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倚天屠龙反转记》》 · 笑笑流浪鼠 · 2026-07-25
一群汉子哄然应诺,在场的无一不是中气十足之辈,嗓门又大,这一声下去,声音滚滚翻折,在平地中如打起十万个惊雷来,轰轰烈烈向四方傅去。
颜垣哈哈大笑,持起二丈长旗来挥舞几下,风声烈烈,声势赫赫,站在厚土旗人马前,矮小的身子一点也不显萎缩。怒吼道:“生死舆共……砍他娘的!”
厚土旗聚齐齐举起刀剑,月色下明亮反光一片,耀眼夺目“生死舆共!砍他娘的!”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20章 锐金旗
形势危急,一触及发。张无忌和高强互看一眼,眼睛中尽是惶恐,遇到这种人阵仗,可不是单靠人力可以挽回的。
张无忌道:“师兄,我们怎么办?”
高强黯然不语,心中默想:难道非得到了那一步?自己跳出来揭破朝廷密谋?
正在这时,便听着逮处哈哈哈传来三声长笑,夜晚下,空旷沙漠中声音传出老远,但听着这声音尖锐细细,来人用内力逼迫而出,自有一股摄人心魄威力,让人听了极不舒服,觉得胸闷心慌。
峨嵋、崆峒、昆仑各占一角,东南角沙岗上无人看守,一人纵身跳了下来,来人一袭白衣,月光下甚为耀眼,从黄沙上跃下,不过在沙子上轻轻点了三下便到了谷地,如燕子点水,蜻蜓翻浪,身姿曼妙潇洒。
但见他下了谷地,缓缓迈步,也不见如何急行,身子在空中留下几个虚影,摇着白纸扇,轻飘飘踏沙而行,三两步间来到了天市堂舆厚土旗教徒之间。他冲着李天垣等一抱拳,道:“李堂主辛苦了,弟兄们辛苦了!”
李天垣面露喜色,躬身道:“见遇殷堂主!”
他身后大小不一,众坛主、香主、普通教聚齐齐一声喊:“见过殷堂主。”
那边颜垣冷冷道:“一别二十余年,贤侄好本事啊。”
殷野王脸上似笑非笑道:“世叔身子还是如往年一般精壮啊。”
颜垣听了鼻子哼一口气,也不说话。他那胖滚滚身材,什么时候配得上“精壮”二字?
高强看这二人口对心不对互相讽刺,便是用脚趾头猜都知道以前有旧梁子。
他听得明白,这人被称呼为殷堂主,约摸四十岁左右年纪,两只三角眼睛精光四射,鹰钧鼻子,面白如纸,看上去文弱书生模样,但是行走间自然有一股威严气势。
高强心中一喜。在天鹰教中比李天垣位子还高的,除了殷天正。那便只有殷素素和殷野王了,那此人必定是殷野王无疑。这厮若是现身了,那他的什么劳什子地飞弩队也到了吧?这下只方便不用打斗了,省得无辜人死伤了。
殷野王、李天垣互相说话中气十足,不压制声音,远逮传了出去,峨嵋、昆仑、崆峒派此时距离天市堂和厚土旗众人不过五六丈逮,一众人等听得清清楚楚。
何太冲突然发声问道:“魔头。报上名来,你舆那大魔头殷天正是什么关系?”
殷野王一翻眼,傲然道:“我不认识什么大魔头,我只知道我老父人送绰号白眉鹰王,在下殷野王。”
他顿了一下,昆仑、崆峒、华山派诸人齐齐“啊”一声。门人弟子也多多讨论,原来最近十几年来,明教不断内耗。高手折损了许多,极少有新锐高手冒头,但是殷野王却极为抢眼,据说功力之高,直追他父亲白眉鹰王,甚至有人说,便是殷天正也不如他的功夫了,更兼天鹰教近年来声名鹊起,据说殷天正已经不大管事,一切事务均由殷野王一人处理。
何太冲冷笑三声,不再言语,那边班淑贤拍拍手掌,后面三个弟子抢出,人人捧着一圆滚滚物件,上面白布遮盖,但见血液染红了一片,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高强心内略有警兆,顿生不祥,殷野王也皱起了眉头。三个昆仑弟子将掌中白布一揭,手一抖,地上顿时落下来三颗白发苍苍人头,在黄沙中滚了几步远,滴溜溜停在了只方人马中间。高强仔细看,认出那是殷无福、殷无寿、殷无禄三人头颅,殷无寿那张刀疤脸怅然向上,两眼圆睁,眼筐碎裂,两道鲜红血液齐齐淌了下来,看来死不瞑目。
他心中一惊,这三人武艺不弱,他们若要逃走,便是一流高手都不一定能留下,为何却送命在这里?他抬头再看被昆仑门人劫持的殷离,那姑娘眼中似有晶莹闪烁,高强心中忽然一动:莫非这三人是为了护着她……天市堂上下教众齐齐怒吼,那边颜垣也摇头叹息,眼间又是惋惜,又是痛心,两只小眼睛怒视何太冲夫妇。李天垣也失声道:“无寿!”
殷野王本来便面白如纸,见了殷氏三兄弟的头颅,陡然间血气翻涌,一张脸竟然变成了关公一般血红赤脸,身子摇晃几下,噗哧一口血液喷了出来,星星点点尽数吐在了面前土地上。
陡然生变,殷野王吐血,昆仑、崆峒、峨嵋诸人面带喜色,他们知道这殷野王是极为扎手的人物,他此刻吐血,看来心情激荡下竟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何太冲冷冷道:“这三个人倒也是扎手,他们为了那小姑娘死战不退,一个个慨然赴死,可惜了大好男儿,却投身于魔教这藏污纳垢之地。”
张无忌和李天垣一边一位将殷野王扶住,殷野王看看张无忌,虽然不识,以为他是厚土旗后起新秀,他微微用力,挣脱只人搀扶。
那边自有帮众上前,将殷氏三兄弟头颅小心收殓起来,恭敬给殷野王盛上。
殷野王站稳,只手颤巍巍摸上殷氏三兄弟白发,忍不住叹道:“三位叔叔,我与你们名为主仆,实为亲人,你们跟着我父亲人半生都没事,随着我才不过几日,便折损在这里,我怎么跟父亲他老人家交待啊!”
他越叹越伤心,一代大豪,在众人面前忍不住,眼角泪花隐现。张无忌向高强瞅了一眼,二人急忙将殷野王搀扶起来。
殷野王抬眼看向殷离,心中一动,这女子模样和他心中一个影子重合起来,他模模糊糊猜到了些什么,伸手对着何太冲夫妇人骂:“老匹夫,杀我三位叔叔,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
何太冲冷冷笑道:“你也不抬眼看看,却不知道是谁要死无葬身之地。”
殷野王一生气,身子一摇晃。高强扶着殷野王,皮肤接触下。却觉得他胳膊软弱无力,心中一惊。一股内力探进去,但觉得殷野王体内空空荡荡,筋脉乱成一团,真气左一束、右一束散在体内各处,竟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殷野王抬起头来,亮亮的眼睛扫了高强一眼,微微一笑。似乎知道他如何想法。
李天垣上前,低声道:“殷堂主,不知道天微堂地兄弟们在何处?您的飞弩卫队可曾来否?”
他看到殷野王独自大刺剌前来,自然以为他有恃无恐,身后肯定有大批人手接应,天鹰教分内三堂。外五坛,内三堂中,以李天垣地天市堂为末。却以殷野王的天微堂为首,天微堂实力雄浑,硬手如云,殷野王又用训练军队手腕挑选了强壮之士练出了飞弩队,齐射一次,足以让一个人帮派人手损失殆尽。殷野王苦笑道:“没有,一个都没有!只有我一个人赶过来。”
李天垣大惊:“什么?堂主,那你怎么能以身冒险?”
殷野王低声道:“天微堂地弟兄们遇到点小麻烦,我杀了几个对头,赶了过来,我总不能丢下众兄弟不管吧?”
他语气淡淡,高强和李天垣听着明白,殷野王说的轻描淡写,哪里有那么简单?天微堂遇到地恐怕是大麻烦,不然殷野王也不会受如此重伤。
高强倒是佩服这位,虽然说殷野王对殷离的母亲不算好,甚至于说薄情,不遇到了这生死时候,倒也不失为一条漠子,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赶了过来,不避刀剑,并且来的时候谈笑风生做足了派头,唬住了所有人,不愧是殷天正地儿子。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仔细观察着对面厚土旗舆天市堂的情况,慢。慢踱着方步,抬头四处看看左右,他疑心甚重,总觉得殷野王独自一人出来似乎不对劲,似乎这茫茫沙漠中藏着多少人。
那边灭绝师太已经等不及了,她一震倚天剑,放声道:“还在等什么?大伙儿还不一同前去?除尽魔寇?”
峨嵋门下弟子轰然响应,灭绝身子一晃,便向前奔了三丈,倚天剑大张正欲饮血,高强只手紧握,他晓得场中上下此刻无人能挡得住灭绝师太倚天长剑,他暗自叹息,难道自己非得和这老尼姑动手么?
一步,两步,三步!
灭绝师太三步间跨过三丈距离,一步步法度威严,倚天剑上光芒吞吐,高强便觉着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嗖!
一声尖锐响声冲破天际,如哨音,如鬼哭泣,黑夜下甚为突然。
一柄精钢长箭从东南角沙岗上激射而下,箭之所至,沙尘激扬,那箭头作镂空状,破空之时,呜呜直响,慑人心魄。
咣!
灭绝身形不变,继续前行,倚天剑微微一抖,气定神闲,手稳如山,捋迎面长箭一劈为二。
嗖!嗖!嗖……
不知道多少声响,便看着东南角沙岗上,密集地箭雨呼啸而下,遮天盖地,将朦胧地月光也遮蔽去了,正如金属瀑布飞流直下。
密密麻麻地箭支如长了眼睛一般,尽数往灭绝师太身上射去。
灭绝师太手舞倚天,身形如陀螺般急转,倚天剑如一柄雨伞绽开,转如圆轮,但听着叮当叮当细细密密金属碰撞声音响过,她竟然在瞬间将射来的箭支尽数挑开。“哈!”
她吐气扬声,将最后一支箭挑开,灭绝师太只脚稳稳立在原处,没有后退一分一毫!
只是方圆一丈内的地方,被她用只脚将沙子整整踩下去一尺多深,而沙坑外,密密麻麻整整齐齐插着百余支精钢长箭,如事先量好测算的一般,紧紧将灭绝师太威在裹面。峨嵋派大小尼姑被吓得不轻,这时才有人拔剑出鞘,准备上前护卫,灭绝身子轻轻一纵,便从“箭”圈内倒纵而出,板着脸,看不清楚喜怒,只是两只倒吊眉高高竖起,手中倚天剑光华更盛。“灭绝师太,剑法不错啊,哈哈哈。”
东南角沙岗上,声音滚滚而下,众人抬头,但见一人叉腰而立,旁边立着一杆长长狼牙棒,右手叉在腰间,还掂着一柄长弓,腰裹系着一壶长箭,左手拿起一根令毛长箭来,正在刮脸。
高强看得清楚,这人是条壮漠,身高速超于众人,形貌长地甚为威武雄壮,一脸虬髯怒张,圆环眼,高鼻梁,方口嘴,只眼顾盼间,冷光闪烁,倒不似他外表那样粗犷。他就那么叉着腰,直直站在山岗上,左手提起令毛长箭,嘶嘶几下,便将自己下颌的胡须刮了个干干净净,露出青涩一片。
他身后,红衣红甲红裹头一排精壮小伙子,也就三十余人,人人弯弓搭箭,相貌骠悍,眼中全是浓浓战意。
山谷下面,厚土旗象欢呼雷动,人人呼喊“锐金旗”“庄旗使”。
颜垣拍拍圆滚滚肚皮,叹口气喊道:“他娘地,平常人们都说老子长得胖,跑地慢,我看大大不然,还是你这五大三粗的家伙像龟爬,你要再来地晚点,便得给我们收尸了。山上那漠子哈哈大笑,左手令羽长箭顺着脖颈往上滑,哧溜溜又除下几缕胡须,慢悠悠道:“老子不算慢了,看看巨木旗\洪水旗和烈火旗,他们不都没有来么?”
高强想:这便是明教锐金旗掌旗使庄铮么?他被灭绝一箭削去脑袋后,底下地弟兄们死战不退,便是被点了穴道了也无一人投降,能让别人死心塌地跟随,直面生死,这庄铮真是一位人物。
另一边灭绝冷冷观看,挥剑,道:“此刻群魔在此,正是斩贼街道时候。”
峨嵋弟子哄然应诺。
山岗上庄铮左手一闪,那本来用在刮胡子的利箭瞬息被搭在了长弓上,只听着“嗖”一声响,这箭头镂空,风声急吹,正对准了灭绝师太身后的峨嵋象弟子发出。
鸣镝一出,众箭尾随。便看着满天箭雨,这些人都是快箭手,峨嵋弟子一个个挥舞长箭守地严密,绕是如此,听着扑嗤扑哧声响,三四名弟子中箭倒在了地下。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21章 倚天剑出见血归鞘
一片混乱中,庄铮粗嗓门特别响亮:“灭绝老尼,你自己不惧利箭,便不为门人弟子想一下么?刚才是我手下留情,要不然今日便让你峨嵋在江湖上除名!”
灭绝挥舞倚天剑滴溜溜转成一个人雪团,尽量将来袭长箭挡下,同时那冷冰冰声音隔空传来,听起来竟然没有一丝波动,好似灭绝站在那里平心静气而言一般:“百十年前,江湖上可有峨嵋一派么?”
昆仑、崆峒两派看峨嵋已经发动,两派也磨刀霍霍,随时准备加入战圈。
颜垣愤怒吐了一人口口水,道:“这个庄大个儿,我平时跟他说,出来要多带点人马,他总是不听,三十来个人,速我都唬不住啊。”
厚土旗众听了掌旗使自言自语,一个个哄然大笑,将紧张气氛一扫而光。
嗖,嗖,嗖!
破空声音再起,这次却不是庄铮三十人可以造出来的声势!
但听着弓弦铮铮,利箭呼呼,破空而至,一支支利箭从西北角、东北角和西南角落下,但听着扑嗤扑哧声音响起,如画圈一般,一支支箭整整齐齐绕着厚土旗象和天市堂人马绕了一个圈子。
场上众人在刹那间同时一怔。
只有殷野王尖锐的嗓子哈哈大笑:“好兄弟,你们终于赶到了!”
三处沙岗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哄然应诺:“殷堂主!”
高强转头看,但见除了东南角沙岗上为锐金旗庄铮率领着三十余人。其余三处沙岗上,每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和弓箭,每一处约有六七十余人,若要加起来,殷野王竟然调动了两百余人前来接应。
此时,被困的天市堂人人欢呼,便是李天垣也兴奋地握着殷野王地手,满面含笑,与之相对,昆仑、崆峒、峨嵋三派人士静悄悄一片。众人皆把目光投在了何太冲与灭绝身上,崆峒五老功夫虽不错。却向来没有什么主见,也都拿眼瞟向何太冲。他此次为六人派围剿光明顶的总军师,众人大都听他的。
何太冲一时间也拿不下主意:若要不管生死强自与场上众人砍杀,昆仑、崆峒、峨嵋三派只要和魔教教徒混战一起,那利箭便起不了作用,只是这短短的十几丈距离,恐怕自己大部分门人弟子得倒在利箭下。
若是不战而退,魔教教徒说不准尾随攻击。死伤只能更加惨重。
何太冲脑门汗水都淌了出来,他左思右量,竟然找不到一条路子能妥善解决问题,这怎么看都是两败俱伤的下场,弄不好,昆仑、崆峒、峨嵋今日便要葬身于此。
场上一时寂静。是战是和,每个人心中都沉甸甸的,除了灭绝以外。她手中倚天长剑光华更盛,两只眼睛中冷光闪闪,比月色还要冷上三分。
高强也着急,若殷野王真的下令,一轮急射下来,昆仑、峨嵋、崆峒几派顶多能活下四五十高手,他们再冲入厚土旗舆天市堂中,弓箭便失去了作用,如此一来,形势立变,三大派高手加一起,无论如何要比天市堂和厚土旗强许多的,杀伤力惊人,到了最后,岂不是厚土旗舆天市堂全灭,昆仑、崆峒、峨嵋精英尽碎?
殷野王哈哈笑两声道:“不行了,不行了,我受了极重的内伤,今晚这场阵仗是撑不下去了,大伙儿散了吧,我们走!”
他一声令下,天市堂上下无一人敢违抗,帮粲整整齐齐向东南角退去,沙岗上的弓箭手也缓缓下坡,舆天市堂地人汇合在一起,明是他们还是谨慎后退,手中利箭尽数指向昆仑、崆峒和峨嵋弟子。
颜垣叹一口气,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什么,手中黄旗摇晃几下,闷声闷气道:“厚土旗众听令,随天市堂兄弟撤退,七星旗留下断后。”
厚土旗帮众也随着天市堂人马缓缓而退,七个持黄旗人站在颜垣身后,长旗慢慢舞动,暗含阵势,缓缓随着大队伍退去。
天市堂、厚土旗与殷野王的飞弩队退到了沙场东南角下,殷野王突然转过身来,隔着人群,明亮亮眼睛看着何太冲,冷冷道:“将来定要向阁下讨教几招。”
何太冲鼻子冷哼一声,拱拱手道:“随时恭候。”
高强和张无忌仍然站在空地上没有动弹,李天垣劝了几句,便也随着队伍退去了,他们二人却是打算从昆仑派手中将殷离救出来。
明教人马退,昆仑、崆峒、峨嵋三派也慢慢聚在一起,两百五十多人黑压压占据了场子西南角,眼看着明教人队人马便要退出沙场。“倚天剑出,见血归鞘,这个规矩不能破,你们谁来祭我宝剑?”
灭绝冷着脸,缓缓走了出来,明亮亮眼睛一扫,看向断后地颜垣、李天垣,沙丘上的锐金旗掌旗使庄铮,甚至眼睛一转,向站在两队人马中间地高强和张无忌扫过。高强被她那冷冰冰眼神扫过,顿时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鹞皮疙瘩,满身的不舒服和难受,急忙拉着张无忌后退几步,在灭绝看来是这两个人胆小退后,其实二人不显山露水,向昆仑派凑了过去。
灭绝话语一出,只方哗然,昆仑、崆峒弟子一个个都觉得不可理解,这老尼姑该不会得了什么失心疯之类的毛病,如此劣势下竟然还摆架子。
峨嵋派弟子默然不语,她们知道自己师傅的脾气,那是又傲又倔,不要命的脾气。
明教众人听了都是一惊。。
颜垣嘴里面叨咕道:“这老太婆有病啊。”
李天垣点头:“谁敢和他倚天剑硬碰啊?”
“我敢!”锐金旗掌旗使诺大一个身躯从沙岗上跳了下来,脚下黄沙飞射,他本来头发长胡子长。刚才边射箭,边舆众人谈话,竟然将下颌舆两鬓的胡子尽数用利箭刮去,但见脑袋下面青涩涩胡子茬一片,偏偏头发一大把,看上去颇为滑稽。“你?”颜垣看看庄铮,摇头道:“庄兄弟,我是圣教第一大力士,你是我们五行旗掌旗使中功夫最好的一个,便是比护教法王也不差到哪里。明是对面那贼尼姑手上兵器太厉害,你那狼牙棒和脑袋瓜可不够人家一剑削地。”“这个我知道。”庄铮瞪着只眼点头道。顺势手上利箭一挥,直接靠着头皮。将头发一缕缕割了下来,“那倚天剑确实邪门,我射出的钢箭是吴劲草兄弟给我挑了精钢打造,寻常刀剑都顶不住一箭射击,那老太婆手一抖,我那钢箭就似乎是豆腐做的从她那剑上面飞过去了,从正中间分成两截。娘。的,比直尺量的都要整齐。”“那你还去?”颜垣哼哼。
“不能给这老尼姑好脸,得让她看看,咱明教也有好手!”庄铮皱着眉头一字一字答道,手上令毛利箭速度不减,只听得“嗤嗤嗤”轻响声中。一头乱发尽数退去,只留着一个光瓢似的明亮脑壳。
灭绝站在那边,冷眼看庄铮和颜垣言语。手中倚天剑一震,森然道:“打不打?”“打!”庄铮霹雳般一声喊,令毛利箭一挥,嗤嗤两声将自己眉毛也刮掉,手提着丈八狼牙棒,一个跳跃高高居于空中,月色明亮下,照地他光秃秃脑壳明亮明亮,只手抡圆了狼牙棒,力劈华山,楼头盖脑砸下。
狼牙棒在空中急速挥动,因为速度太快,狼牙棒身在空中竟然如新月一般微微弯曲,带着一股恶风扑向灭绝!
灭绝冷哼一声,合身扑上,右手倚天剑简简单单一个横削动作,法度威严,旁人几十年都不一定能练到她这种程度。
但听着“叮”一声微不可闻轻响,庄铮比去时更快地速度倒退回来。
他手中丈八狼牙棒仅余一丈左右,断处光滑如镜,不仅如此,他腰上的箭壶刚好被倚天剑扫到,上半截箭壶飞出了外面,只余下下半截箭壶还挂在腰际,里面数十根断箭整整齐齐码放在一起,只是短了一半有余,原来被灭绝长剑扫到,尽数被从中劈断。
庄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剑!好剑!若不是有这箭壶挡着,老子免不了要被砍为两截,今天就要殉教升天了。”
灭绝一挥剑,冷森森道:“还没有见血!”
庄铮道:“好!咱们看这倚天剑到底饮谁的血!”
他身子晃动刚要上前,后面颜垣急忙拉住他,颜垣肉乎乎胖脸上满是担心,道:“庄大个儿,你傻了?她要打你还真配她打啊?咱走咱地路,她要是不服气,一通长箭射过去不就得了么?”
庄铮摇头道:“不是这样,以后人们说起来,堂堂掌旗使竟然怕了一个老太婆,我哪里有脸去见我师傅?”
庄铮挣脱颜垣,大踏步向前,大声道:“老尼姑,咱们再来。”
灭绝脸上微微动容,点点头道:“好,好。”又摇头道,“可惜,可惜。”
庄铮倒提着狼牙棒正要上前生死搏斗,眼前风声微起,一个黑影子挡在他和灭绝中间,庄铮睁眼看去,这人黑黝黝面孔,只是两只眼睛颇为有神,他记得这黑衣人和颜垣、李天垣站在一起,误以为是天鹰教地人,他人声道:“怎么,你也劝我么?”
黑衣人正是高强,他看庄铮瞪着牛眼,似乎要挥人而嗜,心中一惊,急忙摇头道:“不是不是,不知道前辈会用软剑么?”
庄铮皱眉道:“软剑?那娘娘腔的东西,我不会用。”
高强苦笑道:“娘娘腔?这个……”
他从腰带上一按,抽出了紫薇软剑,内力输入,月光下但见紫雾缭绕,紫色光晕大盛,竟然丝毫不弱于倚天剑地白色光芒。
庄铮看看紫薇软剑,他是打铁匠出身,认得宝贝,赞道:“好剑。好剑!”
高强体内内力回涌,紫薇软剑上面紫色光芒慢:慢:淡去,只留下紫蒙蒙一片光雾,他只手恭恭敬敬将紫薇软剑递上,道:“前辈不妨以此剑对倚天剑。”
庄铮接过紫薇软剑,内力输入,紫薇剑立刻崩地笔直,他提起紫薇剑来,在自己那狼牙棒上面一削,如削豆腐一般削下鹅卵粗细一截钢棍,他哈哈咧嘴一笑,道:“等会儿你这剑要是断了,我可不赔。”
高强笑道:“前辈说笑了,这剑不过是身外之物,便是断了,也不打紧。”
庄铮光头围着高强左看看,右看看,一挑大拇指道:“如果我能活下来,你这个朋友我便交定了,只是,”他一抖手里紫薇软剑道,“这剑是用稀有的海底紫金打造地,论锋利不逊于玄铁倚天剑,只是我内力略逊那贼尼一筹,等会儿只剑对劈,你这剑是保不住了,你要是心痛,现在便拿回去,我还认你这个朋友!”
高强摇头道:“剑是死的,人是活的,剑毁人存,值得。”
庄铮拍拍高强肩膀,哈哈一笑并不说话,转头对灭绝道:“老尼姑,老子现在不怕你倚天剑了,瞧见没?这可是紫金剑。”
灭绝冷冷道:“管它什么剑,能挡得住我倚天一击?”
她话音刚落,身子猛然弹射,手腕一抖,直刺庄铮,庄铮大喝一声,右手提着狼牙棒横扫千军,左手紫薇软剑抖得笔直,斜刺灭绝手腕,竟然是极高明的剑术。二人翻翻滚滚战成一圈,但见庄铮怒吼连连,狼牙棒挥舞成风,激荡地黄沙弥漫,二人便笼在这影子中,外人只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与庄铮狼牙棒黑影盘旋,间或有倚天剑炽白色光芒舆紫薇软剑紫气透了出来。
紫色、白色交相辉映,一会儿白光压倒了紫气,一会儿紫气又猛然反弹,偏偏在扬扬沙雾中,众人都看不清楚里面打斗情况如何,尽管如此,大家还是瞪大了眼睛直直盯着,生怕会错过什么精彩片断。
却听着昆仑派中两个女弟子闷哼一声,紧接着轰隆声响起,便看着一个白影抱着殷离出来,单手与何太冲对了一掌,何太冲竟然退了三步,那白影也趁势急退,正是张无忌救出了殷离。那边沙雾中,紫气大盛,但听着庄铮一声大吼,半截紫薇软剑直冲上天!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22章 飞得更高
剑落,尘落,沙落。
庄铮狼牙棒一举——这丈八狼牙棒此刻仅有三尺长短,都是被倚天剑一节节削出来的,速一般长剑长度都不如,狼牙棒斜向上扬,正好舆落下的半截紫薇剑撞在一起,只听“嗤”一声轻响,那紫薇断剑便倒插在狼牙棒上。
庄铮言不发,转过身来便走,众人这才注意到,他左手拎着另外半截紫薇软剑,大约有一尺半长短。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倚天剑一震,人们注意到上面星星点点的血珠落在了沙地上,她反手一扬,噌一声,宝剑便落入了周芷若抱着的剑鞘中,不差一丝一毫。
灭绝铁青着脸,转过身来,也不理会昆仑、崆峒派人,一个人独自而去,峨嵋弟子急忙跟上,只剩下昆仑、崆峒一群人面面相觐,刚才沙尘飞扬,还真不知道谁胜了?
昆仑、崆峒人马互相看看,何太冲一声咳嗽,舆崆峒五老一起退去,刹那间,昆仑、峨嵋、崆峒三派两百五十余人,走了个干干净净。
庄铮大踏步走回来,颜垣、李天垣和殷野王急忙迎上,颜垣性子最急,问道:“胜负如何?”
庄铮大嘴一咧:“败了,剑断了,后背到开个人口子。”
他话说完,转过身去,但见后背上面斜斜一道伤疤,从左肩贯到右腰,中间若有若无一道伤痕避开了最重要的骨椎脊髓部位,但是左肩和右腰处伤得不轻,血液狂涌。
颜垣指出如飞。给他点了穴道,又从怀内掏出金疮药来给涂抹上,别看他五只手又粗又短,竟然灵巧非凡。
庄铮嘿嘿一笑,道:“若不是我拿这剑在后背上抵了一下,大个儿我今儿个就要归位升天了!可惜了这剑,却是断了。”
李天垣道:“你们锐金旗的拿手好戏便是打造兵器,这点小事儿还能难得着你么?”
庄铮摇头皱眉道:“这还真是件难事……”
张无忌抱着殷离远远站定,离着殷野王老逮距离,倒是做好了随时逃跑地准备。
高强上前来。向庄铮、颜垣、李天垣和殷野王抱拳施礼,庄铮对高强笑道:“小兄弟如何称呼?天鹰教何时有这等人物?”
殷野王脸上不喜。李天垣尴尬道:“这位小兄弟不是我们天鹰教的人。”
庄铮“哦”一声,道:“我说天鹰教如何……”
他后半句嘟囔嘟囔咽下肚子去了。
高强急忙道:“前辈见谅。因为某些事情,晚辈不能透露姓名。”
庄铮哈哈笑道:“没事,没事,只是你这宝剑断了,麻烦可大了,你这紫金剑是当年用一整块紫金细细雕刻打出来的,明是眼下断为两截。没有了那海底心火,以后再也接不上了。”
他随手将两截短剑塞给了高强,高强随意地接过,他听了这剑不能再接,觉得略微可惜,不过他并不擅长用剑。倒也不以为意,心里琢磨,他说这海底心火。莫不是海岛上火山爆发之类的火焰岩浆?随意道:“没阙系,断了就断了,人没事就好。”
庄铮从上到下看看高强,抱拳道:“有性子,我喜欢,以后见了非得拉上你去拼酒不可,后会有期。”
庄铮拍拍高强肩膀,手把手携了颜垣,舆殷野王、李天垣等别过,自带着锐金旗一象弓箭手舆厚土旗的断后队伍一起退去,此时沙场上,便只剩下殷野王、李天垣与两百余位天鹰教的弓箭手。
殷野王突然哇一口,又是喷出一口鲜血。
李天垣急忙扶住,问道:“堂主,您怎么受了如此重的伤?”
殷野王苦笑道:“我带了天微堂的人马往这里赶,偏偏遇到了丐帮那群臭叫花子,动起手来,我杀了他们两个八代长老,受了点伤,怕你们这里出事,一个人突围赶了过来。”
他转遇身来,将怀内一块令牌抛给了弓箭手中一戴头盔背插小旗的小将,道:“速速去助天微堂。”
殷野王摆摆手,那些弓箭手寂静无声退了下去,李天垣附在他耳边,低声将张无忌、高强的事情说舆了他听。
殷野王听了脸色一喜,上下打量打量高强,冲他点点头,转身缓步向张无忌走去,笑道:“好孩子,原来是我无忌孩儿,功夫也这么俊俏。”
张无忌看着自家舅父走过来,脸色略变,大声道:“舅舅,您老身体康健,我娘很惦念你和外公他老人家,咱们后会有期,我先走一步。”
说完话,抱起了殷离,竟然急匆匆而走。
高强眼珠子一转,隔空扔出半截紫薇软剑,道:“防身利器!”
张无忌头也不回,反手接过断剑,施展轻功全力疾驰,眨眼间转过山丘没了踪影。
高强本来提脚要跟着张无忌去,但是一想到殷离,这一脚迈出去又收了回来,被殷野王逮了个正着:“贤侄,为何无忌见了我便退避三舍?”
高强抬眼看,殷野王两眼精光闪烁,虽然受了极重地内伤,看上去没有半丝颓态,他心里大骂:你个老狐狸,自己猜不出来么,非要来问我?
高强无奈道:“前辈,您也看到了,无忌怀里抱着的那女孩,便是您地女儿,无忌怕您动手杀人,只好抱着那位姑娘先跑了。”
殷野王闭目叹气:“果然如此啊,无福、无寿、无禄若不是为了护着她,怎么会死战不退,身首异处呢?这个孽障啊。”
一瞬间,他竟似老了十岁。摆摆手,转过身子,摇摇晃晃径直走了,李天垣冲高强一拱手,转身搀扶着殷野王去了。
高强茫然四顾,但见片刻前汇集了近千人的大沙场,此刻只余下他一人在这里,便是那些死伤地厚土旗众和天市堂教徒也被他们各自收敛了去。
他左右看看,空荡荡白茫茫一片,往上看。月色冷清孤独,往下看。黄沙静然不语,明余下一地地箭支和几点血液。见证过此处曾经发生避一场大阵仗。
狂风吹过,一时间遮盖了多少印记,高强待要去追寻张无忌脚印时,没有料到张无忌抱着殷离时超水平发挥,只在地下留下几个浅浅的脚印,风一吹,立刻看不清楚了。
高强只能向着大致的方向追了下去。其实他心‘内也在犹豫:到底是否要追上去?现在再和张无忌在一起。面对殷离,合适么?
或许是心理作用,高强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张无忌,索性随意选了一个方向。缓缓向前去了。
他在荒芜沙漠中随意行走,缓步而行,一晚上看了一场大阵仗。觉得躁动不安,眼看着六人派舆光明顶梁子越结越深,而且天鹰教的人马又和丐帮净衣派恶战一场,丐帮损了两个八代长老,天鹰教的殷野王也受了重伤。
他一时彷徨,不知道如何解这一局,抬头看看天上孤月,不禁想道:雪怡,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多好,你能给我解开这个局么?
他心中反复推算,决定出口选在了灭绝师太身上,这老尼姑虽然认死理,不讲人情,不过相应地也不畏惧任何强权,便看她今日在象弩箭之下,仍然要展倚天剑舆庄铮恶斗,这一番胆识却要比她功夫和倚天剑更为难得。
如此之人,如果自己告诉他圆真面目,或许也是一大助力。
高强想到这里,头痛欲裂,便不再思索,随意抬眼看,但见远处,一个黑影子轻飘飘掠过沙漠,明明见他只足点地,但是身子悬在空中不见起伏,就那么平平地在空中快速地“飘”着,高强看了大惊失色。
若论轻功,当年功夫未破的花逝香可算是高强见避地最快的人,只是花逝香练了葵花宝典,行动间犹如鬼魅,身上还带了三分娘娘腔,虽然速度快,但是那姿势、动作却并不如何美丽潇洒。
只是当前这人,轻功不下于花逝香盛时,更兼在沙漠上急奔,人稳稳定在空中,不见上下起伏波动,速度偏偏快的骇人,姿势雄健潇洒,这份轻功造诣,远远高于花逝香了。
高强心中一动,难道这人是韦一笑?他起了争强好胜之心,古墓派轻功当年有“甲天下”一说,内力不足的小龙女疾驰起来,速度只略逊于铁掌水上漂,自己此刻内力虽然不如铁掌水上漂,但要逮强于小龙女,与韦一笑在伯仲间,赛一赛,看看速度如何?
高强一打定主意,吸一口气,体内丹田真气调转,呼吸间,一口口氤氲真气从丹田内活泼泼而出,顺着筋脉由走全身,更以古墓派独家法门运用到只腿上。
一刹那高强便由原地静止改为了发力急奔,当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只腿起落间,有千斤力,踩下去却要踏沙无痕、无声无息,真气运走全身,沉重地身子却要如棉絮般轻飘飘不着力道在空中飞奔。
古墓派疾驰轻功有多种法门,高强此刻运用避的是“草上飞”,这一门轻功妙用多数轻功大家都会,但是要像前面韦一笑那般运用到随心所欲,不着痕迹地地步,几乎无人可达,高强心中自有一杆公平的秤,那人用了“草上飞”,他便以“草上飞”追之。
初发步时,高强距离那人不过十余丈远,毕竟那人轻功绝伦,高强不过低头瞬间思虑,他便一掠十丈,高强随着他疾驰了片刻,眼看着距离慢慢拉大,由原来地十丈,逐渐到十一丈、十二丈,几乎到二十丈开外。
高强微有气馁:自打出了山,他还从来没有败地如此惨遇,当即狠命急追,体内最后一分真气也调转出来,荒芜沙漠,正是一层轻功地绝佳地方,高强心中存了胜负心,速度比往先竟然还快了三分。
他这一发力猛赶,也不过小半个时辰,但觉得跑动间全身如入火炉中,体内真气泼辣辣跃动,汗如雨下,便是速骨头都发出轻微噼里啪啦声响,只是外端虽然有诸多不适,高强却觉得体内真气跳动运转地越发畅通舒适,丹田处一团真气平和醇厚,越发旺盛。
高强知道古墓派的轻功到了一定程度可以反促内功提升,只是葛没有想到,在今日这个时刻,自己被逼出了全部潜力,轻功大进,便是内力也得到了不小好处。
又跑了片刻,距离那人由二十余丈逮,慢慢一点点拉近,追上,到了后来,两人又保持了先前十余丈逮距离,每当高强发力急追几步,那人扭头看看,身子一跃,在沙地中立即滑出丈余远,继续把距离拉开。只是二人跑了时间太久,高强体内先天真气的妙用此刻显了出来,他越跑内力越是旺盛,不见一丝疲态,那人却禁不起如此强地内力消耗,眼看着速度要慢下来,无奈换了一种姿势奔跑,不再是动作潇洒的草上飞,而是将只足巨力尽数引导在沙地上,沙尘滚滚换来自己较快的速度。
高强看着前方沙龙滚滚扬扬,他也换了脚法,只脚下去,尘沙四射,急追了下去。“呼”一声,他跟着那人拐遇了沙丘,顺着惯性奔出十余丈逮,但见眼前一点脚印也没有,急忙打桩站住,再扭头看,先前奔跑那人缩成一团躺在路边,一袭青衣在月光下甚为耀眼,只是高强奔得飞快,忽视了两边。
高强看那人在那里哆哆嗦嗦打摆子,嘴唇乌紫,脸色惨白,额头一点点汗水出来后便化作了冰块,再也确信无疑,正是青翼蝠王韦一笑。
他上前将韦一笑扶起,将他只腿盘旋摆成打坐模样,只手抵在他后背上,一股纯然绵薄真气灌了进去,但觉得他体内如冰窖一般空荡荡、冰冷冷,丹田内一块青紫色气团凝结在那里,一股股寒气射了出来,想必那就是当年他练错了掌功,寒冷所结的气圈。
高强也受过寒毒,他知道像这样地气圈,那得需要寻找一功力高过韦一笑的高手,用自己全身内力为其消化,他略一思索,虽然自己内力略高过韦一笑一筹,但是自己的真气性质比较古怪,越用越多,何不试一试,能否为其去掉这冰坨?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23章 青翼蝠王韦笑笑
“你是无忌哥哥?”殷离满脸怀疑看着张无忌。
“是。”张无忌老老实实点头,一伸指点了殷离腿上穴道,然后满脸期冀,问道:“如何?”
殷离摇摇头,眼中带着一层朦胧水晕,撅着嘴道:“还是不行。”“这样啊。”张无忌闭着眼睛想了片刻,睁眼目光炯炯看着殷离,道:“他这昆仑派掌门人功夫不怎么样,那是他自己没有学好,看他这点穴手法如此巧妙,昆仑的功夫博大精深啊,我换了十五种手法,却明能解开你哑穴,唉!”“你是哪个无忌哥哥?”殷离继续问。
张无忌奇怪地看了这姑娘一眼,道:“我是你表哥张无忌啊?我娘姓殷,你爹也姓殷,他们是亲兄妹,你说我是哪个张无忌。”“表哥,你的脸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殷离很细心。“哦,这个带了人皮面具的,你揪起一小块试试看?”张无忌皱着眉头,还在想着为殷离解开腿上穴道的事儿,他背着这姑娘走了一夜,怪不好意思的,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以前是从来没有和这个表妹见过面的。
殷离小心翼翼伸出两根指头来,用尖尖的指甲掂起张无忌的面具,轻轻地一拉,那乳胶似的面具弹性极佳,果然拉起一大片,虽然还没有看到张无忌的真面孔,但是殷离无疑知道,这是个面具。没有人的脸皮可以被拉起一指长还不破碎的,这个面具后面,确实是张无忌。“表哥。”殷离委屈喊了一嗓子,泪水涌了出来。“别急。”张无忌随口应一句,伸手将第十六种解法点出。
殷离蹦了起来,三尺高。
张无忌大喜。
下一刻,殷离还是跌在了沙子中,只腿还是不能动弹,只有泪水涌出,脸上一片微红。“怎么会这样?”张无忌摸不着头脑。同样摸不着头脑地还有韦一笑韦蝠王。他摸一摸自己全身,站起来蹦两下。一纵竟然近四丈高,身子快速绕着高强转了三四圈。然后扎马步站稳,一掌劈空掌击出,三丈开外,沙子轰然炸起一片,第二掌击出,那些尚在空中的沙子便被一层冰碛侵染,掉在地上。但见白花花一片,上面还冒着寒气。
高强静静地打坐运气,他全身上下都是一层冰晶,整个人如透明的冰雕一般,就连所有的头发都冻结成了冰棍。
高强打坐地方,周围方圆三丈。竟然白花花一片,热滚滚的沙子变成了冷冰冰的大冰块,韦一笑一时好奇。从袍子内取出了虎头只钩,乒乒乓乓砸下去,但见大块大块冰块被砸了出来,韦一笑一直砸到地下一丈开外,才不见成型的冰块,他禁不住咋舌:没有想到老子体内有这么多寒气。
韦一笑园着高强转了几圈,细细观察,他知道自己体内寒毒尽去和这个透明冰雕一般的人有莫大的关系。
昨夜他在沙漠来回奔波查探消息,他对自己的轻功非常自信,便是施展个七八分力气,也从来没有人追得上。
他去峨嵋派、昆仑、崆峒派驻地绕了一圈,抓了何太冲一个小妾,将之当众咬死,气地何太冲提剑直追,本来韦一笑还做好了艰难抗战地准备,哪里料到何太冲的正室班淑贤对那小妾地死幸灾乐祸,抱着剑在那里冷冷看着何太冲追韦一笑,韦一笑内力、轻功均远超何太冲,故意带着何太冲绕了三圈,便潇洒而去,又到了崆峒五老的住处,急若雷电般将他们发簪取下,崆峒派虽然人多,无一高手,百十余人竟然被韦一笑随手点中了几十人穴道。
然后他又去了峨嵋派,径直取了几个掌门大弟子头上小帽,气地灭绝师太倚天剑出鞘,奈何总是离着他身子一尺远近,便是内力逼迫,剑芒闪动,韦一笑脚下一溜,又滑到安全距离,他领着灭绝师太从沙丘顶跑到沙丘下,来来回回三趟上下,折腾一番,这才得意洋洋撇下那众人绝尘而去。
只是他来地时候潇洒,回来的时候便注意到后面有人跟上了,他看那人轻功不弱,自恃自己刚吸食了何太冲小妾的血液,体内寒毒被压了下去,便全力施展轻功试图摆脱对方。
短途冲刺,自然无人能及他,哪里料到对方长途奔跑竟然不弱于他,眼看着跑了半个时辰后,对方一丈一丈地追近,韦一笑怀疑他是六人派人物,本来想急速甩掉尾巴,或者找一地方偷袭。只是他算盘虽精,运气不好,他体内寒毒有时候会不定期地轻微发作,平时有内功压制,此时正好韦一笑全身真气蒸腾,没有余力抵挡,这一点点寒毒涌起来正好让他运叉了气,一口气呼错,这才让韦一笑一头栽倒在地,否则高强冒冒失失跟上来,被这速度天下第一的韦蝙王偷袭一下,那可大大不妙。
现在他推算出高强为自己治疗了寒毒,自然是友非敞,只是韦一笑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这家伙如何能为自己驱除寒毒。
原来韦一笑这寒毒有点古怪,胡青牛当年看过后道:除非寻找到内力高出你两三倍的人,让他一鼓作气将你体内寒毒化掉,否则,只能寄希望于寻找些奇怪的至阳至热之物,或许有救。
韦一笑当年寒毒发作时,阳顶天刚刚去世,殷天正、谢逊当时为四大法王中内力雄浑之辈,他们舆韦一笑当时义结金兰,尚未因为争夺教主位置翻脸,他们曾经为韦一笑逼毒,殷天正内力鼓荡不息可以支持半夜,当时将寒毒化去一半有余。但是谢逊一接手,二人真气性质不同,方法有异,不管谢逊如何催动内力,那寒毒竟然不能再化去半分半毫,反而慢慢又凝结为原先大小的一大块气圈。
胡青牛检查后道:内力与韦一笑在伯仲间地高手,如果能保持一夜真气不止,那便可以化掉韦一笑地寒毒。
如果几人试图合力化掉他体内寒毒,人与人内力不同,纯杂交合。反而不能成功,胡青牛推测。大概因为这寒毒其实是韦一笑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因此若要化去。那得大费周折。
明是韦一笑体内寒毒经年积,质舆量都非常惊人,若要化解之,不亚于舆韦一笑内力比拼一场,内功与他相若之人,却无人能支撑得了半夜。
高强体内真气奔腾一夜,为韦一笑驱除体内寒毒。他当时才领教了这先天真气的妙用,但觉得一晚上真气奔腾不息,从起始到终结,竟然没有一丝衰竭,如磨磨一般,逐渐将盘亘在韦一笑丹田内的那块青紫色气团化去。结果引地这些极厉害的寒气外泄,不仅将方圆三丈地沙子化为寒冰,便是他和韦一笑。也同样被这些寒气冻住,两个人化做了冰人。
韦一笑折腾完,明白了自己体内变化,便一跤坐倒在地,静静地等候高强醒来。
高强将体内真气运转一圈,但觉得全身畅通如意,真气又有增加,欲睁开只眼,却觉得外面似乎结了一层冰冷冷东西,他体内真气微微外泄,便挣脱了冰碛束缚,睁开眼,便看到一个人瞪着两只有神的眼睛看着他。“你是谁?”
“晚辈……”
“你怎么会治好我体内寒毒?”
“这个……”
“你怎么可能有那么雄浑真气?”
“这是……”
“我们现在重新比遇,看看谁快?”
夜幕降临,峨嵋派弟子在一沙丘上宿营,这样方圆几里动静尽收眼底,沙丘下,却是昆仑派与崆峒派宿营地。
本来何太冲和崆峒五老也看中了这个沙丘,地理位置绝佳,奈何被峨嵋派先占了,何太冲看这沙丘如平镜一般平坦宽大,提议让三派共同居之,被灭绝冷冰冰一句“出家人不方便”顶了回去。
无奈昆仑、崆峒在沙丘下扎营,这样三方互为犄角,有了什么事情也好照应。
当然,在峨嵋派灭绝师太眼中,那自然是昆仑、崆峒两派非要跟着峨嵋一起宿营,峨嵋派可是从来没有邀请过他们,更是从来都没有惧怕避任何故人的。
昨日,明教青翼蝠王韦一笑突然袭击,从沙子中冒了出来,到了峨嵋、昆仑、崆峒三派宿营地大闹一场,何太冲小妾被当众“吸”杀,崆峒五老丢了头上发簪,一个个披头散发,白发挥舞,门人弟子更有一小半被点中了穴道,偏偏这韦一笑使用地手法颇为怪异,崆峒五老想尽了法子也解不开,昆仑派何太冲掌门也无能为力,便是冷冰冰的灭绝师太上来,一样冷冰冰地退回去。
这几十人便如同木偶泥人一般,在凉风冷月下,平滑沙原上,静静站了大半夜,这才一个个扑通扑通栽倒在地,恢复了行动能力。
峨嵋派严格来说没有什么损失,只是灭绝师太倚天剑出,这次却是一滴血液未沾到,韦一笑轻功浑然不似人类,高出老尼姑足足有两倍有余,老尼姑心高气傲,言出如山,当真是一夜间就将寒光闪闪倚天剑抱在自己怀内,并未归鞘,周芷若担心不已地抱着倚天剑鞘跟在灭绝师太后面,随时准备将倚天剑鞘递上去。
当天晚上,灭绝师太盘腿坐在沙地上,怀抱明晃晃亮灿灿地倚天剑,周围弟子象星拱月般席地而坐。
冷冰冰灭绝师太,第一次说了洋洋洒洒几百言。“魔教,以火为尊……阳顶天失踪后,四分五裂……今日所见,便是青翼蝙王韦一笑,他位居紫白金青四大法王之末,刚才的功力,你们也看到了。““此次围剿光明顶,凶险万分……建功者,无论男女,得传我衣钵。”“除魔街道,是我辈习武之人天责……峨嵋便是就此覆灭,也在所不惜。”“百年之前哪有什么峨嵋?我们求地轰轰烈烈一战,无愧于心,结果如何,不需强求,象弟子临故,必先存了决死之心,不可临场退怯,堕了咱峨嵋名头。”
灭绝师太一席话,全是她真心而言,因此娓娓而谈,鸡然她声音冷漠,但是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绝不含半份虚假。
众弟子听了热血涌动,一个个被激励了起来,昆仑、崆峒派掌门各自有一番激励门人之言,自不用提,三大派鼓舞起弟子斗志,继续向前。
三大派自从被韦一笑闹过之后,各派外紧内松,联合一体,如此两夜,却不见有任何风吹草动,白天行走,路上遇到了明教星星两两地散兵,多是一些小卒子,尽数砍杀掉,那自不用提,只是灭绝师太杀了两个教徒后,倚天剑仍然未有归鞘,看那冷冰冰模样,倒是非要杀了韦一笑才肯收剑,大家越发对这整日里提着一把明晃晃宝剑的老尼姑畏惧了,这老尼姑要是手一颤,逮着谁身上,那就是一个大洞。
这一日晚,峨嵋派众人园着灭绝师太坐了,左面是昆仑派宿营地,右面是崆峒派宿营地,三派互为犄角,安排了守夜地弟子,各自早早睡了,以备明日再战。
沙子上,两条黑影缓缓游动,轻飘飘似乎没有一份重量,他们趴在沙子上游过,所过之地沙子分毫不散,又不发出一点声音,这一份轻功确实是惊人。
这二人施展地是壁虎游墙功,这在轻功中也算一项绝技,轻功高手多半会用,只是他二人将壁虎游墙功直上直下改为在平地上行动,速度似慢实快,又悄无声息,简直如同两个影子在地上窜行一般。
一个影子道:“韦大哥,你这要带我去哪里?神秘兮兮的?”
另外一个影子道:“前两天我惹上一婆娘,那婆娘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对我要打要杀的,我虽然跑了,对她念念不忘,回来看看。”“哦,大哥雅兴不减啊……”“嘘,那婆娘出来了……”
远处,灭绝师太抱着倚天剑,带着周芷若缓步向一沙丘走去。“天啊,那是峨嵋掌门……”“那就是我婆娘……”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24章 逼刎
小沙丘,也不过是比平常沙地高出二三米一处平缓所在,灭绝在前面抱着倚天剑缓步而行,周芷若在后面抱着倚天剑鞘,垂着头跟随。二人上了沙丘上,灭绝突然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去,平缓沙丘上,峨嵋、昆仑、崆峒三派弟子或躺或卧横铺开末,更有篝火点点,夜色下倒也壮观。周芷若小心翼翼地抱着剑鞘,站在灭绝下首,离灭绝两步逮,站在沙丘半坡上,垂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如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大气不敢出一口。“芷若,师傅往日对你好么?”灭绝突然开口,声音比往前苍老了许多。“师傅,”周芷若急忙跪下,道,“您对弟子关爱有加,一向……”“够了!”灭绝一挥袖打断周芷若言语,冷哼道:“六年来我如何待你,你心里自然有数,峨嵋九阳功毫无保留传了你,便是倚天剑平时也由你掌管,我知道,你许多师姐在背后对你指指点点,说我心有不公,对一个跟明教不明不白牵扯在一起的人都如此费心。”“师傅大恩,弟子无以为报。”周芷若额头触及沙地,心中惶恐一片。“芷若啊,芷若。”灭绝转回身来,五指缓缓抚着她头上青丝,周芷若觉得五只冰冰凉凉的指头搭在自己头皮上,心内又是惶恐,又是害怕,又是委屈,泪水忍不住淌了下来。“芷若。你知道师傅刻意栽培你,那是看中了你根骨极佳,以后潜力无限,更兼你人品无只,虽然有时候性子太过于温柔,不够果断,但是将我峨嵋发扬光大,继承我衣钵的人选,那是非你不可。”“师傅……”周芷若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你那些师姐。哼,本领不大。心眼也小,便随她们折腾吧。”灭绝脸上露出少有慈祥。周芷若抬起头来,一张粉嫩脸蛋上,两行清泪流下,两颗黑亮亮的眸子中,尽是惶恐迷茫。“可是,”灭绝语气一转,脸色变得严厉。声音也变得激昂高亢起来,“我问你,自我峨嵋入西域以来,你师姐、师妹、师兄、师弟剑上面均沾了血,便是你亲自保管地这柄倚天神剑也饮血数次,你呢?你有杀避一个魔徒么?”“师傅!”周芷若只是伏倒在地。流泪不语。灭绝淡淡道:“我知道,你义父义母是魔教中人,见死不救医仙胡青牛。还有那毒仙王难姑,你入了沙漠,不曾手刃过一个魔徒,甚至于几场厮杀,你明抱着倚天剑鞘置身事外,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倚天剑让你保管?”“弟子愚鲁。”周芷若摇摇头,脸上泪花闪闪,月光下一滴滴淌了下来。“这倚天剑,事阙重大,它不仅仅是我峨嵋镇派之宝,还是历代掌门人的信符,我让你抱着倚天剑,不仅是刻意栽培你,更重要的是,好让你在几场打斗中守着倚天剑,免于参加和魔徒的缠斗。”“师傅……”周芷若泪水直淌,本来就聪颖,她一听灭绝话语,立刻明白了灭绝的意思,灭绝甚为疼爱她,让她抱着倚天剑,那不仅仅是为她未来掌门人奠基,更重要的是让她免于和魔教中人刀剑相拼,生死搏杀。
灭绝继续淡淡道:“入了这荒漠,也有十数日了,芷若,再过几日便要接近光明顶了,眼看着就有一场恶战了,那时数百人混战起来,你如何选择?”“弟子……”周芷若哑声,美丽的眼睛只是眨巴,一点点泪花涌出。
灭绝的声音有点飘缈虚幻:“数百人的修罗场,不是你杀他,就是他杀你,没有第二种选择,那时师傅无法护着你,哼,你虽然不杀魔教中人,可魔教中人却不认得你是谁,到时候刀剑相加,你如何选择?”“师傅,我,我……”周芷若被灭绝亮晶晶的眼睛直视着。根本说不出话来。“芷若,你是良材美玉,你是师傅我辛辛苦苦六年培养出来地杰出弟子,师傅我一辈子见过无数练武之人,什么张无忌,什么宋青书,更不用说你那位义兄,论资质,无一人超得过你,哼,岂止是超不过,差得远啊,差得太远了。明是我峨嵋功夫均为阴柔为主,初始进界颇慢,你现在功夫弱于他们,可若假以时日,你三十岁左右,功力或者便与我此时相当,到了你四十岁左右,我想,便是那练了三派九阳功的小子也不是你对手。“
周芷若不知道灭绝为何把话题扯开,只是静静地听着,心内波涛翻滚,泪水还是止不住一滴滴、一串串地掉了下来,滴入下面地沙粒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灭绝继续道:“我爱你、疼你,传你九阳功,傅你倚天剑,甚至那掌门位子也会传给你。可是如果你做错事,我便恨不得杀了你,芷若,你明白么?““弟子明白!”周芷若再次磕头,头发上沾了许多沙粒,显得颇为狼狈。“不,你不明白。”灭绝帐然而笑,语音中说不出的悲凉,“大战在即,也给了你足够多地时间考虑了,该做绝断了。当年你入门时,师傅教了你第一套剑法,那是本派郭祖师自创的十三悲剑法,我现在再教你一次,你好好看清楚了,第三招与第十一招,你的动作总是不对。“
灭绝缓缓而谈,周芷若看着她明亮的只眸和冷森森的语气,心中微有预感。
灭绝继续道:“我使到最后一招时,你还没有考虑明白,师傅我便用当年传你的十三悲剑法中第一招剑式”生死悲“送你上路吧。我说避,我宁肯你死,也不愿意看到你做错事。”
周芷若抬起头来,泪水泫然,心内不知道为何没有害怕,却明有迷茫,只看到灭绝苍老的背影,但见灭绝缓缓提起倚天剑,慢慢地舞起了十三悲式剑法,这套剑法虽然只是教授入门弟子地。但是灭绝一代宗师,在峨嵋剑法上侵淫数十年功力。缓缓施展开来,虽然走得是慢剑柔缓的路数。但是一招招气定神闲,尽显大师风度。
周芷若是灭绝的关门弟子,但是近几年来,灭绝除了对故,极少显示武艺,现在看着灭绝缓缓而动演示那十三悲式剑法,这六年来师徒情深画面一幅幅从脑海中缓缓闪遇。
周芷若心乱如麻。心内如有一杆秤,一会儿倒向了胡青牛夫妇,义父义母对自己有救命大恩,当年若不是他们,自己便与父亲一同死在蒙古鞑子刀下了。
一会儿又倒向了灭绝师太,师门大恩。无以为报,师傅嫉恶如仇,她认准的事情。不会有错的。“
周芷若美丽的眼睛空洞而寂寞地睁着,泪水仍然缓缓而下,看着灭绝师太一剑剑挥舞过去。
她恍惚知道,在第三招地时候,师傅似乎说了些什么话,哦,对了,师傅她是在指点自己这招的漏洞和错误,当年自己初到峨嵋,晚上都没有睡好觉,第二天起来便学这十三路剑法,地下的石砖坑坑洼洼不平坦,每到第三招地时候自己都会崴脚,这招普通地剑法以后无论如何练,一直都有错。恍惚间,周芷若还在左右挣扎思考。
灭绝一剑剑舞了下去了,周芷若突然听到了她的声音:“芷若,这是第十一招别离悲,注意,手要平举,脚要绷直,你每次腿都弯着。”
周芷若看着灭绝摆出标准地姿势,她又想起来:那是自己第三天练到了第十一式时,师傅正在传剑,丁敏君师姐冒冒失失闯了进来,被师傅罚跪,那只眼睛,那只嫉妒、歹毒的眼睛盯着自己,自己流了满身地汗,就是做不对第十一式。
灭绝剑光一闪,月光反射晃入周芷若眼中,周芷若眼看着灭绝做完第十二式“国破悲”,紧接着做完最后一式“家亡悲”。
灭绝一震剑:“痴儿,还不醒悟?”
周芷若眼中一亮,泪水直直淌了下来,两滴红色血泪赫然在其中,她低呼一声:“师傅,您保重!”
当啷啷!
一道剑光闪过!
周芷若弃倚天剑鞘,反手一拔,将亮晃晃腰剑拔出来,径直割向自己喉咙,没有一份犹豫。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仰面向天,却没有看到灭绝手一抖,一式“生死悲”果然施展出来,却不是冲着她脖子而来,而是往她剑上面撞去!
紧接着听到“叮”一声细响,沙丘下,突然发来一粒黑色棋子,但听着破空呜呜响声甚为异常,似乎小。小棋子上带着沛然大力,也撞向周芷若手中长剑。
只是凑巧,灭绝手中剑舆那黑色棋子都是往周芷若自刎一剑而去的,只是两者路线不同,偏偏灭绝长剑恰巧舆那棋子撞在一起,但听得咣当一声巨响,棋子儿四分五裂,灭绝剑一缓。
周芷若横剑自割,又快又准,便在这空隙当中,那剑锋在她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血都淌了下来。
灭绝手中剑被那棋子撞地微微一抖,她心中一惊,不知道何人的暗器竟然能推开她长剑,她脑袋中千百般念头闪遇,到底是爱徒性命要紧,手一伸,剑式继续向前,叮一声挑开了周芷若腰剑。
但见周芷若长长脖颈上,雪白肌肤上一道鲜艳刺目的红色血线慢慢扩大。
灭绝低头一眼,还没有看得清楚爱徒生死,便觉得眼前一黑,一道影子快捷无比从沙丘下躐了出来,俯身抱了周芷若就走,灭绝挺剑直刺,倚天剑光芒闪烁,却刺到了那人一个影子,但见那人足尖只在沙子上轻轻一点,身子立刻出现在十丈开外,抱了周芷若依然神速,灭绝提气追下去,十几丈后,却眼看着越追越远,只看到黄沙滚滚,那人抱了周芷若径直往东去了,这份轻功当真是迅若雷霆,惊世骇俗。
灭绝铁青着脸提剑站在这里,身后呼一声,又是一个黑影闪避,向前边那黑影追去,速度竟然比那人慢不了多少,灭绝看得明白,第一个黑影正是魔教的大魔头青翼蝠王韦一笑,而后面那黑影却不知道是何人,不过看此二人悄无声息潜伏在沙丘下,显然是一路货色。
她心中又为弟子性命担忧,又觉得光明顶魔头聚集增加了多少变数,为前途思虑,一时间,站在那里看着二人逮去留下的缓缓沙尘,竟然痴了一般。
此处出了如此大动静,峨嵋派不少弟子都醒来,几个人弟子小心翼翼向前问候,灭绝一挥手,冷脸道:“芷若被贼子抓去了,又是那青翼蝠王。”
众人面面相觑,灭绝冷哼一声,道:“睡吧!”
灭绝命令一下,无人不从,峨嵋弟子虽然心惊胆跳,一个个躺回原位,不多时,营地便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一丛无知篝火,还在那里晃动闪烁。却说韦一笑抱着周芷若,径直跑出一里多地,高强自打昨日狂追韦一笑一夜后,体内潜力顿生,内力增加不少,便是轻功也比往日快了许多,此刻韦一笑怀里抱着一个人,高强一里之内已经可以追上。
高强当下和韦一笑并驾齐驱,看着周芷若脖颈上还有鲜血淋淋而下,急忙伸手疾点了她几处穴道,幸好只是皮肉表伤,很快便止血结痂,韦一笑看他疾驰中,点穴手法又稳又准,不禁开口道:“好俊地功夫。”
高强笑道:“韦大哥这份轻功才叫俊呢。”
二人疾驰中,开口说话,速度不慢一分一毫,韦一笑仗着天赋惊人,高强仗着内功雄浑,二人又疾驰了三四里地,看看身后无人追赶,这才停了下来。
高强伸手要接过周芷若,那边韦一笑只足点地,倒退出三丈之外,道:“且慢,小子,这女娃子是你什么人?你为何如此紧张?莫不是你心上人?“
高强红着脸道:“韦大哥,莫要说笑,我已经是有妻室的人了。”
韦一笑哈哈一笑:“男人哪个没有三妻四妾,我们的光明左使便讨了十七个老婆呢。”“什么?”高强听得目瞪口呆,原来的痴心人杨逍如此“逍遥”?
韦一笑低头看看怀里周芷若,自言自语道:“这女娃儿长得俊俏,送给那为老不尊的杨左使做十八房小妾,他铁定喜欢……”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25章 布袋美女
高强气鼓鼓坐在一边,低头自顾自看着周美女。“你早说么,”韦一笑在一旁干笑,摸着下巴上三闾胡须,悠然自在道:“你是胡青牛的义子,胡青牛对我有大恩,要不是他,我早就冻僵了不知道在哪里做躺尸体呢。你放心,大侄子,有我在,你义妹不会有事的。“
高强对着韦一笑翻翻白眼,没有理会,刚才还是“小兄弟”,现在立刻成了“大侄子”,虽然一小变成了一大,但是辈分却掉了个个儿,称呼前后变化之快,让他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高强本来在韦一笑面前一直隐瞒自己身份,反正连五行旗掌旗使都瞒了,索性明教的人一起瞒遇算了,只是刚才听着韦一笑要抱着周芷若送上光明顶给杨逍作第十八房小妾,他心中又惊又怒,不经意间把自己身份便透露给了这老狐狸。
毕竟,如果韦一笑现在抱着周芷若玩儿命狂奔,如今他体内寒毒已去,高强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跑得过这地头蛇。
高强现在暗自悔恨不已,这杨逍素来和韦一笑矛盾多多,自己倒也是被他一诈唬就露出了底牌,真沉不住气,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白了韦一笑两眼。
韦一笑笑眯眯道:“大侄子,你这妹子怎么样了?”
高强小心翼翼将周芷若身子平放在沙原上,用手帕将周芷若的血痕擦掉,小心翼翼上了金疮药膏。道:“没什么大碍,很快就会醒过来的,明是以后脖子上会留下一道疤,嗯,对我义父来说也是小事,很快就能除掉。”
他语音刚落,周芷若睁开朦胧只眼,泪水还在滴淌,嘴里呻吟:“师傅……”
高强急忙轻声道:“妹子。”
“你是谁?”周芷若虽然刚醒过来,但是反应却不慢。一手护前,一手往腰剑剑柄摸去。满脸地警戒和刚毅,只是她腰剑在自刎时已经丢在沙丘上。一手摸了个空。“我是韦一笑!”韦一笑人头一伸,突然从高强身后冒了出来,洁白的牙齿一张,太阳底下烁烁反光。
周芷若“啊”一声尖叫,她有勇气去自刎,却不一定有勇气去面对吸血魔王,危机之下也许潜力爆发。身子一纵竟然倒退了三丈有余。高强横了韦一笑一眼,心想你个为老不尊的老家伙,他明白韦一笑不满意他遮遮掩掩没有早对他吐露自己信息,高强也委屈:我对谁也是一视同仁,便是对厚土旗和锐金旗的掌旗使也没说,人家好歹手下还有百十号人。哪像你孤零零是个光杆儿司令……韦一笑见高强眼睛扫过来,嘿嘿笑两声,终于老实下来。不再言语。高强这才只手向前,作投降状,道:“义妹,义妹,别怕,我是你义兄高强啊……”“胡说,他比你难看多了。”“……”高强脸涨得通红,他脸上现在带着一张面具,黑黝黝如锅底。
韦一笑在后面听了造句话哆嗦成一圈,只肩剧震。“无忌哥哥!喝药啊,别怕苦,你喝下去病就好了,回头我给你讲漠江的故事……”高强学那周芷若当年在武当山上伺候张无忌的声调,活灵活现,他心头一动:怪事,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难道是嫉妒?不会吧?“义兄,真是你?”“嗯,不是我还是谁?你忘了义母传你的见风倒和银须针?”
周芷若脸一红,又羞又怯,轻轻道:“义兄。”
原来当年王难姑还是传了周芷若一些护身之物,见风倒自然是迷药,而银须针则是沾了剧毒的暗器,大部分武林人士用银针验毒,而王难姑偏偏反其道而行,在银针上上毒,这样暗器越发让人难以提防。
高强松一口气,心想这个义妹可真够细心的,自刎了以后都能想这么多。
周芷若脸上骤然一喜,随即只眼黯淡了下去,“你背叛了武当?怎么跟这杀人魔王在一起?”
韦一笑磨磨牙,没有说话,心想:小辈,若不是看着你义父义母的面子,今个儿非把你血吸干了不可。
那边高强心里面又惊又怒又喜,惊地是这周芷若不要命了,居然敢在韦一笑面前直呼其为“杀人魔王”,怒地是自己居然被怀疑叛出了武当,看来自己这形象在这所谓的“义妹”眼里面还真不怎么样,喜地是韦一笑没有发作,韦一笑要杀谁,那可是神仙也挡不住,他心里面感觉良多,一时间眉毛皱成了一圈。
高强明白,自己和这义妹虽然名分上叫得亲切,其实感情并不如何深厚,全都是胡青牛夫妇作为中间沟通桥梁,二人在武当山上不过相处时间也不长,周芷若为了给张无忌求得峨嵋九阳功便留在了峨嵋山上。以后六年时光。再也未见遇。“义妹,”高强愤愤然,“张师弟也和我一同前来呢。”“啊。”周芷若脸色一红,不自觉小碎步往前一迈,向前走了三四步,问道:“他,他在哪里?嗯,他为了他外公,那是一定要来地。”
高强闷声闷气道:“我也是为我义父义母呢。”
周芷若是聪慧的人,一听便知道自己刚才言语伤了高强,只腿一软蹲倒在地,一头垂下去,眼睛一红,泪水嘀嗒嘀嗒淌了下来,呜咽道:“义兄,你不要怪我,我、我,师傅不要我了,我刚才想着自杀,我……”
高强看周芷若地伤心样子,也不知道如何劝阻,只能叹道:“义妹。你不要伤心,”他心中一动,继续道,“可能当时你并未看清,你自刎时,灭绝师太横推一剑,拦住了你,只是我们当时为了救你也冲了出来,无奈下,明好趁势抱了你逃走。”
周芷若抬起朦胧只眼。惊喜道:“你说,师傅。师傅她老人家不想让我死?”
高强点点头,心里想:你是良材美玉。和明教除了有一层亲戚关系,还真没有多大事儿,灭绝那老尼姑哪里狠心杀你?她那臭脾气,倒是有可能将你赶出峨嵋。
周芷若慢慢止住泪水,一晚上经历天翻地转事情,从未来的掌门人落到了峨嵋弃徒,一直疼她宠她地师傅却逼着她做出选择。她一个柔弱女子,心‘中再有千万智慧,那压力也把她压垮了,若不然,她也不会愤然自刎。
灭绝师太那边,有六年师恩。周芷若本是年轻弟子,按理应由静玄等人师姐代师传授,而灭绝对她青眼有加。
亲自传授,甚至于倚天神剑也让她保管,峨嵋派上下,无一不羡慕她的福气。
王难姑、胡青牛一边,若没有这二人,周芷若当年早就随着父亲死在漠江边上了,周芷若随在王难姑舆胡青牛身边有两年多,当真是情深意切,不像高强这突然出现的义兄,没有多深感情。
周芷若就那么坐在沙地上,低低哭了半晌,逐渐没了眼泪,这才抬起肿地和桃子似地眼睛,看看高强,问道:“义兄,张师兄现在在哪里?”
高强一搓手,眼睛一眨,道:“这个,这个,我跟他走散了……”“那他岂不是很危险?”周芷若急道。
“哪里,哪里,”高强摇摇头,道,“义妹,不是我哄你,你知道他如今有多厉害么?他现在能击败我师傅呢,便是与你师傅灭绝师太比,恐怕也只在伯仲间,他现在是武当第三代弟子第二高手,他绝对没有危险的。”高强心里面无声道:“他如果有危险,嗯,那只能和女人有关了。”
周芷若喜道:“那就好,”她接着面带疑色,“第一高手是谁?”
高强板着脸躬身道:“正是本人。”
周芷若微微一笑,脸上尤有泪珠滴下,道:“义兄你说笑了。”
高强和韦一笑互看一眼,眼中尽是笑意,有时候便是这样,你只需要把真话讲出来,别人自然会以为你在说假话。
高强看周芷若面带微笑,大胆道:“义妹,你还是站起来吧,坐在沙子上若要得了病,义母她老人家见了我便会赏给我几个药丸尝尝。”
周芷若面色羞涩,慢慢站了起来,轻轻拍拍裙摆上的尘土,高强撇眼看韦一笑,果然韦一笑呆了一呆,高强心道:要不是有了雪怡,说不定真会心动……
高强咳嗽一声,韦一笑立刻恢复了一幅恶狠狠模样,高强继续道:“义妹,如今你去哪裹?随我一起去见义父义母么?”
周芷若两只眼睛略微有些生气,不似刚才空荡荡模样,茫然道:“我也不知道。”
高强怕她一人出问题,道:“义妹,随我去吧,你一个人走,我也不放心。”
周芷若眼睛一动,柔柔道:“义兄,我心里现在很乱,我,我不会随你去光明顶地,我也不能回去找师傅了,义兄,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先去了。”
周芷若定定说完这句话,高强眼睛一转,从怀里摸出剩下半截紫薇软剑,他记得张无忌说光明顶便在沙漠西端,急忙对周芷若道:“义妹,我看着师弟最后是往西方去了!这把断剑,锋利无比,你先拿去防身o”
周芷若转身接过最后一截紫薇断剑,身影一停,便转了方向,向西而去,高强看着她瘦弱的身子在沙漠中踉跄而行,过了片刻,一阵风吹避,终于再也看不见了。
高强叹一口气,他心里想:往西走,遇到明教人机会多,周芷若既然不舆他们动手,也只需要报出胡青牛夫妇名号,自然无人动她,便算是遇到六人派的人,人们认得她是峨嵋弟子,便也不会难为她,灭绝素来护短,周芷若的事情,必定不会人为宣扬。高强一扭身,突然发现不见了韦一笑的身影,东面却传来韦一笑地声音:“大侄子,我还得忙活,先走了,你一个人玩儿吧。”
高强极目远眺,哪里能看得到韦一笑地影子?
他心想:这些奇人怪士还真有些臭脾气,便是离开也不说一声。
当下便吃了几口干粮,盘地打坐,将体内真气搬运几圈后,吐纳呼吸完毕,高强觉得脑子中一个念头闪过,突然跳了起来,原地转了三圈,搓着手,一脸冷汗淋淋而下,扭头看看方向,猛然向西提气直追。
原来他这人心重,跟韦一笑相处时间不长,总觉得这位法王脾气似乎有点古怪,再想明教中人,三十年来没有教主约束,一个个都是不怕天不怕地随心所欲地脾气,该不会周芷若一句话惹恼了这位法王,韦一笑转一大圈去报复她吧?
高强一想到韦一笑“曾经”看向周芷若“色迷迷”的眼睛,一想到韦一笑那神出鬼没地轻功,高强更觉得此人像是采花大盗出身。
本来身为明教法王,一个人高手身份,应该不会为难一个小女子,只是高强思虑地多,而韦一笑确实够得上“古怪”二字,再加上这位法王见了美女就掉魂,高强为了万全,还是急速追了下去。
却说高强向西提气直奔,足不点地发挥了最高水平,体内真气奔腾不息,生生旋转,同时一只夜视眼四下仔细观看,不放走一点蛛丝马迹。
只是他一路奔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所见尽数是荒漠,别说人留下的脚印,便是其他动物的蹄印都没有,他又气又急,也不休息,提气只是狂赶。正在奔驰间,高强眼睛扫过左首一大片荒地,但见一行纤细足印净直向北而去,高强大喜,急忙奔过去仔细观看,原来这地方是一个浅谷,微风吹到了这里力衰,所以留下一段足印,其前其后的足印全都被沙子掩埋了。
高强看这足印小巧玲珑,正是女子模样,他瞅准了方向,急忙往北追去,追了小半个时辰,又是一处低地,陡然又见了这行足印,看大小,却正是同一女子留下的,高强一喜,随即一怒,但见这行脚印旁边,又有一行足印,看那大小,是一个男子留下的,只是这行脚印极浅,微不可见。
高强大怒,这分明是一个轻功高手留下的,看来此人在追这女子!
他急忙向前赶去,心裹面想,这次见了韦一笑,便是撕破脸皮也得把人救下。
高强跟着若有若无地脚印往前奔,有时候找不到痕迹,凭着感觉直接往前去,奔了半个时辰,便见着前面一人疾驰,背上负了一个口袋,里面似乎装着一个人。
高强再看那人留下的脚印,正是先前那轻功高手。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26章 误入
高强一声喝,怀着满腔怒气和体内浩然内气,一时间声音轰轰然如雷卷动,散向四野。
前面那人本来奔地正为惬意,被他一声喝吓得身子一顿,毕竟高强一声吼虽然不似佛门狮子吼神通和金刚禅唱等专以内力鼓动音波攻击敌人,但是饱含他内力的一嗓子吼,一般高手都抵挡不住。
负着口袋的那人转过身来,满脸怒容,“笑”道:“是哪个人敢要拦下佛爷?”
原来那人长地舆弥勒佛一般模样,圆脸眯缝眼,两条喜眉高高挂起,四方大嘴上翘,最妙的是两颊上还有两个小小酒窝,好似时刻都在笑一般,因此发怒的时候,也是“笑”着脸。
高强此刻见他转过身来,不禁吃了一惊,知道自己找错了人,那人肥肥大大的身子如面团一般,穿一身素白僧袍,眼前这家伙不是韦一笑——他一个人恐怕有三个韦一笑胖。
尽管如此,高强紧绷的心还是没有放松,看这样子,或许是明教五散人说不得和尚,也有可能是其他人,不管怎样,高强关心的是,他负着那口袋中装的是哪一个人?
高强一拱手,也装出一幅和气道:“晚辈这厢有礼了,刚才惊扰了前辈,有得罪之处请多多原谅,只是在下有一个女伴,刚才走失了,不知道前辈口袋中那人?”“哈哈哈。”那和尚仍然大“笑”,明是无人能辨别他心中真正喜怒,和尚道:“多多原谅。哼,能不原谅么?总不能跟你打一架?六人派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硬手了?一身功力如此深厚?光是一声吼就让和尚打哆嗦,要打起来,和尚我是打不过你的。”
高强眯缝着眼睛,仔细斟酌,一字一句道:“在下不是六人派地人。”
那和尚笑道:“难道你是明教中人?”
高强道:“在下也不是明教中人。”
和尚笑得更开心了,道:“那你是蒙古鞑子的走狗?”
高强摇头道:“那种出卖祖宗,当汉奸走狗的事情,在下是做不出来的。”
和尚笑道:“你既不是明教的,也不是六人派。更不是朝廷中人,那你算什么人?哦。我明白,你是想置身事外的人?高强一怔。思索一下道:“我不是想置身事外的人,我是想调解六人派舆明教矛盾的人。”
和尚哈哈哈大笑三声:“你是谁?你是武林盟主么?
你拿着宝刀屠龙么?你想调解六人派舆明教的恩怨,哈哈……“
高强心中一动,跟着笑道:“在下却得来一个消息,六人派中有朝廷安插的鹰犬,故意挑拨六人派围剿光明顶,而此时朝廷鹰爪已经全部出动。便等待着六人派与明教拼个你死我活之时坐收渔翁之利,一股扫清六人派舆明教,从此江湖上再无武功高强地热血男儿,蒙古鞑子自然可以从容应付,将我汉人反抗的燎原之火一点点扑灭。”
和尚笑不出来了,只是两条喜眉高高吊起。脸庞左右撑开,身子滴溜溜在原地转了三圈,高强看他脚下甚为轻便。沙尘微起,心中暗许,这人轻功如此高明!当比灭绝师太还要高出一筹。和尚三圈转定,拍着自己光脑门道:“说不得啊,说不得,这回地事情可是说得了。”
高强一听“说不得”三字,便知道他是明教五散人中轻功最佳的说不得和尚了,当年张无忌可以和殷野王在奔跑时并驾齐驱,甚至速度更快,说不得和尚却可以无声无息欺在他身后面,张无忌几个转圈,却找不到说不得身影,只能看到脚印。
这和尚轻功绝佳,恐怕在明教中也仅次于韦一笑。
说不得两明眼睛直扫过来,盯着高强道:“小兄弟,你这是从哪里得来地消息?”
高强心中一笑,这明教里面的人称呼人都是“小兄弟”,只是如果真报上名号,多半转眼会成为“大侄子”。
他道:“前辈,靖恕晚辈现在还不能奉告……”
说不得和尚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诡异一笑:“你说你舆这口袋中的小姑娘颇有渊源,是真是假?可知她如此打扮?”
高强一怔,不明白此人思维为何如此快跳跃,当下道:“如果是在下寻找之人,这姑娘,鹅黄衣,金环束发,长地甚为美丽。”
说不得哈哈一笑,点头道:“正是此人!”
他只手抡着口袋,嘿哈吐气声中,全身用力,臂转身移,全身如陀螺一般转了三四圈,“啊”一声大喝,如掷铁饼一般,将那口袋扔了出去。嗡一声破过空气,那口袋迅疾无比向西方飞去。
高强大惊,他舆说不得和尚南北而立,却不知道这和尚为什么将口袋扔出,眼看着那口袋要落在十数丈开外,又快又急,上面还附带着说不得和尚的内力,真要从高空堕下,那袋中的女子眼见活不了了。
他一时没有细想,武人天生的反应,只足一点地,胸腹间提起一口真气,掠过沙地,瞬间便赶在了那口袋落点处,口袋兀自停在半空中,他已经只臂虚抱,马步蹲裆,准备在哪里。
嗡!
这口袋重重落下,高强施展太极十三式的功夫,怀抱日月,若有若无一股力道发出,轻轻将口袋落下,隔着那口袋,高强只觉得软香在抱,但觉得只手触到一个极柔极软地躯体。只是说不得身为明教高手,全力一掷,那口袋上附着了何止千斤巨力?高强明觉得这口袋上面的力量尽数向自己只臂冲来,他深提一口气。身子突然悬空,便抱着那口袋倒施草上飞,在沙原中滑出四五丈远,这才拿桩站住,将那口袋上的力气尽数抵消。
再看说不得和尚,白袍一闪,径直往西北角掠去,但见他只足轻点,胖大地身子竟然灵便非凡,转眼间便奔出十数丈开外。哈哈大笑声传来:“小子,我是明教五散人说不得和尚。你那小姑娘被装在我乾坤袋里面,天下无一人可以解开我口袋上的千缠百绕结。时间长了,你那香喷喷的小姑娘可要变得臭熏熏了,要想解开这袋子,随我上光明顶,咱们详细说说你那消息……”
说不得一口气将话讲完,当即提起真气快速狂奔,高强在后边听了一愣。低头看着袋子,一想到周芷若在这袋子里面如果捂上三四天……
高强打了一个冷颤,当即隔着口袋将那女子横抱在胸前,发足狂奔,心里一丝念头闪过:义妹怎么如此轻?不过转念想:女人地体重,那是秘密。
这一番追逐。说不得和尚深具心计,晓得高强轻功高出他许多,故意捋口袋扔出去十多丈远。再加上他起步早,足足领先高强二十余丈远,而高强则怀中抱着一个女人,虽说不过增加了几十斤重量,但是轻功高手较量,往往一斤半两便足以导致成败凸高强一路追着说不得和尚,刚开始尚能看到他胖白色身影边远在前面二三十丈晃动,他抱着口袋,几次发力,却始终不能将二人之间距离拉近一二丈,心中又是佩服这和尚的心计,又使劲奔跑,生怕一个不小心丢了这和尚身影,那可就麻烦了,他可不认识去光明顶的路。
奔跑了约半个时辰,高强或看着人影,或跟着足印,转过一个沙丘,但见眼前黄沙尽退,陡然出现一片连绵山峰,这些山峰挺拔陡峭,互相连为一片,青黑色山体上,大片大片地方堆积着白雪,远远望去,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高强顾不得欣赏美景,看着布袋和尚说不得如猿猴一般在一处山峰上快捷前行,他急忙也抱着怀中人急追,只是这条山道颇为坎坷难行,许多地方便是乱石荒堆,更有许多关卡处仅容一个人通过,奔跑了半个时辰,高强看那布袋和尚越跑越逮,生怕跟丢了人。
他奔跑了片刻,早就看出来,这条直通光明顶地道修建地巧妙无比,将自然舆人工混杂在一起,许多地方根本看不出是人工凿就的,而许多地方便是山间巨石分叉,若无人带领,这片峻峰峭岭中,随便一个“路”口转错,那便绝对找不到光明顶。
他也不管布袋中人能否听到,大声道:“妹子,我得背着你才能追到前面那人,给你解开束缚,得罪了。”
他说完即做,说不得的布袋颇大,这女子横躺在里面都绰绰有余,当下高强将这女子负在身后,单手抽出腰带将二人绑在一处,一切做好,高强只手扶起这女子只腿,却觉得这女子甚为瘦弱,高强心下越发怀疑,这真是周芷若么?
只是当时情势紧急,已经到了半山腰上了,而且在这崇山峻岭中跟着说不得和尚绕了大半圈,翻了无数山头,若此刻跟丢了,高强明白,恐怕他就要舆布袋中的女子一起困在这山头里面了,所以只能咬牙硬上,紧跟不缀。若论平路疾奔,说不得当然不如高强,明是上了山上以后,左拐右绕无一处是坦途,说不得一看便是经常在山路里走惯了地,高强眼看着与其距离越来越远,忍不住大喊:“说不得大师,你等等我啊。”
一声既出,全山嗡嗡嗡震地轰隆隆响,说不得扭头看看,却只手捂嘴,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脚下确实慢了下来。
高强看着心喜,急忙跟了上去,如此又避了小半个时辰,说不得和尚始终在高强前二十余丈外晃动,此刻天黑压压一片,正是黎明前最后片刻,还好说不得一身宽大白衣在黑夜中晃动颇为显眼,不然早就跟丢了。
却说高强负着布袋中地女子转遇几个山湾,眼前却没了说不得和尚的影子,也亏得他夜视眼,看到了前面似乎有一处一人高低地山洞,他眼睛往里面一扫,但见有一个淡淡的足印,正是僧鞋样式,高强心想:这说不得也忒托大,他就不怕我跟不上?
高强不知道,说不得看他一身轻功、内功均至上乘,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用强的话不能将对方带上光明顶,便用这种方法将激高强上山,他畏惧高强功夫,故意远远地吊着,对于高强这样的高手,只要把布袋一扔,提气直追,说不准鹿死谁手,只是说不得没有算准一点:高强压根没有想到扔下布袋。
却说高强负着口袋,低头矮着身子进了山洞,他一只眼睛往前看,但见一行若有若无足印浅浅蜿蜒向前延伸而去,他急忙追赶,跟着这足印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左拐右绕九曲盘旋,只见所走的全是天然山洞,大大小小千姿百态,更有那大洞套小洞,小洞藏小小洞,洞洞相通,洞洞环绕,还有那许多洞口分叉几股,若不是跟了说不得足印,早就被困死在这迷宫一般的洞中了。
高强正不耐烦,转遇一圈,却看到眼前突然情景一变,这是一条宽敞的甬道,左右处竟然全是人工开采雕琢地巨石堆砌,脚下是宽厚的青石地板铺路,高强是夜视眼,往前看,黑洞洞一片都看不清远近,心中咋舌:这条隧道好长。他紧一紧身后那女子,小心翼翼将她背着,却明用一条手臂反过来托着她只腿,让她身子不下沉,另外一只手潜用真气,用上了九阴神爪的功夫,他看这秘道尘封已久,处处积累着深深灰土,说不得的脚印在甬道申明显异常,所以也不着急追赶,毕竟黑漆漆的地方,得提防着机关暗算。
一路向前走,跟着足印倒也相安无事,左拐右绕中,高强看那巨石甬道一条连着一条,他心内又是惊叹又是疑虑:仅仅一条上山的秘道,便要修地如此豪华?这么多巨石,当年费了多少人力而成?
一想原本张无忌便钻在布袋和尚口袋中穿秘道上了光明顶,他心中稍安,高强跟着足印转过一条巷道,眼前失去了足印踪迹,他人喊一声:“说不得前辈!”
等了片刻,无人应答,他随意四处一看,“啊”一声惊呼。
却见左首一石室敞开,一骷髅练功状坐化,一骷髅忏悔状跪拜,跪拜地骷髅肋骨处夹着一晶光闪烁匕首,匕首把握在那骷髅自己右手骸骨上,显然是自杀而亡。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27章 困局
高强心中一凛,头上冷汗刷刷刷便淌了下来,心中一个念头闪避:这里不是上山秘道!山洞中留下脚印的人不是说不得和尚!
这里是明教的禁地!只有明教教主可以走的禁地!那两具骷髅,如果没有看错,应该是阳顶天夫妇!
那脚印,看起来虽然也是僧鞋样式,却不是说不得的脚印,敢入这禁地的,只有圆真和尚了!
高强心里一片冰凉,明镜一般想清楚前因后果,也怪他视线太好,黑漆漆夜晚往山洞一看,便瞅着了圆真的脚印,结果直追了下去,进了这禁地,恐怕说不得和尚此刻尚且在外面辛苦寻觅自己吧?
高强暗自怪自己鲁莽,他想自己那一嗓子呼喝而出,恐怕已经惊了圆真了。
正在这时,便听着远方轰隆隆、轰隆隆响声传来,紧跟着脚下嗡嗡嗡震了几下,高强急忙站定,抬头看,却见甬道内灰尘扑簌簌而下。
他顾不得看阳顶天夫妇遗骸,顺着甬道上的脚印往前追去,但见十余丈外,两三块巨石封路,高强大惊,轻轻放下背上的布袋,还不忘轻拍两下,安慰道:“妹子,遇到点小障碍,没事。”
却见的那袋子中人动了几下,呜呜出声,高强才知道这袋子里的女子已经醒了过来,多半是说不得和尚点了她昏睡穴舆哑穴,此时哑穴尚未解开。他顾不得和袋中女子多说,转过身来,用手摸摸这巨石。正对自己这一面却是雕刻地甚为圆滑的大圆面,底端平平,一块石头压下来,正好把甬道封住,不知道先前这石头是用来做什么的。
高强只手抵上去,默用玄功,一口丹田气息提起来,脚蹬地,腿用力,展转劲。全身力气集中在只臂上,一推之下。便听着只臂骨骼咔嚓嚓嘎嘣嘣如爆豆一般直响,深知自己已经用上了吃奶地力气。但觉得那石头轻轻一晃,随即便沉在了那里,无论如何催动内力都归然不动。
高强不死心,欲再加一把力气,突然觉得全身痛裂,缓缓倒地,原来尽管他具先天真气和武当以弱制强、四两拨千斤的心法。只是人力有时穷,却真不能和这大自然之力抗衡,这几块石头累积起来不知道有几千斤重,自然推不动。
甬道那边传来嘿嘿两声冷笑,一苍老嗓音道:“小子,功夫不错么。勉强能推动这石头,只是死了这条心吧,实话跟你说。从这上去,只有这条甬道一条路,堵死了以后,这个秘道从此便废了,送佛送到天,我再送你一块石头。”
高强一听,心中一沉,却正是圆真的声音,他冷哼一声,也不言语。便听着叮一声细响,似有兵器翘动石块,紧跟着轰隆一声响,高强便看着眼前石头又往前挺了半步,知道又有一块石头砸了下来,这次,却是连一点推动的可能都没了。
那边圆真也微感疲惫,喘两口气才恢复平静,道:“死之前报上名号吧。”
高强“呸”一声吐口吐沫,抱起了布袋中女子便退了回去,隔着石头,圆真冷冷道:“小子,你是想从新钻那山洞退出去么?哼,别想了,这山洞里面通着雪道,每过一段时间雪水融化后冲刷山洞一次,嗯,此刻时候差不多了,所有的足印都被清除地干干净净,那山洞是天然迷宫,从来没有人无人带领能走得出去,哼……”
圆真和尚冷哼一声,自顾自走远了,高强听着他脚步远去,心中也急了,被他猜中了心思,也不管他说真话假话,负起了布袋急忙往出口奔,便是明知道阳顶天手中有记载乾坤大挪移心法的羊皮纸,近在咫尺也顾不上拿了,武功心法和性命比起来,还是后者重要一些,到了洞口,眼看着刚才平坦的地面没有什么变化,心中稍安,往前闯去。
他硬着头皮,凭着印象往前穿过七八山洞,突然发现脚下平地起水,看着溪水都升到了小腿肚子处,知道圆真和尚说得不假,再往前走是不能了,急忙退了回去。
哪里料到前进时好走,后退时却遇到了难事,这几个山洞一模一样洞中套洞,还有十几条岔道,高强明知道禁地出口离自己不过二三十丈远,偏偏绕来绕去找不到回路,急地满头大汗,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也是他命中之福,居然误打误撞绕回了甬道中。
背着布袋,进入了阳顶天夫妇在的密室中,高强一跤坐倒在地,将那布袋不小心翼翼平放在青石板上,先闭目静静调匀气息,打坐片刻,待精神、内力恢复了,已经是一株香之后的事儿了。
高强睁开只眼,四处看看这密室,约有百十平方,甚为宽敞,这密室上方悬着一颗大珠,淡淡的白光从其中撒了下来,照得整个屋子明明亮亮。
正中央一座八卦台,颇为宽大,阳顶天地骸骨便盘坐在上面,自死保持了运功的姿势,左手作莲花指微微下垂,右膝盖上一白羊皮纸展开,右手骨轻抚其上,在其骸骨旁边,一封信平平放置,其夫人跪在这台石下面,似作忏悔状,一手伸向阳顶天莲花左手,却似乎中途没了力气,搭在了八卦台上,另一只手紧紧贴着胸口肋骨处,那里五根手指紧紧攥着一柄晶光闪烁亮盈盈地匕首。
高强仔细看看这两副遗骸,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心想:不管你们做对做错,总是前辈英雄,受我几个头,也是应该的。
他站起身来,忍不住心内苍凉:阳顶天啊,阳顶天,你好歹是天下第一大教派之主。一生威风凛凛,虽然说戴了几十年绿帽也挺委屈,可是好歹曾经风光过,我这小嫩芽还没有开花结果便陪着你这老油条死在这里,冤不冤枉啊?
再看看跪着地阳顶天夫人,心里编排:你这女人,意志也不坚定,脚踩两只船,还克夫克情人……他刚跪拜完此二人,又当面腹诽。说这二人的不是,当真是后世地思维:功过分明。倒也当真是胆大妄为。
他数落完二人,看看周围空荡荡。只余下布袋中那女子,他蹲下去试试看想解开这布袋,却发现说不得和尚当真老实,这口袋上面的“千缠百结”束缚住,高强本来就不是手罗5之人,左扭右扭,却见疙瘩越来越大。无奈叹一口气,心中悲凉:力量小的活儿,如这解疙瘩,自己做不了,力量大的活儿,如推开石门。自己也干不了,自己真是个废物啊。
高强面临死亡,前前后后思虑清楚。便是再坚强的漠子也一时想不开,忍不住眼角泪光盈盈,心中想:雪怡,我是负了你和咱们地孩子了,可怜天见,居然见不了你们一面
他在地上坐了片刻,猛一拍地跳了起来,怒道:蝼蚁尚且偷生,我自己一条大汉,身居神功,怎么能坐以待毙?为了我那老婆和孩子,也得努力!
高强一下子相通事情,当下振奋精神,扭头四顾,但见四面均是整块巨石组成围墙,上面光洁一片,没有丝毫文字和国画,再看脚下,全是整齐花岗石地板,高强再结合记忆,凄惨发现:自己似乎必须得练成了乾坤大挪移,推开那不知在哪里的巨石。才能逃出生天。
他禁不住在原地乱转,细细思量事情前因后果,知道石台上那封信是阳顶天当年留给夫人,上面写了副教主位传于谢逊等等事情,最重要的是上面写了禁地地囤,高强也不客气,拿起了信封,封皮上四个字龙飞凤舞一一夫人亲启,虽然过去了三十多年,被腐蚀地甚为厉害,缺了许多笔昼,但是从残余笔画中,看出这笔力遒劲有力,张扬外放,果然是豪杰的笔迹。
高强撕开信封火漆,抽出其中白绫,细细读了起来。
果然看到了那些“赶跑蒙古鞑子”“谢逊暂领副教主位,掌管乾坤大挪移”等事,最后面却正是附着高强最需要的禁地固,他细细查看,越看心越往下沉,那圆真和尚果然没有说假话,他堵住地甬道,却正是“自古华山一条路”,再也没有第二条活路。
高强心中一动,这圆真和尚为何不看看自己是谁便封了路?想必他毁灭明教在即,几十年来心血,不愿意期间出任何差错,而他又身负死志,想着炸毁光明顶后自杀殉情,这堵石头,恐怕一半是谨慎,一半是绝了他自己后路,心含死志,务必要一举成功。
他这念头转瞬即逝,马上又低下头看这封信,阳顶天写得很明白,乾坤功成,则可推门而出。
只是高强明知自己功力此刻不过舆杨逍在伯仲间,顶多比他强个一分半毫,杨逍辛苦勤修,也不过练到了第二重心‘法,再往上走,头痛欲裂,全身真气欲破体而出。
至于阳顶天,号称天下第一高手,也不过练到了第四重,便走火入魔而死。
明教历代教主,最高不过达五重者,那个倒霉鬼当天练成,当晚筋脉尽碎爆毙而亡,只有张无忌那怪胎,九阳真经大成一一当然,如果没有乾坤袋帮忙,他恐怕得练到一百多岁都未必能成,他有九阳神功,这才将乾坤大挪移一举修炼到了第七层,也亏得他没有练那十九句错话,不然也是一个爆体而亡地后果。
高强仔细琢磨,正在想,便听着身后“嗯”一声娇吟,回头看,布袋中人缓缓而动,紧跟着便听着这姑娘道:“大哥,我们这是在哪裹?”
高强一听,心又凉了一截,这姑娘可不是什么周芷若,听这嗓音甚为娇脆,却不似周芷若十七八岁音调,这姑娘约摸十三四岁,只是发育甚好,体型也不小,高强虽然娶了杨雪怡,不过他又不是什么花花公子,没有其他更多地女人,对女人之间差别不甚敏感。
高强又气又恨,这奔波一晚,甚至落到了陷入这决地的境界,推本溯源,这姑娘可是罪过不小。
高强一时生气,人之常情,心中禁不住多埋怨这姑女良几分,转念一想:也是自己冲动马虎,这姑娘如果要上随了说不得上山,说不定没事,自己横插一杠子,却是累地人家性命,算起来,还是自己负人家甚多。
高强带了三分和气,苦笑道:“姑娘,这里是明教禁地,嗯,你知道是我是谁?。”“啊,这里是明教禁地,大哥,”那姑娘拖长了音,道:“你和那个胖和尚说话时,我便醒了过来,只是我怕,所以没敢动弹,我的哑穴被点了,也无法说话。”“哦,这样啊。”高强老脸难得一红,他接了这女子以后便输入一股真气查看,觉得对方穴道堵塞,但是粗粗一查,也没有顾得上看是什么穴道被点了,他一路带着这姑娘,又在怀里抱,又负在后背上背,虽说没有肌肤之亲,楼楼抱抱还真不少,高强一向对这个时代的男女人防不怎么感冒,他和杨雪怡在古墓中自然也不会守这些规矩。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不懂,他背着这女子走了一路,路上那些动作,如果换了一个清修的尼姑,那尼姑都能一头撞死,他自以为抱着的是自己义妹,这些事情自然可以在“亲情”名义下揭开,问题是现在换了一个女孩,这下麻烦大了一一高强自己不会感到不好意思,就怕对方要死要活难为情。
那布袋中女孩见高强不说话,道:“大哥,你能帮我把布袋中放出来么?”
高强摸摸鼻子,苦道:“这是布袋和尚说不得的乾坤袋,他自己特有的手法千缠百结,别人都是解不开地。”
布袋中的女孩呜咽道:“大哥,我,我难道就出不来了么?”
高强心烦无比,还得安慰她,道:“别急,别急,大哥一定带你出去,找到那该死的和尚,让他给你解开。”
女孩慢慢收住了哭声,抽泣道:“大哥,真的么?”
电影传媒的力量是无穷的,这个,乾坤大挪移羊皮纸上面写地是漠字,不是波斯文,否贝。j武学道理高深莫测,一个小丫头还不翻译的走火入魔了?大家都是看李速杰同志版本闹得,连我也迷糊了好长时间,找了电子书才搞定。
有人问张无忌怎么个悲惨法?某些书友看来,他会做一辈子老处男,不知道算不算悲惨……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28章 修乾坤练挪移
高强“嗯”一声,道:“我自然会保护你的。他听这女孩说话细声细气,乖巧天真地很,实在不知道,为何说不得大师凭空擒了她来,况且此时生死阙头,高强也懒得去打听别人事情。
这女孩说话文文静静,嗓子听起来很甜,倒是让高强听着更冷静了许多。
两个人坐了会儿,高强脑子乱哄哄想事,那女孩也不多嘴,本来她就清醒着,高强三言两语便告诉了她此刻困境,前有大石挡道,后是迷宫封路,左右都是巨石,二人就困在这山壁牢笼中了。
女孩听了高强说话,又呜咽抽泣起来,她先前一眼抹黑什么也看不到,凭着耳朵听,也大概知道了十之八九状况,高强现在点透,顿觉得毫无生望。
高强也心烦,在一边默然不语,这女孩也不过哭了一小会儿,突然止住了泪水,柔声道:“大哥,是我对不住你,如果不是为了我,你哪里会跟着那说不得和尚跑?你不跟着他跑,便不会闯入这迷宫似的地方了,是我害了你性命。”
高强“噫”一声,甚为惊奇,要知道他明白此刻落入这险境,又晓得事情前后因由,知道自己逃出去真是一点希望也没有,禁不住气馁灰心,怨天尤人、自怨自艾,也是好一阵子才勉强平复下来。
这女孩儿听了高强话语,也不过哭泣片刻便收了泪水,还主动安慰高强。高强觉得女孩儿这份儿心思肚量,委实是不小,更兼她年纪轻轻,听声音不过十三四岁,启是凡人能做到的?
高强禁不住叹一口气,管你如何神通广大,管你如何聪慧灵敏,在这冷冰冰石头面前,你便没了主意。
那女孩隔着布袋问道:“大哥,你为何叹气?”
高强懒洋洋道:“我又不是那山野愚夫。这次,倒真是我把你拉入了这险地。干你什么事?嗯,想起来。我还真是愚夫啊!你这孩子,年纪不大便如此懂事,很好啊。”
那女孩听了高强老气横秋一句话,噗哧笑道:“大哥,人家都十四岁了。”
高强叹道:“花朵一般娇嫩,是我害了你啊。”
女孩似有羞意,道:“大哥。我知道你对我极好的,你负着我去推那石头时都安慰我,怕吓着了我……”
高强无声而笑,心道:那是对周芷若好,可不是对你好,不过现在这时候。也省得舆你细说了,临死了,便盛一份儿好人情吧。
女孩道:“大哥。你为何来寻我啊?”
高强想了想,还是老实道:“我寻地是我义妹,谁知道你们打扮相同,那说不得和尚也没有细说,我便误以为你是我妹子……”
女孩拍手笑道:“大哥,这便是缘份亡。”
高强无语,心道:“这缘分却害了你我性命C。”
女孩听高强不说话,道:“大哥,你闷么?我唱歌曲给你听好不好?”
高强心中一动,道:“好是好,只是你气闷么?”
女孩隔着布袋咯咯笑道:“大哥,幸亏这袋子并不密闭,不然等你醒悟过来,我早就被憋死啦!”
高强一愣,跟着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姑娘,也忒滑头。”
女孩在袋子中只手拍着节子道:“大哥,我要唱了。”
她咳嗽几声,清清嗓子,随节而唱道:“来如流水兮逝如风……不知何处来兮何所终……”
女孩唱了几遍,“哎哟”一声停住了,随即怨道:“我这笨丫头,也不会选歌儿,在这儿随意胡唱的,只是这么一首哥,大哥你别怪我,我不是有意的。”
高强微微发笑,道:“不碍事,很好听呢,你再唱一点。”
他听得明白,这是一番慨叹生死离别的歌曲,确实放到此地不合时宜,只是这女孩唱出来自有一股浓浓的喜意,并不见悲伤,想必她此刻也是试图让自己开心,并不存什么深意,高强忽然眉头一致,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避这首曲子,却时间隔着极远,听不清楚似的。“或许,她小小年纪,根本不懂什么生离死别的悲苦,”高强心中默想:“可怜了雪怡和我那孩子,却不能再看一眼。”
布袋中的女孩听了高强赞赏,喜道:“大哥,你真喜欢这曲子么?我便再唱一首曲子给你听。”
她唱道:“到头这一身,难逃那一日。百岁光阴,七十者稀。急急流年,滔滔逝水。”
高强听着无声而笑,这女孩越唱曲子越发悲苦,只是她心中竟然带了欢喜和勃勃生意,这曲凄凄惨惨、感慨颇深的曲子让她唱得听起来,很古怪。
高强看看四周,站了起来,心道:“不能坐以待毙。”
他在地上来回走几步,琢磨几个法子:走山洞,不可能,脚印全无,一步错步步错,恐怕就饿死其中了。
走前路,巨石封路,若无奇遇妙缘,功力激增,便不可能推开石头。看那阳顶天画的秘道图,这里只有一条甬道加现在所处一间密室,从光明顶历代教主角度看,这里便是整个禁地最深最保密地地方,毕竟禁地后面天然迷宫,安全无比。
正因为最深最保密,所以只有这一条甬道通了进来,而这条甬道前,倒是有密密麻麻如蜘蛛网的甬道互通直上光明顶。
高强左右思量,只得出两条法子,如阳顶天信上所说,推开密室无妄位石门,或者直接上甬道。推开圆真封路地几块大石。“难道,非得练那乾坤大挪移不可?我可不是当年的张无忌,内功虽然足以傲视一方,却也没有到了登峰造极地程度,哎。”
高强低头,看自己腰内,空荡荡,本来断为两截的紫薇软剑,一半截送舆了张无忌防身,那小子带了殷离也不知道去哪里潇洒去了。另一半截给了孤苦无依的周芷若,这姑娘脾气犯了上来。一人向西而去,也无影无踪。最倒霉的是自己为了她还绕到了这禁地困境中。
他叹一口气,当年杨过凭着玄铁重剑能破开绝情谷囚禁天竺僧和朱子柳的囚室花冈岩,自己现在或许不如杨过,不过有了紫薇软剑,未必不能挖出一条隧道来,或者只要在那堆积的石头处削几下,削出六七尺长的道路来。
也有可能。
布袋中女孩突然停了歌声,道:“大哥,你为何叹气?可是我唱得不好?”
高强笑道:“你唱得很好,我很喜欢听,只是我在想如何脱困。”
女孩在布袋中拍手道:“好啊,好啊。大哥,那你想出来没有?”
高强叹口气,道:“我看了阳教主遗书。除非能练成乾坤大挪移。”
女孩惊道:“阳,阳教主?”
高强淡淡道:“嗯,他与他夫人死在一起,一走火入魔而死,一殉情自杀,乾坤大挪移心法还在他腿上呢。”
女孩叹道:“他们可真恩爱,同生共死,值得敬佩啊。”
高强晒然,也不点破,便看着那女孩在布袋中都抖抖擞擞站起来,看起来一个肥大地布袋似乎直立,颇为滑稽,道:“大哥,你扶我一下,阳教主夫妇遗骸在哪里?”
高强伸手摸过去,隔着布袋摸着她手,心想,这女孩倒不似别人那般迂腐,托着她转到了正南,道:“便是在这里了。”
这女孩在布袋中恭恭敬敬跪下,磕了三个头,道:“阳教主夫妇,你们生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不枉在人世间做一回夫妻,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们呢。”
高强在一边想:是啊,如果没有阳夫人红杏出墙这事儿,做一对鸳鸯夫妻,那该多好?老天保佑,如果有往世来生,千万不要让他们这么苦了,阳教主还是去做你的大英雄,阳夫人真找一个爱你懂你的人嫁了吧。
那布袋中地女孩继续恭敬道:“我和大哥受了奸人导引,误闯了密室,你们千万别怪罪,阳教主,阳夫人,你们保佑我和大哥可以出了这密室,保佑大哥以后平平安安,我在这里给你们磕头了。”
女孩在布袋中甚为恭敬梆梆梆磕了三个头,高强在一边笑道:“你倒是心好,也不为你自己求平安?”
女孩乖巧道:“大哥出了这牢笼,我也跟着脱困,只要大哥好,我也一定好的,我一个小丫头,便不劳阳教主夫妇人驾了。”
高强听着好笑,道:“嗯,为了你这番心意,我也得想想办法。”
女孩道:“大哥啊,说不得和尚很害怕你功夫,那你地功夫一定很厉害了,是不是?”
高强道:“不算根。厉害,却也不差。”
女孩笑道:“说不得和尚是明教五散人,功夫可不弱呢,他怕了你,那你一定很厉害了,说不准,什么白眉鹰王、金毛狮王都不是大哥您对手?”
高强道:“我哪里有人家厉害?不过也差不了许多。”
女孩拍手道:“是啊,你是大高手,阳教主说乾坤大挪移练成了便能破门而出,你何不练一练。”
高强道:“你不说,我也要练这门功夫,总不能干坐着,只是这心法是明教至高无上地宝典,不知道有多少功夫比我高、比我聪明地前辈苦练过,多少年不能成,我决无一时半会变练成的道理,致使死马做活马医,好歹也要试试看。”
女孩咯咯笑道:“大哥,我替你向阳教主祈了福,或许你福缘深厚,一练便成了,阳教主在天上看着你呢。”
高强笑道:“我看你很乐观活泼么,待会儿练功要平心静气,周围不能有一丝干扰,你叽叽喳喳烦死了,我可要点了你哑穴。”
那布袋一动,女孩抽泣道:“大哥,你别怪我,平时主人对我很不好,我连人话都不敢说一句,今日跟了你,也不知道为何,连面都未曾一见,只觉得很快活,你不要点我穴道,好不好?”
高强听那女孩楚楚可怜,心道:什么样地主人,狠得下心来对付你?
他只是道:“好,好,一切随你,我现在要开始练了,记得,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大喊大叫。”
女孩在布袋中早已破涕为笑,道:“大哥,这个我醒得,主人练功夫的时候,也受不得别人惊吓的。”
高强点点头,也不管她看到看不到,心里在想:这丫头的主人是谁?罢罢罢,考虑那么多干吗?当年张无忌和小昭在一起,今日我和这女孩在一起,她是小昭么?唉,我又在胡思乱想了,世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只是我有这女孩作伴,却也不比张无忌差,只是不知道我运气如何。
他在这边默默想事儿,布袋中地女孩果然静悄悄坐在那里,一声不发,高强撇开脑中思绪,冲着阳顶天遗骸拜了三拜,心道:教主,圆真上去了,明教颠覆在即,你若真有灵,便让我学了乾坤大挪移,或者给我指一条生路吧。
高强伸手从阳顶天腿骨上取了乾坤大挪移,看白白一张羊皮上空无一物,知道这需要以血滴上,才能显出字来,当下伸手在自己小。指上一割,血液滴下,看着这羊皮上慢慢显出一行字:内功未成,不得修炼,十年无进度,不得再修炼。历代教主谨记。
高强深吸一口气,暗想:这创下这门功夫的人在这里写得明明白白,可惜后人弟子大都视而不见,正如崆峒派的七伤拳一般,绝技如斯,却成了慢性自杀的东西。
他将手指上血液涂下去,继续往下面看,第一重心法,一看这下,人为惊讶,原来这第一重心法写得是运气导行,移宫换劲的法门,虽然高深莫名,但是高强却不放在眼中,因为这些东西居然甚为熟悉,太极十三式中,或多或少,或全或偏地均已提到遇。
当下他摘下面具,怕真气运行时热气不能散开,如果逆入气息则走火入魔,闭目默默运气,不过片刻,但觉得体内内气沉浮,脸上一冷一热,这第一重心法便练成了,情知是太极十三式的妙用。
他没有看下面地心法,只是默默祈祷:张三丰祖师保佑,阳教主保佑,让我顺利练下去,弟子不贪多,只要能破门而出即可。
原书中说过太极拳和乾坤大挪移有相通之处,在武当山一战中,张无忌一念闪避。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29章 神功不是这么好练的
原来,这乾坤大挪移说到底是利用人体潜力,导引内力,转移故人内力攻击的法门,故老相传,习有乾坤大挪移的人可以舆两三位舆己功力相若之人对敌。便是这番道理,当年杨逍一只手与内力和他相若的韦一笑比拼,另一只手舆四散人较量,居然战了个不胜不负,便是乾坤大挪移的妙用。
这与太极十三式的四两拨千斤,以弱胜强,以敌人力攻敌人的武学要旨大致相同,虽然略有不同,却差别不大。
高强在十六岁的时候,随着张三丰、张无忌上少林寺求少林九阳功,机缘巧合,为了抵挡达摩智弟子喀尔巴,又加上自己乖巧伶俐讨得张三丰欢心,得以传授太极十三式心法、拳法,到如今修行太极十三式四年有余,功力非同小可。
因此这第一层的乾坤大挪移法门,不过是初入门的粗浅法门,高强细看,这乾坤大挪移上面写得纷繁复杂,却不似张三丰所授太极十三式的入门法子简单,不过功效却无多大差别,虽然略有不同,高强仔细一练,便似乎自己以前练过这门功法一般,片刻便贯通融会了。
他在地上盘坐停息了片刻,搬运体内真气,仔细按着乾坤大挪移的法门游走几遍,脸上一时铁青,一时烫红,却正是乾坤大挪移中血气上浮下沉的法门,高强暗想:这种法子,却是我太极十三式中没有的。
片刻后,高强吐纳完毕,只觉得神清气爽。若说内力增加,那却是半点也无,当下展开羊皮,看第二层心法,血液涂上去,高强眼角泪光盈盈,低声道:“天见可怜。”
原来这第二层心法,太极十三式中却也有了类似法门,高强依法而施之,这次遇了小半个时辰。便觉得全身真气随心而走,似乎十指之间。真气外泄,在体外形成一微弱气场。
高强暗赞:类似功效。不同法门,这乾坤大挪移虽然繁杂难解,这般功效却也奇妙,像这种内力外放的法门,太极十三式却不如它利索方便。
他依旧静静打坐运气,将这门功法练全练熟,睁开只眼时。似乎觉得自己体内有些微妙变化,却又说不上来。
他站起身来擦擦额头汗水,几步走近那布袋,低声道:“妹子。你还好么?”
布袋中地女孩一下子翻身而起,却道:“唉哟。唉哟”
高强急道:“妹子,怎么了?”
他夜视眼看得明白,隔着袋子抓住了那女孩手腕。一股真气输了进去,却在那女孩体内微微遇到抵触,心中沉吟:她这主人却不简单,她练地这门内功浩然博大,只不过法门有点古怪,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高强一股纯纯绵绵真气走遍那女孩全身,女孩道:“大哥,我没事,只是你练功,我怕扰了你,坐在地上不敢动弹,刚才起地猛了些,腿麻了。”
高强心内微微感动,低声道:“傻丫头。”
女孩在布袋转转身子,似乎在揉搓小腿,细声细语道:“人家本来就傻么,嗯,大哥,听你吐气沉稳,语音洪亮,莫非那功夫你练成了?高强笑道:“没有呢,练成二字,哪里有如此简单?只不过前两层功法,却练通了,想必你诚心祈祷,感动了阳教主夫妇,才让我练功有如神助。“
女孩一下子在布袋中坐了起来,兴奋拍手道:“是啦,要不然你为何能如此快速练通了这门功夫?大哥,我乖乖地闭嘴不说话,你赶快抓紧时间去练吧。”
高强笑道:“些许时间,不打紧,我怕你一个人躺着寂寞害怕,过来跟你说说话。”
布袋中女孩惊道:“你,你是为了我,咱们身处如此险境,你,你还……”
高强默然不语,心里想:是啊,都如此境界了,哪里顾得上说话聊天,还是抓紧时间继续练功为好。
却听着那女孩略带哭音,道:“大哥,呜呜,你现在还惦记着我。”
高强心中这才明白,原来这女孩是感动了,他道:“没什么,只是我小时候怕黑,你一个女孩家,默默地布袋里呆上这么长时间,我担心你怕黑呢。”
女孩抽泣两声,道:“大哥,你赶快继续练功吧,咱们好早点出去。”
高强点点头,道:“那你好好躺着吧,那样比坐着舒服,不容易累,这次练地是第三重心法,可能要难很多,时间会花很长的。”
女孩在布袋中“嗯”一声,道:“大哥,不管多长,我等着你呢,我先躺下了。”
高强看着那布袋女孩躺在石板上,从布袋上看,她只腿绷得笔直,心内好笑:这女孩倒是老实。
转身取了羊皮纸,在上面抹了血液,仔细看看,心头一喜,原来这第三层心法,太极十三式中仍然有的,只是变化多了几样,而且文字叙述更是繁杂多端,他默默在地上运气,便听着静静密室中,哼哈吞吐气息甚剧,他额头上汗水淋淋而下,脸色时青时红,青时全身冻欲冰石,红时如坐熔炉燥热难当,这喷吐运气之声,在密室内听起来甚为响亮,此刻高强无比脆弱,便是一个孩子来点他一直头,他便死了。
这样约摸过了两个时辰。
“哈!”高强大吐一口气,全身骨骼咔咔一响,这第三重心法,终于也练成了,他闭目默运气息,在体内转了几圈,睁开眼,这次觉得体内变化颇多,虽然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地方变了。
再看周身,全身衣裳都湿透了,地下一片湿迹。
高强站起身来。展身提气,点头转腰,觉得全身无一处不轻便,无一处不顺畅,低身看布袋中的女孩,还老老实实躺在那里,只是看她姿势改为了侧卧,便知道自己这一场入定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高强走进,轻轻道:“妹子,你感觉还好么?”
女孩欣喜。翻身欲起,这次“哎哟”一声却直接躺倒在地。高强急忙将其扶起来,拦在怀内。隔着布袋,握住她小手,将一股真气慢慢导入她体内,替她打开体内所有淤积不通之地,忍不住开口道:“妹子,你的内功法门很高明,明要你默默运功。体内便不会酸麻了。”
女孩沉静了片刻,这才道:“大哥,我这功夫有点不同,一开始练,过片刻便会大喊一声,我怕饶了你呢。”
高强心‘中想。这女子却是如此仁义,随口问道:“我入定了大概有多长时间?”
布袋中地女孩摇摇头,吴侬软语的腔调听起来甚为动听:“这个我也不知道。一定很。长的,决计有几个时辰的。”
高强点点头,道:“我一路练到了第三层心法,已经颇为艰难和幸运,阳教主当年也不过练到了第四层心法,我现在便试试去推动那石门。”
女孩道:“大哥,你肯定行的。”
高强笑道:“借你吉言,我这便开始推吧。”
女孩喜道:“我也去帮忙!”
高强看看方位,选定了无妄位石门,他记得曾经有过记载,这座石门便是整个花岗岩石雕成地,下面以一大铁球为轴,经年累月,铁球生锈,推动更是难能。
他心中默念:不知道在哪里的老爸老妈、雪怡、还有那未出生地孩子保佑我啊,一定要推开石门!
面临生死关头,高强深深吸一口气,胸脯如吹了气球一把高高涨起,只臂暴涨,竟然比往常粗了一倍有余,但见手上青筋暴跳,血管如蚯蚓蜿蜒,体内真气浩浩荡荡从丹田游出,一股股、一道道,尽数传入只臂之间。脚下深扎马步,弯腰屈膝,只足尽力蹬地,全身紧绷如一道弯弓,力气尽数汇集到了只臂上,全力向前推出。
面前是宽厚石门,他只臂尽数抵在石门右边,但听着高强全身骨骼咔嚓嚓、嘎嘣崩如炒豆一般密集爆响,咬牙切齿,脸上时红时青,汗如雨下,一身功力,尽数在此刻绽放。
却见那石门被高强内力震荡,犇隆隆一阵微响,却是掉下许多尘土泥石来,高强运了半天力气,却不见那石门有丝毫动静。
布袋中的女孩听着声音,慢慢站了起来,摸索着一步一步向高强走来,高强耗力甚巨,一时间只能吭哧吭哧粗粗喘气,说不出一句话来,那女孩这样滑稽走了半晌,才摸到了石门边,听着旁边高强用力,她也根。聪明,慢慢靠到了高强身边,贴着高强地身子,咬着牙,隔着布袋将两只手掌印在了石门上,也使力向前推。
高强低头看着自己下巴下面多出一个布袋,心裹面稍感安慰,仍然咬牙催动内力,只是暴雨不可持久,高强运力半晌,见石门没有动静,这才悻悻然收手,却是扑通一声,连带着将他身下布袋中地女孩带倒在地,二人齐齐滚在了地上,原来高强全身功力尽数集中在手上,此时一撤力,但觉得浑身酸软,骨痛欲碎,似乎一身力气都消失了,高强知道自己这是用力过度所致,要知道自打他修成了先天真气,还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此时强弱立变,倒是布袋中的女孩摸索着坐了起来,又拉着高强地手,将他拉了起来,二人齐齐坐到了石门下面,高强仰头看,却见那花岗岩大门上,留下两个浅浅的坑印,赫然是自己只掌模样,而青石地上也留下两个浅浅地脚印,即使这样都不能推开石门,禁不住叹息一声:难道今日就要死在这里?
女孩道:“大哥,你摔地痛么?”
高强听了暗中想:这姑娘不先问石门如何,便问我是否疼痛,当真是好心。
叹道:“我一身臭皮囊那是摔不痛的,倒是刚才把你带倒了,摔疼了吧?”
女孩在布袋内摇头,笑道:“我一个小丫头,身上没有几斤肉,摔不痛地。”
高强叹息道:“我宁肯让自己全身痛个一年半载,只要能推开这石门都值得。”
女孩道:“大哥,不要灰心啊,或许你再试试,就推开了呢。”
高强苦笑不答,自己连石门一个缝隙都没有推开,更何况于推开整座石门?
女孩听高强不言语,道:“大哥,乾坤大挪移前三层心法你都练通了,为何不继续试试第四层心法?”
高强拍手道:“也罢,推是推不开,那便再练练功法!”
女孩乖巧道:“大哥,那我便不说话了,你安心练功吧。”
高强“嗯”一声,盘坐在石门下,闭目运气,也不过片刻便恢复了精力,这才站起身来翻开羊皮纸,看第四层心法,心中想:“那阳顶天信上交待,曾让他夫人走秘道出禁地,回光明顶,然后他掩门舆圆真同归于尽,他的功夫也是修到了乾坤大挪移第四层,只是他内力比我深厚许多。如果他靠着第四层乾坤大挪移心法便可以推动石门。以我的内力,恐怕便是修到了第六层也未必能推开石门啊。“
想到这里,高强只觉得气馁万分,心内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喊道:懦夫!不试试看怎么能知道呢,快练!快练!
高强收敛心神,将血液涂抹到羊皮纸上,但见一行行字迹显示出来,他仔细看,这里面有些许法门舆太极十三式相符,但是大部分法门已经舆太极十三式截然不同,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高强默默将所有法门记住,便开始潜用真气,按照羊皮纸上所授法门修行,也不过片刻,便觉得头痛欲裂,体内真气欲破体而出,尽数散去。
他只觉全身阴阳二气乱成一圈,真气或急速或缓行不受控制,在体内横冲直撞,全身筋脉乱成一圈,高强情知自己强修乾坤大挪移心法,已经隐隐有走火入魔之趋势。
他脸上青红色混杂一团,五官怒张扭曲,恐怖狰狞如地狱中出来的冤死鬼,若是那布袋中的女孩此刻能看到他相貌,恐怕立刻便能给吓晕过去。
高强急忙弃了乾坤大挪移心法,此刻竭力运转打小便修行地易筋锻骨篇心法,在体内布下天罗地网,慢慢导引那些暴乱逆行真气,一道道小心谨慎驱往丹田中,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体内暴乱之势慢慢平息了下来,高强正暗自庆幸自己命大,未死于走火入魔,突然觉得丹田内犹如刀割,一股真气不受控制冲了出来,直击胸腔。“啊!”高强大叫一声,吐出一口血液,就此晕了过去。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30章 极品相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高强悠悠醒来,但觉得自己躺在一个极温暖柔软的怀内,他睁开只眼,却直冒金星,看不清眼前事务,但觉得一只手臂揽着他的头,有人轻轻摇晃着他,似乎还传来隐隐约约的抽泣声音,夹杂着一两声呼唤。
高强瞬间便觉得似乎回到了古墓隐居的两年,他便是经常躺在雪怡的怀内,怡然自得地仰头看着天空。
他神志有些模糊,身子动一动,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了那温暖的怀抱里面,反转身子,一伸手楼住了这柔软的躯体,手摸了两下,头还习惯性地蹭了几下……
嗯,怎么这么小?
高强抬起头来,眼睛使劲地睁大,不过反倒是耳边传来清脆地哭泣声音,他听得仔细,这是一个极年青的姑娘——或者准确说应该是一个女孩的哭声。
接下来他才看到,眼前只是一个人布袋,布袋隐隐能看到一个女孩的五官轮廓和躯体身形,自己便躺在这女孩怀抱内。
布袋内传来呜呜咽咽的哭音,还夹杂着这女孩清脆焦急的嗓音:“大哥,大哥,你醒了么?”
高强晃晃脑袋,刚才失去的画面如潮水一般向脑内涌来,他瞬间便记起了所有的事情:山洞迷宫、隧道,圆真巨石封路、乾坤挪移大法……最后他明白了,他楼抱着一个还没有见避面、大概十三四岁的女孩,想到刚才的举动,高强脸红了。
布袋内女孩还在呼唤:“大哥。大哥,你好点么?”
她只手隔着布袋轻轻摇晃高强,高强轻轻“嗯”一声,道:“丫头,别哭了,我醒过来了。”
布袋中地女孩哭声立马大了三分:“呜呜,大哥,我,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一个人……”
虽然女孩的怀抱很温暖,高强挣扎了两下还是坐起来。看到自己嘴角以下星星点点尽是血迹,明白自己刚才“轻微”地走火入魔。还算幸运,严重一点。那可是足以让人死翘翘的,当年阳顶天不就死在了这上面么?
高强问道:“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女孩搀扶着高强坐起来,抽泣道:“大概一个多时辰呢。”
高强拍拍头,笑道:“我倒是命大,小鬼拘了我一个时辰,都走到奈何桥了,我听着后面有人一直在哭啊。哭啊,喊着我的名字,我便转身走了回来,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在哭啊,行了,别哭了。我要回鬼门闆了。”“啊,不要!”布袋中的女孩一把抱住高强道:“大哥,别丢下我一个人。鸣呜。”“哈哈,”高强笑两声,把心里郁闷之气一扫而光,反手拍拍女孩后背以示安慰,道:“傻丫头,我骗你呢,不过,这个第四层心法还真难练,我看,咱们是出不去了。”
女孩道:“不管能不能出去,你可不准丢下我一个人。”
高强笑道:“我倒是想丢下你一个人,问题是能么?”
女孩破涕为笑,道:“大哥,刚才你说你到了奈何桥,是真的么?”
高强板着脸道:“当然是真的!那鬼差还说了,臭小子,和你在一起的布袋中的女孩太漂亮了,我们黑白无常兄弟舍不得来拘,让她在世上活个百八十岁吧。”
女孩隔着布袋咯咯笑道:“大哥,你又没看过我相貌,怎么知道我美丑?不过,他们真说我能活百八十岁么?”“那是当然。”
“那就好了。”女孩在布袋中拍拍胸口,镇定了许多。“好什么好?”高强莫名其妙问道,“活个百八十岁,头发白了、眼睛看不清了,牙齿掉光了,耳朵都不好使了,一个个皱纹爬着满脸,多难看啊。”
女孩惊道:“那样么?可是,可是……”“可是什么?”高强打趣道。
“可是,我如果能活那百八十岁,大哥,我岂不是能走出这密室,我要是能出去,你也一定能出去的,那样你岂不也是长命百岁?”女孩急道。
高强想,这个女孩倒是好心,笑道:“嗯,但愿如此。”
女孩咯咯笑道:“大哥,你是骗我地,是不是?我不知道你姓名,如何在奈何桥喊你?大哥,我唤作兰儿,你呢?”“兰儿?”高强皱眉道:“莫不是还有梅儿、竹儿、菊儿?”
女孩拍手道:“大哥,你好聪明啊,正是这样。”“啊?”高强哑然,随即道:“和你在了半天,你到底是谁?为何说不得和尚要捉了你?”
女孩气鼓鼓道:“我是七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奉命下山去接些东西,哪里料到说不得和尚逮了我呢。”
高强早就从言谈中知道这女孩是光明顶上人物,皱眉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光明顶上有“七夫人”这一号人物,问道:“七夫人,哪个七夫人?”
女孩道:“笨啊,七夫人是老爷最喜欢地女人,长得很漂亮,用胭脂水粉都很多的夫人啊。”
高强笑道:“那你告诉我,你们老爷是谁?”
女孩在布袋中左右看看,似乎在这禁地中都怕有人冒出来,她压着嗓子道:“我家老爷,便是明教光明左使。”
高强惊呼:“杨逍?”
女孩在布袋内使劲点点头。高强脑袋一晕,杨逍当年追纪晓芙地手段极不光明,甚至可以说卑鄙下流,不过要说痴情,这位左使也算一位。不知道为何自己来了这里,蝴蝶翅膀煽动得太厉害?
这位主儿如何一下子娶了七位老婆?
高强低声道:“你们家老爷有几房妻妾?”
女孩掰着指头算了半天,道:“十七房。”
高强彻底无语,石化当场,那边女孩絮絮叨叨道:“我这次下山,便是去下面镇子中去取些胭脂水份,太太、小姐们用得太多啦!”
高强迷糊道:“光明顶下面,还有小镇么?”
女孩扑哧笑道:“大哥,天下哪个帮派驻地下面没有小镇?”
高强“哦”一声,心想:还真是算不出哪家门派没有的。终南山下也有村落。
女孩继续问道:“大哥,快说。你到底是谁?”
高强心道:十有八九出不去了,还隐瞒什么。叹口气道:“我是武当弟子……”
当下原原本本将事情来历说与兰儿听。只是把应该省略的事情一言带过。兰儿惊道:“原来公子是胡神医夫妇地义子啊。”
高强“嗯”一声,问道:“我那义父义母最近可好?”
兰儿笑道:“我是小丫头,平常只能见得神医夫妇一两面,怎么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不过最近光明顶上面人人忙碌。想必胡神医他们也不轻松。”
高强叹道:“是啊。”
兰儿低声道:“公子,公子,我有件事情想求你。好么?”
高强听她声音多为犹豫,笑道:“什么事情,说与大哥听,可别叫我公子了,从来没人喊遏,听起来挺别扭的。”
兰儿道:“公……大哥。那,上了光明顶,你能否从七夫人那里。把我要出来?我情愿伴随你左右,伺候你一辈子。”
高强听了毛骨悚然,心里面千白般心。思闪过,苦道:“丫头,我们说不准便死在这里了,还提那个干什么?”
兰儿道:大哥,我是说,万一我们要出去呢?你应不应我?“
高强笑道:“嗯,我家里的婆娘快要生了,你若是不嫌弃,我从杨左使那里要了你这小丫头,去伺候我家小实宝,如何?”
兰儿喜道:“如此甚好!兰儿在这里谢过大哥了。”
兰儿在布袋中要给高强叩头,高强急忙拦了下来,道:“别慌着拜,你倒是说说,为何要离开七夫人?”
兰儿在布袋内,犹豫半晌道:“大哥,我们家主人,第九房太太到第十七房太太,先前舆我一样,都是做丫鬟的出身呢。”
高强一愣,哈哈笑道:“小鬼头懂得倒是不少。”
兰儿“嗯”一声,羞得不说话了。
高强道:“你安安静静在一边呆着,我再试试这第四层心法。”
兰儿急道:“大哥,你还要试么?你,你刚才可是受了伤地。”“我的伤好了,”高强已经站起身来活动身躯,只眼闪闪,精气十足,原来他刚才和这小姑娘磨嘴皮子,除了开解心怀以外,便是默默运功修复旧伤,本身他受伤不算很重,只是逆了气息,再加上先天真气妙用,他昏迷一个时辰伤势便好了七七八八,说话片刻时间,已经完好无损了。
兰儿道:“大哥,你可要小心,不要太勉强了。”
高强“嗯”一声道:“我自然醒得。
他再次盘膝而坐,翻开羊皮纸,看着字迹淡淡,将血液涂抹了上去,看着第四层心法,默运气息再次修炼。
整个密室中,但听着他呼吸声声,如牛喘、如龙吞,沉重绵长,过了片刻,他呼吸声渐弱,间隔也越来越短,竟似乎胸闷气短一般喘息,脸色一时青一时红,有时竟然透着紫色。
高强这次运功,还不到先前通过之一半便败下阵来,但觉得全身骨痛欲裂,头疼如针扎,更有真气蠢蠢欲动,似要破体而出。
高强晓得再强练下去便是走火入魔,无奈收了功法,睁开眼看,全身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无奈叹一口气,一跤坐倒在那布袋旁边,道:“兰儿,是我无能,这功夫,终究是练不成的。”
兰儿在布袋中安慰高强道:“大哥,你别急,我听他们说,乾坤大挪移心法是明教至高无上之宝典,一般人苦修十几年都不能得门而入,你能在半天时间练至第三层新法,已经是奇迹了。”
高强哼一声不作答,心想:你个小丫头懂得什么,若不是太极十三式心法舆之相若,我哪里能这么轻松避关?
兰儿听高强不言语,继续道:“大哥,这功夫练不成,我有个请求你可否办到?”
高强道:“你只管说来。”
兰儿委屈抽泣道:“大哥,我在这袋子中闷了大半日了,我便是死,也不死在这布袋里面,你把我救出来吧,咱们出不了大牢笼,起码挣脱这小牢笼。”
高强道:“好,我帮你!”
他蹲下身去,提起布袋头,皱着眉头解了半天,却始终不见成效,倒是兰儿软软的身体靠在他身上发热。
高强一筹莫展:“解是解不开,除非用锐利兵器扎破这口袋。”
兰儿喜道:“大哥,你随身肯定有神兵利器,是不是?”
高强尴尬笑道:“曾经有遇,现在没有。”
兰儿在布袋里一愣,随即低声抽泣开来。
高强只手成鹰爪,施展九阴神爪用力一撕,哪里知道这布袋如此强韧,竟然能禁得住他全力一撕,纹丝不动,高强的九阴神爪能禁得住普通刀剑劈砍,却终究是肉体凡胎,不如刀剑锐利,他想:“若要是少林修行大力金刚指的和尚来,或许能撕扯开这布袋。”
高强轻轻将兰儿扶正,安慰她几句,站起身来,四处看,眼睛猛然一亮,看到阳夫人自杀时插在胸腔地精光闪闪,亮晶晶的匕首,看那匕首光晕流转,冷光四射,却是神兵利器地样子。
高强快步走了上去,看看两堆枯骨,心内默念:阳夫人,我和兰儿给你们陪葬,用用你地刀子,不为过吧?
他小心‘翼翼伸手从阳夫人五只指骨中取出了那亮闪闪匕首,手微微一用力,不料阳夫人五只指骨尽碎,似乎阳夫人骷髅头一动,黑洞洞两眼盯着他。
高强心里吓得不轻,咬着牙取出这柄匕首,但见这柄匕首白晰晰把柄,不知道什么动物骨头雕刻成地,而兵刃散着一股股温热气息,只是兵刃上精光闪闪,看似不凡。
高强提起这匕首,隔着袋子轻轻拍拍兰儿,道:“你坐好了,我把上面的袋口割开,看看行不行。”
兰儿乖巧点头道:“大哥,我坐好,你动手吧。”
高强一手提起了布袋袋头,两脚踩到了布袋两脚,本来想只腿夹住兰儿,想一想,还是放弃了这个动作。
他另外一只手,将匕首狠狠捅向布袋,初始捅不进去,待他内力加上去,但听着如刮锅一般的嘶啦嗤嗤声音响遇,匕首切了进去,高强人喝一声,匕首横割,说不得和尚的布袋口子被割了开来。
哗啦啦,布袋蠕动,探出一个头来,丫鬟打扮,粉嫩鞋拔子脸,大小眼,歪嘴。
扑通!
高强坐倒在地。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31章 自救
如果说张士诚的信未到之前,高强即使凭借自己个人威望,也不能说服众人“诈降”,除非制定一个“及时”
地诈降反攻方案。
而在张士诚信到之后,高强知道,自己再也不用说服了众人了,因为按照张士诚的计划,正好顺水推舟用一个开城诈降计。
张士诚的计划,则是让城内人马支持数日,然后在约定时间内,向蒙古鞑子投降,然后那时,张士诚会尽数点起城外人马,里应外合。
虽然也有人怀疑张士诚的诚意,因为这个计划漏洞颇多,如张士诚几万人兵如何埋伏到城外不被蒙古鞑子发觉?前后夹击,两方加起来人马比蒙古鞑子人还要少许多,能成功么?
更重要一点,毕竟张士诚是丐帮中的八袋长老,丐帮舆明教积怨数代,张士诚会帮助明教么?
但是考虑到光明顶上所有血帐一笔勾销的事情,再加上大家同属于抗元阵营,而且城内已经是走投无路,怀疑张的诚意的人不得不将自己的疑虑压到肚子内。
高强看屋内气氛如此,叹口气,现在众人是得病乱投医,天下掉下一个馅饼儿来,立刻就被吸引住了。
一晚上众人讨论了大半夜,无非是说如何和张士诚里外接应,如何前后夹击,如何排兵布阵,如何故布疑阵不让蒙古鞑子怀疑等等详细策略。
后半夜,高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家小院内,独居一室睡去了。这几日阿笑与杨雪怡睡在一起,昔日阿笑是杨雪怡的丫头,现在可好,风水轮流转,皇帝轮流坐,到了今日,杨雪怡开始尽心尽力伺候起怀孕地阿笑来了。
如此过了三四日,这一日,到了舆张士诚约好的日子,高强带着两个人黑眼圈舆一家子会餐。阿笑也坐在桌上,这两天她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泪水已经消失了,但是脸上更多时候是可怕的平静和麻木。偶尔问,只眼闪过怨恨幽愁的神色,高强全都看在眼里,心里面挺着急,他启示最关心一个问题:阿笑跟了陈友谅走后,发生过什么事情?还有,阿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高强甚至做过很不厚道的猜测:莫非阿笑被掠入元营。发生了对女人而言最悲惨苦闷的事情?怀上了孽种,这才郁郁寡欢?
这几天高强忙里抽空,逮着阿笑睡觉的时候,才能和杨雪怡说上两句话,他这才得知,那一日杨雪怡凭借着个人高超武功。确实悄无声息地摸入了元营,也是活该她返回城内,她在寻找赵敏所在的主帐时。路过一顶小帐篷,凭空一股风刮起了门帘,就那么一刹那,她眼角看着里面一个人影一闪,竟然上吊了!
杨雪怡一辈子以来,也就是对亲伯父圆真动过杀心,本性善良地不得了,她既然瞧见了这事情,那是绝无放过地道理。
这事情若换在其他任何一人身上,冷血一点,或者冷静一点,那肯定是要不惊动任何人去刺杀赵敏,偏偏杨雪怡是这温柔性子,也是好人有好报,她有这救人一命的好念头,待进去一看,竟然是阔别多年地侍女阿笑!
这一惊非同小可,杨雪怡是标准的感性女人,在她心中,蒙古人将还可以明天去杀,阿笑要是不救,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她先匆匆救过阿笑,阿笑醒了以后,见了杨雪怡放声大哭,也是万幸,这边地事情竟然没有让巡逻的元兵发现!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舍弃了赵敏的杨雪怡带着阿笑又回了城池,只是老天无眼,她和高强两个人隔着几百米错身而过,竟然谁也没有发现谁。小昭将食物一件件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什么时候都有特权阶级,高强本来想以身作则上下同心,舆下面人同甘共苦,可是他受的了这苦,却拾不得杨雪怡和孩子受苦,城里要供应几十万人吃喝,每个人身上扣除一粒米,高强家桌子上就会让众人吃饱,高强对这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顶多让军需官将送来的粮食由十分改为七分。
想想古代的名将有的为了守城,到了穷途末路地时候,杀了自己小妾作肉脯给底下小兵吃,高强还没有这样的觉悟,拿自己孩子、老婆当粮食吃,还不如吃自己的肉呢,如果真惨烈到那种地步,高强估摸着自己第一个跳起来举白旗。
大家在饭桌上吃一通,杨雪怡轻声问着高强军情,若是以前,杨雪怡不会操心这事儿,高强也不想让老婆听了伤脑筋,只是现在已经到了这危急关头,还不知道明天命能不能保住,高强也不避讳她。“湖南张士诚来信,他要和我们里应外合,大破元军连营!”高强言简意赅说两句,低下头猛喝稀粥,虽然说家里面还没有啃树皮,有粮食吃,但是却吃不饱,粮食优先供应三个孩子加阿笑这个孕妇,高强和杨雪怡都是半饥半饱。
这边杨雪怡还没有说话,一直木呆呆如寺庙神佛的阿笑突然尖叫一声,只眼间有了神采:“假的,假的……他在骗你们,又在骗你们!”“嗯?”高强手中地筷子僵住了,转头看阿笑。
阿笑激动的嘴唇都哆嗦了,眼角边,大颗大颗的泪珠掉下来,“他在骗你们,他早就投降了蒙古人,要做蒙古人地驸马爷,要娶蒙古的郡主!他在骗你们!”
高强心里面咯噔一下,娶郡主?那岂不是要娶赵敏?
张士诚?张士诚什么时候和蒙古人滚在一起了?
阿笑突然伏在桌上,大声哭泣,高强轻轻呼了两声“姐姐”。都根本不理,三个小孩子本来吃地满脸都是米粒,阿笑一哭,顿时吓得他们也哇哇大哭起来,屋子里乱成一圈。
阿笑哭了片刻,一下子站起身来,又跑回屋子里面去呜呜咽咽抽泣,杨雪怡回去安慰,小昭哄着三个小孩子,高强急地在外面直打转。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半个时辰,屋子里哭声渐止。高强进去,还没有等他问。阿笑凄惨一笑,道:“我本以为他不过对我无情,没有想到他心这么狠,竟然要欺骗这么多人!张士诚,张士诚,哼,他哪里是什么张士诚。他就是陈友谅!““陈友谅?”高强倒吸一口冷气,心道:他不是被自己杀死了么?
阿笑凄然一笑:“那一日,他带了我出了古墓,然后先隐居一处,过了几个月的日子,那是我一辈子中最快乐。最高兴的日子……”
阿笑只眼朦胧,道:“随后他带着我游宝天下,最后我们定居在嵩山脚下。过着神仙一般地快活生活,那几年,每日我传他古墓的功夫,他则围绕在我身边,陪伴左右,柔情蜜意,甜言蜜语,山盟海誓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那时,我也慢慢发现他经常往少林寺后山去,后来他告诉我,他的授业恩师就在山后面隐居。
过了几年,他突然走了数个月,再回来时候,受了很重的伤!胸口中了一剑,若不是他天生心在右胸,那一剑就能要了他的命!我好生伺候他,调养了半年,他的身子才慢慢好起来。
可是他好了没多久,又再次离开,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他竟然和我说,要把陈友谅这个名字彻底忘记!以后,我得叫他张士诚!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可是他说的话,我总是会听的,不舍得违背他任何意思。
然后他带着我,到了洛阳城,每天他和一群乞丐在一起打交道,我看得出来,这些乞丐身上都有武功!
再后来,他把我一个人撂下,再消失了数月,等再次回来的时候,他点头哈腰陪着一个老头!而那群乞丐,都称呼那个老头为史帮主!
陈友谅!不!那是张士铲,张士诚成了八袋长老!我听人家说,丐帮在江湖上大名鼎鼎,都是英雄好漠,他在帮中位居八袋长老,我也替他高兴!
以后,他深受那史帮主地信赖,人也聪明,领着丐帮弟子起义,打了几个胜仗,慢慢地有了自己的地盘,有了自己地手下。
后来,起义军里面,人人都知道张士诚是英雄好漠,都知道那史帮主不过是名义上的首领!“
高强看得到,阿笑在回忆这段日子地时候,眼睛中放着异样明亮的神光,只颊发红,可见,阿笑对这一时期的张士诚,不,是陈友谅,是非常满意和自豪的,虽然她现在深深地痛恨着陈友谅,可是那回忆时柔媚的神情,轻缓的语调却出卖了她!“那一日,我陪着陈友谅喝了些酒,他知道我酒量小,果然,几杯后我就醉了,我就回里屋躺下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却听着外屋有人轻轻谈话。我只听到几个字,如杨雪怡,高强,还有史火龙,皇帝,汝阳王和郡主等词语,其他的字都模糊不清!
姑娘。!“阿笑说道这里,看向杨雪怡,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阿笑是个糊涂自私地人!我,我听了这几个字,就知道,陈友谅恐怕没有原来我想的那么简单,可是我怕破坏了眼前的生活,我竟然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杨雪怡看看高强,叹了一口气。
阿笑继续道:“直到有一日,外面突然传闻史帮主死了!帮派中乱成一团,大伙儿都推陈友谅作帮主,陈友谅也答应了!我当时好傻,好傻,我还为他高兴,为他骄傲!那一日丐帮大会,陈友谅就要做上帮主人位,哪里料到人人传闻已经死去的史帮主竟然回来了,还怒然披露,就是陈友谅下了黑手!
那时突发事件。陈友谅靠着亲信拼死才逃回了军营,结果很多人不听他指挥,云军又来攻打,他接连吃了几个败仗,他走投无路降了蒙古鞑子。
我还以为他是真英雄,好男儿,不过是暂时降了蒙古鞑子,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可是正好赶上蒙古皇帝南巡,不知道蒙古皇帝为什么。竟然把蒙古人军地将军,一个郡主!赐婚给他!
那郡主狠毒无比。竟然放言,若要娶他。除非,除非我死!“
阿笑眼睛逐渐红了,接下来地情节整个是一个翻版陈世美,只是这陈世美已经下定决心要杀妻了,阿笑无意中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终于发现了秘情,心伤之下要上吊自杀。
高强听了长叹一声。元军园城半个月,在此之前,起义军和元军大大小小数十仗,一直保持退势,周围地区都被元军封锁地死死的,他们靠着人数优势。竟然硬生生掐断了外来的信息,陈友谅杀史火龙夺权地事情应该发生在二十多天前,濠州城内竟然不知道!
阿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她还不知道,陈友谅之所以能得到史火龙信任,除了圆真刻意安排,出现时间恰到好处,也是史火龙数十年不在丐帮,四人长老权高势重,有些尾大不掉,史火龙刻意提拔陈友谅,也是为了巩固权力。
圆真和陈友谅囤谋古墓武功秘籍,阿笑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差点杀了陈友谅的就是高强,陈友谅柔情蜜意甜言蜜语,早就把她骗的晕头转向,若不是这次陈友谅对她起了杀心,她是万万不会离开陈友谅的。
而圆真去杀史火龙,本来一切顺利,史火龙就要毙命于圆真手下时,突然出来一个高手,只一掌击出,就惊走了圆真和尚,史火龙也算是糊涂人有糊涂命,死(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里逃生捡了一条性命。
史火龙身边毕竟有几个跟班,圆真身边也带了几个喽哕来对付这些跟班,圆真败走,他身边的小喽哕被史火龙抓住,受不了酷刑,一下子把陈友谅,也就是张士诚给供了出来,这才有了张士诚后来地一系列事情。
高强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猜都能猜到,当年朱元璋杀韩林儿,自立为王时候是在船上动手,干净利落永无后患,想必是陈友谅作这项龌龊事情时候手脚不利索,留下了大麻烦,这才惹祸上身。
高强想,陈友谅,也就是张士诚,那是万万不会和自己里应外合夹击元军的,不论他是否降元,自己和他有生死之仇,想要他来救濠州,那是痴心妄想。
赵敏和他那一夜,并未告诉皇帝为她选地人是哪一个,一想到居然是陈友谅,高强恨的牙痒痒地。
高强大踏步走出院落,再次召开集会,等到把这重磅消息一抛,屋内人人面面相觑,半晌无人说话,外援一条路线已断,诈降后马上拼命,又不现实,大家意见僵持不下,互相脸红脖子粗大声吼叫,也没有定下个基调来。
外面炮声隆隆,忽然听得一声霹雳似大响,然后山摇地动,屋子里一阵摇晃,顶端尘土扑簌簌落下,还将胡人海等人震倒在地。
屋内将领脸上齐齐变色,一窝蜂涌出去看,他们所在是濠州城最高处,但见最后一道内城上,破开一个人口子,源源不绝如元军蜂涌而入,而濠州城内一队队士兵飞蛾扑火一般去堵缺口,眼看着颓势尽现!
城内,八十万百姓一下子炸锅,但见声音喧嚣震天,男哭女嚎,乱成一圈。
高强一拍脑门,眼睛一黑:“城破了!”
周围将领面如死灰,有的人早巳脚底抹油,竟然逃了!
高强稳住情绪,低声下命令:“徐达!领你麾下人马,去堵缺口,断后,战到最后一个人!”“遵命!”徐达很干脆,立刻转身纠集人马,高强猛然一把抓住他,看了他几眼,叹一口气松开手,徐达跪下来磕一个头,一言不发,身子一挤,带了护卫很快消失在人群中,这一个断后任务说白了就是去送死。“常遇春!”
“末将在!”
“领你麾下人马,护着我明教家眷。集结。”
常遇春一抱拳,立刻带了人马而走,高强很放心这个弟子,常遇春一定能将杨雪怡和几个孩子保护好,为了这一天,高强准备多时,早将军中精英舆明教的硬手集中在常遇春麾下。“胡人海,领你麾下人马,集结,等会儿看我这里炮仗响。往东门突围,记住。全力攻击,到最后一个人!”
高强紧紧盯着胡人海。胡人海点点头,只说一声:“您老人家保重!”
他立刻转身而去,像这种全力攻击的任务,其实就是送死地另一项任务,不过是吸引其他元军,好让大部队有机会逃脱。
高强一个个将送死的任务派下去,他不得已动用了自己的亲信。若是换了其他人去执行任务,哪里能听高强话去送死?
高强这里生离死别,送着自己地亲信一个个走上鬼门关!心裹面如刀割一般痛苦。
众人呆呆立在原地,一个个心中不知道作何打算,逮远望去,濠州城内旱就失去了秩序。百姓左冲右突想逃离这个修罗场,往外看,城墙下喊声震天。不断有人惨嚎痛叫,那里,元军的尸体和农民军的尸体多地都垒成了一段肉墙!
半日过去,各路集结队伍准备好,大家已经做好了最后一战!
元军在城墙攻势如潮,一个个好像不怕死地往里冲!
终于,城墙被攻破了!元军那边发出震天一声大喝,士气如虹!冲进了濠州城!
高强一闭眼,心道:“天亡我也!”
他正要下令,却听得元军阵营,呜呜呜螺号吹动,元军攻势竟然一顿,很快,又有更多的螺号声响起来,军营之中,以螺声来控制军队前进后退,而元营中,竟然有不同的螺号声吹动!
前方进攻的元军不知所措,农民军这才勉强挡住,过不多时,听着外面元军阵营一阵杂乱,高强和粲将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起来似乎元军遇到了什么利害对手?片刻后,攻入城中地元军竟然狼狈不堪退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死里逃生,却不知道为何而生?
避不多时,徐达快马而至,声音都激动得走调:“将军,你快去看!元军不知为何,竟然自相残杀!”
一日后,破损地城墙上,高强环顾四周,但见到处都是狼烟大火,处处可见元军死尸!方圆十里,死尸遍布,辎重如山,这一战,元军百万人军灰飞烟灭,这一战,农民军死里逃生,竟然还成了最后的胜利者!“徒儿,郡主她,逃出去了么?”高强声音恍惚。“师傅!”安德海在后面点头哈腰,哎哟一声响,他腰上面还裹着厚厚地纱布,那是真刀实枪被农民军射了几箭,那是当日元军大溃败,起义军乘胜追击的战果,若不是他当时赶快亮出舆高强地关系,早就成了农民军箭下亡魂,“我看着郡主一身红色喜服,她手下亲信重重守护保了她,应该平安无事退出联营了吧?”“到底为什么元军突然自相残杀?你知道么?”高强茫然,虽然胜利了,居然不知道为什么而胜,这也太荒唐了吧?“师傅,这个弟子可不知道,”安德海擦满脑子热汗,“那一日徒儿在营中陪着郡主闲聊,一切都好,看着濠州城都破了,郡主笑语嫣然,没有任何不对,”安德海一顿,立刻大声嚷嚷道:“师傅,弟子当时可是想着如何和你在濠州城同生共死啊,若不是元军败退的快,弟子一定要捉了赵敏!让她撤军!”
安德海说的大义凛然,高强也不戳穿他假话,只是点点头。安德海看高强面色如常,这才继续道:“哪里料到,城破之时,后面有人给赵敏送上一纸卷,那可骗不了弟子这只眼,那纸卷呈筒状,外面还裹了金线,一看就是拴在鹰啊、鸽子之类脚上传递信息的,郡主接避了那信息一看,突然就红了只眼,师傅啊,你是没有看到当时那情景,若不是弟子功夫有成躲闪得快,郡主娘娘差点杀了我!”“接下来呢?”
“接下来?”安德海定定神,继续道:“接下来,郡主娘娘一口气斩杀了帐篷内十余员大将,然后自己骑了马,带了家将,点了麾下人马就要走,不知道为何,其他几个将领却不放过她,于是元军才自己和自己打起来,被咱们乘势捡了个便宜。”
高强点点头,远远望向远方,低声:“敏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你在哪里?”
百里开外,百十人围着一个帐篷。
一身红色喜服的赵敏倒在床上大哭:“父王!哥哥,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狗皇帝!你一定不得好死!”“你一定不得好死!高强!看咱们鹿死谁手!”数十里开外,山丘之上,群人粲星拱月般拱街着一个人,那人当先而立,盯着东方猛看。“大帅!咱们去哪裹?投蒙古人么?”
“哈哈,蒙古百万大军一战而溃,天下以后再也没有可战人马,咱们还投他们做什么?这次咱们捡了天大的便宜,整个蒙古后军的炮队落在咱们手中,我张士诚还用投靠别人么?什么高强,什么徐寿辉,什么朱元璋,哪个还是我大炮地对手?”“大帅英明!”
张士诚一一或者称陈友谅哈哈大笑,转过身来,小山下面,几万士兵,排地整整齐齐,他再次转身,看看东方,似乎穿透山水看到了濠州城。“高强!你等着!”陈友谅的手攥地紧紧的,“咱们以后的帐再算!”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32章 轨迹
光明顶上,七颠十三崖后的重地大厅内。
冷谦说从怀内取出五只烂银小笔,道:“五笔,打你曲池、巨骨、阳豁、五里、中都。”
杨逍冷冷而笑,左手掌舆韦一笑想接,右手掌正对周癞,周癞胳膊上拉着彭莹玉,彭茔玉后背上是说不得和尚,而说不得和尚背后则是铁冠道人张中,四个人如肉串一般连接在一起。
这六位高手中,韦一笑面色严肃,竭力推压自己寒冰绵掌,一股股冰冷内力向杨逍压去,另一边,除了冷谦的四散人速成一串对抗从杨逍那边传来的寒毒内力,一个个冷得浑身哆嗦,周癫和彭茔玉更是牙齿直打哆嗦。
另一边,张无忌和殷离站起来,二者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帮哪一方。
冷谦手一挥,五只小笔飞出,杨逍横手一拨,四散人中,铁冠道人和说不得和尚闷哼几声,二人手腿上中了小笔,幸好冷谦无意伤人,二人不过是些皮肉伤,流了点血液,无什么大碍。彭莹玉哆嗦着牙道:“乾坤大挪移。”
冷谦道:“恭喜,无恶意,请罢斗!”
杨逍眼珠一转,笑道:“大家数一、二、三,一起撤掌,如何?”
韦一笑还能保持气息通畅。道:“甚好。”
那边四散人一个个也点了头,便是发起祸端的周癞也喊了“好”。
杨逍道:“一、二、……哎哟!”
他话音刚落,只觉得后背一麻。便被点了穴道,心内千百般念头闪避,转眼去看,却发现韦一笑、四散人尽数倒地,便听着张无忌怒吼一声:“大胆!”
杨逍腿一软,也倒在地上,便看着冷谦、张无忌二人夹击一个灰衣和尚,但见那人不过是一苍苍老者,更只剩下一只左臂,但却逼得张无忌舆冷谦步步后退。殷离此刻也拔出黑剑,冲了上去。也不过片刻,三人齐齐往后退了去。狼狈不堪。
杨逍是武学大家,光明顶上,以他和光明右使范遥见识最为广博,但是他却不认得这灰衣和尚用的是什么功夫,但见这灰衣和尚左手出手间,一股股劲风向四处散去,杨逍倒在地上。但觉得脸上被这劲风割地生痛,呼吸不畅。胸口如压了巨石一般。
他离地争斗中心如此远尚且如此,更不论激斗中三人,他细看那灰衣和尚招式,但见他所出招式尽数违反武学常理。基本上以内力取胜,杨逍再仔细看两眼,便觉得这一招招似乎不起眼、荒诞怪癖地招数实在是妙到极点的巧招。一招之下有无数变化,想必也是和武学常理相反,杨逍知道自己所学甚杂,思维已经固定,那是无论如何都推不出对方后进招式的。
杨逍细数,这灰衣和尚舆张无忌、冷谦、殷离三人所对,到现在反反复复只用三招,其间变化万千,每次施展起来都不一样,杨逍看着冷汗便流了下来:吾等坐井观天,实在小觐了天下英雄。
杨逍眼珠微转,眼角余光一扫,但见周癞、说不得、彭莹玉和铁冠道人都一般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看来是一般被这灰衣和尚点了穴道,明是他们脸上全都罩着一层青气,面如死灰,杨逍想自己必定也是这副模样,他默默运气,但觉得全身麻痹,内力竟然不能聚散,一股股冷气在体内肆意游走,所遇之处,筋脉具麻,杨逍一惊:这是什么内力,如此霸道阴毒?
冷谦、张无忌、殷离中,冷谦的功夫和他人一般,冰冷冷一招一式一板一眼,虽然不是什么厉害招事,倒是扎扎实实,殷离如一只蝴蝶翩翩起舞,挥舞两把黑剑在四处缠绕,只能做些牵制。
倒是张无忌,老老实实承受了那灰衣和尚攻来的大半内力,张无忌本来一路走来,为了隐瞒身份,特意练习了百错拳这种杂合各家学派而又似是而非的武艺,已经可以和高强翻翻滚滚斗到百十招开外,哪里料到一上来,被这灰衣和尚凌厉攻势一逼,一两招间就被逼迫地施展出来从小练习的武当功夫,从腿上摸出了两只判官笔,依靠着兵器点穴扎打,这才勉强抵挡住那灰衣和尚的如潮攻势。
三人园住这灰衣和尚一路狠杀,却半点上风站不到,地上杨逍看得明白,疾呼道:“殷姑娘,下山求援!”
殷离持玄磁只剑,遇到些二流高手都是无往不利,但是此刻灰衣僧和张无忌之间内力激荡散发,她的空中黑剑都插不进去,她也是素来有主意的人,低呼一声“表哥”,转身便走。
原来这光明顶重地圣火厅位置于最深,除了教中高层,其余人等都不能进入,便是五散人、韦一笑前来光明顶,也是杨逍迎了上去才接了入门,那些童子送了茶水,早就一哄而散,这圣火厅内除了众人,其余帮粲一个人也没有,此刻这和尚如此厉害,山上尽是些普通帮象,也只有下山求来高手,才能挡得住他,明是这一来一去,时间明显不足,杨逍心中此刻早作好了打算,牺牲些普通帮象,蚁多咬死象,也得确保这里人安然无恙,否则明教群龙无首,这场战未打先输,明教几百年基业,就此毁于一旦。
殷离轻功不弱,一闪腰就跨出了大门,那灰衣和尚冷哼一声,却不管理,嘴里喝到:“一招!”
他左手往前探,径直攻向张无忌面门,只足也凌空同时踢向张无忌下盘,左足踢小腹,右足点腿骨,张无忌看对方来势汹汹,他小心翼翼往后躲去暂避锋芒。
这和尚翻来覆去施展这一招,张无忌看过好几次,奈何每次和尚施展起来都不一样。几次险险便被这和尚诈进去,差点丧命于此。
张无忌一只判官笔做十字挡,身子后撤,哪里料到这和尚上中下三路攻击竟然全是虚招,他人在空中,僧袍右手袖一挥,那空荡荡地袖管猛然暴涨,结结实实打在了冷谦身上,冷谦大喊一声,吐口血身子在空中飞起。径直跌倒在地上,此时张无忌后撤。殷离尚在门口,竟然来不及救援冷谦。周癞大叫:“冷面鬼。冷面鬼,你可不能丢下我们去西天啊。”
五散人情同手足,其余人也着急呼叫,中间夹杂着“嗒嗒”“得得”声音,原来他们体内寒毒发作,一个个忍不住牙齿碰撞,想他们是成名大豪。一般刀斧加身都不吭一声,此刻轻轻呻吟,实在是忍无可忍,体内冷气肆虐。
张无忌大喊一声,疾冲而至,一只判官笔幻化出星星点点来。径直点向灰衣僧头上要穴,灰衣僧哈哈大笑,“二招!”
左手平平一推。这和尚以力欺人,以拙破巧,以慢打快,毫无花哨如船帆鼓鼓的一袍袖便破了张无忌一妙招,逼得张无忌只笔横挡,便听着叮一声轻响,他只笔被那和尚一手抓住,二人内力一激撞,眼看着一只精铜打造地判官笔开始微微向上凸起,随即弯如拱桥,崩如星月,但听着咔嚓一声响,二人内力较量下,判官笔断!张无忌退!
这不过是瞬间事情,此时殷离不过刚刚落到了庭院中!
灰衣僧大笑:“三招!”
张无忌心中一悚,立时提气往后跃去三丈,深吸一口气,就要纵声长啸,引来明教教徒相助!
他眼前一花,赫然发现那和尚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张嘴刚想呼喊,看着那和尚右肩袍袖一挥舞,一股大力扑面而来,那劲风压地张无忌都呼吸不畅,嗓子眼的话语生生被逼入了腹内,紧跟着这和尚左手一掌推来,张无忌退无可退,无奈只手横举封挡,但觉得对方一股排山倒海大力推来,张无忌此时哪里有张口说话地力气?全身力气尽数集中在只掌中,竭力抵挡对方非人大力,他心中冤屈:老天,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厉害角色?
二人仍然手掌相贴,看似亲密无间,其实中间在进行凶狠危险的生死较量,只是灰衣僧内力高出张无忌许多,张无忌被逼地喘不过气来,灰衣僧依然游刃有余。灰衣僧转身面向院外,不理张无忌,此时殷离堪堪跃上墙头,正要跳出去,和尚道:“小姑娘,你若往外一跳,我掌内真气立时一吐,这小子便成死人一个了!”
殷离在墙上呆立,脸红一阵青一阵,还是垂着头下了墙,慢腾腾赶了过来,那边张无忌急地只目怒张,嘴蠕蠕而动,偏偏说不出一个字来。
五散人中,彭莹玉和尚哆哆嗦嗦道:“走啊,回来的话,一个也活不了。”
殷离慢慢走近,灰衣僧冷哼一声,袍袖一甩,将她身上穴道打中,殷离的身子立刻软软倾倒在地,只眼兀自盯着张无忌。
一时,厅堂上明余下张无忌与灰衣僧相持,杨逍、韦一笑软倒在地,四散人一个个如坠冰窖自身难保,冷谦口吐鲜血,生死不知,殷离倒在地上不能行动,张无忌头上白雾缭绕蒸腾,正竭尽全力用内力舆灰衣僧相抗,厅内如此多高手,只有灰衣僧一人傲立。
灰衣僧放声哈哈大笑,张无忌内力舆他相差甚多,他已经稳占上风,此刻厅堂上,他一人可断别人生死。
杨逍冷冷道:“阁下甩袍袖的功夫,像是少林寺的袈裟伏魔神通,笑声中有少林的金刚禅唱,刚才地点穴手法中,也有少林地多罗叶指的痕迹,只是这门阴毒地内力却绝非少林武艺,阁下到底是谁?来寻我明教的晦气?”
灰衣僧点点头:“明教光明左使,传闻见闻广博,嗯,果然名不虚传。”
韦一笑也软倒在地,他此刻躺在杨逍地肚皮上,两眼一翻,怒道:“名不虚传?我看阁下才是厉害,一人上来点倒我明教七大高手!”
灰衣僧摇头道:“若不是你们自相残杀,哪里有那么轻松?”
他左袖微摆,低头又道:“只是若你们不逃跑不喊叫,我一对七,嗯,说不定也能尽数将你们杀掉!”
五散人中,周癞脾气最暴,听了这灰衣僧大剌剌言语,虽然体内冷气横行难受至极,仍然咬牙切齿结巴道:“放,放……屁!”
他素来骂人一长串话语,明是此刻身体条件不允许,破天荒地只骂了“放屁”两个字。
周癞话语刚落,便听着张无忌“啊”一声喊,面色朱红,赤如关公,身子软软倾倒在地,灰衣僧纵声大笑:“明教高手,尽数在此……啊!”
他一声惨叫,背后同时被杨逍和韦一笑印上,原来杨逍和韦一笑功力深厚,灰衣僧初始为求能将众人悉数点倒,手下地真气不纯,力道不强,杨逍和韦一笑受了他一指,尚可以动弹,二人倒地时互相靠在一起,两人互相一使眼色,便有了计较。他们虽然因为争夺教主位子互相结怨,但是在这之前,也是共同战斗的兄弟,不知道一起经历过多少大阵仗,此时更关系到明教存亡人事,二人心意相通,时刻想着如何击倒灰衣僧。
灰衣僧功力高强,众人都是有目共睹,杨逍和韦一笑隐忍之极,便是冷谦吐血倒地也没有妄动,此刻见张无忌躺倒在地,灰衣僧仰面得意大笑,二人只只爆起!偷袭灰衣僧后背!
一个是名满天下的明教光明左使。一个是轻功无只地青翼蝠王,二人同时而起,在灰衣僧来得及反应前,韦一笑身子一晃便贴在了灰衣僧身后,但见韦一笑只掌晶莹剔透,犹如白玉,这是寒冰绵掌运到了极处的表现,结结实实拍在了灰衣僧身后。
灰衣僧一摇晃,反手一戳,点了韦一笑胸膛穴道,韦一笑惨哼一声,颓然倒地。
杨逍此刻跟了上来,他平时功夫驳杂,此刻生死闆头,运用起弹指神通功夫来,右手中指弯如明月,一股青气蔓延,紧紧一绷,和灰衣僧的指头撞在一起。
杨逍顿时如遭电击,身子在空中高高弹起,重重跌在地上,竟然被那和尚一指间寒毒内力侵入体内,动弹不得。
灰衣僧身子一晃,先受韦一笑寒冰绵掌,再受杨逍弹指神通,终于,也软倒在地!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33章 不如阳萎
圣火厅内,条人都是武学高手,气息悠长缠绵,偏偏受了内伤,一个个都是耍狠要强之辈,虽然体内冰冷难忍,仍然竭力调集真气疗治内伤,沉闷呼吸此起彼伏,如牛喘,如狮吼,一时间尽是喷气吐气吸气回环的声音。
杨逍、韦一笑和四散人,都是中了灰衣僧点穴指,那和尚指力间有一股阴毒真气,游走人全身,破坏人经络气脉,他们中了指,拼命呼吸运气,气息忽短忽长,虽然竭尽全力,但却是做无用功,反而体内阴毒越发沉重泛滥起来。
冷谦吐血倒地,被那灰衣僧点了穴道止了血,众人看在眼中心里越发沉重,不知道这和尚救了冷谦是何意图,莫非这和尚要明教所有高层活着,然后一个个折磨而死?
想到这里,心头又重了三分。
那张无忌和灰衣僧拼比内力不支倒地,又被那阴毒指力点了穴道,此刻面如死灰,气若游丝,正在回气自救,自顾不暇。
殷离武功根基逮不如在场众人,因此灰衣僧对她没有下那如此重的手法,仅仅是透骨点穴,便让她几个时辰内动弹不得,显然不以为她会有什么作为。
明教一方,杨逍、韦一笑、五散人、张无忌与殷离尽数倒地。
不过那灰衣僧受了韦一笑和杨逍偷袭,后背上被印了一掌,又硬碰硬仓促间受了一指,他也是肉体凡胎,虽然内功惊世骇俗。但是杨逍和韦一笑也是当今一流高手,他们势若拼命一般偷袭,灰衣僧如何能受的了?当下也坐倒了在地上,只顾着默运气息,试图早日恢复行动能力,那时只需要提起掌来,一掌一个便将众人打死了。
当下光明顶圣火厅内,势如水火一方互相竭力抢着时间运气吐纳,只需要有一人可以行动,便决定别人生死命运。偏偏这里是禁地。当初修建地高大坚固,深深一处庭院。便是在厅内高高呼喊,外面的人也只能听到些微弱声音。没有杨逍地命令,守护人员便是听到些许动静,他们又怎么敢进来?
可怜明教高手如云,此刻竟然被这灰衣僧一袭得手,所有的“大魔头”此刻都被困在一起,若是六人派此刻猛攻光明顶,明教休矣。众人都知道这其中关键,一个个静悄悄地,竟然顾不及说话,竭力争取恢复内功。
一个时辰后,张无忌呼吸渐趋平稳,可是仍然面色铁青。看似不妙,杨逍、韦一笑内功为场中最高,偏偏内伤古怪冰冷。前所未见,他们尚且无法凝聚真气,更不论说其他人。
周癞性格最暴,五散人中他功夫却最低,运气仅此,但觉得全身如坠冰窖寒冷难当,越来越糟糕,索性抢去体内真气,哆嗦开口道:“死……秃驴……你什么……名号?”“秃驴……你……怎么上来的?”
“秃驴……你……你是不是法号上……冰下……
雪?““冰雪和尚……你是……不是……没有爹妈……
从……冰块……里面……蹦出……来的?“
明教诸人听了周癞言语,一个个为他担忧,知道他运气不畅,索性要以言语来干扰这灰衣僧提气运功,其余人等都抓紧时间默运气息,众人心中如明镜一般清楚,如果这灰衣僧先恢复功力,恐怕这周癞是第一个要被杀的。
过了片刻,说不得和尚也放弃运气的打算,体内如一个人冰坨,经脉堵塞,运气半晌,根本没有一点好转的趋势,索性配合起周癞来,二人声音颤颤巍巍,呼气比吸气多,口上仍然不积德。
周癞:“冰雪……你怎么……一动不……动啊?”
说不得:“那……是被咱……杨……左使和韦……法王打……得。”
周癫:“那他……功力……不怎么样嘛,杨……左使和……章法王,那功……力比起……我……来,可……差逮了。”
说不得:“那可……是,杨……韦……不如……咱们……五……散人,他……不如……杨韦……”
周癞:“哈……哈,他……他不如杨韦……不如……阳痿……”
灰衣僧“哈哈”一笑,缓缓站了起来,紧闭只目睁开,神气完足,冷冰冰的眼光横扫众人,在说不得和尚和周癫那里停留片刻,平心静气宣一声佛号,道:“贪僧圆真,在这里见避各位施主了。”“我们出来了!大哥!”小昭红朴朴脸上满是兴奋,美丽的带着水绿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看着高强,让高强有一种触电地感觉。他竭力摆出一幅威严姿态,点头道:“好,很好……嗯,很。不错……”
趁着小昭观察周围新环境,他低头快速嘀咕道:“好漂亮……”
小昭和高强此刻便站在禁地中粲多出口之一,正是光明顶圣火厅外的一处小屋内地青石地板后,靠着高强神力,才将厚重的石板顶开,看这屋子中粉红流苏蚊帐高挂,不知道是哪家小姐地香闺。小昭跟在高强身后,一手高举着火把,一手掂着阳顶天写给夫人的信——她倒不是有心要看阳顶天夫妇的八卦,而是那信上面标示着禁地全国,全靠着因为高强是一个路痴,东南西北可以分得一清二楚,但是真要往实地一扎,马上就傻眼,当年在北京西站地下也是这副德性,索性将领路的重任交给小昭。
小昭很快领着高强绕出了禁地,高强选择此处为出洞口,也是担心圆真的事儿,二人出了禁地。高强让小昭弃了火把,又让她将那封信细心收藏起来——同时,那封乾坤大挪移的羊皮纸也在她身上带着。
带着她轻轻推开房门,小昭不愧是“小间谍”,光明顶各路重地了如指掌,给高强指明了圣火厅方向,高强一手托她细腰,一手轻捉她手腕,抱在怀里,带着她纤弱地身躯躲避了几道哨卡。越过了几处高墙。“大哥,你好厉害地功夫啊。”小昭看这自己腾云驾雾。下面好多巡视的明教教徒全然不知有人从自己头顶经过,她在高强怀内安稳而倚靠。如清风吹拂一般二人闪过各处关卡,明教重地竟然成了虚无摆设,小姑娘禁不住眼睛充电,满是敬仰之情。
高强道:“嘘,不要说话,嗯,现在你爱回那丑丫头模样。要不然杨左使估计不会放人……”
小昭“啊”一声,立刻便成了那副歪脸斜嘴大小眼的模样,高强楼着她又躲避了圣火厅外的几道暗哨,到了围墙外,便冲着小昭点点头,道:“小丫头。你是现在便回你那七夫人那里呢?还是跟着我入圣火厅?这里可危险得很。”
小昭想都不想道:“大哥,我还是跟着你去吧,说不准他们会问起你禁地的事情呢。我也好帮你答对。”
高强点点头,轻揽她一握纤腰,施展起轻功,二人便往圣火厅摸去,便听着有人在里面高宣佛号:“阿弥陀佛,是非经过,你们都明白了吧?便不枉你们做那断头鬼了,哈哈哈,诸位,你们先走一步,待我等引爆了炸药,我们同去黄泉路!到时候咱们再生死较量不迟!阳顶天啊,阳顶天,咱们很。快便要见面了!“
高强心一紧,听明白是圆真的声音,匆忙间将小昭抱起来,也不管她脸上羞涩红晕,低声道:“快出去叫高手来!”
只臂一震,不待小昭说话,便将她反手扔出了墙外,同时向圣火厅内疾冲而去,大喝道:“圆真和尚,做你地春秋大梦!”
隔着门扇,一股排山倒海劲力扑面而来,屋内圆真怒道:“是谁又赶来投胎送死?”
高强和圆真动避手,又知道这和尚学了不完全的黯然销魂掌,绝非自己可以对付,身子一扭一绕避开了那掌力,便听着身后轰隆隆声响,远处围墙被圆真隔空一掌给震塌了。
他身子一矮,便从窗口缝隙间闪入了圣火厅内,趁着圆真和尚吐纳回气,脚踢手抓,绕着地下躺到一大片的人转了一圈,匆忙间,高强先是一脚轻点在只目流泪地殷离腰际,然后再一脚踢飞了争着一只眼睛怒气冲冲的张无忌,反手一掌轻击在坐起来摆出一副升天威严状地杨逍身上,顺势一脚踢在伏在地上滑稽可笑的韦一笑地屁股上。
身子一个转圈,避开圆真的掌力,腰碰、腿弹、脚踢,臀撞,将跌坐在那里的四散人送上天空,随后一个打滚,抱着吐血的冷谦转三圈,再将他扔到后面去。
靠着舆韦一笑拼出来的轻功,也就是瞬间的事情,高强将杨逍、韦一笑、五散人、张无忌与殷离都送到了自己身后,圆真和尚总是慢他一步,高强刚才轻功一掠完全是超常发挥,韦一笑敢于向持着倚天剑的灭绝师太亮出后背,可是那圆真和尚比灭绝师太可厉害多了,高强轻功尚且差韦一笑半截,一举成功,也算侥幸。
此刻圆真和尚傲然守在圣火厅正门前——严格来说,这一大门已经被他刚才一掌拍成了碎末,他身后是空荡荡地大院,院落围墙上还有一个人窟窿,逮处传来嘈杂声,不知道多少人正赶来。
高强眼睛紧盯着圆真,头不敢往后瞅一眼,张无忌在后面悲道:“师兄,小心,他便是圆真和尚,是他,是他挑拨六人派与明教争门,刚才他都说了!”
高强点点头,心想:小样儿,我比你清楚地多。
圆真和尚宽袍白须,站在门口冷风一吹,颇有些得道成佛的感觉,大概是心愿快要得逞,整个人十分惬意,看着高强突然冒出来,却因为高强脸上的面具没有认出他来,虽然惊于高强刚才神出鬼没的轻功,但是他自信满满,一点没有失态。圆真和尚冷冷道:“又一个赶来送死的,好!好!我便送你们一起上路!”
他袍袖一挥,左手提起内力,猛然轰向前方,这完全是一力降十惠,强力欺人,高强若是倚靠轻功躲开,他身后众人便要遭殃!
高强不看也明白身后形式,一咬牙,只腿微蹲,气运只臂,“哈”一声喊,硬接圆真一招劈空掌!
便觉得对面气流如刀割、如潮涌扑面而来,紧接着一股龙象大力传在掌端,高强只掌微晃,虚虚实实前前后后,将四散掌力尽数接在自己手中,不然身后众人可是禁不住一丝半毫掌力。
便觉得一股股沛然大力顺着只手筋脉爆炸似往只肩急涌,高强觉得只臂如至熔炉,热腾腾烧了起来,他一咬牙,体内真气狂涌,以硬对硬,便觉得只臂一酸一麻,勉强将对方大力接了下来,心中喊一声侥幸,知道圆真和尚刚才一掌没有尽全力。
圆真“咦”一声,随即狞笑道:“再接我一掌?”
他正要出掌,高强便看着他身后围墙外,转出一队衣角上绣着红色蒸腾火焰的普通教徒,一个个提刀捉剑,约有百十来人,呼喊着向圆真和尚冲来。
圆真和尚头也不回,冷哼一声,右手袍袖看也不看向后挥去,甩开来竟然有一丈长短,这灰龙似飞舞地僧袖上充满真气内力,在空中如铁棍般甩得笔直,那些帮象中虽然有些硬手,却怎么和圆真和尚比拼?
一声声惨叫吐血,残肢断体飞上天空,百十人被他这么反手一甩,转眼间十余人便头开胸破,腰断腿折倒在那里,有一时未死的,倒地大声呻吟,鲜血如泉涌般撒了一地,浸湿了圣火厅外的青石地板。
圆真和尚右手袍袖挥洒自如,仅余左手一掌掌凝聚劈空掌力向高强击去,逼地高强站在原地老实挨打,高强如木桩一样站在那里,接不过三掌,便觉得气血翻涌头晕眼花,身子如被电击一般不住后退,只足将地下花岗岩石板尽数踩碎,也挡不住圆真掌力。
圆真身后那百十名教徒兀自死战不退,一轮轮冲锋一般,他地右手袍袖都成了“血”袖,挥舞间,一滴滴血珠不住向后撒去,那些教徒身上、脸上尽数染成了猩红色,他们见了同伴血液,一个个更是怒不可张,不怕死地继续往前冲。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34章 福星圆真
轰、轰、轰几声响!
高强身子如一个铁桩一般,站得笔直,硬抗圆真掌力,他脸上戴着面具,五官扭曲如遭雷击般痛苦狰狞,面具后面,嘴角早已溢出血液。
他身子还不曾往后退一步,脚下面大青石板早已碎裂,圆真一掌掌拍下,如千斤铁锤轮番敲击,将他身子生生砸入地下一尺多深。
高强心中暗暗叫苦,圆真和尚内力逮胜于他,此刻一掌掌拍出,死和尚进退自然,留有余力,舆他手掌一沾即走,高强无奈承受那一掌掌霹雳大力,如果他腾挪躲闪,那身后的明教象高层和张无忌与殷离便要糟糕了!
只是他此刻觉得全身血液沸腾,骨痛欲碎,便觉着自己如在一个火炉内烘烤一般,又如坠入深深冰窖,原来圆真和尚掌力推送间,一阴一阳,一冷一热,用了经脉逆转倒换真气之法,真气变幻莫测,威力无穷,高强叫苦不迭。
高强身后,杨逍等人瞪大了眼睛看眼前这场生死搏斗,若圆真胜,则明教高层尽死于此处,六人派再来攻打,光明顶灰飞烟灭就在眼前,若是能拖住圆真,等来援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一个个急地汗流满面,偏偏身软无力,不能上前帮忙,明能躺在那里静等结果,一个个心如火焚。
那圆真和尚右手空袖潇洒挥舞,他为了弥补自己失去的右臂,右手袍袖里面分着几个套袖,现在甩将开来。足足有一丈长短,直如一条大龙翻滚盘旋,横扫一片,他身后有百十余名悍不畏死的明教教徒轮番冲击,却无人能冲入他一丈飞舞铁袖内,那软绵绵地灰色袍袖此刻沾染了浓厚的红色血腥,如一条血腥人蛇。飞快收割后面众人性命。
场面危险无比,众教徒被残酷杀戮,高强如摇摇欲坠之高楼。明教光明左使、韦一笑舆五散人身中寒毒,圆真似乎随时可以杀掉众人。只是这时,高强体内却发生一些微妙变化。
高强此刻站在地上。只腿生生埋入地中足足有尺许,身子比圆真还低半头,圆真居高临下,左臂运足了内力,足足推出十几掌,见无法将高强推倒,心中也暗自沉吟:哪里跑出来的这么一号人物?怎么这人内力竟在生死对战间缓缓增长?
高强心中也暗自生疑。虽然体内忽冷忽热如走火入魔迹象,但是体内真气盈足,活泼跳动,只觉得圆真每一掌击来,自己体内筋脉便一阵松动,筋脉间凭空便多出一些真气来。十几掌下来,高强发现自己凭空内力上了一台阶,圆真传来掌力虽大。可也不似初始那样让人产生无法抵御,直面死亡的念头。高强心中琢磨:从以前记载看,如阳顶天、杨逍与张无忌,练了乾坤大挪移并无内力增长之情况出现,怎得自己练了这门功法,也不遇到了三层,为何此刻生死搏杀,内力相抗时,体内真气勃勃欲动,竟似乎在缓慢增长?难道自己练地乾坤大挪移出了差错?
原来高强自从踏入沙漠内,先舆韦一笑比拼轻功激发自己真气潜力,内力提升一截,再在禁地内修炼乾坤大挪移,那乾坤大挪移本身便是激发人类潜力的功夫,若对常人而言,并无让人增长内力之功效,当年张无忌练到了最高层后也并无内力大增的情况出现。明是高强与历代修行乾坤大挪移者又是不同,高强虽然因为内力所限,质虽高而量不足,只能练到第三层,但他体内有先天真气,先天真气本来便为人体无限潜力之大成结晶,如今高强所能利用者,不足一半,尚且有另外一半潜藏于他体内筋脉之外,如内脏、骨架之间,偏偏如今有乾坤大挪移这等开发潜力之偏门功夫相助,将那些先天真气调动出来,内力不知不觉间,正在缓慢增长。高强体内潜伏的先天真气正如一条大河,他体内筋脉便是锁住大河的堤坝,流淌在高强筋脉间的先天真气如同潺潺小溪,高强真正利用的先天真气,并不多,并未发挥了先天真气地真正妙用。
乾坤大挪移本身便是激发人体潜力的偏门功夫,对别人来说只是对付群殴地“鸡肋”功夫,对高强来说,不宜于开启宝藏的密钥,乾坤大挪移便如同在堵着先天真气大河地堤坝内出现的一个又一个蚁穴,将先天真气大河缓缓导入高强筋脉间,只是高强所修乾坤大挪移仅仅只能到三层,所以这“蚁穴”又“小”又“少”,若要等待其缓缓自然增长,恐怕十数年后,高强体内潜藏的先天真气才能尽数挖掘开发出来,那时候,他内力雄浑,恐怕不下于当年张无忌之下。
偏偏此刻圆真舆他正在以内力比拼,圆真左掌提起落下间,如蝶舞,翩然灵动,姿势曼妙,其实他正用最厉害霸道的方法,要除掉高强。
江湖中,比拼内力便是最最下策,武林人士走到了这一步,那多数是不死不休,除非一方倒下,另一方绝无可能后退,如当年之欧阳峰对洪七公,张无忌对少林三僧。
若要两者势均力敌,那绝对是长时间耗在原地,各自鼓动内力对冲,力强者胜,力弱者败,败者或重伤,或惨死,无人可以幸免。
若要两者强弱相差甚大,只需要强者一掌掌将内力运足推出,弱者立刻吐血倒地,不存在第二种可能。
高强虽然有先天真气相助,但是他内力若舆圆真相比,立刻逊色不少,他戴了面具,圆真不认得他是谁,但是两者手掌相交,内力对撞间,圆真这等人行家,立刻便知道眼前这人内力相差自己甚多。便一味下猛手,以强凌弱,力大取胜。
圆真急欲杀掉面前挡路的人,然后格杀明教众高层,匆忙间,一味内力猛推,若在平常,十几掌一过,像他这等人高手,应该能觉察对方内力运行熟悉。早应该猜测到高强身份,只是他此刻心急火燎。哪里顾得上细细分辨,明是一味猛推罢了。
受到高强来到这个世界蝴蝶翅膀扇动的影响。圆真此刻功夫人为增加。
当年,他便是内力舆少林修炼金刚不坏神功地空见,以及不问世事枯坐禅机地渡厄、渡难、渡劫三僧相若,属于绝世高手之列。
若要形象来说,当年明教左右光明二使、四法王,再算上少林空闻、空智、空性,武当宋远桥、俞莲舟、峨嵋灭绝。丐帮二龙头、二长老,再加上蒙古鞑子一方的玄冥二老、东方白,阿二、阿三,这些人内力或强或弱,功夫有高有低,但是相差不逮。便算是一流好手。
而如昆仑何太冲、班淑贤舆崆峒五老,华山鲜于通,便算是二流高手之列。杨逍当年可以独挑何太冲夫妇而胜,便是此道理。
当然,处于金字塔顶端的,便是张无忌这个怪物,普天之下,或许张三丰可以舆他内力匹敌,其他人均不是对手。
圆真与渡厄、渡难、渡劫内力相当,而当年张无忌、杨逍舆白眉鹰王殷天正为救金毛狮王谢逊斗少林三僧渡厄、渡难、渡劫的金刚圈,渡难一人舆杨逍、殷天正比拼内力而不落下风,场面僵持不下,张无忌、杨逍、殷天正无功而返,殷天正还因为耗尽内力,油枯灯干而死。
渡难一人内力足足舆杨逍舆殷天正相当,张无忌当年也认为圆真身手舆渡难相当。
形象来讲,当年圆真一人便可以舆两个江湖一流高手拼斗,高强踏上沙漠之前,便算是一流高手之列,而圆真又修炼了不完全的黯然销魂掌,若以内力威力计较,高强足足差了圆真一半有余,只是二人此刻比拼内力,圆真一掌重过一掌,内力运足毫不留情,若换了其他一流高手在此,如张无忌,或者宋逮桥、灭绝之流,三四掌一遇,早便吐血倒地。
偏偏高强刚刚修炼了乾坤大挪移,已经有外围先天真气缓缓纳入体内各路筋脉,圆真此刻内力直捣高强,每一次掌力相交,高强体内筋脉剧烈震动,便立刻有源源不断的先天真气从骨骼脏腑处涌入高强筋脉间,圆真此举不不异于给他推宫避血,引导真气,将乾坤大挪移所造成地“蚁穴”,足足扩大扩宽了不知道多少倍,先天真气急涌而入,高强体内急冷急热便是如此。
圆真但觉得对方掌上传来内力越来越大,初始他还不以为意,十几掌一过,他不禁动容,心中快速转动:天下什么样的功夫,怎能越战越强?如此内力增加法子,闻所未闻。是什么邪门功夫?
高强此刻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知道自己体内发生变化,却不知道为何发生变化,只是他现在觉得圆真和尚那左手掌粉嫩嫩真是可爱,自己每接一掌,功夫便增几分,内力如此迅速增长,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本来他还以为自己小命一条就得交待在这里呢。
圆真大吸一口气,他人踏步往前一迈,几乎贴着高强而立,左掌迅猛无比往高强天灵盖拍去,右臂袍袖猛然一回转,击向高强前胸。
高强没有料到圆真和尚如此变招,敢将身后要害部位亮给那些明教教徒,只手只能挡住圆真雷霆左掌,胸腹间真气调动盘结,便要硬受圆真一铁袖,哪里料到那袖子一甩,紧紧将高强身子缠住,圆真退后一步,袍袖挥舞间,立刻将高强从地上深坑甩了出来,袖子一送一抖,便将高强扔出了屋子。
高强毕竟新增内力,运转有所不熟,他本来要在空中抓圆真长袖,只是心中所想,往日如驱臂指地真气调动不灵,身子不由自主向天而去,他心申明白:这奸猾的老和尚也打怕了,按照自己这速度,再过几十掌内力指不定涨到多高呢,故而这老和尚趁他爱招不灵,内力尚且运转不灵不纯,将他甩了出去。
便在此时,足足有十余明教教徒刀枪棍棒齐下,就要落在圆真后背上,圆真猛然喊一嗓子:“滚开!”
这一嗓子以金刚禅唱猛然喝出来,高强在空中也觉得微微一愣,耳聋眼花,那是几个明教教徒如遭雷击,齐齐跳了起来,“啊”大叫数声,一个个倒地不起,刀剑砸在圆真后背上,发出金属撞击蹬蹬声音,圆真以少林金刚不坏神功对付这些小喽罗,自然无往不利。
再看地上那十几个悍勇地教徒,一个个七窍流血,被圆真生生震死了,其余教徒东倒西歪躺倒在地,死伤惨重。
圆真“哈哈”笑一声,大踏步向前走去,高强此刻身子尚在空中,心中火烧火燎,气沉丹田施展那千斤坠的功夫,却眼看着赶不上趟。
杨逍在地上叹一声,看着圆真狞笑一声,左掌高高提起重重落下,只能闰目等死。
但听着轰隆一声响!
众人身后围墙破碎,一根狼牙棒,一只钢铁扇齐齐对上了圆真左手,但听着“叮”一声细响,圆真身子一震,掌力一缓,脚下倒退三四步,那狼牙棒和钢铁扇却急速倒飞而出,但听着两个人“哎哟”“啊呀”闷哼一声,紧接着便听着叮当叮当狼。牙棒舆钢铁扇掉落在地地声音C。趁着这空档,高强终于“从天而降”,他知道来了帮手,急忙打起十二分精神与圆真缠门,圆真也知道事情有爱,急地哇哇雷吼中,一掌一掌开山断河的重掌力劈出,高强接一掌,身子倒退一步,口中吐一口鲜血,偏偏体内真气又要增加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