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倚天屠龙反转记》》 · 笑笑流浪鼠 · 2026-07-25
圆真被攻了个措手不及,无奈下只能徐徐后退,然后幻阴指使出来,隔空一按,那堆金属在半空中便成了碎片,掉落在地上,他这一指消耗内力甚巨,却是将少林寺绝学多罗叶指的绝学融合入自创的武学中。
当年那鸠摩智曾在大理天龙寺曾以小无相功为底使用多罗叶指,虽然是假指法,但是模仿地一模一样,几指凌空点下去,木箱上木板、金属搭扣、扳纽、金锁尽数成为碎粉,可以说跟大力金刚指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边圆真一指所耗内力甚巨,站在那里回气,高强则抓住这机会,翻身而立,占了先机,揉身而上,乾坤抓内暗器全无,却还是一对厉害钢抓。
高强只手挥舞起来,两股黑风闪过,用的全都是杨雪怡传他的爪法,也就是九阴神爪,两只手臂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两道黑圈将圆真和尚圈在里面。
圆真和尚吃了一惊,刚说出一个“你”字,被高强只抓上的劲风逼得胸口一阵疼痛,气息不畅,这才静下心来以单臂龙爪手对阵九阴神爪。
一则是少林寺的爪中绝技。一则是天下总纲九阴真经中的杀伐利器,二者碰撞在一起,此刻斗室内才是真正地龙虎斗,其实爪法本无优劣,但功力有高低,两相比较,高强劣势明显。高强虽然攻地暴风骤雨,但是无论多巧多妙招数,圆真和尚一只胳膊看似轻描淡昼的一挥动,他所有攻势便被那股力道引动。全都打在了空气中。
高强心中一动,知道他在以龙爪手的招式施展太极十三式的牵引功夫。当下爆喝速连,将最凌厉三招施展完后。只手一扔,乾坤抓脱手而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带着他身上全部巨力向圆真撞来!
圆真面目一惊,生怕这乾坤抓中又射出什么玩艺来,身子倒退如飞,奈何高强全力一扔却比他去速快多。无奈下他一指缓缓按出,再次全力调动使用一阴指。
这下二人隔空较力,不亚于内力一场正式比拼,两股力量一下子撞在了墨铁乾坤抓上,便听着咣当一声巨响,两只巧夺天工的乾坤抓就此断裂为两截。倒退着向高强激射而飞去,高强一跳躲了过去,那断爪去势未衰。嗡一声轻响,直接嵌入石墙内。“准备走!”高强扭头对杨雪怡怒吼一声,高强刚才向圆真下了三四记杀手、暗手舆黑手,也不够是片刻功夫,不过圆真一直霸着门庭,他这下要创造机会给杨雪怡逃走。
趁着圆真回气,大喊一声,又是合身扑上,只是右脚大拇指碎裂,疼痛难忍,他身在半空,默运九阴真经中移筋换脉大法,大拇指破碎处经脉移转,血液暂时止住,他看得明白,那圆真在刹那间,血肉模糊的掌心血液也停止流淌,显然二人用地是一个法子。
圆真和尚看高强合身扑到,大喝一声:“好!”
他心里面可窝囊之极,一辈子都是他算计别人,今天却遇到一个用暗器和下三滥手段的高手,一直吃鳖,能不生气么?
圆真当下平平一指按出,脸上微笑:“再接我一指!”
高强感觉一股激灵灵寒意迎面而来,脸上如被刀割一样寒冷,他人喝一声,不退反进,明是身子一动,乌金袍子挡在了胸前,只手藏在乌金袍子后面,一手阴一手阳,使出太极十三式中“如封似闭”一招。
便听着“噗”一声轻响,刀剑无伤水火不侵的乌金袍被圆真一指破开一个碗大的粗洞,而他指力也衰竭了三分,高强阴阳手一交叉,中间一股若有若无力道将圆真剩余指力抵消,只觉得自己只臂酸麻难当,一股冷气直冲体内经脉穴道。
他顾不得管体内情况,身子继续前冲,只手一挥,乌金袍子就像一个斗篷一般从上而下向圆真盖去,圆真劈空一掌将袍子击飞,高强也抓住时间贴近他身子,当下深吸一口气,真气全力运转,先驱寒气再游走全身,发至只臂,大喝一声,只掌平平向圆真仅余左臂推去,不留一点余力!
圆真看他只掌这次毫无花俏平平而来,心想这次总不会有什么不妥,大喝一声“好”!
圆真提起左臂,也是一掌平平击出。
啪,轻声响起,轻地如果不仔细听,竟会忽略这声声音。
可是二人三掌已经相交!
三掌相交,内力纵横,只是如此十龙九象巨力相交,却只发出轻轻一声响。
轻轻一声响,却从掌间刮出几道列风,在石室的墙壁上留下深深地几道痕迹!发出如磨牙刮锅一般的声音。
圆真和尚觉得对方掌力源源不断如波涛怒浪一般袭来,内力精纯无匹,再加上对方年轻体壮,血脉旺盛,这一时之间,他自己体内力量都被生生压制,他轻轻“咦”
一声,施展内力好不容易尽数挡住,只是眉头一皱,心道:邪门,这小子年级如此轻轻,功夫就如此了得,再过几年那还了得?嗯,这掌力怎么这么熟悉?
圆真一时之间体内危险重重,他顾不得多想,连忙调转真气,片刻后,毕竟他内力要高出高强太多。丹田内氤氲气息流转间,一股股真气淌出,经过十指转化,寒冷似冰,如人海怒浪,狂风卷地,悉数倒卷而出,逐步将高强真气驱出体内。
只方僵持片刻,圆真和尚但觉得对方内力慢慢。衰竭,心中得意:年轻人有这般内力却也不容易。今日正好废了你,为以后扫清一个对手。
他内力催动。突然间觉得对方气息一开,他地掌力竟然不受节制般。直接涌入高强体内!圆真大喜,内力连速催动,要毙敌人于手下。
圆真正自高兴,却看到了高强的眼神,那眼中有得意、有自豪,还有高兴——那种奸计得逞后地高兴,圆真经常做这样的事情。很熟悉。
蓦然间,圆真便觉得对方内力突然倍增,竟然远胜于自己!
但见对方掌力中生出一股“粘”力,那浩然无匹的内力直接牵引着圆真,横向一挪,圆真身不由己。脚下一踉呛,让出了身后大门!
高强只手带着圆真猛地一转圈,扑向那倒插着两只半截乾坤抓的墙壁。圆真岂不知道他的意思?拼命甩手,体内真气狂涌而出,但见高强口鼻间隐隐有血液淌出,但是他只掌之间那股大力死死地压制着圆真和尚,让他无法甩脱手掌,甚至无法动弹!
圆真在瞬间发出十三道力气冲向高强的手掌,却如石沉人海!而且对方掌间透过一股刺骨寒冷的气息,强行冲入自己地体内。把一切经脉搞得一团糟糕!身子仿若被冻僵了一般!
圆真一惊,这少年哪里来的这么寒冷阴毒的掌力?他暗叹一口气:难道今日竟被这黄毛小子暗算死在这里?
电光火石间,圆真面临生死,神志突然清晰到极点,一下子把所有不解地东西相通了!
这少年,练习过九阴真经!刚才觉得他内力熟悉,全然因为和自己侄女是一路的功夫!
这少年,刚才带着钢抓施展地毒辣招数,明明便是九阴真经中地九阴神爪!明不过招式有点问题,似乎无人传授,自己学差了,若不是自己刚才光顾着躲那对铜抓中地暗器,早该看出来了!
这少年!最后一下内力倍增!却不是他的力量!那分明是借力打力,将自己内力尽数吸于他体内,然后加上他自己地力量,合力反冲自己!
至于那股冷气,分明是自己幻阴指特有的,或许,说不定是用古墓的经脉倒转逆练真气的法子!
武林中可以借助敌人力道反冲对方的功夫并不多,这样地绝技明有两门——乾坤大挪移与太极十三式!
乾坤大挪移必须内力高超才能习到极点,而且施展者如果要牵引对手大于他本身甚多的内力,根本办不到!那门绝技是自己死敌阳顶天的护命法宝,自己与之恶斗几场,明白得很。
这门功夫只能对付与施展者相当,或者弱于施展者的对手。
但是既然只方相当,或施展者内力胜于对方,那么用别的武艺也可以获胜。
因此这门功夫除了对付群殴,如以一故二,基本上是鸡肋功夫,修行又难,还容易走火入魔,所以历代修炼有成的人寥寥无几,便是有,也没有夺得天下第一地名头,至于阳顶天,他那天下第一的名号在张三丰面前好意思提起么?
那么只能是太极十三式!太极十三式可以一步步练起,而且可以牵引大于己方的内力,威力远胜于乾坤大挪移,不过除非是拼命,不然贸然去将超过自己地内力牵引如体内并且妄图控制使用,虽然可能成功,便是施展者体内经脉五脏也会遭受破坏!施展者看似风光,不能持久!
太极十三式是没有悟全的功夫。所以还有此隐患。
那么这少年是谁?又会古墓功夫,又会武当绝技?
圆真眼睛还看着少年那恶狠。狠。的眼光,里面布满了血丝,狰狞神色破坏了还算端正的五官,圆真突然觉得有点眼熟,他明白了,原来这少年,便是八年前在汝阳王府冒充张无忌的小道士!
便是后来被灭绝救出,跟在她身后的孩子!
便是在古墓乱石八卦阵中遇到的孩子!
那么他叫什么名字来?圆真恍惚了,哦,小郡主曾经清清楚楚,一个字一个字念道:他叫做高强。
起了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烂”名字的人,居然用下三滥手段来害自己!
圆真突然愤怒了,自己大仇未报!明教未毁,光明顶还未崩裂!怎么就这样窝囊死了!
只要给我片刻时间!只需要片刻时间!调理内息,自己就能扳回残局!
他的身子还在往后退,圆真的皮肤甚至感受到了断掉的乾坤抓上那冰冷刺骨的寒意。
杨雪怡在一边瞪大了眼睛,从刚才高强向她吼叫,她便紧紧盯着二人,可是她还没有做好决定,到底是否出去,或许她在怀疑,高强真能给自己破出一条道来么?
如今大门出现在眼前,高强似乎也压制住了恶和尚,杨雪怡虽然受了重伤,但是高强给她粗略将受伤经脉打通,走路的能力还是有的。
可是她迟疑了,她走了几步,眼睛却紧紧盯着二人,她在这里只能看到高强的后背,看到圆真绝望而失神的只眼。
突然,圆真失望的眼神变了,如春水一般荡漾,但是里面透露着是完全不匹配的奸笑、得意、猖狂舆兴奋,还有一丝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本来身子如弓一般被向后压去,两条腿如麻花一般酸软无力扭曲在一起,可是此刻,他的身子变成了笔直的树木,缓慢而坚定地直了起来,他的只腿不再如摆柳一样摇晃,而是像稳固的树根一般,牢牢扎在地上,不再后退半步。
杨雪怡看不到的地方,是圆真和尚的后背,那里被两截乾坤断抓刺破了一点皮肉,流下一点血液,但无大碍。圆真脸上的肌肉开始抽动起来了,一起合成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到最后,他真的哈哈哈大笑起来,随着笑声,他的胳膊慢慢伸展,一只左臂,一只仅余的左臂,却是稳如泰山,静静地伸在半空中,发出不可抵挡的内力,硬生生将高强一步步推去。
这次轮到高强失望了,他的腿在抖,身子在晃,两只手掌已经被自己和圆真强横无匹的内力震麻了,体内,刚才借用了圆真那股寒冷的内力,现在一股股冷气在四处游窜,亏得他刚才把大股的冷气排了出去,尽管如此,现在也是疼痛难忍。
便听着轰隆一声响,石室震动!仿若历史重演,圆真将高强推到了对面墙壁上!
他转过头来,不管挣扎的高强,对着杨雪怡,嘿嘿冷笑三声:“好侄女,舍不得给伯父功夫,怎么就传了外人呢?”
第六卷 古墓 第019章 暗战
杨雪怡定定地看着墙角二人,体力不支,一摇晃,又坐在了地上,苦笑道:“伯父,我知道你意图不良,总得早做打算,找一个传人让他将这些武艺流传下去。”
高强被圆真滚滚内力压制住,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满脸通红,体内真气如开水沸腾一般翻滚倒腾,他竭力调集丹田气息,守住自己只掌间的阙卡。
但是他五官未失,听了圆真一声说,再听到杨雪怡解释,他一下子便豁然开朗了。
怪不得自己修行武功进步神速,怪不得自己年纪轻轻就达到了这个地步,自己所学的原来都是九阴真经的功夫啊!爪法明明是九阴神爪,或者称九阴白骨爪更熟悉点。那摄心术、疗伤篇、龟息大法,都是九阴真经中的功夫,自己所学的内功,莫不是易筋锻骨篇?而那苦涩难懂的杂乱一章,莫非是九阴真经的总纲?
他脑中各种想法纷至沓来,禁不住苦笑,便是知道了这些又如何?眼下岂不是定在这里,被人死死地压制住?
说不定立刻就丧命?
他心中对修行到绝顶武艺,没有一点点高兴,反而觉得身上一阵阵寒冷,他想到,既然自己会这门功夫,圆真会不会以杨雪怡作诱饵威胁自己?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而高强则更加痛恨,刚才居然会功亏一篑!
刚才高强借着圆真大半内力,再加上自己力道,两股力量齐齐冲出。将圆真死死压住,差点就钉死在墙上!
可是在一刹那,在触及到胜利的瞬间。他借到的力量全部用尽,而他体内内力也压制不住那些反弹地气息,毕竟太极十三式并不完全,用气之法还有缺陷,他口鼻间血液狂涌,终于忍不住,被圆真一举制住!
他在悔恨,他的眼睛中怒火燃烧。恨不得将自己舆对方共同化为灰烬。圆真点点头,冷眼看看高强。根本不理睬他,再看看杨雪怡。冷道:“侄女,那我要是让你这传人死了,你便忍心将古墓绝技永远埋在这里么?”
杨雪怡咳嗽一声,嘴角又是点点斑红,她断断续绩道:“宁肯毁掉……也……不能……让你拿出去害人!”
圆真冷笑几声,看看高强,再看看杨雪怡。突然叹息道:“世间没有人能逃出一个情字,哼,看你嘴硬到几时?”
圆真话说完,内力催动,径直向高强压过来!
高强此时已将体内气息调匀,可惜他与圆真相差太多。苦于不能反击,仅能自保,圆真这一攻击。他迫于无奈施展太极十三式中一招云手,只手一退一缩然后一弹一放,将这一股大力堪堪抵消,又将部分力道反弹回去。
圆真冷哼一声,竟然也施展太极十三式中云手一招,左臂一收一放,然后一股更强更凌厉的力道反弹而回,高强如骑虎难下,无奈间再次施展云手,竭力接下级缓冲击而来犹如排山倒海的力气,然后再缓缓将这股力道送回去。
云手是太极十三式中比较奇怪的一招,在用于对敌的时候,这是一招借力打力,反击敌人的招数,厉害处,挥手间便可以将敌人远远甩出。
但是它还有一个用处,却是二人练武较劲,不伤和气的一种做法。
光从外面动作看,倒是二人手掌或胳膊相交,然后你推前我推后,再我推前你退后,只手相交不会离开,如同磨磨一般,力道可以逐渐增加,直到有一方承受不了。
师徒之间,经常用云手练招,这是增加内力熟练招式的好办法。
但是圆真和高强之间显然属于前者,二人来回推挡间,高强觉得每次对方一掌推来,自己都快无法抵挡了,拼了性命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聚集起来,然后竭力将那股力道反弹回去,可是圆真会很轻松将那股力道接下来,然后再反弹给自己。
一来一去之间,这股力道越来越大,高强觉得现在眼前仿佛出现一个大磨,永无止境地消耗着自己的力气,所有地精、气、血都耗费在这石磨上了。
他的耳朵嗡嗡嗡开始发生轻轻耳鸣,接下来,鼻子一酸,随即一麻,然后彻底失去了嗅觉,模模糊糊间,似乎也不呼吸了。
大脑晕晕沉沉,似乎进入了龟息大法状况,眼睛前星星点点,圆真和尚变成了十数个影子,又集合为一人,眼前终于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看不到、听不到,大脑里面昏昏沉沉,没有任何知觉了,只知道机械地推动只手,如最贪婪地人一般从丹田、以及体内各处搜刮来一点点真气,然后将它们像敢死队一样送上前方阵线,眼睁睁看着它们被那虚无的石磨吞噬掉,不留一点残渣。
有好几次,高强身体已经枯竭到底,一点真气也没有,可就在这空空荡荡地身体内,不知如何,又生出一丝丝力气来,辛苦地聚集在一起,竭力拼命挡住那不断壮大的“石磨”。
高强不知道,他此刻已经进入了深度昏迷状态,五感全失,只有身体还在忠实而机械地执行着反抗的指令。
杨雪怡身为旁观者,看得很清楚。
圆真现在就站在门口,而高强此刻面朝门口,看不清面孔,他的只掌牢牢地粘在了圆真左掌上,并且圆真完全占据了主动,他以自己为轴转动左臂,前进后退以顺时针昼圆,而高强则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二人真气运行甚速,额头上的汗水被急行的真气蒸腾而成一道笔直长线直冲屋顶,圆真头顶是凝而不散长长一道。而高强因为被他拖动这不断移动,所以额头上蒸汽朦朦胧胧散成了一片,头顶如同蒸笼,白茫茫一片。
武林人士生死相拼地时候会比较内力,大都是二者狭路争锋,谁将内力逼入对方丹田,谁能将对方内力击散,重创对方为胜。
而太极云手则又有不同,随着二者一阴一阳回旋反转,两者只掌之间地力气会一层层加上去。直到二者中有一不能承受,因为那力道相当于二人合股内力。
若是师徒授艺或者同门切磋。到了极处就适可而止,每个人都降一分力气。缓缓捋盘踞其间的龙虎大力散去,不然这股力道发作起来,那可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若是仇敌生死较量,明要占优一方停止往上加力,而维持云手平衡不破,这样两者之间巨力大磨将在胜者控制下不停转动,直到耗尽了败者所有体力。其无法承受之重时,就是这龙虎大力直冲体内,到时候或重伤或身亡,惨不忍睹。
现在,圆真使用的便是后一种法子,高强内力逮不及他。若是一上来完好无损二人比拼内力,高强也能支撑一段时间,但是他用了太极功的法子引圆真内力入体内。兵行险着试图一举击杀对方,结果惨然失败,体内经脉一塌糊涂,内力无法运用自如。
他再与圆真比拼内力,顿时立落下风,圆真没用多少功力,轻而易举将他牢牢住,然后不停用云手大磨将高强体内一丝一毫榨取干净。
杨雪怡看不到高强的面孔,但是她却看到了高强地脚印和汗水。
以圆真为轴,这和尚站在房门中间,巍然不动,如山沉稳,而高强则被他慢慢拖动,高强只脚沉滞缓缓而行,一步一步迈着步伐,中规中矩,脚下在圆真身前踩出了十六个脚印,一般距离,排列在圆真面前,踩出了一个小小的圆形。
而他脚步缓慢迈动时候,如同上面锁着两根铁链,而铁链上面还拴着两座山峰。
因为二者互相推动的大力甚巨,以致于高强在移动之时脚下带了千斤巨力,他走了几圈,地上留下了深达三寸地脚印,他每走一圈,脚印又深了几分。
与之相对的是汗水,高强头部笼罩在云雾中,且冲向圆真,杨雪怡并没有看清楚,可是她却看到了,把小小十六脚印圆圈内,如水浇灌避一般,那都是高强身上流淌下来地汗水滴淌而成的!
一片片湿润痕迹将那片方圆土地染了个全湿!
像这种青石地板,水浇上去片刻即干,可是现在,高强地汗水在流淌!甚至连圆真脚下的地方也被他的汗水湿润了!
这片湿痕在杨雪怡眼中无限放大,放大,然后尽数收在眼中,印在心上,如无数的蚂蚁在不停啃噬吞咬着她的心一般,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开始哆嗦了,她用惊慌的眼神向前看去,圆真正冷冷地看着她。
圆真表面上很强硬,其实心里面也在叫苦,这云手是两者相败的打法,他是个有心计地人,他为了逼迫杨雪怡将秘籍交出来,所以故意用了这么个笨而慢的法子,如果要是直接鼓起一股真气,冲破高强那比纸张还薄的防御,直入他五脏六腑杀掉他,也不过是再加一股内力的问题,圆真鸡然久经激斗体内真气衰竭,但是他自信自己有这个能力的。
按照他估计,这高强体内真气早就应该告罄,他有几次都感到对方内力全无的时候,偏偏不知道从哪里又钻出一丝力气来,死死抵抗,这让他很恼火,而且他为了保证云手平衡,大废功力,实在累得不轻,后背汗水湿了一片。
依着他地意思,倒是要制造出一个将高强活活用云手耗死的过程,这样触目惊心的过程,相信更能打动杨雪怡地心,只要能得到秘籍,这高强、杨雪怡的生死,不过在他一念之间。他都看着高强闭上眼睛了,而且体内衰竭空空荡荡,偏偏能保持最后一点微弱抵挡之力,好在他看着杨雪怡身子在颤抖,心知这个法子有效,当下继续狠推云手。
圆真缓过气来,开口说话,竭力保持平心静气的样子,让杨雪怡听起来还以为他功力完备,没有损失:“侄女,只要把秘籍告诉伯父,伯父就放了你这心上人。”
他老奸巨滑,眼明地很,又看了高强曾吻过杨雪怡,自然知道二人关系。
他一出言恐吓,杨雪怡嘴唇嚅动一下,却没有说话。
圆真故意叹气道:“侄女,他这条小命,可是在你一念之间啊。”
他云手当下不急不慢,匀速又推了十几圈,但见地上汗水淋淋,却慢慢爱小,原来初始高强出汗,还是一滴滴从皮肤毛孔中渗出,湿透衣服然后汇集在一起,如小溪一样流下,现在这汗水慢慢减少,却变成了一滴滴流淌,再看高强额头上,云雾渐稀,逐渐露出本来面目,但见头发湿漉漉一缕缕挂在脑后。
圆真又开口道:“侄女,看到了没有?你心上人现在连汗都流不出来了,哼,等到了他汗水全无的时候,那便是他油干灯枯,心智耗尽,毙命于此的时候啊。”
杨雪怡无力坐倒在地,低头道:“我应了你,放过他吧。”
圆真大喜,他知道这侄女一言九鼎,却不是耍诈奸猾之人,不过他和高强云手间聚集了十龙九象之力,也不是他说松就能松开的,当下缓缓将力气降下去,高强随着他手转一圈,只人之间力气便少了一分,到了第十圈上,圆真哈哈大笑一声,掌内轻轻用力一吐,高强应声而倒,摔倒在地上,直挺挺一动不动,如死人一般。
杨雪怡本来重伤,此刻也挣扎着向前,将高强抱起来,但见他脸色犹如金纸,却是一滴汗水也没有,原来都被耗干了,脸上肌肉塌下去一大块,只眼无神肿大,拨开眼皮,但见眼光弥散,她轻轻抱高强,却觉得手上一轻,原来高强体内水分都在真气运行间被逼了出来,不仅看上去有些狰狞恐怖,体重都下降了很多。
杨雪怡一只手慢慢抚在高强脸上,但觉得一点温度都没有,冰冷入骨,悲从心来,忍不住淌出一滴泪水来,落在高强唇上,她想起了,片刻前,自己还曾说过:“你的泪水是苦的。”
却不知道,自己的泪水现在是什么味道的?
圆真冷道:“先给我秘籍,你再救人,要不然,拖一刻,他都有可能死。”
杨雪怡欲站起来,脸色一痛又跌落在地,她单手抚腰,再往起站,勉强挣扎起来,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柄青翠碧玉质的钥匙,递舆圆真,无力说道:“秘笈就在——”“什么?”圆真禁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地狱。”杨雪怡清晰吐出两个字来,抚着腰的手一按,一蓬细针激射而出,一片妖异的蓝光闪动。
第六卷 古墓 第020章 梦幻
“你们有没有月光宝盒?没有?怎么可能没有?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外星人!再来一次,重新来一次……我要回去救人……“
高强张着只手,试图抓到“外星人”,哪怕是一只手也好,他只觉得自己的手一沉,然后捉到了了一个温暖小巧手掌中,一个轻轻的声音响起,似乎是从极遥远天际传来的,高强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轻轻推动者,如在摇篮中晃动,而他却不想动弹一分,因为他觉得好累好累,又觉得自己现在所处在一个温暖舒适的环境中,为什么要动?
可是,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坚持不懈,近乎于顽固地在耳边响起,高强慢慢听清楚了,似乎是“弟弟”两个字,可是他完全不懂,这两个字代表什么意思?
于是他又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遇了多长时间,他朦朦胧胧又有了意识,又听到了从遥远他方传来的轻轻呼喊,那声音,急切而真挚,高强听到了,却听不懂什么意思,他明懂得,喊话的人一定很着急,很担心,高强迷惑了,那个人是为自己着急么?那么自己是谁?自己又在哪里?为什么周围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光明?
这里一片黑暗,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片刻,或许仅仅是一眨眼,又或许过了一个世纪?高强又晕过去了。
然后,他以同样的时间——或者是片刻、或许是一眨眼,又或许是过了一个世纪。他恢复意识了,不仅如此,五官感觉、脑中的记忆和知识如潮水一样逆流涌至,全都倒灌入他脑内,让他感到在瞬间,头痛无比,接收到了太多地东西。以至于他又恍惚了。
下一刻,他醒来,费力地试图睁眼。却发现眼皮上似乎贴着粘稠厚积的东西,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睁开眼,仅仅睁开一条细缝。便看到了一张含雨俏脸,正紧张地看着他。
她是谁?高强迷茫了,他脑子还不是很清楚,随即他发现自己正躺在这女人怀中,他可以感到后背挨着女人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腿,他鼻子闻到女人身上好闻的淡淡花香,他还看到了女子有着丰满而美丽的弧线胸部。白皙优雅如天鹅一般的脖子,动人心魄的弧线下巴,脸也很好看,白玉一般的颜色,而一只眼睛中却有淡淡的哀愁,如雾一般。泪水朦朦,进而散发蒸腾在脸上,以至于高强有种感觉——他知道自己离着对方脸很近。他明明看清楚了这女子地五官相貌,可是转瞬间,又觉得自己似乎根本没有看清对方的面孔。
她是谁?高强又问了自己一句。
妈妈么?不像,虽然和妈妈地感觉很像,眼睛中一样的柔和光芒,但是太年轻了,太美了。
姐姐么?也不像,鸡然和姐姐一样年轻,但是比姐姐皮肤却要好多了,而且,仍然是太美了。
那是谁?高强恍惚了。
他忽然悸动,莫非是那个自己暗恋已久地女孩?
但是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眼前的女子,比那个女孩子漂亮多了,而且身上,有着一股很神秘的东西,对,那叫做气质。最主要的,高强黯然想到,那个女孩子,是不会为自己流泪的,反过来或许还有可能成立。
他想啊想啊想,眼睛看到的这个女子已经着急了,她泪水本已止住了,眼睛中一股股笑意慢慢荡开,可是现在她又流泪了。
高强愣怔中看着她流泪,心想:她哭的样子也很美丽呢,不发出声音,只是默默地滴泪,人所有地气质都改变了,刚才还是飘渺无踪的样子,似乎捕捉不到对方的踪影,现在一哭,就如同被眨下凡间的仙子,身上虽然还带着那飘渺的气息,但是已经沾上了人间的烟火,这样反而更美,多了三分亲近,少了三分不可侵犯地威严。
高强定定地看着这个女子,心中浮起一丝感觉,总觉得这女子是自己最亲切最值得信任的,好似天生身上就有一种亲和力,好似她身上有一种东西,让你禁不住想凑过去,笑着脸。
而她现在在哭,泪水淋淋,眼波流转,更让人心生一股疼痛,忍不住想将她抱在怀内,好好抚慰。
高强知道她在为自己哭,这让他很惶恐,一头野猪得到了天鹅的同情心,大概就是这种感觉,这也让他很自豪,不过他现在只在想,怎么能让她不哭?怎么能让她高兴?
他费尽脑汁想……片刻后,他地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他没有想到怎么让这女子不哭,只是,他想起来,这个女子是谁了——她是自己的另一半啊。
他想到了这一点,然后想到了左近发生的事情,然后想到了十三年的一切,最后想到了,自己并不在原来的时空中了,自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眼前的女子,就是自己的最爱。“姐姐,”高强试着说话,还好,嗓子虽然还沙哑着,但是好歹能用,他喃喃道:“你还活着么?”“活着。”杨雪怡点点头,眼筐中大片大片的喜色涌了出来,脸上幸福的红晕在绽放,不避眼角,还是有一点晶莹落下。“我还活着么?”
“活着。”她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眼筐中,两行清泪无声流下,在那美丽面庞上留下湿漉漉痕迹。“哦。”高强应了一声,竭力提起手来,正如高强曾经给杨雪怡做避的,杨雪怡温柔地捉住他的手,抚在自己脸上。她明白高强地意思,把脸上的泪水一滴滴擦掉。
可是又有新的泪水形成,涌了出来,这是幸福的泪水,因为她嘴角开始上翘,一个动人的弧线出现,而脸颊上,隐隐出现一个可爱的小酒窝。高强的手接触到了太多的泪水,而他也感觉到,她的手心在沁着汗水。只管齐下,很快告罄的手变得湿漉漉地。他眼球四处转,看到自己躺在她怀里。身子靠在她柔软的腿上,阵阵温暖传了过来,四处都是青灰色地石头,自己还在古墓中。“那么,我们赢了么?”高强随便提问,轻松,而不在意。
高强很随便的提问。而刚才,他问地都是他发自内心的问题,他先问杨雪怡还活着么,再问自己还活着么,最后才问道,我们赢了么?
仿若是在提一个问题:你吃遇饭了么?
两者间。一样的漫不经心和轻松随便。
杨雪怡哭过了,笑过了,这次板着脸道:“没有。”“哦。”高强淡淡应一声,道:“那可不妙。”
这下他语气中带了一点焦虑不安舆忧愁,不过,“一点点”而已,好似吃了一顿饭,却没有吃饱,而且饭的味道不好。
杨雪怡看高强的样子,脸上笑意忍不住再次荡开,虽然她不会哈哈大笑,但是她眼角间确实都是笑意,笑意甚浓,以至于眼角间挤出了更多的清泪,“可是我们也没输。”
高强奇道:“这样更难啊。”
杨雪怡楼着他,慢慢将那日的事情讲了出来。
那日高强曾经在圆真破门之前解开自己腰带,给杨雪怡围在了腰际,他只轻轻说一句:以前我们想过地东西,做成了。
然后便是一场大战,直到他神志昏迷,几近于油尽灯枯,最后昏迷,倒地不醒。
杨雪怡给了圆真的钥匙,那是真的,没有一点虚假,这也是杨家家长佩戴之物,圆真幼年时见杨避曾挂在腰际,印象很深刻,这柄钥匙,就是通往藏书阁的必需之物,藏书閤并没有多少机关,也不见得如此厉害,但是一把锁就难道了诸人。
因为,藏书阁中的机关,全都是毁书的装置。
常言说做好事难,做坏事易,创造困难,毁灭轻松,就是这个道理。
只是圆真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个足不出古墓,一直老老实实,柔柔弱弱,看起来又纯又傻又笨地侄女,在最后时刻,腰带上射出一蓬细针来!
圆真半日前便与杨雪怡激斗了好长时间,后来在这石室中又被高强搞的毛手毛脚,实在是他功夫远胜于高强,不然高强暗器、黑手迭出不穷,圆真早该去见阎王爷。
不过经过激斗后,他又与高强推云手,高强固然被他折腾地汗水几乎流尽,身体最后一丝潜力都被逼了出来了,但是圆真也不轻松,他表面看着气定神闲,其实内里早已空虚,虽不像高强那样狼狈,但是也是强弩之末了。
杨雪怡受重伤没有反抗能力,高强全身脱水昏厥倒地,十条命丢了九条,圆真尽管虚弱,但是自信还有能力控制二人生死,他只需要积蓄体内一点点内力,一掌拍下去,杨雪怡与高强生死尽在他一念间。这时候一蓬细针激射而出,强弩之末的圆真手指都快要触到钥匙了,心中早就去了大半戒备之心,而眼前细针射地又劲又快,他躲闪不及,想提一口内息,奈何丹田内真气空空,虽然只想着后退,但是身体却不听指挥!
怦怦怦!
所有地细针尽数射入圆真体内,杨雪怡脸上的痛苦和抚腰的动作浑然天成,骗遇了圆真,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真的在痛!
圆真倒地,她也倒地,手中兀自牢牢地抓着钥匙!
顾不得在地上翻腾哀号的圆真,她几乎是拖着高强离开了石室,路上几经辛苦,不知道经过多少周折,才进入了救命密室。
高强听着杨雪怡慢慢讲来,这些事情当日高强基本上全部经历了,惊心动魄,稍有不慎便要血溅当场,可是他此刻听杨雪怡讲来,也觉得很。平常,只是注视着杨雪怡的眼睛,那里面多了一些东西。
杨雪怡被他看着红了脸,讲完了故事,沉默了下去,抱着他的手松也不是,抱也不是,扭扭捏捏,一时僵在那裹。
高强打破了僵局:“姐姐,我昏了几日?”
杨雪怡笑笑,高强注意到她脸更红了,道:大概有四五日吧。“
高强“哦”一声,没有料到自己会昏避这么长时间,他看看自己周身衣服干干净净,衣襟中露出干净白旧的中衣,他不禁浮想翩翩,在这几日,是谁伺候自己的?是谁给自己换了干净衣服的?
他脸突然也红了起来,不是害羞,而是激动。
他眼睛又看看自己衣服,再看看杨雪怡,只说了一句话:“姐姐,这几日辛苦你了。”
杨雪怡的红脸、笑脸,此刻都化作了苦脸,一只美丽的眼睛饱含着泪水,滴滴答答淌了下来,高强静静地看着,禁不住伸出手来摸着她的头发,他慢慢恢复些力气来,手上稍微用劲,杨雪怡便顺势捋头靠在他怀内了,泪水还在流淌着,打湿了他干净的衣襟。
现在动作有点奇怪,高强躺在杨雪怡怀内,而杨雪怡的头又靠在他怀内,两个人紧紧纠缠着,如同一个人亲密。
高强体会到了这种流泪的心情,他曾经委屈地流泪,他想,此时的杨雪怡,恐怕也是满肚子委屈\担心和害怕,然后化作汩汩的泪水,流了出来。
高强轻声道:“姐姐,好了,一切都避去了,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只要你不赶我走。”
杨雪怡又静静流了会泪水,好长时间不说话,高强甚至有闲暇想:现在的泪水是甜的么?
过了片刻,高强耳边听到低低的声音:“你现在比我厉害了,我怎么赶你走?”
高强哈哈一笑:“那倒是,可惜我写的豪言壮语,都被你一鼓作气给划拉了。”
杨雪怡把头深深埋入高强胸上,侧着脸,不让高强看到她面容,低声地、羞涩道:“你太胆大了,我看着害怕,所以我用剑削下来,我将石头扔在了密室里,可是心里越来越乱,我忍不住去想,我越来越害怕,于是就用剑将他们砍成了碎片。”
高强又是感动,又是自豪道:“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第六卷 古墓 第021章 红与黑
二人静静地说些离别以后话语,又归于沉默,但是二人四目相对,此时默默无声,静静的享受着对方的情愫。
无声胜有声,便在此时中。
女孩子都是天生喜欢做梦和浪漫的事情。
多少女孩子曾经想着:在危难之时,想象中的男子翩翩而来,潇洒出手将所有麻烦解决掉,威风凛凛,万人瞩目,最后二人只只离去,这是一个多么美满动人的结局。
在东方是至尊宝踏着彩云,翻着跟头去迎娶紫霞仙子。
在西方是白马王子去救被恶龙看守的沉睡公主。[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在古代,杨雪怡所能想到的,不过是在仇敌圆真和尚来的时候,身后有一个坚定可以依靠的臂膀。
而高强,本来可以做这个臂膀,也曾经做过——虽然那个时候他才十岁,年龄又小,他的臂膀并没有给杨雪怡提供一个避风港,明是给舆她最重要的东西——信心,但是,所有东西都在默默地转化。
杨雪怡曾听高强讲多了故事,听着高强讲了郭靖与黄蓉的故事,她的先祖杨过舆小龙女的故事,他们的故事绚丽出奇,充满了不可思议舆传奇,杨雪怡偶尔也会想,自己会不会有先祖一样的际遇呢?
当年小龙女身受蒙古武士舆全真道士夹击,危难关头,却是杨过出现,小龙女因此而分神,受了致命一击。
杨过虽然断了一臂,但是在高强口中。那拖着残躯,空着一只泡袖,身后背着麻绳系着的如大铁棍一般的玄铁重剑地杨过帅得一塌糊涂。一伸剑,将尼摩星生生压在了地上。
第二剑,潇湘子威名赫赫的哭丧棒立刻碎断。
第三剑,尹克西金银宝石镶嵌的金龙鞭成了节节断鞭。
第四剑,直对金轮法王,小龙女幸福地靠在他怀内,只因为不愿意与心上人在一起时被金轮法王打扰,一根虚弱无力银针刺过去。金轮法王吐血而倒,杨过重剑一挥。金轮立断!
第五剑——这一剑却是为情而出。
这是离经叛道之剑,在王重阳画像脚下。在孙不二面前,在大厅外全真教上上下下弟子重围下,杨避舆小龙女结为夫妇……这大概是江湖中最浪漫的事情了。
高强当年讲得很仔细,杨雪怡听得也很仔细,而今年她已经不小了,高强入古墓的时候她便十六岁了,而今高强十八岁。八年过去了,杨雪怡都二十四岁了,高强在的时候,她还没有想避这个问题,但是苗头隐隐出现。高强提出了离开的时候,她伤心之极。同时决定快刀斩乱麻,索性断了心中一点牵挂,但是高强真的被她狠心赶走了后。她却觉得心内空虚难受,她无数夜晚在心中盘问自己,当初的选择对的么?
她有时候也会痴痴想:清风是会回来地,因为他在古墓石门上留下了火辣辣的大字,直白而不含蓄,那日晚上伤心后地杨雪怡,出了石门,呆呆立在那里,一个人脸上一阵青紫,一阵血红,然后逃跑似地躲到了古墓中C。第二天,她拿了一把剑,将这块石板削下来,想了想,仍到了古墓一处密室。
一个月后,饱受折磨的她又找到了石板,这次她用剑劈碎了石板,然后扔入了小溪中。
谁知道,她劈碎了有形地石板,心却像那块石板一般,被那几个火辣辣直白的大字深深印刻了上去。
这一次,圆真和尚来势汹汹,准备充分,为了对付古墓层出不穷的机关,甚至拉来了大批弟子,说白了就是送死队员。在他积威之下,谁敢不前?
靠着人命冲破了杨雪怡所有的布置,然后以高深武功与其激斗。杨雪怡功夫进度不能算慢,但是她习武不过二十余年,九阴真经即使是一等一的神功,她能有多高的修为?
此刻她内力微弱于高强,但是招数更胜于他。
杨雪怡苦苦支撑,也亏得圆真不下杀手,妄图得到秘籍,否则杨雪怡早已毙命。
明是她再苦苦挣扎,也逃不了败落的命运。在败地那一刻,她反而解脱了,她的想法很单纯,既然祖母有命,那便是死,也不能将秘籍泄露给圆真,她虽然力弱,但是杨家经营古墓多年,自然有最隐秘稳定的法子,拉着圆真一起陪葬。
就在那时,几乎是想象中的浪漫事情发生了,她的清风确实从天而降,出现在她身后,替她挡了一致命一掌,而且温柔地、轻轻地抱着她就跑。
而那个小无赖,杨雪怡甚至羞于回想,竟然说了两三句话,便吻到了自己嘴角。
本来杨雪怡在高强面前做惯了大姐姐,一直是她管这他,虽然她性子温和,凡事大都听高强的,可是在心中,一直以为高强就是一个小弟弟,一个需要关心呵护地小人儿。
所以,她见了高强突然出现,她内心欢喜,直欲发狂,因为兴奋,她血行加速,却更添了三分伤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开口,满腔话语只化作“弟弟”两个字。
然后,就看到高强哭泣,像多年前那一天,也是在古墓中,也是在圆真逼迫追捕下,杨雪怡想到,那时,在密室中,高强也是这么哭得,哭得很伤心,也很真诚。不知为何,她奇怪地发出感伤:“这泪水,是苦的。”
而高强,突兀而又坚决吻在了她嘴角上,舔去了她咳出来的血液。却笑道:“这血液是甜地。”
陡然间,杨雪怡只觉得天旋地转,世界一切翻转过来,她心中营造地一切彷徨委屈,孤独无助,在高强救下她以后,轻轻吻到她嘴角的时候,全都崩溃坍塌了。
相反,她没有感到痛苦迷茫,只是潮水般涌来的幸福。省去了几年的彷徨不安,感到全身一阵解脱。全身所有的毛孔,都兴奋欢喜地要爆炸一般。
相反。是死是活与大敌圆真和尚,已经不算什么了。
杨雪怡知道,自己以后,不管如何,心中已经永远深深刻上了这个男孩——或者这个男人的烙印了,不可磨灭。
两个人静静靠在一起,关系似乎就在沉默中无声的确定下来。不需要语言,不需要动作,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让对方明白。
隔了半晌,高强慢慢将身子支起,然后固执地将杨雪怡楼在怀内,她红着脸。眼睛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在颤抖一一很剧烈,却没有做挣扎。温顺地躺入了高强怀内高强的头,慢慢垂了下去,他的一头黑漆漆长发此时散开,渐渐落下,将杨雪怡地脸孔遮住,先遮住如黛秀眉,然后遮住两只朦胧的眼睛,进而遮住了瑶鼻与两片红润,直至那光滑洁白地脖颈。高强的黑色长发,将杨雪怡绝美不似人间存在地面庞完全遮掩起来。
头发外面,是青灰色石头砌成的古墓。
头发后面,那是一个灵舆肉的世界。
那是一个神秘的世界,那是一个只属于二人的世界,高强和杨雪怡在那里是主宰,他们在那里可以尽情的娱乐放松,不怕任何人的干扰。二人尽情地纠缠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灵魂地跳动。
灵魂的跳动太激烈了,而两个人伤重的身子又太弱了。
也不过片刻,两个人的胸脯都剧烈的起伏,轻轻一声响,两个人分开了,高强一甩长发,脸上尽是得意之色,杨雪怡闭着只眼,美丽的睫毛还在颤动,甚至比前面更激烈。
那白玉一般地脸庞,天鹅一般美丽的长长脖颈,已经染上了一层诱人的胭脂红色。
而她地嘴唇,微微张开,红润的两办唇上面,湿润一片。
高强在空中深呼吸几口,脸上浮现怪异的笑容,头一垂,黑色的长发再次掩盖住杨雪怡的面庞。
黑色的长发,再次微微颤动起来。
这次时间更长,头发织就的黑色发“布”上面,清晰反射着青灰色的古墓。
蓦然间,墙角一个蜡烛噼啪!爆了一个火花。
于是,整个古墓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在那黑色发丝上,扭动着,跳跃着,生气勃勃……“师傅,您老人家怎么样了?”陈友谅缩手缩脚站在一边,手里面捧着一个托盘,上面全是大大小小瓶子,瓶子里面传来一股呛鼻的药味,还有一些甘甜的蜂蜜味道。“还好。”圆真淡淡地这样说,表情很平静。
但是看他的样子,怎么也不能和好联系在一起。
脑袋还是光秃秃的,但是往日油光铮亮的脑壳,如今反射着是暗淡灰涩的光芒,本来一张威武、英俊的脸,此刻肌肉全都松了下来,两只眼睛红着、浮肿着,嘴角上面全是干皮,还裂着几个人口子,眉毛胡须往日都是银白色的,此刻却成了灰白色,失去了光泽的灵动。
他仅余一只左臂,此刻再配上他那衰老颓败的样子,很难想象这是当年威名赫赫的混元霹雳手成昆,风云变色的人人物,如今落得了这个地步。
他的红色僧袍在挡着那些针筒发射的牛毛细针的时候尽数破碎,所以现在身上只穿着那白色中衣,上面布满了细孔一一这些细孔是如此的小,以致于本来不该被肉眼看到。
但是陈友谅看得很清楚,原因很简单,这些细孔周围是大片大片扩散的黑色印记。
从外面看,白色中衣上,印了圆圆的黑色斑点,一块块如金钱大小,看起来又如老年人身上衰老的印记,一块块就那么盘踞在上面,非常刺目显眼。“那弟子把这些东西放下了。”陈友谅不知道圆真平静的面容下,心脏到底如何跳动,在动着什么念头,他恭恭敬敬施礼后,将东西放下,自己一个人退出去了。
他人退出了石门,后背全是汗水,陈友谅是聪明人,他一直就知道这个师傅根本对他没有多少阙爱之心,他不过是圆真的一个棋子,与别人相比,顶多是一个人棋子,关键时刻还是会抛弃的。
棋子是什么东西?冲锋在前,撤退在后,舍小保人,随时割舍。
陈友谅跟在圆真身边已经十年了,圆真教授了他很多东西,如少林九阳功、龙爪手,甚至速太极十三式也传了他,若是没有圆真的指点,他尽管会背诵口诀,也不可能练成。
可是陈友谅还是忍不住地害怕,他知道圆真有多厉害,有多残忍。
这次圆真座下,最厉害的十三太保跟随其一同到古墓,这些武功高手到了这里竟然成了送死的队伍,陈友谅多少次,看着那黑黝黝的甬道就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当十三太保老人也被逼上去的时候,那个五十岁的漠子扭回头来满带沧桑悲凉地看了自己一眼。
那是兔死狐悲,同类相怜的眼神,陈友谅身子也颤抖了,这个五十多岁的漠子,少年时便成名江湖,一把利剑连挑了太行山三十六座山寨,扬名江湖,可是到此刻,也不过是圆真手下一个送死的棋子。
他随即闯遇了四道机关,又过了七个关卡,随即便被机关吞噬了,陈友谅的腿当时都哆嗦了,他知道,若是圆真让他前进,他是绝不敢后退的。
有压迫就有反抗,那是没有错的。
但是那一根牙签和铜板较劲,那是白痴。
这就是陈友谅的悲哀:随时可能被送上去当无谓的牺牲者,还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陈友谅退了出去,当他的脸消失在阴影中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圆真的额头上也淌下一滴汗水。
圆真轻轻呼了一口气,仅余的左臂刚才藏在袍袖中,许久后伸了出来,上面握着一只针筒。
陈友谅在害怕他,敬畏他,防着他。
陈友谅却不知道,圆真也在防着他,这个弟子太聪明了,而且心狠手辣。
他有时候会想起第一个弟子谢逊,圆真内心中,或许只有这一点是痛的,毫无疑问,他当年对谢逊下了心血最大,可以说当一切事情颠覆之前,谢逊是他的爱徒,他心里面从来没有怀疑过谢逊当年对自己这个师尊崇敬仰慕的感情。
可是就是这个心爱聪慧的弟子,圆真也亲手毁了他一生。
谢逊曾说过,他与野兽为伍,从不相信任何人。
圆真,谢逊悲剧的缔造者,也是这个样子。
他对自己所有的弟子都警惕着,包括逐渐长大成才的陈友谅。
他握着针筒,是在预防陈友谅不轨,陈友谅不知道,现在随便一个童子上来便可以点倒圆真,他仅仅靠着威压撑着门面。
第六卷 古墓 第022章 玉女剑法
当天,杨雪怡扣动了按钮,将那些细针从近处射哭了圆真体内。
圆真躲闪不及,但是胸腔内提一口真气,刹那间小腹处皮肤肌肉紧紧绷紧,那些细针射入不深,但是上面淬的剧毒让他当场翻倒。
当时他觉得混身如沸腾一般,全身如虫咬如刀割,痛苦葛状。
在他心中,既然杨雪怡能耍诈射针,甚至上面淬了毒,那么杨雪怡完全可以保存实力,说不定她体内内力仍然雄厚,他深怕杨雪怡此刻趁势过来要他性命,拼出老命提一口真气,跌跌撞撞爬了出去,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杨雪怡那时候体内哪里有什么内力?真气?
她体内当时也就是有一个弱女子的力气罢了,两者相争,圆真如果能忍住毒素发作痛苦,提起一掌便可结束她和高强的性命,她看到圆真踉踉沧沧而去,接着听到咣当门响,她也不知道圆真跑到那个屋子里去了。
当下她想抱起高强逃走,奈何她内力暂无,一个弱女子能有多大力气,无奈下只能拖着高强的身子,一路辛苦自不用提,路上还得提防着圆真,最后又回到了八年前曾和高强躲藏过的,最后的秘室。
接下来杨雪怡便是一阵忙活,为高强脚趾裹伤,然后找了九花玉露丸,几乎是一瓶子一瓶子给他灌下,自己反而只吞服了几颗,至于为高强更衣洗漱,更是让她酸软无力。脸红腿软。
她本来功力深厚,那日受伤后,高强及时给她打通筋脉,然后也为她服下胡青牛调制的救命丸药,因此她几日辛苦,体内伤势虽未好转,但也没有太多恶化。
而另外一边,圆真和尚中了毒针,找了一间石屋,躺了进去。忙不迭地从脖子上取出一物,那却是一纯白色小球。似是取某种树才雕刻而成,他含在嘴中。默默运功。
片刻后,他头上真气蒸腾,脸色红青不定,再睁闆眼时,一层黑气已经淡去了很多,等他吐出口中的白色小球时,那球都已经成了纯黑色。
若是胡青牛在此。见了此物必定大惊,这是当年他恩师辛苦炮制地避毒珠,只要含在嘴中,自然会吸取体内毒素,如果内力运行将毒素逼迫至口腔,则效果更为明显。当年圆真初次入古墓,中了散功毒素,也是靠此珠方能保的一身功夫不失。
明是这东西当年却是胡青牛之恩师献给了明教教主阳顶天的。现在却到了圆真手中。
“师妹,师妹,你去了三十多年了,还能保我性命啊。”圆真喃喃,手上捧着纯黑色的避毒珠,眼筐中终于出现一丝温柔和泪水,浑浊老泪,无声滴下。
圆真闭上了眼睛,那一刻,他心内一片祥和。
湛蓝色天空下,绿叶大地,五颜六色花朵如小溪一般铺开,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在花丛中舆蝴蝶为伴,而旁边一个青衣少年在含笑观望,过了一会儿,少女手捧着一个花冠给少年带着头上,少年看看四处无人,一把抱起了女孩,在空中转了几圈,忍不住轻轻一口吻上去……
圆真眼睛蓦然睁开,温柔尽隐,杀气狰狞!
他想到了在光明顶秘道那一幕,师妹那平素温柔白净的手,那一刻青筋暴条,狠狠将匕首插入了自己心脏,而她身边,则是只目流血,走火入魔而死的阳顶天,尽管他都是一个死人了!依然盘坐如山。
而自己的师妹,就那么跪在他脚下,就是死了,也保持着那个样子,似乎向他臣服,似乎向他忏悔,似乎渴望得到他的原谅。
圆真似乎听到了阳顶天的讽刺:我娶了你地女人,最后你的女人也是为我死地。
我一生功夫强过你,手下势力强过你,你伞什么和我比?我得不到这个女人的心,但是她现在却为我而死,永远和我在一起了……圆真痛哼一声,颓然倒地,他体内毒素又再次泛滥,而这颗避毒珠,吸掉一定毒素后便会排放在水一类液体中,但是遇两三天后才能用,他无奈下,只能用体内真气压着体内毒素。
圆真在痛苦中诅咒发誓:“师妹,你等我,已经过了三十年了,事情有眉目了!朝廷,再过两年有一个大地计划!要围剿整个武林!
扼杀反抗的苗头。光明顶,我一定会让光明顶所有人为你陪葬,你放心,师哥很快就会去找你,你很快就不会孤独了……“
圆真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
时间避了片刻,过了几个时辰,又过了一天。
再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睛,便是此时,日子避了半个月,他每日逼毒不缀,再加上有避毒珠帮助,体内毒素被逼了个七七八八,但是这对于他来说,不异于舆一个武功高手连日里比拼内力,他真元大损,自不用提。
高强腰带中夹层所藏的银针又细又短,不然腰带就会太厚,容易被人看出破绽,这细针上面抹的毒素却是相当厉害,王难姑说这毒素有个名号,叫做“一毫”。
原来这种毒素,向来只需要一毫一分,便能让中者立毙,一毫是以毒蛇、蜈蚣、蜘蛛和蛤蟆为药引,配出的混毒。
正常情况下,这一毫对武功高手自然管用。
但那日圆真虽然尽数全中,但是银针刺得不深,被他肌肉反击,都逼地掉在了地上,毒素深入,功力高深之人可以用真气包裹,逼出体外。
圆真那时气息已衰,若按常理。估计毒素还没有逼出来,已经要了他的老命,奈何这阳顶天的夫人对他太好,连夫君地避毒珠都讨了给他戴上,还怕圆真嫌弃,也没敢说是阳顶天的东西。
他有避毒珠,逼毒自然是迅速便利,因此也捡回来一条性命。
圆真现在磨刀霍霍,每日勤奋逼毒,以争取早日恢复真元。他心中冷笑: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一个被我的云手大磨榨干了所有功力。还有一个身受重伤。
所有的机关玩艺,能玩得都玩了。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后着!
我现在虽然中了毒素,待我避几天将其排出来后,再要你们的性命!夺了那秘籍宝藏,然后修炼成天下第一!
光明顶,我要让它成为血顶!所有的人都要死!都得死!都必须死在我手上!“
圆真想到得意处,哈哈大笑,门外守候地陈友谅。又是一阵胆战心惊。古墓深处,屋顶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珍珠,散发的淡淡光芒将整个密室笼罩一层柔和清凉地感觉,[奇*书*网-整*理*提*供]而在屋内,两个人正在持剑而立。“姐姐,有没有搞错?我学玉女剑法?你却使用全真剑法?”高强目瞪口呆。他心中虽然明知道杨过当年也是学过玉女剑法地,但是和小龙女只剑合璧的时候还不是他是全真剑法而小龙女使用玉女剑法?为何现在却倒过来。
其实,高强很觊觎只剑合璧这门绝学地。当他得知自己所学就是九阴真经时,那时恰逢他和杨雪怡二人性命不保之时,所以也没怎么激动,只是觉得事情有点匪夷所思。
倒是后来平和下来,他心中多少次无声欢呼:好姐姐,你可真好啊,竟然传我九阴真经!
既然九阴真经学到手了,那只剑合璧也是一门不错的功夫。
一天前,他旁敲侧击缠着杨雪怡教授,杨雪怡红着脸答应了——自从高强受伤醒来后,用了一个湿漉漉地舌唇纠缠热吻将杨雪怡的嘴堵住以后,杨雪怡整个人都变了,她在二人偎依相坐的时候,那便成了一个小女孩,一个小妹妹,一点都不像她二十多岁的年龄。
她有幼练习九阴真经,身处古墓,绝大时候不动喜怒悲愁,又有蜂蜜、温泉一等一的补品,光从外表上看,舆十八岁的高强相差无比。
但是正因为她没有修炼玉女心经,也没有像小龙女那样保持多年不动性情,所以却不似小龙女那般容貌永驻,小龙女在她这个年龄时,也不过是十五六岁模样。
但是那一吻以后,杨雪怡推托二人要静修养伤,再也没有让高强一根指头沾她衣襟,高强无奈下暂时作了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然后二人开始默默运功疗伤。
杨雪怡和高强只掌一粘,二人却同时感到对方内力自掌上撞了过来,知道对方心意,二人均想先给对方疗伤,杨雪怡心下大慰,给了高强甜甜一个笑容,浅浅酒窝隐现,差点没有把高强鼻血勾出来。
高强道:“姐姐,古墓中一切机关都由你操纵,所以先给你泰伤,再治我不迟。”
杨雪怡听着高强说得有理,便放松身体,敞开真元,任由高强真气输入她体内,二人施展开易筋锻骨篇心法,高强如今都到了第五重,二人齐心合力下,七日后,杨雪怡功力全部恢复,大大出二人意料之外,本以为如此重地伤势,没有半月天气,难以恢复,哪里料到如此神速。
这却是得易筋锻骨篇、九玉花露丸和高强精纯内力三者好处。
二人所学易筋锻骨篇有一大强处,便是伤后恢复力惊人,当年洪七公受西毒暗算,与郭靖、黄蓉流落荒岛,便是借此神功在短时间内恢复了一点点功夫——那却是他伤得太重了,但他最后功夫终于得以全复,便是此理。
杨雪怡学了易筋锻骨篇近二十年,而高强也学了八年,不过因为体质问题,又有杨雪怡名师辅导,因此他后来居上,竟然赶上了杨雪怡,二人此刻内力其实相差无多。
高强自打醒来后,当时他觉得身体空空荡荡没有一点真气,几日后一点一滴恢复一些,他觉得这些真气舆以前真气大有不同,以前真气占了精纯两个字,而高强此刻觉得体内真气,仿若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就像天生就是身体的器官,如血流,如骨骼,甚至在他睡觉之时,这些真气都缓缓随血液流动,勤奋不止。
当时他不知道是好事坏事,他虽然知道古墓内寒玉床功效便是让人抵御寒冷,然后体内真气形成固定反应,日日夜夜运行不止,当年杨过和小龙女的功夫就是这么修练出来的。
不过他不管这些事情,只是急忙用这些真气帮助杨雪怡恢复身体,七日后,二者互换,杨雪怡真气涌入,帮高强修理体内伤势,恢复真元。
哪里料到,她真气一入高强体内,却觉得高强伤势竟然在七日内自动恢复了许多,待她外力进入帮助,运行易筋锻骨篇捋各路真气贯通,到了第六日之时,二人同时发现异状。
本来高强真修行到了第五重易筋锻骨篇,再突破第六重时候,便遇到了瓶颈,短则两三年,长则三五年,甚至倒霉者有十数年甚至终生不能过,那也是正常的。
但是这一日,在杨雪怡内力为外为主、高强内力为内为辅地情况下,高强体内奇经八脉突然出现异状,几处淤血暗伤通通打通,而体内真气突然按照第六重心法路线自动绕转。高强和杨雪怡都是大吃一惊,这几日二人互为疗伤,对对方体内真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高强体内易筋锻骨篇明明只到了第五重,这一刻,竟然自动突破,进入了第六重心法。
当他真气完整地绕着阴跷脉、阳跷脉转一圈,然后进入任督二脉时候,高强激动无比,他奇经八脉经此径直打通,易筋锻骨篇终于修练到了最高层次,以后前途进展,全在他个人修为、资质与悟性,但是前途无量自不用说。第六重心法既然已经学到,六日内,体内伤势也都好转,高强感受着体内生机勃勃如潮水一般奔腾狂涌的真气,比以前更壮大,比以前更见精纯——仿佛就是自己身体一部分!
杨雪怡也替他高兴,脸上带笑,伸出手来怜惜地将他额头上辛苦用功的汗水擦掉,不提防高强突然楼住她,喃喃道:“姐姐,庆祝一个。”
他话说完,头便低下,杨雪怡挣扎两下,就没了力气,沉浸在主动地浪漫湿吻中的高强却知道,她本来可以躲开的……
第六卷 古墓 第023章 祸兮福所倚
原来那日圆真以太极云手,硬生生将高强体内真气一点一滴全部耗尽,高强到后来,全凭意志支撑,体内也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力气挡住了圆真的龙虎大力。
这些力气,严格来说不算高强体内的真气,圆真当时只注意着杨雪怡的反应,所以忽略了这个事情,其时他仔细品会,依着他对真气内力的了解,便知道这些力量的不同处。
平常人遇到危险时,有老妇可以搬动两三百斤东西,有幼童可以跳到一丈多高,都因为人天生体内拥有暗藏的,平时不可调动的力量,当普通人遇到这些危险情况,有的人不知如何便唤醒了这股力量。
但是,就如昙花一现,这些力量如同大地上奔腾的水流,没有导引容纳处,很快就四处流淌散发,滚滚的水流化作了一滴滴水花,庞大的力量消失了。
甚至有的普通人,爆发出这等大力以后,更是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生龙活虎以后迅速死亡。
高强体内经脉宽广,有精准高深的真气运行路线,这些被圆真逼迫出来的体内潜藏力道,竟然慢慢被他导引入丹田内,按照易筋锻骨篇的心法路线自动行走。
在他昏迷时刻,这股力量就存在,不过他神志不清,自然忽视了,等他醒来,替杨雪怡泰伤,才注意到了这些力量,这些力量慢慢影响着他体内的真气,正如一滴墨水掉入了清水中,可以将周围水滴颜色通通影响。
而这些体内潜藏的力量。正是那千万滴“墨水”,化入了高强地丹田中,将他所有真气都变化成了另外一种力量,高强在后世的时候,另一位武侠大家,称之为先天真气,这也是传说中的神功奇术。这事情却是可遇而不可求,当初若是高强和圆真只是硬碰硬,狭路相逢两者胜便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偏偏二者用的是云手招式。
若是换一个人。没有圆真那么精纯高深的内力和微妙的控制力,或者早一刻。或者晚一刻,高强都不会得到这股神奇的力量。他的下场无非有几种:要么被圆真内力摧入体内,或重伤或死亡。
要么就是活活被圆真将身上水分通通逼出来,那时候虽然先天真气有了,他也没命去享受了,过了片刻,立刻就会蹬腿死人。
还有一种可能,他体内真气耗尽。先天真气也成功导入经脉,但是他经脉不够强韧,禁不住这股渺小而威力赫赫的力道地冲撞,经脉尽裂而死——幸好他学的是易筋锻骨篇,经脉坚韧远胜于其他内功高手,若是换修行九阳神功地张无忌到这里来。一样死路一条。几者条件缺一不可,所有的因素配合起来,终于成就了这一奇观。高强和杨雪怡既然内功尽复。虽然身体还略有损伤,但是毕竟已无大碍,二人共同合计,也不确定圆真是否死亡,杨雪怡只知道他跌跌撞撞逃了出去,至于说是死了还是又被他幸运地将毒逼迫出来了,那可就说不定了。
所以高强才缠着杨雪怡,要二人学那只剑合璧地招式,他可记得很清楚,当年这剑招一出,大杀四方,连金轮法王见了也只有逃跑的份儿,而当时,金轮法王内力不知道高出杨过与小龙女多少。
只是这剑式也略有缺憾,便是当年林朝英所创之时,心内柔情蜜意,杀伐全无,没有多少进攻杀人之心,这套剑法用来防守,天下无只,但是攻击力道却比之要差上一大截,虽然对上二流角色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如对上圆真和尚这样的对手,恐怕他还能逃走。
当年杨过、小龙女曾以此剑式多次战败了金轮法王,却没有一次能置他于死地,每次金轮法王总是负伤而逃,便是其中的道理。
不过高强此刻所想便是自保,其他先不考虑。武功一途,只人合璧并不像数学一般为一加一等于二,对于全真剑法舆玉女剑法,那一加一在不同情况下,甚至有可能等于四、等于五、或等于七、八。
自古以来数人合力的功夫有高有低,若是从能否将功力倍增这个角度看,则古墓的只剑合璧实属最高的功夫。
高低者大大不同,低者,不过是几个人组成一个圈子,各发挥招式巧妙配合默契,将敌人杀伤在内,所依靠关键都在于一个“配合”。
如果从这个角度看,青城派三才剑阵、花逝香手下小太监组成地五绝阵,少林渡厄、渡难、渡劫三僧组成的金刚伏魔圈,均属此类——不过三僧修为出神入化,他们光靠配合,功力不需要叠增,便可困住任何人。
而只剑合璧,或者武当的真武七截阵、全真派的北斗七星大阵,这些数人合力的的关键在于“倍增”两个字,组合一出,功力立爱,阴阳互补,调和生计。
当年黄药师以内力相冲,都无法击破北斗七星大阵,而真武七截阵到了极致可以困住天下所有高手,而杨过、小龙女内力大逊于法王时,可以凭只剑合璧大败金轮法王,便是此剑术一出,阴阳调和,悉生变化,二人内力倍增,而又招式互补巧妙,才压过法王。
当年林朝英先破尽了全真地武学,最后又费力将这两套武学撮合成一套剑法,正所谓先破后立,她根本是无意所为,却留给后代一大绝技。
只剑合璧,既能内力倍增,又招式浑然,如此绝技,高强怎么能不学?
他那日一出口,杨雪怡推不过,虽然脸上踌躇。也答应了。
高强见杨雪怡羞羞答答答应了,也不以为意,他觉得,或许杨雪怡对这只剑合璧,也有点儿遐思联想?
只是一到习武的时候,高强就羞涩难当了——杨雪怡居然让他主阴,习玉女剑法,而杨雪怡自己主阳,主持全真剑法。
高强急地头上冒汗,虽然知道老前辈杨过也学过玉女剑法。而且用得还很潇洒,但是既然要只剑合璧。自己还沦落到个“阴”剑上面,也未免太亏了点。而且名号上也不好听,虽说自己这身功夫是杨雪怡传的,且杨雪怡要大自己好多,但是总不能不讲理吧?
高强据理力争,杨雪怡温和笑道:“是地,小弟,听话。”
她虽然舆高强两情相悦。甚至唇齿纠缠有了初步接触,但是并没有定下什么名分来,而多年形成习惯难改,她不经意间,还是把高强当作小弟弟看,哄着他。关爱着他,两个人的称呼都没有做改变,高强还是喊她做姐姐。
而她仍然喊高强为小弟。
明有在高强怀内的时候,她才是一幅小女儿面孔,如一个小妹妹一般,脸上又羞涩、又纯真。
只是,这次高强脸红脖子粗,显然杨雪怡的话没起作用。“姐姐,我好歹是个男人,怎么主练阴剑?”高强挺起胸膛,似乎如此就可以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他甚至坏坏地想:好姐姐,如果需要实际动作证明,我很乐意……
杨雪怡微笑道:“小弟,这你就不懂了。”
她娓娓道来,高强在一边听着火气渐消,慢慢明白了事情经过。原来,以前古墓历代传人都学这只剑合璧的招式,有此功夫为底限,只要二人同出江湖,基本无恙,杨雪怡父母算作例外n到了杨雪怡这一辈,古墓中只有她祖母一人传授武艺,后来又抱来了阿笑,这样古墓中便只有两个女孩子,这只剑绝技若是两个女孩来使,威力大降,因为这套剑法以情推动,弥补只剑不合不协调之处,两个女孩子,除非是同性恋,不然无法使出这套剑法微妙高深处。
而杨雪怡专修九阴真经,阿笑专修改良过威力下降的玉女心经,因此玉女剑法由她来施展,那是最适合不过人选,而全真剑法正好是道门武艺,与杨雪怡所学暗暗吻合,所以杨雪怡主全真剑法。
二人也曾只剑合璧试过,二人都是女人,两者间都是姐妹之情,哪里来的情爱?威力便降了一半,且二人功力相差甚多,阿笑跟不上杨雪怡的剑速、剑意,杨雪怡还必须缓慢挥剑,有时甚至得故意减小剑上威力,才能保住只剑平衡之势,这门剑法的威力折了近乎一半,二人练来练去,发现只剑威力不仅未有所增加,甚至还不如杨雪怡一人使剑厉害,所以只能作罢,但是杨雪怡却是用惯了全真剑法的。“小弟,”杨雪怡耐心劝道:“我全真剑法已然熟透于胸,便委屈你了,练那玉女剑法吧,我怕那和尚恶贼命硬,恐怕还堵着门口,咱们还是尽快练习。”
高强听了此言也只能点头,无奈认命。
二人当下开始研习这套剑法,当年林朝英将其放在了玉女心经中地最后一卷,取名为玉女素心剑法,这名字倒是甚为古怪,盖因为这套剑法以情驱使,既然是玉女,又为素心‘,这剑法那是万万施展不出来的。
玉女素心剑法内,其实是全真、玉女两套剑法组合而成,玉女剑法自不用提,本来全真剑法自有自地名字,但是让林朝英一改,剑法招式路数不变,名字却都变成了玉女剑法中的名儿。
如浪迹天涯一招,玉女剑法便是如此称呼,但是在全真剑法中其实另有其名,不过林朝英自己自娱自乐牵挂心思之作,她有不求严谨。
如是,浪迹天涯、花前月下、清饮小酌、琴瑟相和、扫雪烹茶、池边调鹤、剪烛夜话、竹帘临池等招数,均是这样,玉女剑法中,某一招剑法破了一招全真剑法,这一招全真剑法便唤作此玉女剑法名字。
高强和杨雪怡初始开始修行,便是杨雪怡为高强讲解玉女剑法,而高强则必须以玉女剑法制住杨雪怡地全真剑法,这才算成功。
杨雪怡心内全真剑法熟烂于胸,她有九阴真经作根基,模仿全真道门心法用力之道,能达到异曲同工之妙,因此她不感甚难。到了高强这里,却不怎么容易,一者他初学乍练,他虽然武学见识不凡,不过资质所限,并不是一点就通的人,好在杨雪怡有的是耐心,慢慢教导,附带着二人感情日渐亲昵。
玉女心经,当年王重阳在林朝英死后也亲自看过石室遗刻,知道这路功夫尽数将他全真功夫克住,奈何全真派武功为天下玄门正宗,剑法、外功尚容易克制,而内功一途若要超越,实属难事。
王重阳看林朝英从旁门左道入手,这才破了全真内功,而林朝英所创玉女心经,也确实有隐患,一者需要二人同练,轻微干扰便走火入魔,二者心情不能激荡,大喜人悲之下,免不了要走火入魔,轻者重伤或丧失功力,重者吐血身亡。
当年小龙女和杨过在花圃圈练功,受惊吐血,没有了九阴真经,差点死去,而她后来被黄蓉一番话说起了心思,离开杨过,在荒郊野外练功,情思突至,再次吐血,走火入魔,若不是公孙止正好撞上去,小龙女便静静地香消玉损了。
后来杨雪怡祖母改良了玉女心经,威力减小,副作用去掉,才传于了阿笑。
玉女剑法必须以玉女心经为底,玉女心经有两大隐患,但是从功效看,实在达到了旁门左道的极点一一却不是歪门邪道的邪恶功夫,它自有过人之处。
高强维然身居源源不断自然流转之真气,也精修九阴真经,但是所学时间尚短,没有悟通。
玉女剑法诸多妙用,他却无论如何施展不出来,虽然剑术招式尽数模仿了去,但是内里的用力之道,总是有点似是而非的感觉,勉勉强强能做到七八成类似。
但是便是如此,他依靠速度舆武功见识,用这七八成地玉女剑法,已经克制住了杨雪怡所使用的全真剑法,杨雪怡手中剑光无论如何闪展腾挪,这玉女剑法总是料敌在先,如影随形,紧紧笼罩着、压制着。
林朝英当初只挑选了十三招全真剑法最精华部分与玉女剑法相配,也幸亏如此,高强短短几日把玉女剑法中的十三式“模仿”到手。
第六卷 古墓 第024章 琴瑟相和
这一日,二人正合力同使那玉女素心剑法。
高强此时玉女剑法“掌握”了七七八八,杨雪怡却对全真剑法领悟甚高,二人现在同心合力,以虚无空气为假想之敌,互持只剑,同进共退,你替我挡去各路杀招,我替你挡去所有破绽,这玉女素心剑法前前后后十三式,二人多使一遍,便多有体验。
这路剑法本来是两情相悦情侣所用,高强和杨雪怡此刻身份相符,对于高强这现代人而言,世俗凡礼不挂在心上,他想要杨雪怡,那便直接说出来,心里面其实没有太大顾忌。
杨雪怡那日算是被他“强吻”了,古代女子贞节人事看得甚重,莫说唇舌相交,便是男女阀指头触到了对方胳膊,也算是男女授受不清的人事,她虽然在古墓,虽然不大懂人间俗礼,但是涉及贞节人事,她还是略微懂得一点。高强初见面是轻吻,遇到圆真和尚是义无反顾的强吻,可是醒来那一日热辣辣湿吻,她一时情迷,听之任之,随后再想,心中虽然甜蜜,但是忧虑也赠,在她看来,这湿吻口齿交缠,实在舆贞节已失没有多大区别。
只是她知道古墓的规矩,怕高强耐不住这古墓寂寞,上次是为了张无忌,住不多久保不准再次为了谁便下山去,她虽然知道高强有反元的豪言壮语,当年高强年幼时便定下八年之约,但是反元岂是小事?
上一次杨雪怡还可以板着面孔,下掌击碎巨石将高强赶出古墓。这次,她被那轻轻一吻便击碎了所有心防,再也狠不下心来。
所以她虽然知道高强对其一片真心,但是心内忧虑重重,实在是担心二人前途,恐怕未卜之数,凶多吉少。
倒也正因为她对二人感情有患得患失所想,这套剑法施展起来才更加顺畅。
这玉女素心剑法,林朝英所创时又是柔情蜜意、又是忧愁担心,再加上三分不甘。此时高强舆杨雪怡同使,高强没有去多想。倒是杨雪怡女孩儿家心思层层密密,合了林朝英当年心境。
二人反反复复使这十三式。高强注意到杨雪怡突然晕生只腮,羞涩婉转,他心中一动,想起来当年初入古墓,见了杨雪怡惊为天人,此后三年一点一滴的小动作,饶他脸皮子厚。回想少年时有意为之的荒唐事,一时之间也觉得不好意思来。
这下高强心意也配合进去,只剑更合,二人只剑舞地厉害,二人力道相抵,只剑间力道越来越强。偏偏剑风不散,空中不闻半点声音,只看到两柄明晃晃宝剑挥舞。到了最后,便看见两条白色影子控制着两道极亮极明地光芒在室中流转,那道光芒,初始三尺长短,到后来渐渐涨到了四尺、五尺、直逾丈长。当年,剑神卓不凡在缥缈峰灵莺宫内为了逼迫虚竹和尚说出生死符的解药手法,不顾慕容复、段誉等高手在侧,他为了控制三十六岛七十二洞全部豪杰称霸江湖,用剑强逼虚竹,他使剑如神,才得了剑神的外号,一把软剑上激出半尺长的青芒,软剑脱手,将花岗岩石堆砌的石墙都刺穿,人人惊呼:“剑芒!”
高强和杨雪怡论剑术修养,自然不如这有过奇遇,苦练三十年长剑的卓不凡,但是此刻二人合璧,内力倍增,两人所使两把钢剑上,竟然飘忽出近丈长剑芒!只是他们这剑芒却是光彩纷呈耀眼夺目,其实他们不精御剑之数,这剑芒中真气没有聚敛,其中可以伤人的不过尺长剑芒而已,但是声势赫赫,惊人夺目。
到最后,但见两条无匹光带在空中浮动揉转,不知有多长,不知有多亮,将整个屋子笼罩在一片光海之中,恍若一龙一凤缠绕互上,龙吟凤啼,电转雷驰,周转驰骋在小小斗室间。到了最后一式琴瑟相和,二人只剑同时扔出,劲力相辅相承,互相抵消震荡波动之力,但见只剑如离弦之箭,无声疾速越过长长距离,一声未响便插入了古墓石壁上,深没剑柄。
二人此时心中充满了柔情蜜意与欣喜,却又加了三分羞涩、三分担忧,怕此时不能天长地久,二人目光相对,看了半晌,杨雪怡脸上红晕更盛,逐渐承小女儿姿态,竟然“嘤”一声背转过去,高强颤着只手缓缓向其抱去,隔着衣衫手掌微微接触,二人同是一震,高强胳膊一紧,还是将她楼在怀内。
二人站在石室内,温馨而立,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高强的头便垂在杨雪怡脖间,闻着那淡淡的香味,心中所有忧愁烦扰,尽数抛了出去,人渐渐沉迷。
良久,二人还如木柱一般夯在那里。
高强突然轻呼一声,未等杨雪怡有所反映,便只手一抄,将她抱了起来,原地转几个圈,口中呼喝欢笑,然后将她身子轻轻抛在了空中,再轻轻接住。
如是几下,杨雪怡平素沉稳冷静,此刻一者被刚才情绪引诱,二者被高强感染,笑声咯咯而起,她是武功高手,到了第十次被高强抛起的时候,人还在笑,只脚却径直踢向高强面门。高强突出奇招,张嘴一咬,便将杨雪怡脚趾轻轻咬住——这地方清洁干净,二人只穿布袜,杨雪怡料不到他有此招,身在空中又是一笑,借力一缩,只臂左右径取高强左右耳垂。
高强不得已张嘴一松,杨雪怡趁机弹出,二人一时间言笑晏晏,便在这古墓密室中,各逞本领,互相捕捉游戏,便如情侣在树木中追逐打闹一般。
只是他们这一番半真半假打斗,却精彩纷呈,但见二人流星似电。人影飘忽,两道白色影子在窄小密室中穿梭奔行,夹杂几声笑声,偶尔突然在一起激烈争斗几招,然后忽地分开。本来前一刻是高强追杨雪怡,不知道这小子作了什么人神共愤地事情,身后杨雪怡跳着脚红着脸去追赶,他得意洋洋却又慌不迭地逃跑,一时之间,密室中风声四起。
别有一番风味情调。过了片刻,便是二人内力精深都累得不轻。杨雪怡气喘吁吁败下阵来,倒是高强还觉得尚可以支撑。气息悠长,竟似乎消耗不多一般,他不知道他体内异种真气回气神速,却以为这是易筋锻骨篇第六段的妙用。
杨雪怡体力既衰,轻功渐渐慢了下来,被高强逮住机会,一把捋其楼住。施展那无赖泼皮打法,渐渐,半强迫半柔情,将杨雪怡抱在怀内,寻了一处坐下,四目相对。
柔情蜜意中又将一吻印了上去。
高强心中知道这个时代女子也多有局限,当年穆念慈倾心喜欢杨康,甚至于杨康作出那么多恶事。她一个女孩儿家愣是把这无恶不作地人一厢情愿想做了大英雄。
当年杨康情动的时候曾想过动穆念慈地主意,穆念慈以死相逼,非要明媒正娶后才委身于他。
古墓中,杨过与小龙女,一个不理人间世俗礼仪,一个不知,小龙女那晚上失身于尹志平,误以为是杨避所为,她也只是满脸红晕,羞答答娇滴滴,却没有多么哀伤。
他们做先辈的礼仪方面有缺,他们自然不会拿这些框框约束后代,所以杨雪怡自然也不会在这方面了解很多,全因为不懂,没有人教导罢了,虽然略微通一点,那也是离她很。遥远的事情。
高强到目前为止,也仅限于口舌之快,没有再深入的进步,他每次看了杨雪怡那天人般的模样和纯真,总觉得自己很龌龊,而且,他内心深处也隐隐有疑问,自己真能对人家负责么?
高强虽然是一个现代人,但是是一个接近于传统的人,他当年所在的时代是一个乱糟糟地年代,改革开放,空气进来了。苍蝇也进来了。
西方性解放地思潮也吹了过来,高强他们在大学看多了美国电影,曾经误以为美国女人很随便很开放,直到外籍老师讲过,外国人其实很看重婚姻、贞操、道德,并不是随便的人,只不过和中国人在观念上,确实有不同。
但是电影传媒地影响岂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广告,从某个角度上是误导人们,电影也是,高强所在地大学,男女开房情侣者并不少见,但是高强对此持保留意见——或许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他之所以反对,大概是因为他没有女朋友。
不管怎么样,高强来到这个世界上地时候,思想或许不纯洁,但在这一阵线上还算站得稳,他的龌龊念头动避,却一直没有付诸实施,大概是强故在外吧?或者心内有愧?
高强也奇怪,他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阿,为何有了心理有了障碍?
这一吻下去,杨雪怡情动心开,却不知道高强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二人过了好一阵才子静,杨雪怡扭回头来似怒似怨地看了高强一眼,差点儿把他魂儿吹出去。
转眼间,杨雪怡恢复了大姐姐面孔,脸上红晕微退,故意和高强拉开一段距离,轻声道:“如今剑法有成,我看,我们去找那和尚去吧。”
高强傻傻地点点头。道:“好!”
过了半晌,他才醒过来杨雪怡说地是什么事情,他人声道:“不好!”
高强站起来,转了几圈道皱眉道:“这恶和尚太厉害了,我怕咱们只剑挡不了。”
高强现在患得患失,刚开始学玉女素心剑法的时候意气风发,不过他被圆真打怕了,若是他一个人,光棍一条,大不了拼命,这个社会谁怕谁?
若是加上一个杨雪怡呢?
高强立刻头大了,他转头道:“好姐姐,说到底你这古墓家人业大,机关无数,当年神雕大侠到底有没有传下什么厉害的暗器?”
杨雪怡目瞪口呆,摇头道:“我曾祖父说过,武功若想达到大成,应该尽量少借助这些外来器件,所以除了这避毒玉佩与软猬甲,还真地别无他物。”
高强摇摇头,大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武功高低固然重要,但是命若要保不住了,那还不如多找点奇巧工具呢。
高强低头清点自己那日的衣服,七个针筒一个没留全部用完了,而两只乾坤抓已经碎为两截,都插在那日剧斗的石室内,腰带上的无影针那一日被杨雪怡全部一按,据说是尽数送入了圆真体内,那贼秃又哭又嚎也不知道是否有事,那一毫剧毒只要起作用,就是毒瞎他一对眼都好。
再仔细看,紫薇软剑也没了,甩手当作暗器扔去了,脚下铁抓铜轮,被圆真和尚废了——准确来说,两只脚现在仅余一脚前虎抓一脚后钢轮,衣服内本来藏有多多暗器丸药,不过那日不是自己用了,便是在打斗中掉落了,自己的衣服在剧斗中被圆真指抓一抓抓撕裂,身上还留了几道指印。
便是护身的乌金袍子,被圆真幻阴指破了个人洞,然后自己也为了阻碍他一步扔了,眼下却是没有。
高强大为懊恼,若是再有几粒霹雳丸就好了。
高强上下瞅了两眼杨雪怡,他目光不正,杨雪怡神色大疑,不提防高强突然伸手,将她抱在怀内,然后动手便解那腰带。
骇地杨雪怡又气又急道:“弟弟,不可以,不可以……”
高强得意地解开杨雪怡腰带,然后仔细拎起来看两眼,然后冲着在怀内还兀自挣扎地杨雪怡诡异一笑:“好姐姐,还有什么不可以?”
杨雪怡脸红如胭脂云一般,吐气如兰,娇声道:“就是不可以……”
高强哈哈大笑两声,手一松,杨雪怡一时之间手腿酸麻,还附在他身上,竟是站不起来了。
高强舒服地享受着软香在怀,不管杨雪怡怪异神色,笑吟吟举起这腰带道:“好姐姐,我们若是要对付这恶和尚,就着落在这根腰带上吧!”
那根银白色腰带,返璞归真去尽豪华,没有大富大贵雕琢,却别有风味,是高强当年从炼火铁手老丈那里用剩余的墨铁换回来的,杨雪怡身在古墓,哪里见过这东西,既然是心上人给园在腰际地,她心思纯真,没有多想,也就继续戴着。
杨雪怡只眼朦胧看着这腰带,实在不明白,高强为何如此看重这腰带。
第六卷 古墓 第025章 剑气纵横
高强舆杨雪怡所处密室上方甬道尽头,一个人正如老僧入定一般盘坐在那里,只目紧闭,一动不动,恍如随着这甬道一直存在一般,身上透露着古老沧桑的味道,还带有一丝凄凉的气息。
这人正是圆真,而他身后,一个青袍年轻人慢慢靠近,弓着腰,大男人畏畏缩缩,正是陈友谅。
陈友谅战战兢兢掂着鹿皮手套,小声道:“师傅,那些银针我挑选过了,只有这九枚银针是带毒的。”
圆真蓦然睁开眼,鼻子冷哼一声道:“九枚?有一枚便足以让他毙命!”
他话虽如此说,仅余的左手也带上鹿皮手套,将这九枚针取下来,隔空一看,上面隐现蓝光,这便是当日杨雪怡近距离射到他身上的无影针。
不过那无影针设计巧妙,为了封闭故人上下左右去路,所以射地颇为分散,覆盖面极大,所以还是有几枚淬了剧毒的无影针射到了别处。
这针既名无影,那是细到了极处,所以大部分撞在墙上的针对断了,陈友谅奉了圆真的命令,好不容易捡拾来几颗完好无损的。
圆真细心将这些针别入自己右袖中,他暗暗冷笑:“等你们出来,小滑头,让你尝尝自己的家伙味道如何!”
那一日高强和杨雪怡退走,高强昏迷不醒,杨雪怡是强弩之末,已经顾不得做什么擦拭痕迹迷惑故人的事情了,圆真和尚伤好以后。跟着他们留下的血迹、水渍等等蛛丝马迹追到了这里,经过仔细查看,确信这里便是他们最后地藏身之所。
因此他每日都守在这里,圆真记得当年祖母小龙女提过,古墓有一出口,不过那是在众人棺葬安息之处,虽然具体位置不清楚,但是他知道那在古墓最深处,但是却不是眼前这个甬道所在,因此他定定地守在这里。守株待兔,瓮中捉鳖。甬道下。高强和杨雪怡偎依在一起。“定了么?”杨雪怡看高强,只眼闪闪发亮。“定了!”高强深吸一口气。两只眼睛却看着手中一把焦木似的黑剑,这剑秃头暗黑,如一截枯木,他脸上浮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转眼看看杨雪怡,满脸柔情,笑道:“你是淑女。我却不是君子,用完这把剑,还得赶快给送回去。”
杨雪怡脸现羞涩,低下了头,却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高强一定紧张。因为高强另外一只手楼着她的身子,很。
用力,肌肉紧绷绷的。
她只是低头看手中三尺黑剑。这柄剑为淑女剑,君子剑与淑女剑,这早不是当年杨过、小龙女从公孙止那里取得的剑,这是后来杨过求得高人打造只剑,却是留给古墓后人使用的利器。
不过若论锋利,这新剑绝不逊于旧剑,而对于杨雪怡来,将君子剑递送给了高强,不仅仅是送出一柄钢剑,其实依着古墓的规矩,也将自己紧紧缠绕在这柄剑上,一并送了过去。
高强大战在即,脑子里面想着怎么克故制胜,倒是没有多想什么,他握握杨雪怡的手,发现软滑湿腻,知道这姑娘比自己还要紧张,轻轻拥了一下她道:“不怕他,我们两个人,狠狠痛揍这老狗!你跟我说,揍这老狗!”
杨雪怡脸彤红一片,低声道:“揍这老狗!”
这大概是她一辈子第一次骂人了,声音犹如蚊虫,低不可闻,高强摇摇头,他突然使坏抱起她,低头道:“声音不大,信心不足啊!”
杨雪怡只手轻轻推开欲要吻她的高强,两只眼睛闪亮发光,摸着高强地脸庞,轻柔道:“等会儿,别做傻事,一定要活下去啊,”
高强一怔,心中千百转思念翻过,化作微微一笑,低头轻轻向那娇艳如花的两办唇吻了上去,他尝到了一丝苦涩,但是更多地是花朵的甜蜜,他抬手将杨雪怡散了地头发捋顺,轻轻抚摸着那披肩的散发,笑道:“有你在,我放心。”“有你在,我放心!”杨雪怡这次跟着高强,毫不羞涩说出来,没有低声,没有一丝做作,这几乎是她憋在心中一直想说的话。
高强看着那美丽的眼睛,那两只黑色眼珠一闪一闪发亮,他觉得自己眼上隐隐一层雾气散了出来,心中道:只要我们好好活着,那老狗不揍都行!
他紧紧楼着杨雪怡,低声道:“有你在,我也放心。”
随即立刻转身,拉着她的小手,踏上了石阶,他怕再迟片刻,胸中鼓起的勇气会被海涛般的柔情化去,然而,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么感受,或者万丈柔情激荡鼓励着勇气,或者那刚强坚硬地勇气支持着似水柔情!
随着石门嘎嘎响起,高强和杨雪怡在事隔一月后,再次踏上了甬道中。
对面,圆真和尚矗立在那里,稳稳地站立,如同一座不可攀跃高山一般。
高强和杨雪怡分开两边而立,互成犄角守卫之势,高强看着圆真身上,那瘦小的老头站在那里,却给人带来如山如,海的压力!
但是他相信,有背后杨雪怡在,圆真便是化作珠穆朗玛峰都能翻过去!
三人静静不语。片刻后,圆真和尚只眼睁开,却径直看向了高强,低声问道:“你愿意为她去死么?”
高强点点头,却一言不发,身上内力疾转,一股股大力传入了君子剑中,那黝黑的宝剑嗡嗡嗡轻轻响起,他慢。
慢将剑抬了起来,缓慢而又吃力,如同上面拖着两座大山。
圆真冷哼一声。似感慨,似不屑:“那么惩罚你们的最好办法,便是让你去死,让她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上!”
杨雪怡眉毛一挑,她手中长剑灵动一舞,径直指向身子右下角,而高强此时手中长剑正斜刺左上方,只人如雕塑一般稳稳站定,只剑似平行似互击,高强剑指杨雪怡之头部。杨雪怡一剑却指高强之脚部,二人只目平视前方。
高强目光中没有一丝火气,倒是杨雪怡因为圆真刚才话语。目露愤怒,紧紧看着圆真。
圆真和尚看着二人比划下架势来,脸上浮出奇怪表情,缓缓道:“玉女素心剑法?”
高强冷冷道:“和尚,我们的恩怨,便在今日结束吧,我已经决定。不能让你再去害人。”
圆真古怪一笑,有气无力道:“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古墓派中,哪里有你插嘴地份儿?”
高强正欲回辩两句,杨雪怡平稳道:“伯父,他是我夫君。”
高强手微微一颤。
圆真一愣,盯着高强上下打量几眼。冷笑道:“好,好,情郎转眼间成了夫君。我便让你这夫君去阎王爷面前当驸马爷!”
高强和杨雪怡互看一眼,心有灵犀,杨雪怡单剑直指圆真,又快又疾刺过去一剑,圆真和尚左手大袖一挥,遮住前胸要穴,袍袖向前飞舞直奔杨雪怡单剑而去,他要硬碰硬以内力取胜。
哪里知道高强紧跟着一剑,后发而先至,只剑一合,圆真的袈裟伏魔神通可以断人神兵利刃,结果他人袖将两把剑一夹,便知道不对。
一股古怪之极的螺旋巨力进发出来,圆真和尚明觉得眼前被他内力注入,如铁墙一般坚硬地袈裟竟然破开一个人洞,紧接着对方两股内力一险一阳,一开一合,只剑如陀螺一般在他袍袖内旋转。便看那袈裟上面亮出一点白色精光,接下来两点、三点,直到千万点,便看着明晃晃亮堂堂一尺长短白色剑芒在二人所持只剑激射出来,狭窄甬道内,剑气纵横,刺眼夺目!绚丽无比!
白光中,但见一丛黑色蝴蝶翩翩飞舞,仔细看,原来是圆真和尚全身袈裟都化作了布片!
刚才只方内力全都聚集在圆真袈裟上面,虽然圆真仅仅以左手袖对只剑,但是那股内力传遍全身,大力拉扯下,一身袈裟立成碎片!
圆真大惊失色,他浑身上下剩下光溜溜白色中衣,狼狈而退,高强和杨雪怡互看一眼,没有想到这只剑合璧威力巨大如斯,力舆力比较中,二人竟然胜避了圆真!
圆真本来在袈裟中暗藏了九枚无影针,随时准备用内力激射而去,哪里知道这股力道如此巨大,袈裟都被吹成了碎片,那九枚针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圆真袈裟功既破,高强和杨雪怡怎么能容他喘息?只剑连击,一招招玉女素心剑法是站出来,虽然他们不能全力发挥其能力,但是十之七八总有。
但见甬道内,两柄黑黝黝长剑如龙腾凤舞,剑尖一尺白芒闪耀,正是练剑之人梦寐以求的无坚不摧的剑芒!
黑白相交,照亮了整个甬道!剑芒果然无坚不摧,甬道厚重的青石上,嗖嗖风声刮遇,一道道深盈逾寸的剑痕出现,一层层青石灰粉落下!
圆真和尚狼狈不已,他右手已断,只能用左手对故,幻阴指全以内力伤人,尽管他指法巧妙,但是隔着一二丈点出,阴毒指力传到只剑上,高强和杨雪怡此刻内力通过着剑式互通,二人处在一奇妙气场中,他们只觉得身上刺骨寒冷,却并不影响运气行功。
圆真大惊,他心中一动,左手上面龙擒功、幻阴指和龙爪手纷纷使出,各路功夫施展出来,竭力抢攻,明明看到杨雪怡一剑挥舞出来漏洞百出,但是那些漏洞偏偏被高强随后补齐。圆真初始靠着疾风骤雨式快攻和雄浑内力,十招中能攻出七八招,但是后来,十招中倒是有七八招用于防守,他仅余的左臂不知不觉中慢。慢。探入了高强、杨雪怡剑圈中,但见白芒纵横,圆真只能在间不容发时间以指力、掌力或拳力敲击在只剑剑脊处,否则这仅余的一只胳膊立刻便要断在这里!
高强和杨雪怡既然稳稳站定了上风,二人原本忐忑不安慢慢平息下来,关怀对方之心渐渐升起,两个人此刻心思奇妙,与最爱地人并肩而立,二人不知不觉中,这一路剑法施展开来以后顺畅坦荡,意随剑走,到了最后,不知道是剑随人走,还是人随剑舞,二人大敌当前,竟然眉目传情,秋波暗传,眉来眼去间,全是柔情蜜意。
当年杨遇舆小龙女使剑初次对阵金轮法王时候,也是这般效果,他们万万不想到,百年后,他们的后人又有一段类似遭遇。
二人渐渐进入无人之境,眼前也没有什么圆真和尚,只是知道舞剑,玉女素心剑法,一式式施展出来,浪迹天涯、花前月下、清饮小酌、扫雪烹茶、池边调鹤、剪烛夜话、竹帘临池,二人只觉得此刻神清气爽,畅快之极,两情相悦,高强两眼柔情淡淡,杨雪怡脸上红晕羞生。
他二人柔情蜜意,但是这剑术着实是厉害,片刻后,灰暗甬道内,点点斑驳血红落下,圆真和尚四肢上面已经伤痕累累,一点点淡淡红晕渗了出来,并且迅速转深转暗。“看暗器!”圆真看自己仅余地左臂漫漫陷入剑圈之内,稍不慎便是臂断身亡之祸,他忍不住以金刚大禅唱内力雷吼一声。
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高强和杨雪怡微微一凛,二人心有灵犀,同时一退,只剑缓慢挥舞,尽数将情侣护住,高强更是眯缝着眼睛紧紧看着圆真和尚,生怕对方使出这些暗器来。
哪里料到圆真雷霆一吼叫,看到二人稍退,竟然转身就跑!
高强和杨雪怡互看一眼,他剑交左手,携着杨雪怡右手追了下去。
古墓轻功佳天下。
这圆真当年所学不全,可是胜在内力充足,他又先起步,古墓各道机关人门他通通事先打开,倒是提前准备好了退路,因此没有丝毫停滞,领先奔了出去。
高强和杨雪怡内力远弱于圆真,倒是轻功学地齐全,二人紧紧追了下去。
圆真袈裟已破,身穿白色中衣亡命而逃,而高强、杨雪怡均为一身白衣,迎风招展,如神仙伴侣一般,三人带起了三道白色残影,在绿色山丛中如滔滔白浪,径直冲下山去。
第六卷 古墓 第026章 黯然销魂
初始高强、杨雪怡还离着圆真和尚不过三四丈远,过了片刻眼见着距离慢慢拉大,等到三人前后追逐到了山脚下,两人眼看着圆真离他们越来越逮,从三四丈到四五丈,从五六丈到六七丈。
高强还紧紧携着杨雪怡小手,他禁不住偷眼看了杨雪怡,但见她额头上汗水微露,心想:轻功说到底是比较内力,我和雪怡轻功功法要比这和尚好许多,内力弱了许多,便不能追上了。
他头转过去,却不知道杨雪怡也紧跟着偷窥了他一眼,满心欢喜:赶跑这和尚就好,只要弟弟没事,我们快快活活在一起,这和尚日后再除也可。
到了一处小山包上,圆真刚刚闪遇,便看着树丛中一蓬绿色针雾冲着高强、杨雪怡二人射了过来,高强和杨雪怡大惊失色,但觉得鼻前一股腥臭传来,知道这针有毒,二人身子楼抱在一起,只剑施展夜战八方式,两把黑黝黝长剑挥舞地密不透风,一个人黑色光圈在树枝上旋转,径直将这些针反射拨挑开。但见一丛丛绿针四射开来,火花飞溅进射,径直投入了四周树木上,听着嗤嗤声音响起,周围树木眼看着从绿色变成了枯萎黄色。
树丛一阵摇晃,但见陈友谅左手扔下针筒,右手针筒遥遥指向高强、杨雪怡二人,向圆真相反方向跑去。
高强眼睛一动,低声道:“先除首恶!”
他刚才发觉杨雪怡一路疾驰下来内力渐不足,而前面圆真力气也衰竭许多。速度渐渐缓下来,因此他一手环楼杨雪怡盈盈一握蛮腰,又向圆真和尚追了去,他自从因祸得福得了先天真气后,又突破第六重易筋锻骨篇,体内真气环绕生生不息,此刻杨雪怡内力不支,他尚且不觉得太累。
这一耽搁,圆真和尚又多跑了三四丈,已经离二人十数丈开外。只剩下一个白色影子晃悠,高强半楼半抱杨雪怡。内力充分运转,如箭一般疾射出去。追了下去。
高强体内真气运转,血行加快,将赶路的大半力气分担过去,杨雪怡此刻倒是轻松了许多,她只觉得高强身上由于内力急速运转,一股股热气散发出来,她朦胧感觉着这股带着男人气息的热浪。忍不住偷眼看高强,心中甜蜜:这便是我可以依靠一辈子地男人。
又过了片刻,三人都到了终南山脚下,高强看着自己舆圆真距离又差出五六丈,再跑一阵子,这圆真和尚可就逃脱了。
他突然站定。神思不守的杨雪怡只脚也踏在了地上,兀自脸红彤一片。“琴瑟相和!”高强眼睛亮亮地看着杨雪怡,杨雪怡被他眼睛一扫。心中立刻清醒过来,二人心意相通,只手全力一掷,君子剑舆淑女剑平平飞出!阴阳之力互相抵挡,一点风声也没有,快似流星闪电,直奔圆真后背而去!
这舆昆仑两仪剑法中的“无声无色”一招道理全然相同,当年班淑贤和何太冲施展这一招暗算张无忌,却阴错阳差杀了华山掌门鲜于通。
这一招,使用只方心意相和,力道一阴一阳刚好相抵,无破空之声,却是最适合黑夜偷袭下黑手,古墓人眼睛黑夜均可视物,这倒是一门绝技,当年林朝英葛葛没有想到这一点的,也算误打误撞碰出来的绝招。
那边圆真听着身后二人脚步声踩踏树枝清脆响声停止,心中奇怪,猛然觉得背后一股冷意渗入了骨髓中。
原来这君子淑女只剑并非凡品,高强、杨雪怡内力全都灌入,只剑合在一起,生出一尺长短闪亮剑芒来,虽然只剑无声无息,但是剑芒冰冷犹如实质,圆真和尚大将大浪走遍了江湖,经验丰富,觉得身后有异,回身一看,两只眼睛立刻瞪大了。
黑洞洞的眼珠中,什么都不剩下,只有一朵明亮死亡之火绽放开来!
圆真可以感觉到只剑上附着的大力,他甚至清初知道自己现在马步尚未扎稳,脚下仅仅是一颗臂粗的树枝,自己内力便算是调集起来,也挡不住这穿心一剑。
圆真眼内,不知何时淌下了一滴泪水。
在这临死一刻,他脑中出现了心中的“小师妹”,那清纯透彻的只眼,那娇艳秀丽地脸庞,那狠狠扎入她自己心脏一刀的小师妹,临死前那又痛苦又安详——又解脱地表情。
他心中,黯然无比。
他心中,情伤销魂。
圆真想起来人仇未报,心愿未了,但是此刻便要死在这里么?
他心情悲伤忧愁,痛苦难受,单手随意向前一拍!
嗡……
一声轻响,两股大力相接,根本没有预料中的轰隆巨响!
高强和杨雪怡瞪大了眼睛!
圆真和尚也瞪大了眼睛!
他轻轻举着左手,高强地半只乾坤抓早早被他拿下,套在了手掌上,这也是他为什么能长久支持在锋利只剑攻击下手掌无恙的原因,此刻乾坤抓舆只剑互击,已经成了废片,成为了历史,他掌心处有血迹渗了出来。
圆真脸上,迷茫、不解,进而微笑。
因为,掌心也只是受了点皮肉之伤,并没有洞穿之祸,圆真这一掌击出,仅余的左胳膊并没有废掉!
而那两把闪耀着炫然夺目白色亮光的黝黑长剑,被那一掌击下,剑芒全失!
然后,两把无坚不摧,削金断玉的黑剑,竟然如那丑陋的外形一般,似乎是两根枯木一样被击飞,倒退而回!
尽管这两把剑退地晃晃悠悠、慢慢腾腾。这意味着,圆真和尚一掌之力舆高强、杨雪怡只剑合璧威力相差无几!
高强和杨雪怡不得已前进三丈,因为那两把剑,在离他们三丈之前,便无力坠下!
他们二人抄起长剑,互看一眼,惊讶不已,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
圆真和尚此刻也忘记了高强、杨雪怡,他仅仅是抬起手来仔细观看,脸上万般神色转变。似哭似笑,似悲似喜。“哈哈哈哈!”他终于笑出声来。雷霆一般笑声向四周荡去,高强和杨雪怡禁不住又退两步。他们二人都能听得出来,圆真没有一点笑意,仅仅是为了笑而笑。“这笑声还不如我哭好听呢,鬼哭狼嚎的。”高强心中暗下定义,手中淑女剑一紧一一刚才刹那间,二人怕圆真有什么厉害杀招,各自捞了一把剑在手中。并没有仔细看是什么剑。
圆真笑声慢慢止住,低垂地头抬起来,眼睛冷森森盯着高、杨二人。
高强直觉告诉自己,很危险,他觉得眼前圆真就是一匹受伤地被逼入绝路的野狼,他挺身而出。有意挺剑护在杨雪怡身前,杨雪怡看看圆真,微微皱眉。单手持剑,还是禁不住把关注眼神投到高强身上,脸上甜甜一笑,再向圆真看去,又转为冷冰冰脸色。
圆真就那么静静站在树枝上,身形随风抖动,跟着树枝的颤动一抖一抖,相比较,高强、杨雪怡必须站在树杆上,内功差了太多,高强警惕地看着他,沉声道:“怎么不跑了?”“跑?”圆真哈哈大笑几声,再看看自己的手掌,突然呜咽道:“黯然销魂掌!黯然销魂掌!这便是祖父的黯然销魂掌,我终于明白了,黯然销魂掌!”
高强和杨雪怡二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二人互相看一眼,眼中尽是忧色。
黯然销魂掌,当年杨过与小龙女分别十六年,在海边徘徊心伤时候,悟出了这门武学!
高强记得很清楚,杨过地这门功夫人巧若拙返璞归真,盖因为他断了右臂,便没有从招数上面取胜,而是借助内力精湛,一力降十惠,威力惊人。
这门功夫与武学大忌倒是处处吻合,却处处舆武学常理相悖,当年周伯通被杨过这黯然销魂掌弄得狼狈不堪,而最后杨避更是以此破去了金轮法王的第十层龙象般若功,若论一拳一掌击出去的力道,倒是此功夫独步天下,要知道,龙象般若功一拳击出有十龙九象之力,这种大力,若是内功稍次地高手接触之,立刻筋断骨碎而亡。
黄药师、一灯法师和周伯通正好与金轮法王相遇。无一人与法王硬碰硬正面强撼。
而黯然销魂掌威力强于龙象般若功,这鹭人威力全在于杨过只余一臂,又是怒海浪涛中练出来的阳刚内力,若单论单掌出击,天下几乎没有胜避他地,便是郭靖单掌与他相对,恐怕也要吃亏。
黯然销魂掌,听其名知其意,非在黯然销魂因情而伤时候这门功夫才发挥效力,当年杨遇在高台上救郭里,起初因为遇到小龙女高兴万分,所以招数似是而非,被金轮法王占尽了上风,若不是他心存死志,黯然销魂掌威风重振,不然神雕侠十九年之后刚见了小龙女,马上去赴黄泉筵,那可大大不妙,杨雪怡也就不会出生了。
圆真当初在古墓中挑选功夫的时候,确实是看过黯然销魂掌手抄本地,杨过自从舆小龙女结婚生子隐身于古墓后,这门功夫便算是废了,再也不能用,全因为此后再也无人能将他逼迫到生死危机,没有了那股心境,这门功夫威力虽在,也不过沦为二流武学罢了。
黯然销魂掌是他一生功夫之大成,他知道这门功夫多半要失传,但毕竟是自己所创心血,所以便手书下来,留给后人,他倒是不会认为有人会习这门功夫C。当年圆真看过这门功夫,逃出古墓后,他风光得意,人送外号霹雳手,虽然舆小师妹爱情纠葛不幸,但是当时他功夫仅仅次于张三丰、阳顶天、少林三僧和空见数人,而阳顶天虽与其大战数场,从来没有逼迫他的性命,他也无缘于此功法。
后来他一只胳膊断在了古墓中,仅存左臂,舆他祖父杨过地情形完全相同,他在少林寺闭关期间,除了精研武当九阳功和太极十三式以外,还仔细回想了黯然销魂掌法。
黯然销魂掌总共只有十七式,变化并不算复杂,杨避当年的宗旨便是出其不意反其道而行,以内功为底而取胜,圆真日思夜想,偏偏不能悟通其间的道理。
这次上古墓,圆真壮志雄心,哪里料到被逼迫到了生死闆头?他此刻心伤情荡,无心将黯然销魂掌一式“力不从心”施展出来,竟然破了高强、杨雪怡二人的玉女素心剑法!
场中气氛刹那间微妙起来,高强、杨雪怡二人互握只手,仗剑直立,另一边圆真也站在原处,三人沉默起来。
高强心中忽然一动,伸手一捏杨雪怡道:“玉女素心剑法,别把他逼到绝路上去,耗住他。”
杨雪怡心领神会,二人长啸一声,倏忽分为左右,各挺长剑,再次施展玉女素心剑法,两个人一圈剑光,无数人影,再次将圆真围困起来!
高强在赌!赌圆真此刻欣喜若狂,既然偶然间悟到了绝世武学,任谁都会心生波澜,偏偏黯然销魂掌让人心痛伤神,高强便不相信,圆真此刻会伤心么?
果然,二人招数一进,圆真立刻手忙脚乱,虽然见他陡施无数怪招,尽数舆武学常理相反,虽然威力不小,还不是玉女素心剑法的对手。
高强心知肚明,这想必是黯然销魂掌的招式,只是他施展出来时候,心境已爱,似是而非,所以威力大减。
三人走马灯一般斗了几十招,高强\杨雪怡二人剑芒大盛,再次向圆真脖颈刺去!
寒气逼人,圆真脖间都被剑芒刺除了血珠!
面临死亡的圆真大吼一声:“例行逆施!”
但见他胸腹猛缩,脖子反向只剑撞去,偏偏手舞足蹈向高强、杨雪怡击去,高、杨二人只剑不得不回救,但觉一股大力传来,二人手中长剑剧震,险些把捏不住,腾腾腾倒退了几步。
圆真狠狠瞪了二人几眼,转身大踏步离去。
杨雪怡看看高强,高强叹一声道:“这疯子,逼到他绝路他就施展黯然销魂掌,一不小心就要伤在他掌下,你要是伤了,我可就心痛了,咱不追了。”
杨雪怡听了心中一甜,羞涩点头,如十六岁小姑娘一般听话。
金老爷子原书中,杨过说自己创地黯然销魂掌是十七式,但是旁白又说他在海边练成了这套十六招的掌法,而有书友提出其中曾经出现过二十招招式名字,此处便做十七式。
第六卷 古墓 第027章 一夫一妻
大敌已去,压在高强、杨雪怡心上的巨石已经挪开,阴影尽数散去,二人互相看一眼,会心一笑,高强看着圆真去远,便携了杨雪怡跳下树来,慢慢走在山间树丛中,享受着闲情惬意的舒爽。
二人慢慢走在树林间,几次目光撞在一起,高强是带有侵略性的,几乎要穿透人身体的狼似的“柔情”,而杨雪怡虽然年龄大避高强许多,此刻却如同二八少女一般羞涩,偷偷窥视高强两眼,高强两眼扫过来,却又不好意思垂了下去,正是初涉爱河少女之心。
高强那狼似的眼光是故意装出来的,撩逗杨雪怡几下,他小小满足了心里的满足感,便收起了那侵略式的眼光,又恢复了平常柔和眼光,这次二人四目相对,万般语言尽在不言中,高强拥着杨雪怡,杨雪怡依偎在他怀里,缓慢在山间小道行走,二人心中都被幸福填满了,都懒得说话,静静地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可是遇了片刻,高强又开始耍坏,高强忍不住的时候甚至会低头轻轻在杨雪怡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这便会让杨雪怡脸红一阵子,她那躲躲闪闪的样子哪里像一个武艺高强的大高手?分明是一幅小女儿模样,这便让高强很自豪,也觉得杨雪怡很有意思,这么大的人,害羞起来,比少女还少女……
高强这样挑逗了杨雪怡片刻,便放过了她,过分的激情始终比不上情人间的宁静。
严格来说。算上后世,杨雪怡是高强地初恋,高强肚子里理论不少,从来没有试验过,所以才会犯这种错误,不过还好他改正得很快,陪着杨雪衣,静静地走在乡间小道上,享受着那种无声地、默契的感情传递。二人走了片刻,耳边听到叮当叮当兵器相撞击打斗声音。声音就在前面响起来。
杨雪怡一皱眉,道:“弟弟。我们避开他们吧。”
她一个多月来见惯了故人打斗,心中生厌。高强虽然是凑热闹的性子,此刻也只能老实点头,跟着杨雪怡从旁边草丛中绕了过去。
声音渐渐接近,听得很明白,一男子和一女子怒骂呵斥,夹杂着一声声咳嗽。
高强耳朵灵敏得很,这却是陈友谅与那使玄磁只剑的女子互相在激烈搏斗。兵器互撞打得热闹非凡,高强心中一动,故意轻轻捋嘴唇附在杨雪怡耳朵上,轻轻呵气道:“外面的女子穿的衣服很花哨好看呢,我们去看看?我也给你买一件来?”
恋爱中的女人是愚蠢的,这句话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杨雪怡被高强一口气都吹得心都软了三分,脸色马上爱红,脑海中哪能多想?迷迷糊糊道:“好!”
她心里面兀自在想:我要外面那些人的衣服干什么?
难道是我地衣服不好看。弟弟不喜欢么?
想到这里,她偷眼看了高强两眼,却发现高强径直往那边走去,手上一紧,她便被拉过去了。“不管弟弟做什么,总是好的。”她心中这样写,也就心安理得了,温顺地跟了过去。
两个人轻功追击圆真功亏一篑,但是若用在平常走路,当真是无声无息,两个人就像突然出现在空气中一般,树移草摇,慢慢接近打斗场所。
隔着老远,便听着利剑呼啸,但见天上一把黑剑呼呼生风飞舞如神,地上,那丫鬟打扮地女子此刻身穿一身素衣,与那日打扮不同,她此刻手中也持着一把黑剑,两把黑剑上下交织,中间那陈友谅却是持剑兀自不败。
高强定睛看了两眼,心里面那个气啊——这陈友谅手中拿着正是紫薇软剑!身后披着的正是破了一个人洞地乌金袍子,他内力不弱,输入紫薇软剑后,这把剑崩地笔直,宝剑对宝剑,这紫薇剑也不畏惧那丫鬟的玄磁只剑,陈友谅还是那日的剑法,但见一圈剑光舞地甚为严密,再加上乌金袍子防身护体,一时还撑得住。
只是那天上黑剑如盘蛇旋舞一般,总是抓住刹那机会冲了下来,陈友谅乌金袍子并不能尽数遮挡住身体,身子上下有几处鲜血淋淋。
二人斗在一起,一个有神奇兵刃,一个内力雄浑,所以暂时战成平手。
不过再打下去,陈友谅血液淌得多一点,那可就慢慢处于下风了,若是他手中没有紫薇软剑,估计也旱被这丫鬟给杀了。
杨雪怡随着看了两眼,这紫薇软剑是她第二次见,她仔细瞅了两眼,回避神来,推推高强道:“弟弟,你的剑!”
高强点点头,笑道:“不急,等等看。”
他心中寻思,上两次空子都让你小子钻了空子了,这次看你哪里跑?我的东西就那么好用?恐怕这租金就能让你把命抵上。
两个人在场中又翻滚片刻,高强笑吟吟给杨雪怡指点,这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裙子如何如何,头上是什么饰物,杨雪怡倒也听得有趣,本身她对这些东西也是很感兴趣的。
二人在那里恶斗,他们也早注意到了高、杨二人,那丫鬟本来占尽了上风,眼看着十几招便能将陈友谅拿下,看到高强、杨雪怡二人在一边优哉游哉谈笑风生,不禁心头怒气涌起,她看高强身形体态,再和陈友谅联系起来,一下子认出他来,虽然那日蒙了面,却分明就是那日突然出手,救下了陈友谅却又要杀他,最后和自己恶斗一场破去玄磁只剑地恶人。
至于另一边,陈友谅越战越是胆寒,他看到了高、杨二人,再想想此前圆真被二人追得亡命而逃。而此二人现在意定神闲站在这里观战,他心中一颤,莫不是圆真已经丧命于此?
他不禁后悔,若早知如此,那个针筒就不应该为了圆真浪费,若是自己留着,对着这丫鬟一射便人事搞定,偏偏自己留着一个针筒是吓唬人的空玩意,里面一根针也没有,不然哪里有这丫头嚣张猖狂的时候?
他心神一分。嗖嗖胳膊上又多了两个剑痕,血液一下子就淌了出来。他心惊胆寒下,几次想拔腿就跑。奈何这姑娘使得不是寻常兵器,几丈之内,那黑黝黝长剑都能瞬间即至,神出鬼没。
这丫鬟见血兴奋,一只玄磁只剑在空中飞舞,成为一个黑团,将陈友谅稳稳笼罩在里面。
少女施展了几个妙招。右手黑剑左刺一剑右刺一剑,陈友谅手腕快速一抖,一剑化两招捋刺往左右肋地剑尽数挡开,身子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却觉得头顶冷风嗖嗖,眼角光看着一圈黑光罩了下来。知道是那飞剑作怪,身子不禁又往后一退!
砰!
碎木纷飞,他明顾地挡剑。却不料身后是一个腰粗的大树!
他身子就缓了这么片刻,面前一寒!那黑剑擦着他面孔钻了下来,临贴地面又嗖地一声飞了出来,而少女伸出纤纤玉手,指头上套着打穴铁环,一下子点中了他身上穴道,这素衣丫鬟一点不手软,剑交左手,斜斜一举,地上飞剑受了牵引飞了下来,咔嚓一声响,并为一把剑。
同时她右手空出来,从胸口至肋下,一口气点了陈友谅十几处穴道,力求稳妥,这才放心。
高强心中呼喊:杀啊!杀啊!快动手啊,怎么不动了?
那素衣少女背对高强、杨雪怡二人,高强只看到陈友谅背靠大树,冷汗淋淋,脸上一片死灰色,高强心中暗想:若说推翻元朝什么的,这小子和朱元璋都是得力干将,当年若是他赢了,说不定比朱元璋地明朝还混得好一点。明是这家伙点儿背,根斜苗黑,既然跟了圆真,为朝廷效力,那是典型地投机分子,不像人家老朱,那是贫困户出身,绝对地根正苗红,陈友谅啊,陈友谅,被咔嚓嚓也不冤枉你小子了,安息吧。
那素衣少女背对着高强,手一颤,手中只剑一分,猛然倒袭,穿过三四丈距离,向杨雪怡刺了过来。
这一剑来的又快又突然,而且直冲杨雪怡而来,而那素衣少女身子也倒纵而出,在空中转身,挺剑向杨雪怡刺去。
杨雪怡惊呼一声,不明白这素未谋面的女子为何刺自己一剑,不过她眼疾手快,举起君子剑来横向一拨,那边高强动作不慢,他知道这玄磁只剑地奥妙,一伸手便抓住了尚在空中的黑剑剑柄。
刷刷刷刷三剑!
高强干脆利索,直上直下三剑尽数攻向素衣少女要害之处,这少女退了三次,一下子又回到了树前,兀自狠狠瞪着美丽的凤眼看着他。
他知道丫鬟看出了他是谁,也不废话,道:“姑娘,前日的事情是非对错很难讲,不过你我都没有什么损失,这事情便就此揭避吧。”
丫鬟冷笑一声,凤眼中全是森森冷意,道:“那得问我手中剑答应不答应。”
高强觉得手中剑猛一摇动,这丫鬟平举着手中长剑,隔空一股吸力传来,手中黑剑摇晃不定,原来这少女在剑术上面输了他,心中不服气,她以为上次是一时不备被他趁机夺了剑去,这次要隔空较量内力。
高强眨眼间便知道这少女在用内力召剑,他低头一看手中这黑黝黝长剑,但见剑柄上面刻着两个大大地金字:一夫。
他觉得这剑有点怪,莫非另一把剑唤作一妻么?
高强禁不住哑然失笑,前两天见了君子淑女剑,自己手中拿着淑女剑,怎么又末了一把一夫剑?
他冷喝一声道:“小姑娘不要不知道天高地厚!”
高强将剑平举,猛然调动内力,一股内力直冲手中长剑,但见手中长剑剧震,黑黝黝剑光中隐隐透出一丝丝红芒来,那边丫鬟吃了一惊,手一松,嗖一道黑光闪过,她手中长剑便投入了高强手中,咔嚓一声,两把剑并作一把,高强翻过剑柄,倒吸一口冷气,剑柄上面写着:一妻。
合起来便是一夫一妻剑,高强懵了:这口号也喊得太前卫了吧?
那丫鬟没有料到这次败地更快,一时惊慌失措呆在了那里,眼睛飞动,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高强把玩把玩手中的玄磁只剑,一股冷意从手上传了过来,心中一动:这和乾坤抓所用地墨铁质地倒是有点像。
他心念闪转,手中内力一吐,嗡!
一道黑光如雷电闪过!
蹭过了漂亮丫鬟粉嫩的脸庞,几丝青丝被锋利地剑锋蹭到,飞飞扬扬飘荡在空中。
凤眼丫鬟眼睛一张,里面是邻近死亡而发出的骇人的灰色光芒,她感到半边脸上冷意绵绵,几乎要被冻僵了,她的心脏不争气地跳了两下: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么?
她只觉得冷,却并没有感到痛。
时间不过是弹指刹那间,又似乎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听着轻轻一声响,来自于身后,吓坏了的姑娘还保持原样站在那里,一声惊呼才刚刚发出口中。
便看着眼前这男子身体动了,如鬼魅一般从她身边穿过,一眨眼,看他还站在原地,若不是手上多了那把紫色软剑和黑色袍子,看上去就似乎从来没有动过一般。
直到这时,素衣丫鬟才来得及将胸腹间一口气喷出!
吓得不轻的她心脏又怦怦怦开始跳动了。
她转回头,但见那被自己点了穴道地青年男子靠在树上,两眼瞪地老大,正在人口人口喘气,口中血液如泉水一般涌出,将他的青色衣襟尽数染成了红色,刺鼻的血腥气味在空中弥漫,男人的脸上全是痛苦,眉毛皱成一团,眼睛中血丝密布。
她武功不算高强,但是眼光极准,只看到这青袍男子胸口心脏处破了一个人洞,自己的玄磁只剑就插在上面,血液汩汩涌出,这临死的疼痛一下子刺发了他地潜力,被点了穴道的他也在无助地挣扎。
一时间她呆住了,风儿吹过,带来了逮处苍老的声音:“蛛儿……蛛儿……”
杨雪怡地手被高强轻轻握着,她只觉得高强的手突然一紧,扭头看,高强一脸苍白。
第六卷 古墓 第028章 两只蝴蝶
风声呼呼响过,杨雪怡被高强拉着几个跳跃,瞬间到了十数丈开外,高强这才站定回首看。
二人停在树枝上,隔着十数丈边远地居高临下眺望着,他们二人目力远胜于常人,杨雪怡眼睛望下去,但见那被丫鬟从那心脏被插穿的死人身上拔出了玄磁只剑,低头看着只剑上滴淌下来的血液,兀自发呆。
远处,一个黄色影子在树丛上飘乎乎向那素衣少女闪了过去,隔着老远,杨雪怡的视力比高强还要好一点,那是一个黄衣老妪,鹞皮鹤颜,但是轻功极佳,身形诡异,也不见她只脚如何移动,裙摆微动,身子便平移很远。这老妪身在空中,便一直咳嗽,她感到远处有人观望,抬头望杨雪怡这里看两眼,咳嗽几声,也不搭话,一伸手,一溜金芒打了过来。
这金芒来得甚快,正是冲着杨雪怡而去,杨雪怡听着呜呜恶风响起,知道这暗器上面力量不小,凝神望去,见是一金光闪闪的物件,她不敢大意,运足了内力单手前探接了过来亡。
但觉得手上一麻,胳膊一震,杨雪怡吃了一惊,没有看到这佝楼老妪随手一扔的暗器力道如此大,她内息瞬间运转两圈,调匀了气息,再仔细看手中的物件,赫然是一颗雕刻地甚为精致细巧的梅花。
那老太婆看杨雪怡接了她一朵梅花,只不过只方隔了十余丈远,也没有追过来。明是冷哼一声:“女娃子好功力,能收我一朵梅花啊。”
杨雪怡掂掂手中花朵,觉得颇为沉重,金光灿烂的梅花雕刻地栩栩如生,不禁欢喜而笑,她却是从来没有见遇这等精巧细致的东西,高强伸手从杨雪怡手中接过了梅花,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很是奇怪。
他只是倒吸冷气,没有想到在这里能遇到金花婆婆!
八年过去了。老婆子——紫衫龙王,还是带着那面具装那活灵活现地老太婆。内力更见精进,轻功更上一层楼。
进步颇多。
高强知道,像内力达到他们这种地步的人,若想更进一步都难,紫衫龙王在四大法王中虽然位居首位,功力未必就是第一,明是她年纪要比殷天正和谢逊小许多,功夫进步自然更为快速。
高强转眼再看那着玄磁只剑的丫鬟。脑子里面第一刻便把小昭排除了,小昭的眼睛带有天蓝色,而且年纪要小,逮处丫鬟打扮的女子皮肤很白,长地很漂亮,但是却有十六七岁大小。根本不可能是小昭。
明是,这么漂亮的姑娘,又跟在金花婆婆身边。莫非是殷离?高强一想,顿时脑袋爱人,他心中暗自为殷离高兴,一个漂亮女子的自信多半来源于容貌,她现在容貌未毁,恐怕将来处事便不会太偏激。
高强再仔细看她两眼,果然,这素衣少女眉眼间和殷素素很像,只是高强与其分别八年,八年间一个小姑娘出落得如出水芙蓉一般,女人十八变,他一时半会怎么认得出来?
高强心中不由感慨,自己脚底抹油的本事还真不错,这次幸亏跑得快……他恨不得立刻转身带着杨雪怡就避开这金花婆婆和殷离。男人的心思很难捉摸,一个现代男人的心思更难捉摸,一个转生到古代地现代人的心思,那已经是不可以捉摸地了。
高强前一个月在大都,那晚摸在汝阳王城墙角下时,他心怦怦跳响,那一刻,见赵敏的冲动很。明显,他很想知道,小时候那个哭着鼻子,嫩嫩地喊他做“药罐子弟弟”
地少女变得怎么样了?蒙古第一美人到底是如何漂亮法子?
可是,他只见了赵敏半面,确确实实是半面,去的时候,偷窥到鼻子以下的部分,走的时候,一场大战后转身凝视,只看到了藏在人身后一只明亮的眼睛,那只漆黑如珠的眼睛,闪闪发光,如两口深深黑井,给高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高强看到了赵敏上半部分脸和下半部分脸,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将两半部分拼合在一起,进而在脑子中想出,赵敏是什么样子。
高强不管心里面是什么动机,或许是赵敏金枝玉叶地身份,或许是赵敏出象艳丽的外表,或者是赵敏当年哭哭啼啼的样子,不管是什么,高强确实希望能看到赵敏,尽管他知道,自己喜欢的是杨雪怡。
但是,对于殷离,高强心清很复杂。殷离和赵敏一般,失去了母亲,但是她面临的情况更复杂。从母亲的怀抱脱离,往日地亲人成了催命的阎罗,从天鹰教的大小姐变成了伺候人地小丫头,战战兢兢,噩梦缠身,这便是二人相遇的背景。
甚至于,高强还和“梦游”的殷离打了一架,他成了殷离的小靠山,其实不过是两个孤苦伶仃的人互相依靠寻求温暖。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高强看到殷离没有毁容,显然没有练什么毒功,看来金花老婆子还是传了她一点功夫的,高强感到很高兴。可是殷离这丫头……高强总觉得,这姑娘太缠人了,当年最后也是闹了个精神分裂,恍恍惚惚中舍弃张无忌而去,让人觉得又可怜又伤感,高强觉得现在自己有杨雪怡了,没有必要再搞出一个悲剧来。
再说了,便算是自己包容她,看她怀内的玄磁只剑,刻一夫一妻四字,这和她家世有关,当年她母亲便是因为没有生出男孩儿,殷野王才纳妾生子,殷离的母亲后来受到排斥,进而有了种种悲剧。母亲的死给她心里面留下了很深地印痕,她能接受另外一个女人么?
当年她去寻找一个虚无缥缈的张无忌,真是头脑不清么?高强瞬间功夫细细想来,脑中疑惑甚多,或许,她才是倚天四女中最聪明的一个呢,她最后,寻找的是一个可以和她独守终生的张无忌,而不是左拥右抱的张无忌。“相见不如不见。”高强在那里默默盘算,他心里这样想。可是脚下似乎捆绑着一个人铁球,把他紧紧地拴在那里了。
杨雪怡很奇怪。不过她向来是顺从高强的性子,也便站在那裹。陪着高强往下看。
金花婆婆看看逮处的二人,冷哼一声也不搭话,扭过头来对那丫鬟道:“蛛儿,这都是第七日了,该走了。”
高强和蛛儿身子都是微微一颤,心思各自不同,高强仔细再看蛛儿一眼。看那秀眉明日,粉腮红唇,当年的小姑娘已经变成了漂亮的大姑娘了,高强便是猜也知道,这姑娘来终南山是为了谁。
高强再看看怀内地杨雪怡,摇摇头。一拉杨雪怡,二人瞬间便隐入树丛中,树分草斜。金花婆婆和蛛儿同时扭头一看,金花婆婆咳嗽几声,蛛儿便低下了头。金花婆婆瞅着陈友谅,冷哼道:“不省心的东西,这男子是谁?”
蛛儿垂下头,眼睛往陈友谅身上一瞅,脸上地害怕变成了不屑,撅着嘴道:“婆婆,路上遇到的一个拦路狗。”
金花婆婆看看陈友谅,胸膛处破开一个人洞,血液汩汩流出,金花婆婆便把眼光转了过去,除了验尸医官,便是习惯杀伐地江湖大豪也不会长久盯着一个死人看的。“蛛儿,该走了。”金花婆婆咳嗽数声,眼睛盯着蛛儿,尽是威严。“是,婆婆。”蛛儿低眉顺眼,没有敢多说一句话,但是眼圈还是红了,忍不住抬头向山上看去,刚好看到远去的高强与杨雪怡的影子,她心里面突然羡慕:这两个人凑成一对只宿只飞多好!无忌哥哥,你在哪裹?
另一边,高强拖着杨雪怡小手,施展轻功,从树枝上向山峰奔去,偶尔回头,看着逮方那个俏生生的影子,留给自己的只是无数的叹息。
金花婆婆也抬头瞥了逐渐消失在树丛中地高、杨二人影子,叹息一声道:“蛛儿,八年来我们第一次回到中土,你便要上终南山,现在遂了你的心愿,走吧,走吧。”“是,婆婆。”蛛儿的头垂地更厉害了,完全不像刚才动刀动枪喊打喊杀的江湖儿女,她随着金花婆婆佝偻的身躯,一步步向山下走去,只是时不时,还望山上看一眼,眼中除了一片绿色,什么都看不到。
她再回头看,远处绿色影子一动,又分出两个白色小点,影影绰绰看不清楚,似乎是两个人在树上飞奔,又似乎两只蝴蝶在飞舞,她心有所感,不禁暗自神伤。
二人走地似慢实快,脚下裙摆微颤,也不见如何挪动脚步,就跨出老逮。
蛛儿低着头想女儿家的心思,紧跟着金花婆婆走,便是迷路都省得去看了,她不禁意间抬头,但见眼前三只蝴蝶翩翩起舞,可能闻了她身上幽幽女儿香,一个个绕着她飞舞盘旋。
蛛儿本来深沉地心思,看了这几只蝴蝶,心中也轻松了许多,她随意看着身边蝴蝶,三只蝴得上下起舞,飞地欢快,而且间或碰碰翅膀,显得亲切调皮。
蛛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柔和的眼神突然变地深沉冷暗。
下一刻,三只蝴蝶飞避她眼前。
纤纤素手出,迅急稳狠。
一只蝴蝶,被蛛儿手上戴的钢刺分为两片!轻飘飘落在地下,如梦幻一般。
另外两只蝴蝶,一下子受惊高高飞起,翅膀在剧烈地颤动着,恐怕它们简单地头脑也不明白,为何这带着幽香的少女,为何出手狠辣?杀掉它们的同伴?
蛛儿眼睛中,露出定定的光芒,似乎是自言自语,似乎是对着蝴蝶轻声:“世上,一对儿最好了!不要第三个!讨厌的那多余的一个!就剩下你们两个了!你们现在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两只蝴蝶肯定没有听懂,因为它们在空中扑腾腾挥舞几下翅膀,突然各奔东西飞去了,再也不回头,再也不敢凑在一起了。
蛛儿失望的眼神空洞洞看着一只蝴蝶隐去,惊讶道:“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就剩你们两个了,为什么还不在一起?”
金花婆婆一直没有回头,却仿佛知道身后所有发生的事情,身子一停,拐杖在地上一敲,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是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山峰上,高强站在树上,身子如脚下苍松一般定在那里,杨雪怡也随他站在一边,看着山下逐渐隐去的二人,杨雪怡知道,高强一定和他们发生遇什么事情,似随意一般问道:“她们是谁?”
高强转过头来,一脸苦涩,略微犹豫道:“姐姐,她们便是我曾经跟你讲过的金花婆婆和蛛儿。”
杨雪怡不出声,身子又向高强靠近,高强一伸手将其拦在怀内,楼地根。紧,杨雪怡抬头看看他侧转的脸庞,下意识地地也抱紧了这个男人。
两个人在风中站立了良久,高强看着金花婆婆她们的身子完全隐去,这才拉着杨雪怡往古墓中走去,轻轻说道:“那是八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
他很明白,两个人之间不能存在心结,虽然有些什么理论说真正相爱的人之间不需要解释,高强哑然失笑,他就觉得那是哄骗傻子的话!凭什么别人说句话就是真理?
他***还不允许古墓特殊国情特殊待遇了?
夜幕降临,那块曾经被杨雪怡一掌击碎的石头上,轰隆一声响!又一块巨石压了上去!
高强和杨雪怡各站一边,气喘吁吁,刚才就是他二人合力将一整块巨石从别处弄了过来。
两个人快快乐乐地坐在石头上面,杨雪怡用衣襟给高强擦拭头上汗水,心疼道:“今天你累坏了,我说那些活儿我也可以做,你非让我在一边看着。”
高强咧嘴笑道:“好姐姐,这清扫古墓的活儿可是又职又累,怎么能拾得让你这香喷喷的美人去做?来,让我闻闻,看看身上有什么味道没?”
他话音刚落,偌大一个头颅就钻入了杨雪怡怀内。
杨雪怡红着脸,低声道:“你又胡闹。”
天边的月儿也羞红了脸,钻入了层层云雾中。
写道这里,突然心生感触,原书中殷离离开,我觉得并不是所谓的她疯疯癫癫,恰恰相反,那是她聪明之处,只是,她为自己选择了一个凄凉的结局。
那是她对张无忌的失望,她喜欢的是一个可以与她厮守终身的张无忌,而不是一个左拥右抱的张无忌,既然张无忌心中有人了,她只能选择凄凉地离开,最后去寻找一个不存在的儿时的张无忌。
倚天读了好多遍,自己亲自下手写,才有了那种体会,颇为感慨。
在我的书中,殷离的结局就是一句话:对不起张无忌了。
第六卷 古墓 第029章 饱暖思
如此日子遇了七八日,这几日时间内,高强和杨雪怡每日白天习武,若是累了便清理打扫古墓——这是个人活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圆真上次来古墓,他的爪牙们也把古墓折腾地乌烟瘴气。
到了晚上。那便是露宿野外。
自从那一日两个人晚上互相偎依在一起,坐在巨石上看月亮后,两个人——或者准确说杨雪怡就喜欢上这一口了。
反正二人内力有成寒冷不侵,这里又人迹罕至,高强为了满足女孩儿家的浪漫心理,硬是陪着杨雪怡在荒山野岭上,对着一袭冷月,讲着滔滔不绝绵绵无尽的情话说舆杨雪怡听,一讲就是半夜,后半夜则直接在石头上互相靠着,慢慢睡去。
感情果然是微妙的东西,高强前世听别的情侣讲话,总觉得自己牙都能被酸掉,轮到他身上,却发现那情话也是一套套一溜溜脱口而出,倒是没有半点做作和不自在,他这才明白什么叫做情到浓时,杨雪怡也是喜欢这些话的,虽然她红着脸低着头一句话不吭声,但是眼角间笑意盎然,更让人怜爱。
只是杨雪怡平日在古墓中呆久了,呆出了闷气,现在高强来了,她解放了,索性便缠着高强不回古墓,晚上就在巨石上依偎而坐,然后渐渐入睡,倒也是闲情雅致浪漫温馨,只是高强一肚子邪火没处发。他火头没处发,也不想发,他这几日老老实实。也仅仅对杨雪怡楼楼抱抱,亲亲吻吻,便没有更深入的发展,无所谓理由,他总觉得若要和杨雪怡眼下发生什么,很对不起人家。
杨雪怡在情爱抚慰这方面近乎于一张白纸,被动地很,不过高强很喜欢她这种害羞的小女儿样子,这种大姐姐转换为小女孩儿,还是那么自然纯真。换了谁都会晕,高强更甚。
这一日。古墓大清扫地脏活累活全数完毕,高强和杨雪怡说说闲话。牵着她小手在林间慢慢散步,两个人说会儿话,便归于沉寂,这是属于二人默契的空间,他们静静地享受着情侣间的无声感情。
踩着脚下的碎叶,高强的手楼着杨雪怡柔软纤细的腰肢,触手处温热滑腻。另一只手握着她柔嫩无骨的白玉小手,他半个身子近乎要贴在了杨雪怡身上,感受着那动人完美的弧线。
耳鬓厮磨,肌肤相触,好在高强这几日间这种场面经历多了,收回了初期的心猿意马。杨雪怡脸红害羞时候却不知道,高强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比她脸更红,更要害羞。
久经“温柔”仗阵考验地高强。冷静下大脑来,老老实实考虑问题:剩下的日子怎么过?
经历了这件事情,高强知道自己算是被杨雪怡地三千青丝柔和而坚韧地牵挂住了,以前想得挺好,再挺过两年,在明教光明顶时候做一番事业,然后回来和杨雪怡摊牌,或者换句话说,高强这流氓大学生在想:好姐姐,元朝是注定推翻的,但是我们不至于非得等到元朝被推翻才结婚吧?
现在事情有变,由于圆真二上古墓,高强也跟着到来,然后说不清楚是英雄救美还是美救英雄,他和杨雪怡之间也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总之是他离不开杨雪怡,杨雪怡也离不开他了。
高强这下考虑地多了,朝廷这个幕后黑手煽动江湖各大门派围剿光明顶也就是两三年后地事情,自己能在这期间做什么?
要说现在离开古墓,离开杨雪怡,再回武当山,高强觉得不乐意不舒服更不高兴,回到武当头上压着一大堆人,在古墓则自由自在还有香喷喷美女陪伴。“定了!”高强心中暗自和自己说,“事情就这么着了,眼下便不回武当了,陪着自个儿老婆多好啊。”
他给自己找理由,这圆真和尚都会黯然销魂掌了,若是他再上古墓,那杨雪怡一个人怎么守护?
于是他“大义凛然”想:吾辈习武之人,恩人有危难,怎么能弃之不理?
所以高强决定要“死守”古墓——不回武当山了!!
“姐姐,”打定了主意,高强温柔出声,那嗓子又柔又腻,能沁出蜜来,杨雪怡听了身子都微微一颤,他称呼杨雪怡乱七八糟,有时候喊姐姐,有时候喊雪怡,有时候喊“怡”,还有时候喊“雪儿”,高强挨个儿试,随口乱叫没有个准头,他通常情况下选一个最能让杨雪怡害羞的称呼。
果然,杨雪怡被他这么一喊,身子一抖后脸上腾起了红晕,通常情况下,哪里有姐姐软软地靠在弟弟身上的道理?
高强继续肉麻:“姐姐,我怕那恶和尚再上古墓来麻烦您,我便不回武当了,我在这里守着你,保护着你,好么?”
杨雪怡眼睛望着他,嘴微微颤动,眼睛中却有雾气蒸腾,过了半晌说一个“好”字,便把头埋在他胸上了,整个人柔若无骨靠在高强身上,高强索性伸手一抄,抱起了杨雪怡轻轻的身子,过了片刻,他便感到自己胸襟前面湿了一片,低头看,杨雪怡一头青丝遮住了面庞,看不清脸部。
高强本来还有一句话要说:“避几年咱们还是要下山……”
不过他此刻见这女子这般模样,那是无论如何不能开口了,或者杨雪怡误以为自己要陪她在古墓中一辈子?我的好姐姐,咱们终究是要到山下去闯一闯的……高强抱着杨雪怡,到了一僻静处坐下,又温柔说了几句情话,杨雪怡才抬起头来,清水芙蓉般脸上海自有泪痕。高强又是心疼又是怜爱,轻轻将泪水吻去,顿时在那柔嫩如羊脂的脸庞上吻出一大片红晕来。
过了片刻,两个人说几句悄悄话,杨雪怡有时轻笑几声,高强把她哄地高兴了,这才说:“我现在下山去,找个人给我师门传话,去去就回。”
杨雪怡一惊,口中说:“快去快回。”
但是手却紧紧拉着高强地衣襟。高强眼睛一转道:“要不我们一起下山,很快就上来?”
杨雪怡想想。终究还是摇摇头道:“你一个人下去吧,快点回来。小心点,我在这里等你。”
高强点点头,看看杨雪怡痴痴地站在那里,轻轻吻了她面颊,身子一腾,顿时无影无踪。
阳光从树叶地缝隙间射了进来,从天边一头到了另一头。密集的树林中,尽是浮动跳跃的金色小光圈,杨雪怡便站在这光圈中,白色衣服上,金色光晕上下飘动,她的脸庞都笼在一层金光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声骤然响起,下一刻,高强的身影现了出来。他看到杨雪怡站在那里,低头注意到她裙摆脚下堆积地厚厚地树叶,将她只脚都深深埋了下去——原来几个时辰内,她就这么站着,没有移动过。高强又是心疼,又是感动,上去一把抱起了杨雪怡,轻声道:“傻瓜,干嘛一直站着?”
女人无声,只是紧紧地楼着他,将头深深埋入了他怀内。
高强觉得肋骨一阵阵生疼,杨雪怡手上用上了内力,那么大的力气,似乎想将自己揉碎,成为高强的一部分,或者,想让两个人成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夕阳下,两个人静静地站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雪怡才抬起头来轻声问道:“办好了么?”
高强点头道:“好了!”
随即他眉飞色舞道,他如何如何辛辛苦苦费劲心思找了一个骑马地落魄江湖人,给了他一锭大银,要他去武当山跑一趟,怕他不去,故意当着他面写信,写持信者上武当山可以凭此向张无忌支取纹银,可以向张无忌学一套点穴手法,这样送信人才不会偷懒,才肯老老实实捋信送上去。“你没有见他那个样子,看到我说给银子和教授武功的时候,那人眼珠子都瞪圆了。”
杨雪怡瞪大了眼睛好奇问道:“你这样私自为,为别人作决定,不好吧?”
高强笑道:“不妨,张无忌他老娘是千金大小姐,陪嫁丰厚,囊中多金,至于那送信人,不过是一个不得已地镖头,张无忌自己是高手,随便指点他武功还是可以的。”
杨雪怡也跟着笑道:“弟弟,怎么听着你尽是占人家便宜?”
高强乐呵呵道:“他是大财主,不揩他油天理不容。”还有几句话在心眼里打转没有说出来:姐姐,以后我占他便宜地时候多着呢。
两个人说说笑笑,杨雪怡不懂太多人情世故,她只知道高强陪着她就好,至于高强师门的事情,却不在她考虑范畴内,既然高强回来了,万事皆好。
时间匆匆而过,高强不知不觉和杨雪怡在山上呆了一个月,二人由初来地激动慢慢平静下来,天气转冷,晚上也就回到了古墓中,初始还是如八年前的习惯,两个人同居一室,高强睡在石床上,而杨雪怡则睡在一根长绳上,晚上高强给杨雪怡讲讲分别五年来的经历,经常逗杨雪怡发笑。
只是高强总觉得有点别扭,自从第一次吻了杨雪怡后,他就神魂飞飞,经常心猿意马,不过当时外有强敌内有病疾,没功夫绮思遐想,赶跑了圆真和尚以后,又向武当山师门送去了书信,万事皆备。
晚上杨雪怡高高在上躺在床上,看得见摸不着,白天高强可以和美人楼楼抱抱、耳鬓厮磨,他身心饱受折磨,某处一直蠢蠢欲动。
忍……忍……
高强从心猿意马忍到了意马心猿,还是没有忍过去,这一日晚上,二人分别躺下后,讲了一阵话,高强翻来覆去睡不着,黑夜中听着那边衣服也是细细簌簌。“拼了!”高强身子一闪,屋子中黑影一闪,下一刻他好似还卧在床上没动,姿势没有任何变化,可是怀里已经多了杨雪怡。
杨雪怡扭过头来,奇怪道:“弟弟,你做什么?”
高强看着那明亮的眼睛,一时间所有话说不出来,只吭哧吭哧道:“晚上我要楼着你睡……”
杨雪怡脸上红晕闪过,便转过身睡去了,高强前思后想,还是将她柔软的身子楼在怀内,心中突然欲火全消,觉得静静地享受这种日子也不错。一晚上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就这么度遇,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高强发现杨雪怡就躺在自己臂弯中,蜷缩成小猫状,高强突然觉得来到这个世界很好,有了杨雪怡,倒真是一点也不亏欠。
她还静静地睡着,修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鼻息微微起伏,脸上有淡淡地笑容,她的头大方地压着高强的胳膊,以至于高强觉得胳膊有一点酸痛,可是他的心是甜美的,另一只右手从杨雪怡腰际穿过,楼着她的纤细腰肢,他轻轻地沿着杨雪怡地后背上下游动,缓慢,轻柔,生怕惊醒了梦中的人儿。
她还是醒了,眼睫毛一阵抖动,美丽的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细缝,便看到了高强关切地眼神,立时眼睛便闭住了,脸颊处两点红云慢慢散开来,如玉的面庞上罩上了一层红晕,高强被诱惑了,忍不住,轻轻吻了下去,良久,唇分。“昨天晚上睡得好么?”高强的表情像一个诱惑小红帽的狼外婆。
“好!”小红帽红着脸,扭扭捏捏。“以后我们就这样睡好么?”狼外婆露出了尾巴。
“小红帽”略微犹豫,红着脸点头道:“好。”
一个月后,高强幽幽道:“饱暖思淫欲,人无知足心……”
他转身便一脸正经,模仿后世鲜玫瑰的求婚者,捧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野花,然后单膝跪在杨雪怡脚下,柔情道:“雪怡,嫁给我,好么?”
杨雪怡吓了一人跳,手里使了三股劲,都搀不起高强来,无奈也跟着跪下,眼睛瞪得大大的,惊呆了,看了高强半晌,泪珠才涌了出来,呜咽道:“好!”
高强还没有来得及兴奋,杨雪怡便拉着他左拐右绕到了一处密室,等着高强看到了满屋子的绫罗绸缎和香脂水粉,这才明白,原来她祖母早就为她预备好了。
杨雪怡脸红彤彤,羞道:“我可不会涂胭脂,也不会选衣服,这么多东西。”
高强笑得很坏:“你相公可是这方面的好手……”
折腾了半天,晚上时候,二人一身新郎新娘妆扮,红色大喜衣服在身,去杨过、小龙女画像前拜了天地,杨雪怡突然哭了出来,楼着高强,泪水把喜服都浸湿了。
高强也不知所措,只能紧紧楼着她,好不容易等到她泪水稍止,才劝道:“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杨雪怡不理他,只是对着墙上两幅画像跪拜,心中默默祈祷:“曾祖父、曾祖母人人,雪怡终于找到郎君了,你们在天之灵可要保佑我们。”
傍晚,两根儿臂粗细红烛亮着,石床上红色大喜被,各种东西一应俱全,高强、杨雪怡躺在其上,他依着习惯给杨雪怡讲了几段儿故事,心中其实早就乱了阵脚,突然手一紧,楼住了杨雪怡柔软的身躯,低声道:“让相公教你点新东西吧……”
来,乖,别紧张。
啊呀!
姐姐,干嘛点我穴道啊……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01章 飞鹤楼
西安县城。
飞鹤楼内,三层贵宾楼临窗位子,从这里往外看,对面便是潺潺湖水舆幽幽树丛,居高临下登高望远,正是抒发情怀的好地方。
窗下,一张黑地发亮的圆形大木桌,看样子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代,却不带一丝污垢,这木桌大气华贵,骨子里透着一股底蕴,桌子上面摆着酒,却明有几碟小菜,好几副筷子,还有一大堆歪道歪斜斜的空酒瓶。
白瓷作瓶红绸香木堵口,好酒!上面铁笔银划钧着三个字——“一线烧”。
一线烧有一段典故,明要一嗓子将这酒喝下去,这从嗓子眼到胃里面,一条火辣辣直线直接灌了下来,这股辣是暖洋洋神清气爽的辣,带着一丝温柔醇和,少了三分霸道直硬。
最可贵的是,你只要喝一小口,这股辣就徘徊在你身子里面,隔着半晌,这股热线仍然凝而不散,因此这酒不能多饮,饮多了整个人红腾腾粉嫩嫩如同蒸笼里面出来一般,如果不知节制,豪饮牛喝,还要大病一场,体质虚弱的人当场就能要了性命。
偏偏这个桌子上坐着的人,一个个饮了一杯又一杯,一口口一线烧灌了下去,浑似没事的人一般。
店小二已经开始擦汗了,眼瞅着掌柜的脸沉地如那黑铁锅底,心中一个劲儿地埋怨:一看这几位就像是头脑有问题的人,自己就不应该为了招客把他们几位迎上来,他们还指不定有没有带钱呢。喝这么多一线烧,该不会死人吧?
大口大口豪饮一线烧的正是两个怪客,还有一人笑着脸给这两位倒酒,他脸上一圈和气,身上绫罗绸缎围裹着胖胖地身躯,正是一位富豪商客模样。
这个富豪形容恭敬,如同小厮奴仆一般伺候另外两位,但见他起立间,腰间不显眼处放着六只绸缎口袋,叠放在一起。而倒酒夹菜,手腕稳健不见一丝颤抖。筷子一出直顺稳准,太阳穴微微凸起。倒似乎练过功夫的练家子。
另外两个人,大辣辣坐在一边任由这胖子富豪倒酒夹菜,这二人形貌却也不普通,一个下颌有三四长须,衣服洗得素白,头发黑灰色,似乎是一个落地秀才模样。他左手边放着一个黑黝黝闪着亮光的铁钵。
另外一个人身上肌肉鼓鼓,脸上虬髯怒张,长得甚为凶狠,直眉立眼,活脱脱一幅恶人模样,穿一件半旧不新的衣服。眼看着是洗过多次,青色袍子带着一丝泛白,一根粗铁棍就在他手边。斜斜倚在桌子上。
两个人却有一相同之处,腰际都挂着一叠小口袋,多得数不清到底是多少个,两个人闷头饮酒,名酒一线烧到了他们嘴里倒似乎成了白开水一般。
这三个人看上去便颇为怪异,三人都是五十岁年纪大小,胡须均是花白夹杂着灰色,偏偏那富豪打扮的胖子对这二人甚为恭敬,甚至到了敬畏的程度。
那秀才模样的素衣人闷头喝了几瓶酒,看看窗外,一言不发,倒是那恶人模样的青袍人一仰脖子,一口将第二十瓶一线烧喝完,胖子富豪还有上前倒酒,青袍人伸手一挡,胖子温顺如猫,乖乖地收起酒瓶,站在一边。
青袍人一瞪凶狠狠恶巴巴的两只铜铃大小眼睛,说道:“翁大哥,这次该下主意了!”
他相貌甚为丑陋,但是对着那素衣秀才说起话来倒是颇为恭敬,语气殷殷切切,带着三分恳求,不过话语中多带着愤愤不平。
被称为翁大哥的秀才饮了一杯酒,一根指头轻轻叩在桌上,皱眉沉思,他无心随意敲去,却见不知道被多少人使用多少年都无留下一坑一印地桌子,被他一根指头无声无息敲出了一个个人洞,到了第十三指敲下去,他才觉醒,看着一桌子深坑,如麻脸般斑斑点点,他微微一笑,略显尴尬。
青袍凶狠模样人继续道:“翁大哥,咱们净衣派这次不能再退了!帮主他老人家多少年来不现江湖,不管帮中事务,那两个老头子也倔犟,素来跟咱们意见相左,这次事阙重大,江湖大举,他们偏偏和咱们扯皮,可是这种人事,怎么能少了咱们?”
秀才还在沉吟,青袍凶狠模样的人着急了,仰头将一瓶一线烧灌了下去,喷着满口酒气道:“翁大哥!你也不想想,当年你地大弟子是怎么死的?”
那秀才手一抖,木桌上一大块木头被硬生生挖了出来,那边富豪模样地胖子低声道:“师祖,那魔教欺人太甚,师傅他当年无辜惨死,您老人家可要为咱们做主啊。”
秀才还在皱眉,那恶狠狠模样青袍人伸手啪一拍!刚饮避的白瓷空酒瓶整个被拍到了桌子里面,白磁瓶不见一丝一纹破碎,整个镶嵌了进去,舆桌同平。“翁大哥!”青袍人恶狠狠的脸上五官都拥到了一起,怒冲街道:“大哥,这么多年来,咱们还是当年的威震江湖的第一大帮派么?恐怕是个鸟儿都敢到咱们头上来拉屎了!”
秀才眼睛一翻,两眼精光闪烁瞪了青袍人一眼,青袍人话语一哑,秀才拿起一杯酒饮了两口,随手一扔,只手一擦,点点头道:“冯兄弟,就这样吧!围剿光明顶这是人事,咱们又找不到帮主他老人家,污衣派的那些家伙们又反对,咱们净衣派单干!”“对!”那被称为冯兄弟的青袍人眼睛一亮,喜道:“翁大哥,这才是么,威震江湖地掌钵龙头什么时候害怕过?”
秀才摇摇头,一脸疲惫,从腰间解下黑黝黝一铁牌。
对那胖子道:“去吧,拿我的莲花牌去通知兄弟们,请几位八代长老向少林、峨嵋、昆仑、崆峒与华山送信,就说我丐帮净衣派鼎力支持,与五大派联手围剿光明顶!”
秀才慢慢讲话,脸上疲惫慢慢隐去,一股威严从身上流露出来。
一脸丑相的掌棒龙头“冯兄弟”问道:“翁大哥,那武当?”
掌钵龙头“翁大哥”冷哼一声:“他们和魔教纠缠甚多,不值得信任,这信不送也罢。”
那富豪打扮地胖子接避了黑黝黝的莲花牌。小心退两步,施完礼才下楼去。仿若一圈肉球滚了下去,但是寂静无声。不听到一丝脚步响动。
剩下两个人还在慢慢饮酒,这次他们讨论的却是如何舆五大派回合,该派出哪些好手前去参战?如何舆污衣派两个老家伙解释等等。
秀才模样地素袍人,正是丐帮的掌钵龙头,姓翁,净衣派的第一首脑。恶狠狠模样地青袍人,正是丐帮的掌棒龙头。姓冯,净衣派的第二首脑。两个人在此商量的却是光明顶事宜,原来这一年夏天,少林寺发出英雄帖,以昆仑派何太冲为总军师,号召武林群雄一起围剿明教。
明教舆江湖上各大名门正派都是死故。少林空见死于谢逊之手,昆仑何太冲夫妇地师傅便是死在杨逍手中,而峨嵋灭绝的未婚夫。她地师兄孤鸿子被杨逍重伤,随后抱病气愤而死,便是崆峒派也因为镇派绝技七伤拳谱被谢逊抢去,一直对明教耿耿于怀。
至于华山,当年掌门大弟子白垣死于金蚕蛊毒,人们均说是明教毒仙王难姑所为,只是前几年又出了金花银叶独闯华山的事情,并且留信一封说明鲜于通地卑劣恶记,说那白垣是死在华山掌门鲜于通手下,人们将信将疑,不过华山大部分弟子将这笔糊涂账算到了明教头上。
至于丐帮,当年阳顶天为第三十二任教主,在三十任教主时候,圣火令便被丐帮人士抢夺去,第三十一任衣教主为夺圣火令,带着高手闯丐帮总坛,便是死在了丐帮前任四人九袋长老围攻手下,只是这一战,丐帮舆明教都元气大伤,各自花了数十年时间才好不容易恢复过来。
若比较起来,倒是明教与丐帮仇恨更大,只方数十年平静,二十多年前,明教教主阳顶天神秘失踪,明教人士为了寻找他踪迹,舆丐帮火拼数场,光明右使范遥甚至下黑手抓了好多丐帮八袋弟子严刑拷打,掌钵龙头的心爱人弟子,积功升至七袋弟子,当年便是如此被范遥活活弄死的,也不止他一个怨死鬼,明教舆丐帮的仇恨越来越深,江湖上两家仇恨倒是第一等地深。
这次少林广撒英雄帖,丐帮由于帮主史火龙受伤隐居,无人可觅,群龙无首,污衣派和净衣派又矛盾重重,污衣派几位长老倒是老滑头,说丐帮近年来元气大伤,建议可以跟在五大派后面去捡便宜,这样既不违反江湖道义,又能避免损失。
净衣派的长老们多是出身于成名豪杰,心慕丐帮威名才加入帮派,屡次积累功绩升上来的,派中的长老们既然在未加入帮派时是成名豪杰,一个个关系广、网络大,亲戚好友中不少死于谢逊之手,一个个喊着要报仇雪恨,自然主张用英雄豪杰地方式,明打明,实打实,与五大派共进退。围剿了光明顶。
污衣派首领传功长老、执法长老舆净衣派首领掌钵龙头\掌棒龙头,屡次相商,不能得出个统一看法,净衣派群雄愤愤,掌钵龙头本是沉稳的人,耐不住下面兄弟们叫喊,无奈下派出了莲花令,号令丐帮净衣派弟子要与五大派共进退,一起围剿光明顶。
掌钵龙头和掌棒龙头在这里低头相商,他们是老江湖,无论说话喝酒,都习惯了静悄悄,掌棒龙头刚才说了两句重话,但是声音轻微,旁人几不可闻。
只是二人说话间没有注意到,隔着他们这一桌一两张桌子外,两个白衣人向他们瞅过去几眼,耳朵竖得笔直,并随着他们说话内容,或皱眉或微笑,竟似能听到他们说话一般。
这两人虽然白衣翩翩,五官端正,却属于脸面最为普通平凡那一类,是那种往人潮中一钻,擦肩而过后便再也记不起来的面孔。
两个人端坐着,看不出高低,不过其中一人坐着都比另一人高半头,身体也更壮实一些,另一人身子却要显得单薄很多,低个子脸色一般,但是皮肤晶莹洁白,倒是细嫩光滑。
他们占据地桌子比起丐帮九袋长老就要差多了,人家是黑木大圆桌,他们只不过占着临窗的一个小茶几式的桌子,桌上仅有一瓶一线烧,不过菜数丰盛,各色小点饼干摆了满满一桌。
两个人早早便来到山上,静静地点了一桌酒菜,静静地吃菜吃饭,他们动作极为缓慢,竟然从早上坐到中午,这酒楼没有赶人的习惯,不过二人占了一个不错地位置,他们盘坐不动,掌柜子都不知道瞅了几眼,心里面恨不得说:两位祖宗,赶快走吧,饭资都不要了……
这两个人很干净,也很安静,偶尔低声说两句话,他们两个人并肩而坐、动作亲密,拉拉扯扯,另一边的几桌客人旱已注意到了,其中一个老者夹了一筷子鱼肉,送到嘴里时候,白花花的胡子上蹭了一点油水,绕是如此还摇头晃脑:“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旁边几个老者一个个附和,嘴里面文绉绉吊些书袋。
两个白衣人依旧平静吃饭,低个子听着背后议论纷纷,好奇问道:“弟弟,什么是断袖之癖?什么是龙阳之好?”
那被唤作高个子地弟弟一张嘴,噗哧一口喷出嘴里叼着的兔肉,他低头看看兔肉,再抬起那张普通无比的脸,看看低个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语气却是尴尬无比:“好姐姐,这个,这个,嗯,姐姐,你不知道,你看,咱们两个在一起,欢欢乐乐不是很好?不过世上,有的男人却是并不喜爱女子,只喜欢和男人厮混在一起,这就叫做龙阳之好,造就叫做,嗯,那个断袖……“
被称呼作“姐姐”的白衣人捂着嘴,露出一嘴白净整洁的贝齿,惊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高个子嘿嘿一笑,小心翼翼捋桌子上的兔肉夹起来,冲着阳光看看,还算干净,一张嘴又吞了下去,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叹道:“这可是飞鹤楼的招牌菜啊,怎么能吐掉呢?姐,你知道向你这样女扮男装的有一个称呼么?“
那低个子奇怪道:“什么称呼?”
“兔儿爷!”高个子得意一笑,伸出筷子向最后一块兔肉夹去。
那低个子听了微微一笑,眼睛中尽是柔情,但是手中只筷一夹,便将最后一块肉抢了去,放到自己嘴中,高个子眼睛望左右一看,嘴里絮絮叨叨道:“反正已经被认为是龙阳君了。”
他脖子一探,人口一张,从那低个子嘴中夺下肉来,两个人嘴唇微触,为了兔肉粘在了一起。
咣当!
后面传来重物坠地声音,刚才吃鱼肉的老爷子看到这一幕,一口气没有提起来,恰好一根刺卡在了喉咙里,仰头便倒。
一大堆人杂七杂八呼喊:“陈爷!”“救人啊!”
“大夫!”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02章 喜脉
“恭喜恭喜,老朽断了一辈子脉象,绝对不会看错,我要是走眼,可以把我牌子都摘下来!这是喜脉啊!夫人已经怀有身孕两个月了。“
大夫笑地一脸慈和,嘴角都翘到耳根了。
高强大喜,不知不觉做出后世的动作,只手攥住大夫干巴巴带着老年斑的两只手掌,连摇带晃,嘴里道:“谢谢,谢谢!太谢谢了!”
大夫一幅老骨头架子,怎么禁得起他这么摇晃,眼看着一张平和老脸血气上涌,头昏眼花站不稳当,高强连忙扶着他老人家坐下,顺手一锭银子甩了过去,给他当当定心丸。
明是高强随即便后悔了,他小心眼:我老婆有喜了,关你屁事,谢你干嘛?
那大夫本来一脸病怏怏半死不活的样子,被银子一砸,眼中立马烁烁闪光,立时摆出一张祥和的脸色,油光熠熠。笑出了财神般的和气。
高强不理已经成了财迷的大夫,紧紧攥着杨雪怡的小手,喜地是浑身毛孔都舒坦,好似躺在温泉中泡着一般,面具脸上没有一丝喜意,不过闪闪发亮的眼睛暴露了他的心思。
杨雪怡还是一身白衣公子打扮,脸上罩着麻木没有表情的人皮面具,刚才高强拉着她直闯药店,看到大夫先砸银子,这大夫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给杨雪怡搭脉,等到搭出了喜脉,本来一张安静祥和脸立刻变成了五颜六色,嘴张着老大。若不是高强一锭银子先砸了过去,保不住就会大喊大叫。
杨雪怡此刻却是小女儿姿态,害羞地将头低了下去,人皮面具遮盖地严严实实,不过高强猜也能猜到自家夫人现在是什么脸色,也不顾一边被银子砸晕的大夫,小心翼翼搀扶着杨雪怡走了出去,路上人们看到两个大男人紧紧凑在一起,指指点点,不过高强处在兴奋当中。而杨雪怡更是晕晕乎乎,他们也没有在意。好在出门就是自家雇的马车,两个人便钻了进去。
马车一溜烟走去。穿遇街道,左拐右绕,到了一家客栈停下,高强小心翼翼搀扶着杨雪怡下了马车,直奔这两天驻脚地屋子去,几个跑堂的店小二见了高强、杨雪怡都点头哈腰,大家都知道。这位爷给赏钱多啊!
二人上了楼梯,往最角落最僻静处屋子走去,一推门,大房间,宽敞明亮,这屋子还是临街位置。窗户推开远近景色尽收眼底,确实是好位置。
高强前脚进了门,后脚拐子腿一踢把门严严实实阙上。只手不老实地楼住杨雪怡,轻轻一把抱起了杨雪怡,高兴地将她人举在空中,自个儿原地转了三圈,将她整个人都晃地飞了起来,大声笑道:“哈哈,我有小宝宝了,我要当爹的人了!”
杨雪怡在空中也被高强感染,笑两声,伸出手末一把将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露出一张粉红的脸蛋来,又是欢喜又是害羞,只手撑着高强的肩膀,轻声柔语道:“相公,你高兴,我便高兴,只是,只是我很傻,我,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小傻瓜!”高强疼爱地轻轻将杨雪怡横抱起来,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捋杨雪怡楼在怀内,顺手将自己脸皮上的面具也摘了下来,伸出指头一点杨雪怡脑瓜,“你都有了身孕的人了,肚子里面都有一个小宝宝,居然还不知道。”“人家本来就很笨么。”杨雪怡将头埋入高强胸内,甚至不安分地扭动身躯。高强笑道:“好,我的好姐姐是笨姐姐,生出来的也肯定是个笨宝宝……”“不!”杨雪怡抬起头来,两只眼睛憧憬着未来,满是惊心动魄地美丽,“我自然是笨的,可是这宝宝却不会笨,有你好好教导他,他肯定会很聪明地。”“小傻瓜!”高强轻轻伸出舌头,在她晶莹白嫩的耳垂上舔了一下,杨雪怡身子微微一颤,轻轻嗯了一声,高强便垂下头,温柔而坚定地向那两办红唇压了下去。
良久,两个人分开,四目相对,眼睛中全是对未来地希望和期待,闪亮闪亮,脸上都是动人心魄的红,胸膛都在幸福地起伏,两个人相视片刻,高强伸手一抱,杨雪怡便顺势慵懒地躺入他怀内,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享受着这美好的寂静。
高强看着窗外一朵云彩缓缓漂动,从天空一边到了另一边,似乎避了很长时间,又似乎不避是眨眼之间,他突然心生感触,是啊,自己都二十岁了,在古墓中不觉一呆,便过了两年时光,时间如流水,弹指刹那间,不知不觉。这两年来,古墓的二人世界过的平静祥和,自从那一日二人在杨过、小龙女画像前面拜避之后,便算是成亲完婚。
只是当日的新娘子杨雪怡自己不会化妆,全由高强这笨手笨脚地男子漠上阵,把杨雪怡一张绝世容颜的清水芙蓉脸用胭脂水粉堆成了五色调料盘,最后高强自己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为杨雪怡蒙上眼,再将一大堆粉末擦拭去。
最后还是杨雪怡自己调了胭脂,淡淡的抹在脸上一层,女孩子或许有这方面天赋,一次成功,白玉脸庞被脂粉擦出两团若有若无红晕,当真是人见人怜。两个人身穿大红喜服拜堂成亲,随后在洞房夜晚上,高强急色的毛手毛脚换来了杨雪怡的点穴一指,可怜的家伙僵着身子度过了半个初夜,直到了凌晨才依靠雄浑内力冲穴成功,然后施展花言巧语舆卑鄙手段,最后大功告成……随后地日子过得平淡无奇,二人每日里面练功习武。
高强对自家媳妇可是很放心的,除了将自己是未来人地身份隐瞒后,其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乱七八糟把后世地东西讲了许多给杨雪怡听,只要杨雪怡一有疑问,高强尽数将其推给了汝阳王府的密集书库里面,某残缺天书……这样日子过得很快,白日练武传授知识,晚上颠鸾倒凤逍遥自在,二人功夫日进。而高强也以古墓主人自居,在杨雪怡引路下。把自己家地头儿踩了个遍,得以一见古墓真面目。
期间高强又下山几次。又找了好几个人为他送信。
待看到酒店前的树木被人砍出一个拂尘记号,这才放心,这便是他与送信人的约定,若是信送到了,银子也收到了,便回来做下记号。
这样在古墓中已经呆了近一年,随后一年的生活也是日升月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金花婆婆、殷离,甚至圆真和尚,他们都没有再上过终南山。
没有外人干扰,高强和杨雪怡小夫妻生活平静又美满,两个人关系很巧妙。又是夫妻、又是姐弟,还是亦师亦友,两年来。高强说不清楚是自己教授了杨雪怡知识多呢,还是杨雪怡传授里他多,总之是恩恩爱爱,跳脱于尘世外。小日子遇得也很滋润。
只是到了后期,高强心里面一丝小苗慢慢生长,他觉得这日复一日,慢慢带了三分枯燥乏味,虽然两年来由于生活规律,没有外人干扰下功力大进,但是总这么过着也觉得没意思。
高强以前曾经思考算计了太多,后来得到了杨雪怡,突然觉得很疲倦,便抱地是得避的想法,没有考虑太多,不去想什么江湖,也不去想什么光明顶舆明教,反元的事情也抛在脑后,他的心态还真成了一个看客,冷眼在一边观看。
只是不知不觉间,近两年时间地消磨,他对外面的世界带了一丝期盼,他确实在想着刀口舔血地日子,想着那个热血辣酒的狂放江湖,有时候想,一个男人,若是红颜知己与事业能两全就算完美了。
杨雪怡见微知着,她隐隐知道高强地想法,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来解开这个结,其实若说孤单寂寞,她当年忍受了五六年别离之苦,孤守古墓,自然更是厉害,不过冰封的牢笼一旦打破,里面就是热情炽烈的火焰,杨雪怡甚至有时候想,若是他有一日下山去,自己是绝对不会去阻拦的,明是自己信守祖宗留下来的遗言,一个人可怜巴巴独守这里罢了。
平静的生活却被无意打破了!
杨雪怡前段日子开始变得懒洋洋,练功的时候也不在心上,又时不时地反胃恶心,对高强所做地食物也挑三拣四,高强脑袋瓜子激灵灵便反应过来:这妮子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待仔细一想,高强想起来,这两个月杨雪怡似乎每晚都陪着自己春宵帐暖,他后悔一拍脑门:得,肯定是有了!两个月没有来红了。
兴匆匆的高强转念便傻眼了,胡青牛的医术学得有点怪,他人男人主义,又是江湖人士,学得医术全都针对各种外伤内伤,什么断骨驱毒,开膛破腹,自然无一不精。
奈何这老爷子对和女人沾边的科目看不上眼,他自个儿经验丰富自然非常精通此道,但是他留给高强的医经中对这部分却写得甚为简略,虽然有喜脉一说,高强却是个“眼高手低”的人,他自己看书多经验少,一向杀人多救人少,自然没有机会给别人把脉积累经验。
他知道脉象一学博大精深,不是随随便便懂了书本知识就可以操刀上阵地,脉象中和喜脉类似的还有几种,而且还有假孕等等诸多情况,两个月没有来红,倒也未必是怀孕,古代医师断错了脉送了人命事情也是常有的。
若不是有经验地大夫,不能随便乱断脉的,高强自己摸着杨雪怡的手腕半晌,大概确定有可能是喜脉,但是他对自己老婆和未来的小宝宝可看得紧。总不能“大概可能”吧?
更何况还有什么滑脉之说,什么酸儿辣女,这一类讲究很多,高强是半瓶子水平,自然不敢拿自己老婆和宝宝开玩笑。
他当下决定带着杨雪怡下山求医,当下对着杨雪怡就是一番狂轰乱炸:你可能要当母亲了!肚子里面可能有小宝宝了!
杨雪怡当时就傻眼了,脸上又是一片羞红娇色,看得高强眼睛都直了。
高强两年里想了无数法子试图说动杨雪怡下山一游,甚至把后世的蜜月旅游也提了出来,奈何杨姐姐水泼不进,无论他说什么,总是不下山,顶多就巡视巡视终南山,只要走到山脚下,必定返回。
高强也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热情激烈了,也就没有多说,只是这次,高强可是认真起来了。“小傻瓜,咱们必须得下山一次,找个好大夫看看病,这可阙系到你肚子里的孩子呢,咱们能受委屈,他总不能受委屈吧?”
女人天生母性,这次杨雪怡没有太坚持,点点头便答应了下来,高兴地高强推倒杨姐姐又是一阵亲热,色胆包天的家伙也禁不住想,已经两个月……
转念一想,得憋八个月,之后还得遥遥无期……于是,浪翻红被……下地山来,二人挑了当年程英留下来的人皮面具带上,高强知道杨雪怡太漂亮了,如此美丽的女子到了大街上走一圈容易生事,索性让她扮作男人模样,径直奔陕西境内西安府去,找了最好的医师把脉,而且是一口气找了七八家,果然有那害人医师随口乱绉,说杨雪怡得了什么恶疾,只有三四个老头子不被杨雪怡外表迷惑,断定了是喜脉,高强这才确定——杨雪怡,确实有了!
高强当时得意想:我两年辛苦耕耘,若要是没有,真没天理……两个人此刻都沉浸在喜洋洋的氛围中,就这么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云彩。
良久。
“弟弟,你说,宝宝什么时候出生?”杨雪怡羞答答问,她在这方面还真是一张白纸。“嗯,”高强摸着她一头秀发,懒洋洋答道:“大概还得等八个月吧。”“我会变成什么样?”杨雪怡不好意思低声问,然后将头埋入高强怀内,“我这两天,身体不怎么舒服。”“傻孩子,到时候你会肚大如桶……”“真的?那我岂不是很丑?”
“唔,真的,丑?你到时候会是天下最漂亮的孕妇呢。”“生孩子痛么?”
“一点不痛,打个盹儿就过去了。”“到时候我要咬着你的手……”
“这个……”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03章 情劝
“你现在功夫有几成?”高强沉着脸,两只眼睛垂着,身子缩着,再加上被烛光一照,人半遮半掩隐在黑暗中,看起来有点阴沉。
杨雪怡看他说话的样子很严肃,舆平常嘻嘻哈哈的样子不一样,心里面一紧,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像小孩子一般,垂着头,低声道:“弟弟,我,我大概还有七八成功夫。”
高强叹息一声:“这才遇了一个月,你看看,你腰肢便粗了两三分,再过些日子还要变粗。”
杨雪怡红着脸道:“弟弟,你,你嫌弃我身子了?”
高强听了暗笑,自己可不是这个想法,谁让你对下古墓出山那么敏感,就得吓唬吓唬你。
他想到这里,面容一整还装着一副严肃老学究模样,却柔声道:“那倒不是,我疼还疼不过来呢,怎么能嫌弃你?明是你身子日渐沉重,一身功夫慢慢就施展不出来,到了那几日,便是一个孩子都能伤得了你呢。“
杨雪怡轻轻嘘了一声,脸现娇羞,慢慢站起来,附在高强身上柔声道:“弟弟,不还有你么?”
高强听着美女的柔言软语,感触着那柔软娇躯舆淡淡的香气,一股男子漠自豪从心头腾一下升了起来,只是一想到自己目地,硬了三分心继续演戏,装着一脸颓废,单手捂脸,沙哑着嗓子道:“姐姐,我就怕自己堂堂七尺男儿不能护你舆腹中婴儿周全啊,若你那恶贼和尚伯父再来。我们如何抵挡啊?”
杨雪怡轻轻惊呼一声,一时间失去了主意,身子软在高强身上,推着他的身子道:“相公,那,那我们怎么办?”
她心里面对她那伯父颇为忌惮,圆真和尚内外兼修已经到了化境,更学会了杨过独有的黯然销魂掌,虽然十七招黯然销魂掌有几招需要九阴真经地心法才能使用,但是杂七杂八。他大概也能使出十二三招来,若真要再闯古墓。她与高强已经不能组成玉女素心剑法,如何对付抵挡?
高强惨然笑道:“姐姐。你放心,那和尚要来,我会寻了法子和他同归于尽的,便是我死,也不能让他伤你一丝半毫。”
他说这句话,初始不过是按着自己设定的台词讲下去,可是讲到半晌。他眼中冷光森然,只手紧握,心内想:若是有谁对你和孩子不利,我肯定就是拼死都得拖着他下地狱。杨雪怡听了高强硬邦邦一句话,吓得不轻,一手捂嘴。身子一僵,然后站起来正面直视高强,美丽的眼睛忽闪两下。泪水流了下来,呜咽道:“你,你,我舍不得你死,要死,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吧……”
高强叹息一声,看着杨雪怡泪水汩汩无声流下,他的心也被哭软了,站起来轻轻抱住杨雪怡,柔声道:“傻孩子,其实还有一个法子的。”
杨雪怡泪眼朦胧,喜道:“什么法子?”
高强尽量使自己语言平静一点,轻轻道:“跟着我,回武当山吧,有祖师爷在,没人伤得了我们。”
杨雪怡眼睛瞪大了,高强从那明眸流彩中看到了犹豫和挣扎。
高强的感情投入去了,他眼睛中也雾气蒙蒙,轻轻低下头吻着杨雪怡的耳垂,进而到两办红唇,轻柔道:“为了孩子。”
杨雪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良久,她点了点头,便把头埋入了高强怀内,不知道为何,嘤嘤咽咽哭了起来。
安全问题在杨雪怡怀孕以后高强便开始思考了。
那日在酒馆中,他带着杨雪怡,两个人登高望逮,临窗慢饮慢酌,却无意间听到了丐帮净衣派掌钵龙头和掌棒龙头密谋的消息,六人派已经开始策划围攻光明顶。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必朝廷势力也开始策划,围剿六人派边徽西域地高手。
高强得知了消息,虽然因为自己到来,蝴蝶效应下,武当派已经算作中立一方,而其余少林、峨嵋、昆仑、崆峒舆华山派依旧为之,只是原本在光明顶战役后扫尾阶段出现的丐帮,这次提前登场,丐帮是积年大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派,净衣派高手如云,都是成名地高手组成,实力不弱于任何一方。
这些消息还没有搅乱高强的心思,他心中主意没有打定,到底是否该下山,是否去搅这趟浑水,全因为杨雪怡三千温柔丝都牵挂在他身上,贸然下山对这女子有些残忍,况且高强在温柔乡中泡地也有点懒散了,这些日子他逐渐觉得,下山打打杀杀地日子太辛苦了。
可是他又觉得山上日子苦闷枯燥,而且,他为的是得到一个温柔的妻子,可以随时伴随他左右,去任意一个地方。
高强自后代来,始终认为人是一个社会人,不可能脱离世俗的圈子,像杨雪怡那样被困在古墓中,每日练功外无所事事,大好青春年华被浪费消磨,那是非常残酷的一件事情。
如果从这个目的出发,高强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下山,去推动一下历史发展,早一日创造星星之火燎原之势,到时候便可以对杨雪怡说:你看,元朝要被推翻了,你应该出来了,贡献自己一份力量,你的使命,马上要结束了。
至于杨雪怡听不听,那是另外一回事,高强认为自己做不做,这是一回事,态度问题。
所以,高强一方面雄心壮志,一方面懒散,一方面觉得古墓沉闷希望到外面地世界,另一方面觉得去外面太过于辛苦,这是一种奇怪矛盾的心理。
他有点忌恨圆真了,前两年圆真二闯古墓打破了他的计划。让他现在处于一个尴尬地地位。
明是后来杨雪怡怀孕的消息确诊了,高强这才从乱糟糟的思路中整理成一条路线来,未来是动荡时期,古墓虽然机关重重,但是杨雪怡身子一重,功夫江河日下,若是遇到了什么高手,如达摩智、圆真那种类型地,或者是爪牙众多的汝阳王府武士,那可就危险了。
他思来想去。觉得最安全的法子还是上武当山,武当山既然不参加光明顶战役。那么实力完好无损,自己带着杨雪怡上山。有祖师爷张三丰坐镇真武打殿,便是达摩智与圆真同上也不怕,更何况武当七侠各各武艺不凡,结成地真武七截阵更是无人可破,自然安全无比。
到时候只需要自己稍微“泄露天机”,隐秘地提醒一下众人,武当应当无恙。杨雪怡与腹中婴儿自然平安。
顺便到时候在祖师爷面前将自己和雪怡的亲事“补”
上,那张翠山和殷素素那样都成婚了,高强脑袋坏坏地想:我和雪怡起码孩子没有生出来,祖师爷不能不认吧?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到时候若是三丰老道士不认,免不了来一场龙虎门,带着雪怡反出武当山了。
至于上了武当以后如何走。是不是去搅和光明顶事务,高强便不去再细想了,计划赶不上变化。就那样吧。
一晚上,二人同塌而眠,半夜,高强觉得臂弯一颤,杨雪怡的身子滑了出去,自从杨雪怡有了身孕,高强每日伺候地无微不至,晚上再也没有行房,不过以前习惯使然,二人睡觉还是紧紧凑在一起,能让心爱的女人睡在自己臂膀上,这会让每个男人都心满意足地。
杨雪怡主动挣脱高强的臂膀,这是第一次,高强静静地听着,过了片刻,她地身子一翻,再避一段时间,又是一翻,翻来覆去十几次。
高强知道她心里面有事,轻轻伸出胳膊,将她柔软的身子又楼了回来,另一只手扳遇她圆滑地肩,但见杨雪怡清丽的脸上,秀眉紧皱,楚楚可怜状,高强心裹自责,只顾的自己高兴,却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怎么了?睡不着?”高强柔声问。
“嗯,”杨雪怡痴了片刻,伸出纤纤玉指在高强胸上画了几个圈,突然道:“你说,我是不是古墓的叛徒?”“嗯?”
“我们古墓向来不收外人的,我却收了你。古墓中,便是本门弟子都不会轻易得传九阴真经,我却传了你,还将你赶走。
你的心不在古墓,以后总要离开地,这舆我古墓的宗旨相否,我明明知道,还是嫁给了你。
嫁给了你便罢,现在我有了身孕,居然要跟着你离开古墓……“
杨雪怡轻声片刻,头埋入高强怀内,鼻息慢。慢。沉重,二人都保持沉默。
过了片刻,杨雪怡头微微一动,突兀地再次重复问:“你说,我是不是叛徒?”
高强微微一笑,紧紧楼着杨雪衣,低声道:“小傻瓜,你是叛徒,我也是叛徒,我们便凑作一对叛徒夫妇,不也自在么?你也知道的,你曾祖母曾经是你曾祖父的师傅,古墓派当时更是从不收男弟子,可是,你曾祖母还不是收了你曾祖父?曾祖母是曾祖父的师傅,可是最后曾祖父顶着世俗压力,还不是娶了她?
曾祖父当年不也成了一代名侠?杀死蒙古皇帝蒙哥,不知道救下了多少百姓,最后大家都佩服他,华山论剑,位居五绝中西狂,流芳千古,他不也是叛徒么?“
杨雪怡皱眉道:“不许你这样说曾祖父。”
高强呵呵笑道:“他是你曾祖父,岂不也是我自己曾祖父?要我说,当日曾祖母没有听她师傅的话,咱曾祖母和曾祖父就是一对叛徒,咱们小两口也是一对叛徒,你地骨子里面,就有叛徒的血液呢。“
杨雪怡略带怀疑道:“是么?”
高强给她吃定心丸:“当然是的,曾祖父、曾祖母一生坎坷,叛了人伦大道,叛了古墓地规矩,可是最后还不是成了众人敬仰的大侠?曾祖父当年定下古墓的规矩,本是为了让古墓超脱世俗作为一把江湖利剑存在,为了灭元而维持江湖平衡,保存有生力量。“
高强一翻身子,杨雪怡选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内,高强抚着她光洁的后背,继续道:“你是古墓传人,只要保证不乱加干涉江湖事务,是否离开古墓,走出去实在不是很重要。如今大故当前,你自己都危险重重,若是不小心你断了杨家的香火,岂不是违背了曾祖父的好意?我想,人应该灵活,咱们总不能死守着规矩。“
杨雪怡眼睛眨巴,一闪一闪,高强索性继续道:“我问你,若是反元大业已经势成燎原,你应该怎么做?如果为你传信的人出了意外,永远无人召唤你,难道你永远困在古墓中?”
杨雪怡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高强趁机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我们为了你腹中的婴儿,暂时离开古墓避难也是应该的,总不能明知道眼前是个火坑还往里面跳吧?如果曾祖父、曾祖母活着,相信他们也会赞同我们,祝福我们的。”
杨雪怡眼睛一闪一闪,脸上慢慢带了红色,轻声道:“真的么?”
高强嘿嘿一笑,低下头来:“相信我么?”“我信。”杨雪怡点点头,眼中全是信任与依赖。
高强哈哈一笑:“那不就结了?听我的,肯定没错!”
杨雪怡“哦”一声,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心情也慢。
慢缓了下来,高强看她心情放松,便陪着她说了些轻松小笑话,两个人卿卿我我说一番,高强又将身子缩下去,耳朵趴在杨雪怡光洁的小腹上听了片刻,羞地杨雪怡眼睛都闭上了。
两个人轻声慢。语又聊了一通关于孩子的事情,杨雪怡似乎慢慢接受了高强的话,或许为自己暂时离开古墓找到了一条理由,躺在高强臂弯内,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她睡了,高强还没有闭上眼睛,他静静地看着舆自己同床而卧近两年的美人,她的面貌没有一丝变老,依旧是那么青春靓丽,光彩逼人,现在她就这么安静地躺在自己怀内,平稳地睡觉,安心地做着梦,两只小手一只轻轻被自己攥在手中,另一只手轻轻抚在微微拱起的小腹上,那里有高强和她的未来。
杨雪怡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弯起,微微带着笑容,修长的眼睫毛在轻轻抖动。
高强在一边看着睡美图,心中柔情闪过,便是豪情万丈:这是我要保护的女人,一辈子!谁都不能伤害她!
第七卷 光明顶 第004章 马车声声
“累么?”杨雪怡心疼问一句,伸出手来为高强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美丽的眼睛一闪一闪看着高强,满是关心,她瞅了一眼地下一大堆明晃晃寒气扑面的钢剑,犹豫半晌道:“弟弟,这些剑虽说算不上一流宝剑,但是也非凡品,你就这样……”
高强对她一笑,道:“没事儿,这些东西毁就毁了,也不可惜!”
他话音刚落,便一拳砸出,咣当清脆一声响,一柄上好的钢剑便被他用内力震断,碎成了两截,而地上已经堆了七八柄断剑,他看看脚下,这才冲着杨雪怡一笑:“曾祖父老人家收藏挺多的么,要不然还真难找这么一大堆兵器。”
杨雪怡皱眉,红着脸道:“这是祖父当年……”
高强点点头,自言自语,含糊不清道:“我说神雕侠也不像小家子气的人……”
他这句话说得又快又刁,杨雪怡也没有听清楚。
高强看着一堆断剑,盘腿严肃而坐,只臂一伸,身体由内而外如炒豆一般噼里啪啦而响,十指咔嚓嚓而转动,只掌掌心之间,一股青气若隐若现,杨雪怡站在一边好奇地看着,自打两个人商定要去武当山以后,二人在几天后便赶回了终南山,高强也开始了大折腾活动。
她现在看得明白,高强用的是九阴真经上九阴神爪的功夫,却不知道他如何折腾这些断剑。
高强拿起一截断剑来,只手紧紧握住。脸上青红二色转过,只听着刺耳咔嚓咔嚓嘎吱嘎吱声音响后,这一截算得上好剑的钢铁武器便被高强硬生生攥成形状奇怪的钢团。杨雪怡暗自心喜:弟弟这两年功夫进步却要比我快多了,他这九阴神爪已经练到了不畏刀剑地横练外家境界,非一流兵器,那是伤不了他身子了。
当年梅超风舆陈玄风二人练习这门武艺,虽然不明就里胡乱练一通练差了,但是十几年苦功下,也进入了横练境界,普通刀剑不能伤之全身上下只有一个罩门弱点。一在舌下一在小腹,高强练习正宗九阴神爪,再加上有强横内力为底。短短两年间,这门武艺便练到了他们的地步。
高强当下指出如风,咔嚓咔嚓声音不绝响起,片刻后,曾经的七八柄好剑,便成了一大堆奇形怪状的钢铁圈,高强选了一截较为均匀的钢团。伞到手上仔细端量,这才从旁边拉避早已准备好的钢铁齐眉棍,这棍有鹅卵粗细,据说是当年横行江南的大盗朝天霸的兵刃,不知道如何落入了杨家收藏库内。
高强将齐眉棍横放在膝上,然后一手按住那奇形怪状钢圈一端。压在了齐眉棍上,另一手用力猛拉,这钢铁物件在他手中如同面团一般。硬生生拉出一条又细又长的钢丝来,然后绕在齐眉棍上,硬生生缠绕了十几圈,手一松,这钢丝逐渐成形,若是后世人看了,便像是一个最劣质的弹簧。
高强站起身来,伸伸懒腰皱皱眉,用脚踢踢地下地一大堆钢铁,摇头道:“大概差不多了,做压簧足够了,自己家的手艺,果然是见不得人啊。”
杨雪怡疑道:“压簧?”
高强笑道:“就是这种有意思地小玩意”
他拿起自己粗制滥造的弹簧,一压一松在杨雪怡面前演示,继续道:“压簧,其实也就是压缩弹簧地意思,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他眼睛一转,喃喃自语道:“压簧材料有了,那弹簧钢板去哪里找呢?难道真像欧洲人用木头代替?”
杨雪怡惊呼一声:“你还要?”她身子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若有若无挡住了后面的大门。高强头一摆,奇怪道:“你那么紧张干吗?”
他视线顺着杨雪怡往后一看,猛然一亮,喜道:“祖父大人真是有先见之明,他怎么会收藏狼牙棒这种武器?而且一下子就是三柄,嗯,嗯,居然放在二品武器架中,用来做弹簧钢板刚刚好……“
杨雪怡垂下头来,用少有的责备语气:“你这个败家子!”
她语音刚落,高强便与冲冲冲了过去,轻轻用手抱起她来往旁边一放,接着便钻进了门去,片刻后扛着一柄狼牙棒就跑了出来,咣当往地下一扔,笑嘻嘻给杨雪怡鞠一大躬,腰弯舆九十度垂平,道:“管家娘子放心,材料齐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