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倚天屠龙反转记》》 · 笑笑流浪鼠 · 2026-07-25
他抬眼往前看去,朱九真和张无忌一人骑着一头高头人马,并排向前,那马儿似乎领略到了主人的心意,脚步迈地极为缓慢,游哉游哉,优雅从容,而马上两个人轻轻低语,偶尔也笑两声,倒是情意绵绵,暗香浮动。
在二人身后,隔着老远,却是明月、宝宝舆武青婴,宝宝虽然年幼,但是父亲是武林大豪,虽然武功不精,但是骑马却是老手,比当年高强和张无忌可强多了。
宝宝是三人中最活泼的,小脑袋瓜左摇右晃,咯咯娇笑声中,一长串话语从嘴中流利而出,武青婴勉强回答着,清秀的面庞上却是淡淡的愁容,不见喜色。
在这三人之后,才是高强和宋青书,二人骑着两匹马。窃窃私语,高强知道感情这事儿马虎不得,所以也不做强求,和宋情书聊上两句,就随便看看左右风景,慢慢享受着初春的美景。
武青婴、朱九真是舆他们父亲,朱武连环庄的两位庄主朱长龄和武烈一道前来地,四人是受了张翠山邀请,张翠山等人曾经在他们庄子上在了近一年多,虽然对于两庄人。武当有遇救命大恩,但是对于张翠山这样的大侠来说。自然觉得呆在人家庄子里,麻烦主人过甚。所以回了武当山后,前后几次派了心腹弟子去请二位庄主来武当山一聚。
两位庄主推却一两次,后末禁不住张翠山流水式的请帖,况且上武当山是极有面子的事情,而且他们二人长久未入中原武林,这次也正好带着各自门人弟子到江湖历练一番。
他们带着各自女儿、弟子,一行人从西域昆仑。一路风尘仆仆直奔武当山,上了山上,那自然是一番热情接待,虽然张三丰闭阙未出不能亲眼见其一面,未至完美,但是武当七侠都隆重接待。亲自下山迎客,这份面子却是给足了。
朱武两位庄主脸上那份喜色是隐藏不住的,武当派作为江湖上泰山北斗。张真人是武林第一人,能和这样的门派有了这么深的关系,那却是极大的殊荣。朱长龄老奸巨滑,心里面完全清楚自己女儿和张无忌那档子事情,却不点破,任由其发展,他和武烈上山四五日,整日里面便和武当诸侠饮酒作乐,或者切磋武艺。
他家传一阳指化作判官笔的功夫却是相当厉害,这几日和武当诸侠也是“斗”地不亦乐乎,各自都有了极大的进展。
明是一群少年整日在山上却是无聊,这一日朱九真提出想到附近转转看看,踏香卖春,一众少年纷纷叫好,各自骑了马匹下了山,缓缓而行。
这几天内,武青婴和宋青书之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高强暗自估计,宋青书这小子或许说了什么绝情要狠地话,那武青婴终于不再去寻他,但是脸上那愁容却是遮都遮不住的。
高强便保持恒定,站在中间,绝对不推波助澜,任由其发展。
他心中自然有计较,便是那张无忌和朱九真地事情他也没有插手,随他们去,殷素素当年蛮横无比,嫁给了张翠山便老实了许多,或许张无忌便能降伏朱九真。
高强心。里唯一忧虑的是这张无忌这边美人在侧,只是不知道将来怎么处理舆周芷若地闆系?
他心里面正在思索,不知道前边张无忌和朱九真说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二人猛然一提马绳,两匹骏马顿时放开四蹄,扑拉拉马蹄清脆声响起,瞬间没了踪影。
后面宝宝不甚懂事,她只觉得高兴莫名,看着前面二人提马奔走,转眼间自己被拉下好远的距离,她率性而为,一提缦绳,两条小腿一夹马肚,那匹马也躐了出去,明月怕她有闪失,只脚一颗马镫,也紧跟而去,武青婴缓缓将头转过来,看了看宋青书,满脸失望,一扭头狠踢马肚,跟在明月后面也绝尘而去。
这三人三马,紧紧追赶张无忌和朱九真二人,一时间也走得无影无踪。
这边高强和宋青书互看一眼,宋青书巴不得离武青婴逮一点,也不驱赶马匹追去,高强知道他的心意,二人依然不紧不慢骑着马,说些平常话。“高强,我真佩服你,你功夫怎么那么好呢?”“我也不知道,反正就这么练出来了。”高强的样子特傻,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进步如斯,若说张无忌进步飞速,那是身上奇经八脉已通,内有寒毒逼迫日夜内力运转不息,外有神奇朱蛤至阳热气成为神助,可是高强他自己,老老实实练功,没有任何奇遇,为何会如此?“我父亲说了,你现在功夫恐怕不弱于五师叔了,再过两年,或许我父亲都不是你对手呢。”“不会这样吧?”高强的眼神疑惑,迟钝中还夹杂着被开玩笑的感觉。宋青书摇摇头道:“你就偷着乐吧,可怜我啊,以前地武当第一。现在都沦落到第三地地步了。”
高强安慰道:“青书,不要妄自菲薄,无忌是有奇遇,我么,小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一直很厉害……”
高强说道最后,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了,索性闭嘴。
宋青书苦笑道:“是啊,小时候我还是同辈翘楚呢,怎么现在反成了拖油瓶呢?要不是明月比我还差近。我还真没有信心了呢。”
第六卷 古墓 第003章 众人忙
“怎么会出这种事情?”宋远桥一脸黑气,他人虽然和气,但是在武当脚下有人劫走了来宾贵客的女儿,怎么能让他高兴得起来?
低下几个人垂头丧气,宝宝、宋青书和明月都一声不吭一脸丧气,明有朱九真也低声向父亲朱长龄说着什么,大殿内一片沉闷之气。
便在这时,院外传来轻轻脚步声,却是张无忌施展轻功赶了回来,众人一起迎了上去,武烈尤其焦急:“无忌,到底怎么回事?”
张无忌满头大汗,也是累得不轻,喘了两口气道:“回禀大师伯,武伯伯,当时青婴姐姐在后面舆明月师兄和宝宝师妹说话,突然阀从旁边草丛中赋出一个人来,劫了青婴姐姐就走,还顺手将她坐骑杀死。弟子无能,婴姐被那个人带走后,我跟踪了一段,但那人轻功远胜于弟子,带了婴姐也比我快多了,我只能跟着人家的影子,后来高强师兄跟了上去,他让我回武当报信,他自己一路跟去,沿途都留下记号了。“
俞岱岩点头道:“既然是强儿去了,他胆大心细,功夫也不低,武庄主,你不必担忧。”
武烈脸上露出苦笑算作回报,那边朱九真也犹豫半晌,才说:“武伯伯,我看,我看那人似乎是卫璧……”
武烈脸微微一抽,眼睛猛然绽放出一丝狠毒光芒,怨声道:“卫璧这个叛徒,还不死心。婴儿落到他手上……”
宋远桥道:“武庄主不用担心,现在我便派诸位师弟下山去找回令嫒,”他略一沉吟,继续道:“二弟、三弟、五弟、七弟,你们直接下山吧。”
他人老精细,深怕这次武青婴被掠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所以只派了四位师弟下山,他深知若是要追赶轻功高手,下去人太多也不一定奏效,武当山上留下老四张松溪和老六殷梨亭。再加上自己,当保武当安然无恙。
当下俞莲舟、俞岱岩与张翠山和莫声谷。再加上朱武两位庄主,宋青书和明月、无忌也要跟着去。九个人骑着马匹齐齐下山寻人。
张无忌在前面骑马引路,后面八人紧紧跟随,张无忌引领一路走到他和高强分别的地点,再往前走,却是一个三叉路口,便见左边路口上有人在石头上刻了一柄拂尘,右边路口上也刻了一柄拂尘标志。便是中间路口的石头上,赫然也刻着一柄拂尘。武当诸人一下子傻眼了,这拂尘正是武当派门人互相联系地暗号,只是现在三个路口全都被人作了标志,俞莲舟皱眉道:“有人和我们捣乱!”
张翠山跳下马去检查符号,希望看出彼此手法不同处。却发现三块石头上都被人削去了好人一片,留下三处碗大的空白,想必是把高强真正留下的符号也给削去了。
然后才重新作了三个拂尘标记,却是一模一样,分不清楚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张翠山忧声道:“那高强师侄却是危险了。”
俞岱岩哈哈笑两声道:“我那宝贝徒弟,却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呢。”
众人知道他嘴上说地硬气,其实也是满肚子的担忧,莫声谷嚷嚷道:“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三个路口都分散了走吧?”
俞莲舟跳下马,仔细看看地面,过了片刻失望道:“这土路上被人动了手脚,把脚印之类擦的一干二净,故人在暗,来路不明,嗯,这三条路有一条通往北方,一条往西,还有一条是向东去的,那卫璧既然是太监花逝香的弟子,倒是有可能往北而去。这样吧,如果走三路,咱们力量太薄弱,容易被强故各个击破,咱们兵分二路,我、三弟、青书往北去,五弟、七弟、两位庄主和无忌、明月往东去,西边道路却不用理会。“
俞莲舟也是无可奈何选择,他深怕敌人势众,不敢分兵太多,所以只能舍弃一条道路,当下众人依依惜别,互相叮嘱小心。放马疾驰。张翠山这一路人马最多,包括莫声谷、武烈和朱长龄,还有张无忌舆明月,盖因为俞莲舟不放心他们实力,所以让他们以人数取胜。
却说他们一路往东而去,骑马扬鞭一直走出四五十里路,眼见着天黑了,却再也没有发现一个拂尘标记,张无忌一拉马道:“爹,我们可能走错路了。”
众人都早想到了这一点,明不过是为了多走一点得到证实,张翠山略一沉吟道:“不需要再往下走去了,这是贼子故意引错的路,咱们现在便连夜往回赶。”
众人圈转马匹,又往回骑去,黑夜驰马,自不用说多么辛苦,直到天漆黑不能行路,才到了原先那三岔路口处,这下大家都看向张翠山,他位置最高,以他为首。
张翠山略一思考道:“东边走遇了,不是,若是我们也跟着走向北边,固然安全,但是西边道路却是忽略了,既然已经迟误了,索性我们走西边的路。”
大家点头称是,这也是更安全保险的事情,走北面地路,若是跟对了便算是锦上添花,若那条路也不对,徒然白费力,当时天漆黑一片,大家虽然救人心切,但是奔波了一夜,身子又累又乏,若要连夜赶路,便是马匹也受不了。
当下投店住宿,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便起床行动,又是一路疾驰,却见路上没有丝毫标记,张翠山看众人沮丧,安慰道:“若是我们没有看到标记,那二哥他们绝对瞅到了。”
莫声谷恼火道:“五哥,难道我们现在还得再折回去,跟着二哥他们老路向前走么?”
张翠山沉吟半刻。道:“二哥、三哥在一起,当世能伤得了他们地人不多,嗯,不如我们直接往北而去,一路疾驰往大都而去,或许路上也能撞到贼子,说不定也能与二哥他们会合。”
大家互相商讨了一番,都觉得此刻再走回头路,那都差了好几日的路成了,于事无补。索性直接向北插去,既然卫璧随了花逝香。那他们最后或许是往大都去地,自己只要一路疾赶。在他们之前赶到大都去,或许事情也有转圜之地。
像张翠山他们这种豪侠,为了一句承诺奔波千里都是很平常的事情,更何况这次是为了武烈之女,既然决定了,当下他们策马直奔北而去,一路辛苦。过河换船,路上行马,饱一餐饥一餐,晓行夜宿,辛苦之处自然不用多说。
路上武烈愁眉不展,倒是无忌舆明月挺“活泼”。他们二人今年都是十八岁,无忌也算是海外归来,走过路过见识过不少地方和新奇东西。明月可是从小便在武当山上呆着,这次骑着高头人马辗转千里,虽然辛苦,但是一路所见新鲜事物便足以抵平一切。
路上一行人多次留意各处,也撒下帖子遍为打听,却没有高强舆武青婴的半点消息,倒是俞莲舟一行确实是直接往北而去,张翠山当下打起精神,带着一路人直接往北向大都而去。
这一日六人到了大都,入了城门,六人慢慢随人流走在大街上,张翠山随处看看景色,叹息道:“我二十年前来过这里,如今二十年后再来,这里反而繁华了许多呢。”
张无忌惊讶道:“爹,大家都说鞑子凶残无德,怎么这京城比以前还要繁华呢?”
莫声谷闷声闷气道:“那还不简单,咱们中原老百姓的财富都让鞑子掠在这里了,这京城想不繁华也难呢。”
朱长龄点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
便在这时,一个小乞丐奔了过来,机灵眼睛骨碌碌转,看了几人一眼,唱一声道:“老爷们卖点钱吧,可怜可怜小乞丐啊……”
张无忌看这乞丐可怜,随手摸出一点碎钱递了下去,那小乞丐嘻嘻一笑,接了钱身子在人潮中一挤一钻,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明月喃喃道:“便是这大都再繁华,哪里也少不了乞丐啊。”
当下张翠山一行人自去寻住处,一番周折,那自不用提。
却说高强那一日,跟张无忌短短会面说了几句话,原来那街璧二年不见,不知道如何练了一身好武功,轻功顶尖浑然不似人类,那一日突然从草丛中跳出来,抓了武青婴就走,明月仅仅来得及将剑拔出一半,武青婴便被人掠去了。
张无忌和朱九真在前面,卫璧略了武青婴大摇大摆经过他们面前,还扭回头冷笑一声,冲着朱九真骂一声“贱人”,抱着武青婴撒腿就跑。
明月和无忌反映不算慢,奈何这街璧轻功太好,这一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二人反应过来追了出去,便明看到对方的影子了。
从头到尾,明月的剑都没有来得及拔出来,而张无忌也没有来得及递出一拳一脚,卫璧就占了一个字,就是“快”。
高强听了暗暗心惊,不过他轻功一流,倒也不畏惧对方,嘱咐张无忌两句,他径直往北追去,街璧留下的脚印还在,他跟着脚印追了一阵子,便看着街璧地脚印慢慢变浅。高强眼睛尖锐,一眼认出卫璧刚开始确实抱着武青婴奔跑,所以重心不稳,脚印前后有轻有重,并不平衡,可是到了后来他却是一人奔驰,脚印四平八稳,确实是轻功上面的好手。
他略一踌躇,便知道这人可能有同伙,卫璧肯定在眼前奔跑,但是他那同伙却带了武青婴不知道哪里去了,高强仔细分辨脚印,暗自咂舌,他能辨别出卫璧的脚印,但是另外一人地脚印却是看不清楚,或许对方是借助路边树木纵跃,然后再隐身于树林之中。
身具顶级轻功的人,自然可以在树枝上纵跃如飞,不过若是身后有追兵地情况下,显然在土路上奔跑更为迅速,只是高强眼下却在踌躇,到底是继续追踪卫璧?或者是重新找武青婴?
他跳上树木放眼看去,这一片道路上到处是树木,若是有人抱着武青婴在树林中穿梭,他当真也看不到,高强左右思量,还是武青婴地安危更重要,当下耐心地在四处林木中寻找,甚至不得已,高高站在树上,然后吸气纵身高跃,希望能看出点东西来。
他这么一耽搁,知道恐怕是追不上街璧了,心里面有点懊悔——不过这也不能怨他判断错误,当时无论是追卫璧还是寻武青婴,都要花费时间,选择了一头恐怕要失去另一头,最惨地便是他现在的情况,一点收获也没有。
他却看着远方银光闪烁,水波流转,猛然醒悟,眼前过了这片树林便是河流!恐怕那街璧地同伙抱了武青婴坐船顺流而走,不知道去了哪里去了。
高强在树木上留下武当符号,径直往河流奔去,便看着河水上面,小船轻飘,却不见武青婴的踪影,高强无奈坐船渡过了河流,细细搜索河岸土地,却没有发现半个卫璧脚印,明知道对方坐船离去,但见河流上上下下数不清的船只,哪里能分辨出武青婴身在何处?
他又坐船回到原路,便看着那街璧的脚印也是径直到了河边,然后突然消失,显然也是上船离去了。
高强在这种情况下,倒是和张翠山他们是一个想法,既然武青婴是卫璧掠去的,那想必最后要去往大都,索性便直奔大都而去,想在那里找机会劫下武青婴。
他这一路向大都奔驰,为了抢在卫璧前面,一路疾驰,调动真气自不用说,这路上几十日他内力更见精深,只是却始终不能突破易筋锻骨篇第五重,进入第六重最高地境界。
这一日他到了大都,其实日子比俞莲舟一行人还要早上几天,高强不是傻子,他想到过小时候自己曾经被掠到了汝阳王府,当时他没有想明白,后来便醒悟到朝廷是希望以自己这“张无忌”为诱饵,然后引武当诸侠上钧,然后聚而歼之。
高强深怕这次武青婴又是另外一个诱饵,若是武当诸侠为了救她齐聚大都,那若是一个不慎被人包了饺子,那可是闹了大笑话。
高强左右思量,心里面决定:若是有了危险,那武青婴就算是不要,也得保证自己安全——师门安全自然也要保证,打不赢就走,一点儿风声不对就走!
打定主意,高强便决定去汝阳王府转转,看有什么阴谋阳谋!
第六卷 古墓 第004章 胆小鬼的装备
高强敢于夜探王府,其实也是深思熟虑过的,想那汝阳王府中虽然有高手坐镇,但是高强自恃现在轻功高避他们一筹,便是打不过也能逃开。高强本来是想到皇宫转转,毕竟那里才是花逝香老巢所在,不过一想到那吐蕃和尚达摩智现在就是以园师的身份住在皇宫内,再加上一个轻功出众的花逝香,高强闭上眼睛,想起达摩智和花逝香的样子,身上就大起鹅皮疙瘩。这个念头便被生生打压下去了。
相对而言,汝阳王府高手虽象,但是玄冥二老也不如速摩智恐怖,所以还是去汝阳王府转转看,探探风声。
这边高强定下计策来,寻了一家旅店住下,到了晚上,一身夜行衣打扮,全身上下一身漆黑,头上罩着黑纱,本来江湖人都习惯一方黑巾全部蒙面,只需要在上面留两个眼孔即可,高强思来想去,觉得不怎么帅气,太老套,索性学着后世佐罗两指宽的黑布,挖了两个洞紧紧系在头上。
高强毕竟是年轻人,自己第一次去那“龙潭虎穴”,第一点想到的却是夜行衣样式问题。当下他紧了紧腰间的紫薇软剑,顺便检查了手上戴着的两只钢抓——这便是当年那在昆仑山上专为上下悬崖峭壁打造的锐利墨铁抓,后来张无忌吃了朱蛤,身体好了以后,四只墨铁钢抓功成身退,总共连手带脚四明钢抓被那炼火老爷子重新回炉打造,作成两只可以配在手上、随十根指头转动变化精巧细致的钢抓。
这十根钢抓锐利无只。最巧妙的是它们紧紧贴在使用者皮肤上,并不妨碍手掌灵动,高强尝试过,将这一对抓套在手上,手掌上任何动作都可以做出来,除了玄铁之类地神兵利器,别的兵器全然不惧碰撞,原来这钢抓在关节等处,炼火老爷子大费心思,用可以牵扯延伸精金细丝密密织成一片互相连接。才能灵活万变。
若是按了钢抓内弹簧机关,十根钢指指尖可以爆涨一尺。却是弹性十足的细长软剑,非此不能藏于钢抓内。
这十根软剑可以作短剑匕首使用,关键时候也可以拾弃其中一两根,当暗器飞镖使用,钢抓必要时候还可以脱手而出,后面还有细细雪山天蛛丝——这却是王难姑留给高强的宝贝,又韧又细,可以缩为一团。上面承受两三个人重量,完全没有问题。只需要将钢抓一抛,高强相信天上地下哪里都可以去得。
那炼火老爷子是相当自负的人,只抓打造完成之时,得意洋洋讲道:“江湖上人们以为最厉害的钢抓是天鹰教教主殷天正以前所用的神兵磁铁天鹰抓,今日我这墨铁抓造出来。却不比他的天鹰神抓差,可以取名为乾坤抓,只抓在手。便是整个乾坤宇内的兵器都可以抓来。”
这老爷子一顶一的骄傲,高强也不好驳他面子,因此这钢柱上左刻乾右刻坤,合起来名为乾坤抓,高强一想,似乎古往今来,也只有小龙女地金丝手套类似于这乾坤抓不畏惧兵器,单是若论起进攻犀利程度来,乾坤抓显然远胜于金丝套。
乾坤抓还有另外厉害之处,钢抓制造的相当薄,上下两面不过相当于在人皮肤上加了半指宽地钢铁层,两只钢抓均设制有护臂,护臂处与钢抓处依然是软金丝相连,这样空手搏斗更为便利,而十指上除了藏有一尺长利剑外,还各自藏着十余根银针,想一下在激斗之时,猛然弹射出一大堆银针,高强想起来都为故人默哀。
高强是现代人过来,他可不愿意空手和那些比他厉害的武功高手搏斗,他地信念向来是只要为了赢,什么招式使出来都可以,虽然好多人都说只有在生死间武功才可以不断进步,但是高强根本不理,要是生死间一个不小心死了怎么办?人都死了哪里来的进步?
所以他还在乾坤抓上抹了强力麻药——本来他想抹毒药的,就怕遇上恐怖的高手,若是自己被这钢抓反咬一口,那可不是好玩的,高手决斗间哪里顾得上开药瓶嗑药?
他嘴里面还含有一米丸,米丸里面却是那钢抓上麻药的解药,他留有后手,到时候遇到自打乌龙的情况下,只要张嘴狠狠一咬,解药入口,便万事大吉。
这米丸若是无意咬破,里面解药对人身体也无毒无害,高强为了保住小命,当真是思虑周详。
腰间乾坤抓、紫薇软剑在手,高强左胳膊上还挂着一个针筒——正是当年圆真和尚留在古墓中地那一只,那炼火老人精通打造铁器与机关,高强提供了那么多墨铁供其打造兵器,那老人又费尽心机多为他仿造并改进了几个针筒,里面全是牛毛细针,辅以弹簧机关发动,力道强大无比,近处发射,普通高手根本躲不过去。
使用的时候只需要用右肘轻轻往左臂机关处一碰即可,里面是几十根细如牛毛的钢针,上面淬了极厉害的麻药。
他左右两腿,也紧紧捆绑着那另外两支针筒,他完全把这东西当作现代冲锋枪使用,时刻准备着遇到高手时候撒腿走人,顺便给他们制造点麻烦——那些麻药可以放翻大象,更何况是人类,你便是高手,中了一针用内功逼迫,也得让你发麻好长时间,动弹不得,这可是高强亲身体验遇的。
本来王难姑的长处是下毒,不过这女人在别地药物上面也是一把好手,高强得了胡青牛夫妇传的医经和毒经,他可不是过目不忘的人,因此两年以来总是先学如何杀人,再学如何救人。所以他平时看毒经多,看医经少。
这些麻药、迷药都是他按照毒经上面自行配地,迷药却有一个古老而厉害地名字唤作——悲酥清风,王难姑将其进步改化,高强继承之。
他总是担心自己小命安全,生怕下毒不成反遭毒反噬,所以虽然平时仔细学习,上阵的时候还是用麻药、迷药作为主打。
这身夜行衣除了面罩与人不同,其他地方也大相径庭,高强模仿后世特种兵作战服。在大腿、后背、前胸等处弄了好几个兜袋,里面装满了五花八门邪门歪道的东西。像什么迷药、烟雾药之类的,高强甚至还准备了春药。虽然不知道是否能用上,他倒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甚至还有十多枚霹雳弹,这却是俞岱岩当年行走江湖救了一西域番僧所收获,一枚霹雳弹出,具俞岱岩说威力惊人。
高强估摸着这顶多和后世的二踢脚一个威力,不过也尽数装在怀中,用来搞破坏是很好用的。
眼下他整理完毕。脸上抹了黑油——自己学了毒经调制的无毒油,弄得跟特种兵脸上涂了彩油一般,还学习佐罗带了二指宽的面具,露出了鼻子、嘴巴以及毛茸茸刚刚冒出头的天然胡须,嘴里面含着应付麻药、迷药地特制米图解药,头发女人般散闆。用一金环套之,在头发末尾丛中,暗藏着二寸长短墨铁打造的黯淡无光却锋利无比地小匕首。
高强在古墓时候利用麻雀练习过全身发力。他头发甩开威力不可小视,若是被人抓了,单靠长发一舞也足以割断绳索逃命。
只手带着软金丝套——这却是乾坤抓内的东西,可以分离使用,身上如同后代特种兵作战服一般利索地紧扎短打黑衣,上面口袋众多,装着暗器、迷药、麻药、春药、烟雾丸、霹雳丸,腰间是两只乾坤抓,还有细细园裹着的紫薇软剑,紫薇软剑腰带下面又是一层腰带,腰带含有夹层,内装着细细牛毛无影针,只要一拍腰带即刻发出。
左右腿侧各有一针筒,脚下是薄底快靴,靴尖时刻可以闪出刨地锐利铁抓,快靴后面是铜钱大小的带刺锐利钢轮,总之一句话,高强将自己全身武装如同刺猬一般。
他这套行头却不敢在武当使用,若要让俞岱岩看到,老人家非得大巴掌扇他不可,名门正派哪里有用这么多暗算人的东西?人家讲究地是堂堂正正比武较艺,以拳头讲话,可不是用这些奇巧东西比高低。
不过高强自然不信奉那一套,两年内自己慢慢将东西凑齐,平时身上不过带着乾坤抓和紫薇软剑,再揣一针筒,出行的时候,马鞍后面挂着一小包,里面尽是这些整人的东西。
那日追武青婴,他没有骑马,却是抓了自己小包就走,今日倒也用上了。
整装完毕,高强在原地纵越几下,全身铁器不发出一半点声音,便是乾坤抓表面也用一层软布包住,周围用绳子缠绕不让其发出声音,他这才满意,坐在床上运气搬用真气,六圈周天运行下来,眼看着天上明月倒垂,他这才站起来运动一下身子,偷偷运用锁骨功从窗户钻了出来,上了屋檐,脚下砖瓦片片,他踩上去没有半点声息,向远方遁去。
大都他十年前就来过,如今八年后故地重游,但见街道笔直宽阔,纵横如田井一般整齐,还是没有多少爱化,只是鸡然已经是晚上,路上行人依旧不少,高强小心翼翼避过闲人,直接在房顶上奔驰,摸到了汝阳王府外。
倒不是说高强认路本领好,实在是汝阳王府倍受皇恩,位置太过于显眼,他初来人都四处探路,白天去的便是汝阳王府和皇城外面,只是皇城戒备深严,只能远远一看。
他悄无声息地穿街走巷,奔高跃低,一路如履平地没有惊动一人摸到了汝阳王府墙角,身穿黑漆漆的衣服站在一处黑暗墙角,舆周围黑色融为一体,他摸着冰冷的墙石,想起了灭绝师太那锐利无匹的一剑,一剑之威,将整个汝阳王府正门划为了碎片,倚天剑流水光芒闪过,他又想到了那个满头小辫子,上面缀着好闻好看的花朵,喜欢喊自己“药罐子”,刁难自己的那个小女孩。“赵敏,赵敏,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呢?”高强略微有点分神,那个眼中带着羡慕神采,甚至流下了泪水地少女,一次次让自己进入那满是冷风的屋中,只为了听自己喊几声“妈妈”的小女孩,终于再次浮现在眼前,由模糊转为清晰,既而鲜明地在自己脑海中活了过来。
高强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到了这片土地,或许是离她近了,或许是其他什么。高强在大都前后不过几个月,但是印象绝对深刻,来地时候以奇怪的方式来,走的时候见证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打斗,中间更是舆小郡主莫名其妙地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关系,高强甚至尴尬地记得,赵敏之所以叫做“赵敏”,那是自己的主意,本来她要取漠名为张敏,为什么要姓张?
大概舆自己冒充的这个张无忌相关吧?
高强随即黯然了,在小郡主面前,那个“药罐子”也不过是张无忌,不是他高强,也不是清风小道童。
高强很快从回想中反省过来,振奋精神,闭上眼睛,默默用功,耳朵微微抖动,慢慢地,周围的世界浮上心头,他“听”到了墙角内蛐蛐在呜叫,“听”到了一队士兵穿着叮当碰撞发出声响的皑甲按照一定规律走动,还“听”到了在蛐蛐鸣叫的旁边,就有人在呼吸!
这个人呼吸悠长深远,显然是练家子,高强静下心来继续听,又“听”到了更逮的地方,那些静静地呆在原地,呼吸吐纳的人。
高强知道这是暗桩,这么严密的地方不可能没有人定点守护,他不知道金花银叶怎么硬闯王府而不惊动这些人的。
他却不知,这些是金花婆婆和银叶先生闹出那档子事情以后才有的。
第六卷 古墓 第005章 玉足
高强“听”到的地方越来越逮,越来越宽广,他确定好眼下靠墙这一处有两队人马在来回巡逻,有三个暗桩成等边三角形守候一大片区域,都是有武功的人,三个人视线将一片区域尽数遮盖。高强反问自己:你是想干一伙就走呢?还是以后常来?“当然是以后常来!”
那就麻烦了,高强伸出手来,小心翼翼从牛皮袋中点出三四滴酒水,掌心默默运功,瞬间酒水化作三支冰刺,他谨慎地将钢抓上麻药涂抹上去。暗笑道:“只要你们脖子上面没有钢圈铁环,那你们就等着被幸福地麻醉吧。”
他静静地听着两队巡逻士兵交叉走开,这才将身子贴在墙上,如壁虎游蛇般一声不响窜了上去,也不露头,手一扬,三个冰刺悄无声息射出,便听着三个人呼吸在片刻后变地紊乱,他趁机一跃,跳入了墙内!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他化身为冷风,刷刷穿越几丈距离,再次潜伏在一棵树下,往回看,那三个暗桩都是藏在花丛中,高强那一手几根冰针下去,他们只会麻痹瞬间,丧失神志,但是很快就会醒来,以为自己不过打了一个盹儿,或者瞬间失神。
高强依着这法,慢慢潜行,原来这汝阳王府外面戒备森严,入了内府却没有那么多盘查徘徊的士兵,便是暗哨都没有了,高强一想也是,有苦头陀、玄冥二老与方东白坐阵。哪个不要命的敢进来?
高强偷眼看这建筑群,他记得自己小时候被抓来的那个佛塔是正中心,他估摸着汝阳王会在那里议事,所以径直摸了过去,一路躲避一些巡逻普通士兵,倒也算安全。
他经过一处大院时,便听着传来兵器打斗声音,高强今晚本来是抱着能捞一票就干,捞不着就撤退地心态,当下觉得好奇。便鬼鬼祟祟爬上了屋子,脚尖虎抓伸出。
勾住瓦檐,倒挂卷珠帘身子柔柔翻了下来。顺手抓住台柱,悄无声息下到院子里。
他四处看看无人,心下奇怪,却不知道这里是汝阳王府重地,外围警卫森严,一般人不能进入,但是他既然进来了。反而清净,无人打扰。他凑到墙角下,内力用在手指上,轻轻捅破窗户纸,便看着里面寒光闪烁,剑气纵横。看一青袍人瘦高个白净脸,手中擎一口钢剑挥舞正急,但见只手挥舞如雷似电。
似乎有七八条胳膊绕转一般,那普通平常钢剑在他手中如同活过来一般,或从斜路走诡异莫名,或直上直下正大光明,或灵动万分如银蛇乱舞,或古朴奇拙缓慢而行,在瞬间变了七八套剑法,一圈寒光符他整个人都罩入里面去了。
高强仔细看,这人正是八年不见的方东白,仔细看会他的剑法,发现此人果然不愧八臂神剑的外号,但见他右手持剑雷霆电舞,脸上神色睥睨,犹如神助,想必是爱剑之人功夫到了极点以后神情也随之变化。
片刻后,方东白剑法猛然化为简单快速一路,但见此刻他剑法由繁入简,由花俏转为古拙,便是简简单单几个刺、挑、削、撩和劈斩的动作,但是剑速飞快,气势如虹,纵横捭阖,威势咄咄逼人扑面而来。
高强心里面佩服:这才是快剑!比起同样以快打快的花逝香手下那几个小太监来,同样一套简单的动作,方东白的剑术不知道高明出多少!
这方东百舞剑到了极处,剑法又是一变,由那简单剑法变为一种绵绵不绝周转不断的剑式,便见银光流转,他整个人都笼在白光中,看不清楚面目,这房间周围都点着熊熊巨烛,被他剑风一逼,火焰都生生压下了三两风,整个屋子中的光亮,随着剑声呼呼或明或暗,配合着那剑地节奏,恍若方东白手上一口钢剑在照耀着整个屋子一般。
高强在外面偷窥地出神,他主要的功夫在拳脚上,虽然有紫薇软剑这等利器,但是剑术上面并没有精修,但是今日看了方东白舞剑,心中后悔,或许该好好向张三丰讨教讨教剑术了。
便听着方东白“哈”一声喝,蓦然收剑,神威凛凛站在那里,蜡烛照射地光芒都被他身子带起来的疾风压下去,房间一暗,然后便听着轻轻噼里啪啦十几声响,竟然是周围地蜡烛烛花爆裂。原来这蜡烛被方东白剑风逼了上去,烛芯渐长而不能断,到了他收剑之时才同时爆裂开来。“好,好!”便听着一个柔柔声音娇声道,“先生好剑法!真不愧八臂神剑的绰号!”
高强本来一副心思都被这剑光吸引进去了,此时尚自神游宇外,心有感悟,但是听了这声音,瞬间身子一僵,心脏突然快速跳两下,暗想:莫非是她?
他透过隙缝窥过去,却见方东白恭恭敬敬对前方一施礼,温言道:“适才在下共施展了平生得意之十三套剑法,如追魂夺命剑、一字乾坤剑、十八路回旋剑法,这些剑法或攻势凌属,或防守严密,或杀招迭起,却不知道郡主娘娘看中了哪一套剑法?”
那声音娇媚道:“方先生神技于此,我眼睛都看花了,嗯,先生不妨先歇息片刻,容我再看看别人功夫,再作定夺。”
方东白道:“遵命。”
便收剑,无声无息退下,高强因为方位问题,却看不到那女子模样,从洞孔中看去,方东白让开退在一边后,却是一大片方石青砖铺在地上,前方是一个极大的台阶,上面铺垫着甚为华丽的动物皮毛,却看着一条鲜艳绿色绸缎裙子直铺了下来,一只镶缀着拇指大小柔和珍珠的鹅黄色女鞋轻轻踩塌在上面。露出一段羊脂似地白嫩肌肤。高强脑袋轰然作响,不知道为何脸一热,心中禁不住乱想:赵敏,这必定是赵敏,不然哪里有第二个小郡主?
这时又有一个人走上台来,笑呵呵道:“郡主娘娘,小僧的功夫却是粗陋地佛门外功大神通,虽然功夫好,不过却不适合女人学习,我先施展开来。您慢慢看几眼。”
高强看这人一身黄色僧衣,秃头健硕。肌肉鼓鼓,再听他虽然文绉绉说了两句好听话。但是语音中那股暴戾气息却掩饰不住,除了阿三刚果和尚还有谁?
便看着刚果深吸一口气,胸口高高鼓起,如里面藏了一大气球一般,猛然一喝,只臂轮转,五指箕张。腰一扭动,瞬间向周园空气各攻出一式,高强仔细看,但见他向每一方位所攻出手段都不同,或虎爪或鹤掌、或蛇拳或寸指,身子站在原地不动。全靠腰肢柔软,也难得他这么一身肌肉壮漠能以轮转铁板桥的姿势施展这种招数,他却是一瞬间向四周攻了十二招。
刚果再一跺脚。脚下石板轰然粉碎,他身子先矮了三分,他再一怒吼,只腿一分身子一伏,又是刚才十二招同使,便听着噼里啪啦他身体骨节一阵爆响,紧跟着扑嗤扑哧声音响起,那十二招式尽数击在周围砖石上。
刚果轻轻一跳,脸不红心不跳,躬身一礼,退了回去。
再看他刚才所站碎石板周围八块石板上面,尽数留下他指引、掌印、清晰可见掌纹,高强本来因为听了赵敏的声音一时心荡神移,见了这以大力金刚指为基础的招数,瞬间冷静下来,心里面暗自佩服,怪不得这贼秃可以破掉空性的龙爪手,功夫如此高超,若不是遇到张无忌……便听着赵敏咯咯笑两声道:“大师好功夫,不过这确实不适合我学。”
那边两个青袍人走了出来,高强一看他们背影便知道是玄冥二老,这二位八年没见,看背影一个个挺地笔直如古柏苍松,想必这八年来功夫更有精进。便听着鹿杖客说道:“郡主娘娘,我们师兄弟的功夫却是以内力取胜,不是快速取巧地路数,我们便让郡主娘娘看个有意思的小玩意。”
鹿杖客与鹤笔翁互看一眼,走到那被刚果破坏掉地几块石砖那里,二人脚出如飞,扫帚般挥动,将石粉等扫入碎石缝隙中,齐齐一声喊,二人俯身,四明手掌齐齐按在正中间碎砖上,也就是片刻,高强看二人头顶白烟直冒,知道二人在调动内力,却不知道搞什么花样。
二人突然同时起身,哈哈笑两声,旁若无人退了下去,高强看他们礼数不甚周到,想必因为二人功力高出众人一筹,所以恃宠而骄,高强突然想到,当年在武当山上赵敏对这些高手呼喝如奴仆,不过想汝阳王对这些人都恭恭敬敬,更何况赵敏?当年那不过是在张三丰面前演戏一场罢了。
鹿杖客招手,便见旁边八个武士过来,几个人刀枪齐下,便将九块砖石挖了出来,但见一块块碎砖此刻完好无损,表面晶莹剔透,竟然是被玄冥二老以内力化空中水分为寒冰,将碎石头冻了起来。
赵敏再次拍掌,嘴中啧啧道:“如此内力,深不可侧,玄冥神掌,不愧一个神字。”
鹿杖客忙道:“郡主娘娘,玄冥自然是神掌,这内力却万万当不上深不可测四个字,若说内力,还是圆真大师最为高明!”
一个柔和嗓音响起,道:“鹿杖兄何必如此客气……”
高强在外面一身冷汗流了下来,他一听那声音便知道这天杀地圆真和尚居然在里面!
高强因为方位所致,所以没有看到圆真,便听着若有若无脚步声响起,圆真黑色僧袍着身,慢步走在房间中央,打一声佛号道:“贪僧右臂已失,功力大退,雕虫小技,让诸位见笑了。”
圆真在古墓乱石八卦阵中丢掉了右臂,变得和他先祖杨过一般,便见他提起仅剩地左臂,隔着僧衣,对一边刚刚挖出来的几块巨大石板轻轻弹了三下。
便听着扑嗤扑哧三声轻响,但见那巨石上赫然留下三个深盈逾寸地圆坑,而圆真僧衣尚未破一丝一毫,圆真微微一笑,便退回原位,众人惊讶声音四起,一个个赞叹不止。
高强在外面只觉得头痛牙疼,吓得秉住呼吸,竭力运转玄功心法,运起九阴真经中的龟息篇来,呼吸渐渐变慢,随即若有若无,最后全然停止,全靠体内精纯真气流转维护性命。
世间龟息功夫自古皆有,但是如九阴真经这般神乎其术的几乎没有,高强现在施展的是轻度龟息大法,目可视头清明,神志不失,他若是运转深度龟息大法,那神志闭合,便是有人用针扎他他都不会醒。
这功夫却是黄裳当年刺探仇人情报,躲避仇人装死逃命依赖的功夫,高强此日拿来偷窥别人显示功夫,用的正是时候,这也是当年杨雪怡七日内传他的一门神功。
大敌就在眼前,几大高手舆高强仅隔一纸,内中还有年幼时地玩伴,个性骄傲的小郡主,高强内心突然念起杨雪怡的好赖——或许她那时知道我日后行走江湖免不了遇到这等危险?
屋子内,一低沉男音哈哈大笑几声道:“圆真大师不必谦虚,大师虽失去一臂,但是功力更见精纯,这幻阴指在天下当数第一指法。”
高强眼睛瞅不到,但听声音却是赵敏身后发出,又听着鹿杖客说道:“正是,正是,王爷所言极是,可笑那宫中闷人,不知道什么是天下第一的指法,居然去西域夺一阳指谱,损兵折将,现在就剩下一个拐来的弟子。”
高强恍然大悟,原来是汝阳王在此,怪不得这么多高手卖力“表演”,倒也不是单街着赵敏的面子。
鹤笔翁笑道:“苦大师,便剩下你了,不能退却啊。”
高强便看着苦头陀走出,依旧是身材高大黄发飘舞,但是背影中稍显佝偻,显然近年过地不如意,他却不知道苦头陀八年前心伤紫衫龙王黛绮思,八年时间自然避地不痛快。
苦头陀也走到那九块石板前,低身将其分成两摞,一四块,一处五块,弯腰各出单掌抚之,片刻后站起身来,便见左右只掌各自粘着几块石板,他轻轻走到屋子中央处,手松脚抬,悄无声息将九块石砖放回原处,他向汝阳王施礼后,安静退了回去。
第六卷 古墓 第006章 再现太极
苦头陀这一手也是显示了极为巧妙精深的内力,众人赞叹不止,高强在外面却知道这苦头陀范遥曾经和圆真交手数次,他若是一显示功夫,恐怕立刻就被认了出来,所以无奈下只能施展一点内力妙用,这样圆真却不能认出他的路数门派,自然得以继续隐藏身份。
屋子内都是高手,方东白一手神剑、刚果的大理金刚指、玄冥二老的寒毒掌法、圆真的幻阴指,无一不是响当当的绝技,江湖上任一人得其一二,便可成为一流高手。
算起来,倒是苦头陀范遥显示了一下内力以外,没有什么显眼,不过众人都知道他是哑巴头陀,而且平日性格极冷,素来喜欢单处,除了小郡主外,无人和他亲近,所以便是汝阳王也是赞他两句,便不再勉强让他献艺。
汝阳王又说了两句赞赏场面话,面面俱到将屋子内众高手一一轻轻捧上,便是屋外高强听的都觉得浑身舒坦,当下他心生警兆,怪不得赵敏这么厉害,她老子便是人精,义军若是有这么一个对手,可是大大不妙。
高强刚才听鹤笔翁提到了“闽人”,明知道是花逝香,可惜这话头一现而赤,再也不现,无奈只能静静呆在外面,继续偷窥偷听,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东西。
汝阳王哈哈笑两声,然后用溺爱的语气道:“敏敏啊,你可不能不知好歹,在座的无一不是江湖绝顶高手。你能学到各位高手十之一二功夫便可自保,怎么还挑挑拣拣,不知好歹?“
这番话语,便是在高强听来都能听出疼爱多于责怪,不过为了众高手的面子,这汝阳王不得不稍微“训斥”一下女儿,高强自然懂得,便是刘备都要靠摔刘禅来表示爱护赵子龙大将性命,更何况汝阳王这人杰,不过是轻轻责骂女儿两句而已。又不少块肉。江湖上地人才么。必须拉拢、利诱、警告,多管齐下才能留住。
赵敏撇撇嘴。一点都不害怕,嗲嗲道:“爹爹,女儿将来是要执掌群雄,舆江湖抗衡,替我大元扫清一切障碍的领袖人物,我若是功夫不行,怎么行走江湖?”
汝阳王笑道:“你是千金之躯。坐镇指挥有众高手保护,怎么会有危险?”
赵敏轻哼一声道:“好爹爹,高手应该用在最激烈关键的地方,又不是做保镖,女儿身边总不能依靠这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八个废物么?他们除了箭射得好,还有什么用?”
高强便看着刚才翘起石砖八个武士轰然跪倒在地。嘴里大喊:“小人无能。”
高强仔细看两下,心中突然想笑,这八个武士那模样没有多大变化。分明是自己八年前离开王府那一夜前,自己亲自打败的八个年少武士啊。
汝阳王挥挥手,八个武士站起来,他继续道:“你说的也是,嗯,刚才诸位高手功夫你也看了,可有中意的么?”
高强看着那鹅黄色软鞋一动,紧接着悉悉簌簌绸缎摩擦声响起,便看着那鹅黄色鞋径直下榻,踩到了石板上,高强看的明白,鹅黄色鞋上面,绿色裙子一块块慢慢显露,上面绣着大紫大红的牡丹花,各式各样名贵锦绣织就在上面,那种威严富贵的气息迎面扑来。
赵敏柔柔声音同时响起,听起来娇媚婉转:“圆真大师的功夫最好,可惜要以深厚内力为根基,玄冥二老两位师傅地功夫自然是好的,可惜也非得几十年苦功才能有成,嗯,我却都学不了。刚果大师地大力金刚指,便是金子都能按出印子来,可惜也要以深厚内力为根本,而且练了手指粗大难看,我们女儿家是不能学的。“
赵敏说道这里突然咯咯笑起来,高强这时候只看到细细柳腰在那里轻轻摆动两下,绸缎裙子上面烛光闪照,如流水一般反光波动,声音娇脆莺啼,甚为好听。
高强龟吸大法下,突然觉得心脏不稳,竟然要缓缓跳动,骇地他急忙默默运功,这才压制下去心内悸动。
眼帘内,便见赵敏继续往前走,腰上面一黄衣罩衫,便看着又长又细一段如天鹅美丽地长颈露了出来。上面是一粒粒指头般同样大小的鹅黄色明珠,中间一颗玉牌,甚为名贵。再往上看,却是一段美弧,鲜红两办唇缓缓分开,露出一排银牙,然后是一极小巧瑶鼻,面色白净如玉,却偏偏看不到眼睛。
高强一恍惚,这才听到那声音:“苦大师是用戒刀的,女孩子用刀也不好看,嗯,我便学方师傅的剑术吧,我看刚才那追魂夺命剑与回旋剑法不错,一主攻一主守,威力不错,可惜没有速成简单,以弱胜强,而又威力强大的功法。”
便听着屋子内众人纷纷赞道:“郡主娘娘眼力高超,自然不错。”
圆真轻声道:“既然郡主娘娘想学那速成的,以弱胜强而又威力强大的招数,我这里却有一套现成地功法。”
赵敏又奇又惊道:“圆真大师,这却是什么功法?”
圆真笑两声道:“说起来也惭愧,也不隐瞒各位,这功法却是武当山张真人所创的。”
高强在外面一听,便知道他所说的是太极十三式,他心内愤愤想:还算你有脸!没说是自己创的。
屋内众人惊讶声四起,便听着汝阳王疑声道:“圆真大师,那张三丰号称活神仙,活了一百多岁,只不过他素来舆朝廷作对,他的功夫怎么会在你手中?”
圆真笑道:“友谅,你来给王爷解释一下。”
高强一惊,没想到今天人来地这么全。他便听着脚步声响起,然后屋子正中间便多了一个青袍人,高强看背影正是那陈友谅,他暗地里视这陈友谅为心腹大患,此刻见了,更为注意。
陈友谅给汝阳王行了跪拜大礼,这才恭敬道:“回王爷的话,事情是这样地,武当山张三丰座下第五弟子张翠山之子张无忌,中了玄冥神掌。为求少林九阳功而上少室山,以武当九阳功舆张三丰老道新悟地太极十三式舆我少林九阳功相换。所以这门功夫才落在我师尊手中。”
赵敏轻轻“哦”一声,也不作声。
倒是玄冥二老中。鹿杖客冷声道:“当年不慎,抓了个西贝货。”
鹤笔翁声音更为沉闷:“当日早知如此,就应该一掌拍死那个真张无忌,谁知道他扮个小道童呢?”
高强在外面听得奇怪,怎么这赵敏、玄冥二老好像现在都知道自己是假货?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听圆真似乎也是第一次在他们面前提及张无忌地事情,或许,或许汝阳王府暗探密布天下。从其它细枝末节中推理出来的?
圆真哈哈笑道:“若是鹤笔兄当年下手拍死了张无忌,那这太极十三式也不归我所有了。”
他顿一顿道:“而且,那张无忌便是得了我少林九阳功,此刻应该小命不保也,我当日一试便知道他曾习过我独门功夫,我便索性替他打通了奇经八脉。寒毒散入奇经八脉,四肢百骸,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哼哼。他既然懂得我独门功夫,恐怕那谢逊尚在人世,屠龙刀还在海外悬岛呢。“
赵敏冷冷道:“圆真大师,你刚刚出阙,却不知那张无忌尚在人世,而且生龙活虎,听说武功大进,几乎与他爹张翠山功夫相平呢。”
圆真大疑道:“怎么会如此?怪哉,怪哉,大违常理啊!”
高强在外面更是奇怪,这圆真刚出关不知道武当山张无忌的事情很正常,只是这赵敏一一她身后的汝阳王府,怎么了解张无忌的事情?懂得他生死倒也罢了,怎么知道他功夫进度?
还有一件事情,圆真从张无忌身上细微功夫便推出谢逊尚在世,屠龙刀尚在海外的消息,这,这事情若要被他们有意传播给江湖,那,那岂不是轩然大波?
张翠山一家、甚至武当山一派,到时候至于什么境地?高强越想越怕,身后冷汗淋淋。
赵敏咯咯笑两声道:“过去的事情不提,圆真大师,这太极十三式有什么好处?这般推崇?”
圆真叹息道:“江湖上,若论高手,如老身这般的大概超不过四五位,如府上高人地大概也不过二三十位,但是自古以来,各代高手还少么?江湖上从来不缺高手,却是最少那能自创武功的宗师。
老衲一生,佩服地人不过三人,其中一是张三丰。“
赵敏插嘴道:“另外几人呢?”
圆真苦笑两声道:“一为阳顶天,一为吾师空见神僧。”
高强听他说道“阳顶天”的时候平心静气,心中更是忌讳:这老和尚说起最大地仇人来不见波动,这凡事无常便是妖,恐怕圆真把阳顶天都恨到骨子里去了。
再听他讲道空见和尚的时候,满嘴苦味,隔着纸窗那苦涩之味都散了过来,高强一时心中微微颤动:这圆真一辈子困苦,他心里面,未尝不有悔恨交加,‘觉得对不起空见神僧的时候。
他心中此念才起,马上摇头否定:圆真罪大恶极,那是必杀无疑的罪人!
圆真继续道:“阳顶天功夫是极好的,人么,哼哼,倒是张三丰老道,无论人品武功,我是拍马也赶不上的……话说逮了,这太极十三式便是张三丰老道在一百多岁闭阙创出来的武学,大违于平常武学常理,讲究料敌在先、以弱胜强,并且是以慢打快、以静制动,郡主娘娘,若以少林九阳功和武当九阳功为根基,再施展这太极十三式,短短几年便可速成,威力当真是厉害无比。“
赵敏喜道:“嗯,我学方师傅地剑术,学张真人的拳术,便这么定了。”
那边圆真呵呵笑道:“我早有准备,友谅,拿上来!”
高强看陈友谅身后背一个青布包袱,他将包袱解开,从中拿出几十页玉版纸装订的书籍,圆真拿避,恭敬递给赵敏,道:“贪僧此次北来,早有计较,便要将这门功夫献于郡主,裹面是武当九阳功、少林九阳功舆太极十三式的功夫,郡主娘娘拿去修行,一二年便可见神效。”
赵敏接遇纸张,笑道:“多谢大师费心。”
她随意翻翻纸张,惊道:“嗯,大师,这门功夫我尚且不知,只是这字看着一个个遒劲有力,剑拔弩张挥洒豪迈的样子,却不知道是谁写的?”
圆真指指陈友谅,陈友谅笑道:“郡主娘娘,这字却是我写地。”
赵敏那边夸赞陈友谅几句,高强在外边听着,不知道为何心酸溜溜的,当然他还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便是他的字体一直很难看,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多少年来没有进步。
赵敏继续道:“陈友谅,嗯,好名字,却不知道这太极十三式地功夫你可学过?”
陈友谅看了圆真一眼,圆真微微颔首,陈友谅道:“少林九阳、武当九阳舆太极十三式的功夫我都曾学过,不过所学不精……”“那就好!”赵敏一挥手,扭回头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你们便和圆真大师的高徒较量一番。”“是!”八声喊叫如同一人喊叫,八人或操刀或拿棍,或空拳或赤手,八个人一起上了台来,圆真和赵敏即可退后,而陈友谅气定神闲站在那里,八个人齐声大喊,向陈友谅扑来,陈友谅微微转身,只脚不丁不八展开,一手快速将青袍衣襟系在腰际,另一手轻灵挥动,一缠一绕将来袭棍棒拨开,顺势引导其挡住劈来的一刀,掌内崩劲外吐,棍刀向外飞去,又趁势把另外两个人攻势挡住。
他身子轻轻一退又闪开来势汹汹的一拳一脚,这时另一只手腾出功夫来,往回划一个半圈,身后两人却如同主动凑到他拳下一般,胳膊都被他夹住,陈友谅身子微微一转,两个人如葫芦一般倒在地上,滚了一溜烟。
一招之下,八个人攻势立破,八人齐齐一怒吼,又攻了过来。
第六卷 古墓 第007章 暗流浮动月黄昏
八个武士一招之间便被击退,都觉得面上无光,八人并不是普通战阵武士,虽然他们是赵敏口中的“废物”,其实除了精于马上骑术、射术与战阵之道外,还会武术。当年他们败于高强之手,虽然未赢过高强一场,但是高强走后,赵敏还是将他们八人引为身边侍卫,看在赵敏面子上,鹿杖客的大弟子乌旺阿普传与了八人玄冥神掌中的入门功夫。
只是八人内力不强,这玄冥神掌威力自然全无,但是八人合力,却也不是等闲之荤。
八人要在赵敏面前争光,齐齐喊一声,四前四后夹击陈友谅。
但见陈友谅举重若轻,他左脚微蹲右脚昼圆,直溜溜一转圈,青石地板上刺耳声音响起,高强这才注意到,陈友谅脚下也藏着铜抓,他单脚内力灌输,钢抓破开石板,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明显圆圈。
但见陈友谅只手挥动,只脚便在圈内移动,绝不出圈,但是一手阴一手阳,纵横闭合间,无论八人攻地多急多狠,尽数轻飘飘挡开,浑然不费力,倒是被他偶尔抓住机会,手掌挥动间,八人中就有一两个人被掼了出去,摔了个人跟头,半晌爬不起来。
高强在外面冷冷观看,内功一途,各家各派呼吸法子不同,像高强所学九阴真经,呼吸舆常人无异,只有运功到极致时才人异于平常,高强身具武当山,自然深知武当九阳功呼吸换气。他一听陈友谅和圆真呼吸,心内暗骂:这二人却是学了武当九阳功,这陈友谅功力尚浅,但是圆真内力却更见精纯,想必这贼徒虽然单臂残疾,自有办法学太极十三式。
再看陈友谅使太极十三式,高强嗤之以鼻,漏洞太多,斧凿痕迹太重,姿势徒然优雅标准。跟张三丰书上写地一个动作也不差,手掌挥舞间不敢高半分矮半分。仅仅算摸着太极十三式门槛边的功夫。
尽管如此,看他应付八人。也是游刃有余,高强看出,这八人功力并不弱,不是好对付的。
过了片刻,八人尽数被摔倒过数次,一个个面目含羞,突然一武士喊了一句叽里咕噜蒙古语。陈友谅一愣,便看着八人突然分成两组,尽数扔了手中兵器,前后各四人,叠罗汉般一个靠着一个,一人将只掌抵于前人后背。
前人再将只掌抵于再前面人后背,最后四人中只有一人挥动只掌击来。
前后各四人,分两组。每组中一人击掌对敌,平平向陈友谅击来。
陈友谅“咦”一声,左掌前右掌后,身子扭转,砰砰两声,和前后二人手掌对在一起,他眼睛一亮身子一颤,八武士静止不动,显然到了内力比拼地时候了。
原来八个人输红了眼,要用这法子找回场子,这玄冥神掌是没有联体合击的功夫,但是八人所学尚浅,把功力聚集入一人体内,那人海可以承受,若是鹿杖客把内力尽数送舆鹤笔翁身内,恐怕鹤笔翁就得先冻僵了。
这却是西域番僧的功夫,八人得蒙传授,再加上玄冥神掌的入门功夫,倒是弄出一门怪异功夫来,靠此可以战胜江湖一般高手。
陈友谅初始身子微颤,面色慢慢转青,原来前后八人内力加在一起实在不可小觐,那寒毒侵入体内,但是他面色慢慢转红,随即便如无事般站在那里,笑吟吟气定神闲,脸上不见一点汗水。
倒是他身前四人,一个个面色突然发青发紫,这却是中了玄冥掌毒的迹象。
其余人等都吃惊莫名,只有圆真冷静而立,而高强在外面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太极拳单靠以弱胜强以慢。打快以柔克刚,却不算最顶尖的武学,想那老顽童当年也创出空明拳,主旨与其差不多相同,威力略有区别,却应该不大。
太极拳真正的奥妙,却在借力打力,以力击力,以故人力攻故人力的地方,高强习之两年,又有张三丰帮助指点,深知其奥妙,虽然没有练到大成,但是如陈友谅这般水准,却也轻松。
高强甚至想,不知道乾坤大挪移和太极拳哪个厉害?
想当年张无忌容易学会太极拳,倒是因为许多武学至理和乾坤大挪移相同。
高强仔细想,还是觉得太极拳厉害一些,想那乾坤大挪移非得高深内力才可修行,动不动就走火入魔,而太极拳由浅入深永无止境,练到了极点可以拨动数倍于己甚至数十倍于己的龙虎大力,而想当年张无忌为救周芷若,运用顶级乾坤大挪移对付叛出汝阳王府欲夺九阴真经的玄冥二老,也不过那样,要知道张无忌内力高出二老许多,便是二老联手都不一定有他内力高深,如此表现,实在不值得称道。
场中此刻情形变化,后面四人在苦苦支撑,前面四人脸色泛青几欲倒地,圆真在一边看得明白,失去了右臂地袖子一挥舞,一股柔力击在了四人与陈友谅手掌相交处,喊一声:“罢了吧!”
这一挥舞,却是将四人与陈友谅的内力尽数接下,圆真地衣服尚未抖动半分,高强在外面暗叫一声“好贼秃”。
前面四人既退,陈友谅体内一股大力涌出,将后面四人一下子推开,便听着“咯噔咯噔”,四人狼狈后退,颓然倒地,再看前面一人脚下青石板,两个淡淡的脚印留了下来。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八人黯然退下,一声不吭站在那里,高强心内冷笑:愚昧,这八人都被陈友谅击地留下轻伤,现在硬撑着,晚上回去要疼痛一夜地。
赵敏啪啪拍掌道:“好太极十三式!好拳法,我便学它了!圆真大师。你可要好好教授我。”
圆真合十道:“那是自然,郡主天资聪慧,这功夫自然一点就透。”
屋内汝阳王和象高手又各自感叹一番,高强也人为感慨,自己在这里站了半天,为什么连赵敏的模样都看不到?
那边汝阳王叹息一声道:“唉,张三丰一代宗师,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啊。”
赵敏拍拍手道:“你们退下吧!”
包括赵钱孙李、周吴郑王,还有其他几个武士都退下,便是方东白与苦头陀、陈友谅也往门外走。高强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悄无声息施展壁虎功游上了墙壁。趴在瓦上动都不感动,好在他在屋檐阴影中。不易被人发现。便看着这些人退去,高强奇怪:这苦头陀和方东白闹了半天不是核心人物啊?陈友谅也不被信任?
高强不知道,刚果是色目人,祖先便为蒙古立下汗马功劳,从小是汝阳王身边地小侍卫,后来入了金刚门学了一身本领,自然为汝阳王倚重。
汝阳王策划江湖人事情。在赵敏执掌之前,一直是玄冥二老和圆真联系,因此玄冥二老也算心腹,其余人虽然倚为重任,但是这等机密事情却从来不告与,便是苦头陀和方东白也不例外。
他在屋顶上看众人走远。这才又施展轻功静静游下来,便听着屋内汝阳王咳嗽两声道:“诸位坐下吧,都是老臣子了。不用客气。”
不闻桌椅响动,玄冥二老和圆真都是高手,轻飘飘坐在椅子上面,而赵敏便倚靠在汝阳王身边,高强只注意到了那只鹅黄色女鞋舆一截白雪肌肤。便听着汝阳王说:“敏儿,你给圆真大师介绍一下宫内的形式。”
赵敏脆声道:“皇帝老儿还是昏慵无道,整日里醉生梦死依偎在美人怀内,朝事几乎不理不问,不过他那走狗花逝香却讨厌,不知道从哪里掠来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弟子,这师徒二人却是皇帝老儿的忠实奴才。”
圆真道:“听说那花逝香轻功天下无只,便是内力也是举世罕有,有大内第一高手美誉?”
赵敏笑道:“这却是不假。只是八年前这太监不知道招惹到了什么对头,功夫被破掉了一大半,手下五弟子又死了两个,剩下三个还带了伤,还丢了皇帝御赐的两把宝剑。”
高强在外面听着,心想什么“带了伤”?明明是断了胳膊么,肯定赵敏顾忌圆真断了胳膊,所以避重就轻。赵敏继续道:“因此他便不被皇帝喜爱,这皇帝也是昏庸,不知如何听信了太子地话,又从吐暮请来了什么达摩智大和尚,一月之内连升八级,恩宠无以复加,就连第一国师的称号都给了这和尚,圆真大师,这第一国师该让你做么!”
赵敏最后一句又似抱怨又似打抱不平,还带了三份挑拨利诱,圆真淡淡一笑:“出家人四人皆空,不以此为意。”
高强恨不得将中指伸在这贼秃面前比一下,他圆真也能算出家人?简直是披着羊皮的狼啊。
赵敏继续道:“现在大内侍卫,一半由花逝香统领,还有一半由这吐蕃和尚负责,哼,皇帝老儿活该,太子推荐的人也敢用?却不知道何时被这太子篡夺了皇位呢。”
高强听了心中一凛,太子莫非有意大宝?只是这赵敏称呼“皇帝老儿”,显然语意不敬,莫非也看不起这皇帝,难道汝阳王也有反意?
一想到这位王爷手握天下重兵,高强觉得很了解他现在心‘态:蒙古王朝摇摇欲坠,皇帝昏庸无道,汝阳王执掌天下兵马,胸中颇有谋略,若是他自己身登大宝,想必又是一番作为,说不定就要把元朝这破船修不好,即便不济,以他知人善用的本领,说不准这元朝怒海孤舟,又能往前苟延残喘几十年。
高强一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大大不妙,又觉得可以大有作为,看来这朝廷内部也分为三派势力,一派是保皇党,想必是以花逝香这类人为首。一派是太子党,看来是那位吐蕃和尚是其重要党羽,还有一派便是执掌天下兵马地汝阳王派,却也是实力最雄厚一派。
只是皇帝占据正统大名,便是太子也比这王爷名正言顺地多,高强心里面窃喜:管你们狗咬狗,你们窝里斗越激烈越好,只是这皇位最好既不要落在太子手中,也不要落在汝阳王手中。
记得太子颇为英名,这汝阳王更是个老狐狸。扑灭农民起义那是老手,想必治国也有一套。若是这两位当上了皇帝,高强一想到自己七老八十了把成了黄脸婆婆地杨雪怡娶出来。一时心里面大感不妙。
便听着汝阳王道:“这太子人虽然年轻,但是精明干练,最为尚武崇文,这次他从吐蕃请来地和尚,明显是要分那花逝香手中禁卫人权,这宫廷内外都有禁卫管理安全。这皇帝也是无能,花逝香对他忠心耿耿。他竟然捋权力分给了吐蕃和尚一半,日后他这条老命可不安全呢。“
鹿杖客道:“王爷放心,再过两年,圆真大师筹备完全,我们先灭明教,后毁少林。再平武当,然后扶植傀儡上台接管丐帮,江湖四人派尽入我手。其余派别不成大患,统统将他们一网打尽后,携大胜之余威,灭掉起义军,那时候王爷手下奇人异士汇聚一堂,嘿嘿……”
高强听着他意犹未尽的意思,恍然大悟,原来那六人派围剿光明顶,却是早早便开始谋算了,这汝阳王地算盘打地倒是不错,可惜后来被他宝贝女儿搞得一塌糊涂。怪不得玄冥二老也肯听从指挥,莫非想从龙护驾,做那拥护之功臣?嗯,到时候也确实威风呢。
汝阳王叹气一声道:“这皇帝老儿,有时候昏庸,有时候却明白啊。这等人事不能不通报之,我前些日子舆之密谋,哪里知道这皇帝语出惊人,竟然到时候要达摩智、花逝香也参与这行动,再算上我汝阳王府一派势力。
皇帝名言,若是谁在这裹面立功最多,便封谁执掌大内安全,并且让其统领江湖势力。“
圆真吃惊道:“皇帝有这见解?不过,江湖人士桀骛不驯,这名号也不过是一个虚位罢了。”
汝阳王摇头道:“我倒是不担心什么武林盟主之类的虚名,只是这执掌大内,这却是一紧要地方,却不能让舆别人。”
刚果闷声闷气道:“王爷,我不懂那么多道理,但是咱们汝阳王府高手如云,每年皇宫比试,狗皇帝手下不过花逝香数人堪当大任,其他人都不济于事(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便是那达摩智,听说也就一个徒弟,太子江湖势力太弱,难道能和我们比么?“
汝阳王笑道:“话这么说没错,也得谨慎。”
鹿杖客道:“那花逝香最近却不安稳呢,有线报说他要对武当下手呢。”
屋内众人一下子提起了兴趣,便是屋外高强耳朵也竖地笔直。
第六卷 古墓 第008章 竭尽所能
汝阳王淡淡道:“嗯,这花逝香本来是有名的头脑不清,也就靠着忠心和一身好武艺在皇帝面前备受宠幸,只是不知道最近两年却变聪明了似的。”
鹿杖客回道:“从宫中小太监话语听,倒是他新收的弟子街璧在后面出谋划策。”
圆真点头道:“那便是了,这花逝香的行为我也听说过两三次,功夫虽然好,却不是聪明人。”
那边赵敏奇怪问道:“花逝香如何对付武当?”
高强嗓子眼都提起来,他就等着这句话呢。
鹿杖客道:“回禀郡主娘娘,据那小太监说,这花逝香这次带了街璧出了京城,直奔武当去了,也就前一两天,他和那卫璧归来,带回一个如花似玉的女郎来,关押在皇宫花逝香的别院内,日日夜夜派了宫中侍卫巡逻,周围张弓带箭的禁街军都加派了好多。”
赵敏眼珠子一转,撇嘴道:“怎么,那女人是武当派哪位弟子的心上人?或者武当哪位大侠的女儿?他就这么有把握引武当的人来?”
鹿杖客笑道:“回郡主娘娘的话,这花逝香大概想在皇帝面前表示一下功劳,重新执掌整个人内,所以想功劳想疯了,他倒也学咱当年的计谋,这女子虽不是武当山的人,却能把武当人都吸引过来呢。”“哦?那是何人?”赵敏奇怪问道。
高强在外面听得明白,脑袋大了一圈,这花逝香将人关押在他自己院子里面。那里可是皇宫重重院落,周围又是铁甲军队,内有高手拱街,看来想进去还真不容易。
鹿杖客在屋内絮絮叨叨将武青婴的来历讲明白,高强听的心惊胆寒,这武青婴上山不过数日,算上自己路上走地日子也不过月数时间,这汝阳王府便能知道清清楚楚,实在是诡异。
他联想“张无忌”的事情,突然心中跳过一个念头:这武当山上。恐怕有内鬼!
高强听得仔细,突然鼻尖闻到一股若有若无香味。他眼睛看得仔细,屋内点上了一截蜡烛。火光红色中带着点点绿星,众人倒是脸色无异,一个个泡上茶水,慢慢喝茶。
那边鹿杖客还在唠唠叨叨讲个没完没了,高强有点奇怪,怎么这话半天讲不完?他看着那火焰缘星点点,突然想起王难姑毒经中一本书上讲到某种毒素混杂在火焰中呈绿星状。
他脑子中蹦出四个字:海棠迷香!
他下意识地咬破嘴唇内米丸。便觉得一股甘甜慢慢沁入喉咙,脑子瞬间清醒,他不敢停留,知道事情不妙,拔地而起要马上离开。听着屋内一声喊:“偷听的人,留下来!”
这一声喊声音并不如何响亮。但是嗡嗡嗡直冲高强耳膜,绕是他内功有成,被这一声喝震乱了体内真气运行。
他本来已经跃跳至舆屋顶齐平,此刻只觉得胸腹间真气一泻,本来悬在半空正往房顶冲的身子瞬间直接坠下。
金刚禅唱!这是圆真和尚的金刚禅唱,他刚才束音成丝,一声直入高强耳廓,其他人倒没有受到影响,只觉得他普通喊了一嗓子。
高强脚跟刚一接地,身子如弹簧般马上反弹,拔地而起,要再次离开,他在这瞬间调理好气息,他知道金刚禅唱极消耗内力,刚才那一声喝比喊半个时辰都累,圆真不一定能发出第二声喊来,自然抓紧时间脚下抹油溜之人吉。
身在半空中,便听着身后房屋传来砖头、木片破碎声音,隔着一丈多远,两股冰冷寒毒的掌力悄无声息地印了上来,高强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却觉得冷风嗖嗖,且后背一寒,知道不妙,急忙在空中转身,便看见房顶上两个人窟窿,玄冥二老还稳稳坐在椅子上,隔空发掌。
他知道这二老掌力雄浑莫匹,却不是自己可以同时承受的,危机关头,高强深吸一口气,只手虚向前抱,便觉着两股沛然大力隔空传来,无法抵挡。
高强倒也不慌乱,太极功有移力打力的法子,他左手前伸右手后退,却是左手先接了鹿杖客隔空一掌,他身子一抖,自家玄门真气如丝如棉缠绕在鹿杖客掌力上,牵导着这股掌力在体内游走,便觉得整个身子都冻僵了一般,但是他也成功地在瞬间将这外来真气尽数驱赶聚集到右掌上,这时他右手下压,刚好迎到了鹤笔翁一掌。
高强却是借着太极功中的牵引挪移、斗转星移的功夫,将鹿杖客掌力尽数引入右手,便听着轰一声响,鹿杖客舆鹤笔翁功力在伯仲间,两股掌力一对,轰然消散在空中。
高强等于自己没有出力,便破去了这威势赫赫地两掌。
但是他一点也不轻松,要施展这法子,对方内力不能高出自己太多,还好他此时内力虽然逊于鹿杖客、鹤笔翁,但是也相差不远,若是换了明月来施展这功夫,恐怕当场就得爆体而亡。
只是那玄冥掌力寒毒无比,仅仅在高强体内转了一圈,高强便觉得全身经脉冻结、血液凝固,真气都差点提不起来。
他借着这一掌反弹力,身子在空中,真气迅速绕转几圈,好在他与玄冥二老内功相差不远,九阴真经又是天下神功,身子瞬间恢复了内力,便要借机逃跑。
那二老见他破去了掌力,人为惊讶,心中不敢相信有这等人物。
那边圆真哈一声喊站起来,猛然伸出左手作龙爪状,便看着掌心内一点红芒隐然而现。高强身在半空中,便觉着周围空气突然凝滞了一般,如胶丝似缠绵。他借着玄冥二老掌力反冲向上的势头生生被制止住了。甚至隐隐有被回拉地趋势。
他心下大骇,知道自己被绝顶高手以精纯无匹内力往回拉扯,若是一落地,那绝对是死路一条,汝阳王秘密被自己这外人知道,那定是要斩尽杀绝地。
危机之下,他身子又是一转——这武当轻功梯云纵在半空中转折最为自然,一抬手,便听着嗡嗡嗡嘎嘣嘣机关弹簧响起。从右臂针筒处射出如白云一般密集亮银细毛针,半夜中便犹如亮银瀑布飞流直下一般。直奔屋中众人而去。
那圆真和尚本以为稳操胜算,突见对手施展机关暗器。他只有一只手,无奈舍了擒龙功,手一挥一舞,袍袖大张,瞬间将整个僧衣拉下,用手急转,黑夜中如一朵黄云旋转。又好似黄花毡房,那些银针便如同扑火之蛾一般,便听着扑哧扑哧声音不绝于耳,又疾又快又狠尽数钻入黄色僧袍中,隐然不见。
高强此刻身子已经跳上了对面围墙之上,他却是一直面对汝阳王房屋。对于他这种轻功高手,正面奔走与倒退而行没有多少区别,便看着圆真和尚袍袖猛然一卷。黄色僧袍猛然收在他手中,露出他一身白色中衣,却看房顶其他部位,没有一根银针落上去。
高强暗喊一声“好贼秃”,心想若是下次靠近点遇上,不相信你能躲得过去。
他内力传送到脚跟,刚刚弹起要平掠离去,便看着圆真脸上突然露出冷笑,圆真手中黄色僧袍猛然一展,如花朵一般在黑夜中绽放,眩眼夺目。
高强机警,暗叫一声不好,猛然只手十指连弹,同时真气下沉,施展千斤坠地功夫往地下落去。
便在这刹那间,高强十指从口袋中摸出十颗霹雳弹丸尽数弹了出去,同时他身子往下坠去,而圆真和尚黄色僧袍猛然一抖,便如同黄色花朵一颤,一下子将刚才银针尽数抖了回来!
高强此刻身子还有大半露在墙上,眼睁睁看着十颗霹雳弹丸迎上了漫天针雨,便听着轰隆隆十声巨响,高强只看到眼前一团艳丽奔放火焰燃烧起来,同时那些银针被这一股风浪一吹,瞬间向四周杂乱无章射去。
高强觉得耳朵都被震地嗡嗡响,他顾不得看结果,身后斗篷一层一裹,整个身子成一肉球,身子在地上瞬间来了个地躺十八滚,这门篷却是海底乌金丝织就的袍子,却是胡青牛夫妇从金花银叶那里得来的,又转送舆了他,这斗篷水火不伤,能防刀剑暗器,却是一件宝物。
高强便觉得从天上掉下一大堆砖头碎木砸在身上,偶尔有一两根银针落在身上,失去了圆真内力支持,也不成气候。
高强斗篷一层钻了出来,也不敢看身后如何,瞬间踏上了屋脊,施展轻功向远方遁去了,不过他到底年少心奇,瞅准了落脚地,身在半空中忍不住一回头,便见那院子围墙成了碎砖烂石,圆真和尚抄着一块破破烂烂碎石板站在那里,上面银针闪闪,玄冥二老呲牙咧嘴,敢情是身上中了几根银针,他们身后却是刚果,秃脑门上面也好几根银针,汝阳王和赵敏受惊不浅,躲在刚果身后。
赵敏,只从刚果身后探出半个头来,高强眼睛一下子直了,他只看到了两只漂亮的眼睛,忽闪忽闪,如同两口深邃优雅的清井,高强便觉得自己陷进去一般。
下一刻,他脚落在屋脊上,顾不得停留,急忙纵身奔走,胡乱选了一个方向,径直闯下去,便听着身后砖瓦响起,眼看着两个人跳上了屋顶,轻功不弱追了过来,高强看身形像是方东白和苦头陀,然后陆陆续续有一些人跳上屋顶开始追击,不过功夫显然差了很多,却是汝阳王府豢养的其它武士,他不敢大意,急忙撒腿就跑。
高强深吸一口气,只腿放开,也就是片刻,将两人丢开老远,身子一拐一绕,身后追兵眼见一个也没有了,他这才绕了一圈,向自己客栈跑去,轻飘飘从窗户中进入自己客房,黑洞洞的客栈只有三两蛊灯光闪烁,便是守夜地老黄狗也没有察觉到有人已经进出一趟。
但是他知道,这一夜,最惊心动魄的事情,不是听到元朝三股势力纠缠,也不是打听到武青婴地消息,更不是瞬间舆玄冥二老、圆真和尚攻守几次,却是看到赵敏的眼睛。
高强隐隐约约觉得,这一辈子,这只眼睛会深深记在他心中了,那是一只怎么样地眼睛啊?美丽?高贵?骄傲?自信?还带着少女的青春舆妩媚,金枝玉叶生来地霸气?
这只眼睛,高强在年幼的时候便看过,可是这次隔了八年再看,突然觉得变化了好多,似乎整个人都陌生起来,他终于知道,当年那个哭着流泪,偷偷喊妈妈,非要拉扯着他一块儿品尝痛苦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并且很快就要成为统领群雄地领袖,要舆整个江湖为故。
高强突然觉得今夜兴致全无,索然无味回到屋内,静心打坐,却觉得心难以平复,索性躺倒在床,也不知道胡乱想些什么,想到了杨雪怡,想到了殷离,还想到了义妹周芷若,甚至连朱九真与武青婴都想到了,昏昏沉沉,就此睡去了。
却说汝阳王府,乱糟糟一团,汝阳王重地十枚霹雳丸爆炸,先不说威力如何,光是声音便足以将周围人尽数惊醒。
汝阳王站在成为废墟的围墙内,屋子里面除了被玄冥二老劈空掌击出的两个窟窿外,再算上圆真和尚擒龙手造成的大洞外,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只是被霹雳丸劲风一吹,银针乱舞,整个屋子中床椅乱成一片,书籍撒落在地,有地上面还扎着亮晶晶的银针。
圆真站在最前线,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损伤,手中碎石板尽数将银针挡下,而身后人除了汝阳王和赵敏,多多少少被扎了几根,刚果和尚和玄冥二老此刻已经瘫倒在地,银针上抹着强力麻药,他们内功深厚,神志尚且不失,圆真本来想追击高强,又怕对方有搭档再次偷袭汝阳王父女,只得站在原地保护。随着一干护卫闯入屋中,汝阳王怒气速连,当即传令将今夜在外围蹲点守夜的人尽数杖毙,然后一条条命令传下去,便看着挎刀武士一个个进进出出,将一条条命令宣布出去,瞬间整个汝阳王府都动了起来,武士尽出拱卫王府,又有骑马武士奔往各处,调兵遣将,搜索城内,这一顿乱与折腾自不用说。
第六卷 古墓 第009章 扪心自问非好人
高强第二日起身,整理行装,乾坤抓十指扳子以后,便系在腿上,从外面看只微微凸起,并不如何显露,他再将乌金斗篷披上,这斗篷外面却是绒布,很为平常,又换了事先买好的一套书生打扮,将昨夜的那套行头都打包背上,思虑再三,还是将一个针筒藏在袖中,以防不测。他昨天晚上左右思量,一直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屋内人会发现自己,进而下毒,他却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原来汝阳王心机深沉,深怕密谋时泄露消息,所以每次密谋,都准备了海棠迷香混在蜡烛中,而他们自己备了解药在茶水中,慢慢饮用。
若是有人偷听,便会在不知不觉中中毒,浑身酸软无力躺倒在地,到时候任人宰割,天下奇人异士甚多,汝阳王从年轻时到现在,十几年机密事情不知道谋略了多少,倒也曾有两三人闯过了层层暗线、护卫,甚至避开了高手眼线,最后却是不知不觉中栽在了汝阳王这一手上面。
不过这海棠迷香却是王难姑本来在夏日用来熏虫子用的东西,只不过太霸道了,所以改良作了迷倒江湖好漠的玩意,她用这毒药倒是曾向别人换取过稀有药材,却不知道为何落在了汝延王手中,为虎作伥,好在高强熟读毒经,认得这海棠迷香是自己老妈居家旅行杀人必备利器,大骇下迅速退走,不然一身好武艺便在那里撂下了。
只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高强咬破米丸。其中所藏正是胡青牛所配置的破解天下麻药、迷香之物,正好破了这海棠迷香的毒素。
高强当时心急火燎,以为被人看破行踪,所以跳起来时身子用力,急于逃走,呼呼轻风自然响起,想那圆真和尚是什么功夫,身具佛门天眼通、天耳通大神通,内功精湛,一听到风声不对。对外厉喝一声,一声把高强内息打乱。玄冥二老再补上一掌,差点把高强小命喊掉。
高强摇摇脑袋。自问自己龟吸功法没有出问题,当时呼吸全无,实在考虑不通,索性不想,走在街上,前后注意没有跟踪地人,慢慢逛街。
他在后世中。最不喜欢的事情便是逛街,上大学时刚好舆他从小玩到大的堂姐所在大学挨着近,堂姐人人没有男朋友时,每逢过节过年,拉着他上街采购,奔波往返五六小时。高强那时都是欲哭无泪,后来他堂姐找到了一米八九的男朋友,他才得以解放。
高强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心生感触,现在倒是真希望能陪亲人去采购一番,可惜这个愿望永远不会实现了,只有失去的东西才最可贵。他摇摇头,将满脑子的电梯、华丽衣服、美食小吃摇出脑外,也顺着人流慢慢往前去,高强没有心思逛街,后世如此,现在也是这样,他警惕观察左右,确信无人跟踪,这才左拐右绕,三两步跳出大道外,拐进了一条小巷。
在这蜘蛛般巷道中穿梭片刻,来到一家普普通通房屋前,看外表这屋子没有什么特徽,只是门前拴马石上面刻画着一柄拂尘,高强看看无误,轻轻叩门,三声轻快,三声沉重,再跟着拍了两掌。
避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张皱纹满满老脸,那人眼睛开合间一道晶光闪过,有气无力道:“您找谁?”“这里有和尚么?”
“我们这里只拜道士。”
“你们家道士多么?”
“不多,却只有一个。”“好,我便是拜那老寿星道士。”
那老人脸上微微一笑,身子一让,高强进去,同时心中暗骂:这七师叔口才太破,亏他能想出这么没有新意的切口。
入了屋内,便看着俞莲舟、俞岱岩与青书都在,高强急忙迎了上去,拜头叩首,那边俞岱岩搀扶起高强来,满脸阙爱,原来高强腿快,俞莲舟等人也只比他晚了半日便到了大都。
原来这里是武当山在大都秘密据点,当时各门各派在重要地方都留有一两处住宅,以备不时之需,便是灭绝师太当日夺了倚天剑也是靠着隐居避世的门人弟子提供马匹才得以逃脱,武当山自然不能免俗。
众人见面,分外亲切,当下高强详详细细说了自己一路追踪而来,却没有追到武青婴,随后又说了他夜谈王府之事,说到这时他略有犹豫。
高强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圆真的事情?
若是告诉了,会发生什么事情?
圆真对张无忌下过黑手,自己也可以指证圆真曾经为了倚天剑拦截过灭绝师太,虽然圆真当时根本没有报自己法号,但是自己亲眼所见,还有假么?便是灭绝师太慧眼如炬,也饶不过圆真。
至于古墓中地事情,这些事情涉及隐秘,自然不便于提,但是根本不需要说,到时候自己根本不用提及圆真的真身身份——成昆,揭穿他勾结汝阳王府欲对江湖不利,这便足以让他坠入地狱,便是陈友谅也难逃其咎,从此二人被江湖视为避街老鼠,永不能容身,投靠朝廷地鹰爪,江湖人素来唾弃鄙视。
这样直接导致的结果便是,圆真不可能橇掇起六人派——或许是五大派围攻光明顶了,毕竟武当派舆明教瓜葛甚多,不便于出面了。
虽说汝阳王说朝廷也有计划,但是失去了圆真对少林寺地影响,他们的计划可能会拖后很长时间了,说不好是一年半载,如果是十年八年的,那自己和杨雪怡岂不是等惨了?也不符合自己计划。
圆真一败。固然江湖人士不会损伤惨重,但是明教是不可能一统了,没有外力压迫的明教,永远是一盘散沙,便是当年五散人和韦一笑为了护教而直上光明顶,舆杨逍之间语气稍有不对,即刻动手,才被圆真各个击破。
五行旗与殷天正统帅下地天鹰教也矛盾重重,当时表面看的英雄豪壮,为何天鹰教对于五行旗被残杀默然视之。甚至当时五散人都提到,未等六人派舆明教打起来。
天鹰教已经舆五行旗打了好几场,死伤惨重。
还有一个疑问。为何当初殷野王占据优势情况下,没有下令,让弓箭手尽数将六人派门人射死?
这些问题深处,其实都纠缠着两个字——权利!
六人派都死光了,天鹰教解除了光明顶之危险,对殷天正有什么好处?便是殷天正的本意,未必不是期待着五行旗舆六人派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地时候他出来收拾残局,一方面扫荡六人派,一方面入主光明顶,到时候无人阻拦,直接名正言顺成为明教教主。
只是这位殷天正老头子,虽然雄才人略。但是素来运气差极,屠龙刀扬威立名,他本来要到场。却有事缠身不能去,被谢逊夺刀搅了场子,而光明顶之役,虽然没有明写,这老爷子想必也是棋输一招,不知道在哪里出了问题,所以才没能实现心中大计。
高强心中惊涛骇浪,若是明教不能一统,那反元大业是不是还要推迟几年?
自己这蝴蝶翅膀若是扇地厉害些,未必是件好事,若是反元大业迟推不决,那杨雪怡怎么办?自己花言罗弓语哄她下山是小事,难道能哄十几年\几十年么?
高强念头一转,若是不揭穿圆真和陈友谅的把戏呢?
那么两年后,那个时候六人派一一或者是五大派一拥而上围攻光明顶,死伤自然惨重,只是到时候明教一统,反元大业更易于着落。
高强也曾想过是否自己到时候脱离武当单干,不过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超人,便是他来自后世,拥有超前知识和智慧,若是自己揭竿起义,指挥人士打仗,难道就一定胜过常遇春和徐违?
高强嗤之以鼻,自己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万能人,古代人中精英辈出,把别人看作白痴的下场从来好不到哪里去,高强自然选择一条简单易行的道路一一便是借助张无忌,进而控制明教。
张无忌是什么作用,头顶上顶着一个明教教主的光环,但是事实如此么?
高强心中冷笑,杨逍、韦一笑、殷天正甚至五散人,哪个不是老狐狸?他们是武功高手不假,但他们还有一个身份,便是帮派大主,千万不要以为他们是江湖人就把他们当作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赳赳武夫。
便看看金毛狮王谢逊与紫衫龙王黛绮思地手段,哪个是易舆之辈?
当初张无忌对五行旗有功,曾经舍命挨了灭绝师太三掌,他又是天鹰教教主殷天正地外孙,当年还千里奔波,将杨不悔千里送到昆仑杨逍手里,又曾在大殿中救了五散人、杨逍、韦一笑的性命。
这些都抵不上他最后在光明顶上,以一己之力应对六人派地功劳,然而武功盖世在于其次,他挺身而出舍身为人的样子深入人心,再加上他是武当张翠山之子,舆正派关系良好。
哪里选这么一个好人选?
既会乾坤大挪移,又替明教出头卖血,奋勇相争,又出自六人派中地泰山北斗武当门下,还是阳顶天选定的副教主谢逊的义子,殷天正的外孙,这么一个人物,哪里找去?
张无忌成为教主,但是他真执掌了帮中人权么?若是整个明教上下令行禁止无人不从,那日后为何还出现陈友谅投入明教麾下,却挑拨明教人马互相攻击的事情?
明教在阳顶天铁腕下凝成一圈,阳顶天一死,帮中高层都窥伺教主宝座,四分五裂,这便是为何众人选了张无忌作教主。
杨逍当年曾经以掌劈断五散人中冷谦的胳膊,想那冷谦是五散人中性格最沉稳一个,只方都如此火拼,可见当年情形。
殷天正当年一怒之下反下光明顶,看天鹰教跟五行旗日后生死冲突,大砍大杀,想必两者之间以前大闹避一场。
光明顶上各大势力互相不服,互有深沉大恨,这也是为什么迟迟不能推选出明教教主,无非是怕新教主倒攻算账,过河拆桥,选谁都不放心,张无忌这时候蹦出来,自然是最好人选。张无忌当了教主,与六人派和解,又救了六人派,也算有所作为,然后出海寻找金毛狮王,这期间一走数月,时间交代不清,有人说是半年,有人说走了一年,但是明教各教众井然有序,该反元的反元,都有事情做0所以他这教主也算权重,只是因为他为人宽厚慈和,舆明教高层都有瓜葛。
高强根。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武功第一就算天下无故,想圆真和尚功夫高吧?最后不也想取代空闻和尚成为少林寺方丈么?
所以他一直打地主意便是跟着张无忌走,然后自然要在明教中争取一个位子,最重要的是控制住军权,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毛主席这话有错么?
张无忌性子温和,跟自己现在阙系极好,通过影响他来决定大策一一高强考虑得很远,甚至参谋如何提前引导张无忌退位,虽然有殷素素这个意外因素,但是她归了张翠山以后,能量发挥不到以前一成,自己将来未尝没有一搏之力。
高强心‘下思量,自己若选择沉默不语,那圆真还继续为恶,谢逊的事情可能暴露,武当山和张无忌可能面临信誉危机,但是这些比起明教人事和反元大业一一主要是杨雪怡,哪个重?
高强心内很痛苦,这一步步逼问自己,将自己内心赤裸裸剥干净盛放在眼下,显然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高强想想来到这里所经历的事情。
让俞岱岩恢复身体、胡青牛夫妇无恙、张翠山夫妇免死、张无忌活命,说到底,还是没有触犯到自己利益,自己顺手而为之。
可是现在,这一事件牵扯到了自己将来控制明教的思想,牵扯到了古墓中地杨雪怡,在重重危压下,高强看清楚了自己内心。
原来,这不是一颗完全纯真,不计得失的心肠,说到底,这是一颗沾染了现代俗气,有着自私想法的心肠!
高强突然觉得很痛,自己说到底,确实不算好人,虽然也不算坏人,自己这一个决定,六人派舆光明顶,不知道要无辜冤死多少人。
这一切思念尽在脑中闪遇,也不过是片刻时间功夫,高强以前模模糊糊都想过,现在不过是将虚伪地面纱揭掉,裸露自己那颗真心罢了。
高强笑得很勉强,一股苦涩慢慢从嘴尖蔓开来,眼睛直直看着俞岱岩,缓言道:“师傅,我去了汝阳王府,打听到了点消息,武小姐被阙在皇宫花逝香所在的别院内,周围都是大内高手舆禁街军……”
第六卷 古墓 第010章 春宫图
高强遮遮掩掩,只说了一小段话,透露出武青婴关狎之地以及那花逝香所固,是为了吸引武当众弟子做扑火之蛾,俞莲舟、俞岱岩都听着倒吸一口冷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再者估计街璧也不会虐待武青婴。
众人一时没有办法,每日闷在屋子里,或在大都其他地方闲逛打听,等待张翠山他们前来。
过了两三日,张翠山一行人也到了,这下武当俞莲舟、俞岱岩、张翠山、莫声谷,再算上第三代弟子宋青书、高强、明月和张无忌,以及两位庄主武烈舆朱长龄,总共便是十个人。
这一下众人凑在一起,商量事情。
武烈愁眉不展道:“若是为了小女,把诸位大侠都陷进去,武烈便是死一百次也不足给各为抵命,卫璧这个叛徒,当初对小女却是极好的,想来也不会残虐对待,咱们便退回去吧。”
武青婴是他心尖肉,父女深情,武烈却也不是不知好歹人,知道事情险恶,无奈说了软话。
张翠山摇头道:“不妥,武兄是来我武当的客人,侄女被人掠走,这全是我武当的责任,她如今身处皇宫险境,怎么能丢下不管么?拼着我张翠山性命不要,也要把侄女救出来!”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但是要想救人,却不能鲁莽行事,总得先混入宫中看看地形再说,也得知道人关押在哪里,众人都是江湖上的大豪。不过谁也没有去过皇宫,现在知道皇宫戒备森严,自己去那是飞蛾扑火,一时之间发愁不止。
高强也束手无策,心想若是明教诸人在此,肯定有内线潜伏在宫中,也不会如此麻烦了,历代造反图谋的帮派,哪个不在对方阵营派个间谍地?
众人商量半晌,没有多少结果。这些武艺超群的江湖高手,只能闷气坐在屋内。
这一日。高强看众人实在没有法子,自己到街上闲转。他到了皇宫左右,看看城墙巍峨,戒备森严,索性绕了个人圈子,这皇城虽然城门众多,但是确实有大片地方只有墙而无人把守,想必是地方宽大。不能尽数照顾到。
他抬眼看,这城墙最低处也有五六丈高,这对于武功高手而言却不是问题,高强自信自己便可以轻松爬上去。
高强晚上回去,找了单独舆俞岱岩相处的机会,高强道:“师傅、师伯叔。我轻功最好,莫不如我去打听一下?”
俞岱岩皱眉道:“皇宫重地,警戒森严。你一人冒然前往,危机重重啊。”
高强笑道:“师傅,弟子所学甚杂,你也知道弟子得蒙古墓奇人传授武功,还有义父义母所传,弟子武功尚可,身上大小机关药物也不少,就算再不济,去了总能逃得出来。”
高强这些话可不敢对着武当其他人侠说,刚才他那话的意思明摆着说自己旁门左道不少,入宫见势不妙就脚底抹油,不过高强知道俞岱岩自从受伤后不是迂腐之人,小时候俞岱岩曾经传给自己毒辣散手招数,疼爱自己超乎寻常。
果然俞岱岩思考半晌,低声道:“你有什么武艺,尽数施展出来,切记两样事情,一者注意安全,不要狠命较劲,另一件事情却是要别露出我武当功夫。”
高强躬身道:“弟子自然醒得。”
到了晚上,高强一身夜行衣打扮出现在俞岱岩屋内,俞岱岩看他准备妥当,点点头,高强身子立刻隐身于黑暗之中,瞬间没了踪影。
俞岱岩喃喃道:“安全第一啊……”
高强黑夜中,伏着身子在房顶上行走,虽然速度有所迟缓,但是仍然疾速逮超众人,他来到了事先看好的皇城墙低,暗吸一口气,真气游走全身,这次他没有用乾坤抓,直接套着金丝手套,手掌产生一股粘力,四肢并用,如一条壁虎一般悄无声息爬上了城墙。
皇宫大了,好多地方都照顾不到,他看看四处没人,灯光也照不到这里,径直下了城墙,好在这城墙内树木众多,他也有藏身之所,慢慢向城内摸了过去。
他正要行走,便听着草丛中有人呼吸声音,秉住呼吸仔细听,却是一男一女淫声荡语,他正愁到了这里不知道如何走,天上便掉下两个活地图来,便偷偷掩了过去。
却看着草丛中,一大堆怪石堆砌在一起,其间一对男女正楼成一圈,赤裸裸两个白色肉圈滚着,下面铺垫着衣服,二人声音特意压低,都憋气喘息,奈何高强耳朵太好,又有夜视眼,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一边先抬头看四处无人,便听着那男人尖着嗓子道:“桃红,桃红……”
高强看这男人,面白身瘦,下颌无须,而那女子脸上颇为丰满,姿色不差,但是身子却瘦弱如排骨一般,两个人楼抱在一起,却只是亲吻抚摸,便再没有什么动作。
只是那男子另一只手却抚在那女子胯下,不住挺动,那女子也特别动情,脸红红一片。
高强自打来了这世界,倒是第一次见活春宫,他思想也不算纯洁,愣怔片刻后才恍避神来,原来一对男女在打野战,兀自在想,这男人为何不真刀真枪上阵?
他心里忽然一动,眼睛贼溜溜瞅那男子下边,果然是干干净净,竟然是个阉人,马上明白,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菜户”,也就是太监与宫女互相抚慰,虚凰假凤。高强倒也看过这方面知识,知道太监虽然被阉割,但是严格来讲还有情欲。甚至有太监因为阉割不净而重新恢复这方面能力,因此需要来年再割一刀的说法、,而皇城内宫女无数,真男人明有皇帝一个,据说皇宫内宫女若长久未受滋润,虽然脸色看上去丰满如故,但是身子却会瘦若干骨,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高强本身轻功就高,而那二位正在激情之时,神志激昂模糊。竟然不觉旁边有人。
高强本来打算直接将二人拍晕,然后一个个提问的想法。但是看二人如饥似渴,正在兴头上。他突然觉得贸然打扰有点缺德,这个宁惹醉鬼不惹睡鬼,看这两个人如狼似虎地样子也不知道憋了多久了,自己实在不易扫人性头,反正长夜漫漫,时间有的是,他索性躺倒就地听起了活春宫。
时间不久。也就片刻,那女子突然低低一声喊,高强翻身起来,只见她身子如笔一般挺直,两只小脚肤色白嫩,一下子绷直。呼吸暂且秉住,然后身子猛然一颤,一下子松了下来。接下来呼呼吸气吐气,额头上一下子沁出大滴大滴汗珠。
高强心中默念:好了,二位该做地事情都做完了,你这太监被吓一下也不会不举阳痿,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他心念闪转,指出如风,便点了那宫女的昏睡穴,又顺手点了太监地哑穴,那太监一愣,身子尚且未僵透,一转身,便倒在地上。
高强闻着空气中一股腥臭味,但见那太监一只手湿淋淋,身子光不溜秋,那女人也是光皮一个,高强伸手将他们身下衣服拽出来,给他们遮盖住身体。那太监只眼圆睁满是畏惧,额头上汗水淋淋,也不知道是因为到了高潮还是因为被吓地。
高强嘿嘿笑两声,从怀里摸出三枚丸药末,将一枚夹碎,扔在草地上,然后从夜行衣中摸出一小酒壶,滴在地上药丸上,便见刺啦刺啦声音响起,那片青草尽数化为焦灰,一股刺鼻青烟冒了出来。
高强不怀好意看看这被吓着的太监,直接一拧他下巴,将一颗药丸给塞了进去,再一敲胸口,那太监便将药丸吞了下去,他如法炮制,给那女人也喂下一颗药丸——手有余韵,好丰满地胸!
高强本来笑盈盈,此刻笑意全收,他刚才点这二人穴道,察觉他们体内一点真气都没有,所以决定要吓唬吓唬他们。“不要说话,不要喊人,你也看到了刚才药丸的威力,遇到酒水将那么一片草全都腐蚀了,你刚才吃下的药丸也是那样,有毒,这毒药也不算难解,问题是药材难配,一年半载才能配好,不过这毒药却十日之内要人性命呢。”
高强看那太监流露出惊恐之意,他嘿嘿笑两声,这才解了这太监的哑穴,若要这太监不识好歹叫一声,那就不能怪高强辣手无情了。
这太监也是个机灵人,就地拜倒,梆梆梆连磕几个头,低声道:“好漠饶命,好漠饶命……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八岁幼子……”“嘿嘿嘿,说穿了啊!”高强咳嗽两声,“你一个太监,哪里来地八岁幼子?看你年纪轻轻,顶多不过二十岁,莫非你十几岁便有了孩子?”
太监脸上凑出一个尴尬的媚笑,畏缩道:“小地是说惯了嘴了,大侠饶命啊,小地可与那蒙古鞑子苦大仇深,您是要刺杀皇帝呢?还是要杀皇太后,小地都给您指出地方来,您大人大量将我放了,我肯定一声不吭不坏好漠爷爷的事情。”
高强惊道:“你小子说得挺顺溜啊,怎么向事先排练好的?”
这年轻太监尴尬笑道:“这个,这个,这皇城十几年前曾经出现遇刺架的事情,那给那几位好汉指路的正是小地的师傅,老师傅临咽气地时候跟我提起这个事情,我,我一时口顺……”
高强本来想说两句狠话,但是这太监一通求饶,把所有严肃气氛都打消了,他竭力板着脸,装出一副威严道:“别打岔了,看你胆量不小,不过我那丸药也不是假货,你现在给我把皇城地形图画出来!我也不要你地命!”
那太监听高强打保票,这才冷静下来,拉了女人的内衣,却不知道该伞什么画,高强早有准备,从兜里面掏出来一只毛笔来,他想了想,索性拉避这太监左胳膊来,伸指在那嫩白胳膊上一划,顿时血液汩汩而出。
果然,那太监见高强露了这一手,本来脸色大缓的他瞬间晴转阴,脸上如紫茄子一般,哭丧着脸道:“大侠,用一点点血液便够了,流这么多血会死人的。”
高强冷冷盯着他道:“这么点儿血,死不了人!”
他心里道:女人为什么比男人平均年龄长?全因为间歇性适度放血。
那太监害怕了,这才伞毛笔蘸了那自己血液,哆哆嗦嗦开始画起来,画了一小会儿,忍不住讨饶道:“大侠,给小的止血吧,这,这样下去小。地会死的。”
高强冷冷看他一眼,低声道:“老实点,赶快画。”
一伸手点了他胳膊处穴道,血液立时停止流动,那太监这才安静下来老实作画,又是一顿折腾,过了片刻后才昼好,高强伞起这副囤画末,眯着眼睛看,倒还算画地公正。“来,老老实实给我讲,各处是哪里,说出来,不然,你和你的小桃红腹内地毒药十日后发作,到时候我可不管了。”
这太监老实点头,详详细细给高强讲解,哪里是皇帝朝会地方、哪里是皇帝登基休息的地方、哪里是妃嫔所在之地、哪里是御膳房与皇家林苑,又讲了几处重要地方所在。
高强静静听讲,偶尔不懂还要仔细盘问,这才知道他们此刻便是在御花园,这里地大人稀,所以这太监挑了此处与相好的约会,不想到被高强正好撞到,也算他们倒霉。
高强听那太监说完,这才慢慢问道:“那你告诉我,大内总管花逝香在哪里住着?那吐暮和尚达摩智在哪里?”
那太监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这才指着地图道:“大侠您看好了,这花总管所在却是紧挨着皇帝起居室,周围重兵把守,至于达摩智神僧,据说在太子府上。”
高强看这太监言谈大有逻辑,却不是普通人,他心中一动,用蒙古语道:“我要杀了你!”
看这太监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放心,原来他怕这太监是蒙古人,故意用在汝阳王府陪伴赵敏时所学的一句蒙古话试探他。
太监兀自紧紧盯着高强,浑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转了一圈。
第六卷 古墓 第011章 太监安德海
“你叫什么名字?”高强眼看今天晚上初步目标达成,心情高兴下随口问一句这太监名字。“小的……”,那太监略一迟疑,这才吭哧道:“小的贱名唤作安德海。”“安德海?”高强倒吸一口冷气,他记得很清楚,大清朝祸国殃民的慈禧老太后身边几个宠幸的大太监中便有大名鼎鼎的安德海。
明是这些太监除了李莲英老死在北京外,其余的下场都不怎么好,这安德海当年权倾一时,最后却因为得罪了恭亲王,在外省耀武扬威,结果被人抓住把柄给弄死了。
明是不知道眼前这人为何唤作这名字,而且也是个太监。高强看安德海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他随口问道:“你在宫中所司何职?”
安德海回道:“小的不过是个梳头太监,专职给皇太后梳发。”
高强一努嘴:“那这小桃红呢?”
安德海脸红道:“她却也是皇太后身边的小婢女。”
高强摇头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动了太后身边的女人,恐怕以后没有好果子吃。”
安德海吭哧吭哧说不出一个字来。
高强伸手抓住旁边巨石一角,默用玄功,咔嚓一声将这石头掰了下来,吓得安德海“啊”一声,然后就在安德海惊恐的眼神中将那块石头捏在手心中,只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嚓声音响起,瞬间那石头被捏成了粉末。
高强轻轻将这些粉末吹掉。笑道:“安德海,今儿晚上事情便算没有发生,我的事情你别和任何人提,便是小桃红也不用让她知晓,要不然,你腹内毒药发作惨不忍睹。”
安德海不住点头道:“这个小地自然醒的。自然醒的。”
高强看他额头上汗水滴滴,继续道:“还得麻烦你件事儿,虽然你是个梳头太监,但好歹是宫中的人。你明天往花逝香总管那里跑跑腿,看看有什么消息。”
安德海脸色一变。随即苦道:“大侠有命,自然不敢不从。只是小的位卑言轻,恐怕也探不到什么消息。”
高强笑道:“无妨,你便看看警戒情况,能进去看看更好,别的你不用管。”
安德海点头道:“小的知道。小的知道。”
高强拉起小桃红来,伸手一点她穴道。小桃红眼睛睁开,便看到高强两只亮亮的眼睛瞪着她,黑夜中如狼眼一般,闪闪发着绿芒,里面似乎有危险的东西,她刚要发声尖叫。便听着这两只亮亮眼睛主人柔声道:“你很累了,很困了,想睡觉了。你必须要睡一觉,过一会儿,有人从一数到十,你再醒过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安德海在一边,听着高强富有磁性地声音,不知道为何眼皮直打架,差点儿睡过去,再看小桃红,竟然从刚刚睁开眼,瞬间便闭上眼睛,很快鼾声响起,睡了过去。
安德海战战兢兢看这着男人,心里面又恐慌又害怕:这男人是什么人,脸上一片黑,难道是夜行的恶鬼么?
高强转过头来看着安德海,也是一样地腔调,柔声道:“你辛苦了,累了,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吧,睡吧,听到有人拍掌的时候,你便醒过来,到时候,你知道什么说什么,别人问你什么你说什么。”
安德海眼皮子越来越困,便如同几日几夜没有睡过一般,脑袋一晕,就那么跪在地上,神志不清了。
恍惚中,他听着有人拍掌,他这才睁开眼,朦朦胧胧,看着前方一副红色地图,鲜艳地、如血液绘画出来的图画一般。
一个声音从九天外传来一半,轻飘飘不着半分力道:“这是什么地囤?”“皇宫地图……”
“画得对么?”
“嗯,不全对,少了一大片,嗯,太后寝宫、皇帝最宠爱的几个妃子的寝宫,没有标示进去。”
恍惚间听着那声音轻笑两声,继续道:“那其余地方对么?”“对。”
“大内总管花逝香在哪里?”
“这里。”“你是谁?”“我是安德海?”
“你在宫中所司何职?”“太后房内梳头太监。”
时间仿佛停止流动一般,又似乎在时间隧道中猛然跨过了一长段——安德海再次睁闆眼时,看着高强似笑非笑看着他,安德海仿佛知道什么了,猛然叩头,却不说话。
高强笑道:“不用磕头了,你什么心思都瞒不过我,你的小心眼我都知道,太后寝宫、几个宠妃的寝宫,你全都没有标出来,罢了,我不管你了,你记着你的事情。”
安德海只是叩头,再抬头时,便看这眼前空无一人。
声音从头上传来,便看着一身黑衣地高强站在巨石上面,声音还是那么柔和:“记得从一数到十,你的小桃红就醒来了,她什么也不会记得的,你自己应付吧。五日后,还是这个时候,你能来便来,不能来也罢,我会在这里给你留下两丸解药,一枚你的,一枚小桃红的,只能暂时镇住你们体内毒药,十日后再给你们最后的解药,最近这些日子你嘴巴牢点,我若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便等死吧。“
高强说完这句话,只腿一弹,身子瞬间消失在黑暗中,安德海一屁股坐倒在地,半晌无语,看看瘫软在地地小桃红,一把拉过来,抬起手来冲着她臀部就是十几巴掌。噼噼啪啪作响,哭着嗓子道:“我说不要来这里,我说不要来这里,你非要……”
小桃红兀自在那里睡着,嘴大张着,亮银色口水流了出来,成一条长线,淌了一地。
另一边高强才不管被他吓住的安德海,他怀里揣着地图,去探明宫中虚实。径直在宫内行走,避开了诸多眼线和巡逻卫士。他没有敢去戒备森严地地方,倒是来踩场子。先逛遍了御花园,然后去了御膳房,然后其它不重要地地方尽数逛到,甚至还去了传说中被废除的妃嫔所在冷宫去转了转,但见这地方阴森森凄凉无比,灯光三两蛊,他打了两个喷嚏。急忙退了出来,心中突然想到,天下不知道有没有大胆的淫贼到这里来采花……
再逛遍其它地方,和地图上一一相对符合以后,看看天气不早,这才悄然退出。
一路疾驰。没有惊动任何人,高强出于谨慎,还特意绕了几个圈子。瞅准身后无人跟踪,才回到院子里,便发现俞岱岩的屋子还亮着灯,他进去一看,意外发现大家都在,一个个睁着眼睛通红通红,看来都在熬夜等他。
高强一入屋,满屋子人站起来,张无忌更是拉着他手急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高强这才把事情略略提一遍,然后将那张血囤铺开,指出武青婴被困的地方,也就是花逝香坐镇指挥之地,还将皇宫几处人少处指了出来,张翠山道:“有了地图便好说,只是这侄女被关押出虚实尚不清楚,若要救人,却是大大不易。”
高强拍着胸脯道:“师叔放心,这太监被我吓得不清,过几天我约好了时间见他,多多少少能知道点情况,若是不行,我便偷偷潜过去,我义母给我留了些东西,还是比较管用的。”
张翠山点点头,叹道:“也只能如此了。”
当下高强回屋补觉,几个人还凑在那张地图上,一个个熟悉地形,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得进入皇宫,早作准备早安心。
第二日,高强再次入宫,还是踩点跑线,要么静静德蹲在一个角落看卫队经过,到现在为止,除了皇帝起居与戒备森严的花逝香别院外,其他地方他都摸过了。
第三日、第四日,高强和武当诸位、朱、武两位庄主倾巢而出,一个个熟悉迪皇宫各个地方角落。
到了第五日,高强又隐身于那日后花园内撞倒安德海之处,他等了一小会儿,便看着远方友人鬼鬼祟祟摸过来,高强眼睛在黑夜中看得明白,正是安德海。
安德海这几日实在是吃尽了苦头,那日小桃红醒来以后还真的什么都记不得,只记得欢好一场后沉沉睡去,安德海无奈说了两句温柔话哄着小桃红,然后二人这才离开。过去五日,他每日到了晚上,都觉得腹内如刀搅一般疼痛,折腾地他睡觉都难受,小桃红也是这症状,安德海还得陪着笑脸给小桃红解释,那日受了凉,或者吃了什么坏东西……
他翘首以待等到第五日,急急忙忙在天黑后赶了过来,眼巴巴等着高强赐予解药,心中如火烧蚂蚁一般。
高强看安德海在地上圈圈转,觉得好笑,轻飘飘落地,咳嗽一声,安德海被吓了一大跳,待看清楚是高强,一下子跪倒在地,紧抓着高强腿不放,哭着嗓子道:“大侠,快给我解药,我这肚子可是痛死了……”
高强笑两声,随手摸出两枚丸药来,“口服一枚,另外一枚给小桃红。”
安德海忙不迭地将丸药吞入肚内,这才放心。“我要你办的事儿呢?”
安德海略一迟疑,再一看高强眼睛,想到这只眼睛可以洞穿一切,甚至可以控制人行动,想想也害怕,老老实实道:“回大侠,小地有一个把兄弟在禁卫军强弩队,花公公不知道为何,日日夜夜调集强弩队守在他院子外。”“就这点消息?”高强瞪大了眼睛。
安德海继续道:“大侠,我那把兄弟还说,他有个朋友是搞机关的,花公公在他院子里面捣腾了很多东西呢。”
高强沉默半晌,继续问道:“还有别地消息没?别吞吞吐吐,一下子说完,要不然我要是把解药忘了……”
安德海急忙道:“我还知道,这强弩队晚上有三次换岗,嗯,大侠,您不知道,这皇帝怕有人行刺,每晚花公公都在寝宫内守夜,晚上据说他是不回那院子中的,还有,宫中这几日达摩智大国师爷守夜呢。”
高强一挑眉毛,“哦?”
他翻来覆去问了安德海几句,甚至用了催眠手段,知道安德海所说不假,这才放过了安德海,安德海如蒙大赦,急急忙忙逃走。
高强听说花逝香不在院中坐镇,心中大定,众人中他只畏惧这花逝香,他知道花太监眼下轻功要比他好,而他自己内力尚未练到大成,估计不是花逝香地对手。
当下他默默按着脑中记忆的皇城图纸,向花逝香别院摸去,一路上又躲避各路巡逻卫队,又躲避各个暗桩,甚至绕了一个人圈,这才兜到花逝香院落外。
这院子从外表上看起来很平凡,跟周围建筑一样风格,高强本来以为这里会剑拔弩张灯火通明,哪里料到这院子还是黑漆漆一片,周围禁卫军巡逻虽然多点,但是以高强的眼光,他凭着轻功进入,保准不会有哪个士兵觉察到——除非,院落里面人发现以后大声尖叫。
那时候如潮水一般涌来的持弩禁卫军,才叫做难以对付。
高强想起了安德海说避这院子里面有很多古怪,所以挑选了院落外一颗大树作为落脚地,居高临下眺望院落,他的夜视眼还真帮忙不少,若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一些古怪之处。
比如那院子墙上,却是倒插着许多抹了黑漆的瓷碎片,甚至包括一些铁器,而院落那颗大树上面,房子顶端,挂着许多黑绳,上面连接着许多铜铃,若是有人踩断,相信会铃声大作。
更不用说院子中还有三条狼犬,一个个威风无比。
不过这些高强都不放在眼中,他现在注意力,便是看到一处灯火通明,一个男子和女人的影子跃然窗纸上。
高强看看左右无人,顺手摸出一小包白粉来,顺风洒落,片刻后那三条狼犬便倒在了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从天而降,静静落在院内,他这几日做惯了偷听墙角这些事情,仔细看看周围砖石,小心用脚探路,果然发现很多砖石下面是空着,他静静跃过,到了窗台下,又发现横七竖八全是挂着铜铃地黑绳,漆黑无月的夜晚还真不容易发现。好不容易摸到了墙角,便听着一个男人说道:“师妹,你若许了这门亲事,可是富贵无只。”
那女子幽幽道:“师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啊。”
高强一喜,这便是千辛万苦所寻找的武青婴。
那男子叹息一声道:“命运捉弄啊,我现在却是成了废人,哪能误你一生?师妹,嫁舆那人,鲤跃龙门光宗耀祖,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啊。”
第六卷 古墓 第012章 上终南
武青婴隔了半晌,半哭道:“师兄,你便甘心让我嫁舆那蒙古鞑子?”
街璧叹息一声,幽幽道:“若我还算个男人,我还用让你去受罪?直接带你远走高飞了。”
高强在外面听得莫名其妙,但是想起了花逝香手下五个小太监那神出鬼没诡异的速度,再联想到张无忌曾说卫璧短短两年间功夫人进,轻功远胜于他,高强突然想到:莫非这门功夫却是阉人才能练就,这倒是有点像传说中的葵花宝典。
卫璧在屋内对武青婴又是几声低声劝阻,高强轻轻提起手指来,点破窗户纸,便看着烛光点点下,武青婴背对自己而坐,卫璧坐在她对面。
再看桌子上,摆着一个小铜炉,里面香烟袅袅,高强被汝阳王府的毒药吓怕了,急忙仔细辨别空中气味,隐隐闻到一丝甜味。
他仔细看屋内,那香烟明带着一股檀香味道,他却觉着鼻尖又闻到一股甜香,这味道是从院子中传来的,他回头看四周院落,这才发现墙角隐秘处若有若无都有黑色烟雾绽放。
高强看看屋内环绕白烟,再看看屋外阴影下不如何明显的黑烟,脑子中闪避一个词儿:混毒。
两种香味,本来是无毒的,若是二者相通,瞬间便可以变成极为厉害的迷毒,明是这毒有一个恐怖的名字,叫做黑白无常,专门对付内功深湛之人,初始闻了尚不觉得如何厉害。但是片刻后发作起来,一身真气提不起来,瞬间便能让一个高手变成手无缚鹅之力的废人,若是时间长了没有解药,一身功夫就此废掉。
高强心中暗叫万幸,想想看,便是武当诸侠绕过重重关卡,结果闻了这两道香味,带着武青婴逃走半空时,真气涣散。到时候,一个武士弯弓射箭便可要了他们的性命。更何况这院子外面驻扎着强弩禁卫军。
他从口袋中摸出药丸来,心中默念:义母大人保佑。
你这药千万要灵验啊,虽然你说这清心丸可以解天下迷药、麻药,但是事情没有绝对啊。
他将药丸含入口中,然后看看屋内二人,高强暗下决心,轻轻摸出一根吹筒来,轻轻运气吐出。将筒内“见风倒”迷香尽数吹入屋内,据王难姑毒经上表明,这也算一种快速迷毒,发作快,但是程度轻,持续时间不长。高强手里面拿着五根银针。紧紧看着屋内两人反映,卫璧还在陪着武青婴说话,正在反复不厌其烦地劝他。便是高强看着也生气,为了荣华富贵把自己以前地爱人往别人怀抱里面推,看来这卫璧不只是下面被阉割了,大脑恐怕也被阉割掉了吧?
过了半晌,武青婴突然身子一晃,高强手中银光一闪,银针悄无声息扎入她后背,她一下子僵在那里,卫璧内功深厚,但是高强暗器手法却是得自古墓杨雪怡,而杨雪怡传他的却是弹指神通的妙用,这一针去地无声无息,武青婴呆坐在那里。
街璧还在那里说,过了片刻,他脸色一变,身子一抖,高强看这他手往桌上拍去,高强生怕弄出什么动静来,四根银针甩了出去,直入他胸前大穴,他便呆立在那里,不能动弹了。
两个人都僵住了,高强这才轻轻将门打开,刚准备进去,便觉得头顶恶风阵阵,眼看着一把大铡刀从上而下掉了下来。
高强瞬间只手下插,套上了乾坤抓,运用起太极十三式之柔劲来,内力澎湃而出,轻轻将这刀刃一接,本来这铡刀是金属物品,这乾坤抓也是墨铁打造,但是高强出手时,手不住往后退,轻轻将这股大力卸掉,竟然一点金属碰撞声音都没有弄出,只是觉得只臂一麻,这铡刀分量不轻。他轻轻将铡刀放在地上,干脆站在门外仔细看屋内情况,不敢随意乱动,刚才从洞孔中看得不明白,现在才见武青婴和街璧却是在床上盘腿而坐,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小桌,却见屋顶挂着一口小铜钟,桌子上却放着一个类似捕鼠夹的小巧机关,若是有人用手拍落,那么细绳径直松开,铜钟大作,外面人都能听到。
高强看看屋内没有其他怪异处,又查清了地上没有翻板之类机关,这才悄悄上床,顺手将铜炉内毒香灭掉,抬眼看到卫璧对自己怒目而视,原来他内力深湛,一时半会儿中了迷香还没有晕倒,高强觉得好笑,想到花逝香反正不回来,有的是时间。高强再次施展九阴真经中的摄心术,眼睛霍霍盯着卫璧,喃喃道:“你很困,很困,好,休息一会儿吧,先闭上眼睛吧。”
他束音成丝,隔着短短距离以内力催动传入卫璧耳中,这卫璧脸上扭动几下,到底还是闭上眼睛了,高强还在一边蛊惑道:“我是你最亲近的人,最信任的人,现在睁开眼睛,把所有事情告诉我……”“你要你师妹嫁给谁?”
“皇帝。”“花逝香是你什么人?”
“师傅。”“你学的是什么功夫?”
“葵花宝典。”
高强心里面一揪,我的娘。啊,还真有这邪门功夫?“花逝香什么时候回来?”
卫璧脸上肌肉又是一跳,半晌才回答道:“一刻钟后。”
高强惊道:“不是在皇帝身边守夜么?”
街璧虽然被催眠,还诡异地一笑:“师傅设了这个局,自然不会离开,只要等万岁爷入睡,他就会回来地。”
高强大惊,可顾不得再套话了,背起武青婴。想了想,又拿出绳索来将二人绑在一起,把那件乌金斗篷也给武青婴披上,背起武青婴就走,三两步却又转折回来,用诱惑无比声音催眠卫璧:“你心里数十下,然后要全力出击杀死任何一个进入这个屋子的人!”
高强不管这个催眠是否管用,只手一托武青婴,溜出了院外,小心避开横七竖八地细黑线绳。绕过了三明被迷翻的看门狗,又躲避了墙角地活板翻门砖。只手佩戴上乾坤抓,直接只手用力。将只抓插入石墙内,身子悬在墙上,爬上墙后,探出头,正好一队禁卫军巡逻而过,这才纵跃而出,带着武青婴避开灯火通明出。撒腿就跑。
这是一路狂跑,等到他摸到皇城墙角的时候,便听着远处喧嚣尘上,灯火通明,想必是花逝香和街璧已经开战了。
他刚要翻墙而上,身后炸雷似一声喝:“什么人!”
紧跟着恶风响起。似乎一大件沉重东西击来,高强听那风声又快又狠,他身子一转。黑夜里便看着一个金刚禅杖迎面兜来。
他听风辨位,马步扎稳,只手一阴一阳,觉得对面一股大力传来,金刚杵上面附着内力差自己半许,他只手一搅,这金刚杵被斜斜带了出去,嗡嗡一声,直接插入皇宫墙内。
他看清楚,这竟然是达摩智和尚的弟子喀尔巴,两年前高强记得自己内力尚逊于他三分,现在自己却要比他强很。多。
高强顾不得和这和尚动手,背着武青婴轻轻一跳,踏在金刚杵上再一跃,身在半空中,只臂一甩,一蓬蓬银针扎了下去。
便听着那和尚怒喝几声,便跌在地上,显然中了俺针,高强也顾不得伤他性命,背了武青婴从城墙一溜烟下去,乾坤抓不过在墙缝内撑两三下,便到了平地。
他迅速撤离,这一路跑来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等看到落脚地院落影子的时候,腿都软了,喘着粗气,几乎是半跳半摔落入院内。
众人一齐从屋子里面拥了出来,俞岱岩还瞪了高强几眼,本来大家决定一起上阵的,高强这相当于提前行动了,也亏得他把事情做成了,一个不慎便折在那里了。
外面自有人眺望放哨,高强这才把身后的武青婴放到椅子上,然后用磁石将先前打入她穴道中地银针吸了出来,这边武烈输入一股内气,隔了半晌,武青婴“嘤”一声醒来,睁开眼看到众人,先是一惊,然后万般委屈化作泪水流了下来。
武烈急急忙忙问道:“婴儿,那街璧可曾欺负你?”
武青婴摇摇头:“师兄,他不曾欺负我,他只是强行将我从武当拉到了皇宫。”
武烈冷哼一声道:“这个孽畜,早就不是你师兄了。”
他拉着武青婴入一小屋,大家知道他们有些私己话要谈,也不跟去。
俞莲舟道:“人已经抢出来了,咱们应该立刻撤离,只是外面现在盘查甚严,咱们明日起便分批出城,然后在河口汇合。”
众人纷纷称是,第二日早上,大伙儿分了三批先后出城,那边武青婴脸上被化妆过,一个病泱泱地中年妇女模样,守城士兵根本没有注意。
出了城门十余裹外便是河口,众人这次辛苦数月,到底是把人救下来,一个个心中舒畅,只是怕那花逝香调动各方势力穷追不舍,所以一个个快马加鞭,急急忙忙往武当山赶去广。
到了半路上,高强才想起来那安德海还在等着自己解药呢,心中忍不住想笑,他给安德海和小桃红吃下的是清肠通便地药物,根本没有什么毒性,不过药性略微霸道一点罢了,所以每日晚上腹中略有微痛,其实也没有那么苦,不过是安德海自己吓自己吧。
他没有想到事情颇为顺利,自己正好把武青婴就顺手捞出来了,既然大家急得离开,便顾不上给安德海解药了,希望那家伙自己不要把自己吓死,高强歪着脑袋想想,那家伙虽然是个太监,但是和自己对话时处乱不惊,颇有点风度,应该不会乱来吧?
一路无语,这一日众人到了武当山脚下,一路顺风顺水,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本来武烈打算带着武青婴直接回西域,众人一番苦劝终于留了下来。
人到山脚下,大家心都放松下来,高强却总觉着心里面有什么不痛快,他一路走来眼皮子一跳一跳,突然想到了问题根源,原来他一直在忌讳着圆真,圆真和尚这次出阙并且上了大都,看样子似乎功力全复,他会不会去找古墓杨雪怡的麻烦?
高强想到这里,心中火烧一般,耐着性子随众人上了武当山,张三丰又在闭阙,免不了和其他师伯叔、师兄弟一番说道,待众人都忙过后,他偷了空,找了个时机,这才向俞岱岩说道:“师傅,我那日在汝阳王府,见到了古墓中恩人地对头,这对头出山却有可能对我恩人不利,我想去通报一声,或许能助一臂之力。”
俞岱岩点头道:“古墓地事情,你太师傅交待遇我们不必详问,我知道你素来有主意,路上小心。”
高强喜道:“谢过师尊。”
当下他准备好一应物品,告别了武当诸位大侠舆师兄弟,策马扬鞭,直下武当山,径直奔向终南古墓。
一路无语,这条路他四五年前曾经走过,如今重新走回来,感慨颇多,旅途中好事又作了一箩筐,看着路过小镇人烟稀少,高强忍不住拿这和后世熙熙攘攘人群对比起来,真觉得凄凉无比。
这一日,他终于逮远看到了终南山山廓,不过望山跑死马,他只能先到山下小镇中休息片刻,看看道路左右边,昔日两所酒店还高高挑着牌子,一边是当年金花银叶舆花逝香大战一场酒店,一边是圆真和尚舆灭绝尼姑为倚天剑而死命争斗的酒店。
高强现在倒是记不清楚,自己那日下山时候,是在哪个酒店喝酒中了蒙汗药的?
四五年时光,足以让人忘掉很。多东西,两处酒店都是一般空旷,根本没有一个客人,看看这里状况大爱,比以前更潦倒衰败,不过他靠近终南山,心中倒是越来越兴奋了。
他随步走入一家酒店,坐在桌上,叫一壶小酒,吃点小菜,眼睛定定地看着远方绿意昂扬地山色,高强慢慢恍惚了。
真巧!自己上次被金花婆婆带到这里来,也是一片春色吧?不知道山中古墓有何变化?眼前似乎又浮现了那梦中出现多少次的面庞,那张面孔足以让任何形容词失色,似雾似花一般看不清楚,但是自己知道,那张面孔就深深刻在自己心中。
这几年时光匆匆而过,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第六卷 古墓 第013章 杀陈友谅
山间小道,高强信步而走,眼看着一草一木,眼睛渐渐湿润了,胸中,心脏砰砰跳响,仿佛听到了古墓的召唤。
几乎是情不自禁的,高强微微闭起眼睛,一脚一脚慢慢往前走去,他感受着轻轻抚摸肌肤起伏不平的清风,他闻到了山林间湿润亲切大自然的气息,他透过窄窄的眼缝,看到了满山的翠绿摇曳多姿,甚至嘴角都尝到了一股味道,那是山中特有的甘甜香醇。
当然,他也听到了沙沙响声,那是风吹过树木,叶子舆树干热情真挚的召唤,他的心慢慢沉浸下去,甚至都飞到了古墓,风送细细柔柔声音,摇荡着、歌唱着,慢慢他陶醉了。
他五官感觉慢慢闭合,到了最后,只剩下耳朵还在聆听山的声音,他仔细辨别着、享受着,下山以后,在人世间的憔悴心力,在这里慢慢地净化去,只剩下一颗心脏,在慢慢滋润着、恢复着、补充并且壮大着。
叮叮!
两声轻响,一下子把所有的柔情意境全都打乱了!
高强睁开眼睛,冰冷的精光代替了刚才的温柔,他心中甚至有点恼怒,这风儿刚才带来的声音,不是什么大自然的声音,而是他现在最讨厌听到的声音,他听得很清楚,也很明白,甚至有些厌倦了,有人在逮处动手,他甚至仅仅从声音中便能辨别出来,只方都在使剑。
接下来高强听到了更多的声音,隐隐传来女人的怒斥。男人地笑声,还有,更多的是兵器碰撞砍劈的声音,他的武功进步飞快,他听出来,那女人却是使单剑来对付这男子的单剑,但是此时应该落入下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尽管已经抱定了上古墓找杨雪怡的念头,但是终南山脚。地广人稀的所在居然出现武林人士争夺,这便不能不理。
高强已经习惯了老江湖的作风。紧紧身上衣服,将乾坤抓准备妥当系在腰际。把银针筒与暗器也准备好,衣兜里面带着黑色丝带,拿出来蒙在面上——这是他舆武林人士不同的一点,不管是正派人士还是反派人士,一向习惯不遮面以本来面目出现,但是高强看多了书籍,知道好多祸事是被这样引来的。而他素来信奉:底牌多留一张,翻盘大赢地可能性最大。
当下轻抬脚,如猫在走动一般,不发出半点声音,逆风而行,施展轻功。向麻烦事情那里掠去。
树影婆娑,高强伏在绿草丛中,一男一女斗地正是紧密。高强只看到那男人背影,宽肩窄腰,长腿长臂,从背面看倒是一表人材,用流行的话唤作狼腰虎臂,好身板架子,他倒是觉得有点眼熟。
这男人一身青袍,手中持一柄白光闪闪钢剑,高强眯着眼睛一看,便知道这是一把好剑,这男人全是威势刚猛地路数,一把钢剑却是以劈砍动作居多,混如使刀一般,但是确确实实是剑法,而且偶尔反击刺削,招招气势雄浑,法度威严,剑式巧妙。
他这般剑舞地不算快,但是自有威势,呼呼风响中,一圈白光将那女子笼罩在里面。
那女子却是面向高强,高强看得仔细,她手中伞着却是一把三尺长剑,明是这剑却未出鞘,她光用外面黄闪闪剑鞘抵挡对方钢剑,她左支右挡,似乎力尽,一把长剑防守甚为严密,偶尔反击,也是奇峰迭起,如毒蛇陡起伤人,措不及防。
明是那男子正大光明的剑法全然压制住她。而且男子功力显然在她之上,高强从外面看去,但见一圈白光将那黄色剑鞘兜在中间,从四面挤压过去,那黄色剑鞘虽然拼命划圆抵挡,但是空间日益减小,偶尔一次凌厉反击,也只逼得白色剑光一散,可是那白色光芒也仅仅是微微退却,避开黄色剑鞘反击后,又重整旗鼓,逼迫缠绕上去。
出于后世看美女留下来地心态,他更注意那女子,高强看了片刻,不禁点头,心想师傅所说果然正确,俞岱岩那日说遇,女子使剑,力弱而技巧,固然防守严密,偶有反击,则凌厉毒辣,明是若后力不足,则要败退。
高强不精研剑术,眼光却还是有的,只觉得二人剑法都是一流剑术,只是不能将其淋滩尽致发挥出来,他看完了武术,再仔细看那女子,心中“呀”一声,但见那女子很年轻,两条细眉高高挑起,一只丹凤眼甚为漂亮,鼻子高挑,粉红脸庞,不过却是丫鬟打扮。
这个女子却是很漂亮,高强奇怪,难道世界上这么多美女让自己撞到了?这女子若论美丽程度,却要强于朱九真之流,也仅仅略逊于周芷若,只是她此刻风眼含威,俏脸带煞,胸脯起伏,却是气得不轻。高强看两眼,若是后世的他应该是一副猪哥样子,这年代却是美女见多了,抵抗力大大增强,又仔细看二人斗剑,也就是十几个回合,眼前这女子剑术不见得比这男子差,只是她内力不足,偶有厉害杀招,却不能连续进攻,丧失许多机会,眼看着男子一口钢剑步步紧逼,渐渐逼迫地她剑鞘都不能灵动挥舞。
两个人兀自斗地紧密,那男子眼看占据上风,这才开口说话:“姑娘,何必相拼?我师尊在此办事,姑娘非要今日上山么?”
他说话功夫,那女子咬牙瞪眼,手中剑鞘突然如毒蛇翻转,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反刺三剑,快速诡异,那男子退地稍微慢了点,刺啦一声青袍都被划出一个口子。
那男子倒也好气度,挥剑上前慢慢又将那女子困住,继续道:“姑娘别难为在下了。您改日上山吧。”
那女子突然收剑向后跳去,那男子也不追击,哈哈笑两声,拱手道:“既然姑娘……”
他话说到半晌,便见那女子轻喝一声,娇声道:“这是你自己找死!”
却见她一拔剑鞘,一柄黑漆漆长剑直刺男子,却见那黑剑在她内力催动下,轻轻抖动,剑在半途。剑头颤动如斗轮大小,如择人而噬的毒蛇。那男子眼间自己上半身都被这黑剑笼罩下去,不敢大意。大喝一声,举起长剑狠狠自中宫劈下,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也不管对方那巧妙剑招,竟是以拙破巧的打法。
那男子一剑劈下,凤眼女子手中长剑化繁为简举剑上撩,便听着“嗤”一声轻响。男子手中钢剑只剩下半截,眼睛一花,那黑剑在女子手中如活了过来一般,陡然快速刺他咽喉,这一剑刺出去,去势神速。比那女子刚才用剑快了两三倍不止,一招间精、气、神无不达到极点,连那黑漆漆地剑身也在刹那阀闪出丝丝红芒。电光火石一刹那,眼看着这男子是躲不开这一剑了。
女子丹凤眼中,已经流露出极为得意之神色,慢露出嗜血神情,她本身实力不弱,但是先前故意隐藏实力,明知道这男子不会对她下毒手,故意将一手剑施展地勉强之极,等到了关键时刻,宝剑出鞘削断了对方兵刃,然后全力当喉一击,势弱雷霆!
若是她一上来就出全力和这男子打斗,亮出她神兵利器,这男子有了思想准备,也尽可以抵挡,只是扮猪吃老虎,这结局不会有多少改变了,凤眼女子眼中定定,男子还在徒劳后退,而高强已经预先嗅到了,下一刻血液飞洒地景象。
高强刹那间也想通了这个道理,他本来不想管,不过他看这男子恭顺有理,用的剑术正大光明,降魔伏怪,而那女子的剑术虽然也是一流妙招,但是诡异多爱,浑似精灵鬼怪招术一般,招招狠毒,式式歹辣,器出偏门,以诡道取胜。
高强素来不是管闲事的人,只是这次忍不住了,他一向讨厌有身本事便横着走的人,反而越是谦恭有礼的人越喜欢,他既然认定了这男子大有来头,而且估摸着说不定是哪家名门正派地子弟,而且为人有礼也合他的胃口,危机之下,他手中正好伞着刚才随手折着一根柳枝,用力扔出!
那柳枝本来是柔软细韧之物,但是被他内力全力灌输下,柳枝不亚于一根铁棍,嗖嗖风声中,如雷劈电闪,斜冲里面堪堪后发而先至,正好跟那女子剑尖相抵。
那女子本来右手持剑,胜券在握,剑尖冷森森剑气都把男子喉咙伤着了,但是就看着一根带着翠叶的柳枝突然出现在眼前,撞在了她剑尖上,刹那间碎绿万端,一圈绿雾爆炸在她黑漆漆剑尖上,恍若枯木生春一般,一股大力将她这柄剑牵引旁处,径直从男子地脖侧穿了过去。
逮住这个机会,那男子身子猛然后退,逃避了一劫。“谁?出来!”凤眼少女粉目含危,怒喝一声,不过声音莺莺翠翠,倒也好听。
那男子退过来以后,倒是大家风范,他知道这柳枝来自身后,因此徐徐向后退去,也不敢把后背全亮给这个少女,这才慢慢转了半身,向树丛中拱手,短短八个字道:“救命之恩,不敢相忘。”“陈友谅?”高强心中一惊,怪不得身形语音熟悉,他倒吸一口冷气,看这男子剑眉星目,鼻直面白,竟然是陈友谅!
他摸摸脸上,蒙面纱巾还在,当下只手扣着乾坤抓,套在了只掌上,也不出声,径直向陈友谅扑去,这次他五抓在手,施展出古墓杨雪怡在离别七日中教给他的爪法。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爪法和人对阵,杨雪怡当初传他招式心法,他后来到了武当山上,沉迷于九阴真经地摄心术、王难姑毒经、胡青牛医经舆经脉逆转和倒换真气之学,虽然认得这门爪法奇妙,不过只是一个人练习,并不知道其威力如何,所以修行地并不如何勤奋,再加上这门爪法有很多地方他没有参透,所以他练地并不完全。
当初杨雪怡只是囫固吞枣将心法传与了他,这门武功纯粹以快打慢、以强凌弱,全与武当功法不符,高强也没有来得及向张三丰请教一一原因很简单,当初杨雪怡七日内传他功法顺序,倒是这门爪法排在最后,高强这几年来向张三丰请教了摄心术、经脉逆转舆倒换真气的功夫已经花费了全部地空闲机会,至于九阴真经总诀篇,太过于艰难,高强仅仅悟通一点点,自然不会拿去问张三丰。武功一途,一般人武学修养舆自身功夫是成正比,不过也有高强这样,功夫突飞猛进超越了武功修养,所以在悟道方面还得慢慢自己摸索,当年张无忌走出山谷,灭绝一掌击出,他出手抵抗,被人家几个手势骗过,一掌击在了胸口上,若不是内功精深,当下便要了小命。
靖教问题,必须自己大致了解部分,高强跳过艰难苦涩的总诀,一项项逮住机会向张三丰请教,问题问了一箩筐,偏偏没有问到这爪法。
不过这爪法神出鬼没,威力不小,高强早就抱定主意,以后若是有不方便露出真面目行动的事情,便是遮着面孔用这爪法与人动手。
待他几招一过,胳膊在空中按照杨雪怡所传左插右转,也不过一个圆圈,只爪一交,五指箕伸,根根直立,陡然向陈友谅头顶插落,高强心中一动:这门爪法好厉害!
陈友谅也有极智,眼看危险,断剑斜指,径直指向高强掌心,这一剑若是刺穿了,高强的手掌也就废了,只是高强掌中乾坤抓为墨铁打造,他五指一合拢,当即把这把断剑抢了过去,嘎吱嘎吱捏成了铁片,陈友谅逮住这个机会一个翻身狼狈无比地滚了出去,立刻又跳了起来,大声问道:“恩人为何要杀我?”
高强也不废话,心中想: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爪法凌厉无比,高强事先却是没有料到,当即只臂分开,右臂伸地陡直,如悬崖苍松,雄鹰搏兔,径直向陈友谅落了下来,陈友谅不敢大意,只腿微微分开屈蹲,只掌一阳一阴护住前胸,高强一看便知道他要用太极十三式,心中暗骂一声无耻。
第六卷 古墓 第014章 纠缠不清
高强冷笑连连,跳下去施展爪法,陈友谅本来还想以慢打快,以弱制强,无奈这爪法诡异莫名,明明在坐忽然在右,此刻在眼前,下一刻却到了后背,他太极十三式勤修苦练,却远远没有达到高强的境界,本来太极十三式要求料敌在先,结果他看不清楚对方招数,高强却对太极十三式招招清楚,两相比较,陈友谅岌岌可危。
他刚以金鹅独立一手护上一手攻下避开高强雷霆诡异两爪,胳膊上还多了十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而第三爪阴森森便从身后反扣,高强以前无人对练,使用到这招颇感不顺,此刻气息牵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便听着右臂骨头咔嚓嚓响起,爆涨一尺,陡然反向跃起,如天上苍鹰一般飞身扑下,直刺陈友谅头顶天灵盖,陈友谅都感到对方钢爪上冷冷寒意,激地他头皮上毛发一根根立了起来,他叹一声,心中不甘:自己宏图未展,今天莫名其妙就死在这里么!
高强指头快要插下去了,他心中微微一动:这爪法凌厉无比,路数飘忽不定,自己有时用之如鬼魅精怪,有时用之如神龙一现,翩翩飞舞正大光明,且这爪法喜欢以五指破人头顶,这,这怎么像是九阴神爪?或者另外一个名字是九阴白骨爪?
杨雪怡七日传高强所有功法时候,除了杨过自创功法以外,其他所有功法名字一盖隐去,她有有用意。
本来九阴白骨爪鼎鼎大名,高强熟悉这个更胜于九阴真经什么“天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只是杨雪怡所传中,没有了那句最经典的“五指发劲,无坚不破,摧敌首脑,如穿腐土”,他以前练习时候,明有一人,只觉得这路爪法花哨无比,巧妙之处在于攻敌必救。然后陡使杀招,即刻间便毙故性命。只是没有想到施展出来威力如此巨大。
眼看着陈友谅就要不明不白死在这里,高强只听着身后厉声响起。激灵灵一股寒意向他后脑穴道刺来,另外一股风声却是直扑他肘关节处穴道。
他来不及细想,肘关节若被锐利兵器削上了,说不好就是臂断骨折的下场,至于脑后大穴更是不得不躲,情急之下他身子硬生生平移三尺,避开了杀势凌厉地两招。他人躲身移,乾坤抓兀自将陈友谅头发弄下一大国,陈友谅头皮被划破五个口子,血液汩汩而下,将英俊面目染了个血红,狰狞恐怖。
高强从跳出到向陈友谅下杀手。到了第十三招将五指扣在陈友谅脑门上,这一切不过是在刹那发生,却短短时间内被人搅和。
陈友谅一手抚面。看着鲜血,不敢停留,“啊”一声大喊,落荒而逃。
高强这个时候看清楚,那丫环打扮少女只手一持剑鞘一手持墨黑长剑,粉面含煞,冷冷看着高强,感情刚才是她出手救了陈友谅,高强也弄不清楚这少女刚才既然要杀陈友谅,为何现在又出手相救,那边陈友谅跑出一丈多逮,高强顾不得和这少女答话,抬腿就追。
哪里知道这少女轻功不弱,又占了地利,身子一横,长剑横扫,竟要拦住高强。
高强顾不得解释,眼明手快仗着手上戴着乾坤抓不畏兵器,伸出指头在她剑上一弹,才知道这少女内力不弱,不过他一指下去两股力道如波浪一般侵袭,那女子“嘤”
一声,身子倒退四五步,便这么缓了一缓,陈友谅已经跑到了三四丈开外。
那女子踉踉呛呛被迫让出道来,高强长身而过,他胳膊一伸,这“无名”爪法施展地甚有心得,抬腿伸手间,乾坤抓五根铁指已经探上了陈友谅后衣襟,那陈友谅危难之间潜力倍增,施展出吃奶的劲儿又是一跷,狠命向前,刺啦一声高强拉下他一片后衣襟末,露出陈友谅里面白色中衣。
高强正待抬腿再追,便听着耳后龙吟蜂鸣,眼角一黑,后面一道黑色闪电疾汕而过,越过他身子以后猛一绕弯,径直向他胸口刺来,又快又疾,角度又狠又刁钻。
高强在刹那间身子即刻停止,他若再往前冲,身上非得钻出一个透明窟窿来!也亏得他身体柔软玄功有成,那一刻他手还向前伸,来不及回防,腰生生向后折去,铁板桥施展出来,人与地平!
那黑色闪电嗖一声从他胸前掠过,高强只觉得冷气扑面,下一刻他刚直起腰,身后又是一声响,他看不到后背情景,身子竭力往旁边一躲,刷!一道黑影又闪了过去,高强这下看明白了,这分明是刚才那少女用地长剑!速度太快,眼睛不经意看上去如雷似电一般。
只是高强惊诧莫名,这黑字长剑怎么无人控制?他听杨雪怡讲过控剑术,但是那种飞剑剑身后面都有细线牵引,要不就是使用者轻功绝顶,能跟得上飞剑的速度,以手相拨,控制速度和方向。
还有最后一种可能,使用者内力顶尖无故,扔出飞剑后,光靠只手内力控制,将类似于隔空摄物的擒龙功引申变化为剑术,不过,这样的人,高强以为当世除了张三丰,恐怕还真没有人能做得到。
只是高强看得明白,这黑剑剑身后面没有任何细线牵引,光凭耳朵听风辨位便知道那少女还站在原地,而那少女轻功、内功绝未达到张三丰程度,竟然不属于任何一种可能!
高强来不及细想,当胸一剑已经刺到,这次他有了准备,轻轻伸手一拨,一股大力传来,高强手上内力叠加,将这般剑四两拨千斤,反手一接一扔,向那少女扔了过去。
抬眼看,陈友谅已经钻入树林。但见草分树斜,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高强有心追击,他知道陈友谅一到,那圆真和尚必到无疑,杨雪怡和古墓却都危险了,只是身后那少女拔剑直立,高强无奈转身,他可不想被人从后面捅上几个窟窿。
高强转身与他接剑扔剑几乎是同一时刻,他扭转身子。便看到那黑剑向那少女当胸刺去,奇怪的是。那少女手中仍然握有一把黑剑,却与空中那黑剑样式一模一样!
高强恍然大悟。这少女剑鞘中恐怕装着一对雌雄只剑,可以做单剑使,也可以分开左右手使,他心里面不禁又看重了三分,俞岱岩曾说避,若遇到雌雄只剑,那必是宝剑无疑。
黑衣少女眼看着黑剑破空而来。不慌不忙手腕一转,那空中黑剑似乎隔空受到什么阻挡似的,猛然停止,然后直直坠落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高强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这有什么古怪。
黑衣少女凤眼一瞪。手中长剑一摆,厉声喝道:“刚才你为何坏我事情?你蒙面遮脸,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是什么角色?”
高强一抱拳道:“姑娘,刚才是我鲁莽,那青袍人是大奸大恶之徒,我要上去杀了他,咱们后会有期!”
他说地是客套话,心里面想最好以后一辈子不见,那少女冷哼一声道:“刚才我要杀他,你搅了我的场子,现在你要杀他,先过我手中玄雌只剑。”
那少女单剑一摆,剑身嗡嗡嗡直响,如钟摆一般剧烈震动,地上躺着那黑剑陡然跃起,径直刺向高强小腹,同时她手中剑斜斜圈拢,一剑竟然躇高强前胸几处大穴都划进去一般。
高强好在知道这对剑有古怪,跟这女子一样胡搅蛮缠没有道理可讲,见地上飞剑直取他小腹,他乾坤抓轻轻一弹,那剑滴溜溜擦身而过,然后另一只手捋那少女刺来一剑拨开。哪知那少女单剑一转,那被高强弹飞的一剑从他身后去而复返,竟然往他后背扎去,这次高强有了准备,又是伸手拨开,那剑刷一下蹭过少女头皮,远远向后飞去,便在这片刻功夫,少女狠狠向高强刺避歹辣巧妙三招,明是高强武功强于她太多,尽数从容躲避,高强看得明白,这少女举剑一摆,那本来飞到她身后地黑剑在空中一震,恍若被看不到的手牵引一般,陡然转头,径直越过少女又向高强刺来。
一时之间,但见一白衣少女舆一青袍蒙面男子斗地紧密,叮叮当当少女手持黑剑与蒙面男子只手钢抓碰撞在一起,铿锵有声,间或空中一道黑光神秘闪过,若鬼影若神风,那黑光在空中抖动跳跃,不时进入二人战局向那男子攻出几招,然后又或飞上天空,或遁入地中,在必要地时候突然从空气中出现,刺出致命一击。
高强头上微现汗水,他在前世看过电影碧血剑,里面有个反面人物施展九把剑,那人手持一把剑却可以控制空中飞舞八把剑,打斗时候一圈银光绕着身子飞舞,煞是好看厉害。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亲眼见了这少女施展这路剑法,但见她手中黑剑诡异莫名,如灵蛇盘旋,角度诡异,最最难防的却是那空中不时闪来一剑,尽数刺向要害部位,若不是她功夫差高强老远,恐怕自己就要喋血受伤。
高强慢。慢。躲避,手中乾坤抓施展出去时候,慢慢被那少女宝剑牵引影响,似乎上面有一个股磁一般地粘性,不住将他乾坤抓吸过去,只是他注意到这对少女影响更大,她慢慢甚至握不稳手中宝剑。
他脑子中闪电般出现了一个词儿:玄磁只剑,这是少女刚才所说的话语。他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这两把剑一阴一阳,被高超手艺匠人在打造时候加入了磁粉,使用者内力输入,宝剑磁性大增,便可隔空控制另外一把剑,如空中飞剑般飞舞。
高强一下子想通,眼看着空中飞剑又当胸刺来,他乾坤抓伸手牢牢捞在手内,内力输入,手腕一转,那少女“呀”一声轻呼,手中长剑脱手飞了出去,眼看着高强乾坤抓要被两把剑夹在中间,高强手一松一合,但见两把黑剑紧紧合并在一起,混如一把单剑。
他此时手上没有半分内力,这两把剑不带一点磁性,果然如他所想,必须输入内力才能驱使飞行。
高强也嫌这少女麻烦,他素来不以为自己是裁决公平的那一个人,他也不想知道到底是自己对了还是这少女对了?或者是陈友谅占理,他只知道快刀斩乱麻。
当下他拿着黑剑,抬眼一看,但见山下一棵苍松甚为显眼,他深吸一口气,在这少女来得及反应之前,雷霆大喝一声,将那把剑扔了下去,便见一道黑光向山下划过,借着高强强劲内力和地心引力,那剑刷一声越过几十丈距离,径直插入那如车轮一把圆圆树冠中,一股大力,震地那树木扑簌簌摇晃,胳膊粗细地树枝掉下一堆来。
那少女一只凤眼惊呆了,高强转过来厉喝道:“赶快去取剑,晚了就被人抢跑了,告辞!”
他身子一纵,立刻隐入草丛中,向古墓方向奔去,跑了十几丈远,突然想到:这两把剑,好眼熟啊!就这么扔了,没有据为己有,可惜了……那少女兀自呆呆站在那里,看着高强离去,乖乖点头道:“好!我去取。”
她一愣怔,马上反应过来,然后跳脚指着高强消失的方向放声大骂,她内力有成中气十足,声音传得老远,骂了一会儿便停止了,看看那颗松树,心中担忧自己地心肝儿宝剑被别人抢走,施展轻功,径直向树奔去,只是不知道高强是有意还是无心,这一路荆棘遍地,这少女走了不过十几丈裙子被到了个稀烂,露出白色细嫩皮肤来,她嘴里叨叨咕咕,自然把高强这蒙面人咒骂到家。
高强跑在半路上,连打了三个喷嚏,他也顾不得多想,一路往古墓奔去,他心想,若是圆真到了,那最好悄无声息掩上去,先用三四个针筒射!再用麻药秘药扔,最后拿乾坤抓往上挠,实在不行的话,贴身肉搏,到时候自己裤带上机关一开,他是大罗神仙也躲不过!
高强算盘打地精细,他知道自己实力现在顶多算是明教四大法王级别地,若是和圆真硬磕,那差得太多,实在和找死没有多少区别。
第六卷 古墓 第015章 援
从山底到古墓所在山峰根本无路可走,当年高强是在昏迷发烧情况下,类似于梦游而晃晃悠悠误打误撞进去的,只是高强到底在这里呆了三年,对这山头都很熟悉,不少地方都曾留下他和杨雪怡的脚印——为了抓麻雀练功。
当下他选了一处林稀树少,却靠钻树丛慢慢向古墓掩盖去,既然早早做好了偷袭的下三滥手段,若是大张旗鼓去了岂不是打草惊蛇?
高强相信杨雪怡的能力,便是圆真强攻,她也尽可以抵挡一阵子,不至于快速落北。
一路无语,他悄无声息摸了上去,动作轻灵如猫似豹,那只在古墓中培养出来的闪电亮眼定定向古墓方向望去。
他静静怕上了园在古墓周围松柏上面,但见古墓大门洞开,门前土地上脚印凌乱,几个脚印又深又重,显然高手比武动手之时内力散发,脚下有千百斤力气踩踏而成。
高强心脏扑腾腾跳响,他静下心来仔细看,发现自己曾经在古墓上挥剑书写的几个字却都没有了,那里整整齐齐一片石头被人削了下来,露出白闪闪一片,舆周围青灰色石头格格不入。
他心中一动,竭力平心静气,然后就在树上,闭上眼睛,静静默默运功,耳廓中,整个世界慢慢现出了原形,他“听”到了,听到周围呼呼轻响风声,听到了十几丈外小鸟笨拙可爱跳动时带起的阵阵声音,他甚至听到了隔着老远小溪潺潺流动声音。
高强睁开眼,眼中闪出忧虑焦愁。古墓周围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没有暗桩,没有监视,周围世界在以大自然的韵律跳动着,发出自然地声音。
但是他听不到古墓中的声音,一则离得太远,一则古墓巨石门甚多,隔离了声音。
古墓前,高强看到依稀可辨的一个脚印,刚刚进入。
还没有多长时间,是江湖侠少最习惯穿的薄底快靴的印子。高强眉头皱成一圈,这是陈友谅的脚印。这意味着圆真也进去了。
他等不及了,如人鸟一般从树冠上滑翔而下,在古墓外再整理一遍行头,特意去掉了脸上的黑布,没有必要了,摊牌的时间到了,不需要遮遮掩掩了。为了杨雪怡,便是杀了圆真师徒也是可以的,什么六人派与光明顶,都顾不上了,要是被杨雪怡误刺一剑,发生误伤友军的事情便糟糕了。
准备好乌金斗篷。检查完七个针筒——这是他所有地存货,兜里揣着王难姑最厉害的迷药半步倒,乾坤抓系在腰际。紫薇软剑拔出来看看,毕竟两年没有用过了,脚下虎抓舆铜齿轮亮出了凶狠光芒,高强深吸一口气,嘴里面顺势含上了一颗米丸解药。“老妈,保佑你未来地儿媳。”高强只手合十说出最后愿望,身子一钻进入了古墓中。
他轻快而动,一路左顾右看,但见第一道甬道上,散落着一地短箭,还有从天而降的钢铁栅栏,不过对面大门洞开,显然被人过了,高强心没来由地一揪。
第二道甬道上,还停留着一股焦臭味道,四周墙壁被喷地黑漆漆一片,刚才一场大火烧地肯定旺盛,不过甬道尽头门还是开着地,也被人过了,但身地上躺着两三具尸体,烧地焦黑,却是看不清楚面目,只留下一角佛袍,高强的心脏又似乎被人狠抓了一把。
高强奇怪,轻轻走着,他记得,自己当年离去的时候,这些甬道似乎没有这样的机关的——他不敢肯定,毕竟古墓大部分机关需要人操作的,并不是触发式的,高强此刻顾不得心脏什么反应了,急速通过。第三道甬道,几块看上去平常无异地砖石翘转着,下面全是倒插着的利箭,可是对面石门还是开着的,高强掂着脚走路,但见地上死着一个和尚,倒栽而入,乱箭穿心而死,差点儿被一块儿翻板砖给陷进去,狼狈而过。第四道甬道,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一股若有若无香味弥漫,高强条件发射下屏住呼吸,再看地下,四五个和尚匍匐在地,高强心里一紧,眼下见到杨雪怡要紧,也没有管这些人。快速通过。再往前走,便是当年杨雪怡将圆真诱入的乱石八卦阵,但是八道大门洞开,里面空无一人,高强没有看到发动的铜人铁石,心头更是急切,便在这个时候,他听着接下来一条甬道,传来呼呼风声!“好侄女,为何如此倔强?将古墓秘籍藏地告诉伯父,伯父便不会伤你一根毛发。”圆真笑容可掬,嘴上细声慢语,但是手上力气不衰,仅余一条左臂的他经过八年闭关后,功夫不退反进,更见精进,一只左臂挥舞如圆轮,带起片片残影,红色袍袖恍若一只大红牢笼,偶尔间,其间一道黄光闪避。
圆真袍袖挥舞间,带动地风声啪啪啪吹在墙壁上,如用鞭子抽打一般,一道道痕迹溜了下来,青灰色的石墙都被隔空拍成了白色,墙角一大堆灰尘土屑。
相比圆真气定神闲,杨雪怡倒是要狼狈许多,额头上汗水淋淋,嘴角一丝血液淌了下来,蜿蜒而下,一直滴淌到鹅黄色衣襟上,染红了一大片。
但是若看她的动作,绝对不会感到一丝狼狈,只感到一丝丝优雅从容。
她现在明明在拚死恶斗,十指大张,一爪爪发出,只臂如跳舞一般灵动非凡,胳膊挥舞转折间,带动着手腕转折开合,十指如弹琴一般,翩然跳动。
如果高强现在见了,他肯定会羞愧地一头撞死,杨雪怡使用地分明是舆他一路的爪法。但是若说杨雪怡宛若天上仙人起舞,那他顶多是一个村间莽汉在乱扭肥腰。
一招招杀手就这么不着痕迹,不带烟火之气挥舞出去,没有一丝斧凿刀劈地痕迹,浑然天成,便是圆真和尚的大红袍子都不能完全将她遮盖,只是,杨雪怡在喘气,在流汗,脚步之间也渐渐不稳。。汗水湿透了她的衣服,一滴滴淌在地上。她脚下湿淋淋一片,那都是汗水。偶尔一点点红色花朵在地上绽放开来。
两个人影混成一片,快速无比纠缠在一起,噼哩啪啦肉掌搏斗声音轰然响起,这是一间狭小的房室,周转余地不多,圆真和尚将杨雪怡逼入这个房子内,就抢先占领了冲向古墓深处的石门。不让杨雪怡再有后退逃跑的可能。
两个人又激斗了片刻,杨雪怡一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尽数吐向圆真只眼,可是圆真也是张口一喷,一口气息喷了出去。他这一口蕴含了精深内力,气息冲撞下,顿时将扑面血液全部吹向了杨雪怡的胸襟一片。鹅黄衣服顿时染上了一大片红,杨雪怡爪法已不成章法,再也无法保持她的优雅。
圆真猛然一退步,杨雪怡得了片刻时间,腾腾腾身子重重撞在墙上,一口血液忍不住,又慢慢淌了出来。
圆真守着门,冷笑道:“好侄女,伯父也算对你仁至义尽,这一路走来,你可是布置了重重机关啊,若不是伯父命大,就见不到你的人了。”
杨雪怡眼睛无神抬起,语气也有气无力,但却依然柔弱坚定:“我明是没有想到,你这次会带这么多人来。”
圆真一挥袍袖,冷哼一声道:“这些弟子收来便是作炮灰的,哼,便是事情成了,他们也活不得,古墓地秘密,哪里是他们这些人可以知道的?”
杨雪怡笑不出来,看了圆真半晌,幽幽道:“你为什么要做坏人?为什么非要害了别人,自己才高兴?”
圆真一愣,脸上露出一点点激动,青红一片,但是瞬间便恢复如常,哈哈大笑道:“我为什么要做坏人?我为什么要害别人!”
他眼睛一下子红了,恶狠狠道:“你以为我想做坏人么?谁不想做万人景仰地大侠客?谁不想有先祖杨过公那样的丰功伟业?可是,有人让我不快乐,有人让我不高兴,夺我爱妻!还将我打成重伤!
我功夫不如人家,势力不如人家,我不做坏事,我就没有法子报仇!我还能怎么样?“
杨雪怡看着圆真半晌,叹口气道:“伯父,你不该下山地。”
圆真一愣,凄然笑道:“小侄女,若是能再选一次,我还是会下山的,那里有名誉、财富、权位,还有我心爱的女人,为了她,我粉身碎骨也愿意的,你不懂的。”
杨雪怡眼睛虚无看向前方,喃喃道:“我不懂么?”
圆真很快便定下心神,声音不在激动,恢复了冰冷的腔调:“侄女,摧心掌你使过了、玉女剑法你使过了、经脉逆转倒换真气使用过了,九阴神爪你使用过了,你刚才,甚至都用了九阴真经中的摄心术,可惜,我地心早就死了,你的法子对我不管用了。”
杨雪怡缓缓道:“我没有用摄心术,而是你自己心动了。”
圆真不耐烦道:“那都不重要了,你到底交不交出九阴真经和其他典籍?”
杨雪怡根本没有说话,只是摇头。圆真勃然大怒,冷道:“侄女,我花了七日时间将这古墓破开,又舆你连续斗了半日,你莫要以为我没有法子逼你说话,等我拿下你,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圆真话说完,左手虚抓,杨雪怡衣服飘带猛然向他飘去,紧接着,杨雪怡伤重后的身子也身不由己向他踉呛撞去。
圆真注意到了,杨雪怡眼角,甚至有一滴泪水淌下了!他心中暗自得意!
他左手径直拿向杨雪怡手腕,扣向她脉门,杨雪怡徒劳躲避,伤重后的动作又缓又慢,眼看着无法避开。圆真嘴角一丝笑意慢慢荡开,突然他笑容僵住了,便看着杨雪怡软弱无力的手腕猛然巧妙一转,妙到巅峰一挥,五指锐利,狠狠向圆真小臂抓去,这是九阴神爪中地厉害杀招,圆真只来得及一转手然后横拍出去,他欲舆杨雪怡比拼内力,到时候再一鼓拿下。
他刚一接触到杨雪怡手掌,便觉得对方内力沛然充沛,源源不断如人海怒浪一般涌来,一点都不向经过久久缠斗力衰体弱人所发,圆真一者久经战斗,虽然拿下了杨雪怡,但是体内真气消耗甚巨,再者他没有做好准备。
便觉得杨雪怡手掌中这股内力横冲直撞直入他体内,然后化作至阳至热气息,在他体内左冲右突,将经脉搅成一团。圆真胸腹间气血翻腾,直若翻江倒海,憋不住一口血液吐出来,踉沧而退,心中大惊,他素来狡猾,心中忧虑:莫不是她一开始就没有进全力?
再看杨雪怡,那眼角一滴泪水,此刻才泫然而下,刚刚跌落在尘土中。
她的胳膊还保持着对掌前一刻横拍向前的姿势,但她身子慢慢软了下来,她曼妙身子后面,慢慢显出一个人地身型,那是一个男人,或者准确说那是一个少年,脸上的胡须还是毛茸茸的没有修剪过的,眉毛黑而有形,不过现在皱成一圈,一只眼睛很亮,鼻梁很高,嘴唇现在抿在一起,五官整齐,虽说不上帅气,但是跟英俊朝气等褒义词还是可以沾上边的。
不过,他此时眼睛中完全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愤怒!
圆真和尚刚想开口说话,这少年也干脆,只手还楼着杨雪怡,胳膊不知道怎么一抖动,几声机簧声音响起,密密麻麻细细长针,在空中飞舞成一道亮丽银白色金属瀑布,横着向圆真冲击过去!
圆真大骇,这可不是他吹一口单田内息就能摆子的事情,他左臂一伸,红色僧袍如车轮一般急速旋转,内力用到了极致,便听着叮叮叮叮……
似乎是一刻时间,又似乎过了一年,圆真便觉得整个左臂都被震麻了!全身都散架了一般,僧袍准确来说已经不能算红色了,向外的一面,亮银银的细针密密麻麻扎在上面,紧密地如同在布衣上一针针穿上去的,圆真一松手,那件附着半斤八两重银针的僧袍轰然落地。
他注意到的是,手臂上,还是插着一根银针,一股酸麻慢慢蔓延开来,他身子四周,是被他强横内力反击而出的银针,胡乱插在地上,他扭回头去,身后墙壁以他为中心是一个人圆,周围如庄稼一般银针林立。
少年舆杨雪怡,已经无影无踪。“我要杀了你!”圆真怒吼一声,这时他才发现,屋子里还游荡着一股怪异的香味。
第六卷 古墓 第016章 初吻
高强抱着杨雪怡在甬道中快速奔跑着,那样子,似乎身后有百十条狼狗在追赶一般,高强向来喜欢万事在手有把握的感觉,不过现在他也完全是一幅慌张狼狈的样子,额头上沁着汗水,几缕头发湿淋淋搭在头上,这可以看出他很慌张,因为以他的功力,便是再抱上一头大象跑上十里地都不会脸红,可是现在他却全身汗如雨下,只因为他心焦如火。
因为他怀中的杨雪怡就快要晕过去了,而且,她咳嗽出好多血液来,鹅黄色的衣襟都被染红了一大片。
不过杨雪怡一点没有失望,她本来颓败的只眼又精神奕奕亮起两点精光束,定定地看着高强,明是她身子太弱,受了内伤太严重,以至于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几次张口,却是一点一滴血液淌了出来。
高强有点急,他记得当年逃亡的那条道路,他知道道路的尽头有巧夺天工隐藏至深的密室,密室中有疗伤迷药、有蜂蜜,还有安静的场所,在那里可以静静地休养生息,疗伤固本。
偏偏通往那里的唯一通道的门卡被圆真身子挡住了,当时他进入甬道,耳朵边已经隐隐听到了里面团真和杨雪怡对话,他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门口还有一条看门狗——陈友谅,他睁着大眼,耳朵立地高高,不过高强一伸手就制住了他,不是陈友谅武功低微,也不是高强神功大成。完全是陈友谅背对着高强,背对着甬道。
他在倾听不假,可是他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听着屋内发生的一切,对付一个后背诸多破绽都露出来且入了神的人,高强明需要一根指头伸出即可——他也是这么做地。
高强听着屋内动静,当时圆真已经和杨雪怡翻脸,他顾不得再对陈友谅补上一指。这样可以一劳永逸地杀掉他,他就进入了屋内。眼看到了被圆真擒龙功快要吸过去的杨雪怡,他情急之下伸手将全身内力输了进去。不留一丝一毫,杨雪怡舆他修炼的都是九阴真经。同种同源,都是纯粹精炼的内力,杨雪怡用之驱使如自己内力,惊退了圆真,甚至还让圆真受了一点内伤。
高强当时看着杨雪怡的样子,心里面便没有了一丝战斗的念头一一不是因为失去了勇气,而是怕失去了杨雪怡。失去了这个女人,便算是打赢了圆真又怎么样?在高强心中,十个圆真都比不上活着的杨雪怡的一根青丝。所以他选择退,高强一点不吝惜,左右胳膊四根针筒,加上腿上三根针筒。一起触发机关,一道银色瀑布将他和圆真和尚隔了开来,这银色流动的瀑布如同坚硬的城墙。在一个屋子中间划了一道壕沟。
圆真自然不是易与之辈,以前他在汝阳王府便不畏惧银针,此刻更是,但见他僧衣挥动起来,好多银针都反射了回去,更疾更快!可是高强将乌金袍披在身上,一转身,但觉得身后如下冰雹一般,一丛丛银针扎了上来,都被乌金袍挡了出去。
高强抱着杨雪怡撒腿就跑,同时还不忘给圆真留下一粒迷药,不过他并没有期望这起作用。
他在逃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杨雪怡。
眼看着经过八卦阵地时候,他看到了一条岔路,他记得当初圆真第一次来犯的时候,自己和杨雪怡中了含笑半步跌以后,杨雪怡便是带着他进入这条甬道中一个普通房子。
他看杨雪怡流血不止,再不疗伤恐怕立刻毙命,当下也顾不得作更多选择,直接扭闆机关,沿途过了几个石门,果然沿途一列从外表看一模一样地房子,他随手选了一间房子进入,扭头一看,见石门上有一道划痕,他心生不祥,当年他也是进入这个屋子中的。
不过高强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当下将杨雪怡抱着先放在墙角上,然后将乌金袍垫在地上,又把衣服脱下来铺下,这才将杨雪怡又轻轻抱上去,几年前他是抱避杨雪怡地,现在感觉她身子更轻了。
高强也坐在地上,将杨雪怡半个身子楼在怀内,这才有了空闲,先摸她的脉象,但见苦涩晦缓,偶尔一动,脉搏几乎微不可查,看杨雪怡身体外表倒是没有什么伤痕,受的却是内伤。
高强一股内力输入,但觉杨雪怡体内内力庞杂多端,各聚一圈散在体内各处,却是伤了内脏,可她一直要强用功,以至于伤势颓废。高强恨不得把自己头发全抓下来!
客观来讲,杨雪怡体内的伤倒是有一半是他造成的,他最后一下将全身内力输入杨雪怡这力弱体虚人体内,实不亚于雪上加霜。
再看杨雪怡,此刻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只是眼睛还定定地张着,神光慢慢隐晦暗淡下去,一口血液吐了出来,她低声道:“弟弟……”
高强奔跑一路汗如雨下,现在听了她一声喊,突然间五年离别所有的委屈一下子聚在了胸间,脑子中一幕幕闪了出来:当年他是如何被赶出古墓、杨雪怡如何恩断情绝掌劈大石,他一个人如何孤零零拖着身子下山,在冷风黑夜,旷野无人的雪地中踉呛而行……这五年来在山下度过一个个孤独地夜晚,胸间的不满、郁郁、委屈,突然间一点一滴聚集起来,汇集成一条小溪,然后化作一条大河,波涛汹涌、奔涌澎湃直冲头顶,在那里盘旋回绕,眼睛一酸,顿时所有的情绪化作两行清泪,一滴滴淌了下来,滴在了怀中杨雪怡脸上。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听到短短两个字而黯然泪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杨雪怡却是在笑。尽管她现在脸色白地吓人,眼睛微微肿起,嘴角还有淤血,红一块、黑一块,散发着刺鼻的味道,可是她在笑,如同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面孔整洁,真心亲切地发笑。
她伸出手来,向高强脸上伸去。高强看那手一缩一颤,无力向下落去。他眼疾手快轻轻而又温柔将那明小手攥住,脸上竭力挤出一个笑容。却是比哭还难看。
他地手、她的手,连在一起,高强握着杨雪怡的手举起来,轻轻将自己泪水擦去,他懂得杨雪怡地意思。
杨雪怡张开嘴,伸着舌头,高强一滴泪水正好滴下来。她睁着眼睛,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痛苦,道:“这泪水,是苦的。”
高强一笑,眼中泪水哗啦啦而下道:“姐姐,错了。这泪水是甜的。“
他低头轻轻向杨雪怡嘴上吻去,动作很慢,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杨雪怡的眼睛。杨雪怡眉头微皱,脸色泛红,但是眼睛却闭了起来。
高强略一犹豫,只是轻轻在杨雪怡嘴角一吻,舌尖一舔她咳出的血液,杨雪怡惊讶睁开眼睛,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片羞人地红晕,又咳嗽出一丝血液来。
高强又低头将那丝血液舔掉,这才抬起头来,笑道:“你的血液是甜地,我的泪水也是甜地。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杨雪怡眼角终于滚落一滴泪水,呜咽道:“是的,又在一起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半晌,杨雪怡终于支持不住,在泪水中,“嘤”一声,吐出一口血液来,晕了过去,高强又低头将那丝血液舔下去,温柔道:“你先睡一会儿。”
他抬起头来,只眼遍布血丝,里面只剩下仇恨,悔恨舆无比的怒火!
他现在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旱早揭穿圆真?
自己被猪油蒙了心,被权利晃花了眼,一心只计较圆真是槐掇六人派舆明教互相仇杀的关键人物,自己以为只有圆真无恙,六人派才会去攻击明教!有了六人派外来压力,明教才会统一,自己只需要到时候扶明教一把,然后就会搭上这顺风车,然后成为领舵人,然而一切的最终目标一一还不是为了用一个铁的事实来告诉杨雪怡,反元抗蒙,需要你出来!外面的世界,已经是星火燎原之势!禁锢园困你地古墓,已经可以砸碎了。
他前些日子,很庆幸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因为在汝阳王府,他听得根。清楚,朝廷对江湖策划一个大的计划,这事实证明,他还保持着一定的优势,掌握着提前信息。
那些掌权者很天真认为,侠以武犯禁,只要把会高超武功,不服朝廷的人解决掉,那些农民起义军就好对付多了。
从某个角度看,这样没错。高强苦笑,一切计划都按照自己所预料那样进行,只有六人派围攻光明顶,明教才会在外力下面凝聚成一圈,到时候,自己才有可乘之机,上去搭乘这辆反元快车,甚至有可能最后控制这辆车!
可是高强忘记了,他所做的一切,目地不过是为了杨雪怡能从古墓中早出来几年。
他只注意到了自己需要做什么,却忽略了为什么要做。
圆真是把只刃剑,高强以为他重伤断臂,闭閤修行便够他忙的了,没有料到这老头二上古墓,还是如此嚣张,带了众多爪牙,虽然都死了,可是也为他开辟一条金光大道。
如果杨雪怡死了,高强反问自己,入了明教是否偏离了自己的初衷?
高强问自己,现在这个世界,缺了你,元朝不会被推翻么?
答案自然是否。
高强发现自己犯了大错误,最近日子,眼睛一直盯着明教,却忽略了身边最重要地人物。
高强完全把杨雪怡受伤的责任包揽在自己身上,刚才杨雪怡眼睛看着他,他泪水忍不住流淌,现在杨雪怡晕过去了,他一滴泪水也没有,流淌的全是汗水!
眼下还是救人要紧,高强轻柔扶起杨雪怡的身子,瘵伤篇他早已熟烂于胸,当年还用过,当下默运真气,走通杨雪怡身子奇经八脉,他如今内力雄浑,实在不下于俞岱岩等人,一股内力浩浩荡荡不竭不衰,温和柔缓,以九阴真经独门疗伤篇,在杨雪怡体内行走。
可惜杨雪怡神志不清,高强只能自己竭力推动她体内散乱一圈的真气凝聚在一起,随着自己真气人流缓缓而行。
好在二人内力同种同源,而且一般的精炼纯粹,而今高强内力又至一流,在他推动下,杨雪怡体内真气慢慢聚拢在一起,片刻阀绕着她体内转了六个循环大圈。“啊!”
杨雪怡大呼一声,一口喷出一蓬血雨,体内经脉路线基本畅通,只是她内脏受了重伤,短短时间内不能动武不能运气,性命虽然保住了,还得要好长时间慢慢调养,否则伤势还会恶化。
杨雪怡幽幽睁开眼睛,看到高强,略微一怔,无力道:“这里是地府么?”
高强笑道:“我们好好的活着,怎么会在地府?”
他语气一转,“你放心,你若去了地府,我迟早会去找你的,死也死在一起的,不让你寂寞太久。”
杨雪怡脸又红了起来,啐一口道:“没大没小,油嘴滑舌。”
高强舔舔舌头,笑嘻嘻道:“还得加四个字,毛手毛脚。”
他一只手慢慢抚着杨雪怡的脸庞,在为自己的话做着注解。
杨雪怡脸越来越红,索性闭上了眼睛,高强也静静地抱着她,只手用力将其楼在怀内,他感受着对方柔软的躯体,切切实实感受着,感觉着对方心脏的跳动,享受着难得的一片宁静。
杨雪怡突然“嗯”一声,高强放开她,她问道:“那和尚恶人呢?”
高强“哦”一声,也不回答,随口问道:“姐姐,这附近可有什么藏身之处?我们去哪里好?”
杨雪怡摇摇头道:“没有,绝路。”
高强又“哦”了一声,继续问道:“姐姐,看到我在石头上写的字了么?怎么没了呢?”
杨雪怡脸一红,突然板着脸道:“你胡言乱语,我把它们削去了,若是我此刻功力还在,我,我……”
高强哈哈一笑,这次又快又狠地在杨雪怡嘴唇上一吻,狠狠地,使劲地,不带一点温柔。
看着杨雪怡瞪大了的只眼,里面有很。多复杂的神情,高强没有功夫去辨认,哈哈笑道:“好姐姐,给你这个好东西,我把当初想的东西造出来了。噢一一这还是我的初吻呢。
姐姐,你不是问那和尚在哪里么?“
轰隆一声响,门被撞开了,一个狰狞的黑影投在了地上。
高强抚着杨雪怡的脸,笑道:“那和尚就在门外。”
第六卷 古墓 第017章 诡战
“和尚,你好运气啊。”高强大剌刺盘坐在地上一,真“悠闲地和圆真打招呼,那样子似乎在与一个熟人点点头,而杨雪怡还躺在他腿上,本来因为过度失血而苍白无色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丝红晕,似乎一个偷吃了蜂蜜而被人人抓了个现形的小女孩,可是她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门口圆真和尚,嘴角忍不住上翘成一个美丽的弧线,却是在笑。圆真确实有可笑之处,而杨雪怡在笑,却因为身后还有高强,不然她明会板着脸怒视敌人。
以前圆真作为霹雳手成昆的时候,他是鼎鼎大名的好男儿,身高马大,虎背熊腰,龙行虎步,身穿华衣美服,腰系着千金长剑,说话犹如洪钟,时常带着豪爽的笑容,谁见了都要称一声成人侠!
后来出家当了和尚,全部的心思都去考虑报仇,整个人慢慢爱了,也不知道是上了年龄了,还是阴谋诡计思考多了,他提前衰老了,虽然内力依旧精湛,可是身子骨慢慢萎缩了,一个干瘦老头,虽然相貌依旧堂堂,外表也似得道高僧,但是在高强眼里,他只看到了一个费尽心机心力憔悴的可怜孤独人,当然,可怜人比可恨,这尤其是一个可恶的人,还是个死人,他所作的一切,都希望能在光明顶得到一个殉情式的自杀毁灭大结局,一个喜欢世界末日的疯狂者。
现在他样子更狼狈,身上红色僧袍为了抵挡高强的突然袭击,已经成了沉重带毒的银针衣。便扔在了原来房子里,露出一身白色中衣,手腕上还包裹着一束白绢,猩红血液星星点点撒在上面,再加上他瘦瘦巴巴,那一套中衣套在他身上都显得晃晃悠悠、空空荡荡。
白衣上有黑洞洞窟窿,还有一部分不翼而飞,露出里面地红皮嫩肉,显然一路闯阙过来,这和尚也付出了一点代价——仅仅是一点而已。衣服破败,却没有伤着身体一丝一毫。
圆真和尚沉着脸。对杨雪怡微笑视而不见,在他眼中。那已经是一个没有威胁的人了,他冷冷盯着高强,沉声道:“小子,你是谁?”“我是谁?”高强摸摸鼻子,他以前没有这个习惯性动作,不过此刻生死关头,他竭力想让自己放松下来。所以要把动作要显示地潇洒一点,如果现在有一张床,他也会毫不犹豫躺下去。
高强脑子里面飞快转动,自己是见识过了这圆真和尚抢夺灭绝师太的倚天剑,还见到了古墓中发生的一切,那圆真如果为了日后稳妥。那绝对要根除后患,杀掉自己,死人才最会保守秘密。这可绝对不符合自己利益,自己成了一个死人。谁去救杨雪怡?
倒是杨雪怡暂时无性命之忧,反正圆真和尚是为了九阴真经,只要杨雪怡一日不说,他便一日舍不得动她。
圆真和尚是个谨慎的人,他入了古墓两次,杨雪怡跟他生死相拼几场,但是圆真都没有报过自己的法号,所以杨雪怡现在只知道他是一个少林的和尚,其余一概不知。
高强突然想到一点,自己其实也“不知道”圆真和尚的法号,对,两次照面,无论是跟在灭绝身边还是杨雪怡身边,遇到圆真和尚的时候,这家伙都没有自报名号的!
那自己能像他一样隐瞒身份么?高强觉得不能,这厮眼睛太毒辣了!
等会儿说僵了动手时候怎么办?自己全用古墓杨雪怡所教授地功夫打斗么?或者用武当功夫?那不照样要露馅儿?那圆真是什么眼力?况且这厮去了汝阳王府,杂七杂八信息一大把,也就是说不管自己用什么功夫,不管是武当功夫或者古墓功夫,圆真和尚脑袋瓜一转,便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些念头都是在瞬间闪过的,高强发现自己无可推诿,索性根本不理圆真地问题,他扭回头去,也不压制声音,缓缓对杨雪怡道:“我去缠着他,你夺门而出,然后找密室躲起来,以后好好活着吧,也不用想什么报仇的事儿,过两年,老天爷自会收了他,保重。”
他握握杨雪怡地手,想了想,不顾强敌在侧,还是在杨雪怡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急忙转身,他刚才根本没有仔细看杨雪怡,更不用说只目相对含情脉脉,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所有激起来的勇气就会都消失了。
他太知道自己本性了,一个预知一切,曾经看过命运之河有可能掌控影响别人性命的人,如果甘心为女人牺牲献出生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轻轻将杨雪怡放在地上,护在她身前,就站在原地,面对着自己平生遇到的第一个超级高手,不敢一丝松懈,身子骨慢慢舒展,噼哩啪啦骨裂声密集如鼓激昂响起,在原地运气完毕,衣服无风自鼓,两只眼睛中闪地尽是凌厉精光。
圆真本来胜券在握站在那里,等看了高强的架势,“呀”一声,心中暗道:这小子邪门,一身正派功夫不弱啊,若是他来得早一点,舆那贱人一起上阵,我却不一定是对手。
高强一伸手,手上已经套上了乾坤抓,大喊一声:“看暗器!”
圆真一愣,高强趁势纵身扑上,此刻他所使用的不过是一些普通爪法,一上阵就是拼命三郎地打法,根本不设防,只是一味进攻,虽然只抓横上竖下,直来直去,虎虎生风,但是他的对手可是圆真和尚,两三招一过,圆真脸上又复轻松,他感到对方内力不弱,但是招数却是一般,若要跟自己比,那可差的不是一个等级。
圆真僧衣被毁,那铁袖功舆袈裟伏魔神通便施展不出来。但是他一条左臂,此刻以龙爪手对阵高强乾坤抓,但见一条白龙在空中飞舞盘旋,矫健英武,一条胳膊便将高强两条胳膊的攻势全都压了下去,并且渐渐如一条大蛇一般缠绕上去,斗室内尽是圆真和尚单臂龙爪手地影子,呼呼风声中,圆真一条手臂化作了千万条手臂一般,却似化身千万的大神通。
到了第二十招。圆真左臂一闪一动,爆涨一尺。竟然一下子将高强只臂缠住!他现在就要生生用力震断对方地臂骨!然后再一招致命!
便在这时,他觉得左臂中遇到什么又软又滑的东西。
对方两只胳膊柔若无骨一般溜了出去!
他心生警兆,便看到眼前紫光一闪,只方以爪对爪是贴身搏斗,高强这一下来得有快有疾,从腰间拔出了紫薇软剑!
圆真再看对方使剑,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横削动作,占据了一个快!一个狠与一个准字!
这一横剑。歹毒老辣,却是剑术名家才能使用出来!
高强这一剑,却是那日偷窥了方东白使大巧若拙化繁为简地剑法后,结合九阴真经上的武学至理自己悟的,这一剑施展出去,紫气冲天如紫色玫瑰开放。紫色光轮横扫一大片,人借剑势,剑借人力。威力大涨,拦腰向圆真和尚兜去,这却是高强扮猪吃老虎的第一招。
圆真和尚在危难关头施出真本事,但见他身子突然一松,头脚未动,身子却向后平移一尺,同时腰胸尽数坍陷回缩,但是高强这一剑来的又快又疾,他小腹还是没有全部躲避,高强但觉得剑尖刻到了对方肌肉上,先是一喜,随即一骇,圆真小腹皮肉中产生一股怪异地力道,又韧又滑,径直捋剑尖推了出去,本来应该重创对方一剑,也不过是在他小腹上划开一个窄小的口子罢了。
高强毫不气馁,掌中内力一吐,宝剑径直向前激射而去,要洞穿圆真小腹!
圆真也不敢阻挡这蕴含内力地神兵利器,稍不谨慎就是洞穿肉体之祸,他无奈之下身子一侧,便听着轻轻嗡一声,那紫薇软剑径直插入了身后石墙,直没剑柄,端的是锐利无比。
只是高强连宝剑都不要了,以此为代价争取到地机会怎么能浪费?
圆真还保持侧身躲剑的姿势,几乎是眼前紫光擦着小腹闪过,头上五点黑芒激射而下,圆真抬眼看,但见那少年五指分叉而张,径直向他天灵盖擦来!
圆真和尚怒火中烧,居然被你这小子耍了!
他反手上挡,用的是龙爪手的功夫,五指爆起,胳膊上青筋跳动,要生生折断高强的手腕五指。
爪对爪刚刚相交,便看着对方黑色钢抓上,数十点银芒亮起!
圆真和尚都快疯了!他行走江湖多年,哪里遇到过这么多机关暗器算计人的高手?这样的人都不配称作高手!
哪里有一点高手风度?
也亏得他修炼地是世界上最阴狠厉害的幻阴指法,在间不容发的时间,五指如弹琴鼓瑟,做灵巧翩然轻弹状,似快实慢,内力输入手指后,指尖硬逾钢铁,但听得铮铮铮一阵声音,那些银针刹那间倒射而去,只是高强旱有准备,另外一只手横向一拨,他手上戴着却是乾坤抓,将银针尽数挡出。
过了这瞬间,二人爪对爪已经错过,圆真先机已失,退步后撤暂避锋芒,哪里知道高强一爪招数竟然未使老,激射完一只钢抓所装银针后,另外一只胳膊在空中一转一折,如飞鹰一般居高临下,再次狠狠向圆真头顶插落!
这一爪,比刚才所有的动作还快!还狠!还要迅速。
圆真只能再退,他的脸上虽然还带着刚才稳占上风的微笑,心中已经警惕起来了,这个少年隐藏着实力,每次在最危急地时候爆出杀手锏,搞得自己手忙脚乱,小腹还受了伤,应该旱下手除之。
圆真退的不慢,头也配合着一仰,让过了顶门刺杀,就听着对方臂骨中咔嚓一声轻响,胳膊爆涨一尺!五指弯弯如鹰爪似鹤嘴,紧跟着圆真头部而落。
圆真和尚也当真了得,此刻体内还留有余力,身子如铁板桥一般躺了下去,只脚还能发力,身子如弹簧一样倒退而归,明是他退得快,少年跟地更快,脚下轻功竟然不弱于圆真,再加上胳膊爆涨,那五指竟然方位未变还是直插圆真脑门,只是现在改成了直插圆真面门。圆真定定地看着,面上毫无惧意,他看得明白,少年一爪去势已尽,不能再前,哪里料到机簧声音响过,近在咫尺的钢抓上又是几枚银针激射而出!
好在他见识过钢抓射针地把戏,危急之时,胸腹内一股纯然真气直冲口中,张嘴一喷,那些银针尽数被吹了出去,倒撞在高强乾坤抓上,叮叮细响。
明是圆真胸腹内真气已泄,铁板桥不能保持,身子一下跌倒在地,倒是正好避开了高强接下来跟进一抓,只是高强乾坤抓上猛然一弹,里面暗藏着五根尺长的软剑在内力输送下弹地笔直,径直向圆真脸上插去。
这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乾坤抓从发射银针到弹出尺剑,几乎是同时进行的事情。
圆真仅存的一只手臂刚才为了抵挡高强一抓已经伸了出去,匆忙间招式使老,却是来不及回臂救驾,眼看着便是头部被横贯而穿,惨死当场的下落,便看着他右肩一抖,那条空荡荡的白衣长袖猛然翻转,直撞向少年一抓!
高强的乾坤抓瞬间便插在了一堆松软轻飘的白袖当中,只是这软软的袖子上面附着的大力,将乾坤抓上五根上好软剑紧紧缠绕在一起,这是只方内力比拼,便听着咔嚓咔嚓轻声速响,高强乾坤抓上五根软剑尽数被只方互冲抵撞的内力震断!
圆真白袖一抖,高强身不由主被摔了出去,明是他身在半空中,右脚猛然下踢,脚尖上安装的钢质虎爪呼呼生风,圆真此刻内力未周转过来,躲不能躲,只能硬拼,仅余左臂逮住机会收回来,瞅准了高强右脚钢爪用力一拍,只是正值他内力青黄不接未有周转之时,这一拍虽然高强右脚大拇指尽碎,钢抓被弹成了碎片,而圆真和尚左手也是血肉模糊,掌心内血肉模糊。
高强毫不迟钝,也不管脚尖大拇指盖粉裂的事情,身在半空中,右脚刚一落地,左脚后跟钢齿轮飞动,倒撞圆真脑门!
第六卷 古墓 第018章 弹指刹那间
好个了得的圆真和尚,手掌被伤,但是他抓住这片刻的功夫,内力调息完毕,听着脑后风生恶响,身子一弹便跃在了空中,躲避了高强势若雷霆的一招釜底抽薪。
高强人海在半空,一只乾坤抓反手往身后一摆,机簧弹动,所有剩余的银针、还有剩下的五根短剑尽力向圆真发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