然从善如流,脸红半天,酝酿半晌,只顾得酝酿屁,却顾不得点评场中形势了。
这一场比拼。只方各施绝妙轻功,却也因为这功夫委实是令人太吃惊了点,让场上六人派与明教大多弟子提着嗓子眼目瞪口呆歪头斜看。而那有功夫高超之辈,一个个都是老成厚重,总不能扯着嗓子如小喽罗般喝彩鼓舞,如此来,这一场打斗虽然紧凑快速,场上竟然是静悄悄没有半点彩声,反倒是西华子幸福地呼噜呼噜声此起彼伏,悠哉游哉。
场上两圈青色影子转地激烈无比,阳光下,众人看着那两团影子便成了两圈光芒,一团黑色光芒舆一圈紫色光芒撞在一起,偏偏一丝兵器碰撞之声都无,原来二人都是以快打快之法,兵器挥舞的太快,韦一笑的黑色虎头只钧与高强的紫薇软剑在阳光反射下都光芒异射。
韦一笑不是傻子,他早先看过了高强兵器之锋利,他如此托大使出兵器来,却是要以一寸长一寸强来克制高强那短小兵刃。
这法子若是平常人使出来,高强自然不晒,但是对方是轻功天下第一的韦蝠王,身法诡异莫名,手中又多了两件长兵器,这一下不亚于如虎添翼,旁人看不清楚,高强却看得明白,二人争门这片刻,韦一笑两把虎头钩处处不离自己身上要害,若不是高强速度也够快,身上此时不知道会有多少道口子。
高强屡屡变招,奈何韦一笑这只钧施展地委实精妙,靠着神鬼身法,也如殷天正那爪法一般,一出招便变招,高强若要想像削庄铮狼牙棒倒刺的法子来炮制韦一笑的虎头只钧,这个法子却是不管用了,他紫薇软剑本来就短,对付别人海不觉,对付韦一笑却有点吃力。
二人斗了一阵,旁人眼睛都看晕了,大家头晕眼花看着场上两圈影子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却听着“哈”一声喊,二人分立开来,一站东端一站西侧,两个人凝然而视,不说一句话,啊一声喊,又互相冲撞在一起。
这次打门又不一般,刚才众人只看到两圈影子如陀螺一般急转,一会儿紫气缠上了黑气,一会儿黑气罩住了紫气。这一次,却看着黑气大盛,绕着紫气转了几圈,竟然慢慢分成了两团黑气,夹攻紫气。
场上众人“嗡”一声炸了锅,却见紫气黑气就在场中央急转,再也不四处游走,人家看得清楚,两团黑气一左一右缠上了紫气,也就是片刻工夫,这两圈黑气慢慢显出了身形,竟然是两个韦一笑!四把虎头只钧猛攻中央一圈紫气,却看那紫气盘旋飞舞,左支右挡,也不知道如何挡过这四管齐下的虎头钧。众人眨眨眼,生怕是自己眼花了,仔细看,那场中确确实实上两个韦一笑!
一样的青衣短打,一样的黑沉沉虎头只钧,一样地“贼眉鼠眼”,人们看看低下,两个韦一笑都有影子!再仔细看,两个韦一笑各自为政,招式无一相同,每一招每一式交待地清清楚楚,毫不含糊,任意挑出一个“韦一笑”来,完全是笑傲一方的江湖一流高手地身手,没有一点虚假。“哗啦啦”,六人派与明教众弟子从一副痴呆样子中醒了过来,议论纷纷,任人觉得身边冷气森森,好多人心里面四个字——活见鬼啊!
少林寺高长老大张嘴巴,口水一流三尺长,将那佛家木鱼浸在水中,啊了半天道;“天啊,佛家云神佛有万千分身,这,这魔教的大魔头也会分身术么?”
他呆了半晌,手中木鱼随意乱敲,不知为何节奏便跟上了西华子鼾声呼噜起伏,高长老——高和尚猛然“啊”
一声醒悟,大声道:“乖乖,我明白了!咱中土地神佛是天竺那边传过来的,这明教的明尊,却是波斯那面传来的佛爷。嗯,嗯,老子明白了,外末的和尚会念经,感情波斯也有真神仙啊!
这明教,哪里是什么魔教?人家拜的是真神仙啊!啧啧,怪不得这韦魔头——韦施主,轻功如此高超,还会分身术,嗯,这么多年也没有见什么神佛显灵,大家伙还是一起拜入明教,大家都成为明尊弟子,这样才有机会如韦施主一般悟得大道!修成正果啊!“
少林寺空智和尚扭回头来,向高长老怒目而视,还没有来得及张嘴,那高长老在和尚堆中得意洋洋道:“空智老和尚,对对对,就是你,咱们六人派别人可以不入明教,你是非入不可得,你修为这么深,你入了明教,日后成果肯定在韦施主之上,哈哈哈,我帮你指出一条金光大道,你如何谢我?”
空智和尚鼻子都歪倒一边,可惜这有道高僧只能猛捏手中佛珠,心头业火腾腾腾也不知道冒起多高,闭这眼睛自己去平息心头怒火了。
高长老还要饶舌,却听着人群齐齐“啊”一声,他定睛往场中看去,嘴里的舌头立刻甩了出来,却见场中此刻不仅仅有两个韦一笑,还出现了两个高强!
这下四“人”捉对厮杀在一起,招式变慢,大家也看得明白,这四人兵器来来往往甚为迅疾,偏偏却不碰撞一下,只是互相兜圈子,四“人”本来紧挨在一起,此刻却分成两对,慢慢向东西分开,众人头转得飞快左右观看,东边韦一笑和高强打地激烈,西边高强和韦一笑战地精彩,众人都怕错过了精彩尽面,只能劳累脖子,左右辛苦了。
少林中地假和尚高长老拍额而叹:“乖乖,这样的打斗不用多,再来个十场八场,我老人家的火眼金睛就变成了肚脐眼金睛了,这眼睛看得是又花又痛,再看下去就成瞎和尚了!只是不知道高少侠拜的是哪路菩萨?怎么也会分身?”
华山派中,刚刚“欺师灭祖”的梦游大声道:“祖师爷,你只需要看他们其中一对打斗即可,其余的不用看!”
高长老大喜:“好办法!”
高强此刻心里也是又惊又喜,惊地是这韦一笑刚才猛然变成了两个人,果然不负轻功第一的美名,自己屡次奇遇内功大进,这轻功终究是比韦一笑差了一小截,喜的是自己在韦一笑轻功逼迫下,自己也竟然可以达到暂时分出一人假象地地步。
韦一笑一边挥舞虎头只钩,心里面也不是滋味,他本来以为自己体内内伤已好,轻功、内力比往日都大大进步一截,明是和高强这怪才比起来,内功方面不如人也就罢了,偏偏在最引以为傲的轻功上也压不住对方,施展了分身绝技都压不住对方,这怎能让心高气傲的韦蝠王放心一一这小子如今还年轻,若再过些日子,我人老力弱,天下轻功第一的名头还不都让他得去了?
今天有急事,三千字一章马马虎虎,大家看在老鼠前日更了那么多“超标”文,谅解一下啦……以后不敢“缺斤少两”了……我也分身……闪!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46章 太极大成
韦一笑舆高强均以分身应战,战了片刻兀自没有分出胜负,韦一笑猛地长啸一生,身形一闪,场上即刻消失掉一个“韦一笑”,舆之缠斗的“高强”兀自在那里一连串攻出凌厉三招,身子才慢慢散去。
剩下一个韦一笑大吼道:“最后一招!”
这一声吼威势赫赫,夹杂着他充沛真气,声浪滚滚向四周散去,众人听了一声喝,立刻打起了精神,瞪大了眼睛向场上看去,高强听了更是一凛,他倒是要看看这韦一笑压轴绝技是什么?
韦一笑放声长啸,身势一转,开始绕着高强急转,这一下急速起步,比他往日更快了一分,霎时间高强周边一丈开外全是一道滚滚青影疾旋,韦一笑也不知道绕着高强转了多少圈。
众人看地吃惊,高强站在原地,单臂垂地肃静而立,他本来想也贴身紧跟韦一笑,哪里料到韦蝙蝠拼了命,这一圈急转速度足足比他快了一大截,他方提脚便知道自己追不上,索性便不追,静静站在原地,等待韦一笑雷霆一击——他心中早有定策,若不然,此时闭着眼十几个劈空掌一溜打出去,看韦一笑现在转地如此迅急,恐怕惯性很大,要想临时踩刹车估摸着也做不到,现在高强随便只要有一掌蒙上去,那乐子可大了,韦一笑这次说不定只能笑一声,做一只飞在天上的死蝙蝠了。
却说韦一笑心里也笑歪了嘴:臭小子,让你如此托人,到时候让你看我本事!
韦一笑越跑越快。越快越跑,外人眼里,便看着青风一圈牢牢将高强锁在里面,高强情况如何都不知道,只看到一圈青色滚动的墙壁。
高长老坐在少林寺和尚堆里,看了半天,叹息一声,出人意料闭上了嘴不发表评论。
韦一笑圈子依旧,太阳光下,这青色圈子慢慢从朦胧转地清晰一些。韦一笑地身影慢慢现了出来,只是众人骇得说不出话来。韦一笑身影慢慢明朗后,从他身中又“分”出一个韦一笑!
这还不算完。两圈之后,又一个韦一笑分了出来。
再过两圈,第四个韦一笑跳了出来。
四个韦一笑现身,不再有新的分身出现。韦一笑道:“咱们便一招定胜负吧!”
这声音虚无缥缈遍布全场,好似十数人站在不同角度大喊一般,人们也分不出场上四个韦一笑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或者全真?
高强看等地就是此刻。他素来谨慎,此刻身子以左脚为轴,陀螺般疾转,青影一闪,分出第二个“高强”来,他收起了紫薇软剑。完全是赤手空拳,两个高强背背依靠,各自稳蹲马步。只臂大张,一招太极拳“如封似闭”
摆了出来,要以天下最严密防守对阵最犀利攻击。
韦一笑叫一声“好!”
四个身子同时一闪!由转圈改为高高跃起,恶狠狠向场中心高强扑去!
旁人看得紧张,眼睛中只看到几个青影一闪,听着耳边叮一声细响,再睁眼时,便见韦一笑两把虎头钧倒插在场中央,高强和韦一笑均是束手而立,互相对视面目严谨,却不知道谁赢谁输。
韦一笑叹一声,又“哈哈”笑两声,道:“我只以为能出现三个分身,没有料到跑动中却多出了一个!”
高强赞道:“韦大哥,天才果然是天才,我们刚才速度相差无几,我便只能分出一个分身,再多也没有!”
高长老支起了耳朵仔细听,一听高强如此言语,脸上人为失望,张牙舞爪道:“怎么输了?怎么输了?”
韦一笑向高长老那里瞥一眼,扭回头看看高强,又摇头,满脸笑容改为一声叹息,道:“比你多出两个分身又如何?你当我真的不知?你刚才舆我所用内力相若,并未以力欺人,可是我却还是败了,却不知道你刚才所用如何武功?”
高强道:“太极拳!”
“太极拳?”
“对!我太师傅张三丰手创的太极拳!”高强骄傲道,“这一招唤作如封似闭!”
场外大部分人根本没有看清打斗场面,少数有眼力的好手却也只看清楚,刚才四个韦一笑八把虎头钩向两个高强压了上去,却见两个高强,一人“缓缓”抬起只手,从上到下掌心向外“慢慢”压下去,另一个“高强”也是“动作缓慢”,只是改为从下向上,掌心向内。
说是“缓慢”,其实当时电光火石之间,韦一笑和高强的动作快到了极点!高强的动作如果慢腾腾,那么此刻高强便不会站在场中央舆韦一笑谈笑风生,而是早就倒在场上挺尸了!
两个高强做完这动作,本来互不连接的二“人”,却在那一刹那掌式绵绵连连成了一统一体!外人看,场中还是两个高强!可是两个高强!却成了一体!
掌式绵延不断,没有任何空袭和破绽,阴极生阳!阳极生阴!阴阳不定,循环流转!
只是一招!可这一招中,不知包含着多少精妙绝伦的后招!场外能看清楚这一招的,不过杨逍!殷天正,庄铮舆空智、空性和灭绝!
这几人心中同是一颤,只感觉高强一招既出,如铁壁铜墙!固若金汤!众人都是江湖中一流高手,均是见多识广之辈,知道招式快到了极点时,水泼不进等等都是可以做到地,但是如高强所使招式表现出来的气象,却是从未见遇地!
众人心中一个念头:毫无破绽!
四个韦一笑纵身扑上,四个韦一笑不过是残像留在众人在眼中的影子,但是这些影子上布满了韦一笑真气。从这一角度来说,那是确确实实四个韦一笑扑了上来!
旁人不晓得,场中地高强很清楚地感觉到了那种气势!从某种意义上说,四个韦一笑!那都是真的!而两个高强!也都是真的!只是高强刻意下,此时所动用内力与韦一笑不过在伯仲间,若是高强全力运转内力,那要赢便要容易许多了。
此刻,分明是二高强对四韦一笑,二人内力相若!
最后“六人”混战,场外的高手看得明白!
两个高强摆出了如封似闭的太极拳招式。拳式圆转如意,绵绵不息。“慢慢”带动了两个高强转动!四个韦一笑碰撞上去,刹那间便被高强的掌力牵引。一个韦一笑散在空气中!第二个韦一笑消失在空气中!第三个韦一笑身影慢慢模糊!
此时,场上两个高强也只余一个!
仅余的高强只手一搅,韦一笑手中地虎头只钧受了那大力牵引,他只觉得只手虎头钩剧转,一个拿捏不住,立刻飞了出去。
二人四手相握,韦一笑身子一震。立刻倒退出去。
事情发生不过是刹那间,胜负已定!
韦一笑一声长叹,扭回头对明教粲教徒抱拳,一语不说,缓步退回人群中。
高强看着韦一笑退去,心头一块大石放了下来。面上略有微笑——他终于在和韦一笑战门中,从偏门中悟通了太极拳!
太极拳!而不是太极十三式!
高强真正悟道的也就是一招,从如封似闭演化来的一招——高强更希望称之为:万法归宗。
悟到了一招。也可以说悟到了所有。
高强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有点像周星驰所扮演过地苏乞儿,人家是以降龙前十七掌,悟到了降龙十八掌。
而自己完全相反,以快速身法凝结出另外一个“身体”,两个身体施展逆转经脉倒换真气大法,一纯阳至刚,一纯阴至柔,刚柔相济阴阳并用,体会到了那太极一一虽然只有一招,但是以后从这一招可以慢慢将剩余的太极拳推理出来。
如此逆塑推理武功地法门,恐怕也只有高强这样地鬼才可以想出来,别人是一砖一瓦累积成一个房屋,而他却先有了房子,再仔细推究用何材料充实房屋。
太极十三式他精研几年,再加上学了乾坤大挪移顿时有悟,与后世地一些招式等等相结合,他一直追求阴阳合一,刚柔并济的效果。
只是武学要求扎扎实实一步步走来,来不得半点虚假和跃进,这确实是颠不破地真理,他体内先天真气受了外界影响强行突破筋脉限制,流动舆四肢百骸间,虽然内力爆涨,但是高强始终觉得自己控制这些内力不能流转如意。
如他对战庄铮等三掌旗使,乃至随后的殷天正,为何不敢使用全力?他生怕自己一个施展不好,从调解者变成杀人者,那可就糟糕透顶了!
而对付韦一笑,他旱就想好了,若是阴阳并济的太极拳自己施展不出来,那么立刻拉出紫薇软剑来玩玉女素心剑法,如此说来,怎么也要比只手互搏术拉风吧?
高强站在场中央正在暗爽!
杨逍整理整理衣襟,踱着方字步慢慢走上来,众人一下子鸦雀无声,将目光齐齐集中在他身上,六人派生死存亡,此刻便看他是否能战胜高强!
杨逍对高强笑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高少侠速败我明教五员大将,端的是技业惊人啊!”
高强急忙道:“那是小的运气。”
杨逍微微一笑并不理财,慢悠悠从手脖子上橹下来一串佛珠,淡淡道:“我也没什么本事,轻功不如韦蝠王,招式巧妙凌厉不如殷大哥,地躺功夫不如颜旗使,挨打地本领也没有闻旗使高,若说招式刚猛威赫,更不如庄旗使!”
高长老在和尚堆里面憋不住,道:“那你趁早认输滚蛋吧!”
杨逍:“那倒也不比,在下便和高少侠比比暗器功夫!”
西华子:“呼噜……呼噜……呼!”
经商定,周一至周五,还是编辑更,周六周日老鼠亲为。
今天是老鼠上课晚,这点字也是赶出来的,这个,三千三百四十三个字……尴尬!
我闪!明天保证四千字!!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47章 “世界足球先生”
高强貌似镇定站在那里,心中其实也疑虑重重,杨逍已是明教最后一张王牌,若是能胜过杨逍,依着江湖人的性子,既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各大帮派首脑说下了话语,那以后六人派与明教的矛盾就一笔勾销,不复存在。
可是看杨逍的模样,气定神闲,悠哉游哉,却是一幅成竹在胸的样子,高强怎么也不敢放松下来,这杨逍当年对阵孤鸿子的手法就有点不干不净,从这家伙以前对付纪晓芙这样的弱女子都要用强的恶劣经历来看,也可以知道此人习惯不按常理出牌,心术非正非邪,但凭自己好恶。
这人虽然是武学的大高手,更兼逍遥潇洒英俊风流,若说内心,未必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不然以他光明左使之职,当年阳顶天传位也理应传于他,再看杨逍不受四大法王与五大掌旗使拥护,恐怕和他平时品行也有点关系。
况且这家伙此刻是明教最后的希望,无论于公于私,这家伙恐怕要使点手段的,若他胜了,在普通教象心中形象立即倍增,就算得不到明教教主的位子,但是以光明左使身份统领群雄,也算是一个肥差,做一个有实无名的光明左使可比做个有名无实的明教教主好多了!“这是一个邪恶版的黄药师!”高强心内暗下定义,“自己可要小心,不要大江人海都闯达来了,却在最后的阴沟里面翻船!”
他脸上满是谦卑恭敬,拱手笑道:“杨左使请!”
杨逍点点头。仍然面带微笑,如谦谦君子,缓缓伸出右手,笑道:“我便是凭着这手指,来领教高少侠高招。”
但见他右手上,拇指似曲非曲,中指细长细长,阳光下但见这两根手指晶莹如玉,嫩白如葱,高强看了心道:据说后世有手模特这一职业。杨逍去做这份兼职还是很有本钱的。
高强眯着眼睛仔细看,发现杨逍这两根手指虽然“漂亮”地近乎于妖异。明是若细看,却发现这两根手指肤色与他右手其余三根手指不同。更白!更嫩!而且,比常人更要粗壮两分!
江湖人中有人练铁砂掌、毒掌功夫,还有人擅长鹰爪擒拿功夫,如殷天正地鹰爪手,少林空性的龙爪手,这样的掌上名家,一般手掌都远异于常人。练习外家掌力的高手十根指头粗壮有力,如闻苍松等人。
高强看这杨逍随意站在那里,左手笼在衣袖中,背于身后,右手举在小腹前,羽扇纶巾。倒真是一幅学究大儒模样,但是看他那两根手指晶莹如玉,便知道他这两根指头上有惊人的功夫。
高强嘴里道:“靖!”
脑袋里面飞快转动。他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杨逍在昆仑曾经舆何太冲夫妇照面,当时用的就是弹指神通的本领,以一颗碎小石子吓坏了昆仑掌门!
弹指神通!
高强其实一直奇怪,为何黄老邪的成名绝技到了杨逍手中了当年杨过、程英、黄蓉都学遇这门技艺,杨过的后人中,到了这一辈,便是杨雪怡也没有学这门功夫,倒是把这门功夫传给了自己。
若说是程英,却不知道桃花岛传人是否传下了弟子?
高强却不知道,这门功夫,倒是丐帮中传承下来的,当年黄蓉女婿是耶律齐,也是鲁有脚之后新任帮主,耶律齐功夫虽高,未到江湖一流程度,他所学地又是全真教周伯通偏向于阴柔的一路功夫,舆丐帮绝技降龙十八掌这路阳刚功夫并不如何匹配,黄蓉看他进界缓慢,便传了黄老邪地弹指神通。
耶律齐在丐帮中自然有亲传弟子,这门绝技便一代代传下来,明是后来丐帮舆明教结逮,互相仇杀数百年,明教圣火令被夺,教主被杀,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丐帮也损失惨重,杨逍的师傅当年曾手刃丐帮地九袋长老,那长老便是弹指神通的传人,贴身收藏着弹指神通的功谱,杨逍的师傅得了这门绝技,可惜他当时功夫已定,而且走的是至刚至猛的路子,不宜再重练新这功夫。
这功夫最后便落到了杨逍手中,杨逍师傅也是大高手,因才施教,依着杨逍跳脱潇洒的性子,他地刚猛路线却教出了杨逍这样博学的弟子,通过这曲曲折折的经历得了弹指神通,反倒是丐帮中失传了这门绝技!
从杨逍师傅到现如今,也过去七八十年,这一段典故早已不为人知,杨逍伸出手掌,手指晶莹如玉,丐帮高手却不知道有何特殊。
高强眼睛慢慢变得细长,心道:弹指神通自己也练避一点点,若说精深,舆这精研多年的杨左使自然不在一水平线上,明是自己内力比杨逍高出一倍,古墓派的暗器手法也不俗,又预先通晓弹指神通的诸多法门,倒未必怕了这位光明左使!
太阳已经转到了杨逍身后,阳光毫无致哀地倾泻在这大广场上,高强总觉得眼前地光线有些刺眼,他看看杨逍,但见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柔和阳光下,整个人影影绰绰模模糊糊大看不清楚,他再看看地面,青石板被他猜成了泥土地,也正因为如此,光线才趋向于“柔和”,不然尽数反射过来,再加上神出鬼没的暗器,高强想想,冷汗流了下来,这位杨左使工于心计,确实是个人刺头!
杨逍道:“不知道高少侠用什么暗器?我用的可是这些珠子!”
他抬起手腕,一串佛珠缠绕于雪白手腕上,倒是异常明显。高强笑道:“晚辈这次来,准备了一大堆棋子儿,正好一用。”
他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黑色棋子来。随手一掂,发出哗啦啦声响,这棋子却正好也是石头制成地,明是听石质,分明是最劣等的普通黑石。
身在少林地高长老人声道:“停!停!两位是要比石子么?那还是别比了,若说弹石子入土坑,哼哼,江湖上,我老儿若认第二,便没有人敢认第一!”
杨逍看看高长老。也不多言,将衣襟上挂着的玉佩摘下来。用手一捏尽成碎珠,中指扣在拇指上轻弹。但听几声扑通扑通声音响起,高长老杀猪般的嚎叫响起:“你们这帮子天杀的大魔头,给老儿剃了光头我也认了,怎得还不让人看戏了?这么多人压在我身上……哎呀呀,这人还有脚臭!”
高强回首看,但见高长老已不见了人影,几个和尚东倒西歪躺在地上。那身子正好压在了高长老身上,将他活生生埋在人堆下面,看来杨逍对这聒噪的老头隐忍多时,故意出这法子整治这老头。不容高强多想,他扭回头时,杨逍道一声得罪。右手握拳一震一缩,那佛珠珠串便化作了几十颗滚珠收入他袍袖之中,也不见他如何抬手弹指。高强只听着“嘶”一声细响,便知道有暗器直奔自己而来!
这一声!轻!细!刺耳!
这一佛珠,藏身于阳光下!高强还没有看明白,只是他听风辨别位,这次他不敢大意,右手如佛指微曲,摆在小腹前,果然那佛珠滴溜溜转了过来,他瞅准了来势,也是用弹指神通的架势,右手五指青气一闪,对准了佛珠弹去!
这一弹,他小心谨慎,这一弹,他运足了内力!
出乎意料,这一指力运上去,却觉得这佛珠却是个虚招!空有着声势赫赫,内力却是一般,高强心念闪动手指微微上挑,呜呜呜,佛珠激飞上天。“果然是石头珠子!”高强心道:“弹指神通,本来就是以石子儿练出来的功夫,若是用其他金属弹子,便发挥不出原有威力了。”
杨逍看了高强的手势微微一怔,脸上青气一闪,根。快恢复常态,阳光下杨逍袍袖微摆,道:“小兄弟,这下我便不客气了!”
高强看对方说得冠冕堂皇,心里面更是谨慎,嘴下却道:“杨左使请!”
杨逍只袖一挥,左手右手都笼在袍袖内,左袖轻轻托在右袖下面,也不见他如何动弹,完全是“袖里乾坤”,看不到手指,但听着“嗖嗖”细想,两颗石珠子激射而出!
两颗石珠直奔高强前胸,石珠未到,一股劲风压了过来,高强不敢小觑,这次他只手叠出,各伸中指去弹。
场外众人只听着“叮”一声细响,如细针碰撞,刺耳难听之极,再一看,两颗石珠子四分五裂变成一堆石屑,消散在空气中,看高强以血肉之躯对付这石头弹子居然能发出金属般响声,而坚硬的石子儿竟然灰飞烟灭速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人人变色,都晓得这位儒雅之极的光明左使开始下杀手了!
高强有苦自知,这只指刚一接触石弹子,便觉得好似两股电流在指内游走,直欲将自己电晕过去一般,他心下暗骇:弹指神通,果然名不虚传,自己修行尚浅,这指头上地功夫却是比不过杨逍的!
他主意打定,手中摸一把石子,心道:说不得了,这下只好靠蛮力和眼睛准头来干了,不相信这样隔空拼内力你能赢我?
那边杨逍脚不动、肩不摇,胳膊不伸不屈,整个人如石雕一般站在那里,也不见袍袖动弹一下,只是袖口微微摇动,立刻有几粒石珠激射而出。
一粒石珠破空而至,高强可没有杨逍那不动如山地境界,臂抬手弹,一颗黑漆漆棋子打出,但听着半空中如打雷一样“轰隆”一声,两颗石子同归于尽,化为石屑消散在空中。
高强撇撇嘴,他知道自己这弹指神通的功夫上不纯不深,不然以他澎湃内力,刚才那一下碰撞,杨逍地佛珠应该化为粉末,而自己的棋子却应该完好无损。
一时间,广场上如打雷一般。轰隆隆声音直响,一颗颗石珠子与棋子撞在一起,发出雷鸣大声,若不是此刻阳光普照,青天白日,许多教徒都怀疑是不是遇到了晴天霹雳下雨的事情了。
杨逍地石子走的路线单一,那便是凶猛无匹地笔直路线!一粒粒压过去,霸道而威严,与他温文尔雅的外表完全不符。
可是杨逍狠!高强更辣!高强内力本来就远超杨逍,如此二人隔空弹石子。犹如一场内力比拼,高强心内偷笑:让石子来得再猛烈一些吧!
本来武当和古墓暗器手法中都有以一打二的技巧。明是此刻纯粹是隔空内力比较,那些花哨动作却是用不上了。
只是高强知道。杨逍若是如此简单就没了其它本事,那也就不是杨逍了!
果然,杨逍袖口一摆,又是两颗石子激射而出,明是这次石珠子准头欠佳,不仅未走直线,反而向场外斜角飞去。高强微微瞥了一眼,阳光下看不清楚。
只是这时,杨逍袖口跳动猛烈,那石子一颗接着一颗直射出来,高强心里喊:乖乖,机关拎恐怕也就是这火力吧?
他不敢怠慢。只手一挥,左右上阵,一大堆棋子也呼啸着迎了上去。但听着“咣当!”“轰隆”声不绝于耳,如一场连环霹雳响起,石子尽碎,场上也如下了一场石粉雨,尽是灰尘。高强隔着石粉看不清杨逍,正提心吊胆,却觉得眼角黑影一闪,抬头看,高强大吃一惊!但见一颗石子正从杨逍所站位置升起,在高空中升到最高点,然后迅捷无比落下,看那势头和汹汹来势,正是奔高强脑门而末!
高强一点都不怀疑,如果这颗石子落下来,自己脑袋瓜是什么下场!
他急忙扔出一颗棋子,还未等看着自己棋子舆那石子碰撞结果,心中直觉一般,顾不得别地,只掌运足了内力往左右一拍,但觉得掌心一痛,两条胳膊都要酸掉一般,啪啪!两颗石子结结实实撞在他手心里,若不是挡这么一下,恐怕高强此刻两肋就要闆出两个人血洞了!
两颗石子!这是两颗各飞往广场东西斜角的石子!可是它们绕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大弧线,又飞回来了!
下一刻,粉尘散去,露出杨逍那张高深莫测的脸,他右手依旧笼罩在袖口中,但是一颗颗石珠子从中飞出,或直线,或斜走,或一路打滚走低,或高唱凯歌直上云霄,有的声音大作,有的悄无声息。
一颗颗石子如幽灵一般缠上了高强!
“世界波!香蕉球!高吊球!”
高强懵了,满脑子地胡言乱语,高强是一个半吊子球迷——懂得足球规则,在学校踢过后卫,可是在法国世界杯前不认识齐速内,不晓得罗纳尔多是哪一号人物,更不知道皇家马德里是哪个国家的俱乐部,当然,后来皇马一下子买下了那么多明星,想不知道都难。可是,高强还是模模糊糊知道一些东西地!
比如说,他分不清楚世界波、香蕉球以及什么什么专业术语之间地区别,可是简简单单,这些球是走弧线地!
这他还是知道的!
尤其是在电视里见识避卡洛斯那一脚猛球!
可是,这些队员用脚踢球!杨逍却是用手指弹出这光溜溜圆滚滚的石珠子!
力道!速度!角度!何止差了一点半点?
那些世界足球先生在杨逍面前,就如同幼稚园的孩童和中科院的老教授的差别!
杨逍隐藏在衣袖后面的手指,展示了什么是圆滚滚暗器地艺术!
满天石子纷纷飞!如雨一般飘飘下!
如临门一脚怒射的直线!如梦幻一般的斜飞,还有不可思议的大角度逆转,甚至有两颗石子,在场中绕了整整一个半圈,直接击在高强的后心上!
这些石珠子,有的嗡嗡嗡声音大作如飞机起飞前地轰鸣噪音,有的静悄悄如午夜幽灵,前者往往是走直线,无非吸引高强的注意力,后者才是真正地杀手锏!角度刁钻,速度飞快,力道猛烈!无声的暗器,藏在阳光下,时刻等待夺取高强的性命!
高强彷徨了,他没有这样的技巧,所以他只能躲闪!
他的身子如陀螺一般急转!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48章 最后一战
暗器名家天下甚多,甚至有起各种各样夸大其词声威赫赫的绰号,如千手观音,八臂哪咤等等,暗器手法也多种多样,名家发射的暗器角度刁钻、密集,更有人在暗器上鼓捣文章,利用机关之学,做成的暗器如同后世一般可以“分弹头”,还可以爆炸,还可以四面覆盖,还能回旋往复,机关高手们创出防不胜防无法防的暗器来!
然而,暗器之王,从古至今,只有一个人!以暗器手法荣登宗师地位的,也明有一个人!
那便是五绝之一!东邪黄药师!
黄药师一生功夫驳杂宏大,但是他成名五绝的绝技,便是弹指神通!
弹指神通,不是一件暗器,而是发射暗器的法门!
一拳击人,人不痛,但是以一拳之力聚集于针尖大小击人,无往不利。
弹指神通前的暗器名家,暗器发出,一身内力大约有四五份可附着暗器上,就已属难得!
而弹指神通的奥秘!就在于它可以将一人内力全部灌输在那一小小暗器上!然后以小破大!
高强当年得蒙传授这门武艺,奈何当时他要练习易筋锻骨篇心法,还要学习九阴神爪,还有摄魂术诸如此类技艺,他真正用在暗器手法上的时间,很少很少,弹指神通,也不过是初学者级别!
现在,他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把肠子都悔青了!
空见有金刚不坏之神功,武功比谢逊高出倍许。虽能接下谢逊的七伤拳,但是痛苦万分自不用提!
高强现在也仅仅是九阴神爪一身刀枪不入横练功夫到了大成境界,可是这横练功夫能挡得住刀劈剑刺,能挡得住斧棒加身,却挡不住杨逍地小小一颗石子!
一颗石子歪歪斜斜,先直线激飞,然后被后面的石子一撞,在空中滴溜溜一个斜转圈,绕在了高强身后,后面两颗石头狠狠地撞在了它上面!
于是它又猛然加速!
高强此刻刚刚用棋子弹飞了面前十颗石子。他不能躲闪不能退!盖因为他身后面就是瘫坐在地上的六人派高手!若是他退一步,这些在空中急飞的石子就会如镰刀一般收割他身后的那些生命!
这颗石子就抓住这一个空隙。猛地打在了高强后心上,一种久违的感觉袭上心头。一股滚烫滚烫热辣热辣的激流从后心向四处散开。钻过了五戚六腑,经过了奇经八脉,透过了骨髓,刺激了血管,最后让高强闷哼一声,嘴角咸咸苦苦,在口腔中打了几转。一口血液还是喷了出去!
高强身子没有停止,依旧是足踢手发,又挡下了十几个石子。
他这时这才醒悟过来:这种感觉叫做痛!
随即他怒了,愤怒难当,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经历避这种感觉了?
而在他神功大成的时候,居然被一颗石子打痛了!
愤怒充斥心扉的同时。更多的是愤!与郁闷!
一颗石子没什么,虽然被打中了,而且吐血了。看起来很严重,其实不过是高强将体内受伤部位地淤血排出,他有真气护体,石子虽厉,但是受创不深——如果换成和杨逍一个级别的以前地他,那么这一颗石子就足以让他瘫倒在地,与他身后所保护的六人派人士一般,不能动弹。
杨逍太狡猾了!
这是高强心中唯一地想法:背光而立!在阳光遮挡下,本来就神出鬼没的暗器现在变得无影无踪!
而自己身后,那是不能动弹的六人派人士!“砰砰!”
高强只手一弹,两颗棋子飞出,将面前四颗石子打落!武当派以一击二的暗器手法终于有了用场!“呸!***,老子站在这里被动挨打不说,还不能挪地方,我一动,(请看小说网|qinkan.net)后面那些倒霉鬼就得挂!若他们都死了,这六人派和明教还和解个屁?”
高强一想到这里,嘴里的血腥味更浓了,浓厚的苦味化不去,盘亘在嘴里。
苦!
杨逍还是一脸世外高人地相貌,满脸的严肃,配上英俊相貌和博带宽巾,真有一份化外高人,神仙翩然的姿态。可是他的手辣,无情!
满天石雨!
斜飞!直击!弧线飞!回旋飞!
各个圆滚滚的石子儿被杨逍玩出了艺术,有“呜呜”
摄人心魄声音,有“嗖嗖”刺耳尖锐声音,还有“嗡嗡”
烦扰心神的声音,更有那“一声不吭”地哑巴石头,专门往高强要害砸去!
天上石雨纷纷,阳光地下还看到了无数锐利火花!那时圆滚滚的小石珠子在碰撞,它们将本来就曲折的路线撞出了更多种可能。
除了杨逍知道他所发出地石子的路线,便是以高强的“快”眼,也跟不上石子的节奏!
这不知道是杨逍多少年辛辛苦苦练出来的!
都不知道杨逍身上如何藏了这么多石子?
高强心中咒骂:这家伙身上该不会全身上下藏满了石头?那简直是水游中的没羽箭!后世的投弹手!
高强闷哼连连,连着被石子击中了两下,随即他发现了更糟糕的事情,怀里的黑色棋子扔光了!“***,比暗器!”
高强不得不施展出刚才与韦一笑比拼轻功的速度,他也顾不得看眼前暗器的路线,一只胳膊挥舞如千手观音状,随接随发,随发随接。
接了杨逍的石子。反手扔出,两颗石子在空中碰撞,咣当大声中,激射出三两点火花,然后一切泯灭,火花消散,石子粉碎为灰烬。咣当!咣当!空中如打雷一般,震得六人派舆明教众人都面无血色——尤其是六人派的人!他们可不傻,知道只要高强一个挡不住退一步,或者来个眼花耳聋手抽筋。
漏网之鱼地石子能打穿一串的人!
高长老此刻还有三分不怕死的气概,大声嚷嚷道:“小哥儿。别怕,我给你支个高招。你绕场走几圈,耗光他的石子,别站在那里挨打啊!”
高长老周围几个老和尚用看白痴的眼光盯着这个光头假和尚,虽然佛家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但是他们显然还没有升华到那个地步,没有人会没事到地狱逛一圈玩儿。
高强还是很听这位高长老的话的。
他百忙中身子一转手轻轻一拨,便看着一大堆石子争先恐后从高强身边窜了过来。从天而降砸在了反应不及的高长老头上,叮叮当当一阵响,却是有几颗石子撞在了木鱼上,梆梆梆!
高长老光头瓢上青色发茬儿还在,马上又鼓起了几个人包,一个赛过一个的高。一个比一个人,大包上面还有小包,小包上面还有小小包。
佛爷头上卷发丝一堆堆堆出一个宝相庄严。
高长老头上一个个人包堆出了一个庄严宝相。
不仅如此。高长老眼筐也被砸了两下,乌黑黑立刻成了国家保护动物,他的鼻子也被敲了两下,两道触目惊心地红色扭出一路滑稽路线,直奔他光秃秃的下颌。高长老地嘴是重点照顾对象,两条嘴唇厚地像烤香肠,比非洲人还非洲。“呜呜……”高长老张张嘴,似乎想骂又似乎想发表高招,只是嘴里面出来的却是含糊不清地杂音,没有人能听得懂,在高强和杨逍震天响的石子对决声中,更是被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