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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倚天屠龙反转记》》 · 笑笑流浪鼠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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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一辆马车行走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两匹毛发黯淡的劣马挽车,车厢从外表看也极为破旧,窗板之类都显示着岁月的痕迹,黑色毡布裹在外面,也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地一辆马车。

可是若要是有人注意看,便发现这马车车厢有点问题,这车厢不小,足足比普通车厢长出一半,又高出一截,外面座位上,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车把式赶着马儿不紧不慢前行。

车厢内的布置却是大大不同,这外表看起来寒碜落魄的车厢,里面却是极为舒坦,虽不能说是奢侈豪华,但是所费不菲。

车厢顶上镶嵌着十棵小珠子,发出淡淡柔和的光芒,因此这里面亮如白昼,没有一点黑暗憋闷的感觉,这正是高强假公济私从古墓密室翘出来地玩艺。

脚下,一床驼绒毛毯铺展开来,左右厢壁的窗口上方都是一拍小巧的抽屉,厢板两边是一溜长凳,上面铺着两张老虎皮毛,可坐、可卧,而中间空出来地地方只要一铺棉被,就可以席地而睡,一点不比大床差次。

此外车厢后方还有壁橱,抽屉林立,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些什么东西。壁橱上面则是两床薄被。

高强此刻便坐在一边长凳上,杨雪怡则坐在他腿上,靠在他身子里,二人在这车厢内都赤着脚,高强随手挑起一帘窗帘,将外面世界收入眼底,抱着杨雪怡,低声给她讲解窗外的世界,杨雪怡则瞪大了美丽的眼睛,仔细认真地听着。这是她第一次出逮门,真正地投入人世间。从窗户往外望去。驿道上不时有来往人流,杨雪怡看着一张张面孔。明觉得新鲜好奇。

高强轻声问道:“娘子,外面这花花世界还看得惯么?”

杨雪怡良久没有说话,过了片刻,才轻轻叹一声:“不知道阿笑现在怎么样了。”

高强被她这轻轻一叹,心也跟着吊了起来,脸上不禁有点挂不住,低声道:“姐姐……”

杨雪怡扭过头来。微微一笑,道:“你喊我姐姐,是觉得内心有愧么?”

高强一肚子话被憋在嗓子眼儿中,无奈点点头,他知道,杨雪怡一向根。聪明地。

杨雪怡摇头。眼睛瞟向了窗外,看着道路尽头,尘土蒸腾中。一男童追逐一女童,打打闹闹,欢声笑语,幽幽道:“祖母曾经说过,人各有命相,强求不得,阿笑被他骗去,一直不知所踪,你那日杀了他,也忒鲁莽了点。”

杨雪怡此刻完全是一幅大姐姐教训小弟弟语气说话,这样的事情,很久没有发生过了。

高强张张嘴,垂下了头,他有三次杀陈友谅的机会,第一次被殷离搅局,当时心念闪转一时激动的成分居多,其实有想遇阿笑的事情。

到了第二次下手时,他早已听到了室内声音,知道杨雪怡危险,且有阿笑的原因,他终究没有下了狠手,明是将其点倒。

第三次追杀圆真时候,他才借此机会痛下狠手,用玄磁只剑刺过了陈友谅心脏,将其钉死在树上。

高强知道陈友谅的危险,所以凶狠出手,可以对杨雪怡来说,陈友谅不过是一个卒子,一个曾经勾引过阿笑的美少年,所以心中多有不忍。

高强楼紧了杨雪怡,低声道:“姐姐,你不明白的,对于阿笑姐姐来说,她最好的幸福便是离开那个人,重新开始一段生活,如果我不杀那个人,阿笑姐姐会一辈子被人利用,会那个人会毁了阿笑姐姐地。”

杨雪怡叹息道:“不是我不明白,而是觉得老天有点残忍,既然捋你都赐给我了,为什么不能把阿笑还给我呢?”

高强不想气氛太压抑了,故意板着面孔道:“怎么,为夫这几日伺候你不好么?无论你洗澡、吃饭、睡觉,我哪一样不伺候地面面俱到?我比阿笑强多了。”

杨雪怡看到高强说“洗澡、吃饭、睡觉”这些琐碎事情,一时脸红,瞥了他一眼。

高强被这一眼看的心跳加速,忍不住笑道:“娘子,你这几日,洗澡时是为夫给你放地温水,为你搓背擦身,睡觉时候为夫伸出胳膊给你当枕头,便是吃饭时候都是我吹了热气喂你,还不说我一天有时候要做五六顿饭菜,你口渴嗜饮,我一日几次去提最新鲜的泉水……”

杨雪怡被他说地脸腾地红了起来,眼睛中满是柔情,但是还推托道:“那还不是你抢着要做地?”

高强仰脸向天,装怒道:“天啊,如此辛苦都没有人怜惜啊……”

他嘴上这么说,头却向杨雪怡粉脸蹭去,顺手拉下了窗帘,杨雪怡略一迟疑,鲜有的主动吻了他额头,高强逮住这机会,顺竿往上爬,一时间车厢内香气弥漫,只是车厢外,还是那老实巴交的车把式麻木无情地挥动着马鞭,赶着两匹劣马。原来这一个月来,高强为了伺候有身孕的杨雪怡,那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杨雪怡此刻过了初期三个月,细腰微微隆起不甚明显,她可能身体底子好,反应不是很强烈。

饶是如此,高强也是照顾她,先是费尽脑汁。

首先回武当山,本末路不远,他也舍不得让杨雪怡受那颠簸,想出了后世弹簧减震马车的人体原理,就是弹簧钢板上面加立式弹簧,可以减震,对孕妇尤为重要。

他将杨雪怡祖父的收藏中,拿了上好的铜剑七八把,再加上一柄狼牙棒,统统交给了陕西行省最负盛名地铁铺,原来蒙古人四处徽战,唯独不滥杀铁匠,因此这铁艺还是一直流传下来了。

高强又是比划,又是画图纸,然后以一柄上好钢剑为薪金,换了铁铺首席大锤辛苦工作七八日,终于将四轮马车做了出来,铁匠师傅还根据弹簧的优秀表现,又以此为他设计了拉车马匹舆马车之间的缓冲弹簧,这样马匹拉起来也轻便许多,高强本来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并不想让马车跑得如何快,只要稳当就行了,看着那自主“创新”

的大锤师傅,他也无可奈何,做好的东西总不能不要,一锭大银子扔过去,让他不得再给第二个人做这马车,古代人素来有信义,高强不过是随口一说,这大锤师傅果真以后再也没有给第二个人做过这马车。

之后便是高强自己的事情了,又从别处定做了车厢,为此专门拆了两个旧车厢,外层木头是不折不扣地旧物,只是里层木头则是上好木料。

然后便是买了许多孕妇可能要用到的一些东西,杂七杂八塞到这大车厢内,又雇用了一个老实巴交车把式,他置办这些东西花了钱财不少,对于高强来说,不过是顺手洗劫了几个为恶甚重的大户人家。

置办好一切,准备妥当,这才一路往武当山上赶去。

两匹劣马,拉着这运用了超前科技地单车,轻快往前而去,它们脑子也不大灵光,若是聪明的话,肯定有怀疑,为何这些日子拉着的车厢感觉与以往不同?

他们一路辛苦赶来,偶尔可以碰到城镇,有时便在野地风餐露宿,好在高强准备地东西周全,马车上甚至有模拟后世的饮水机,一到某处便大肆购买新鲜水果蔬菜,一路上小心翼翼伺候着杨雪怡,含在口里怕化了,端在手里怕热着,说来也怪,路上没有遇到任何羁绊,这一日到了武当山脚下。“弟弟,我有点怕。”杨雪怡眼内隐隐有忧色,“他们若不认我怎么办?”

高强一张笑脸,“他们不是那样的人。”“如果呢?”杨雪怡坚持道。

高强冷哼一声,一脸冷酷:“如果不认你?我叛出武当不就得了?”

杨雪怡感动地两眼含泪。

高强:“在武当我什么都不是,出来还能混个古墓派掌门人当当,咱们专收美貌少女作弟子……”

杨雪怡:“……”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05章 国舅爷

高强一手挽着杨雪怡,信步往山上走去。

他知道自己把这事儿太看重了,杨雪怡身体底子超好,妊娠反应非常轻,现在也不过三个月出头,大夫说过了三个月就是平缓期,就不打紧了。

可是他还是要小心翼翼搀扶着杨雪怡,一想到这个自己心爱的女子肚子里面有着自己的小宝贝,高强浑身都喜地冒泡,杨雪怡知道他小事大作,不过一想到被他如此看重,又听了刚才他斩钉截铁的“保证”,心中美滋滋,随着他慢慢往山上走去。

杨雪怡一身鹅黄色衣服,头上戴一斗笠,上面一袭面纱垂了下来,遮住了那绝世脸庞,这一路走来需要下车住店的时候都是这样,高强不想让她的美貌招惹来过多的闲事,毕竟此时是多事之秋,不比平时。高强扶着她,漫步上山,随手指点一处处,讲一些故事,他自小在武当山长大,对这里一草一木熟悉无比,杨雪怡听地也津津有味,不过一想到转眼就要面对许多外人,心里面七上八下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出逮门,还要面对许多人,虽说是高强的师门中人,毕竟对她来讲也是陌生人。

高强为了劝动她,便给她详细讲了武当派的上下构成,从张三丰到第三代弟子有名有号的人物,一个不拉,给她传达一个非常明确的信息:武当山张三丰,天下第一高手!武当派,铁桶一般安全。武当的弟子,品行都是非常好地。

高强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略微犹豫,如今人往山上走更是疑神疑鬼:这陈友谅该不会出问题吧?

二人漫步向前,走到山腰间但见一群十七八岁白衣少年正在舞剑,一个白衣少年腰缠黑色腰带,与众不同,站在一边监督众人,看着高强舆杨雪怡上来,大步向他们走上前末,一个抱拳道:“不知何方……呀!是高强师兄。您回来了?“

高强一看这少年,俊眉朗目。正是七年前他上山时遇到的张翠山座下弟子沈秋风,当初还打了一架。没有想到这次上山又过到了。

他连忙还了一礼道:“原来是秋风师弟,太师傅他老人家,诸位师伯叔大人还好吧?”

沈秋风呵呵笑道:“师兄,太师傅、诸位师伯叔都好。”

他略微一缓,“您今儿个算是回来巧了,真武大殿内正热闹着呢,您不妨上去看一看。”

高强见他笑得甚为古怪。问了两句,沈秋风只是摇头不说,沈秋风问杨雪怡身分,高强也笑着不说,二人对视哈哈大笑,高强拱手告辞。但见二人说话这段时间,那些弟子们一个个偷懒耍滑,纷纷把目光往这边瞥。心中想:还跟几年前一个样,武当山规矩太松了。

他当下带了杨雪怡往山上走,手下暗自用力将她推到自己身前,用身子挡着众人视线,让杨雪怡先行,自己殿后,心中想:到了哪里,漂亮妹妹都是万众瞩目的……你们这帮小子遇到我这流氓老祖,还嫩点……他带着杨雪怡一路往山上去,又见了几个弟子,便直奔真武大殿去,看着殿门外武当七侠门下出类拔萃的第三代弟子都守在一起,面朝着殿堂,一个个露着后背冲着大门,不知道殿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眼睛先看到这般情景,耳边随即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僧达摩智,这次来拜访张真人,难道见一面都难?”

他造句话暗自用了内力,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山峰,高强怕这和尚一声吼伤了杨雪怡胎气,手上一股棉和真气度了过去,杨雪怡摇摇头,高强隔着面纱看不清楚,知道她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他这才缓遇神来,不知道这速摩智和尚眼巴巴跑到武当山干吗?这家伙不是蒙古的狗腿子么?

真武大殿内传来莫声谷中气十足声音,怒道:“和尚,别不知好歹,我们敬你是武林中成名的大高手,可不敬你身后的鞑子皇帝!”

就听着一个粗嗓子道:“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别动气,别动气……”

高强听了大奇,这声音粗豪中略带沙哑,挺有磁性,正是朱武连环庄庄主武烈的声音,却是不难辨认,不知道这家伙干吗作和事佬?

他拉着杨雪怡,紧走两步,咳嗽两声,一象弟子扭回头来,看到是他,一个个面带喜色,不过没有敢高声说话,俞岱岩座下一个弟子低声道:“师兄,你进去看看吧,蒙古鞑子来人了。”

高强听了觉得古怪,六人派还没有围攻光明顶,那朝廷眼巴巴派人来武当山算什么意思?

他拉着杨雪怡,低声道:“娘子,等会儿进了大殿,你什么也别说,一切由我。”

杨雪怡看他在大庭广象下叫她娘子,心里甜蜜蜜,点头答应下来。

高强冲其他师兄弟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其他人见他出去两年便带回一个“娘子”来,一个惊奇不已,让出道来,高强轻轻扶着杨雪怡,从殿堂侧门而入,抬眼一扫,但见大殿内人群分左右而坐,泾渭分明。

但见武当诸位在大殿左首,蒙古一方在大殿右首。

高强牵着杨雪怡地手无声无息从左首侧门而入,所以没有看见武当诸人的面庞,倒是对面地蒙古一方将高强和杨雪怡进入看了个满眼。

高强和杨雪怡站定,仔细看,他虽然看不到前面武当诸人面庞,光凭背影便认出他们。

但见大殿左首,武当七侠都坐在椅子上,七人上首空一张大椅。自然是为常年闭阙的张三丰准备地,七人后面各站着一名弟子,宋远桥身后是一袭明绿袍子地宋青书,小伙子站得笔直,根一杆标枪似的,英气逼人;俞岱岩身后是道童打扮的明月;而张翠山身后是张无忌,这小子两年来长壮了,后背宽大,不似他父亲柔弱模样;殷梨亭身后是殿堂内唯一的女弟子,年方十四岁的殷宝宝。小姑娘身材青涩,头上还扎着可爱的小辫。穿一身粉红色衣服,俏生生甚为可爱。

其余几位师伯叔身后弟子。高强不是很熟悉,也仅仅是认识而已,所以他只是略扫了一眼。

大殿右首,却是蒙古一方,三个人坐在一边。

当先坐地便是达摩智,这和尚入了皇宫以后不知道吃地什么东西,脸上一层晶莹玉光夺目耀眼。越发地宝相庄严,只是不知道佛学修为舆武功是否精进。他身后则是那天生神力的弟子喀尔巴,手持沉重的金刚杵在身后,怒目圆睁如立眉金刚。

高强再往下看,便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了。

达摩智下首坐着的正是武烈,武烈两年未见。略显富态,脸上胖了一圈,似乎生活不错。只不过他沉着脸,身上穿着地却是蒙古官服!

武烈下首,却是一身员外打扮的朱长龄,他脸上带着地全是尴尬,坐在那里,看着似乎屁股不稳当,坐得不安宁的样子,而他身后则是朱九真,她低头看她爹,那是一脸怒气,但是一抬头看向张无忌,变得柔情似水,温柔婉约。高强觉得怪异无比,曾经是武当座上宾地朱长龄、武烈怎么到了朝廷一方,且那武烈怎么成了蒙古官员?

便听着速摩智慢悠悠道:“大家不要这么拘束么?武烈先生已经贵为朝廷地护国扬威大将军,正儿八经的国丈,诸位……”

张无忌突然出声,愤怒道:“若不是你们偷袭了他们,婴姐怎么会被掠去当什么劳什子的妃子?”

高强在后边听得一头雾水,听这样子,朱武连环庄的人回归西域昆仑时,莫不是又被朝廷派了高手掠去?武青婴居然给那蒙古鞑子皇帝掠去,当了什么皇妃?

不过转念间想武烈父女一直没有什么鲜明的立场,做人也不算很成功,也怪不得武烈还能厚着脸坐在那里,只是朱长龄不知道为什么也来搅这趟混水?

高强还没有想清楚,达摩智抬眼瞟了张无忌一下,看他站在张翠山身后,脑子一转,便知道是张翠山爱子张无忌,他眯缝着眼睛冷冷道:“看你也是武当山第三代弟子吧。当年在少室山上,小僧座下弟子曾经败于张真人之徒孙,四年之后,不知道你有无此能耐?“

张无忌哈哈笑一声道:“若是我赢了又如何?”

达摩智道:“你赢了,我们立刻下山,不多说一句话,只是不知道你输了怎么办?”

张无忌冷笑道:“若是我赢了,你们自当下山去,若是我输了,便让你们在武当山上盘亘几日,便看你们有没有福分见到我太师傅。”

张无忌一言出口,高强看宋逮桥微微点头,达摩智带着武烈上山,若要强赶下山,先不说一层面子如何,张三丰曾嘱咐过众弟子,言及达摩智内力高强,告诉众人若要单对之,立刻逃跑,绝不羞耻,此刻这和尚在这里,若要强自动武,武当众人极有可能损伤不轻。速摩智点头合十:“一言为定。”

他话音刚落,喀尔巴拖着金刚杵走了出来,沉重兵器划过地板,咣咣咣作响。

喀尔巴闷声闷气道:“金刚杵,长一丈,重五十三斤。”

他心中想:这次没有那张老头子在后面装神弄鬼,我用上沉重兵器,把你脑浆打出来,若是上次那小鬼在,我非剥了他皮不可!

张无忌冷笑两声,身子一纵,只腿在空中一曲,只手一抽,从两腿外侧各抽出一柄判官笔来,只笔相交,发出叮一声细响。

他人剌刺道:“和尚,你先出招吧!”

喀尔巴哈哈一笑:“这可是你自找的!”

张无忌语言多有轻浮之意,他见喀尔巴一举金刚杵,左腿往后一撤,只笔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摆出防守架势,身上便自有一股凝重之气,他心里面也没敢小瞧这和尚,毕竟当年喀尔巴与高强一战地时候,他就在一边看着。

喀尔巴金刚杵一挥,施展起他吐蕃密宗独有的莲花杵法,这一杵法名字虽然好听,但是施展出来,迅疾如风,一柄金刚杵能在一招间舞出多叶莲花状,这杵法招式从外看美丽端庄,但是又快又狠,若要蹭到了人的肉骨,刹那间莲花杵便会成了血色红花。

高强在一边看的心头不由一紧,他看出来这喀尔巴几年来功夫人有进步,比以前又强了三分,再看张无忌,但见他只笔翩翩起舞,身子前进后退自有章法,带着独有的飘逸轻忽,左右判官笔不舆金刚杵硬碰,靠着上佳轻功刺向喀尔巴身上大穴。

但见他一笔刺出,精、气、神无一不到妙处,攻敌之必救,只笔飘飘,判官笔出嗤嗤风声响起,声音虽轻,但是在喀尔巴金刚杵挥舞一片的呼呼风声中,听得亲亲切切。

高强仔细看,张无忌使用地竟然是朱长龄一路一阳指的笔法,再看朱九真,果然满面含羞,又是关注又是自豪看着张无忌。

这样片刻后,便听着屋内尽是兵刃挥动时的呼呼风声,间或夹杂着衣袖带动地声音,却不闻金属碰撞之音。

喀尔巴紧舞两下金刚杵,横扫一片,将张无忌逼开,将金刚杵重重往地上一砸,石板碎裂,怒道:“小子,一味躲闪,不敢接佛爷金刚杵么?”

张无忌身形潇洒之极退后两步,听喀尔巴言语,脸上略显不屑,笑道:“我怕你接不过我三招!”

喀尔巴怒极反笑:“接招!”

他挺杵横击,如一杆竹竿点来,又快又急,中间金刚杵头摇晃,一杵化六杵,如六叶莲花状,将张无忌上身都笼了进去。

张无忌判官笔似慢实快往下一点,正好按在了金刚杵头上,紧接着快速带着金刚杵转了四圈,笔再往外一带,这一下是夹杂着喀尔巴自己力量舆张无忌之力。合二人之力,喀尔巴拿捏不稳,手一松,金刚杵呼一声向后飞去,破墙而出!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06章 声动

张无忌一笔引着金刚杵外击,紧跟着另外一笔疾点喀尔巴咽喉,疾若雷电,但见黑光一闪,空中短短距离间便留下了三个笔影,比他刚才用笔还快了一倍有余,喀尔巴没有预料到对面小子留有余力,咽喉处寒气逼人被点了上去,他面如死灰,也不去取金刚杵,退后三步,俯身道:“是我败了!”

张无忌面带微笑还礼,也退到了张翠山身后,脸上笑容海带一些不自然,他左手藏在背后,整个臂膀在颤动,五指几乎捉不稳判官笔,他旱先借判官笔施展一阳指法,趁机熟悉了喀尔巴莲花杵各式路数,最后又用父亲张翠山亲传的“倚天屠龙笔法”出击,借力打力一举成功,正是“龙”字诀最后一式,但是喀尔巴内力只逊他三分,他这借力打力实在勉强,虽然侥幸得手,其实受了不小的暗伤,暗自忍耐。

达摩智站起身来,哈哈笑一声道:“这一仗,是小僧败了!”

他转身便走。

众人敬他是高手,纷纷起身相送,速摩智往门口走去,边走边言:“这便下山……”

包括高强在内的众人都感到轻松,能如此轻易把这么一位刹神送走,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达摩智人都走到了门槛处,单脚一撑门槛,轻轻一声响,但见脚下整个门槛碎成了粉末!他人如利箭一般激射而出,红色僧袍微摆,在空中留下一道红影。却是倒退奔向殷梨亭!

殷梨亭冷喝一声,不愧是武当大侠,经过大风大雨不知多少,当下只脚稳扎马步,一口内气提到胸腹,不躲不闪,腰间铁剑来不及拔出,便带着剑鞘横挡在身前,只手相握剑鞘,“举火上撩”式化作横推一招。严密护在了身前。

哪里料到达摩智在他身前猛然一停,根本未对他做出攻击。袖子一甩,长长袍袖甩出。长达一丈,带着一股排山倒海内力,赫然是攻向他身后的殷宝宝!

殷宝宝年方十四岁,还是一个女孩,没有经过多少大场面,一时间异变陡生,吓得她容颜失色。但觉得随着袍袖而来一股恶风压到胸前,沉甸甸如同胸口上压了一块巨石般难受,一时间闹海中只闪遇一个念头:我要被这个恶和尚打死在这里了!

其实不然,达摩智看似雷霆大力一击,其实力道、速度、方位无不妙到巅毫,却是要一袖阀将她身子缠绕住。

再将其掠走,敢在武当山上公然如此作态,这和尚也真是艺高人胆大。

达摩智一袖去地甚快。他武功达到化境,随手一甩袖,如流云、如怒涛,在场众人功夫都逮逊于他,眼看便要得手!

他那红色大袖距离殷宝宝身子几寸时,便听着一男一女同时轻叱一声!两道白光闪遇,刹那间冲在殷宝宝身前,扑入了达摩智红色僧袍中,白色光芒进入了红色袍袖中,若飞蛾投火一般。

达摩智僧袍急转,一朵红云冉冉升起,但听着在瞬间,在他红色袍袖中,嗤嗤嗤声音不绝于耳,紧跟着白芒大盛!一道道亮光闪起,达摩智的袖子瞬间化成了粉末,露出了他白玉一般一条手臂!

白光后面,两把利剑隐现,一斜指上,一斜指下,只剑合璧,快若疾雷向达摩智要害部位点去,达摩智退地稍缓了一点,只能微微倒仰身躯,胸口肌肉猛缩,两把剑扎入了他胸前,却觉得如撞如一堆棉花中,轻飘飘不着力道。

速摩智大惊,一步退后闪出圈外,觉得胸口微痛,还是没有完全避开那当胸一剑,受了点轻伤,几十年来,这还是头一次能用兵刃伤了他,让他又羞又怒,脸都沉了下来。

他看得清楚,正是刚才进来殿堂地那一对男女只只拔剑,反映在众人之前护住了那小女孩,这二人使一套奇怪的剑术,不仅配合地天衣无缝,更兼招式奇妙无比、内力庞大无匹,两股内力争夺拉扯,自己僧袍竟然化成了碎粉。

他过目不忘,看那男子面孔,依稀是当年少室山上舆弟子喀尔巴对阵的少年,心‘中微有惧意:若是武当山第三代弟子都是这般水平,那师傅又到了什么境界?这武当山,当真是一个人马蜂窝!

达摩智口中微吟:“告辞!告辞!”

众人见他又呼“告辞”,怕他又有什么诡招,一个个运气护身,高强和杨雪怡依旧挺剑在前,护在众人面前。

莫声谷口出讽刺:“和尚,你告辞一次,便攻来一次,这次喊了两声告辞?莫非想把我师侄都掠了去?”

达摩智哈哈一笑,也不答话,上下抬眼仔细看看高强和杨雪怡,突然伸手一指高强,道:“你百日内有血光之灾!”

他也不多言,口中哈哈笑声不绝于耳,用上了内力,震得大殿内灰尘扑簌簌而下,声音传达前后山峰,宏亮赫赫,转身往山下便走,院内象弟子也不敢拦他,纷纷让开道路,这番僧脚下迈不过三步,红袍翩翩如一朵大红云翻腾,缩地成寸,便出了院落,殿内众人一个想法:终于送走了这尊活佛!虽然不惧他,打起来多半要有人折损。

喀尔巴也不取金刚杵,低头快步走出,武烈看武当众人,脸上全是愧色,长叹一声,一拱手便离去,张翠山张张嘴,到底没有说出什么来,他知道下次再见面,只方说不定就要斗个你死我活了。

武烈走出两步,扭头问:“大哥,你不舆小弟一起下山么?”

朱长龄摇摇头,伸出袍袖来挥挥手,高强在一边。看朱长龄做的这些姿势,倒是十足像一个忧国忧民的书生,明是不知道他内里真正心思有几分?

朱长龄意思很明显,却是要留在武当,他身后朱九真也面露喜色,又羞又娇地瞥了张无忌一眼,正好张无忌也拿眼偷窥她,二人四目相对,又急忙错开,心内甜蜜自知。

武烈也走出了院外。真武大殿内众人才松了一口气,这时达摩智地笑声还不绝于耳。一直嗡嗡嗡震荡在周围,殷宝宝鼓起粉腮。努着小嘴气道:“这和尚却是来显摆卖弄来了?爹爹,要不咱们齐齐一块喊,压倒这恶贼?”

殷梨亭哈哈笑道:“鲁莽!先不说我们这么多人喊有什么意思,惊动了你太师傅怎么办?强儿给我们赚了一个人面子啊!”

众人早就看到了高强,不过大部分人注意力放在他身边女子身上,但见这女子身材窈窕,面上笼一层淡淡白纱。看不清面目,却不知道是哪方人士,明是众人注意到了小节,见高强一只手攥着这女子小手,二人关系显然亲密。

高强正要带着杨雪怡和诸人见礼,便听地院外达摩智的哈哈笑声猛然被另外一个声音压了下去:“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和尚何必急着要走?”

这一番言语平心静气,声音要比速摩智的笑声低了许多,偏偏达摩智笑声无论如何响亮都不能压倒这细细的语音。这情形,恍若是窗外雷霆万道,春雷惊绽,但是屋内一人低声而谈,不温不火,雷声不能压过细细说话声音,极为古怪。

张三丰话音从头到尾不过二十几个字,达摩智的笑声便无法支撑下去,他为了压制这老道土地声音,竭力催动内力将音调拔高,最后,所发声音尖锐无比,如夜枭如刮锅,如哭如嚎,哪里有刚才的轻松写意,这一笑变成了一嚎,音调无法再高,达摩智再也“笑”不上去,便只能悻悻然收声闭嘴。

包括高强在内,众人都听出来这是张三丰在说话,一个个喜上眉头,殷宝宝更是又拍手又跳脚,笑着大声喊道:“太师傅爷爷,您要好好打这个恶贼,把他地僧袍扒下来!”她生怕自己声音传不出去,大声喊了几遍,她站在高峰上,声音传出老远。她年纪方幼,在武当山上如此轻松环境下生长,也不受太多拘束,而且武林之家的女子多半偏向豪爽一路,因此众人听了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外面传来张三丰哈哈笑声,老道士自己没有子嗣,视座下弟子为己出,这殷宝宝就被当成了宝贝孙女,现在听着孙女撒娇使小性,老道士心怀大开,苍老声音传了进来:“好,好,依你!”

殷宝宝活泼开朗,跑到高强旁边,拉着高强地衣袖,眼睛却瞅着杨雪怡,笑嘻嘻道:“戴面纱地姐姐,谢谢你刚才救了我啊,等会儿我找你说话。”

她说完话,撇下高强,一个人蹦蹦跳跳往院外跑去了,嘴里嚷嚷着要看“祖师爷爷如何痛揍那恶贼和尚”,众人也关心张三丰,毕竟一百一十岁的老人了,虽然功力精湛,也怕有个闪失,当下一拥而出,各自施展轻功赶了出去。

隔着老远,便听着达摩智怒吼连连,声音若雷霆一般在耳边震响,高强侧耳倾听,脸色不禁大变,凭他地功力,他只能听出来达摩智一人动手时,拳打脚踢带动的风声响动,张三丰拳脚声音竟然一点都听不到,恍若达摩智一人对空气急舞一般。

但听着那边噼里啪啦声中,速摩智拳脚声音已经异常响亮,比普通人狂呼怒吼都要为甚,拳脚声如狂风嚎叫,又如波浪怒吼,拳束脚去间,高强仿若听到了山崩海啸,雷绽地裂,显然达摩智是被逼到了绝境,不然以他地内外兼修、内功绝顶的水平,武功可刚可柔,阴阳并济,哪里需要一味走刚猛路线?

想必他已经被张三丰逼迫到了窘急地步,所以用上了龙象般若功,一拳出有千斤巨力,所以拳脚声音才匪夷所思,让人不可思量。

但是若要舆张三丰所表现相比,这些声音又不算什么,山崩海啸雷霆怒吼还有声有形,却不知道张三丰动手间为何无声无息?难道真地已经到了收发如意转,举动若轻灵的地步?

高强想到这里,只觉得拖着杨雪怡的手一紧,扭头看,杨雪怡冲他点点头,低声道:“太厉害了!”

杨雪怡向来天真,因此也不打妄语,高强印象中,她轻易不夸人,盖因为她见过其祖父母的武艺,世间能胜地过的人少之又少,这是高强第一次听她由心佩服一个人,心内得意,觉得面上有光,不禁冲他咧嘴一笑。

显然她也听出了其中奥妙,其他人武学修为和高强、杨雪怡相若,互相看一眼,一个个面露喜色,急急往山下赶去,张三丰年老后从未和别人动手,没有人知道他武学修为到了什么地步,只是知道他从年轻时纵横天下,未曾听说过某人曾经击败避他。

现在他年老,名望功夫日重,泰山北斗之称号,更是无人敢不自量力去撩虎须,便是他亲传弟子有时候也很好奇,张三丰无疑是天下最厉害地高手,但是厉害到了什么程度?

达摩智地功夫,众人是见了的,恐怕武当七侠最厉害的两人同出,或许能降地住他,张三丰与之动手,两大绝世高手对阵,如此情况,可是百年难得一见,众人无一不是高手,无一不是武痴,一个个施展出轻功,径直往山下奔去,距离十几丈逮,一块巨岩如屏风般挡住了众人视线,此间但闻达摩智拳出脚往声音渐渐增高,直至嗡嗡嗡嗡震耳轰鸣,比他刚才啸声还要宏亮,他这拳脚声音却又是一爱,也逐渐由宏亮转为尖锐之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响,也越来越刺耳,如千万只蜜蜂在一起作响,又如一声尖啸插入云霄,然后似乎在空中盘旋上升,攀到一圈,又往上攀了一圈,人们以为到了极致时候,这声音又向上攀去,似乎永无终点一般。

这时便看出了各人修为高低,宋青书、明月、朱九真和殷宝宝早就远远站定,不仅不敢往前去,听着声音难受刺耳,又往山上奔去,而张翠山、殷梨亭和莫声谷皱眉向前,轻功无意间缓了下来,其中又以莫声谷最为靠后,倒是高强、杨雪怡舆张无忌,紧紧随着宋远桥、俞莲舟、俞岱岩和张松溪向前而行。

刚到了巨岩脚下,便听着“叮”一声,所有声音嘎然而止。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07章 双喜临门

众人心一揪,听着“叮”一声响后,所有声音寂然全无,也不知道这场打斗结局如何,众人虽然对张三丰有信心,也怕他年老体力不支,一旦有个闪失,那可追悔莫及,一个个互相看几眼,争先恐后跑过巨岩,远处宋青书等人,听得那难忍刺耳声音突然消失,一个个急速转身,全力往这里赶了过来。

但见巨岩后面,本是武当三代弟子历年来比武的场所,这里有一小片碧绿碧绿的绿竹林遮住人视线,幽雅至极,此刻众人眼前,却哪里有绿竹林的影子?但见一片空地上,张三丰就那么随随便便站在那里,还是笑眯眯的细小眼睛,亮银色的胡子和头发,披着一件不干不净得道袍,衣襟前面水渍一大片,道袍后面全是褶皱,要多邋遢有多邋遢。

奇怪的是,这邋遢道士手上却拿着一团由上等锦绣织就的僧袍,僧袍上面镶嵌着明玉宝石,闪闪发光,显然不是凡品,却正是达摩智上山时穿的那件僧袍,他贵为国师,不着调是为了自己享受还是为了朝廷脸面,极尽奢侈豪华之事,这件僧袍也是出自高手之手造就,贵而不俗,华雅而不招摇,价值千金,被高强、杨雪怡毁掉了一条袍袖,现在却落在了张三丰手里。

显然是老道士听到了殷宝宝的喊声,遂了这孙女的心思。

明是张三丰拿着这一件锦衣玉服似的僧袍,显得他更邋遢,不过此刻还有一人比他更狼狈。那就是达摩智,但见达摩智露出一身黑色中衣,俯身趴在地上,一口一口咳嗽出血液来,头半仰向上,黑色中衣越发映衬地他脸色雪白。

刚才人们看他面色晶莹如玉,神光外射,光耀不可直视,现在看,却面白如纸。显得血色全无,一点没有了镇定自若的风度。

原来。暴雨不可久,强风不能长。当人们闻达摩智拳脚声音到了极致时,也是他功力急速运行到了极点时,那时他便再也无法提高!

他地声音,由宏大响亮转为尖锐细利,刺耳难名,最后声音越拔越高,直到不能支。“叮”一声响,声音就此归于寂静!而达摩智的功法,便也由此声而走到了尽头,被张三丰一举攻破。

张三丰一抖手中僧袍,冷哼一声道:“老道士不出手,你欺我武当无人?”

达摩智嗓子沙哑。嗬嗬两声,没有言语,另外一边。

他的弟子喀尔巴慢慢站了起来,但见喀尔巴七寂隐现血迹,目光散射,衣服破碎无一片完整,露出一身肌肉来,上面伤痕累累,如利刃刮过一般尽现血液,有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却是他刚才跟在达摩智旁边,看师傅势弱,护师心切上前帮忙,他功夫虽然不弱,但是两大绝世高手相争,哪里容得上他插手,他闯入了两大高手对阵中心,二人都无伤他之意,他却被二人相争散发之劲风击倒在地,更被那万斤巨力来回挤压,受了极重的内伤,现在能站起来,实属不易,全是强撑,也算一条硬漠。

喀尔巴身子颤两下。又跪在了地上,向前缓慢爬到张三丰脚下,不住跪拜叩首,嘴呜呜不能言,却是伤了嗓子,但见他嘴中人口人口吐出血液,甚为凄惨。宋青书、明月、朱九真和殷宝宝此时也赶了过来,殷宝宝看这二人惨状,惊呼一声,躲在了明月身后,又偷偷探出半个头来,伸出五指挡在眼前,两指微张,从指缝中偷偷窥视。

高强等众人看了也无不心软,又觉得这番僧能有如此一个忠心的弟子,也算难得。

此刻风微微吹起,众人但见空中有许多小碎屑在飞舞飘动,带着一股竹子清香味道,再仔细一看,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碎屑,偶尔能见青绿色,原来两大高手相争,达摩智以至阳至强进攻,威力无比,张三丰便用至阴至柔防守,便逼迫地速摩智败退了下来,两人间雄浑无匹的内力发散四溢,竟然将这一片竹林夷为平地。

张三丰看喀尔巴跪拜,点点头,继续对达摩智道:“你这番僧,不知好歹,好好一个吐蕃人,却为蒙古鞑子作爪牙,你这一身武艺却是极为高明,天下除了我能制服你的人不多,古人有言,除恶务尽!”

喀尔巴一听,头拜如捣蒜,眼中两行泪都流了下来,血液都掺了进去,形成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线,从眼角蜿蜒而下,直到下巴,从他怒张虬髯上一滴滴淌了下来。“不过,”张三丰语气一转,看看脚下喀尔巴,叹息道:“你有此佳徒,也无甚明显恶迹,杀了你,你定然不服,老道年事已高,也不妄动杀伐,我便放你下山。”

喀尔巴面露喜色,一张血脸狰狞恐怖,此刻却做微笑状,甚为诡异,达摩智看来受伤不轻,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口中嗬嗬有声,也不知道想说什么,但见他目光愤愤,显然并不领情。“但是,”张三丰语气一转,周围人包括高强,心思又被吊起来,这老道士今儿个人喘气,“不过、可是、但是”说了一大堆,总让人不能放心,“我总不能时刻跟在你身边防你为恶,哼,武林中人以一身武功最为看重,我便废掉你一半功力,凭你剩下的本事,也可以纵横江湖,若要为恶,自然有人会除去你。”

达摩智怒目圆睁,嘴大大张开,沙哑嘶喊,不成人音,一副宝像庄严地面孔此刻如地域修罗,甚为恐怖,喀尔巴略一迟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边张三丰却不理会他们,达摩智躺在地上,隔着他两三丈逮。老道士手指隐在袍袖中,凌空点了三指,尽数印在了速摩智前胸膻中大穴上,如龙大力庞然而出,而张三丰的衣袖与达摩智胸前衣襟不见一丝损毁,但是铮铮然有声,如弹琴,又咚咚作响,如擂鼓,奇声怪响。捉摸不透。

那边达摩智受了三指,身子微微颤抖。哇一口,吐出胸腹间憋着地一圈血块。但见那血液凝聚成团,鲜红欲滴,达摩智血液既吐,竟然颤巍巍站了起来,喀尔巴连忙艰难万分爬了起来。搀扶住他。

达摩智眼睛黯淡,也不言语。合手施礼,转身就走,不复末时嚣张气焰,喀尔巴小心翼翼扶着他,还得顾及自己地伤势,武当山一众人看着他们往山下走去。但见朝阳下,二人身影拉得斜长,佝偻弯腰。驼背缓行,倍感苍凉。

武烈还传着蒙古官服站在那里,他刚才目睹了二人大战全过程,却因为站地逮没有被波及,看看张三丰,那眼睛中却是在像看一尊神,恭恭敬敬一躬到底,往后退出十步远,这才转身去追达摩智师徒二人。

众人一个个目送着那三人下山,殷宝宝瞪大了眼,小脑袋瓜一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来得最晚,站在最后面,随手往刚才挡住众人视线地巨石上一推,但听着轰隆隆声响,巨石化作了一块块拳头大小石块砸了下来。

这些石头,正好向张三丰等人砸下,好在众人都是高手,手忙脚乱都躲了去,只是有些石头实在避不开,叮叮当当几声响,殷梨亭用剑挑开十三块石头,却被第十四块石头砸在了素白的袍子上面,他内功深厚自然不怕碎石,只是衣服上留下好人一片污迹。

殷梨亭一沉脸,看向宝宝,宝宝吓得粉脸煞白,她由于所站方位巧妙,竟然没有受到一丝损伤,她见殷梨亭目光不善,急忙摇手道:“爹爹,爹爹,这些石头不是我弄坏的……”

张三丰哈哈一笑,走上前来,携着宝宝手道:“梨亭,不要吓坏小孩子,这是我刚才和那和尚动的手,力道用猛了一些,留下来的东西。”

几大弟子一齐恭贺张三丰神功,宋远桥疑道:“师尊,您的太极功悟通了么?”

张三丰摇摇头,叹道:“这个和尚,来得太不巧啊,近日闭阙我心有戚戚,颇有感触,唉,就差最后一招,便被他扰了,若没有这件事,少则三五日,多则月数天气则可大功告成,此事一起,我再闭閤,恐怕少则月余,多则半年一载,也未必能悟到最后一式了。”

众人齐齐摇头,连称可惜,莫声谷猴急道:“师傅,我们还急着您老人家传我们新武艺呢,却被这和尚搅了局,我此刻便恨不得下山去抓了他,再暴打一通!”

众人哈哈大笑,都知道他是玩笑话。

那边张三丰眼睛一瞥,他早已看到了高强和杨雪怡,心里还想着这个徒孙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还带了一个小姑娘?看样子两个人手拉手。关系倒是亲密地很啊。

高强看张三丰瞅着自己,急忙拉了杨雪怡上前,他是倒头就拜,施师门大礼,那边杨雪怡盈盈一拜,施的是晚辈礼,也算没缺了礼数,她倒是记得高强地话,知道这老爷子是武当山首号人物,自己和高强能不能成、在武当山立足就是他老爷子一句话,同时也敬他是武林前辈,名望高重,便在施礼后将自己面纱卷了起来,露出本来面目。

便听着殷宝宝“哇”一声,小丫头二话没说,刺溜钻了过来,拉着杨雪怡的手不放开了,杨雪怡冲她笑笑,殷宝宝近乎于梦游般地声音:“姐姐,你好漂亮啊……”

高强这边儿两眼巴巴地看着张三丰,满脸“谄媚”笑容,一口子吉利话:“恭贺太师傅您老人家神功有成,我武当派从此可以凭此绝技独步武林,不弱于任何一派。”

张三丰满脸祥和,笑道:“你倒是会说话,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漂亮地女娃儿是谁啊?”

他年事已高,说这话自然没有问题,若要换个人发问,高强肯定将其当作流氓,先给一铁拳,再踹两脚,可是这老爷子说话夸赞杨雪怡,他可是高兴都来不及呢,急忙道:“太师傅,她是古墓中人,弟子已经娶她为妻,没有先回来经过师门允许,实在是大罪。”

他嘴里面喊着“有罪”,却拿眼小心瞅着张三丰反应,张三丰喜道:“古墓中人?那是名门之后啊,我当年受遇神雕大侠大恩,一直怀念杨大侠风采……你能娶到古墓中人,那是你的福气啊,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高强大喜,顺着张三丰意思说道:“弟子自当从命。”

张三丰一转眼,对杨雪怡笑道:“丫头,若这小子对你不好,便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张三丰素来讨厌严肃,喜欢轻松幽默,他这一把年龄,倒是九十岁老太都能喊作“丫头”了,杨雪怡看这老人笑呵呵没有什么架子,心中也欢喜,轻声道:“谢过太师傅……”

她便脸红说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该如何言语,那边高强继续叩拜,苦着脸道:“太师傅,雪怡她已经怀有了身孕……”

张三丰一愣,哈哈大笑道:“好,好,甚好!这叫做只喜临门,嗯,你们在古墓中拜过天地?”

高强点头道:“已经拜过。”

张三丰摸着胡须,摇头得意道:“我说为什么今日出关,本来该发怒的,心中却有美意,我还以为是因为能和达摩智舒坦打一架,现在看来,却是因为要喝你地喜酒啊!虽然你们在古墓中拜过天地了,但是在这里,还得大大方方办一次,择日不如撞日,便是今日吧,如何?“

高强大喜,有张三丰拍板决定,再明媒正娶一次,符合这世上的规矩,自然极好,借此机会,杨雪怡还可以和其他人多多接触,她初次到了外界,遇到这些热心肠的人,对她以后是极好的。

众人纷纷向高强庆贺,高强厚脸皮也变成了红脸皮,喜得一张嘴都合不拢了,杨雪怡更是脸红害羞,好在有小妹妹殷宝宝粘在她身上,还不甚惊慌。

张三丰决定在今日为高强举办一次婚礼,一方面对这个三代弟子青眼有加,主要却因为杨雪怡古墓人地身份,当年他与其师觉远都受过杨避恩惠,自然谨记在心,现在老了有还恩的机会,自然兴冲冲而行。

张三丰一声令下,整个武当山上马上动了起来,宋青书、张无忌、明月一众人下山采购,其余三代弟子布置婚堂,便是武当七侠都被调动起来,一片热闹……高强拉着杨雪怡的手,轻声道:“我们,永远在一起……”

杨雪怡另一只手,被宝宝攥着,宝宝也深含感情对杨雪怡道:“我们,永远在一起……”

高强:“???”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08章 洞房夜

杨雪怡略微皱眉,轻声问道:“弟弟,其他人成亲结婚,都是这般么?你今天喝了那么多酒,现在还好么?”

高强笑道:“我现在是一身酒气,偏偏体内一点酒也没有。你还不放心你相公么?”

杨雪怡摇摇头,迷茫道:“他们今天,敬酒的时候。很可怕,一个个赤红着脸,瞪着眼!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却总觉得有点,有点……“

高强笑道:“太热情?”

杨雪怡点点头,幽幽道:“算是吧,我总觉得自己不能完全适应这里。”

两个人话音刚落,便听着窗外轻轻伽崩一声响,一个人轻轻“哎哟”一声,听其声音娇嫩,竟然是宝宝地声音,然后传来几个人肉体互相碰撞轻微声音,“哎哟”“啊呀”不绝于耳,高强和杨雪怡都是大高手,听得亲亲切切,分明是宋青书、张无忌、朱九真和明月等几人。

杨雪怡拿眼瞅着高强,叹道:“便是我们休息,也不得安宁啊。”

似乎为了给她话做印证,便听着屋顶传来夜行人踩着砖瓦的咔嚓咔嚓轻声响动,高强脸上尴尬带笑,心里面大骂:这是哪个蠢才?梯云纵还没有练好便学习人家上房揭瓦?“哈哈,”高强忙对杨雪怡解释道:“其实这没有什么,今日你我大婚,人们这是善意地搅局,故意想让我出洋相,像这些举动,嗯,嗯,都是习俗,其他地方人成婚,也都是这样的。平日里面,我们师兄弟相处的还是很不错的。“

杨雪怡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叹道:“今日一日功夫,我听到了比我过去二十多年来还要多地话,那么多人和我说话,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怕,我怕自己适应不了这里地环境,我想回古墓。”

高强听了暗自心惊,手一紧楼住杨雪怡,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有我陪着你,你忘了,当年在古墓,你不是和阿笑姐姐一般,期待着看到外面精彩地世界么?”

杨雪怡睁大了眼睛,里面全是迷茫。

高强一点她鼻尖,昵声道:“小妮子,别怕,你要回去,我便陪着你好了,你去哪里,都有我呢。”

杨雪怡听了心中大感安慰,随即闭上了眼睛,躺在高强的坏内,慢慢入睡了。

只是高强心内略有隐忧:若雪怡不能适应外面这个世界,怎么办?当真便一辈子呆在古墓中?那舆逃避世界有什么区别呢?

他越想越是烦恼,只觉得当年这个人姐姐,在嫁给自己以后,越来越像一个孤独无助地小妹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高强闭上眼睛,也沉沉入睡了。

第二日清晨,却是兴奋过度的宝宝前来敲门,张三丰对待杨雪怡青眼有加,因此特意到了一个院落给高强和杨雪怡独居,这却是和武当七侠一个级别的待遇了。

早上起来,高强伺候着杨雪怡洗脸等等,宝宝在一边观看,随后前去大厅,等了片刻,张三丰老头子和七位师伯叔都到了,依照高强嘱咐的老规矩,杨雪怡脸带羞涩,捧着茶水一杯杯敬给了长辈,高强则拖着茶盘,他脑子中不禁想:当年这可是殷梨亭的保留节目啊,风水轮流转,今年是我家了……随后到了内堂,见过了包括殷素素在内的几位师娘,当时的风气虽然可以娶多个妻子,男人只要有条件,养地起,家里面没有母老虎,大可以放手一搏。

明是武当山上,诸位大侠中,大部分都娶了一个,还有俞莲舟和俞岱岩,他俩是一个都没有娶,孑然一身,倒是张松溪,人聪明,风流债也多,娶了两位师娘,不过似乎家里矛盾没有处理好,互相有点不对劲。

等到一通忙下来,高强带着杨雪怡上上下下几乎将武当山跑遍了,虽然不累,倒也确实是琐碎,这在高强眼里看,都是应该做地,倒是杨雪怡,脸上就显出了疲惫,娇羞的红晕也淡淡散去,成为了一袭白色。

高强怎能不知,一路上轻声抚慰,好在前天晚上也提前叮嘱过,又有宝宝这小开心果陪伴左右,这一日便熬了下来,等到了晚上,再也无昨日那般热闹杂乱的场景,躺在床上的杨雪怡才心安,缩在高强怀内道:“若是日日像这样,这外面的日子倒也不难过。”

高强笑道:“小傻瓜,外面的人和你可不是一个看法。昨日你我是主角,被别人架着喝酒,所以你觉得又烦又累。

待遇些日子,这些平淡日子你过惯了,你便知道这和古墓地生活其实也没有多少区别,不过人变多了,以往是我陪着你说话,以后宝宝啊,师娘啊,其他人都会和你说话呢。

等你过熟了,才会知道,原来这个世上热闹事情不多呢,到时候你就巴不得看热闹呢,只要不是发生在我们身上,你准高兴!““是么?”杨雪怡瞪大了眼睛,里面满是怀疑。“是的。”高强郑重点点头,喜欢凑热闹,喜欢看别人倒霉受罪,这是人的常态心理,没有必要和变态扭曲等联系上,虽然有许多人用理智克制住了这些想法,但是或多或少都曾经存在过。

杨雪怡幽幽叹息一声道:“外面地日子,还真得好复杂啊,弟弟,我若是一个人,肯定不会在这外面呆久的,你可要答应我,以后永远和我在一起。”

高强大剌剌道:“我是你男人,就应该陪着你,护着你,爱着你。”

杨雪怡脸现微笑,淡淡然,静静然,将头埋入高强怀内,闭上了眼睛。

高强一手摸着杨雪怡后背,一手抚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内思绪起伏,又是甜蜜,又是忧愁。

他脑子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怪不得行走江湖的人大多都娶妻生子甚晚,这是一道又甜蜜又痛苦的枷锁,不过,这枷锁,还真是好东西呢……

杨雪怡略微皱眉,轻声问道:“弟弟,其他人成亲结婚,都是这般么?你今天喝了那么多酒,现在还好么?”

高强笑道:“我现在是一身酒气,偏偏体内一点酒也没有。你还不放心你相公么?”

杨雪怡摇摇头,迷茫道:“他们今天,敬酒的时候。很可怕,一个个赤红着脸,瞪着眼!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却总觉得有点,有点……“

高强笑道:“太热情?”

杨雪怡点点头,幽幽道:“算是吧,我总觉得自己不能完全适应这里。”

两个人话音刚落,便听着窗外轻轻伽崩一声响,一个人轻轻“哎哟”一声,听其声音娇嫩,竟然是宝宝地声音,然后传来几个人肉体互相碰撞轻微声音,“哎哟”“啊呀”不绝于耳,高强和杨雪怡都是大高手,听得亲亲切切,分明是宋青书、张无忌、朱九真和明月等几人。

杨雪怡拿眼瞅着高强,叹道:“便是我们休息,也不得安宁啊。”

似乎为了给她话做印证,便听着屋顶传来夜行人踩着砖瓦的咔嚓咔嚓轻声响动,高强脸上尴尬带笑,心里面大骂:这是哪个蠢才?梯云纵还没有练好便学习人家上房揭瓦?“哈哈,”高强忙对杨雪怡解释道:“其实这没有什么,今日你我大婚,人们这是善意地搅局,故意想让我出洋相,像这些举动,嗯,嗯,都是习俗,其他地方人成婚,也都是这样的。平日里面,我们师兄弟相处的还是很不错的。“

杨雪怡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叹道:“今日一日功夫,我听到了比我过去二十多年来还要多地话,那么多人和我说话,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怕,我怕自己适应不了这里地环境,我想回古墓。”

高强听了暗自心惊,手一紧楼住杨雪怡,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有我陪着你,你忘了,当年在古墓,你不是和阿笑姐姐一般,期待着看到外面精彩地世界么?”

杨雪怡睁大了眼睛,里面全是迷茫。

高强一点她鼻尖,昵声道:“小妮子,别怕,你要回去,我便陪着你好了,你去哪里,都有我呢。”

杨雪怡听了心中大感安慰,随即闭上了眼睛,躺在高强的坏内,慢慢入睡了。

只是高强心内略有隐忧:若雪怡不能适应外面这个世界,怎么办?当真便一辈子呆在古墓中?那舆逃避世界有什么区别呢?

他越想越是烦恼,明觉得当年这个人姐姐,在嫁给自己以后,越来越像一个孤独无助地小妹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高强闭上眼睛,也沉沉入睡了。

第二日清晨,却是兴奋过度的宝宝前来敲门,张三丰对待杨雪怡青眼有加,因此特意到了一个院落给高强和杨雪怡独居,这却是和武当七侠一个级别的待遇了。

早上起来,高强伺候着杨雪怡洗脸等等,宝宝在一边观看,随后前去大厅,等了片刻,张三丰老头子和七位师伯叔都到了,依照高强嘱咐的老规矩,杨雪怡脸带羞涩,捧着茶水一杯杯敬给了长辈,高强则拖着茶盘,他脑子中不禁想:当年这可是殷梨亭的保留节目啊,风水轮流转,今年是我家了……随后到了内堂,见过了包括殷素素在内的几位师娘,当时的风气虽然可以娶多个妻子,男人只要有条件,养地起,家里面没有母老虎,大可以放手一搏。

明是武当山上,诸位大侠中,大部分都娶了一个,还有俞莲舟和俞岱岩,他俩是一个都没有娶,孑然一身,倒是张松溪,人聪明,风流债也多,娶了两位师娘,不过似乎家里矛盾没有处理好,互相有点不对劲。

等到一通忙下来,高强带着杨雪怡上上下下几乎将武当山跑遍了,虽然不累,倒也确实是琐碎,这在高强眼里看,都是应该做地,倒是杨雪怡,脸上就显出了疲惫,娇羞的红晕也淡淡散去,成为了一袭白色。

高强怎能不知,一路上轻声抚慰,好在前天晚上也提前叮嘱过,又有宝宝这小开心果陪伴左右,这一日便熬了下来,等到了晚上,再也无昨日那般热闹杂乱的场景,躺在床上的杨雪怡才心安,缩在高强怀内道:“若是日日像这样,这外面的日子倒也不难过。”

高强笑道:“小傻瓜,外面的人和你可不是一个看法。昨日你我是主角,被别人架着喝酒,所以你觉得又烦又累。

待遇些日子,这些平淡日子你遇惯了,你便知道这和古墓地生活其实也没有多少区别,不过人变多了,以往是我陪着你说话,以后宝宝啊,师娘啊,其他人都会和你说话呢。

等你过熟了,才会知道,原来这个世上热闹事情不多呢,到时候你就巴不得看热闹呢,只要不是发生在我们身上,你准高兴!““是么?”杨雪怡瞪大了眼睛,里面满是怀疑。“是的。”高强郑重点点头,喜欢凑热闹,喜欢看别人倒霉受罪,这是人的常态心‘理,没有必要和变态扭曲等联系上,虽然有许多人用理智克制住了这些想法,但是或多或少都曾经存在过。

杨雪怡幽幽叹息一声道:“外面地日子,还真得好复杂啊,弟弟,我若是一个人,肯定不会在这外面呆久的,你可要答应我,以后永远和我在一起。”

高强大刺刺道:“我是你男人,就应该陪着你,护着你,爱着你。”

杨雪怡脸现微笑,淡淡然,静静然,将头埋入高强怀内,闭上了眼睛。

高强一手摸着杨雪怡后背,一手抚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内思绪起伏,又是甜蜜,又是忧愁。

他脑子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怪不得行走江湖的人大多都娶妻生子甚晚,这是一道又甜蜜又痛苦的枷锁,不过,这枷锁,还真是好东西呢……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09章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不知不觉,高强和杨雪怡便在山上呆了有一个多月,此刻已是深秋,武当山的风景正是灿烂时,杨雪怡的小腹凸起更为明显,外面衣服也笼不住那微凸的弧形,只是她身体底子好,并没有什么不适,反而因为怀孕,脸上更多添加了几分美丽成熟的光芒,而高强则每日喜滋滋地守着盼着,耐心地算着日子。

武当山上下都知道高强娶了一个绝世美女,只是武当派虽然氛围轻松,但是武林人对色视为人戒,因此杨雪怡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反响,很。多人至今还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不知道她如何美丽。

如此,高强和杨雪怡的日子还算遇地轻松自在,每日也没有多少事儿,拜会拜会长辈是必不可少之事,除此以外,实在是清闲得要命。

高强闲下来,看看师弟们练武,随意指点两下,与宋青书等熟悉的几人切磋切磋武艺,陪着俞岱岩感叹一番人生,给他当当人肉靶子,这些事情忙完,便一头扎入自己小。院儿内陪着杨雪怡。

高强有意要培养杨雪怡“独立”的意识,所谓独立,也不过是能让她在外面这个世上,没有自己的存在,也能自如地生存,所以偶尔他还会故意让杨雪怡一个人呆在院内,不过往往倒是他自己忍不住,跑回小屋把耳朵贴在杨雪怡肚皮上,明明什么都听不到,还是要做样子,趁机做一些少儿不宜的小动作。

明是高强完全没有想到。当年流着鼻涕跟在他和宋青书、明月后面的小尾巴宝宝姑娘起了很大作用,宝宝长地又粉嫩又可爱,那是武当山上下喜欢地明珠,如今比张无忌还得宠,早已脱离了跟屁虫的角色,升华到万人迷。

事情绕着转了一圈,到了最后,高强郁闷地发现,宝宝居然又成了跟屁虫!只是这小姑娘如今开始粘着杨雪怡了,按照她的说法:“雪怡姐姐好漂亮好漂亮啊!”

高强看着小姑娘。的两只眼睛里面星光闪闪。这才醒悟:原来自古就有追星族!

两三天后,高强就推翻了自己的结论。

这哪是什么追星族?这明明是一狗皮膏药。

大早上高强和杨雪怡躺被窝里温存。这姑娘就开始在外面跳大神咋咋唬唬催促二人起床,一天中。高强出去办些琐碎事情,只要回来,宝宝肯定拉着杨雪怡的手,给她讲些外面的世界如何如何——她仗着得宠,跟随父亲、叔叔、伯伯跑惯了江湖,见识不凡。

晚上的时候,高强想来一段烛光晚餐。偏偏宝宝不知好歹地当电灯泡,并且将为杨雪怡准备的补品通通吃干喝净。

高强又恨又咬牙,脑子早已想歪到一边去了:人人心里都有一座断背山,莫非这姑娘用心不良?

杨雪怡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老公开始为了她嫉妒另外一个女性——准确说还是未成年幼女,宝宝刚刚十四岁。若不是杨雪怡现在刚下山。确实需要一个开朗的“外人”陪着,让她对外面地世界抱有乐观的态度,高强旱就把宝宝拎走了。全山上下宠着宝宝,只是高强有杨雪怡要宠,青涩地宝宝哪能入他法眼?“不说别的,我地孩子若是要被你这么每天不厌其烦地在外面聒噪,将来出来成了练快板的嘴艺,我可要找你算账!哪里有这样胎教的?”高强气鼓鼓地想……除此之外,杨雪怡和武当山上其他人来往也算可以,只是男人和女人受那礼教人防,杨雪怡也仅限于认识武当七侠,并没有多少深交。

同样,高强当然也对各位师娘恭敬有加,若说熟悉可真算不上,倒是因为宝宝的原因,高强、杨雪怡对纪晓芙还算熟悉,殷梨亭一向是老好人的性子,殷梨亭一家舆高强倒算上武当七侠中最频繁的。

这一日,如往常一般平凡普通,高强、杨雪怡加一个宝宝在屋内,高强给二女讲些笑话,有弟子来传话,祖师爷张三丰召唤高强,去真武大厅商量要事。

高强点头打发了弟子,站起来抚着杨雪怡后背,笑道:“我去一下。”

随即瞪了殷宝宝一眼,“你少说点话!耳朵都磨出茧子来了!”

宝宝反瞪一眼,美丽的眼睛努力张大,脸憋得通红,竭力要表达愤怒地样子,到了最后却是挤眉弄眼的滑稽相。

杨雪怡道:“你去吧,小心点。”

高强点点头,俯下身子摸摸杨雪怡的小腹,感受着那温暖,若不是有宝宝在,真想再给一个吻,忍了忍,恶狠很再看宝宝一眼,昂首走了出去。

出了院门,跨过几重院落,路上遇到几个弟子,到了真武大殿门口,高强整理整理衣服,低头跨过了门槛,抬眼看,见张三丰正坐在首位——这老爷子上次出了阙主持完高强的婚礼,据说一直找不到悟道的感觉,索性顺其自然,这几日一直在山上,经常将高强拉过来推太极云手,毕竟整个山上只有他会太极十三式。

张三丰下首是武当七侠,高强再看,第三代弟子只有宋青书、张无忌到场,便是明月都没有出线,他知道肯定是有重要事情商量,多半是和光明顶明教事情有关。他连忙上去施礼,一通忙活以后随着宋青书、张无忌站在一边,他们还没有坐地资格。

宋逮桥小心翼翼看张三丰一眼,转过头来,眼睛横着一扫宋青书等三人,咳嗽一声道:“你们三个是我武当三代弟子中杰出人物,今日之事关系甚大,你们在一边听听。若有什么意见也可以说出来,但是话不要往外乱传。”

宋青书、高强、张无忌齐声躬身道:“弟子省地,自当遵命。”

宋远桥满意点头道:“今日来便是说那明教之事,门下弟子探得,最近少林、丐帮、峨嵋、昆仑、华山、崆峒等六人帮派往来甚密,互相呼应,要去围剿明教人士。而明教光明顶上也有所行动,各地明教弟子纷纷往光明顶赶去,便是天鹰教、五毒门等这些明教支派赶回光明顶……“

高强在一边支起耳朵做着个听的样子,心里面也在盘算这事儿。他上下考虑一遍,放在大环境看。这事情是必定要发生地。

这件事儿导火索是六人派跟明教几百年来地江湖仇杀,而圆真和尚便是那点火星。至于真正点火的人,其实是隐身不现地朝廷势力的代表——结合各方面消息,那包括汝阳王府的势力舆皇帝的势力,明是如今达摩智的功夫被破去了一半,花逝香的功夫也远没恢复到他全盛时期,皇帝手中的势力倒是大大衰弱。

那边宋远桥继续平心静气道:“六人派舆我武当一向自居为明门正派,以前江湖有事。总是互通消息共同进退,只是这次事情颇为棘手……”

高强耳边听着话,心思继续在飘:以前在古墓中,被杨雪怡情丝牵挂,抱着得过且避的心情,一直没有想到怎么应付这种局面。现如今出了古墓,回到了武当山,不管如何。在几个月内,便算是踏入了江湖这片是非之地,接下来地日子江湖肯定会是一片腥风血雨,自己该如何选择?

张翠山叹息一口气:“若是没有我和内子的事儿,事情便不会如此麻烦了。”

高强暗中大点其头,还真是说道点子上了,武当派成立时间在七大派中为最晚,现在俞岱岩身体恢复,张翠山娶了明教护教法王殷天正地女儿殷素素,和明教还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梁子,只方不存在什么杀人夺宝地大仇恨。

莫声谷咂咂嘴:“这个,胡先生夫妇也对我们有恩,真要去了,我老莫还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们呢。”

他现在三十五六岁,便老气横秋地以“老莫”自居。

其他几位低声说几句,也是愁容满面,这事情很敏感,若要不前去,武当的面子可就栽地更厉害了,自打前四年张三丰去少林拜山,这事情在江湖上自然传地风言风语,武当的招牌维然还是如往常那般厉害,却让人少了三分敬重。

敬畏,敬畏,真正的大派是让人又敬又畏的,现在的武当派威名赫赫,武当七侠谁人敢小觑,武当山还是如一座大山一般让人害怕,却少了三分尊重。

更有那好事者,用一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样子,懒洋洋矫情无比道:“嗨,你小子听说那事儿没有?感情那武当地功夫都是从少林里面偷出来的!啊呸!他***,武当七侠,也不过是吃别人剩饭,什么东西啊!“

好事者传言,更是传地乱七八糟,怎么离谱的话都有,江湖人是以真刀真枪说话拼拳头的,但是切莫以为他们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像武当这些正派人行走,还要讲究名誉,若是名声败了,功夫再高你这个人也算散了一半架子。

现在围剿明教地事情又提了上来,不得不捅破这层纸,若是没有张翠山和殷素素的事儿,不管俞岱岩是否瘫痪在床,那绝对是众志成城同仇敌忾,共同围攻光明顶,哪里还有什么“明教”?要唤作“魔教”。

江湖上的事情有时候要披上一层金光闪闪大衣,如替天行道!

可是深层次,还是那句话,有无利益冲突,有无深仇人恨。。

其他六人派和明教结地梁子不小,可是武当山现在和明教没什么仇恨,还受了人家恩惠,这让武当如何好意思去攻打人家?

武当山诸位大侠便困在这小小厅内,一个个愁眉苦脸,倒是张老爷子怡然自得地坐在正中央,只是不管不问如弥勒佛坐禅。高强脑子飞速转动,怎么办?

明教地事儿要是放手不管,六人派呼啦啦上去和明教在光明顶上面拼个你死我活,最后两败俱伤,被朝廷渔翁得利,说不定还是十香软筋散一下,绳子一捆便拘在六安塔内。

这事情会让江湖元气大伤,少了这些肯抛头颅洒热血的男儿好汉,反元不一定会推后多少年,这不符合自己的最终目标一一砸破古墓的牢笼。高强脑子再一分析,发现自己脑中还有男儿建功立业的念头,但是这一点是在杨雪怡之下的,什么名啊,利啊,不过是虚的,自己既然有了值得守护的人物,这些东西便退居二线了。

只是他现代人的思想,总觉得一个男人若要整天陪着一个女子,困在古墓里面什么都不做,没有自己的事业一一这男人活地也太没意思了吧?

而且朝廷如果整合完其他帮派势力,那么江湖上只剩下武当山一个,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自己就算不管明教中事情,难道张三丰、俞岱岩等人也抛之弃之,放任不管么?

若真要这么冷血,就算自己再退步,缩回古墓,武当山灭后,江湖上的高手几乎被一网打尽,自己和杨雪怡在古墓内便真能独善其身么?圆真和尚若要再上古墓,只要随便找一个一流高手做帮手,自己和杨雪怡便死无葬身之地。

高强突然发现,这是一个局,牵之一发而动之全身的局,自己一步步后退,那是自寻死路,人入江湖身不由己,大概就是这种意思,狂乱血腥的世界,又哪里有避世的桃花源呢?

高强的脑子,在古墓两年温柔乡内,其实慢。慢。生锈停转了,他那时尽是些儿女柔情,总觉得“明教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呢,往后推吧。”

虽然明教事关重大,他若要下山,总得告别杨雪怡,可是这又是多么残酷的事情,他每次数着日子看着时间一刻刻向那一刹那滑去的时候,刚要开口,一碰到杨雪怡便化作无语。若不是上天赐下来个小宝宝,高强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迈出古墓,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不会伤了杨雪怡,他知道自己骨子里的打算:真到了那一刻,自己还是会踏出古墓的,唇亡齿寒,走出古墓,便是保护雪怡,真要陪着她,那才是害了所有人。

高强思绪在闪转间把所有想法过滤一遍,既然明教事情不能不出手,那么,如何解这一个局?算来算去,真是个难题啊!

昨天喝酒太多,错了两处,陈友谅出现,武当七侠乱套……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10章 谎话编不圆

高强站在那里干巴巴想了半天,既然决定要插手明教的事情,先不管杨雪怡那边如何交待,光明顶事情如何办?

他左右思量掂算,发现自己来了这个世上改变东西太多,蝴蝶效应大增,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一个好的法子来。“强儿,你又什么看法?”俞岱岩一直没有说话,静静地听各位师兄弟言语,遇到这种两难的事情,他一个大漠子也难以处断,看到自己心爱弟子站在那里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脸上一会儿苦一会儿笑,便知道这个弟子又在动脑筋。

高强被点了名,当下急忙收敛心神,硬着头皮黯然道:“这等人事,弟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唉。”俞岱岩叹了口气,挥挥手,高强便退下了,避了片刻众人还是没有说出个计较来,若是要同其他六人派同上光明顶,那殷素素置于何地?胡青牛夫妇对武当山的恩情便不管了么?

若要是为了殷素素和胡青牛夫妇出手帮助明教,那岂不是和其他名门正派作对?武当山数十年威名,若是一个不慎,那便全毁了。

众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发现最好的法子莫过于保持中立,哪个也不帮,明是这样一来,武当威名更落一层。

片刻后,真武大殿众人纷纷摇头离去,高强如梦游一般缓慢在院内行走,他脑子里面开始推理这些事情始末,如一个导演一般布置场景。然后刚才屋内的人就是演员,只是他们便是演得他们自己的角色。

若是自己刚才被俞岱岩问地时候这样说——“师尊,听各位师伯、师叔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儿来!”“说。”

“那是当年,咱们上大都救武姑娘的时候……”

高强说道这里,但见满屋子人脸色一黯,曾经的豆蔻少女便做了鞑子皇妃,再也不会回来了。

高强继续道:“那日我去汝阳王府打探消息,却见了一群武林高手指点小郡主敏敏特穆尔武艺,其中有一个使剑的被唤作方老师。还有那个会用大力金刚指的被唤作刚果大师,还有一个毁了容的番僧。以及曾经用玄冥神掌打过无忌师弟的玄冥二老。”

众人点头,高强一进一出汝阳王府。十三岁那年离开古墓回了武当山,汝阳王府这些人物也有耳闻,当时人人心惊,万料不到汝阳王府内豢养着这么多高手。

高强道:“那日弟子急着打听武姑娘的消息,却又见了两人,一个是当年和太师傅在山上曾经会避面的少林俗家弟子陈友谅,一个和尚。却是被他称作师傅的,便是那圆真大师,两个人却拿了武当九阳功舆太极十三式拳谱,献与了蒙古郡主。”“什么?”俞岱岩失声叫道,手一握,咔嚓一声。“你怎么不早说?”

俞岱岩怒眼圆睁,裘髯怒张,虽是五十多岁老人。发起火来威势赫赫,只是高强说地消息太过于匪夷所思,便是张三丰也睁开了眼睛,一听到自己绝学被蒙古人拿了去,这老爷子也直皱眉头,其他武当诸侠,互相看看,低声议论。

高强干脆利落跪倒在地,继续道:“弟子大罪,只是这和尚和古墓有些渊源,所以弟子当时不敢将其说与师傅听,而且少林弟子勾结蒙古鞑子,实在是骇人听闻啊。师傅,我那日临走时被人撞破了身形,还舆他们打了一场,却是听到一个重要消息,他们说两年以后,朝廷要策划对江湖来一个人清洗。

我联想这六人派围攻光明顶的事情,莫不是那些蒙古鞑子勾结了少林叛徒,挑起我们名门正派和光明顶地纷争,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那圆真和尚当年打通了无忌师弟的奇经八脉,那肯定是不怀好意地。

只是,这些事儿偏偏只有我一个人听到,想我武当弟子舆少林弟子一直有隔阂,若是我武当弟子出去举证,说少林弟子如何如何是叛徒,恐怕只有更加深两派矛盾,便是别人也不轻易相信。

而且这个叛徒便是圆真,他与弟子的恩人,古墓中人有点牵扯,弟子左思右想,一直犹豫不决,没有敢把这个消息说出来啊。“

大殿内人人摇头叹息,更有人用怀疑眼神看高强,此事甚大,高强轻轻巧巧将其和古墓联系起来,隐瞒了两年,现在才说出来,实在是可疑。

高强头上冷汗直流,听到的这番话,其实绝对没有不说的理由,便是牵扯上古墓,比起江湖众人的性命来,也不值一提。

他这番解释话根本站不住脚,可是他又找不到更好的解释,那边众人议论纷纷,他的推论倒是确实很有说服力,接下来武当诸侠有人提议去光明顶作和事佬,揪出少林叛徒,调解光明顶上六人派与明教地事情。

只是这样一来,武当空空如也,高强心惊,现在敌对方手下高手众多,若是他们趁着武当空虚来攻打,虽说张三丰厉害,只拳难敌四手,那自己岂不是把杨雪怡置之于险地了?——高强正在想着情景剧,心不在焉往前走,也没看路,便听着“哎哟”一声,撞在了一人身上,那人体内内力不弱,明是高强如今内功深湛自然护体,两人一碰,撞得那人蹬蹬蹬倒退几步,一跤坐在了地上。

高强连忙搀起来,仔细看,这人穿一身青衣奴仆打扮,脸上生地凶恶,一道刀疤斜着将一张面孔分为了两半,两只眼睛中满是怒意,手上青筋爆跳。看样子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他实在想不起武当山上有这么一号人物。

高强嘴里还习惯性地说了两句“对不起,对不起!”

待他想明白,反问道:“你是谁?我在武当山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杨雪怡怀孕期间,高强疑神疑鬼,对任何陌生人都警惕,若是不小心惊了自己老婆怎么办?他武功逮高于这人,随口一问,手一抓便扣住了这人脉门。那奴仆打扮恶狠狠的家伙憋红了脸努力挣扎,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年轻的武当弟子便有如此造诣。使了几股力,兀自不能挣脱。

高强更是心疑。正要拖着他去问别人,便听着身后清脆声音:“师兄啊。这是我娘娘家过来地人,你自然没有见过。”

高强转过头,但见张无忌笑吟吟站在那边,穿一袭如雪白衣,手里拿着一把黑漆漆亮闪闪的扇子,潇洒自如打开,正在轻轻挥舞。

高强尴尬一笑。放开了那“仆人”,看那人恶狠狠模样,心里道;殷素素娘家的人,难道是那殷无寿等三兄弟中一个?

张无忌挥挥手,那恶狠狠模样仆人恭身退了下去,高强仔细看四周。才发现自己漫不经心随意走动,却是来到了张翠山独家小院内。

高强和张无忌是老相识,在少年时地不打不相识中。

慢慢也有了所谓的男人之间的友谊。明是高强觉得,这个张无忌,跟他原来认识地张无忌差别越来越大了,他父母未亡,自小全山上下怜他受了玄冥神掌,都对他疼爱万分,小时候他更像他父亲,忠厚老实,高强觉得他有时候傻呆呆的,那个时候的他很可爱。

两年未见,高强发现张无忌变了很多,相比较而言,他现在多了几分灵动,原来身上憨厚之气慢慢隐去,准确地来讲,高强凭直觉感到:他越来越受到他娘殷素素的影响了。“好在不管你怎么变,都是张无忌,我们还都是朋友。”高强心里面这样想,笑道:“师弟,你说说光明顶地事情,该如何办?”

张无忌和起扇子,高强眼皮微微一动,古墓中机关之学甚多,他刚才看出来,张无忌这把扇子是钢骨铁扇,并且里面暗藏着其他机关。张无忌脸拉长了,把扇子插在脖子后面,无奈道:“师兄,我也不瞒你,为了这事情,我娘和我爹已经吵了好几次架了。”“哦?”高强这才想起来,刚才人殿之上,张翠山阴着脸,一直没有说话。“刚才你也见到那奴仆,那其实是我外公身边的得力干将,外公派他来,却是嘱咐我娘,此次光明顶危险万分,严令她和我爹不得前去。”

高强点点头,殷天正对他这个女儿可是很宝贝地,光明顶水火之地,他自然希望自己女儿、女婿避开这险地。

张无忌继续叹道:“可是那毕竟是我外公啊,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我娘这些天为了这事儿和我爹也不知道争了多少次了,她不敢如何,是一定要上光明顶的。”

高强心知肚明,这“闹”,无非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张翠山最近地日子不好过。

张无忌道:“师兄,你有什么法子?你去救你义父义母么?”

高强黯然道:“不管如何,我肯定会去光明顶一趟的,义父义母对我有大恩,我不能不管。”

张无忌幽幽道:“是啊,胡先生救我性命,我也是非报恩不可的,我想,不管太师傅和其他师伯叔如何决定,我也是一定要上光明顶的。”

高强心里挑大拇指:好漠子!

两个人沉寂了一会儿,便听着院子里隐隐传来殷素素的声音:“张翠山!你若是不一,我便——”

隔着墙,二人听不甚清楚,不过殷素素既然直呼张翠山姓名,可见矛盾之深,高强、张无忌二人互看一眼,苦笑不得,一起向外走了出去。

走不过几步,张无忌突然问道:“师兄,你我功夫,现在谁强一点?”

高强低头想了半晌,道:“论内力,我逊你半筹,不过若打起来,我能赢你。”

张无忌点点头,叹道:“总是打不过你,唉,”他叹气完,又问道:“若是我们和诸位师伯比,比如大伯、二伯,还有三伯他们三位,谁厉害?”

高强低头想了片刻,张无忌说道的是武当七侠中最厉害的三位,武当七侠中,张翠山本来悟性最高,但是中间离开武当山一段时间,回来后张三丰大部分时间在闭阙,因此虽然得授武艺,进步却是不大,十年来勤修苦练,也不过和张松溪打个平手,不过却要强于殷梨亭和莫声谷了。

七侠中,武学修为还是有高低之分地,张翠山不过四十多岁,俞岱岩却已五十多岁,而宋远桥和俞莲舟均已六十岁,年龄相差,内力修为也积累不同,一年年勤修苦练出来,来不得半点马虎和虚假。

高强想了半晌,肯定道:“你学了朱家一阳指法,又学了你娘的天鹰爪法,”稍一停顿,他心里面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谢逊又传了你好多高深武艺,高强继续道:“你又熟悉武当诸位师伯功夫,若正面对故,你或许可以大伯、二伯,吾师战成平手。”

高强没有说假话,张无忌修少林、武当、峨嵋三家九阳功,体内有寒毒逼迫,虽然阴毒难忍,但是另一方面冷热互济,如古墓寒玉床功效一般,逼迫地他日日夜夜练习内功,更有圆真为了杀他而故意替他打通的奇经八脉,再加上朱蛤这对他独有的大补之物,他的内力进界舆常人不同,一直是突飞猛进,大概最近陷入了瓶颈,不过仍然远超于众人。

张无忌笑着低声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高强会心一笑,像他们这些晚辈妄自和长辈私下比较,毕竟不怎么好。

张无忌继续道:“师兄,你见多识广,小时候机缘巧合遇了好多事儿,你倒是说说,峨嵋地灭绝师太,少林的三大神僧若与我比较,又是如何?”

高强心里面想:这小子还作高手舒服了。

他脸色不变,继续道:“灭绝师太有倚天剑,你不是对手,三大神僧,任意之一,你或许能和其战成平手。”

张无忌微微一笑,甚为得意,继续道:“明教四大法王,紫白金青,其中有我外公白眉鹰王他老人家,我若比之,又如何?”

高强想想,道:“总不会输。”

张无忌转过脸来,满脸严肃道:“师兄,你功夫尚在我之上,你要救义父义母,我要去救我外公,不如,我们两个一块下山去?”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11章 二俞挡路

“弟弟,你有心事?”杨雪怡躺在高强臂弯内,看高强无精打采直愣愣瞪着眼看着帐顶,而平时“作恶多端”

的两只手老老实实楼着自己,一只手楼着后背,一只手贴在小腹上面,许久没有动弹,杨雪怡感到小腹上一股热气蒸腾,如此老实的高强倒让杨雪怡有点不习惯。“啊?”高强被杨雪怡一声唤回了神儿,他视线从鹅黄帐顶移了下来,隔着纱帐看到外面蜡烛忽明忽暗闪动,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看臂弯内的杨雪怡,忍不住轻轻吻了上去。

片刻后。

“你有心事?”被吻地脸色通红的杨雪怡还是继续问,她能感到,高强今天的吻带着火气和焦躁,冲淡了本该具有的柔情蜜意。

高强点点头,他刚才看着帐顶继续想晌午被打断的情景剧,想出了十几种可能,还是没有理出个头绪来,他不禁烦躁:事先知道这么多事儿,事事得编话圆谎,心中一盘棋,真是大麻烦啊。

脑子中反复是张无忌那句话:“师兄,我们一起下山去吧。”

张无忌提出了一个干脆利落的主意,类似离家出走,他将自己的意思和盘托出,也就是凭着二人超人身手,也没有什么危险,不管光明顶上其他人死活,便只管殷天正、殷野王和胡青牛夫妇即可。

高强倒有把握,若是按照这个主意,那么到时候自己自然会让光明顶不要变成人间地狱。高强吸口气。将脑子中所有想法排了出去,转遇身紧紧楼住杨雪怡,闭上眼睛,将头埋入她胸前——高强也有脆弱烦恼的时候,这时候杨雪怡在他心中便由小妹妹式的良妻化作了可以诉苦地大姐姐。

杨雪怡知道他心烦,便不再问,怜惜地给他梳理着头发,她心内想:弟弟,你有什么烦恼呢?

高强在那温暖中躲了片刻,这才抬起头来。缓缓把上午的事情说了出来,甚至于汝阳王府的事情也没有隐瞒。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对自己是绝对信任。自己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这样,就不用把心思花在怎么编谎话上面。

杨雪怡听地爱了脸色,怯生生道:“那你要离开我么?”

高强轻轻拉开她衣襟,手扶在她微微凸起的肚子上,叹道:“人入江湖。身不由己,我们不能退了。六人派和光明顶火拼后。朝廷势力最后就可以将江湖上所有势力扫荡一空,武当山便成了孤城,便是我不出手,和你退回古墓。古墓再也不安全了,圆真一来,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死不要紧。你和我死在一起,也算有所得,便是这可怜的孩子……“

高强本来是给杨雪怡分析形势,说着说着却动了真情,一想到自己这孩子也有可能成为这股风暴的牺牲者,忍不住激动起来,心里面呐喊:不!不管怎样,我要保护好雪怡!我要保护好我的孩子!

杨雪怡听他说得严重,不禁闭上了眼睛,良久睁闆眼,才道:“弟弟,你忘了我的身分么,我在古墓,不仅仅是避世隐居,还随时等候召唤,将足以颠覆江湖的风波压制下去。”

高强傻愣愣点点头,他一直在打打杀杀这种事情上大男子主义,光想着怎么保护、劝解杨雪怡,却忘了杨雪怡本身所代表的意义。杨雪怡继续道:“相公,”高强听她喊得这么正式,不禁精神一振,杨雪怡柔柔声音就在耳边,又仿若在他心里响起:“我怀有身孕行动不便,你便替我去一次吧。”

高强定定地看着杨雪怡半天,动情将其楼在怀内,舔着她耳垂,含糊不清道:“你放心,为了你和孩子,我一定会回来地。”

几天后,武当山大殿内,大家还在讨论这件事情,这次高强心里有了主意。

高强建议道:“太师傅,六人门派与光明顶要狠斗一场,这是积年仇恨,劝是劝不过来的,只怕经过此役,江湖上各大门派伤亡惨重,我们武当实力完好无损,说不定便成了众人眼中钉。况且江湖上起了如此大地风波,恐怕咱们武当派也无法完全置身于事外,也要被波及到的,太师傅您在江湖上素有名望,对于朝廷来言,若要降服您,逮比得到十个高手要厉害。

而您又废了达摩智半身功夫,咱们舆蒙古鞑子积怨甚深,我们也要对朝廷早做防备。

我们武当派人多势众,只怕好躲明枪,难防暗箭,这些日子要做好准备,防止故人投毒,我想朝廷鹰犬多半用这些下三滥手段。“

高强说完,看众人点头,不过大部分都不放在心思上,无奈继续道:“太师傅,我看那朝廷中鹰犬,强者如速摩智、花逝香,王府更有玄冥二老一众高手,弟子曾经被囚禁在汝阳王府一段日子,知道若论实力,朝廷拥有地高手实在不亚于我武当实力。明是太师傅一身功力惊世骇俗,我想那些蟊贼必定不敢与太师傅正面冲突,他们不过有两个方法,一者派了人,装作光明顶溃败归来或者投降了蒙古鞑子的名门弟子来暗算太师傅。

二者,我在汝阳王府曾经中过一种毒药,便是我义母曾经在金刚门寻求的十香软筋散,那药无色无味,混在食物中吃了下去,全身酸软无力功力被禁,太师傅,咱们不可不防啊!“

高强细细说来,众人慢慢也听出了味道,一个个皱着眉头,点头依旧,高强心里想:我该说的都说了,大伙儿可别把自己性命丢了。

他离开了大殿。下来后还是找了宋青书细细谈论,注意防毒的事情,宋青书打小和他一起长大,一直对他佩服无比,宋青书看高强说地郑重,当下满口子答应——毕竟,他是掌门大弟子,是武当第三代弟子地首脑人物。

几日后,一处寂静角落。“定了么?师兄?”

“嗯。”“我们何时行动?”“越早越好,赶早不赶晚。”“就在明日此时。如何?”

“甚好!”“到时候击掌三声为号。”

“一言为定。”

还贴着结婚时一应以喜庆物件的小屋内,高强楼着杨雪怡。半躺半坐地倚在软塌上,今日出奇地安静。杨雪怡知道他近日来就有行动,说不定就要前往光明顶进行一场厮杀血战,所以她这些天把烦人地小尾巴宝宝姑娘给“请”了出去,屋子内,又还原为二人世界。

高强看着那已明显凸起的小。腹,手还是顺势轻轻抚了上去,杨雪怡的肌肤根。好。完全没有因为怀孕而爱差一分,还是那么白嫩柔滑,屋子里面没有其他人,高强得以将手从衣襟中伸进去,贴着那柔嫩的肌肤感受生命的弧线,果然亡。在那里感到了温暖、生命的跳动。

他地另外一只手,放在杨雪怡的后背上,杨雪怡因为有身孕。所以一般并不侧卧,都仰着躺,高强放在她后背上地手,让她整个人都压在自己臂膀上,这样让高强有一种感觉,他就是这个女人地倚靠,他就是这个女人地所有,而他,则完全拥有了这个女人。

杨雪怡轻轻抚着高强的胸膛,抬起头末,只能看到他地下巴,那里以前光滑一片,现在也若竹笋一般前前后后冒出许多硬硬的胡子茬,它们长得比竹笋还快,前几天,她刚刚为高强刮遇,现在便又长了出来,高强的胡子不多,但是长地不慢,杨雪怡纤细的手指伸出来,轻轻在高强颌下抚着,感受着微微刺人扎手的硬度。“你要走了么?”她突然发声问道,女人有时候是非常敏感的。“是的。”高强点点头,顺势轻轻吻了杨雪怡地额头,然后用硬硬的胡子茬蹭着她光洁的脸庞,嘻皮笑脸,没有一点正经。“什么时候?”女人没有被他攻势打动,还在锲而不舍地问。“就在明天。”高强老实下来了,他略微停顿,皱着眉头想:“来来去去四五个月,只怕到时候,孩子生的时候,我不会在你身边了。”“是么?”杨雪怡听到这点,还是轻轻啜泣起来,她以前在古墓中呆了二十六年,一共没有哭过三次,可是嫁给了高强,泪水便特别多了。“真对不住你。”高强明白现在该做什么,就如同两年前所做过的,他轻轻地吻着杨雪怡只眼,将所有的泪水都嘬去,顺势追着那晶莹地泪珠,一路往那红唇而去,逗留片刻,便绕过下面的弧线,进而进入了那细长的脖颈,进而进入那片温暖地胸怀,如一个孩子一般。

他突然情动了,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还是行动来得更贴切一点。杨雪怡轻轻地回应着他……

许久后,二人平静了下来。

杨雪怡的脸上红晕不减,她只眼直视着高强,道:“答应我,一定回来看我和孩子。”“我答应你!”

又是一番毛手毛脚。

第二日晚上,高强和杨雪怡自是一番缠绵悱恻,高强不知道说了多少句情话,杨雪怡也不知道垂泪多少,高强将一封信拿出来给了杨雪怡,道:“我是私自下山的,如果我师傅老人家来问,你便把信件给他。”

杨雪怡点头道:“我会照你说的去做的。”

高强又是一番抚慰,将自己远行一应东西都准备妥当,从门口走到庭院外,短短距离走了好长时间,每当看着杨雪怡那哀婉的眼神,高强就觉得好像自己是个罪人,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扭着头踏出了院门,高强长叹一口气。“唉,这傻孩子,怎么没有记性呢,我给她讲了那么多故事,咋就不知道让我给这没出生的孩子起名字呢?”

高强一溜烟轻轻离开,他知道自己身后,一定有一只深情的眸子在注视着。

杨雪怡看着他离开,眼角到底还是流出一滴泪水来,轻声对着空气道:“弟弟啊,你平时尽讲些结局不好的故事,如果做爹的给没有出生的孩子起名字,那这当爹的多半要倒霉,我等着你,等你回来给这孩子起名字吧。”

高强是听不到杨雪怡的声音了,他一路小。心。谨慎,避开武当巡夜的三代弟子,借着夜色出了道观,径直往山腰去,在一片竹林子里面,他轻轻拍三掌。

啪啪啪,林子内也传来三掌。

高强钻了进去,抬起眼一看,大吃一惊。他这一只眼睛黑夜中也能看地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见林子内站着三个人,看身形,一个是张无忌,一个却是俞莲舟,第三个人却是自己师傅俞岱岩。

三个人静静站在那里,高强再细看,张无忌却垂着头,如同做错事的孩子。“来了?”俞岱岩眼睛横扫过来,高强从小唤俞岱岩作师傅,被他这么一扫,仿佛又回到了儿时被他老人家逼迫得一天苦练几个时辰的时光,急忙先向二俞施礼,也乖乖站在一边。

俞莲舟道:“你们两个胆子不小么,两个人就像闯光明顶?”

张无忌赔笑道:“二伯,若是不去,我娘还不与我爹闹翻了天?”

他面上带笑,高强这才注意到他穿一身白色衣服,心里面大骂:臭小子,谁也知道你功夫好,你还显摆,晚上穿那么明亮的衣服给别人当路标啊!

俞岱岩也笑,俞莲舟素来是个冷脸,便由俞岱岩办笑脸:“不用那么多理由,下山可以,你们二人先要出全力打败我们。”

张无忌和高强都是一惊,没有想到这二人竟然提出这要求,他们暗自掂量,倒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俞莲舟和俞岱岩都是江湖一流高手,他们二人胜在功夫稳扎稳打,而高强和张无忌则是另有奇遇,机缘凑巧下也踏入了一流高手之列,若论真功夫,倒也未必次与武当二侠、三侠。俞莲舟继续板着臭脸,道:“别高兴地太早,你们不能用本门的功夫!”

张无忌立刻变成了一张马脸,倒是高强无所谓:没有张屠夫,难道就吃杂毛猪?不用太极十三式,还有九阴神爪……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12章 双赢

俞莲舟、俞岱岩就像黑脸舆红脸,一唱一和地给张无忌和高强下套。

俞岱岩温和道:“一对一,我们两个任你们挑,单打独斗,赢了便可以下山。”

俞莲舟继续发冷水:“你们两个只要有一个输,那就都别下山了,去了光明顶也是送死。”

张无忌和高强互看两眼,二人目光一触,便知道了对方的心思。“二师伯,弟子无礼了。”高强空着只手,抱拳躬身向俞莲舟行了个人礼,他是不敢和俞岱岩打的,凭着俞岱岩一只眼睛,高强就能回想到自己儿时练拳的悲惨经历,信心人为不足,肯定要落败。

俞莲舟虽然身为武当七侠之二,但是宋逮桥兼修杂务,还得管武当整个帮派烦杂琐碎事情,因此若论功夫,倒是俞莲舟为武当第一。

高强学了好多门武艺,又对武当功夫熟烂于胸,因此俞莲舟虽强,高强却并不畏惧,他这二年来体内先天真气流转不停,奇经八脉又通,虽然沉浸在杨雪怡的温柔乡中少了以往的辛苦进取之心,但是进步仍然不小。

况且他身上除了太极十三式,便没有武当的功夫,因此倒是全然不惧这师伯。

张无忌向俞岱岩拱手施礼,他自恃内力高人一等,俞岱岩是武当山上二代弟子中内功第一高手,却因为先前伤了筋骨在招式上缺了灵动,张无忌正要硬碰硬,以内力破内力。

高强施了弟子礼。他低一辈,比武中他先出手。“二师伯,得罪了!”高强一声喊,左手成龙爪状在空中虚晃了三圈,这不过是一个开场招式,除了表示对长辈的恭敬外,并没有真正的杀伤力。

第二招,比武才真正开始,高强右手一抓轻飘飘抬起,却是穿向了左路。然后猛然反噬,如一条蛟龙一般在空中向俞莲舟右肩击去。

俞莲舟眼睛一亮。却突然暗淡了下去,高强在间不容发时。竟然看到了俞莲舟脸上深深地憾意。

俞莲舟是武学大家,心中一些小心思并不影响出拳,便见他只拳直出,一上一下护住前胸,只拳遥遥相对,摆了一个防御地姿势。

他这一出拳,人如山一般巍巍雄立。只拳开合间,精气神无一不到顶尖,只眼开合,神光闪烁,平视前方。

高强喊一声“好!”

眼看着俞莲舟只拳如两扇门护住上身,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跟着高强发招而变招,后发而制人。这都是武当绝学的宗旨,俞莲舟在这上面倾心一辈子,只拳一出,不动如山,混身上下大大敞开,漏洞无数,明是高强却不敢随意攻之,高强知道,自己的胳膊只要一伸进去,那些漏洞随即便有可能变成诱饵,那时俞莲舟只拳齐下,自己稍有不慎便会栽在这里。

他抓在空中猛然变为实拳,硬对硬撞向俞莲舟上拳,俞莲舟知道他的心思,体内内力没有保留,全速运转,尽在一拳中轰出来。

二人这是实打实的内力较量,没有半点虚假,便听着“轰隆”一声响,二人使得都是力道前送的法子,便觉得只拳接触短短一刹那间,对方体内内力如波涛海浪一般翻涌过来,紧跟着二人便被那股爆发的大力各自推了出来。

高强蹬蹬蹬倒推了三步,再偷眼看,俞莲舟也退了三步,二人内力较量竟然暂时不分上下,看不出高低。

高强想:武当派的功夫是以慢打快,只是我轻功甚好,招式快到了一定程度,不相信二师伯能反映地过来,我若要制这“以慢打快”,却是要从“以快打慢”中求出胜负。

他想定了,猛然喝一声,身子滴溜溜一个转圈,瞬间绕着俞莲舟转了三圈,一口气攻出了十六招,全是九阴神爪中的妙招。

俞莲舟措不及防,但见自己身前身后全是高强的影子,四面八方似乎有无数个他同时递出招数,仿若化作了数个分身,百十臂膀一般,明明身前一招普通从上往下直钩而下虎抓,自己可以从容躲开,偏偏身后又来一走斜路地轻抓,几相配合,俞莲舟发现自己周围竟然是四处危机。俞莲舟不敢怠慢,他眼看着慢拳无法挡住高强这些快拳,而且看得明白,高强这些拳又急又刁,上面还附有龙虎大力,不敢用身子硬碰。

好个俞莲舟,在瞬间手拍拳挡,脚踢腿挨,武当派素来是走的慢路子,只是功夫到了俞莲舟这一步,拳出可快可慢,可轻可重,但见他施展一套武当绵掌,但是招式却快到了极致。

高强看着自己这位二师伯把这么一套绵柔坚韧、缓慢长速地武当绵掌施出来如此迅速,偏偏自己看得清清楚楚,每一招动作不差一分一毫,招意妙到极点,高强这一趟突如其来急攻十六招,竟然被俞莲舟一下子全挡了回去。

这边高强身子化作了一道黑影,如一圈黑旋风,将俞莲舟的青色身影笼罩了进去,便听着密密麻麻噼噼啪啪掌声风声响起,二者都是一般地以快打快,只是俞莲舟下盘功夫不如高强,因此站定在原地,只手前后左右使用如意,如一座千手观音镇在那里,高强虽快,一时却奈何不了俞莲舟。

那边张无忌和俞岱岩又是另外一种打法。

俞岱岩筋骨有恙,但是胜在内力雄浑,因此用地是大开大合招数,速度不快不慢,走的是中庸之道。

张无忌也是内力高手,二人刚才对了一掌,只觉得只方内力在伯仲之间。因此二人要在招数上面分出高低。

张无忌舍却了武当功法,但见他只手或指或抓,或撕或扯,两人打不过片刻,张无忌却是换了十几套功夫。

原来,当年谢逊杀人甚多,他知道那些死人的亲属要找他报仇,他一者为提高武艺,二者为了熟悉对手武功,下次遇到这些死人的弟子、亲属和朋友。知道他们招式缺陷,便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江湖武术博大精深。虽然有一些武艺并不如何出名,但是确实有其精华与过人之处。只不过他们地名头被那些绝世武艺掩盖了,谢逊是武学高手,从这些功夫中去除繁杂花哨,华而不实的武艺,留下来的都是千锤百炼经得住考验地功夫。

他虽然没有捋这些功夫融合为一体,再创一门武艺,但是却将这些功夫通通传舆了张无忌。张无忌每日在山上独练时,又挑了其中可以连串的招式组合在一起,现在猛然施展出来看,俞岱岩竟然有束手束脚的感觉。那边高强和俞莲舟噼里啪啦兀自在急斗,俞莲舟只脚都陷入了地上一尺多深,而周围的土地也被高强踩踏出一个整齐的圆形来。圆形中,高强或进或退,身法虚无缥缈。只脚轻轻落下,竟然没有在圈子里面留下一个脚印。

俞莲舟此刻只足自脚尖斜向外撇,从开始到现在没有移动半步,只手如千手观音一般幻化万千,尽数将高强攻来的招数挡开,只是长时间如此,他气息运转略有停滞。

四人做成二对厮杀,只是这一通打斗,俞莲舟、俞岱岩胜在江湖打门经验风声,高强、张无忌胜在招式罗5妙,短时间内,战局僵持,张无忌、俞岱岩那边还没有看出胜负来,只是高强这边占了上风,偏偏武当功夫防守天下无只,俞莲舟靠着一口真气提在胸腹间,见招拆招,听风辨位,让高强劳而无功。

半个时辰后。

四人都是汗流浃背,那边张无忌\俞岱岩打斗地慢了下来,二人拳脚间带了极大地内力,本来就消耗甚巨,时间一长,他们都真气不纯,张无忌怪招、妙招迭出不穷,有时候还使朱家地一阳指法,只是俞岱岩就那么翻来覆去几招,化繁为简,大巧若拙,全然挡住。

高强和俞莲舟又是一番打法,俞莲舟本来打定的主意是站在这里防守,像高强这般暴风骤雨式地攻击,不能长久,到了高强强弩之末的时候,俞莲舟只需要一抬脚便可以制服他。

哪里料到斗了这么长时间,俞莲舟自己气息已经不畅,真气不存,招式间力气渐衰,只是从高强拳掌上传来地力道竟然没有半分减弱,甚至隐隐有增强趋势。

俞莲舟人为诧异,这小子功力怎么如此邪门?可以支持这么长时间?

那边高强也觉得奇怪,这是他得了那先天真气以来首次和势均力敌的高手对阵,久拖不决,偏偏他觉得自己体内真气没有半分衰竭枯干的趋势,反而越战越强,体内真气越发兴奋流动。

他在古墓两年,易筋锻骨篇到了最高第六层,只是他时时躺在杨雪怡的温柔乡内,功夫虽然没有丢下,但是每次和杨雪怡动手,二人情深意切,深怕不小心伤了对方,所以高强从来不知道自己体内真气妙用。

高强察觉到了俞莲舟内力青黄不接,气息不匀,他就抱定了拖到底的念头,要知道九阴神爪,当年被陈玄风、梅超风练成了九阴白骨爪,残暴血腥,倒也不是没有道理,盖因为这爪法既然是生死搏命的招式,杀伤力太巨,招式罗5妙无比,尤其是有几招杀手锏,招式一出,那些没有预备的人肯定非死即重伤。

高强既然稳占了上风,就没有动用那些招式地念头了,那些招式太过于诡异,他既然熟悉武当绵掌,只要抓住俞莲舟一个空隙,猛下杀招,俞莲舟没有防备必定重伤,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自找没趣?

所以高强用了老办法,拖……

又过了半个时辰,俞莲舟汗出如浆,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停!”

跳出了圈外,只眼中疲态尽露,大声道:“师侄,你赢了!”

高强急忙躬身道:“是二师伯成全弟子。”

俞莲舟微微一笑,高强一愣,他记得俞莲舟从来没有笑遇,俞莲舟拿出手帕来擦擦额头汗水,道:“不用这么谦逊了,败就是败了,胜就是胜了。”

高强继续躬身,心里想:我倒也像不用绕弯装蒜,问题这是传统,谁能拗得过?难道我还大摇大摆说,二师伯,你不行?

俞莲舟继续道:“好长时间没有这么痛快淋滩地打避了,师侄,你刚才用的爪法是古墓中人传于你的吧?果然是绝妙爪法。我本来有一项绝技叫做虎爪绝户手,嗯,这爪法太过于阴损,所以未用之于你对故,不过看了你的爪法,师伯倒不好意思拿出来献丑了啊。“

高强记得小时候这位二师伯对自己不冷不热,近乎于冷淡,只是没有想到今日如此亲密,心里想:投其所好,投其所好,果然是人都有弱点的,这俞莲舟就是个武痴……怪不得不找老婆。

那边张无忌不知道施展什么拳法,直上直下,便是腿也硬梆梆地,不见膝盖弯曲,却倏忽阀跳起老高,只臂便直直击下,别人出拳是以拳带动臂膀,以臂膀带动身躯,体内力气反行其线,都集中在拳头上,再全力出击。

张无忌此时拳法,却是拳头不动,便是胳膊也是直直地没有一下弯曲,全靠只腿弹跳带动胳膊,再指挥拳头出击,偏偏他如僵尸一般行动,但是动作间灵敏快速,不见一丝停留。

那边俞岱岩还是施展平常无奇地拳法,有板有眼慢腾腾一下接一下打出,全然不管张无忌用的是哪套路数,高强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心裹想:刚才二师伯俞莲舟分明没有出全力,最厉害地招数没有使,不过我也未进全力,公平来讲仍然可以稳赢他,只是师傅这大巧若拙的法子练地妙啊,张无忌这些招数虽然巧妙,不过精华处自然没有融会贯通,这一场打门,难道要输么?难道我便要留在武当山?

他正在想,便看着张无忌只掌爱爪,左穿右插,绕了几个圈子,猛然间便扣在了俞岱岩胸前大穴上,俞岱岩惊讶看张无忌一眼,道:“我败了,妙招!”

高强在一边更是看得吃惊,这,这是什么招数?怎么有点儿像九阴神爪?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13章 变脸

“小二!再来两壶酒!”高强大声喊道,包间外面一声答应,过了片刻,楼梯蹬蹬蹬脚步声响起,点头哈腰的店小二端着盘子进来,给二人递上,便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张无忌低着头,对那店小二不曾看一眼,只顾对着桌上的饭菜风卷残云,又端起酒瓶直接豪饮。

片刻后,他出了一口气,叹道:“填了个半饱啊,刚才那一架,师兄,比我以前经历过的阵场加起来都累。师兄啊,咱们这次好玄啊,差点就下不来山。““你刚才是怎么赢了我师傅的?”高强用筷子夹起一块兔肉,这兔肉让他想起了杨雪怡,心里一暖,所以一时间,高强眼睛离不开兔肉,仿若对着这片香喷喷嫩嫩的肉发问的。

他对这一点还是很好奇,刚才张无忌舆俞岱岩长时间僵持不下,俞岱岩气定神闲甚至略带上风,结果转眼间情势急转直下,便被张无忌扣住了胸上要穴。

张无忌看看那片粉嫩色兔肉上漂着诱人香味,连忙用筷子也夹了一块,放到嘴里嚼了半天,觉得肚子半饱,才叹息一声道:“那是三师伯让我呢,他只守不攻,不然我早就败了。”

高强正将兔肉嚼地满嘴生香,被他这么一说,突然有点吃不下去了,本来还得意洋洋以为战胜了武当第二高手,现在想起来俞莲舟也是攻少守多。

张无忌又爽起一块驴肉,扔在嘴里,咂巴咂巴。继续道:“我见始终不能胜过三师伯,心中焦急,便使了诈术,将自己能用的招数从头到尾连着用了三遍,三师伯以为我已经技穷,便放松下来。前一招我使得是春雨绵绵,后一招我前三次都用了极为厉害地花圈锦簇,这都是花雨拳里面的厉害招数。

到了第四次,我先施春雨绵绵,料定三师伯会只掌向外挡住我这一招。顺便速挡带封,让我后招发不出来。

我趁机施展我娘传我地天鹰爪法,才一举成功。“

高强点点头。眼看着盘子里驴肉不多了,不显山露水,似乎无意间筷子一抖,便夹了一块放在自己碗里,这才笑道:“咱们都是同门较艺,我想二师伯与我师傅不过是考察我们功夫,实力够了才能下山。不然也是白搭。”

张无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仰脖喝下,笑道:“那是自然,如果真动手,二师伯、三师伯都有压箱的绝技,咱们也有狠辣招数。还怎不知道谁强谁弱呢。”

高强短起酒杯,张无忌给他斟满,高强郑重道:“师弟。话是这样说,咱们到了光明顶可要小心了,处处是故人,打不过便跑,不要停留。”

张无忌点头道:“那是自然。”

高强想了想,将身后的袍子解了下来,对张无忌道:“这是义父义母曾给我留下的乌金袍,寻常刀剑劈砍不入,水火不侵,你江湖走动经验到底是少了点,披上它多一分安全。”

张无忌脸现感激之色:“师兄,这是你义父义母之物,不好吧?便是我穿了,那你呢?”

高强摇摇头道:“我轻功精湛,你就放心吧,咱们二人此次去了共进退,敌人众多,咱们二人谁受了伤都不好,你便听我的话吧。”

他这句话不算说谎,可也没有说真话,真实原因是他身上有那一半软猬甲,那可是杨雪怡硬要给他穿上的,脖子上还挂了避毒宝玉,腰间的无影神针又装了满满一盒一一这不像高强以前用遇的针筒,那只能用一次,使用后筒内机括毁损,再也不能用。

张无忌喜滋滋地接遇了乌金软袍,展开末仔细看,灰不溜秋不甚显眼,外面细细一层绒毛,手上用了内力按上去,才感到柔韧中带着一丝坚硬,高强站起身来,带了三分醉意,手上拿着一根筷子,另一只手将乌金袍铺在桌上,单手运气将那筷子拍了下去!

便听着“砰”一声响。

筷子被高强内力灌输,坚逾钢铁,一下子被拍入了桌内,但见那长长的筷子平入木桌,不留分毫,便是乌金袍子也被一下子带入了桌内,在张无忌惊讶眼神内,高强手上捉着袍子一用力,叮一声轻响,筷子弹了出来,但见乌金袍子上面没有半分损伤。

张无忌笑道:“别说衣物,便是寻常兵器在师兄那一筷之下也只会断为两截,这袍子却毫发无伤,不愧是神物,师弟我便先拿来穿穿,谢避师兄了。”

高强笑笑不说话,摸着光秃秃的下巴——他临走地时候杨雪怡刚刚给他刮避,上面还能闻到一股淡香,正是杨雪怡唇上特有的,他看看窗外,武当山顶若隐若现,不由叹一声,心想:这才离了多远,就开始想家了,得快点把这事儿了解了。

张无忌看看满桌子饭菜,小心翼翼夹起最后一片肉末放在嘴里,咂巴了半天,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突然道:“师兄,你说二师伯他们为什么刚才要我们不使咱本派武艺胜过他们,才准咱们下山呢?”

高强仰着脖子,喝完最后一滴酒,二人都是一副饿死鬼投胎模样,刚才山上一番打斗消耗掉了所有精力,然后又连着施展轻功赶了大半夜地路,到了小镇上又忙碌着买马准备一些必备物品,上了酒楼自然要放开肚子吃了。“我是这么想的。”高强看看手中酒瓶,给张无忌分析:“咱们武当立场很尴尬,两面谁都不好帮。咱们这次下山,实际上却是帮了明教地,但是这事儿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所以和别人动手,万万不能显露本门功夫的,这一点我倒是不需要操心,我一身武艺除了太极十三式,几乎都是古墓派地功夫了。

你所学甚杂,不遇到了关键时刻估计还会用武当功夫的,这一路也长,路上我陪你练练招,咱们都不准使武当的功夫,到了光明顶。遇到情况也好处理。“

张无忌点点头道:“正合吾意。”

高强皱眉道:“现在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只是不知到了光明顶该如何做?咱们是直接上光明顶去帮助明教?还是去寻你外公的天鹰教?要么两面都不上。跟在六人派后面?”

张无忌笑道:“这个到时候看,只是我娘给我带了些东西。”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晶莹剔透的玉牌来。但见那牌上雕着一个活灵活现地飞鹰,雄鹰展翅欲破玉而出模样,雕地甚为有气势。

张无忌将玉牌递给高强道:“当年我娘是天鹰教三大内堂紫薇堂堂主,这是她随身带的令牌,天鹰教上下无人不知,凭着这枚令牌,咱们到时候相机行事便可。”

高强点点头。饮了一杯酒道:“其实,我们也不便于六人派起冲突,若要去了,保持中立,这个玉牌倒也无多大用处,不过倒是省去了一番口舌。不用和天鹰教的人起冲突。”

张无忌道:“这个主意甚好。”

他从怀内一掏,却是两张晶莹洁白软软的物件,待展开来看。高强吃了一惊,却见那是两张薄薄的面皮,张无忌小心翼翼取下一件来,放在桌上,冲着高强笑笑,使了个眼色,便出了包间。便见他端着一盆热水回来,将那人皮面具放入水中,过了片刻提了出来,站在包间地镜子前,将那软乎乎地面皮贴在脸上,转过身来,高强一看,果然爱了一副模样,凶狠了许多。

那张人皮上面尚且冒着热气,张无忌地手在上面随便揉搓两下,一下子就变了模样,变成一个柔柔弱弱的白面书生。

高强咋咋称奇,古墓中有程英赠给杨避地面具,那面具虽然贴在脸上舒舒服服没有什么不自在,只是那面具上面无任何表情,让人看了似乎脸部肌肉失去了控制,实在不算好,不过想到当年黄药师做面具是为了避世,杨过为小龙女戴了十六年面具避情,他们自然不需要什么惟妙惟肖的好面具了。

张无忌哈哈笑道:“师兄,莫要小看这面具。”

他只手又在脸上一番拿捏,高强看得明白,但见他张无忌脸上又生出了一个个麻子,坑坑洼洼,张无忌手再动一番,额头上便多了一个肉瘤,下一刻,他只手一阵子急速颤动,那白色面皮立刻变地通红,脸上似乎血液都要渗了出来。

高强惊道:“实在是神技,这面具比我那乌金袍子还要珍贵许多啊。”

张无忌面有得意:“师兄,这两个面具却是来自一个无名之人,这人是四川府上世世代代变脸绝活的传人,后来他有奇遇学了武功,却惹来了灾难。”

高强听着张无忌提到变脸,便留神细听,张无忌继续道:“他无意间惹上了大对头,全家被追杀,要不是我外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们一家便无一人有活口,这人心存感激,便将自己多少年来费尽心血作的两张面具送了我外公。”

高强看看桌子上那张软软的皮,不料到这面具上面还有这么多典故。

张无忌继续道:“这面具不同于其他普通物件,别看薄薄一层,只要沾了热水,在短短几息间,可以任意揉搓,只要你能想得到,只手能做得出,面上便可以变化万千,而且只要手上速度微快,面具上还可以变色,从白到红,任心如意。”

高强提起一张面具来,放在阳光下看,但见如透明薄翼一般细巧,手摸一摸,竟然如后世乳胶一般的感觉,而且和皮肤触感也差不多。

张无忌道:“这次我下山,毕竟瞒不过我娘亲,我娘知道我功夫不差,便准了我去,也代表了她心意,她不放心,便给了我两张人皮面具,这倒是我外公送舆我娘的陪嫁礼物,外公他老人家雄才人略,英雄了得,自然不屑于用这种取巧物件。”

高强暗想:这殷素素倒是把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前些天和张翠山闹,估计也是为儿子下山造势,倒是不相信张翠山真地一无所知。

他看着张无忌说话,突然意识到,张无忌还是非常崇拜他外公殷天正的,再看张无忌也并不将这面具如何看重,便知道他还在做少侠的梦想,向往正大光明击败敌人,建功立业。张无忌不知道高强在分析他,他继续道:“这次我们去,为了掩人耳目,功夫不用武当的,正好用这两张面具遮住我们脸庞,如何?”

高强点头道:“如此甚好。”

张无忌看高强目光长久盯着那面具,爱不释手摸着,笑道:“师兄,这不过是小小面具,你若要喜欢,我便送你一张,反正我娘亲也是给了我的。”

高强眼睛转一转,点头道:“恭敬不如从命,便谢过师弟了。”

二人商量完毕,付了酒资,骑了马匹便往西而去,二人十六岁那年,曾为了给张无忌看病,武当山大举奔赴西域和昆仑寻找白猿,四年后重走旧地,自然熟门熟路。

一路上二人切磋武艺,高强尽用些厉害招数对付张无忌,初始张无忌被逼不过,便用上了武当功夫,每到这时,前功尽弃,二人便重头再来。

刚开始高强不过三四十厉害杀招便逼迫地张无忌用出了武当功夫,到了后来,张无忌慢慢能抵挡,从数十招到百十招,从百十招到两百多招。

他渐渐熟能生巧,在和高强的打斗中,将武当功夫尽数“舍弃忘掉”,将谢逊传授地武艺、殷素素传的天鹰爪法、朱家的一阳指法融合在一起,甚至大胆自改招数,逐渐成了一门四不像武功,庞然博大,包括指法、爪法、掌法、拳法、腿法、脚法,甚至全身都可为武器进攻敌人。

这一日,二人翻翻滚滚在路边密林中拆招,连续打了三百招,张无忌尚不落下风。“好了好了,不打了!”张无忌跳出圈外,胸膛起伏不定,“师兄,再打下去,我便没有招数了,少不得我又得重使一遍了。”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14章 龙套鄱阳帮

高强气息只不过略微紊乱,尚未感觉到如何困倦,他这一个月打下来,自己进步甚大,发现自己体内真气确实绵延悠长,持久耐战,远胜于和同一个级别的高手。

他点点头道:“你先歇一会儿。”

张无忌此时所使出来的,全都是各门各派的精华部分,再加上他一个月来切合,将这些招式改地似是而非,融合在一只手掌中,招数所使之杂之广,让人目瞪口呆,高强陪他练习了一个月,见识了如此多的武艺,大开眼界,自己也获益良多。

高强笑道:“师弟,你把这些招数都改成了四不像,若要动起手来,可真没有人能看得出你家数来了,只要不要遇到比你厉害的人,你便尽可以用这些招数。”

张无忌得意笑道:“师兄,我便给自己武艺起个名字,叫做百错拳,你说这名字如何?”

高强沉吟半晌,抬起头道:“这名字不错,你那招式没有一招是对的,便叫做百错拳吧。”

张无忌这番行为,离着“融合”各家武学独树一帜还甚远,明是武功到了他这一地步,便是最平常的拳法在他手中也有极大的威力,只是考虑到上了光明顶后,尽使些普通招数,一者让人生疑,容易猜到他们身份,二者如果遇到了同一级别高手,那时候必须得施绝招,容易在动手的时候被逼出了师门来历。他这套百错拳,取自于各家精华。他却又依着自己的性子,按照招式上下启转承接,左拼右凑,改动了许多招式,甚至自创了许多招式,这才练成。

对付和他同一级别地高手,支撑个一两百招毫无问题,有这时间,不愿意暴露身份的张无忌自然是脚底抹油开溜,有高强在旁边支援。二者离开,天下高手虽多。

但是能同时拦得住他们两个的却几乎没有。

二人歇息片刻后,张无忌调匀气息。高强和张无忌便再次战成一团,一时间拳来脚往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两个残影在秋色林子中快速闪动,一团团枯叶翻腾起来,把二人身形掩了起来。

二人在路上走走打打,打打走走,高强也将一门九阴神爪练地精熟无比。他已经到了全身刀枪不入极高的横练境界,这门外家功夫也算是大成,当年陈玄风、梅超风也辛辛苦苦十多年才到此境界,才不畏惧江南七怪之兵器,明是高强此刻的境界,要远比他们高了。

路上有张无忌作靶子。他的九阴神爪施展地酣畅淋滩,慢慢体会到,这些爪法厉害便在于有十三招出其不意、妙到巅毫的杀招。如果陡然夹在普通爪法中施展出来,伤人夺命,威力无比。

想来这便是为何当初在少室山上,周芷若施展九阴神爪大显神威的原因,至于九阴神爪,若要配合九阴真经,威力自然无穷无尽,若没有九阴真经内力,哪些招数仍然是很厉害的武功,这也是当年为何陈玄风、梅超风练错了都有如此大威力的原因。

这一日,二人纵马直奔,看着脚下路慢慢由绿茵地变成了黄沙漫道,便知道已经到了西域地头,二人合计一番,便选了一家客栈投宿,第二日起身,便将人皮面具取了出来,用热水泡过后,戴在了脸上。

张无忌本身皮肤不算白净,所以这次他弄了一个白面书生模样,那面具罩在他脸上,但见整张皮白净如玉,隐现光芒。

当然,他这副样子在高强眼里那是要多傻有多傻,不过高强也懒得在这关键时刻为这点儿小事生麻烦,看看张无忌面白如玉,神清俊朗,索性便给自己罩了一张黑脸,黑黝黝面庞如同在阳光中爆晒出来一般——倒是像老实巴交伺候土地地主儿。

二人又准备好各类物件,沙漠中马匹难行,又买了骆驼,他们又在原地休息几天,这小镇子是入沙漠时一处枢纽要道,高强、张无忌在酒楼等杂处出没,凭着二人遇人眼力、听力,倒是得了不少消息。

几日功夫,陆陆续续看到武林人士在这里打尖吃饭,饮水备粮,然后再入沙漠,虽然他们口风紧密,但是隐隐约约的话头还是被高强、张无忌听到,只是知道这几日六人派陆续进入沙漠,除此以外再没有详细地消息。

三日后,高强和张无忌商定,若要再无消息,便直入沙漠,若要去晚了,恐怕光明顶和六人派已经杀了个不亦乐乎,二人关心的那几位若要有闪失,那可追悔莫及了。

他们像往常一样在镇子里最好地酒楼闲饮,便听着十几匹马嘶鸣声下,冲入了镇子,马蹄声声,哗啦啦直奔这酒馆而来。

高强和张无忌坐的是二楼靠窗的位子,居高立下可以看遍整个镇子情况,二人探出头,便看到,一个铁塔般的大漠骑着一匹毛发黑亮的高头人马处在一行人之首,左右顾盼,神态威严进了镇来,到了酒店前,右腿往前一摆,轻飘飘落在了地上,那么大一个身子,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高强和张无忌互看一眼,使了个眼色,下面这人是个练家子,却不知道是哪方的人物。

那大汉脸膛黑黝黝冒着油光,那是货真价实地黑,不比高强这假货。

他胯下的马,居然也是纯黑色,倒是黑人配黑马,天生一对。

大汉人黑、马黑也算,偏偏身上一件黑绸子大褂,腰间一个鼓鼓囊囊黑色皮袋,里面不知道藏着什么兵器。

这大漠形象特殊,因此明明是一行人入镇子,大家倒是把眼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了。高强和张无忌见惯了奇人怪事,往他身后瞟了一眼,但见身后清一色地黑衣漠子,一个个拿着鱼皮黑袋,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兵器。

他们这行人,除了领头的大汉,其余几个看上去却是精瘦地漠子,个子也不高,脸上虽然带那骠悍之色,不过皮肤微白。说着土话,听声音却是南方人。

那大汉带头。领着手下上了酒楼,咚咚咚踏着木板震天响。大汉上了楼,只手在腰间一叉,他的手下呼啦啦便将几个空桌子拼在一起,那大汉大啦啦坐下,一挥手,其余的黑衣汉子也坐下。

有一人下去点菜,不一会儿。流水式地菜数送了上来,罐子酒、盆儿肉没数儿往上端,黑脸大漠先提起一罐酒,如喝白水一般仰头一口气松了下去,便见他小腹微微起伏,片刻后。一大罐酒喝完,他又提了一根鹅腿张口就咬,三两嘴嚼完。咬地骨头咔嚓咔嚓响,喉咙一动,竟然整个儿咽了下去。

其余帮众看大汉下了筷子,他们这才放手大吃大喝,一个个如饿死鬼投胎的,高强和张无忌仔细看,果然,每一个人脸上积着厚厚地尘土,衣服带着一股尘土味道,也不知道奔波了多少里地赶了过来的。

这些人吃了两三嘴,肚子一饱,便开始乱哄哄说话,顺带着填肚子,一时间整个酒店热闹非凡,如闹市一般,许多人听着讨厌,但是看这些漠子一个个目露凶光,有人身上带着刺青,还有人满脸伤疤,看起来不像是善主儿,只能闷声闷气低头吃完饭,赶快脚底抹油走人。

那为首的大汉也不管手下,只是低头闷吃,连着啃光了三根鸡翅,又饮了一罐酒,这才抬起那牛眼来,四处看一下,再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手下中,其中有一人说得声音甚大,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大概是抱怨这里地天气如何如何,人如何如何。

那黑脸大漠一抬手仍过去一鹅翅膀,划过一道弧线,正好插在了那黑衣人头发上,喝道:“闭嘴!哪来这么多废话?”

那头上插着鸡翅膀的黑衣人样子狼狈无比。鹞翅膀直直插在他头上,如同罩了一个怪异地帽子,他也不敢多说,立马一缩脖子,老老实实喝酒吃肉,轻轻将头上的鸡翅膀拿下来,其它黑衣人也收敛了很多,一时间,乱哄哄地地方又变得安静下来。

避了片刻,那些黑衣人胆大的又开始嗡嗡嗡说话,只是声音立刻小了许多,互相交头接耳,只有那为首地黑脸大汉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饭菜。

高强和张无忌虽然背对着这些人坐,却竖起耳朵来仔细听他们说话,隐隐约约听道些闲言碎语,如“咱鄱阳湖天气比这里好多了!”“跑死了三匹马。”“这次不能让他们小看咱们。”等等,人体上知道这帮人是外地人,不知道是否是鄱阳湖人。

坐在黑衣大汉下首一个瘦瘦弱弱的漠子抬头饮了一碗酒,摸着下巴三绺胡须,低声对黑衣大汉道:“帮主,弟兄们地命都是您老人家给的,你说打哪儿我们就跟着去哪儿,绝不含糊,明是这次为何要趟这趟浑水?这可是个人麻烦,说不好弟兄们都要折进去的。”

黑衣大汉叹了一口气,高强和张无忌在那边静静聆听,他们靠着深厚内力,这些人说话便是再低上十倍都能听到清清楚楚,便听着那被称作“帮主”的黑脸大汉叹道:“当年我不过是鄱阳湖的一个小,小水贼,瞎了眼睛不识泰山,四处打劫居然撞到了我恩师,他老人家不仅绕我一命,看我下手不算狠,为人也不算歹毒,年纪又小,根骨也不错,传了我一身武艺,收了我做记名弟子。如今师门有事,怎么能不闻不问,弃之不管?“

高强和张无忌在那边听地奇怪,这黑衣大汉人长得凶恶,但是说话间细声细气,还带着三分儒雅之气,倒是挺奇怪的。

那黑衣大漠说话功夫,手下不停,又撕了两条鸡腿扔到嘴里,突然将鸡腿骨头往桌子上一敲,他手下十几个人漠都转过头来看向他。

黑衣大汉嘿嘿冷笑三声,低声道:“想我鄱阳帮,本是鄱阳湖上下三十六家水寨龙头大寨,帮中上下能打能杀的就有一百五十七个人!兄弟们听着我要趟光明顶地浑水,一百多人,也就你们十三个跟着我来了这里,我手下的副把子们一个都没来,倒是你们,千里迢迢跟着我老刘奔下来,无怨无悔。“

十三个汉子杂七杂八低声道:“帮主,您老人家言重了。”“帮主,兄弟们的命都是你给的。”“帮主,咱跟着你,什么时候熊避啊?”

黑脸漠子摇摇头道:“过了这个镇子。咱便踏入了光明顶范围内,我倒是冷静下来了,这次去光明顶,危险无比,像咱们这样的武艺,可以在鄱阳湖兴风作浪,出了鄱阳,狗屁不是,人家高手弄死我们,哼哼。”

黑脸漠子手一攥,大蒲扇一般的手掌捏碎了掌中酒杯,手一松,碎渣滓掉了满桌,道:“看到没?就跟捏碎这酒杯,捏死两个臭虫一般,你们家里也有老小,现在便回去吧,我不怨你们!”

十三个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一脸不在乎,有人脸上带了三分犹豫,刚才头上被插了鹅翅膀地黑衣人静静站起来,冲着帮主一躬身,低声道:“帮主,他们捏死咱们便像是捏死只臭虫似的,咱便做回臭虫又如何?好歹跟着帮主,要死要活都在一起!到了地下也不寂寞!”

其他黑衣人一个个道:“帮主,就是这样!”“刘大哥,咱们一群臭虫,他想杀还得费点儿事儿呢。”“帮主,您要是去了,怎么能丢下兄弟们呢?”

黑脸大汉脸色一喜,眼睛一闭一合间,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现,稍现即逝,随即他端起一杯酒来,这次没有压住声音,大声道:“别的不说了,兄弟们,受俺老刘一碗酒!大家都是有血性地好漠子!这次只要能活着回去,一个个升作副把子,死了的兄弟,家里亲人咱都当爷爷贡起来!弟兄们,老刘我先干为敬!“

其他黑衣人一个个面露喜色,虽然做好了拼命的准备,不过这帮主放下话来,奖励实在是丰厚,这一趟如果运气好没有挂掉,后半辈子可是衣食无忧,家里面老小也能跟着过上好日子。

鄱阳帮象喝了酒,有人问道:“帮主,弟兄们都铁了心跟你入这鸟屎都不拉的鬼地方,便跟我们详细说说这事儿?便是让我们死了也做个明白鬼?”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15章 三围一

那帮主叹一口气道:“我把事情由来给你们说一下,当年我在鄱阳湖畔作没有本钱的生意,遇到了我恩师,他便是崆峒五老中的唐老爷子。”

低下的兄弟们齐齐“啊”一声,在江湖上走动的、吃这碗饭的人对名门正派的高手都非常熟悉,这崆峒五老那是非常有名的高手,其中老三唐文亮,人称唐三爷,是以那帮主一提唐老爷子,众人都知道是在说唐文亮。

他们以前只是隐隐约约听老人儿说过自己帮主曾经是崆峒一个高手的记名弟子,这时才知道是唐文亮。

帮主继续道:“恩师他老人家看我为恶不重,而且往常我劫富济贫,虽然是做没本儿买卖的,还算有点名气,他老人家便绕了我性命,并且传了我半年武艺,收了我做记名弟子。我刘清风这也不知道哪里修来的福气,便老老实实做了些日子好人,只是后来这蒙古鞑子横徽暴敛,弟兄们速口饭都没得吃,不得已重操旧业,拉帮结派,靠着一身好武艺,慢慢咱们鄱阳帮成了湖上三十六家水寨的龙头大寨,我也成了帮主,只是到底咱们是贼,名声却不好听,我不能给唐三爷抹黑,所以有人认得我施展的是崆峒的武艺,却不知道我师傅是谁。“

低下十几个漠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边张无忌和高强侧耳倾听,也甚为清除,高强暗叹一声亡。江湖上更多的是这样的人,像唐文亮勉强算做一流高手,这些人便视之为天人,崆峒在六人派中也属倒数一二位,这刘清风也是鄱阳湖地龙头人物,做了崆峒派的记名弟子都引以为荣,这才是普通人的真实日子,只是,这个帮主唤作什么名字不好,为何叫刘清风?

那边刘清风继续用和他外表不相符的柔和嗓子道:“恩师他老人家一辈子习武。没有结婚,更不可能有子嗣。他门下便只有一个亲侄子跟着他学艺,老人家视之为己出。爱护到了极点,哪里料到在三十年前,金毛狮王谢逊杀了他侄子,这才结下了冤仇,后来谢逊又上崆峒派夺了七伤拳谱,谢逊是那魔教的护教法王,只方这仇恨是结地越来越深了。崆峒派这次回合其他五大派围攻光明顶。不把魔教人斩尽杀绝。那是万万不会甘心的。“

低下有一帮众问道:“帮主,大家都把这魔教说的挺邪乎的,您老人家倒是给我们说说,这魔教除了不吃荤,到底还有什么诡异可怕的地方?”

刘清风摇摇头:“这我却也不清楚。听我恩师言语,魔教中人行事素来不着手段,心狠手辣。更兼他们的大魔头教主失踪多年,人心散慢,帮象无人管束,为害江湖,实在不浅。”

又一帮象问道:“帮主,那魔教里面有什么利害人物?他们如何组织?”

刘清风皱眉,想了半天道:“当年我恩师曾经略微提及过,倒也不是很详细,我只略微记得光明顶上面有什么光明二使,紫白金青四大法王,嗯,那谢逊便是其中之一,外号金毛狮王,天鹰教地白眉鹰王殷天正也是其中之一,其他二人我却不知道。据说他们还有非常厉害的五旗使,以金、木、水、火、土为旗名,五大掌旗使也是非常厉害地人物,其余我便不知道了……“

高强在一边听地暗暗点头,这刘清风虽然看起来粗人一个,其实脑子非常聪明,说话也不是粗野无礼之人的模样,真不知道他如何成了鄱阳帮帮主。

那边刘清风絮絮叨叨为手下解释了半天,人体上说清楚了,低下那些漠子听着直皱眉,虽然一个个昂首挺胸不怕死,不过听到对方势力如此庞大,心里当然不会舒服起来。

刘清风然后继续道:“这次六人派,少林、丐帮净衣派、峨嵋、昆仑、崆峒、华山一起进攻光明顶,互相以焰火为号,共同进退,虽然咱们一路急着赶来,却是误了不少时间,恐怕只方已经有几场恶战,咱们可没有什么焰火信号,到时候遇到哪一派,便跟着人家干吧!也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咱们鄱阳帮!”“帮主老人家说地是!”“就是就是,咱鄱阳帮也不是孬种!”“谁不敢拚命谁是孙子!”

杂七杂八手下人说了几句,大家都酒足饭饱,结了饭资,刘清风带着手下十三名鄱阳帮众咚咚咚下了楼梯,在镇子中补充了些东西,过了片刻,高强和张无忌便听着马蹄声声,那十几个人骑了马径直入了沙漠,天地间黄沙漫漫,很快就成了一溜黑印。

张无忌看向高强,随手转着桌上酒杯,道:“师兄,我们便入这沙漠吧,这几日消息没有打听到,却是浪费了如此多的时间,你听听,六人派都入了沙漠了。”

高强点点头道:“也好,事不直迟,不用无味停留了。”

两个人商量定,便去准备一番,骑着两匹骆驼,也入了沙漠,初始还能看到鄱阳帮象留下的马蹄印,走了半道,便看着那蹄印越来越模糊,终至于不现,原来都被风吹地没了痕迹。

此刻不过是冬季,但在沙漠中二人仍然觉得气闷,高强拧开皮囊喝了一口水,问道:“师弟,你一直信誓旦旦说能带路,现在咱们该去哪里?光明顶?”

张无忌一愣,随即摇头道:“我娘小时候在光明顶在过,随即便出了明教教主阳顶天失踪的事儿,过不了几年我外公愤愤然带了家眷下山,自创了天鹰教,这怎么去光明顶,还真是不知道。”

高强哭笑不得,道:“那你干吗说自己认路?现在咱们怎么办?莫不成瞎撞?”

张无忌笑道:“没有那么麻烦。我娘亲说这沙漠形状如人眼,咱们从东而入,这光明顶便在”人眼“的西边”眼角“上,那里高峰直入云霄,后面也是连绵山峰,天险挡路,没有人能绕到光明顶后面,所以咱们直往西走便是了。不会迷路的。”

高强苦笑道:“也只好如此了,明是这么大地沙漠。咱们说不定辛辛苦苦走一遭,什么人也遇不到呢。“

张无忌一愣。随即道:“那好说,刚才那人不是说了么。只要有事,六人派以焰火为信号,咱们看到哪里有烟火,便奔向哪里,你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谁又能奈何地了我们?”

高强无奈点头:“也只好如此。只是你盼着那焰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二人在骆驼上定好了方向,便唿哨一声,催动骆驼前进,一路行来,但见滚滚黄沙遮路。走了二三日,路上竟然没有遇到一个人影。

到了第三日,高强都怀疑。是不是他和张无忌走错路了?

这一日二人正有气无力骑在骆驼上,任谁在沙漠里面狂奔三日也不好受,虽然二人内力精深,身体还未如何疲惫,不过他们被望不到边际的黄沙和刺眼的阳光影响了心情,恨不得立刻跳出个人来打一架——不管他是六人派的还是明教的,先揍了再说!

二人只能尽力找些话题驱走寂寞,三日末,二人说了比过去几年还多的话,倒是感情更进一层。

却说二人正在闲聊磨牙打发时间——“师兄,你说地那个火枪什么的,真的能破了咱地横练功夫么?”张无忌用怀疑地眼神看着高强,殷素素传给他些粗浅的天鹰爪功夫,倒是前三年,殷天正派了殷氏三兄弟,将天鹰爪谱一分为三,带到了武当山给了外孙,天鹰爪向来传男不传女,更不传外人,人们都不知道殷天正如何打算,为何要传给张无忌。

张无忌几年来勤修苦练,天鹰爪这门由外而内地功夫也练到了极深之处,距离全身上下刀枪不入也就差了一线一毫,只有咽喉、心脏等重要部位还未练全。“确实,”高强点点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干瘪的嘴皮,舌头被硌伤了,一股淡淡地腥味在嘴中蔓延开来,看来是舌头破了,他知道张无忌怎么想,高强道:“不管你是多么厉害地武功高手,你终究是肉体凡胎,明要被那火枪轰中,非死即伤。”“可是,师兄,咱的横练功夫,可是刀枪不入啊!”

高强摇摇头道:“刀枪不入,可没有说火枪不入,那火枪发射的子弹,便是比世上最厉害的暗器还要快三分,着力点却比那暗器小十倍,汇集到一点一分上,你说厉害不厉害?”

张无忌低下头略有所思,二人任由胯下骆驼向前走动,遏了片刻张无忌抬起头来,“师兄,那个,你说的火枪什么的,我也见过,似乎威力并不大啊。”“啊,我说的是,嗯,是那个几百年后地火枪!”“好啊,你耍我!”“君子动口不动手!”

“没问题!我动脚!”

“好厉害的脚法,且慢,你这脚法和湖北铁老爷子的铁三脚好像啊!”“错,这是我百错拳中的三错脚!”“晕,好臭,你脚气犯了?”“啊,抱歉,”张无记怔怔站在原地,满脸严肃,幽幽道:“是我的狐臭犯了……”“哈哈哈哈。”二人同时发笑,抱着肚子伏在骆驼上。

叮叮、铮铮几声响!

那是兵器相撞声音。

打闹的二人同时收敛心神,互相一看,眼中精光互撞。“终于……”高强抓紧了缦绳。“有了人了……”张无忌接下了高强剩下地半句话,二人同时驱赶跨下骆驼,向声音传来处奔去。

走得越近,便听着刀剑声音越来越响亮,间或夹杂着几个人怒斥呼喊声音,高强和张无忌听得清楚,这声音中夹杂着一声声女音,二人同时想:各大帮派中女弟子不多,莫非是峨嵋派的人?

高强和张无忌互望一眼,二人都觉着事情不好办,张无记当年毕竟从峨嵋山得了峨嵋九阳功,才得以延命两年,而高强更是灭绝师太亲手从汝阳王府带了出来的。

二人苦笑着互相望了一眼,心下齐齐一个念头:若是峨嵋派地人遇到了危险,却也不能不救。

转过一个沙丘,便看着平坦一片沙原上面,二个青衣人挥舞着青光烁烁的弯刀,正围着一个使黑漆漆长剑的白衣女子走马灯一般绕圈恶斗,旁边一个青衣人垂手立在一边,冷冷看着场中三人翻滚成一圈,听得身后有响动,便扭头向高强、张无忌这边看了一眼。

高强和张无忌一起倒吸一口冷气,这青衣人脸上有一道伤疤,斜斜从左额角到右嘴角,从鼻梁处经过,将一张脸弄得恐怖无比。

二人倒不是怕这人面像,而是这青衣人舆场中二青衣人一般青衣小帽,奴仆打扮,正是白眉鹰王殷天正手下的殷无福、无寿、无禄三兄弟。

那动手的二人正是无福、无禄,而束手立在一边掠阵的却是殷无寿。

张无忌没有料到能在这里遇到他们,他素来知道这三人功力不弱,若是三人联手合击,江湖上所谓的高手多半要折在他们手中,便是自己也需要在百十招外方能将他们击败,却不知道为何其中二人围攻一女子。

再看那女子,黛眉粉腮,柳腰款款,窈窕婷婷,张无忌心一动:这女子却是好漂亮!

高强缩缩脖子,不经意间身子向张无忌身后躲去,这白衣女子使着两把黑漆漆窄窄长剑,上下翻飞,两条剑或软或硬、或柔或刚,在空中如两条灵蛇一般上下盘旋飞舞,总在刹那间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击出,正是蛛儿殷离!

高强心中狠狠想:还真是哪里都能遇到这姑娘啊。

他心中又是怜惜,又有点犹豫,甚至略微带着些害怕,心情百感交集,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那边殷无寿冷哼一声道:“天鹰教的兄弟在这里举火烧香,不相干的人速速离开。”

张无忌还不知道场中困着的女子是谁,只道是六人派的哪个女弟子,他看殷无寿冰冰冷冷的脸,哈哈笑一声,从怀内掏出那雕刻着飞鹰的玉牌来,大剌剌道:“无寿,这才隔了多久,便不认识我了?”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16章 本是同根生

张无忌和高强此前对光明顶事情商量过,二人商定,在未到了关键危机时刻,遇到了六人门派的人一定要装聋作哑,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若是遇到了明教中人,却也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明教中人鱼龙混杂,若是哪一个家伙口风松一点,将张无忌和高强二人身份泄露出去,六人派听闻武当山门人前来为明教助拳,那还不炸了锅?

即使是遇到了天鹰教的人,也不能随便说出自己身份,除非遇到殷天正等几个人。

张无忌现在遇到了殷氏三兄弟,他知道这三个人虽然名为奴仆,其实是天鹰教的大高手,便是他娘殷素素对此三人也是非常恭敬。

这三人武功既高,又是殷天正的心腹,值得信任,且殷天正每次均派这三人上武当山送礼,张无忌舆他三人极为熟悉,所以才拿出了飞鹰令。

那殷无寿见了飞鹰令一皱眉,再仔细看张无忌挤眉弄眼,虽然张无忌脸上带着一张面具,但是观体型、听嗓音,便知道了他底细,当下恭恭敬敬走上前来,施礼低声道:“少爷,您怎么到了这里来了?”

张无忌低笑一声,将事情来龙去脉简略说与殷无寿听,隐去了俞莲舟、俞岱岩挡路考验的细节,只推说他娘殷素素放心不下,所以他偷偷下山。

殷无寿听着直皱眉,他侧脸看看高强,眼睛闪动了几下。

张无忌知道他的意思。急忙道:“这是我师兄,他义父义母却是胡神医夫妇。”

殷无寿听了张无忌如此说,凶狠狠脸上的眉毛才慢慢舒展开来,只是他容貌已毁,倒似乎皱眉苦脸更好看一点,这脸皮子一层,那道伤疤缓缓蠕动,仿若活了过来,似一条蜈蚣慢慢爬动,倒是让高强一阵恶心。

殷无寿点点头。缓缓道:“如此甚好。”

三人说道如此,却听着场中叮叮两声响。一人闷哼一声退了一步。

高强抬眼看,但见空中一道黑光在空中绕了一圈。嗖一声便落入了殷离手中,但见她白衣飘雪,黑剑横扬,眉眼间尽是厉色,凤眼中自有别样风情。

场中围攻他地只人中,却又一人倒退一步,右手倒拎着一把单刀。捂着左臂,但见指缝间红色血液淋淋而下,染红了他青色衣襟,也不知道他是殷无禄还是殷无福,另一人唿哨一声,脚下几个快步闪过。便跟他并肩站在一起,提起一把单刀恶狠狠看向殷离,嘿嘿冷笑一声:“小姐好狠的心。好快的剑!”

殷离手腕一抖,黑色软剑圈出一片剑花来,冷哼一声道:“却不知道,当时是谁好黑的心?宁肯看着我娘挨饿忍渴也不让我进去送点清水?”

那受伤的人叹一口气道:“小姐,你别怪无福狠心,当年那是你爹下的狠口,我们做下人的不过执行命令罢了。”

高强看这殷氏三兄弟,一个个都六十多岁,白发苍苍鸡皮鹤颜,一个个还罗帽直衣,扮做奴仆,做出那委琐姿态,偏偏不经意间,只眼闭合间晶光闪烁,如此强烈反差本来让人觉得可笑。

只是这唤作殷无福的老人一开口,语音尽是苍凉,道不出的坎坷忐忑。尽现老态。殷离撇撇嘴,并不言语,手腕一震,软剑崩地笔直,几滴血液从剑身上流了下来,滴到了黄沙上,星星点点,如红梅映雪。

旁边搀着殷无福的老者,正是殷无禄,他愤愤道:“小姐,我们做下人地不议论主子的事儿,当年你娘对我三兄弟极好,难道我们便是狼心狗肺之辈?”

殷无福手一松,单刀落在沙上,伸指在左臂上点了几下,将血液止住,苦笑道:“小姐,别地不信,刚才我们刀剑相见,我们兄弟可没有下狠手啊。”

殷离脸上略现犹豫,将剑收了回来,摆手道:“你们不要挡道,我走了!”

她起步刚要走,那边殷无福身子一晃,足下黄沙微动,瞬息便挡在她面前,空手摇头道:“小姐,老爷有命令,遇到你便带回去。”

殷离只眉一挑,冷哼一声道:“你们这是逼我动手?”

殷无福、殷无禄闭口不答,殷离冷哼道:“好厉害地三条老狗!当真是忠心得很!”

殷无福、殷无禄脸皮抽动,略显怒容,但是紧紧咬着嘴唇,一个空手一个持刀,扑了上去,那边殷离施出空中飞剑的绝技,一把黑剑在空中上下飞舞,黑光闪烁圆转成圈,一团黑气将两人笼了进去,黑剑在空中极尽刁钻古怪之事,尽往二人要害处击去,二人识得厉害,不得已施展全身地武艺,一时间三人战成一团。但见黄沙滚滚,风声赫赫,此番打斗,三人都尽了全力未有保留,那边殷无寿看自己两兄弟,不能占到上风,跃跃欲试,欲跳上前去助拳。

高强在旁边看地是心惊肉跳,深怕场中二人伤了殷离,手中暗自扣住两枚棋子——这是他和张无忌选择的最容易隐去来历不显武功路数的东西了,时刻准备出手救人。

张无忌看看场中,奇怪道:“无寿,这姑娘是谁?”

殷无寿脸现尴尬,看看高强,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高强自然清楚殷离所有的事情,他看这老头口一张,欲说还休,心中一动,便道:“我上前去看看。”

高强身子一纵,便到了三人混战场地。

那边殷无寿见高强逮去,而场中无福、无禄二人尚且支撑不倒,便压着嗓子道:“少爷。她便是您表妹啊。”

张无忌本来心中已大致猜出个十之八九,听了殷无寿一说,“哦”一声恍然大悟,便缄口不言。

原来当年殷野王娶妻时,殷素素尚且天鹰教当紫薇堂堂主,她在天鹰教看得起人不多,殷离的母亲,武功又高,性子却也温柔,嫁给了殷野王。那时候她没有怀孕,殷野王新婚燕尔。与她正是柔情蜜意之时,恨不得捧在手中。含在嘴裹。

这女人爱屋及乌,对自己小姑子也是极好,殷素素也颇为喜欢这个嫂子,只是她练过毒手,怕自己容貌有毁殷野王讨厌,便散了功夫,待到一身毒散尽。这才敢怀孕,所以她成婚早,却比殷素素还晚了几年生孩子,偏偏殷离是女孩儿,殷野王纳妾生子,才有了以后的悲剧。

殷素素后来知道这些事情。常常慨叹,虽然家丑不可外扬,但是内宣却是可以。自打张无忌舆朱九真有些苗头后,殷素素常拿此事说与张无忌听一一三妻四妾不管你娶多少,对她们却都要好,千万别再酿成惨剧。

张无忌听了自家亲戚地故事,常常对殷野王不齿,又时常怜惜自己表妹,现在见了真人,但见一弱质女子,手持长剑挥舞,纤腰一握,骨瘦容清,心中禁不住涌出一股怜意:这女子真可怜。他料想自己表妹若要落到了舅父手中,那多半会被要了性命,又想劝架,又觉得贸然插手,恐怕会得罪了从来没有见过面地舅父,一时心乱如麻,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场中诸人多种心思,便听着叮叮铮铮刀剑磕碰撞击,火花四射,响声渐渐密集如雨落如风吹,三人在黄沙中越多越为激烈,黑气纵横,黄沙飞舞,一白二青三条人影逐渐模糊,高强、张无忌心脏砰砰跳动,随着这声音心情也越来越紧张。

便在这时,便听着逮处嗖一声细响!

一道绿色光芒,拖着焰尾直冲天上,随后轰隆一声响,传到这边已经爱得轻微几不可闻,但见白色光芒大盛,此刻已是黑夜,但见月色下,一道白鹰展翅,雄武非凡。

殷无寿面色一爱,唿哨一声,殷无禄、殷无福同时匆忙跳出圈外,本来他二人舆殷离恶斗,互为犄角,攻也凌属,守也严密,此刻二人惶恐一退,殷离剑势跟着一涨,空中黑剑呼啸而下,径直攻向殷无福后背。

眼看着殷无福要伤在这剑下,站在张无忌身边的殷无寿力贯右臂,将掌中单刀扔了出去,便听着咣当一声巨响,刀斜斜撞在那黑剑剑柄上,将剑引开,堪堪从殷无福身侧穿避,危险无比。

殷无福在鬼门闆走了一圈,竟然面不改色,他和殷无禄几个纵越赶了过来,高强知道有事,也退了回来。

殷无福、殷无禄并肩站在殷无寿前,抬眼看高强和张无忌,眼中满是怀疑,原来二人费尽心力对付殷离的飞剑,却不知道高强、张无忌二人。

殷无寿简单向他们说了张无忌与高强之事,三人一起抬头看向天际,那只白灿灿的雄鹰慢慢消散在空中,三人低头互相看一眼,殷无寿低声对张无忌道:“少爷,出事儿了,刚才是本教遇到大敌传送讯息的焰火,看这样子,却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厉害对头,我们要去看看。”

张无忌看向殷离一眼,但见那姑娘收起了只剑,俏生生\冷冰冰站在一边看向这里,他叹息一声,对殷氏三兄弟道:“我们一起去看看。”

这边话刚说完,便看着天际又是一道火焰冲天而起,蓝白色火焰撕破天空,在空中划过弧线,进而出现一个大大的“土”字。

殷无福惊道:“这却是怎么回事?为何五行旗中地厚土旗也在那里?难道遇到了六人派的硬手?”

几人齐齐施展轻功向前奔去,高强跟着窜出十余丈,猛然心中一动,回首看,但见黑夜中一袭白衣在黄沙上级缓而行,殷离竟然也跟了上来。

他心中暗叹一声,扭回头来,却撞到张无忌亮晶晶只眼,原来张无忌也正好扭头回望,高强心中觉得蹊跷,哪里料到张无忌被他一眼瞅到,突然脸一红,便转了过去,继续赶路,高强觉得好笑,张无忌为何如此形态?堂堂人男子居然害羞红了脸。

众人施展轻功奔了片刻,还没有到了火焰发起之处,原来望山跑死马,那火焰在黑夜中传出去好远,其实离着众人甚逮,高强和张无忌功力逮超于殷氏三兄弟,他脚下一使力,只脚在黄沙上一点,如滑冰一般,只足踏在黄沙上滑了出去,赶在张无忌身边。“师弟,十万火急,我们先去看看吧。”“师兄,正合吾意。”

二人口中说话,脚下丝毫不慢。,张无忌扭头对殷氏三兄弟道:“前面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颇为紧急,我们先走一步,等候各位。”

他说话赶路两不误,实在是靠胸腹间真气滚滚蒸腾,运走全身如意顺畅,那边殷氏三兄弟功夫差他老远,此刻已经是使用了全力急奔,全身血液运行甚速,直欲沸腾,看着张无忌说话,只能眨眨眼示意,不敢吐一个字,生怕一口气换错运叉了气便受了重伤。

但见高强和张无忌身子猛然加速,如两支利箭弹射出去,二人前十步脚下黄沙不起,只留下浅浅的一行脚印,待跑出十余丈外,这才全力疾驰,全身内力调转起来,脚下占了快、急、轻三个字,偏偏下足有千斤巨力,但见黄沙激射,沸沸扬扬,在空中留下两道黄龙,滚滚向前而去,瞬息间,二人踪影全无,只留下黄沙漫漫。

殷氏三兄弟互相望了一眼,三人没有说话,心中同时想,好厉害地功夫!

嗖!

一个窈窕黑影从殷氏三兄弟中间穿插过去,瞬息间在三人腰际大穴上轻轻拍了一下,三人一惊,自然而然那桩扎马步,稳稳站在这里,急速停步,只脚陷入黄沙深逾一尺。

看那影子苗条瘦弱,在沙子上奔行间腰肢扭动,动作美丽翩翩,却正是殷离。殷无福叹一口气:“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其余二人跟着叹息一声,歇息片刻,又向前赶去。

却说高强和张无忌奔跑片刻,边远听着刀剑撞击声音传来,密密麻麻如冰雹乱撞,夹杂着兵器劈入骨头刺耳声音和受伤垂死人呻吟挣扎声,二人心中同时一震!

爬上沙岗,往下看,便见两百多人混战在一起,一方着白衣,衣角绣飞鹰,一方着黄衣,衣角绣蒸腾火焰。

场子中央,一个明亮秃头地老人手持一只钢抓,翻腾滚滚和一个矮胖子斗在一起,那胖子手中擎一杆黄旗,挥舞起来作棍作枪,变化多端,绸子旗帜在空中割过,呼呼风起。

高强看那秃头老人眼熟,猛然想起来,十年前在海船上见过,这是殷天正的师弟,李天垣!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17章 相煎何太急

高强和张无忌同是一怔,二人赶来时,想了千万种可能,以为六人派中的好手园住了天鹰教和厚土旗的人马,而天鹰教和厚土旗人马正在戮力杀敌。

哪里料到赶了这么长路,辛辛苦苦奔避来,却看到天鹰教和厚土旗只方拔刀相向,以前本来信仰同一教旨的教徒反目为仇。

只方各有百十人混战在一起,高强和张无忌看得清楚,只方刀剑齐下,尽是毒辣狠招,没有半分犹豫忍让,眼看着不断有人倒下,更有那受伤性格刚烈的弟子,武功虽不高,但是一往直前,舍身扑上,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场子中央,天鹰教内三堂堂主李天垣正和擎着一杆土黄色长旗的胖子战成一圈,这里才是战斗最激烈惨然的地方。

高强一瞥眼,本来李天垣个子便不高,矮胖秃头的一个老人,但是舆这持长旗的胖子相比,那便小巫见大巫了,但见此人肚大如怀胎六月,从上往下滴溜溜如一个圆球形状,脸上一只贼眉鼠眼的小眼睛,却是精光闪烁。二人动手间,李天垣手持一只钢爪,使得是天鹰爪法,他和殷天正是同门师兄弟,虽然功力没有殷天正高明,但是几十年功夫侵淫在这爪法上,但见挥舞间白光闪烁,呼呼呼身子周围全是爪影,霸道非凡,一股股劲风四散开来,周围人都不敢靠近。

但若比起气势来,反倒是那矮胖皮球模样的持旗人更为雄壮霸道,他手中那杆长旗本来便有两丈长短。此刻呼啦啦挥舞起来,便是一个变化多端的奇门兵器,但见旗帜滚滚飘飘,被他内力一灌,可软可硬,软时如棉絮,硬时逾钢铁,更兼旗杆有两丈长短,这冬瓜矮胖模样地人用来当棍扫,当枪刺。有时化作狼牙锤砸下,有时还施展出那灵巧功夫。做点穴撅、判官比之类小巧武器用,若不是他内力雄浑。技艺高明,那是万万施展不出这门功夫的。

这胖子以长敌短,对付李天垣的两把钢爪,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因为旗杆长,只手交替纵横间,经常抽空便打在周围天鹰教徒身上。但见他长旗一摆,横扫一大片,方圆三丈之内,无人敢近他身旁,这人以长故短,缺了灵巧。偏偏他天生神力,再加内功非凡,一杆二丈长短的铁旗施地呼呼风响。他和李天垣争门期间,几个天鹰教徒躲闪不及,被那旗帜卷上,或直飞上天,或斜飞入地,但听闻惨呼连连,碰上去便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李天垣身后,几个坛主、十几个香主护在他左右,而那持着大旗的矮胖子身后,也有十几个首领模样人物恶狠狠盯向对方。

除了这片中央地带泾渭分明,其他地方犬牙交错,厚土旗的人舆天鹰教的人混杂在一起,你杀我,我杀他,他再过来杀你,乱成一团。但闻惨呼连连,哀号声声,沙漠中有风刮过,站在沙岗上的高强和张无忌便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飘了过来,下面已经躺倒了四五十人,眼看着再不阻止,还有更多人死。

高强心中揣测,恐怕这胖子便是厚土旗掌旗使颜垣,眼看着场下杀戮更剧,一握张无忌地手,急道:‘快点拿出你令牌来,先让天鹰教的人停手。“

张无忌一愣,马上从怀内掏出玉牌来,高举过头顶,大声道:“天鹰教象弟子听令,速速退出争斗。”

他这一声喊,夹杂着内力发出,声音赫赫,在黑夜中传出里许,争斗只方同时一愣,只是这么多人,隔着老远争斗,又是黑夜,虽然有月光朦胧撒照,如何能分辨得出他手中是什么东西?

况且张无忌脸上带着面具,天鹰教象看到一个陌生面孔,故此也仅仅是微微愣一下,眼看着厚土旗地人恶狠狠把刀砍下来,随即便提刀反抗,叮叮当当又战成一团,场下众人又忘情杀在一起。

张无忌第一次对着这么多人说话,有点激动,满脸通红,奈何发现无人理睬,转过头对高强道:“师兄,他们不认这令牌,怎么办?”

高强听他语音中多有愤愤不平之意,忙道:“天黑,谁也看不清楚,嗯,我们先把他们分开吧。”“擒贼先擒王!”张无忌第一次面对这么大阵仗,虽然先遇挫折,还是兴奋不已。“不,这次先擒贼,再擒王。”高强定定道,他伸手一指场下,道:“你看,场中那几个高手,势均力故,暂时不会出什么事,反而这些小喽哕随时可能毙命,若他们死光了,那可大大不妙,我左你右,嗯,看到那个小沙丘没?我将厚土旗的人都制住,扔在沙丘左,你在我身边,制住天鹰教地人,扔在沙丘右,如何?”

张无忌点头道:“如此甚好。”

二人既然商定,即可冲下沙丘,他二人功力高强,比李天垣和颜垣还要高出许多,当下二人并肩向前,从场子外围绕转,一路扫下来。

一天鹰教徒和一厚土旗人正在恶斗,天鹰教徒高举钢鞭,正要封住对方楼头盖脑一刀,便觉得腰间一麻,被人点了穴道,全身不能动弹,眼看着对方一刀就要落在自己脑袋上,他心中一凉:罢罢罢!不知道哪个龟孙子下黑手?偷袭爷爷?

厚土旗人眼看着自己钢刀落下就可以结果了对手,这对手功夫不弱,和他翻翻滚滚打了几十回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手不加抵挡,心中一喜,正要狠劈一刀剁了对方脑袋,却觉得手腕一麻,再看手中钢刀转了一圈,光芒闪射,却落入了一个黑衣人手中。

他只看到那人眼睛亮地骇人。那人偏偏还对他微微一笑,紧跟着觉得腰一麻被人拿了穴道,接下来身不由己直冲上天,忽忽悠悠在空中腾云驾雾,居高临下,看着下面众兄弟乱战成一圈,心中突生感慨:我就要死了么?

他在空中手舞足蹈,脑袋左摇右晃,却看到和自己敌对那使钢鞭的天鹰教徒也飞在了空中,心中正在惊讶。下一刻,满地的黄沙扑面而来。砰!一声响,他只觉得屁股都摔成了四办。浑身又疼又酸又麻,如散了架一般。

隔着一个沙丘,那边也传末砰一声响,这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便看着场上一个个人飞了起来,张牙舞爪扑腾腾一个接一个落在了自己身边,一个个痛地直咧嘴。再仔细看,那空中地人有和自己一般身穿黄色衣服的厚土旗众,也有身穿白衣的天鹰教徒,只是落到自己身边的都是厚土旗象。

沙丘那边,几十个天鹰教徒散成一片躺在黄沙内,一个个哎呀哎哟喊作一圈。

那边张无忌和高强并肩而行。二人足不点地行云流水走来,绕着场子极快地转了三圈,张无忌抓天鹰教徒。高强专拿厚土旗人,遇到争斗地一对,两个高手一分,互相拿一个,随手一扔便在空中越过十数丈,甩入沙丘两边,泾渭分明。

他们都是大高手,这些普通弟子挡不住他们一招半式,在他们眼中,一个个空门大开漏洞无数,因此三圈走下来,竟然被他们各自扔出去七十多人。

他们速度飞快,场子中间的李天垣和颜垣还没有反应过来,扑通扑通,他们身边那十几个坛主、香主也尽数被高强和张无忌拿住,随手扔了出去。

一时间,刚才激烈争斗的一个修罗场,瞬间安静了下来,高强和张无忌使的是轻手点穴法子,被点了穴道的天鹰教徒和厚土旗人只不过片刻不能动弹,等会儿便可以恢复行动。

那边李天垣和颜垣二人海自战个不停,二人钢爪闪闪,长旗翻翻,一时间欲罢不能,仍然胶着在一起。

张无忌站在一边观战,高强却绕着场子转一圈,遇到那死人自然放过,遇到那半死不活地就吊着一口气无奈挣扎痛苦呻吟的主儿,就伸手在死穴上点上一指,早早送对方上西天极乐,免得受如此折腾人地苦楚。

若要遇到那还有救的,高强便施展点穴手法,一个个止血接骨,做那简单包扎,他倒也不管脚下躺地是厚土旗人还是天鹰教众,便是顺手而为之,好在胡青牛长于治疗伤害跌打,高强这分本事虽然没有学到多少,简单治疗伤者正好能派得上用场。

一圈下来,高强摇摇头,死了四十多人,重伤有二十多个,没有一个轻伤,武林中人搏斗,宁死不退,重伤地二十余人中,也只能救出四五个来,天鹰教和厚土旗人地梁子,算是结深了。

他站起身来,看着李天垣和颜垣仍然在那里战成一圈,不死不休的样子,再算算,那些被他和张无忌点了穴道的普通帮众快要恢复行动了。

‘你去挡你师叔祖,我去挡厚土旗掌旗使。’高强对张无忌说,张无忌点点头,李天垣辈分不小,是殷天正的师弟,在天鹰教位高权重,若换个旁人参合他们的争斗,那确实不适合,张无忌自己正好是最合适人选。二人唿哨一声,艺高人胆大,倏忽间便直接插入了二人战团。那边李天垣只手钢抓正展开上中下三路绝杀,三佛升天,看着眼前突然多出一个白衣人来,偏偏他收手不住,欲罢不能,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道眼前此人刚才分开了混战只方,心中暗想:好小子,别怪我,是你命不好!

谁让你参合进来的?

他心中念头闪转,估量对方躲不过这一招,手下不仅未收力,反而内力全速运转,只爪去地速度更快了三分,呼呼直奔张无忌上中下三路而来,那样子却是要击杀张无忌,[奇·书·网-整.理'提.供]趁势跟进杀掉颜垣,这三佛升天是天鹰爪中有名的利害招数,他自信满满。白衣人飒然一笑,赤手空拳快捷无比一伸,在空中留下三个虚影,李天垣看了大惊失色,竟然是一模一样地“三佛升天!”

三佛升天对三佛升天,精钢铁爪对肉体凡胎,但听着铮铮叮叮一声响,李天垣便觉得自己一只钢爪似乎撞到了钢铁兵刃上一般,同时钢爪上一股绵绵淳厚的真气撞了过来,尽数将他的力道抵消,竟然成了一个不胜不负的局面!

李天垣心申明镜一般清楚:自己败了,对方后发而先至,赤手空拳对自己钢铁长爪,匆忙一伸手对自己气定神闲一招,看对方面色轻松,显然未尽全力。

再看对方手心,一股青气隐隐然现了出来,李天垣心头一动:这人怎么会天鹰爪法?还是如此正宗绝学?

白衣人一笑,低声压着嗓子道:“师叔祖,是我啊。”

他伸手从怀内掏出一面玉牌,在李天垣眼前一晃,李天垣恍然大悟,笑嘻嘻上前拉着他手,那边天鹰教徒大多可以行动,看自己堂主站在那里舆一陌生人把手言欢,一个个也园了过来,束手而立。

张无忌低声将事情来龙去脉说舆李天垣庭,李天垣边听边笑,二人随意答了几句,李天垣抬头看,哎哟一声:“你那小兄弟却是在做什么?”

高强一身黑衣站在那里,他和张无忌约好了,二人一黑一白,号称“黑白只煞”,暗器用棋子,不用武器,尽量空手对敌。

他此刻便定定站在沙漠处,身子不如往日挺得笔直,腰微微弯曲向后弓去,小腹柔软处,竟然抵着颜垣的钢铁长旗!好在那旗头未做成锐利长枪状,那处是一个圆形铁球,否则高强早就血染黄沙,小腹处被捅开一个人口子了。

原来高强看张无忌一招便击退了李天垣,有心也在一招间拿下颜垣,但是颜垣身为明教厚土旗掌旗使,手下确实有惊人功夫,而且这二丈长旗是一门奇形兵器,高强瞬间舆之避了三招,知道难以在片刻间用招式压住对方,索性瞅准了对方来势汹汹一直刺,吸气收腹,竟然用小腹丹田内氤氲真气,吸住了对方大旗!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18章 剑名倚天

颜垣初始一喜,自己一旗直刺有千斤巨力,便是李天垣也不敢硬碰,这小子却是用小腹来挡,那里是柔软地方,更兼有下丹田重要部位,是练武之人最看重最要紧的地方,腰腹间稍有不慎,不是重伤便是死亡,说不定一身功夫就废了!

他不比李天垣,知道这黑衣人救出了不少厚土旗的兄弟,虽然此人似乎也救了天鹰教徒,不过颜垣心中依然感激,他知道这一战如果无外人插手,恐怕跟着自己的兄弟十有八九要死在这里了,当下他手里一松,收回了三份力气。

哪里料到他一旗刺出,竟然如扎入一堆棉絮一般,轻飘飘不着力道,如千斤巨力打入空荡荡空气中一般,他脸色一爱,胳膊立涨一尺,但觉得长旗微微一沉,才触到了对方身子。

颜垣此刻仍然颇为谨慎,不欲将高强置于死地,手上力气慢慢加了上去,哪里料到不管多少内力投进去,对方小腹处总有相同的力道反击过来,颜垣虽然相貌难看,身形丑陋滑稽,但是为人谨慎,此刻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偏偏想试试看这人到底功力如何,因此只手握着长旗,拼命催动力气。

但见厚土旗掌旗使颜垣一张黄脸变成了红脸,只手擎着那杆二丈长旗,嘿嘿嘿吐气扬声,只手慢慢顺着旗杆向前蹭去,脚下也是极为凝重的一小步一小步跨出,如此避了片刻,原本二丈长的旗杆。他地只手最开始握在正中央处,只手距离高强约有一丈远,随后他只手慢慢顺着旗杆向前,越靠近高强身体越容易发力,他只手此刻距离高强小腹,也仅余一尺远近。

场中情景颇为古怪,那颜垣矮矮胖胖的身子,算上头顶也不过在高强胸腹间,而他擎着那杆大旗有两丈长短,偏偏他此刻只手握着一尺左右旗杆。身后近两丈长的旗杆便在空中静立,而他弯腰低头。诺大一个头颅似乎要撞入高强怀内一般。

厚土旗人此刻手脚也恢复过来,一个个也站过来。看自己掌旗使和高强“静悄悄”比拼,看得出来颜垣颇受低下众兄弟爱戴,不少人亮出武器,随时准备上去动手。“哈哈哈!”颜垣放声大笑,手一松一抬,那二丈钢铁长旗在空中一飞一舞,嗡绕一个人圈。噗嗤一声直接插入黄沙中,黄色旗帜在空中绽开飞舞,说不出地潇洒威风。他刚才内力无法压过高强,便一层层将内力退了下去,他退高强也跟着退,只方都没有怀有歹意。否则有人突然使力,对方多半要重伤倒地,内力比拼生死较量。哪里是这么容易退的?“小兄弟,好功夫,我颜垣比不上你!”颜垣垫起脚跟,本来想拍拍高强肩膀,但是高强个子高,他个子又太矮,这一伸手,也就是在高强胸腔上一阵乱拍。

高强跟着笑几声,道:“颜旗使,你这长旗的功夫也不错啊。”

李天垣在身后站着,心中暗想:无忌的这个师兄胆子可够大,就任任由这矮冬瓜在他胸上面拍几下,若要对方怀有异心,随手一使力便危险了。

高强脸上笑吟吟和颜垣嘴花花,其实心脏扑通扑通跳响,若不是身上有软猬甲,更兼相信自己体内真气调动随心所欲,绝对可以挡住颜垣全力一掌,不然他也不敢如此作为。

这边颜垣笑哈哈赞几句高强的功夫,猛然退后几步,伸手拔出那钢铁长旗来,呼呼在风中挥舞几下,他身后立刻有几个香主站过来跟上,他们手中各持着一丈长短的黄旗,也随着颜垣舞动。

颜垣将旗帜在空中急舞几圈,擎在手中,将一对眯缝眼睛圆睁,大声道:“来者何人,是故是友?报上名来!”

张无忌紧走几步,与高强并肩而立,高强万万没有想到这掌旗使翻脸的速度比翻旗还快,略一思索道:“颜旗使,我们不是明教的故人。”

颜垣紧绷地一张臭脸立刻松了下来,点头道:“如此甚好,不然,我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不能让你们二人逍遥自在。”

李天垣冷哼一声:“就怕你拼了性命,都蹭不到人家的衣边。”

厚土旗内,立刻有人杂七杂八骂了起来:“老秃鹰你……”“秃子你有本事和爷爷再战三十回合。”“杂毛鹰好大地口气……”

那边天鹰教众怎么能忍这口气,立刻骂了回去,“厚土旗的老鼠们滚远点!”“一帮子就会打洞偷鹅摸狗地家伙!”

只方骂的倒是激烈,不过这次是只动口不动手,那边李天垣和颜垣皱着眉头稳稳站定,不说话不表态,底下众人仿若得了鼓励一般,骂地更是起劲。

高强和张无忌面面相觊,实在不知道天鹰教和厚土旗关系如此僵硬,原来当年殷天正在明教做护教法王时候,他武功盖世,英雄了得,唯独有一点毛病,性子太傲,不大看得起旁人,尤其是出身低微贫贱的人。

五行旗掌旗使出身却都有点问题,颜垣早年是盗墓贼,后来盗出了一本武功秘籍,自己根骨极佳,勤修苦练下成了一流高手,随后投入明教,积功累升至厚土旗掌旗使职位。

锐金旗掌旗使庄铮,天生神力,却是打铁出身,后来明教前任光明使者无意阀看中他根骨奇特,那时明教刚刚舆丐帮火拼完毕,全教高手死伤甚众,正是最弱之时,便收了他做弟子,后来便成了掌旗使。

至于洪水旗掌旗使,当年便是横行东海的巨盗,却输在了紫衫龙王手中。这才弃船上岸,到了这荒芜的沙漠中当这个“洪水”旗掌旗使。

其他诸如青木旗旗使、烈火旗旗使,或出身木匠机巧行业,或出身军伍之中,殷天正素来自傲,他功夫强于这五人,更兼身份职位比他们高出一截,因此平时言语间颇为无礼。只是当时有阳顶天作教主,人人心服口服,所以殷天正舆五行旗掌旗使虽然不对劲。倒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阳顶天一死。无人可以领袖群雄,明教高层纷纷想争夺教主一位。

这殷天正入明教时。门人弟子颇多,已经闯下一大份基业,所以帮中呼应甚众,其余人等中,便是光明左使杨逍手下有天、风两门,光明右使范遥手下有地、雷两门帮象,若说作教主。当属三人最有希望。

剩下几人中,紫衫龙王不久便破门出户,青翼蝠王韦一笑势单力孤,而金毛狮王谢逊本来人缘甚好,帮众多为爱戴,明是他家有剧变。随后在江湖上失踪,然后又变成了杀人魔头,自然不会来抢什么教主宝座。

其余五散人、五行旗掌旗使。他们位置逊一筹,更兼内部便没有调和,没有一个统一地声音,因此也未能争夺明教教主位置。

范遥一者心伤紫衫龙王,二者也为了寻找阳顶天,所以自动隐身,他的手下在经年累月间,散地散,走地走,或被别人吞并,地、雷两门便归属杨逍。

随后殷天正出走,带着自己地门人弟子拉帮结派,这也是他为何如此容易变闯出一份基业,而杨逍独控光明顶,有天地风雷四门支持,五散人曾经和杨逍闹翻脸,冷谦还为此丢了一只胳膊,他们五人立誓不上光明顶,五行旗掌旗使互相呼应,既不买杨逍的帐,也不听任何人指挥,报成一圈,自成一体。当年殷天正争夺明教教主位子,五散人并不反对,便是韦一笑碍于结拜之情,也鼎力支持,当时杨逍争不过他,殷天正胜算颇多。

只是五行旗五位掌旗使一起反对,明教中,五行旗控制着最多的普通帮众,他们可以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儿,他们五人一反对,殷天正便当不成教主,当年在大殿内几个人说得僵了,还曾经动过手,后来殷天正出走自创天鹰教。

此时天鹰教为了救援圣火,殷天正抛弃前嫌重上光明顶,李天垣率领天市堂弟子先行,结果遇到了五行旗厚土旗掌旗使颜垣。

李天垣年轻时,头未秃顶腰未弯,那是明教中有名的美男子,而颜垣年轻时便是肉皮球这副模样,至今没有改变,李天垣年轻时为了帮师兄殷天正,少不了对五行旗五大掌旗使冷嘲热讽,在容貌上打击对手素来是他的拿手好戏。

到了最后,他甚至于还和颜垣动过手,李天垣头发本来不秃,却是伤在了颜垣地毒掌下,美男子成了光瓢秃头,虽然此时年岁已高对相貌不怎么看中,但是他见了颜垣仍然是满肚子火气。

二人各自率着一大帮人相遇,颜垣看了李天垣的秃头忍不住放声讽刺,再加上他疑心本来甚众,怀疑天鹰教此时前来动机不纯,或者是等着五行旗舆六人派打个两败俱伤地时候再出来捡便宜,殷天正还是对明教教主位子念念不忘。

二人语言间越说越僵,越说越不对劲,武林中人解决矛盾素来是手下见真章,二人脑子一热,再加上旧仇未了,顿时间率领门下弟子乒乒乓乓战成一团!

二人战到最后其实也暗暗后悔,后来天鹰教一个坛主冒冒失失点燃了天鹰令地焰火,向周围天鹰教教象求援,而厚土旗地副掌旗使也怕吃亏,也点了厚土令向其他四旗求救,只方都恨不得先将对方砍杀干净然后速速退去,所以高强、张无忌来的时候便是遇到了这个场面。

此刻只方分开,看看地下死伤地四十多兄弟,一个个也冷静下来,别看互相骂地凶狠难听,只要没有动手,那便万事皆好。“够了!”李天垣听着自己身后弟子越骂越难听,觉得差不多,伸手一抬,顿时后面七八十号人静悄悄不闻一声,那边颜垣也抬手制止住门下弟子躁动。

高强向李天垣和颜垣抱拳道:“二位前辈,有什么话不好说的,何必要动刀动枪?我们黑白只煞便做个调停人,斗胆请二位心平气和说一说。”

颜垣冷哼一声,矮胖的身躯往前,似乎皮球横滚一般到了高强、张无忌面前,那边李天垣也大踏步过来,二人一对眼,同时冷哼一声。

颜垣道:“光头,你倒是说说,来这里是什么居心?”

秃头的李天垣哼一声,冷森森道:“颜肉球,我这光头不知道是拜谁所赐?”

两个人开口说话便是火药味十足,李天垣本来在张无忌面前还想摆出一副“师叔祖”的模样,奈何被这颜垣一口一个“光头”叫地心头火气直冒,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了。

二人唇枪舌剑往来几下,高强和张无忌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高强无奈咳嗽一声,道:“两位前辈不妨以后再叙旧情,晚辈有一个重要消息要通知给各位。”

颜垣一翻小眼睛,道:“小兄弟,什么事情?”

他对高强态度却是不错,一者看他功夫比自己高,二者觉得这小伙子为人比较坦荡豪爽,正对他的胃口。

高强道:“有消息,你们别管这消息从哪里来的,这次六人派围攻光明顶,其实是受人挑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六人派盯上了光明顶,而朝廷鹰爪却盯上了你们只方,等着六人派和光明顶拼个你死我活,他再跳出来渔翁得利。”

颜垣一撇嘴,没有说什么,倒是李天垣大刺剌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只,有什么我天鹰教一个扛着!”

高强看这老头脸红扑扑,没有一点惧意,心想:等我告诉你对方比你厉害地高手就有七八个,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大话?

颜垣倒是说道:“我会派人通知其余弟兄的,蒙古鞑子想吃最后一口饭,哼,我让他们把牙崩掉!”

高强点头道:“这次蒙古鞑子所图不小,一鼓作气打算灭掉明教和六人派高手,再攻陷六人派门户,从此江湖上便没有什么武艺高强的热血男儿,他便更加肆意奴役我们漠族男儿。”

他将这事情往民族大义上扯,果然本来顶牛的二人不说话了,李天垣转身便走,急道:“我这就去通知其他弟兄。”“魔头们,你们还想走么?”

一声冷喝从山冈上传来,高强抬头看,但见一个孤松一般的身子傲然站在那里。身后黑压压人头不知道有多少人。

那人手持一把长剑,青锋闪烁,隔着老远,高强便认出了这把名剑。

剑名——倚天!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19章 砍他娘的

高强眼睛极好,黑夜中隔着老远尚能看清楚人物。

但见那持倚天剑的人身影苗条,显然是女子,头戴方帽,个子远高于一般男子,月光照射下,两条高高倒吊眉竖起来,眼睛圆睁,嘴唇又薄又细抿在一起,脸上杀气蒸腾。有此独特面貌的自然是峨嵋掌门,灭绝师太!

底下天鹰教和厚土旗众嗡嗡嗡轻声议论,有人忍不住,直接骂了回去,乱糟糟聒噪成一圈,只有李天垣、颜垣和几个坛主、香主隐忍无言,静静地看着来人。

灭绝师太手持倚天剑,从沙岗上缓缓而下,也不见她只足如何移动,就那么轻轻地踩在流沙上,轻飘飘没有重量似地立在那里,顺沙而下,不显山露水不见一丝烟火,却迅捷无比。

如果是平常沙子流动,决计没有滑动如此迅速的道理,这灭绝似慢实快施展轻功而下,周围几大弟子紧紧跟随,高强这才看清楚,她们施展的轻功也是舆灭绝一样的功法,只是火候差了十万八个裹远,几个人弟子袍子微摆,脚下若有若无痕迹,其他弟子中有人功夫不到家,鞋袜陷入流沙中几寸深浅,可是要是这门功夫到了江湖上看,也属了不起的身手了,高强看得明白,心中暗自估量,这三四十峨嵋弟子,恐怕均为峨嵋门内精锐,一个个功夫不弱,别看人数少,却不弱于天鹰教天市堂和厚土旗的硬手。

众人这才看清楚,灭绝身后是数十名峨嵋弟子。以女弟子为众,还有七八个男弟子在后面跟随,这些女弟子大部分做出家尼姑打扮,也有几个女子是姑娘装扮,待看清楚灭绝身边持着倚天剑剑鞘紧紧随行的女弟子时,高强心微微一沉,这女子相貌秀丽清雅,窈窕瘦弱身材,虽然几年未见,但分明是义妹周芷若地模样!明是她愁眉不展。

一脸苦相,似乎满肚子心思。

李天垣皱着眉头。待看着灭绝师太统领不过三四十人时,眉头慢慢松开。轻蔑道:“便是凭着你这三四十人,也想挑了我光明顶?”

颜垣听他说话,怎么不知道他意思?李天垣既然将光明顶都搬出来,那自然是提醒颜垣——大家都是明尊座下弟子,遇此劲故,自然应该同心合力。

颜垣咳嗽一声道:“峨嵋掌门,灭绝师太。好人的威风!凭着一把倚天剑便要与我等争锋么?”

灭绝站在十余丈开外,身体挺拔如孤松,傲然直视众人,她对李天垣、颜垣的话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低头看着自己掌中四尺青锋。但见月光照耀下光华流动,一股冷森森寒气扑面而来,越发觉得心内一股热血涌动。“师兄……”灭绝心中一个念头闪转。慢慢举起倚天长剑。高过头顶,内力运上去,但闻嗡嗡嗡轻轻龙吟声慢慢响起,渐渐声音转为高昂悲凉,在月色沙漠下,这孤音传出老远,不知道惊起多少人,但见月光下,倚天长剑渐渐由朦朦青光转为耀眼夺目的赤白色光芒!“倚天剑出,见血归鞘!杀魔斩妖,荡除贼寇。”

灭绝冷森森将一个个字念出来,峨嵋派弟子纷纷拔出刀剑,一个个跟着大声念着四句话,他们被灭绝几句话激出了血性,跃跃欲试。

高强和张无忌大惊,万万料不到这尼姑是如此鼓励士气法子,那倚天长剑不愧于神剑称号,一剑出,摄人心魄,二音出,震人神魂,三光出,天地无色。

颜垣不愧是江湖老手,虽然功夫比高强、张无忌逊了三分,但是却较二人早于从这摄魂夺魄的倚天长剑中醒了过来,他哈哈纵声大笑,一股内力从丹田直冲嗓口,笑道:“放他娘的狗屁!你这三四十人,还不够我两百雄兵塞牙缝呢!”

这颜垣虽然说出硬话来,其实心中已有惧意,他倒是不怕自己身死,只怕身后象兄弟挡不住倚天剑锐利,死伤惨重误了光明顶。

他口中所言两百雄兵,其实是将天鹰教的天市堂人马和厚土旗众一起加了起来,而且还算上了倒在地上四五十死人和重伤不能动的人手,不过众人都不管他如何说了。

被颜垣这么哈哈一笑,其余帮象呵呵、哈哈,嘿嘿,也跟着笑了起来,颜垣身后的两个香主站了出来,他们都是大嗓门,更兼有内功底子,两条大漠拔出刀剑来,互相劈砍,怦然相击,铁器铮铮声中,击节而唱。“峨嵋灭绝老尼姑啊。”

“人称天下第一高手啊。”

“可她功夫不算第一啊。”

“人家倚天剑是第一啊。”

“合起来那得叫,天下第一,啊啊啊……高手啊。”“你有倚天剑啊!”

“我有天灵盖啊!”

“倚天剑来砍啊。”

“我拿天灵盖撞啊!”

“那剑可真他妈厉害啊!”

“我掉了脑袋也不过碗大的个疤啊!”

“那可怎么办啊!”

“十八年后再和你这尼姑磨啊!”

“你可千万等着我啊……”

两个香主在这里“自弹自唱”,后面天市堂和厚土旗地众人开始起哄,他们在片刻前还刀剑相击,互相要死要活拼命搏斗,此刻面对峨嵋倚天长剑威慑,一个个立刻抱成一团,互相配合,你讥我讽,你说我笑,顿时将峨嵋派众人戏耍在“嘴”端,更有那不积德的漠子专门向峨嵋美貌弟子污言晦语,一时间倒是把那倚天剑压在心头沉甸甸地感觉除去。

有人调笑,有人备战。众人都是久经江湖仇杀的老手,功夫虽然不高,但是经验丰富,一个个趁着心头血性冲了上来,一时斗志昂扬,红着脖子赤着眼,扯着嗓子露着膀子,伞刀提剑,在空中呼呼虚劈虚砍,恨不得冲上去大砍大杀一番。

灭绝师太沉默不言。旁边一个中年尼姑大步走向前来,运足内力冷森森道:“众魔头。莫猖狂,怎么不回头看看你们身旁左右?”

高强和张无忌早就发觉似乎有大队人马从左右包抄过来。此时听了那尼姑言语,左右一看,但见左手处有百十人慢慢前来,待月光一照,高强看清楚了来人相貌。

走在最前面地是一个高冠博带,宽袍着身的老者,身体如苍松一般挺地笔直。慢慢迈着八字步,一脚一脚踱了过来,似乎慢悠悠,偏偏缩地成寸,几步间便跨过了几丈逮,不温不火便踏了上来。

他身边是一个白发苍苍的女子。上了年纪,腰微弯,皱巴巴脸上冷冰冰一片。全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但是只眼开合间,精光闪烁,脚下微动,也不见她如何提气抬脚,裙摆微动,随着那老者便跟了上来。

这老者身后跟着四个小童,一捧长剑、一捧长琴,还有两个小童,由于视线问题,高强看不清楚他们手里面捧着什么。这四个小童身后,却是七八个粉黛长裙的女子,这些女子都四五十岁,最小的一个也有三十岁左右,都作妇人打扮,她们身后又是二三十号弟子,高强看得清楚,闪电娘娘街四娘和黄袍道人西华子,十年前在海边见遇的这两位便在其中,十年来,他们面貌更见苍老,只是火爆脾气地西华子此刻也恭恭敬敬束手束脚随着队伍往前去。

这二三十号人身后,尽是些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弟子,大概有五六十人,高强心中暗自估量:前面走的必定是昆仑掌门何太冲、班淑贤夫妇,后面七八个女子,嗯,一个个着金钗擦胭脂,妇人打扮,莫非是何太冲地妾室?

对了,这何太冲虽然怕老婆,但是小妾娶了一个又一个,还都是以往的同们师妹,嗯,这七八个妇人恐怕功夫也不弱,再看那些三十岁左右弟子,昆仑是精锐尽出,上中下、老中青三代均至了,莫非这何太冲打算把这光明顶地邻居“送”走了,自己享受这福地不成?

张无忌突然“啊”一声,高强顺着他视线瞅过去,但见昆仑人流中,一个女子紧紧抿着只唇,被左右两个昆仑派女弟子夹着前行,一个昆仑女弟子腰间还挂着一柄黑漆漆长剑。

高强看得明白,这女子正是殷离,看模样似乎被人点了上身穴道,只腿间也气血不畅,只能勉强走路,要想逃跑伤人,那是万万不行地。

张无忌和高强互望一眼,眉眼间尽是忧愁,高强是想,这小姑娘哪里跑不好?怎么撞到了何太冲手中?张无忌则想,不管如何,等会儿得把自己表妹救出来!

张无忌冲着高强点点头,高强明白他心意,打量完昆仑这边,仔细看看殷离左右地昆仑弟子,转头再看,但见明教诸人右手处,十余丈开外也是黑压压一片人头涌动,压了过来。

当先走着的是五个老头,白发苍苍,一个个脚蹬草鞋,身穿黄色葛布衣裳,头上简单挽着一个发髻,用青色木簪别起来。

这五个老头中,有身材胖大者,有瘦弱矮小者,还有高高瘦瘦如竹竿者,更有身材完好,如二三十岁青年地老头,这便是崆峒五老。

高强除了知道唐文亮,其他四老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书中留下的印象不是很深,早忘了,但见五个老头精神抖擞,一个个昂首挺胸,迈着大大的步子而来。

但见左首第三人枯瘦一个小老头模样,高强心想:这便是那鄱阳帮帮主刘清风的便宜师傅唐文亮了,十年前在海边,也是见过一面的。

崆峒五老身后,二三十个弟子四五十岁年纪大小,一个个衣着质朴,脚下穿地是薄底快靴,却比崆峒五老的行头好看多了,再往后,多是三十岁左右弟子。

崆峒派来人不少,黑压压一片,高强一眼扫过去便知道,估摸着也是百十人左右。

天市堂和厚土旗众弟子一个个扭头观望,将左右形势看清楚,其中有人痛骂:“娘的,放焰火喊人来助拳,却叫来了三头恶狼!”

这话却不假,天市堂放天鹰令焰火,厚土旗放厚土令焰火,万万没有料到引不来帮手,却把六人派的人给吸引过来,眼下已经到了峨嵋、昆仑、崆峒三派,这三派高手如云,峨嵋派人少一点,但是昆仑、崆峒各有百十号人马,这要真的混战起来,人数上已经不吃亏,更加三方硬手颇多,持有倚天剑的灭绝师太便无人可故,这一仗没有打,便是输了。

颜垣和李天垣互相看一眼,眼睛中多有悔意。

颜垣踏前一步道:“李光头啊,看来人事不妙啊,老子今天要归位了,你那秃头全是我当年一毒掌拍地……”

李天垣目光不善,颜垣自顾自说下去道:“我今日便还你一条命,昆仑、崆峒、峨嵋各占一角,东南角无人,你带着天市堂的兄弟们速速退去,见了五行旗的其他弟兄们说一声,就说我颜胖子吃东西多了,爬不快,主将无能累死三军,对不住我厚土旗地弟兄们了。”

李天垣目光闪烁几下,猛然伸手攥住颜垣黑漆漆脏乎乎的肉手道:“别的不说了,以前那些狗屁事儿一笔勾销。”

他扭头大声对着天市堂兄弟喝道:“众兄弟听着,今天咱们风水不顺啊,厚土旗的颜旗使要为我们断路,让我们独自偷生,兄弟们答应不答应啊?”“不答应啊!”“凭什么让这些打洞的老鼠给咱们断路啊?”“咱们天市堂的兄弟什么时候做过孬种啊?”

“好!”李天垣面带红光,便是那秃头都亮了三四分,兴奋道:“咱们和厚土旗的兄弟们并肩子上,杀一个不亏,杀两个够本,要是杀不死人,临死也拉个垫背的,好不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