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倚天屠龙反转记》》 · 笑笑流浪鼠 · 2026-07-25
张三丰见了这番外和尚,却不再客气,想他老道士一把年纪,若论辈分,凭着年纪倚老卖老,倒是不用跟别人讲客气,因此说话大大咧咧,却不甚有礼。达摩智上山来,一向面带笑容彬彬有礼,现在被张三丰这么一叫,脸上颜色数变,仔细上下打量避张三丰,合十鞠躬,执礼甚恭道:“敢问前辈称号?”
张三丰回道:“贫道张三丰。”
他一肚子火气,今天面对少林寺和尚,自己称呼自己为“小道”无数遍,面对这个霸道和尚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把。
达摩智悚然动容道:“原来是中土的前辈高人,小僧有眼不识泰山,恕罪则个。”
他略微停顿,继续道:“金轮法王,便是大轮寺内地前辈高僧,算是小僧师伯祖。”
张三丰“哦”一声,笑道:“和尚的龙象般若功不知道修到了几层?”
达摩智面有得色道:“小僧不才,资质愚纯,却也修到了第九层。”
张三丰动容道:“却不知道和尚年庚几何?”
达摩智笑容依旧道:“小僧今年虚度光阴,也有四十二岁了。”
这一语说出来,少林寺众僧听了也打吃一惊,原来这达摩智相貌似五十岁模样,实际年龄却要小许多,至于那吐蕃的龙象般若功是大大有名地神功。
它是密宗中至高无上地护法神功。那“龙象般若功”
共分十三层,第一层功夫十分浅易,纵是粗笨愚鲁之人,只要得到传授,一二年中即能练成。
第二层比第一层又深了一倍,需时三四年。
第三层却比第二层还深一倍,需时七八年。
如此时间倍增,越是往后,练通一层的功法所需要地时间便需要更长,因此有高僧穷其一生,也不一定能练通后面一层亡。
据说到第五层以后,欲再练深一层,往往便须三十年以上苦功。
历来,便是当年神雕侠杨过平生之宿敌金轮法王曾经修行到了第十层的境界,便是那个时候,他一拳击出,便有十龙十象之大力,后来败在杨过地黯然销魂掌下,掉入木塔下,尚自不死,却被木头砸中压住,葬身火窟,也算死得窝囊之极。只是达摩智以四十二岁年龄修到了第九层,便是当年金轮法王在他这岁数上,功力也不一定有他高深,原来达摩智大异于常人,他幼时有奇遇,任督二脉天然自通,学习武功神速猛进。达摩智是有极大野心之人,所以才耐得住寂寞在雪山下大轮寺内闭管潜修数十年,不出寺门一步,直到武功大成,这才下山,准备一鼓横扫中原武林,折服天下英雄,然后再去皇宫做他的护国法师。
只是初到少林即便受挫,又被张三丰喊出了来历功法,心中受的打击却老实是不小。
张三丰听他今年四十二岁即修行到了第九层功法,嘿嘿两声,点头道:“你师伯祖当年在你这个岁数,功夫倒也没有你这么厉害,只是希望你以后莫学你师伯祖的老路。”
速摩智只手合十,躬身道:“多谢前辈指点提醒,小僧自然醒得。”
少林象僧看速摩智身上嚣张气焰全散,一个个心中无奈想到:到头来,还是这邋遢老头说两句话能吓唬住人。
速摩智眼睛转一转,却道:“少林武当,一向为中原两大泰山北斗,贵为武林领袖,这题字一事么,却是和尚大意了,呵呵,便算是输给少林吧。”
他这话说完,少林象僧面上都惨然无色,这达摩智一张嘴好不厉害,便是认输也不让少林诸僧舒心,少林八僧上下一般心思,这次面子上虽说未输,但是大家都知道已经输了一局。
那边达摩智继续道:“小僧这就领教武当神功!”
他这句话说出来,却是象皆悚然,人人想到,这和尚莫不是疯了?想舆张三丰动手么?那便是嫌自己命长!
张三丰抬头望天,眯缝着眼睛冷冷道:“和尚是想舆贪道切磋切磋?”
达摩智一躬到地,恭敬有加道:“在下后学晚辈,便是再狂妄自大,也知道武当张真人那是天下第一,便是给速摩智十个胆子,也不敢向张真人靖教。”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张真人的武功虽好,门下弟子却不知道学了几层,张真人前辈高人,自然不屑于动手,小僧倒也自重身份不去下场。”
说道这里,他头一转,冷喝一声道:“喀尔巴!”
后面那三十岁左右番僧听地师傅召唤,大跨步走了出来,威风凛凛将那金刚杵往地上一砸,嗡嗡嗡声音直响,那瘦和尚却是大嗓门,大喝一声若凭空打雷一般:“在!”
第五卷 九阳真经 第013章 初传太极十三式
达摩智又扭头,笑容可掬对张三丰道:“小僧便经比张真人低了一个辈份,小僧这个徒弟,那更是张真人徒孙级别的辈份,便请张真人请刚才以石子儿写字的小兄弟下场,给我这不成气候的徒弟赐教几招吧!”
这达摩智眼睛狠辣稳准,看高强称呼张三丰为“太师傅”,便知道这少年是张三丰的徒孙,达摩智的师伯祖是金轮法王,而张三丰却比金轮法王低了一辈份,若是如此算来,达摩智的弟子喀尔巴还倒是真和张三丰的徒孙高强是一个辈份。
速摩智狡猾至极,他要挫败张三丰的锐气,他自知武功一途无望压倒这神功盖世的高人,便想了一个曲线婉转的法子,倒是要自己的弟子胜过张三丰的徒孙,来出一口恶气,杀杀中原武林人士的威风。众人看达摩智的弟子喀尔巴,却看这人虽然身体瘦削,但是天生神力,拿的金刚杵便是沉重兵刃,功夫也极为厉害,再看看高强,十五岁少年瘦瘦弱弱,人人摇头一一你便再是天才,十五岁却能成什么气候?
张三丰正在犹豫,高强毫不犹豫站出来,大声喝道:“吐蕃来的和尚,你要战,我便战!”
达摩智心中窃喜,以为这小孩儿毕竟人小心直,受不得刺激,嘴里一个“好”字便喝了出来。
他却不知道高强的心思,那高强眼看着现在是给张三丰增脸添光的好机会,更是加重自己印象分的时候。说不准还跟以后地太极拳绝技有关,他思索几下,又想了几个后招,自以为不会太给武当丢脸——况且,出去打了可能输,不出去打一定输,傻子都知道要搏一搏——虽然代价有点大,不过收获也不会少,付出与得到成正比。
高强继续施展他心中定下的计策,道:“我年岁又小。平时懒散懈怠,若要输个一招半式也属正常。只是我们得说好,这大和尚却不能用他那金刚杵!”
他眼瞅着那大和尚力气太大。估计挥舞起这禅杖来就跟玩儿似的,这重家伙要是蹭到一点,那可是伤筋断骨,死伤惨重的下场,因此先打掉这一节再说。那喀尔巴自信满满道:“依你!”
他的漠语字正腔圆,不知道是不是跟达摩智学的。
高强眼睛一转,继续道:“都说吐蕃的大师们。有一门投掷轮子暗器的绝技,我么,年幼功浅,武当的暗器功夫还没有学,大师,你不能对我用暗器。”
喀尔巴胸膛起伏几下。哈哈大笑几声道:“师傅,我拿下这小子还要用暗器么?小孩儿,便依你!”
他话到这里。便听着叮当叮当咣当几声响,他将手中的金刚杵扔在地上,又从怀内取出一叠金色小轮,也扔在了地上。
高强眼睛尖锐得很,他认出来,便是这些轮子活劈了薛公远,并且差点劈死了简捷。
高强眼看着对方金刚杵与暗器均已除去,脑袋微转,想了半晌道:“我学艺不精,也从来没有和人打过架,现在我害怕了!”
达摩智在一边冷言冷语道:“害怕了,低头认输即可。”
高强摇头道:“我虽然害怕了,但是认输是万万不能地,想我武当第三代一百九十九个弟子,我排倒数第一,如果赢不了眼前这瘦和尚,出去岂不是人家要说我武当门人不行,居然连吐蕃来的和尚也打不赢?”
喀尔巴不耐烦道:“小子,打不打?打便来,不打便认输,哪里那么多罗嗦闲话?”
高强不满道:“我害怕了才说这么多话,若是不怕,直接一拳头过去将你打地倒在地上,让你识得我武当蛇猪般若功地利害!”
达摩智眼睛喷火,心中想:哪里来的这么一个泼皮无赖,我们吐蕃有龙象般若功,你们武当便有蛇猪般若功么?
喀尔巴怒吼连连:“咱们打来便是。”
高强还是摇头:“不成不成,现在我是打不过你地,我害怕了,以前学习的功夫都忘了,现在我要问问我太师傅,让他老人家教授我几招功夫。”
速摩智冷笑道:“现场学艺么?却不知道临阵磨枪,能有多快?”
张三丰却突然说道:“不快也光!”
他伸手将高强拉了回去,掷下一句话道:“老道便在这里教授这孩子十几招粗浅功夫!”
达摩智冷笑道:“现场学艺么?却不知道临阵磨枪,能有多快?”
张三丰却突然说道:“不快也光!”
他伸手将高强拉了回去,掷下一句话道:“老道便在这里教授这孩子十几招粗浅功夫!”
喀尔巴望向师傅达摩智一眼,沉声道:“小孩,我不占你便宜,我便出了亭子站在外面等你,不过,如果你这武功要学个一年半载,我看咱们也不用比啦!”
喀尔巴不是傻人,他这两句话要挤兑住高强和张三丰,他现在心中认定了这小孩儿一定是不敢正面和他相争,因此一直拖延时间,他拐弯抹角说些口头便利的话,便要走出亭内,倒也是自重身份的高手。
这立雪亭是少林寺为了迎接客人所设,想少林古刹大庙,这立雪亭足足有百十米平方,亭内坐十几个人,倒是一点也不紧张。
喀尔巴倒是为了等一会儿不让这小孩儿说胡话,自己胜了便是胜了,他预防着这小孩儿说什么“你看了我学的招数”诸如此类的话。
他抬腿迈步要往出走,其他少林僧人互相看一眼也要回避,像大派中传承教导武艺。若有外人观看,这是大忌讳,当年何太冲传授门人练剑,有人不过无意看片刻,便被追杀几千里。
张三丰摇头道:“各位都是有道高僧,饱学之士,武功高强之辈,若是往常,想凑齐这么多人也难得,这是我新悟出的一套武学。我现在便传授这孩儿,大家也不妨看看。还有什么漏洞阙疑之处。”
少林众僧一听,便又坐了下去。达摩智冷冷坐在一边,大家倒是一个心思:既然这老道士不介意,那么看看也无妨,尤其是他所说“新悟”地武学,以他百年修为,却真不知道是什么样地惊人武艺,这小孩子却能学到几招。
高强惊道:“太师傅。您老人家新悟出什么武学啊?”
这家伙在“偷学”武艺上一直尽心尽力,费尽脑汁,他刚才甘于冒着风险站出去为武当争光,心里面打的主意便是让张三丰高看一眼,然后他再以请教之名,让张(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老头传他点厉害的功夫招数。却没有想到老头子会传他“新悟”的武学。高强满脑子愣怔,他记得若是没有错,张三丰闭閤多年。悟出来的武学便是只有太极拳和太极剑,不过那是他一百二十岁,也就是张无忌二十岁悟出来地绝世武学,自此以后,武当派的功夫自成一家,与少林再也没有半点瓜葛,只是不知道,张三丰此时一百一十四岁高寿,哪里来的“新悟”武学。却听着张三丰站在那里,神采奕奕道:“老道晚年倒有大半时间闭阙,潜心研究武学,三十月来略有小成,初步推出一套太极十三式地粗浅功夫来,今日便在这里演示与这小孩儿,大家且替老道士掌一眼。”
高强听得都快要晕过去了,不是吧?太极十三式,那不就是太极拳的雏形么,只不过此时想必张三丰还没有悟通后面几十式。
高强窃喜:看来今天速摩智这秃驴把张三丰逼急了,居然把压箱底地功夫都要拿出来让人看了。
张三丰却是另有深意,他年岁已高,一切虚名如过眼云烟,尽数不放在眼中,如今只求张无忌平安无恙,他内心深处倒是有这么一个主意:若要求的少林九阳功,便是用太极十三式换之也可。因此要在众人面前显露这门绝学。张三丰却是不怕别人将这门功夫偷学去,盖因为武功一途,不仅仅在于招式变换玄妙,还在于舆招式配合地内功心法一途,两相结合才能发挥一门武功的真正威力。
如那鸠摩智当年以小无相功为底,模仿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他已经到了相当高地境界,形似神也似,七十二门绝技的诸般用力法门都模仿地惟妙惟肖,几可乱真。
只是他太过于贪多,当时已经有走火入魔之徽兆,后来内功全被段誉吸去,也算是空做梦一场。
但是要达到他那种程度,却必须有几个条件。
首先得身居小无相功,以此为底才能衍化千万武学。其次必须有七十二门绝技的文本,如果只看别人施展外在招式,那也是枉然,看了七十二绝技文本以后,知晓七十二绝技用力技巧如何,外在表现如何,然后驱动小无相功模拟之,外在配合完全一模一样的招式,施展出一模一样的效果,这才算完。
七十二绝技文本,倒是慕容博送给了鸠摩智的,鸠摩智因此而大祸临头,还兀自不知,欣喜莫名。
但是撇开这件事情,却揭示一门武学真理,俗语有隔行如隔山,江湖中各门派所学也大相径庭,武当本派自有心法,而且是脱胎于九阳真经之武学至理后发制人,随后引申为以静制动、以慢打快,四两拨千斤,这与其他学派武学道理大相径庭。
所以张三丰敢在众人面前演示,却是这个道理,而且他也定下决心,这招式可以教授给高强,不过这心法一途么,自然不能在大庭广象之下说出来,他却是要隔空传功,要借着高强的身子,摆出太极十三式地招数,一招击败喀尔巴。
往日武当之武功,虽然尽力符合这几条要旨,但是从武当入门三十二拳到玄虚刀法,以及以后的武当绵掌,虽然含了“柔、慢”二字诀,终未达到大成,至今日之太极十三式,张三丰终于看到了以“至柔克至刚”的境界。
张三丰慢吞吞道:“好孩子,你看好这十三招。”
他气定神闲站在那里,嘴里喊:“起手式。”
只腿微曲,只臂从身两侧缓慢:举起,至肩齐平,由肩至臂,由臂至掌,由掌至指,如波涛翻滚自然平和,再由上至下缓慢。而行,但见其周身轻灵,浑身犹如不用半分力道,缓慢之极。少林八僧舆吐蕃二僧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这老道士在做什么,须知道他们都是佛门大神通一类武学,虽然教义不同,但是佛家武学那等刚猛威望的武功却是一路,虽然少林七十二绝技中也有那拈花指那样看似柔缓的武功,但是出手缓慢而作用威猛,说到底是刚猛一路。
他们都是武学大高手,知道达到一定境界可以以柔克刚以慢打快,但是如这般慢腾腾到极点的招式却是第一次见。
当下几个和尚心。里面却是一般想法:若不是张三丰老糊涂了,就是这门功夫太玄妙,故意打慢给他那徒孙看。
那里张三丰只掌一上一下,一阴一阳,环抱成球提腿迈步,嘴中喊出“揽雀尾”三字,紧跟着一招一式行云流水不见丝毫窒碍打下去,一招招浑然,一式式天成,口中也随着叫出了这些招式名字:以起手式为首、揽雀尾、单鞭、提手上势、白鹤亮翅、楼膝勾步、手挥琵琶、进步搬拦锤、如封似闭、抱虎归手、十字手、高探马、金鹞独立,嘎然而止,便定在那里,然后才从容退步。
张三丰脸上略带遗憾道:“这套武学一直不得已悟全,眼下便只有这十三招了,因此也没有最后一招万法归一,深为遗憾。”
亭内少林和尚和吐暮达摩智看到最后,都觉得把如此缓慢招式打地一般节奏毫无窒碍,确实不易,不过心中都是一般心思:这老道士疯了,便要这般慢腾腾地招式对付别人么?
张三丰却望向高强,随口问道:“你记住了几招式?”
高强愣怔半晌道:“弟子招式驾路倒是全记住了,不过不会相应心法,施展出来恐怕似是而非。”
张三丰笑道:“无妨,上阵以后便大胆用这些招式吧,说不准到时候便学会了。”
高强奇怪地看看这老爷子,心想:大哥,不是吧,莫非你能隔着空气给我传点功夫练习这太极拳么?“
当下他也不敢说什么,低头称是,心想自己有古墓派绝顶轻功,便是打不过也躲得过,鬼才用你刚才教的招式,一点心法路数都没有。
第五卷 九阳真经 第014章 天下第一
高强这才站了出来,站在喀尔巴面前,喀尔巴怒目而视,心想:你这小子尽是拖延时间,靠拿十三招慢吞吞的招式能接住我招数么?等会儿我捏断你骨头,要你们武当好看!
高强大咧咧道:“平辈动手,年长为先,吐蕃和尚,您先靖。”
喀尔巴等地早就不耐烦了,当先一声雷喝!只拳交错平举胸前,举右拳猛然直击,两条臂膀划开,只臂大开大合,竟然要将高强生生园在里面。
二人是在立雪亭内动手,其余人等都站在了亭子一边,少林八僧看这喀尔巴一拳击出,带着虎虎声威,一股股大力四散开来,吹得众人衣袖飘飘,空闻等更是觉得胸口微微发闷,心内都佩服:这和尚倒也当真了得,功力如此深厚。
高强胸有成竹——脚下抹油,便看着只足轻点地,身子便倒纵出去一丈有余,哪里知道那和尚右拳击而不中,左拳后发而跟至,只腿跟着一纵,身子平移一丈紧跟高强,那左拳仍然平平举在胸前,离高强不过一尺多远。那番僧右左两拳击出,二人已经移形换位,两人一进攻一后退,偏偏番僧最后一拳落下,竟然与第一拳距离高强位置不差分毫,高强暗自佩服这和尚轻功了得,有心想试试这和尚的内力,当下也是一声喊,只掌迎上老老实实接了这和尚一拳。
他不敢托大,只掌摆出如封似闭的招式,但是内里却催动内力舆喀尔巴拼比内力。便觉得在瞬间,对方内力犹如波浪翻滚而来,前后三股大力袭来,他抵挡了第一股、第二股,却挡不住第三股,正想后退避开,便觉得后背暖洋洋一股真气传到,只掌借此用力微吐,刚好将第三股大力抵消,二人内力较量瞬间成平手。各退几步分开。喀尔巴面带惊讶,不相信这少年竟然与自己内力拼个旗鼓相当。他心里不信这古怪,怒吼一声。揉身扑上。
高强却愣怔了,体内那股真气还活泼泼流动,自己四肢百骸当真是说不出的顺畅,身体如脱胎换骨一般掌握了龙虎大力,他心里知道张三丰隔空传功,心下震撼。
不过更惊讶地事情很快就发生了。
喀尔巴怒吼朴上,只拳一左一右同时发至。速度更是比以往快了一倍有余,拳头带起的风声都刮着高强脸痛,高强正想施展古墓派轻功逃离,或者用武当三十二绵掌略微抵挡,便觉得体内真气猛然行走至左臂右膀,便自然而然左掌阴右掌阳。施展出太极十三式中第七式手挥琵琶,只掌缓缓推出。
高强在瞬间有了自己成为宗师的错觉,这一招。分明凝重如山,却又轻灵似羽,他心知肚明,这是张三丰借着他身体施出这一招,若要凭自己,便是知道这一招心法路线和招式骨架,练习十年都不一定有此成就。
高强便如同局外人一般,看着自己只手圆转,中间生出阴阳变化,一股雄浑无比力道如陀螺般在只手虚抱处产生,空气为之凝滞,那喀尔巴只拳击如此地,二人掌拳未交,肌肤未沾,但是力道互相比拼冲击,喀尔巴本人被这陀螺劲力带出两三步逮,整个人如陀螺一般在地上急转,转了五六圈才匆忙中施展千斤坠的功夫定下身子,“高强”这一招后劲极大,喀尔巴只腿虽然站定,腰部以上仍然跟着惯性一扭,扑通一声跌倒在地,面红不止。
这喀尔巴在地上也就是恍惚了瞬息间,待发现自己已经如此,满脸通红,青筋暴跳,哇哇大叫两声,跳了起来,如暴风骤雨一般攻了过来,呼呼风声四散开来,逼得众人呼吸不畅,但见他两只手臂或直上直下,或斜出横飞,五指怒张,勾拉撕扯,这般发怒却是招式威力大涨。那边空性看了不住点头,心想:如此威猛招式,我的龙爪手当可以克制他。不过得在三十招以后。
这边高强看了喀尔巴只眼充血怒目直视自己,心里面先怯了三分,但是张三丰修为出神化圣,不知道如何控制他体内真气,他不由自主迎了上去,当下便看着起手式、揽雀尾、单鞭、提手上势、白鹤亮翅、楼膝勾步、手挥琵琶、进步搬拦锤、如封似闭、抱虎归手、十字手、高探马、金鸡独立。一招招施展出来。
那喀尔巴攻地急风骤雨如狂如痴,偏偏不能破开高强又缓又慢的圈子,喀尔巴逐渐冷静下来,尚且死战不退,他不是鲁莽之人,他倒是存了一份心思,我多打片刻,师傅在一旁便多看几眼,便能瞅出这门功夫破绽处。
张三丰你这糟老头子这么大岁数了,又能有几年好活?以后门人弟子学不到你这门功夫厉害处,遇到我师徒二人,只有束手待擒。
那边“高强”第二遍开始打太极十三式,他现在也定下心来,耐心体会体内真气路线行走,只掌动静开合阴阳转换之奥妙,他深知如此机会不可能再有第二次,这便相当于张三丰在自己。醴内出招,能以自己的身。醴体会到顶尖的太极功夫,这当真是世上之奇遇,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他耐心体会一招一式,简直是如饥似渴,大脑充分调动起来,能记住几招算几招,能记住多少算多少,不过张三丰却不给他这机会了,到了第二遍太极十三式最后一招金鸡独立打完,直接便是第二式揽雀尾,“高强”右脚实左脚虚,运用“粘”字诀,右掌搭住了喀尔巴左手腕,用劲横带,喀尔巴身不由己往前直冲,身子带着一股风摔在地上,“高强”这一送一摔中,施展了一股暗力。击在了喀尔巴丹田处,将他暂时击晕了过去。
那喀尔巴果然摔在地上皮肤分毫没破,只是掉在地上昏迷不醒,达摩智叹气三声道:“有技神乎于此,天下武功尽可废!”
他人笑三声,向张三丰一躬到底:“多谢真人让小僧今日见此神技,小僧一辈不枉活也!告辞!”
速摩智挥动袍袖,一股大风向其余人等吹来,逼得众人呼吸不畅,身子一转。夹了喀尔巴拿了金刚杵便走,便听着杵声叮叮乱响。瞬间便在三四丈以外,身子一拐一转。隐入山后,瞬间不见。
速摩智舆在座的高手都看出来是张三丰借着高强身体出手,他们知道自己便是练到死也不可能达到这境界,又羡慕又惊讶,明知道这老头儿耍赖也无话可说。少林僧人刚才几乎被速摩智无视,心中虽然生气,却也佩服达摩智功夫高深。只是更赞同他地话,张三丰刚才表现地武功,确实已经到了神乎其技地地步。
高强这时候体内那股热流慢慢散去,他顾不得说话,向其他人鞠躬施礼后,径直跳出立雪亭。便在亭下竹林中,耐心符太极十三式一拳一式打出来,他体内感觉尚存三四分。拳意还在,一招招打出来,竭力要把那种印象加深,刻在肉体记忆里面。
他在那边打拳忙活自不用说,亭内众人再次坐下,小沙弥再将热茶换上,众人慢慢饮用。
空性是少林八僧中痴于武学不通人情世故的一位,他豪迈坦率,素来想什么说什么,刚才张三丰和两位师兄讨论地事情阙乎到少林武当两派声威,他没有敢插嘴,生怕说错了什么,不过刚才张三丰露了一手隔空隔体传功的绝技,确实惊世骇俗,闻所未闻。
空性站起来恭恭敬敬合十问礼,然后才道:“张真人,刚才您的太极十三式真是让人佩服,神技威名,实至名归,这是从九阳真经化出来的功夫么?”
他却是诚心诚意问话,不是有心挑衅滋事。
张三丰看他真诚,便摇头道:“贪道这门功夫,武学道理有一点跟九阳真经相关,但是主旨却均为自创,若要严格来说,其实和九阳真经没有多大关系。”
张三丰觉得大大露脸,不知不觉把“小道”改作了“贪道”。
空性赞道:“张真人,江湖上传言你是第一高手,我看此言不真,您只有在传言之上,比传言更厉害,恐怕古往今来,这第一高手也均为真人独占。”
张三丰连忙摇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古往今来,也有好多绝技遗失,这门功夫我还没有悟通,说什么天下第一可真是笑话。”
八僧眼中又羡慕又嫉妒,便是残缺的武功就已近如此厉害,若是全套了,那还不知道多么惊人。
张三丰看众僧心动,便直言道:“天下武功殊途同归,强分门派便落了下乘,红莲白藕本一家,何必要分?小道愿意以武当九阳功并加太极十三式,为两门功夫为引交换贵寺神技,请神僧传了这可怜小孩的少林九阳功,救其一命吧。“
空闻闭目在那里沉吟不语,空智的脑子却转得很快,他知道这师兄素来习惯徽求自己意见,待空闻睁开眼睛,见其目露迷茫,空智对着他却点点头。空智心中却是如此想:那少林九阳功于我们不缺,传于张无忌一人,让他发誓不得泄露另传别人即可,但是张三丰如今便创出了太极十三式这神功,以后他地弟子门人说不定依此便凌驾于我少林之上,若是我们得了这门功夫,合寺中上下明智之士钻研,说不定可以先推理出这门武学,这门武艺便算不得他武当而属我少林的。
空闻见空智点头,知道这师弟跟自己是一个想法,当即名言道:“张真人,看佛法机缘吧,我们带了这孩童上山,看他是否有机缘学到少林九阳功,您在此手写笔录武当九阳功与太极十三式,若是这孩子有幸学到,那张真人地太极拳经我们便收下了,若是没有学到,我们却也不能收。”
张三丰面露喜色道:“如此甚好。叨扰各位高僧了!”
心下奇怪,既然他三个点头,为何还得看“是否有机缘”学到少林九阳功?不过他也没有多想。
张无忌一直病恹恹在一处缩着,此时强言道:“太师傅,这门功夫,我却是不学了。”
张三丰舆众僧齐吃一惊,张无忌继续道:“您老人家以神功绝技换其少林鸡肋九阳功,我却是不学,宁肯丢了性命也不学。”
张三丰摇头,温言道:“天下最厉害的武功。却不是太极拳。”
张无忌吃惊道:“太师傅,还有比太极拳更厉害地功夫么?”
张三丰看他仁义。心中喜爱,道:“是地。最厉害地武功,便是活着的人,只要人活着,便什么功夫都能创出来,乖孩子,听话去学功夫去吧,别枉费了太师傅的一片苦心。”
张无忌听得有理。点头道:“这我便学。”
当下空闻、空智与空性带着张无忌上山去,眼看着三个老僧与一小童子身影渐渐隐入在林荫古道之中,那边自有小和尚跑上跑下,片刻功夫,给张三丰送来上好地玉版纸舆毛笔及镇纸,几小僧一研墨。一铺纸,更有端茶倒水,礼数甚周。
当下张三丰伞起毛笔。饱饱地蘸了墨汁,大笔一挥便是五个字——太极十三式。
当下他细细将太极十三式心法秘诀写了出来,只是这门功夫博大精深,却不是片言只语便能写完的,他在那里慢慢写,另一边达摩堂五老眯缝着眼睛作陪,却是有监视地意思。
张三丰写了几笔,便听着耳边风声呼呼,但见高强已经跃上了亭中,正在施展太极十三式的拳法,细细打来,张三丰随意看了两眼,人为吃惊,便看着这孩子全身皆柔软,全身可用力,虽然十三式诸般应用全然不懂,但是十三招从头到尾下来,却是连贯转换,动作不见一丝僵硬窒碍之处,又柔又缓,若从外表看,当真是得了太极十三式的真髓。
刚才张三丰施展神功隔体传气,控制真气在高强体内行动游走,现在一看高强打拳,当下点头,心中暗道:这孩子悟性如此高。
他却不知道这是高强下了三年苦功换来的“柔绵”,在古墓捉了三年麻雀功确实没有白练,因此他对太极十三式更容易上手。
张三丰在一边看他打地很有三分神韵,知道他已经入了门径,明是还没有找对正确路数,当下温言道:“强儿,过来。”
第五卷 九阳真经 第015章 传功
另一边,空闻等三僧带着张无忌入了少林寺,张无忌随之一路走来,但见自从入了山门之后,这寺院宏伟广大,往前只见庭院楼阁一处处排列,看不到边际,往左右看尽是砖瓦墙壁,中间穿过不知道多少佛家殿堂,再看地面上有些砖石表面裂痕斑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上面踩踏过,经过了多少年代多少人心血才成就了这么一所大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僧人,这些和尚见到寺庙内尊贵无比三大神僧竟然陪伴着一个面黄肌瘦的病恹恹小孩儿进来,一个个惊讶莫名,不过他们礼数不缺,都退在一边鞠躬施礼,三大神僧明是略微点头还礼——若要一个个还礼,非得累死不可。
张无忌便看着这些僧人全都恭敬有礼,在寺内走路都是轻轻抬步低声落脚,从来没有看到哪个僧人占住路中央行走,大多在靠近墙壁处缓步而行,更没有高昂头直视前方之辈,一个个低头温恭。
张无忌知道少林寺是武学大派,却看着门人弟子没有挺胸凸肚,昂首阔步,便敬佩少林寺清规森严,他知道在武当,莫说寂静走路,便是大呼小叫的人也不少,都因为武当派老祖宗张三丰信奉道家率意而为,他老人家就邋遢随意,更不用说门人弟子。
一路上还路过不少殿堂,里面还看到不少僧人在诵经打坐,外面什么人经过一概不管,又见亭院内有一众年少武僧在赤臂练拳,烈日炎炎下。汗水湿淋淋,也有一众俗家弟子在一边观看,看那样子,一会儿也要上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味道,三大神僧一路引导,却进入了一个偏僻小院内,院落僻静清雅,想必是他们平时清修之地,到了这里,一众弟子全都退去。只有三大神僧还带着张无忌走。
空智带着张无忌入了一处禅房空床处,闻言道:“小施主一路远来。想必是劳累了,先歇息一会儿吧。”
张无忌还没有说什么。空智和尚大袖一拂,便将张无忌睡穴拂中,他是武学高手,点穴闭穴拂穴在武林中是一绝,便是一流好手也受不了他一袖,那无忌一下便倒,沉沉睡去。
明是空智不知。当年成昆学得古墓家传的移经换脉之法,曾经传于爱徒——也就是后来的反目仇人谢逊,谢逊又将其传于了张无忌,因此张无忌体内自然生出抵抗,这门功夫他虽然浅薄,但是昏睡穴竟然没有被空智点实。过了片刻便醒了。
当日他在武当山上被鹤笔翁点了穴道,看到张翠山自刎还是能叫出“爹爹”二字,原因便是如此。
张无忌总觉着事情透着蹊跷。因此醒来兀自装睡,便听着耳边三大神僧地声音清晰入耳。
空性道:“两位师兄,这少林九阳功我们却是没有练避,只能去让圆真传功了。”
空闻纹眉道:“这圆真,却是古怪的性子,若是他不肯,那么这番心血也算白废,张真人的太极十三式和武当九阳功,我们也不能要了。”
空智道:“师兄不必多处,我持师兄方丈锡杖去传他法旨,谅他不敢不遵,嗯,说句不敬的话,师兄为人太过于慈和,这圆真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便收作了关门弟子传了九阳功,许多事情我们这些做师弟的也不知道,实在是……唉!”
空闻道:“不必多言,师兄有大智慧大器量,非你我可比,他所做必有所指,唔,事不直达,你便持了我的锡杖传下法旨吧,且看圆真怎么说。”
无忌在一边听得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我说怎么三个老头子推三阻四不敢答应我太师傅,原来他们不会少林九阳功,嗯,这个圆真也不见得都会,他要是传我残缺不全功法,我可得告诉太师傅,太极十三式顶多给两三招便可了。
他却不知道,三位神僧所说的师兄却是指空见,若是他还记得谢逊给讲过的故事,多半能推出圆真和成昆是一个人,只是他一个小孩子没有那么多见识。他这小孩子在心里做起了数学题,该给三招好呢?还是该给五招适合?算了,中间数,给他们四招吧,那就便宜他们了。
过了片刻,空智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四五岁青衣的俗家弟子,那人入了房间便叩首跪倒道:“回禀方丈,我师尊说他自从皈依我佛以来,从不见外人,闭阙思遇,不过方丈有旨不敢不遵,他让我带着为小施主前去,隔帐传授。”
那边空闻点头,空智一袖子拂“醒”了张无忌,张无忌也装模作样“醒来”,空性老和尚絮絮叨叨嘱咐他:你跟着这青衣弟子去,自有人传你少林九阳功。
张无忌点头称是,心里面对这圆真和尚当真是充满了好奇心,能让三个老头子感到麻烦的人物,必定有趣。
当年觉远大师圆寂之前,夜晚在荒郊无意传经,嘴里颠三倒四背诵一通九阳真经,当时闻者有三,张三丰后来以之为根本悟出武当九阳功、郭里家学渊博参杂其余武学为峨嵋九阳功、无色禅师袖修为最高领悟出少林九阳功。
无色禅师领悟到地九阳功博大精深,偏偏传人寥寥,仅能保证不失传。
原来这少林九阳功究其根本是觉远修行的九阳真经,少林寺有七十二门绝技,确实不差这一门武学,少林九阳功既然是残本,那便不一定能够胜避其他武学。更兼觉远被认定为少林弃徒,少林弃徒所学,合寺上下无论僧俗,都觉得名声不太好,名不正言不顺。威力又不算极大,何苦要学?
因此无色单脉传于弟子,到了空见这一辈,空见徒弟众多,无人肯学这门武艺,最后却是传给了圆真。
圆真便是那成昆,也即古墓派杨雪怡之大伯,他是大有阴谋之人,当年靠着渡厄、渡劫、渡难三僧引荐,拜在了空见门下。最后也害了空见一条性命。
他时常行走江湖,做那等见不得人地勾当。因此在少林寺中,却表现地如同圣人一般。闭阙不问俗物,闲杂人等不见,除了三大神僧外,其余人等不理不睬,装一个怪僻的性格。
本来每年达摩老祖一苇渡江之日,寺中按例要武功大比,借此切磋武学。激励众人求武上进之心,由三大神僧评定高低,但圆真总是借故生病,卧床不起。
因此这十几年来,谁也没有见过圆真地身手,只是三神僧听师兄空见略微提过。说圆真出家前是大有来头的人物,功夫了得,他只配做圆真佛学上的师傅等等。
这边张无忌跟了那青衣俗家弟子走了出去。便发现这一路越走越偏僻,越走越荒芜,到了最后,竟然出了少林寺后院,直奔一座枯峰而去,张无忌人为惊奇,忍不住发问:“这位大哥,我们是去哪里?”
那俗家少年彬彬有礼道:“小施主,我师尊由于闭关不出,所以却不能下山授你武艺,这座山峰上面有思过洞,他在里面可以传你功夫。”
张无忌顿时对圆真肃然起敬,觉得这才是高僧风范,比之三大神僧,不知道好了多少。
他随口问道:“大哥,我叫做张无忌,你名字呢?”
那俗家少年回头一笑,张无忌看他相貌英俊潇洒,心中自惭形秽,少年张开嘴,却是一口整齐白净牙齿,笑道:“我唤作陈友谅。”“哦,是陈大哥。”张无忌点点头,实在找不到话头,便默然前行。
走了半晌,那陈友谅扭头上下仔细看看张无忌,忍不住发问道:“武当山唤作张无忌的,有第二个人么?”
张无忌发愣道:“似乎就我一个。”
陈友谅点点头,不再言语,脚下加快,穿过一条盘肠小道,转过来是一座峭峰,山腰上有一个人山洞,走了进去,张无忌跟进去,却看着眼前是一堵厚重石墙,将整个山洞截为两半,在最左边有非常窄小一道缝隙。
陈友谅低声对他道:“你且等我片刻,我进去通报一声。”
张无忌点头称是,便看着陈友谅到了那石墙缝隙处,吸气有声,便听着咔嚓咔嚓骨骼中发出爆豆一般裂响,他身子渐渐缩小,竟然钻入了石墙中。
张无忌在一边看的羡慕,心里想:“这般功夫,却是比高强还要漂亮,却不知道他和高强哪个厉害?”
避了片刻,便见缝隙中先出来黑黝黝头发,然后是头、臂、肩、腰臀最后则为腿,那陈友谅又钻了出来,低声道:“你且听我师傅说话,我先退去。”
张无忌点头道:“有劳陈大哥。”
陈友谅退去,隔了半晌,洞中没有一丝声响,张无忌觉得害怕,正在这时,便听着耳边有一极柔和声音道:“小孩儿。别害怕。”
张无忌听这声音柔和慈祥,暖绵绵入人心脾,当真是一声之下身心惬。意,果然不害怕了,他看看四周,空无一人,他是武当弟子见识不凡,知道这高人便是在厚重石墙后面说话,但是如这般平心静气清晰可闻,显然身怀高深功力,当下心里面更敬重了三分。
那声音继续道:“老纳本来闭关不见外人,不过刚才友谅将你的情况尽数说与我听,我知道你是武当门人,你太师傅为了救你也煞费苦心。嗯,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能坐视不管,只是我碍于清修戒律,却不能与你相见,咱们互不相见,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不知道我是谁,来往却也有缘。“
张无忌听地这僧人说话,心里面更是佩服:我知道你是圆真,你却不知道我是张无忌,不过你弟子却知道,想必你这高人不求别人回报,也不会无聊去问,少林寺上下,也就你一个真和尚,至于什么三大神僧,全是狗屁。
口中却说:“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那声音继续道:“听闻张真人以太极十三式舆武当九阳功,和方丈师叔交换文本,嗯,方丈师叔的气量却是小了点。话不多言,地下有蒲团,你坐下吧,我这就传你少林九阳功十二式。”
张无忌道:“大师恩德,小子终生难忘。”
那声音似乎笑两声,然后继续道:“听好了,立身期正直,环拱手当胸。气定神皆敛,心证貌亦恭。这是第一式,叫作韦驼献杵,你记住了。足趾柱地,两手平开,心平气静,目瞪口呆。这是第二式,叫作横担降魔杵。“
那声音越念越快,却是一丝不停,将第三式掌托天门、第四式摘星换斗、第五式倒曳九牛尾一路说上来。
张无忌暗自称奇,心想这人传功竟然和义父谢逊有点像,都是一味说授口诀,却从不解释。
那声音继续道:“挺身兼努目,推窗望月来。排山还海后,随息七徘徊。这是第六式出爪亮翅。”
最后一直讲到了第十二式掉尾摇头,那声音猛然停了下来,缓缓道:“天下无敌……这门功夫却也传完了,不知道小施主记住了多少?”
张无忌隐隐觉得如此快速传功似在刁难自己,不过他从小跟随谢逊,那时候背地拳经剑谱更多更杂,当时错一个字便挨一个巴掌,到了最后练成了过耳不忘地本领,因此那圆真和尚虽然传地快,他却尽速记在了心里。
他以为这和尚是前辈高人,或许另有深意,当下毕恭毕敬回答道:“晚辈尽数记在了心里。”
那声音隔了半晌说不出话末,过了片刻才道:“小孩儿,嗯,听友谅说你身中寒毒,过来,我看看你体内症状。”
张无忌愣怔,他走到墙壁缝隙处,比试了一下垂头丧气道:“大师,却是我没有本事,你这堵墙壁我却进不去。”
原来他虽然比陈友谅小十岁,但是却没有学那缩骨功,却穿不过那狭窄缝隙。
那声音柔和道:“那却不妨,来,孩子,到墙壁正中央。”
张无忌走上前去,便看着墙壁处突然出现一道裂痕,然后一只手掌便穿了过来,但见手掌上面都是灰尘,显然是这和尚以内力催动手掌穿墙而过,再看洞边缘,平滑整齐,不见一丝棱角灰渣,心中佩服这和尚功夫高深。
那声音继续道:“把手掌抵上来。”
张无忌依言将右手掌抵了上去,便觉得一股热流从对方手掌通过在自己体内游走一圈,那和尚突然“呀”一声。
第五卷 九阳真经 第016章 立雪亭内雪纷飞
张无忌听地对方语带惊讶,以为是对自己体内寒毒担忧,当下笑道:“大师不必多处,我这一身寒毒也有四年多了,得蒙大师传授少林九阳功,我勤修苦练,终将这点寒毒排出去的。”
那声音柔和道:“这少林九阳功却是修行不易,也不知道你是否能撑到那个时候,咱们相见一场终为有缘,我便助你打通奇经八脉修行此功,记住,我们缘尽于此,以后也不会相见,我不知你是谁,你不知我是谁。”
张无忌觉得对方一片好心,又模模糊糊记得太师傅说过帮人打通奇经八脉要耗损真元,非常耗损功力,当下正要拒绝,却觉得右手处一股热流传了过来——原来那人和他说话这段期间,只掌一股吸力传来,牢牢吸住了他只掌。
张无忌便觉得片刻之间,全身如入火炉,又如坠冰窖,全身痛苦难言,似乎每一寸肌肤筋脉似要断碎一般,他却不知道,那圆真在以霸道内力替他蛮横打通奇经八脉,他经脉被如此蛮横直通,年少不显,到了四十岁以后,刮风下雨痛苦难当,却活不过四十五岁。避了片刻,张无忌才觉得全身又暖洋洋如在温泉中,四肢百骸通畅舒适,而身体表面竟然隐隐有一层黑色污垢,一股腥臭味扑鼻,而在体内游走的两道热流慢慢退了回去,又缩回了那和尚体内。“你,你就此离去,此。此事不用……和其他人提,缘尽于此……退去吧!”
那声音此刻听起来既不柔和也不稳定,急速喘息,断断续续,显然刚才消耗甚巨。
圆真尽管武功盖世内力惊人,生生在半个时辰内为人打通经脉,也是消耗地只剩下喘息的气力。
张无忌梆梆梆磕三个响头,道:“大师恩德,小子不敢忘记。”
他知道多说无益,便就此退去。山洞口陈友谅站在那里,看他出来。笑一笑也不说话,自去带他洗漱换下湿淋淋衣服。这才带着他回到三大神僧小屋,前前后后,大约花了近两个时辰时间。三大神僧看他气色充足,也不以为意,断然不会料到圆真耍什么鬼头,陈友谅一边和空智低声而言,那边空闻、空性便带了张无忌下山。
山腰立雪亭内。但见达摩五老依然闭眼枯坐,张三丰却仍然奋笔疾书,旁边却是高强磨墨,高强满脸含笑,喜不胜言,原来张三丰此前只是授了他招式。却没有传授他心法。
刚才张三丰看他打拳处灵动流转,却有错误理解之处,便叫了他过来为自己磨墨。看自己写字,高强哪里不懂?这是张三丰要传他心法,却不口诉,而是借着写给少林誊写拳经的时候让他在一旁观看。
这太极十三式虽然只有十三招,但是心法繁杂,而张三丰前前后后却是用小楷公正而写,表示恭敬,这就写得更慢了,两个时辰前前后后写了不过五六个字,倒是也快写完了。
在这工夫,高强站在那里,早就把所有地拳经记在了脑中,心中倒是越来越喜欢这糟老头子了,他却不知道,这老头子却是看他顺眼,一时高兴传他功夫,张三丰本人倒是没有太多的亲疏之见,他觉得高强是可造之材,便刻意培养而已。
张无忌兴匆匆迎了上来道:“太师傅,我功夫已经学全了!”
张三丰脸露微笑,并不理会他,避了片刻,大笔一挥,这才扭头对他说道:“孩子,这就好!”
原来他这片刻间捋最后一页写完,前前后后总共十五页玉版纸,上面密密麻麻是公正小楷写就的太极十三式拳经。
高强在一边也吐了一口气,两个时辰,他便沉浸在武学的世界中,全然不知时间匆匆而过,抬头看张无忌面色红润,新衣在身,对他也微微一笑。
三人互视而笑,二老一少此刻竟然是一般心情,觉得全身轻松,此次少林之行,终于不算白跑一道。
张三丰站起,高强将十五张玉版纸合龙在一起,恭恭敬敬只手递上,张三丰单手接避,也是只手递给了站立在一边的空闻。
空闻不敢怠慢,只手接过以表恭敬,另一边,空性和尚只手捧着托盘,里面却是六杯水酒,空间和尚道:“张真人辛苦了,小僧便以这几杯素酒为小小敬意。”
张三丰端起了一杯素酒,遥举一圈向其余少林僧人敬到,便举头喝了一杯水酒。
那边空智和尚也从山上下来,不过身后跟着一青衣少年,张无忌看得清楚,正是那陈友谅。
高强看了吓了一跳,心想这衰神怎么下来了,他自信三年来相貌变化颇多,便是当时张无忌都认不出来,也不甚恐慌,不过一想安全第一,所以干脆站在了张三丰身后,心中思量,阿笑姐姐也不知道跟了这家伙怎么样了,估计……他的心沉下去了。
张三丰却是面带惊讶之色,少林数百年门规,俗家弟子武艺不成师傅不准,那是绝对不允许走出山门一步,这少年却跟着空智下山,却不知道是为了何事,他看那少年英俊帅气,却是一个公子哥似的人物,眼中精光闪动,显然武功深有根基。
这边空智走在空闻身边,便捋空间手中的太极十三式手稿拿过,他却不翻,而是交给了那青袍少年手中,那少年恭恭敬敬伞过书稿来,开始一页页快速翻过,一目十行扫视。
这边,三大神僧言笑晏晏,和张三丰举杯对饮,张三丰连饮了两杯酒,算上第一杯酒为三杯。三大神僧各饮一杯作陪,四人谈笑甚敞,张三丰顺手将酒杯放在托盘上。
既然水酒饮完,张无忌少林九阳功也学到了,张三丰便向各位僧人告辞,正要携着高强和张无忌转身离去,却不料空智和尚带来的少年——张三丰虽然不知道是谁,高强和张无忌都知道那是陈友谅。
便听着陈友谅突然开口道:“启禀三位师叔祖,这太极十三式,却是我少林旱有的功夫。”
张三丰听了人为惊讶。他老而弥辣,脑中念头闪电一转。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看空闻、空智与空性三僧惊讶莫名,其余达摩五老也脸色大变。张三丰眼睛毒辣,看出来这八僧却也是和自己一般,被这少年吓了一跳。[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空性和尚性子耿直,想说什么说什么,大怒道:“陈友谅,大胆放肆!还不退下!”
空智和尚也冷冷道:“你在张真人面前敢胡说八道,不把我少林清规戒律放在眼里么?便是你师傅圆真。也护不得你!”
空闻和尚是方丈,考虑得却多,暂不开口,只是两眼闭合间,精光闪烁看着陈友谅。
那陈友谅叩首行人礼道:“弟子怎敢胡说八道?吾师传授武当门人少林九阳功后,让我代他老人家前来一览太极十三式心法。得蒙空智师叔祖开恩,带领弟子出了山门,并有幸得观张真人亲笔。”
他略微停顿。继续道:“但是这等人事我岂敢胡言,这太极十三式,原名却唤作降魔十三式,乃是师祖空见神僧所创,而他老人家传于我恩师圆真,我恩师又传于我,弟子浅薄无知,愚鲁笨拙,却也记得心法口诀。”
陈友谅口中款款道来,从容不迫,便听着他背道:“一举动,周身要轻灵,尤须贯串。气如鼓荡,神宜内敛,无使有缺陷处,无使有凹凸处,无使有断绩处。其根在脚,发于腿,主宰于腰,总须完整一气,向前退后,乃能得机得势……此可名为降魔十三式。”
这少年一路背将下来,没有一处窒碍停顿之处,中气十足吐字清晰,一个字一个字从他嘴里进出来,听起来似乎是打娘胎开始背诵地东西,无一句一字错脱漏跳,他背完总论,接着便背十三式的诀要,依然畅通。
张无忌惊呆了,他总觉得陈友谅和圆真都是好人,却不知道为何横插一杠,硬要说武当地功夫是他少林的,至于陈友谅这点本事,他也不觉得吃惊,想当年他背谢逊地功夫时,只有比这更艰难困苦。
高强在一边多看了陈友谅两眼,心下沉吟,若是逮住机会,以后得辣手除之,这人心狠手辣歹毒冷静,功夫不低,现在又得了太极十三式拳谱,以后绝对会是自己的大故。
张三丰在一边微笑颔首,竟然毫不生气,既然三大神僧没有欺他,旁边出了什么差错他也不以为意,他知道定是少林寺中的守旧势力,怕江湖上将来传言武当曾经传给少林功夫,那却不好听,因此故意派出这一个年轻弟子来捣乱,这人却也难得,在自己饮了两杯水酒时间便强自记下了七千字的太极十三式拳谱一一换成旁人,莫说记诵,便是看完也难,而且这拳谱与少林武学大相径庭,里面武学道理鲜有相通之处,这少年竟然能一字不错,当真是难得。
陈友谅最后一个字背出来,傲然直立,直视张三丰这武林前辈,毫不畏惧,便是高强也佩服他,脸皮够厚胆子够大,不过,脑子也确实聪明一一高强自己站在张三丰旁边,看老人家动手写字,前前后后足足用了小半个时辰才将这些文字记忆下来呢。
空性说道:“你的小聪明……”
他话语未落,便看着眼前灰影一闪,又一闪。却看着张三丰笑吟吟仍然站在远处,但是他身前却多了一个人,正是陈友谅,陈友谅只手还捧着那太极十三式拳经,却不松开。八僧悚然动颜,那陈友谅站在空闻、空性与空智身后,但是张三丰身子一进一退,从三僧之间穿过拿了陈友谅,再退回原地,众人只看到了残影,便如同张三丰从未动过,而是陈友谅突然出现在空气中一般。
陈友谅强自支撑瞪着张三丰,不过额头上汗水淋淋,腿也开始打颤,只手兀自牢牢地抓着书稿,原来那纸张上面一股大力传来,竟然紧紧地吸住了他只手不得松开,仿若上面涂抹了什么粘稠胶液,他心里面大喊邪门,不相信张三丰神功如此。
张三丰静静地看着他,说道:“小友在老道喝两盏水酒时间便记去了一份功夫,这聪明之处,老道也不及你,只是送你八个字,以后要诚以待人,谦以律己。”
那陈友谅也胆子够大,却冷冷道:“晚辈是少林弟子,自由师傅管教。”
言下之意却是不用张三丰多言,张三丰哈哈哈大笑三声,一股内力隔着玉版纸送过去,陈友谅身子如利箭头脚横直飞出四五丈外,直奔一块儿大石而去,看这去势疾驰,如要撞上去了,那就是头开脑破的下场,陈友谅哇哇大叫,少林象僧却来不及救助,空闻人喝“手下留情”。
便看着陈友谅头部舆大石将触未触之时,猛然停止,然后又轻飘飘落地,吓得他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少林象僧看张三丰神技若斯,一个个目眩神怡,钦佩不止。
张三丰冷言道:“这是太极十三式地功夫,你师傅教授你背地好口诀,却一招半式也没真地传给你?”
他只手一夹玉版纸,继续道:“我刚才这通忙活,却是白费,倒是望你以后将降魔十三式修炼地精纯,不要像今日不济。”
他只手一抖一扬,便看着随风飘舞着细细的纸屑,将整个立雪亭都塞满了,好似下了一场大雪,转身一手捉张无忌一手捉高强,身子一闪便没了踪影,远远传来“老道告辞了!”
初始“老”字便在十丈外,到了后来“了”字,竟然已身在数里之外,这边空闻\空智嘴里还喊道:“张真人留步。”
哪里能赶得上张三丰地速度?那边空性责骂陈友谅,少林三僧乱作一圈,陈友谅也委屈道:“三位师叔祖,这却不是弟子的意思,这是恩师的意思,师傅老人家说,咱们少林却不能受他武当恩惠,日后江湖人说武当曾传过少林功夫,这对本派名誉大大有损啊!”
空闻只道圆真为了少林名誉,因此责怪陈友谅片刻,却也不能再说什么,最后罚陈友谅面壁思过三月,顺便将太极十三式誊写出来。
他们却不料那圆真在挑拨少林与武当关系,江湖越乱他却越高兴,终极目标却是灭掉少林,而少林三僧也未料到,陈友谅隔些日子竟然回禀,太极十三式当时记忆匆匆,现在虽然都默写出来,却有好多字数不足,跳脱遗漏,许多语句不通,三僧也无可奈何,只能责罚陈友谅同时,大呼倒霉,却不知那是陈友谅推托之辞。这太极十三式却为圆真师徒所得,后来借此在江湖上作恶多端。
第五卷 九阳真经 第017章 竹篮打水
张三丰这边一路疾驰,高强但看着眼前呼呼响,也就是片刻功夫,三人上山时花了半日功夫,现在已经到了山脚下,那三头毛驴兀自拴在那里,无聊地啃着树皮。
高强心中暗自评定:这轻功不知道比自己高明出多少倍,羡慕……嫉妒……
三人骑了毛驴径直下山去,这回心愿得逞,张无忌也言谈甚欢,不过他始终未和张三丰提及圆真曾经给他打通经脉的事情,他现在非常迷茫,一方面觉得圆真派了陈友谅“骗取”了太极十三式不对,一方面却又觉得圆真大费真元为自己打通经脉,怎么看都是有道高僧。
再加上圆真再三提及“你不知道我是谁,我不知道你是谁”,这让张无忌很难相信,这个和尚是在骗自己,他心里面一厢情愿,更觉得是别人在使坏。
他心里乱糟糟,小孩子没有主见,也没有跟张三丰提起,毕竟圆真曾叮嘱他此事不需告诉旁人。
张三丰心愿已了,虽说最后结局不算完美,但是三大神僧并没有欺骗他,这就足矣,他知道每一派中都有顽固守旧之大人势力,少林能让张无忌学九阳功,便已经不错了。
而高强更是人满足,他心里寻思着,张无忌既然得授三派九阳功,那么当世没有一个人在将来能超出他在九阳功上面的造诣,只要张无忌不死,那么将来或许便可以借着张无忌控制明教,进而砸碎那个牢笼一般的古墓。一想到杨雪怡,他就热血沸腾。而且这次他还修得了太极十三式,虽然这是张三丰未完全推理出来的功夫,但是自己现在练习这十三式,为以后打下基础也是好地。
他心中欢喜,自己到了这世界上,终于学到了有名有姓的绝学了——古墓中的功夫,高强现在其实已经怀疑自己学的是九阴真经了,不过太过于荒诞离奇,不敢往上面想罢了。
三人路上说说笑笑。心情人畅,这一路回武当。当真是游山玩水闲散之极,路上有闲暇时间。张无忌将少林九阳功勤加修炼,若有不懂处则问张三丰——那日在山上发誓,他发誓不将九阳功传于第二人,不得用少林九阳功对付少林弟子,却没有说遇到疑难处不得请教张三丰,况且没有张三丰指导,这少林九阳功博大精深。靠他小小童子是修行不了的。
凡是这时候,高强便得远远避开,而张三丰听了张无忌背诵一遍,便知道这必然是真经,功夫没有半点虚假,当下把疑难处细细说舆无忌听。却再三叮嘱他不可以将之泄露于第三人。
张三丰从无忌处也曾听地峨嵋九阳功,现在三派功法都在他心中,拼合在一起。却摇头暗叹:当年师傅觉逮是逢书必读,圆寂当晚背诵的九阳真经更是杂乱无章前后颠倒语句不通,总共却也只有原书七八成,自己、无色禅师舆郭里各得三分之一,现在拼合一起,却也不过原本九阳真经一半左右。
他心下斟酌,觉得有这一半足可以救无忌性命,便再也不把那原本九阳真经放在心上。
这一日三人慢慢都已经走到了武当山脚下,三人离山越近,越是觉得喜气洋洋,高强扭头道:“太师傅,我现在快速上山,把这好消息告诉众人,好不好?”
张三丰想想,点头称道:“也好!让众人高兴高兴。”
那边张无忌对高强友善而笑,高强大喊一声“遵命!”
身子便化作一道轻烟飘然而去,瞬间便跑得无影无踪,张无忌羡慕道:“太师傅,为什么师兄便跑得如此迅速?我却不能。”
张三丰笑道:“你师兄练的是玄门正宗内功,轻功更是绝顶的功夫,他境遇却舆众不同,有奇遇,那奇人传得他好轻功,他却不能传与别人,你以后却不要缠他。”
张无忌吐吐舌头,他还真打算纠缠高强,把那快速轻功学到手上。
张三丰看着高强身子渐渐隐去,继续道:“你师兄以后继续勤学苦练,前途不可限量,你也不差,举世只有你一人独享三派绝技,以后如果肯下苦功,将来成就,不在你师兄之下。”
张无忌听地太师傅表扬,小脸红扑扑道:“是!太师傅!”
心里面信心十足喜气洋洋,当下倒是要决定以后赶超高强。
高强一路疾驰,还不知道张三丰刚才已经表扬自己,想张三丰何等眼光,便是看高强运气,已经知道他功夫基础打得极为坚实,更兼修行的不知道是什么玄门正宗功夫,所差只是功力不深,火候不到,将来假以时日,必成人器。
高强奔在山道上,但觉得风嗖嗖而遇,看到几个第三代的同门师兄弟也顾不得打招呼,他高兴却是很简单——张无忌没死,自己便可以借他之手,将明教这一股大势力收入囊中,如果可以赶得上反元快车,那么杨雪怡便不需要困守古墓,完全有理由跟着自己出来行走江湖。
他越想越舒畅,越想越痛快,情不自禁,猛然引声长啸。如今他内功有成,沿途中又总是在琢磨太极十三式,便听着声音轰然响亮,不绝于耳,连贯畅通,直刺云霄,这般声音在武当山诸峰回应,震地群山嗡嗡嗡直响。
高强随口一喊,却发现依着太极十三式地运气之势,气脉更见悠长,内力似乎又有增加,他又惊又喜,口中啸声不断,脚下却一点不停留,如风似电迅捷登山,跑到了极点,一时兴起,便四肢并用模仿走兽状。不走道路而是直接攀峰越岭,直奔武当山上真武大殿。
他这一声清啸,山下张三丰和张无忌都听得明白,张三丰微笑颔首,觉得武当有此佳徒实在可喜,而张无忌则握紧了拳头,下决心要超过高强。
山上诸人,不管在练武打坐或者闲聊喝茶,听了这啸声快速逼近,一个个变了脸色。但闻这声音清亮高昂,蕴含喜色。那中间生机勃勃活力无限一点不加遮掩,众人面面相觐。不知道何人如此高兴登上武当山。
若说是敌人,声音断然不会如此高兴莫名,若说是朋友,谁在武当山放肆大喊呢?
大殿中,宝宝突然跳起来拍手笑道:“是强哥哥回来!是强哥哥回来了!无忌哥哥肯定得救了!”
她小女孩儿心性,脑子直白,想到什么说什么。推理简单明了,却一语点醒梦中人。
莫声谷喃喃道:“这小子还是人么,内力一点不比我差啊。”
那边殷梨亭喜道:“宝贝女儿,走,看你强哥哥去。”
宋远桥直握张翠山单手,笑道:“恭喜五弟。”
张翠山傻呵呵笑两声。却伸手去摸俞岱岩,笑道:“恭喜三哥有个好弟子。”
俞岱岩含蓄而笑,不过谁都能看出来那两眼喜意。
倒是殷素素不多说话。直接奔了出去,纪晓芙也跟了出去。
便看着山下一道灰影窜了上来,速度直逾奔马,莫声谷看了半晌,气道:“臭小子,我还道只是内功舆我相当,这轻功却是比我快多了,我,我这师叔……”
众人无暇管他感受,殷素素当先迎了上去,颤抖道:“是强儿师侄回来了么?无忌他怎么样了?”
风声刮过,高强说停便停,他面上一红一白颜色转了三次,心中埋怨:这太极功到底是修行日短,气脉悠长一一长则长矣,自己还不善于控制气息转换。
他在瞬间调整好气息,脸色恢复平常,这才如花朵一般笑容在脸上绽放开来,一个人礼磕下去道:“恭喜五师母!恭喜五师叔!无忌师弟他已经学得了少林九阳功,就在山下,正舆太师傅缓慢而来呢。”
殷素素热泪盈筐,只手扶起了高强,嘴里面含糊不清道:“师侄,却是辛苦委屈你了。”
旁人不知道他说什么,高强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一年来殷素素对他也算不错,他知道这女人意图舆自己修好,此等时机不表明心迹更待何时,当下大声道:“为了师弟,却是值得的,五师母不必如此重言。”
当下众人和高强一同下山迎接张三丰,大家脸上笑意甚浓,高强也把少林寺上面发生地事情说一通,大家听了哈哈一笑,便觉得虽然太极十三式给了少林寺,那帮和尚却也不能小看我武当。
便看着山下两个身影慢慢接近,正是张三丰舆无忌。
众弟子一起迎上,都先给张三丰跪下叩首,这才站起来笑盈盈嘘寒问暖,问这问那,无忌既然无恙,大家倒是把他省略了,便是张翠山夫妇,也是先关心老爷子身体。便在这时,只听得张无忌大叫一声“啊!”
就此晕过!但见小脸煞白,嘴唇乌青,皮肤变成了青紫色,正是寒毒发作地徽兆。
家人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如傻了一般!
从极欢乐掉到极痛苦,也不过是瞬间地事情。
还是张三丰百年岁月看的事情多,当下抓住了无忌手腕,一股内力输入探测他体内情况,哪里知道内力一入,瞬间便走遍了奇经八脉,此刻是大夏天,张三丰额头汗珠一颗颗滴淌出来。
家人看的张三丰面色大变,连气都不敢喘一声,倒是胡青牛上去为高强把脉,也是震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半晌无语,只是单手捋动胡须,眉头紧锁。殷素素心疼爱子,打破沉默,急道:“胡先生,胡先生,无忌他?”
胡青牛低声道:“奇经八脉均通,寒毒散入五脏六腑,我只能保他一年性命,唉,历尽劫难,却是如此下场?”
他摇头,当先往山上走去,片刻后成了一小点。张三丰面色难看之极,一言不发往山上走去。
那边殷素素已经哭地晕了过去,高强与纪晓芙扶住了他,张翠山傻呆呆抱起张无忌,众人拥簇着上山了,大家受气氛压迫,便是平时最聒噪的宝宝也寂静无声,悄然随着人流走路。
上了山上,众人入了真武大殿,张三丰坐在首位,低下众弟子、殷素素舆纪晓夫站立在旁,殷素素刚刚醒转,尚在抽泣,张翠山手里抱着张无忌,却是茫茫然不知所措。
张三丰向张翠山招手,张翠山连忙把无忌递了过去,张三丰捉住无忌冷冰冰小手,一股真气绵绵然纯纯然渡了过去,遇了片刻,张无忌“啊”了一声醒来,迷迷糊糊道:“太师傅,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觉得还冷啊?”
张三丰勉强一笑道:“好孩子,不碍事,我却问你,你的奇经八脉却是怎么通的?”
他心中其实惊疑不定,少林九阳功他虽然一听便懂,却没有修炼,但是断然没有可能在短短数日内修行此功便自行打通奇经八脉之事,这样的功夫不可能存在着世界上。
要知道,如殷梨亭、莫声谷跟随张三丰学艺,便是十数年勤修苦练地功夫,也未能将奇经八脉自行打通,想张三丰他自己是绝世高手,若要打通别人奇经八脉,却并非什么难事,只是武功一途讲究基础扎实牢靠,依靠外力帮助拔苗助长却并非王道。
所以张三丰传授别人功夫,向来要求循序渐进稳扎稳打,初始武当七侠进度缓慢,到了后来,那是日进千里,逐渐进入康庄大道。
无忌这时见太师傅问讯,却也不隐瞒,直言道:“是那个传我九阳功的师傅帮助我打通地,他耗费了很多精神呢。”
张三丰问道:“是哪个师傅传你九阳功,莫非是空智神僧?”
无忌摇头道:“都不是,他们都不会九阳功,却是找了一个唤作圆真的禅师。”
在座人愕然,却不曾听说过少林寺有一个唤作圆真地武功高手,而高强在一边听得大汗淋淋,他不知道张无忌入了少林寺以后诸般情况,但是现在却根据片言只语一鳞半爪全推理出来。
想必是圆真和尚从张无忌的内功中辨出了谢逊地痕迹,因此暗下毒手,至于以后派了陈友谅盗取太极十三式,那却不知道为和,大概与挑拨离间少林武当两派关系分不开。
第五卷 九阳真经 第018章 神棍出山
张三丰道:“好孩子,你细细把情况与我说来。”
无忌看周围人都看着他,知道事情重大,便说到了少林三神僧都不懂九阳功,最后便找了圆真和尚传功,而那和尚却在一大山洞中,石墙封洞,仅余缝隙,人连面都没有见过——高强此时便想到这圆真和尚一定是因为在古墓中中了毒药内力大损而闭阙恢复——而且这和尚再三说“相见便是缘份,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这样的话语。张三丰愕然道:“如此说来,他人费周章却是一片好意?”
宋远桥在一边插嘴道:“耗费真元助一个素未某面之人打通奇经八脉,师傅,这人或许是真关心无忌,怕他修行少林九阳功不易,助他一臂之力。”
张三丰皱眉道:“这和尚,也太鲁莽了!”
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张三丰见识再广,毕竟不通医术,也绝没有想到这圆真和尚是一片歹毒险恶之心,原来张无忌毕竟随谢逊学过粗浅功夫,而谢逊又师承圆真,张无忌学了那浑元功——也就是先天功一些入门的粗浅功夫,虽然一点点,但是圆真一探他体内便知道他曾随谢逊学过武艺。
圆真自然要下手将其除去,至于那日陈友谅再三问无忌武当山上是否有第二个无忌?那却是圆真从汝阳王府那里得了消息,知道灭绝师太拿着倚天剑,带着“张无忌”
出了王府。
圆真没有劫下倚天剑,却记住了高强的模样。陈友谅自然也不会忘记,只是在少林寺见到的张无忌明显不是终南山脚下地那个“张无忌”。他们师徒二人分不清到底为何,因此发问。
后来,阿笑下山后,陈友谅只顾从她嘴里面问古墓的武功,却不问古墓的机关舆人员问题,他怕阿笑有所警觉,而阿笑雏然开朗,却不是多嘴的人。出了古墓,竟然半句不吐露古墓的消息内幕。
明是高强此时便是站在他们眼前。他们也不一定能认出来,盖因为易筋锻骨篇改变人体甚巨。便是他此时相貌也好看了许多。
高强在厅内站着,觉得一盆冷水从头灌到了脚底,张无忌到了最后,竟然还是活不了!
他有心揭露圆真的真面目,心中略一踌躇,想到将来的明教与反元事宜,他又退缩了。心里怨恨:如是当日随着无忌入少林便不会有这波折了,他却也知道这想法虽好却是白搭,少林寺对张无忌开放,却不一定对他开放。
厅内众人静悄悄,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张三丰轻叹一声,却也不瞒无忌。便将他身上的事情说了,无忌听了脸色微变,却并不大哭大闹。原来他病痛四年有余,知道自己小命随时可能挂掉,若不是师门神通广大寻来奇材良药,又有胡青牛这样一等一的医道高手苦心医治,十条小命都没有了。
他早就做好了面对死亡准备,因此一听到消息,心中失望痛苦,却也不显于表色。
张三丰等众人看他如此表现,一边心中赞他人小心稳,一边却又苦苦思索解救良道。
高强站在一边,没来由心里面冒出了两句话: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钱。他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往前迈了一步,叩头行人礼道:“太师傅,若是无忌师弟能修地全本九阳真经,以至阳化至阴,散入他体内五脏六腑的毒素还能清除么?”
张三丰叹息道:“那便有一丝希望,可是全本九阳真经夹在楞枷经中,那经书当年被潇湘子和尹克西带走,早已丢失不见,若要找到,当真是人海捞针一般困难。”
高强只眼放光道:“弟子在古墓中,恩人曾经给我讲了这段典故,还讲到了峨眉开宗祖师郭里上少林,恰逢昆仑祖师何足道为尹克西一句话而到中土,传了一句话却是:经在油中。”
张三丰点头道:“这段典故,除了我们那个时代人,别人却也知之不详。”
其他人也第一次听到了这等事情,既然知道和九阳真经有关,一个个静静听着高强在那里侃侃而谈。
高强心里悲哀:难道要再做一次神棍么?张无忌,死张无忌……他硬着头皮道:“太师傅,当日我随着古墓那位奇人行走江湖,曾经看到有那恶徒为了走私五石散,将这等药粉藏在油皮纸中,然后或强塞入猿猴一类动物体内,或者找来医师剖开肚腹将五石散放入。”
高强说地类似于现在“人体藏毒”事情,当时五石散是一种类似鸦片的麻药,食之让人上瘾不能自拔,舆鸦片一样为害,不过利润甚巨,当时官府也查禁,很多人为了暴利铤而走险。众人习惯了高强东拉西扯发散性思维,便也继续听他说下去。
高强继续道:“我前些日子突发奇想,那奇人曾说有尹克西潇湘子在华山之时,身上并不曾带有经书,但是他们性子狡诈,也决不肯藏在什么山洞之类,我想来想去,突然联想到了今日贩卖五毒散之歹人,我便想,这尹克西潇湘子有可能将九阳真经藏入了苍猿体内,或者便割破了苍猿肚皮,将其缝进去,倒也不是难事。”
张三丰眼放异彩,点头道:“如此说来,倒也有可能。”
其余众人也点头连速。
那便高强继续说道:“那尹克西临死时告诉何足道前辈,说经在油中。我刚才思量,经在油中,显然是一句完整地话,但是语义说不通。便只有一种可能,尹克西临死没了力气,说话含糊不清,何足道前辈却是听错了。
我想,跟油发音相近的无外乎几种:猴、狗、斗、口、楼、某、剖、肉、搜、头、有,走等。
这么多字中,我觉得还是经在猴中好解释,也符合逻辑呢。“
张三丰点头道:“你逻辑甚为缜密,能推理出这么多事情来也算难得,明是一晃九十余年。莫说是一只猴子,便是人也都成了一堆黄土。这希望……”
高强看着众人都随着张三丰泄气,当下又急又气。说道:“弟子说句不敬地话,太师傅也是人间奇迹,古往今来无人可以超越太师傅高寿,或许那猴子也另有奇遇,能活到现在啊。”
他这句话近似于无理,不过也确实振奋人心,张三丰闭目沉思。那边殷素素哭道:“我不管,我不管,只要有一分希望我便要去,我要去昆仑寻找那猴子,找那九阳真经。”
胡青牛眼球转动,本来不管。王难姑一手在他肋下用力一拧,当下有气无力道:“我正好去西域昆仑,嗯。配点药材。”
语气中多了三分不甘。
张翠山阴着脸道:“我自然要去。”
纪晓芙看看殷梨亭,只手扭动着衣襟,不安道:“我去陪五嫂。”
殷梨亭摇头道:“你留下来照顾孩子,我去陪五哥o”
莫声谷摸摸头,说道:“昆仑山内我去过好几次,啊,我去当向导。”
张松溪道:“我熟悉昆仑山外附近山峰,我去做那片儿向导。”
高强弱弱道:“我去陪无忌。”
宝宝刚要张嘴,殷梨亭夫妇齐声喝道:“宝宝留下来,哪里都不许去!”
宝宝的嘴立马成了吊醋瓶。
宋青书懒洋洋道:“明月留下来陪宝宝,我去陪无忌,那边儿天冷。”
张三丰老道士坐在中间,看着下面一象弟子都跃跃欲往,也不阻拦,叹一声道:“明日去吧,慢慢找,找个一年半载,别着急。”
宋逮桥点头道:“那里的朱武连环庄庄主朱长龄、武烈两位庄主是当年一灯大师座下渔樵耕读四弟子的后人,在江湖上素来有侠名,可以去投靠,倒是昆仑派,我们与之有些小过节,不过铁琴先生一派宗师,他是不会计较如此多,我修书一封,倒也可以去得o”
俞莲舟与俞岱岩对看一眼,无奈摇头,山上不能空无一人,如今武当七侠一下便去了四位,而且有可能停留一年半载不能归山,他们二人虽然有心下山,但是身为老二老三,却不能舆下面的兄弟们争了。
张三丰点头道:“准了,准了。”
他人袖一挥,自顾自转入后面亭台楼阁,人老了便习惯求稳,这事情太过于玄妙离奇,成功把握更是一分都没有,他不赞同不鼓励,却也不压制众人积极性,只能放任众人尽力去做。
众人晚上回去收拾行礼,一个个都是走惯了江湖的侠客,第二天一大早,整个武当山都处在一片紧张气氛中,便是张三丰也出来亲自送行,象弟子一番叮嘱,那自不用说,背负着整个武当派的祝福,一行人象早早开路出走。
这次出行人数甚多,武当第二代弟子中便有老四张松溪\老五张翠山\老六殷梨亭与小七弟莫声谷,还有张翠山之妻殷素素,足足有五人之多。
第三代弟子却是宋青书\张无忌舆高强,按年岁算,倒是宋青书为长、高强一一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个身子到底是哪个月份出生地,到底算多大,所以强力争取了第二的位置,张无忌算作最后。
另外两位却是高强的义父义母胡青牛夫妇,他们也随着上山。
众人都是江湖儿女,一个个骑骏马快速而行,身上行李从简从轻,这一日,便踏入了西域之地,当年胡青牛夫妇都在光明顶上住过,也确实在昆仑山附近采药,而张松溪和莫声谷以前为了别地事情也来过这里,地头熟悉,有这三位向导,众人都是直奔昆仑,没有绕一点弯路。
只是一路气温逐渐变得炎热,原来此刻是夏季时分,当真是越往北去感觉越燥热。
又行数日,却是到了昆仑三圣坳,高强觉得气温一下降了下来,清爽宜人,看这里地势得天独厚,四周山峰笔直环绕,挡住了寒冷空气,山下绿茵成片,乌语花香,心中不禁想:北国风光中也有这等美丽的景色!
他前世是北方人,却不曾见过这样地美景,想必是当时污染太严重了。
张松溪笑道:“我若是那藏经地猴子,便在这里呆下了,看看这里美景,便是峨眉山地猴子也要羡慕的。”
众人哈哈大笑,一路上心中憋闷地苦气刹那间从笑声中散发出来。
张松溪一马当先,顺便扭头给众人讲些历史典故,他说道:这里便是何足道当年创派之地,他号称棋、琴、剑三圣,当年一人独撼少林寺,当真是为英雄人物,不过就因为舆少林赌约落败,便终生不履中土,只是一手创下了昆仑派,倒是要让后人弟子压倒少林。
高强听张松溪在那里随口介绍这些事情,也不禁怡然神往,再看这四师叔稳定儒雅的样子,便觉得武当七侠中,倒是他的脑子最厉害了。
武当七侠中排名第四,他是七人中最灵活通便胆大心细之人,一路上众人均以他为首,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困难,麻烦事情也一丁点没有,高强也好生佩服这个四师伯的手段。
本来依高强的意思,要寻九阳真经,那便直去朱武连环庄,可是那连环庄在昆仑山内,若要按路程,却是昆仑三圣坳在东,连环庄在西,所以不得不拜访了昆仑这样地西域大派再往前去,否则,武当门人在昆仑山活动的消息是瞒不过昆仑派的,这样两家面上却不好看。
强龙不压地头蛇,便是依着江湖规矩也该去拜山,不过他却没有料到,张松溪早就有了对策。
所以他一路上老老实宝装自己的纯真小少年,也没有提什么意见鬼点子,便是闲得无聊和张无忌舆宋青书打斗几场一一现在便是二人合力都不是他对手,那太极十三式却真不是吹的。
众人说说笑笑又往前走了几里地,便看这路边花丛两个人影闪过,两个白衣少年挡在了路前,他们身后背剑,彬彬有礼拱手问道:“不知何方贵客直入我昆仑三圣坳?”
第五卷 九阳真经 第019章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张松溪马上也不怠慢,拱手道:“请小兄弟通报一声,便说武当张松溪等前来拜山。”
那两个少年听了张松溪话,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却也不见得有更多的表情波动,互望一眼,点点头,二人恭敬还礼后便倒退几步,然后转身不急不慢徐徐而去,片刻后消失在花丛中,不知去了哪里。
莫声谷哈哈笑几声道:“他昆仑还是这样的臭架子,多少年没变。”
殷梨亭脸上微微发笑,不过嘴里却训斥莫声谷:“七弟别乱嚼舌头,这可是人家的地头。”
莫声谷地头嘟囔一声便不再多言,原来殷梨亭婚后日益稳重,身上倒也慢慢地有了一股气势,殷梨亭当下向张松溪、张翠山拱手道:“四哥、五哥,你们多多保重,我便和七弟,还有五嫂舆胡先生夫妇一起去了。”
张翠山点头道:“你们路上多加小心。”
原来昆仑派素来和明教不和,上一派掌门据说甚至死在了杨逍手下,若是胡青牛夫妇上去,多半不好看,便是殷素素虽说现在算武当的媳妇,大家见了也会感到尴尬,若是在自己武当山上自然不会有这些忌讳,现在却是到昆仑山求助,所以张松溪路上安排到了三圣坳便兵分两路。
高强等却是被蒙在鼓里,大人们讨论事情自然不会舆他们这些小孩儿说,他急忙道:“六师叔,我便随你去吧。我要跟着我义父义母,而且我总觉得那猴子应该是来回乱跑的,没准儿就在昆仑山内呢。”
高强素来得殷梨亭喜爱,甚至舆是溺爱,殷梨亭当下满口答应,于是一行人就要在此分别。
宋青书看看这美丽地方,实在拾不得走,而且他第一次下山行走,骑马过多大腿内侧都出血了,老实不想在马上再奔波了。便留了下来。
这边殷梨亭、莫声谷、殷素素与胡青牛夫妇,再加上一个小尾巴高强要走。那张无忌却不干了,嚷嚷道:“我这身上的寒病。却离不开胡先生,爹爹,便让我随胡先生他们去吧。”
他嘴上喊得冠冕堂皇,却和高强眨眨眼睛,两个人心造不宣,一路上二人多次较量拳术,张无忌没有胜了一次。自然要缠着高强,期待东山再起。
那边张翠山沉吟道:“也好,跟着胡先生安全一点,这样吧,六弟留下来陪四哥,我去连环庄。”
那边殷素素面露喜色。老公跟自己走一路,一家三口凑一起,那是最好不过地事情。
众人被几个小孩儿一搅和乱了套。再整合一遍,便是张翠山一家三口,胡青牛夫妇舆高强,再加上一个大灯泡莫声谷前去连环庄,而张松溪舆殷梨亭再加上宋青书留了下来。
原来路上几个大人合计,都觉得猴子素来机警,况且昆仑莽莽难以寻找,而张无忌的身子拖不得,那便兵分二路去寻找这苍猿为好,只是到了后来,因为殷素素和胡青牛夫妇的原因,这兵分两路却显得轻重有别。
本来昆仑派是首选之地,毕竟当初潇湘子和尹克西是死在三圣坳的,但是现在为了避免胡青牛夫妇和殷素素的尴尬,却是大家去了连环庄,三圣坳只留下张松溪、殷梨亭和宋青书,这都是众人所没有想到的。
不过高强庆幸,他自己就懒得出来再装神弄鬼了,直奔朱武连环庄!找那身怀九阳真经的苍猿——现在是白猿!
倒是他们这一路人数实在不少,张翠山一家三口共享乐趣,便是胡青牛王难姑也能和他凑成一家,只有莫声谷一人独自游荡,今年殷梨亭三十二岁,莫声谷却刚满三十,虬髯大汉一个,倒是和高强脾气最和。
在路上别无他事,倒是高强和莫声谷拼斗了几场,只是几场打下来以后,莫声谷唉声叹气,王难姑眉开眼笑,两人若是较量剑术,则莫声谷稳胜,但是若较量拳脚,则高强胜出,若是真打实斗,高强内力不弱于莫声谷,轻功也优于他,只是莫声谷有更多压箱绝技,不过高强超过莫声谷,也就是一两年之事,这让莫声谷好生丧气。
高强也不知道为何,他到现在不知道自己修炼的是“易筋锻骨篇”,他听杨雪怡说过,他修炼此功进程神速,比杨雪怡本人都快许多。
高强却不知,这易筋锻骨篇是黄裳三四十岁后创的武学,他以此求得了武学极境,当时他根骨其差无比,他便得出的是以根骨差而飞速入武地法门,这门武学给那些身体康健之人练习也可以,却最好是让那体弱之人练习。
奇怪处便是本人身体根骨越差方能学得越好,便如同北冥神功需要一身无功力方可学,而少林寺镇派之宝易筋经却是要心无旁念,在无意中去学。若是心有一丝挂念,便是学了也只是小有进步,却不是这武学的问题,易筋锻骨篇以前别人都学避,但是杨避、郭靖等人无一不是身体健硕之辈,并且早先有学过其他功夫,这门功夫所学不精,因此后末杨遇靠蛇胆与海潮增加内力,郭靖内外兼修,外练降龙十八掌内修全真教玄门内功,易筋锻骨篇虽然起了作用,却并不非常明显。只是九阴真经中地总纲部分和其它论述实为精辟,天下武学无所不包,所以无论是王重阳还是黄药师,或者周伯通舆郭靖、杨遇,皆以为九阴真经高屋建瓴,见解深奥博学,却并不以为那基础内功心法能超出其它一流心法一截傲然称首,后来杨避晚年悟到了这个道理,那个时候。
古墓未练功的人便只有杨雪怡,因此几代人中,反倒使她开始修连。
若以正常人为标准,天下中超出易筋锻骨篇威力地心法却不在少数。
一路上众人疾驰,这一日却临近了朱武连环庄,江湖上这连环庄名声不显,仅仅知道惊天一笔朱长龄地名头,还知道另一位庄主名号是姓武名裂,却再也不知道更多的消息了。
一行人中,便是张翠山和莫声谷见多识广。也没有见过这两人何等模样,只是知道江湖上二人倒也有些侠名。
而且是昆仑山内不可小觑的势力,因此若是寻那猴儿。找他们却是最好,而且武当派老祖宗张三丰与他们祖辈的师傅一灯法师也算有点关系。
一路上看惯了单调的石头,再往前走,猛然便是一片片花丛之地,尤其以红梅居多,虽然不如昆仑派三圣坳那样花朵夺目眩眼,也别有一番风味。
一路人正往前走。王难姑突然道:“前面有血腥味。”
她是毒仙出身,以前给别人下惯了药,鼻子灵敏无比,众人听了面上变色,加快策马扬鞭,往前去。便看着一个奴仆打扮的小厮倒在路上,喉咙处开了个人口子,血液汩汩而出。只是胸口上还露出半截信封,还未开封。
他旁边还倒毙着一匹骏马,眼看着也是随着主人一块死去地。
高强跳下马来,仔细端量,那边王难姑说无妨,已经死透了,这才放心从他胸口处拿了信封,却看这信封上面却是写给昆仑派的字样,不敢大意,便只手递给了张翠山,张翠山沉吟半晌,那边殷素素却说道:“本来是昆仑派的信件,我们不好随意开启,只是这人死地蹊跷,说不定有什么重大事情,看一看也不妨。”
张翠山点点头,拆开信封,草草浏览一遍,脸色大爱道:“不好,却是有对头找上了朱武连环庄的麻烦!快走!”
他是一片侠义之心,看到同道有难自然要去相救,众人骑了马匹紧紧跟上,张翠山迎着风道:“朱武连环庄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对头,那对头每晚在他们庄上留信,偏偏他们查不到半点人影,信中要他们交出一阳指指谱,要么就要杀他们满门。”
莫声谷惊道:“那他们没有一点抵抗能力?”
张翠山摇头道:“这信里面却没有细说,显然情况不妙,我们去看看好。”
那边张无忌和高强互望一眼,眼睛里面都是闪光,张无忌奇经八脉被圆真强自打通,虽说寒毒侵入了五脏六腑,但是从另一点看,他得以顺利修炼三家镇派之宝九阳功,最近功夫突飞猛进,内力进界一日千里,以前高强需要十招击败他,现在却得在二十招开外了。
想那殷梨亭和莫声谷此时年龄已到三十岁,还没有打通奇经八脉,便知道这武艺确实不易练习。
张无忌和高强都是一个念头,要去会会那不知名地对头,只是张无忌打破脑袋也不知道,高强脑子里面还动着个歪念头——若是把朱九真和张无忌凑合在一起,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众人快速前行,路上又见了倒毙的骏马和奴仆,尸体却有腐烂地迹象,想必是朱武连环庄前后派出了好几拨人马,越往前行,尸体腐烂程度越厉害,却不知道是那连环庄的对头打地是什么意思,为何越离山庄进,尸首越多死地越早。
七人走了半晌,远远看着一大套院子依靠在一座大山下,四处也都是高耸入云山峰,选地确实讲究,只是大白天,那庄子死气沉沉,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亡。
张无忌歪着脑袋看了半晌,突然道:“娘,那里面没有人做饭呢。”
殷素素颇为高兴,儿子聪明伶俐,能一眼看出这关键所在,她忍不住瞅了高强一眼,发现这傻小子还是一个劲地眼睛呆呆向前看,却一片迷茫之色。
高强视力好过众人,他看到这庄子不仅烟火全无,而且大门洞开,也不知道唱地哪一出戏。
又往前走了半会儿,高强在马上道:“五师叔,我轻功还算可以,我先绕着庄子走一圈,看看有什么古怪。”
张翠山略一沉吟,他们在山上这么多日子自然知道,高强地轻功绝佳,却是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强,他知道高强打不过可以跑得过,而且人素来机警,点头道:“小心点。”
高强点点头,轻轻跳下马,提起跳跃起纵之术,轻轻巧巧身子便窜了出去,他小心翼翼尽量压低身子,没有正面直入山庄,却是绕了一个圈子避开了正面建筑。他知道自己视力逮超于常人,再看这庄子左右都是俊峰叠岭,不过地势险恶,几乎是直插云霄,光秃秃上面不长寸草,只是有一些天然凹凸不平地石坑。
他脑子里有了办法,便从庄子一侧绕了过去,望望上面陡峭山峰,选了一处略缓的山坡,施展那壁虎游墙功,胸腔内一口真气提起,丹田气走全身,身轻如燕,手掌脚掌中一股若有若无吸力生起,牢牢吸住那一片山石,一呼吸见,身子猛然向上窜了半丈有余,下一呼吸,又往上跷了半丈,四肢并用,匍匐在峭壁上,虽然形象不雅,当真是如同一只壁虎一般,这门功夫却非常实用。
片刻他便居高临下,俯视整个山庄,那边张翠山等人却是看着他上去的,莫声谷叹息一声道:“我明道这小娃儿也就是平地奔跑比我快,没想到攀山越岭也比我强,我这个师叔啊……”
张翠山面带微笑道:“这天下,便是年轻人的天下啊。”
他话虽然如此说,眼睛却是看着张无忌,张无忌挺挺胸膛作为回应。
高强从上往下俯视,便看着下面这庄子是好人一重院落,前前后后一眼略莫能看到边际,也不知道有多少重院落,便从正门入内,偏左处有一套大院,黄土铺地,显然是平时练武之场所。
一青袍男子大剌剌坐在木椅上,身后一象青衣人提刀冷冷站在那里,他们脚下或跪或趴一地老幼妇孺,而场中正有六人厮杀在一起,被包围的三人怒吼连连,背靠背舍命拼斗,却是两个中年汉子与一个十六七岁少年,那两个漠子一提判官笔一提点穴撅,那少年手中却是掌一口青光寒烁的宝剑。
高强看这三人明显是一路武学,三人虽然狼狈不堪,身上血迹斑斑,但是兵器挥舞甚为严密,而且处处指向故人要穴。
再看围攻他们地,却是三个青袍独臂少年,手中却是每人一把黑黝黝的细长窄剑。
第五卷 九阳真经 第020章 威逼利诱
高强看了大惊失色,一眼模模糊糊看上去,竟然似乎是那花逝香老太监手下的三个少年太监,他眨眨眼再仔细看,却隔地远大看不清楚相貌。
但是那三个少年每人都断了右臂,各自舞动左臂宝剑围攻圈中三人,脚下还是那般迅捷——在高强此刻眼中,这三个少年轻功却与自己差不多了,便是自己也能达到那种程度了。
再看他们的攻击路数,高强看了两眼便断定这三人是那三个太监,便看他们剑法不甚高明,只是一个快字和组合让人难以抵挡,再回首看看端坐在椅子中人,虽然因为背向自己不好辨别,但是看那周围那么大的架势——有茶水、遮阳伞等等,除了花逝香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高强倒吸一口冷气,没有敢多看,便急忙越下来,他上这峭壁时寂静无声一丈丈跷上去如游蛇,下去的时候却是另外一种做法,看准了五六丈以下一凸起处,只手只腿一松,身子便降下去,手轻轻一按,身体略微停滞,再往下去,三两下功夫便下了峭壁,又兜了一个圈子跑回去,便看着张翠山他们在庄子外面约束住马匹耐心等待。
高强急急忙忙,拔出腰间的铜剑——他腰间紫薇软剑是救命剑,从不显露,平时却拿手中这把剑充数,在地下划出了那院落里面情形,并分析道:“师叔,你看,这椅子上人便是首恶花逝香。他后面却是一帮打手,功夫估计稀疏平常,他们刀下逼迫的却是朱武庄的老幼,而场子中地那三个少年太监却是这首恶的徒弟,轻功舆我相仿,手中拿着都是一流宝剑。两名中年漠子估计是两位庄主,那少年却是弟子一类的人物。“
高强回到武当山都有了一年半多了,早就把那点路上的事情告诉了众人,虽然古墓中的事情没有详细说,但是花逝香的厉害之处还是没有遮掩。毕竟日后武当门人若是遇上了这变态太监,那是立马逃跑。能跑多快跑多快,能跑多逮跑多逮。
张翠山略微沉吟。道:“这三个少年太监么,胡先生,贵夫妇二人,再加上素素,你们三人前去助拳,再有朱武庄的两位庄主在内,基本无恙。七弟。你和我从后面绕去,我们二人摆出朱武七截阵,这花逝香轻功诡异无比,更有阴毒掌力,七弟,我们一下手便是不留情面。你可知道?“
莫声谷看张翠山亮晶晶眼睛盯着自己,没有往日温和尽是威严,他知道事情紧急。当下点头道:“对这阔人,出杀手锏吧!决不手软。”
张翠山扭头看高强和张无忌,道:“你们二人任务也不轻,强儿轻功好,你便负责在瞬间将那些持刀青衣人手中钢刀击落,无忌跟上,负责点他们的穴道,记住,对手太强,你们下手却要狠亡。”
高强知道张翠山是跟自己说话,便狠狠点头,心想,他们的手估计要是不用想要了。
另一边张无忌涨红了小脸,全是兴奋,手中拿一对锁铁判官笔——他爹张翠山是这方面大行家,他学的也是这一路功夫。
张翠山道:“我一声啸后大家便行动,大家各自准备吧。”
众人这就要行动,高强突然拉住了莫声谷,便从腰间抽出紫薇软剑来,这把剑白天却是不发出任何光芒,道:“七师叔,我知道你是用剑高手,这剑是古墓奇人赠我地,锐利无比,你对那坏蛋,却要小心。”
莫声谷笑两声,接遇了紫薇软剑,手轻轻一抖,看着剑身上如水流一般光芒,两眼大放异彩,他舆高强关系极好,点点头便不再言语。众人伏下了身子,各自施展轻功绕过了庄子,大家知道那太监功夫高深无比,耳目轻灵,却不敢发出一丝响声,生怕打草惊蛇,高强轻功最好,身子一跃上了墙后,选了一处无砖瓦地方,众人也跟着上去。
那边胡青牛夫妇和殷素素绕到前院去,张翠山、莫声谷和张无忌却跟着高强,走高窜低,不一会儿摸到了墙下,趴在墙头看,便看着满院情景果真是如高强所言那般,院子里面六个人门地激烈,那坐在椅子上的青袍人却很悠闲。高强这次看得仔细,看那背影,确实是花逝香无疑。
再看院落中,三个少年太监因为上次金花婆婆断了他们右臂,现在仅余左臂,一个个挥舞左臂,带动那细长黑色窄剑飞动,剑法仍然是那般很简单地刺挑削抹,还是以快制胜的打法,三人手中剑舞到了极致,便如同三团黑蒙蒙雾气一般,将圈内三人死死困在一处。
高强却觉得这剑阵威力反而弱了几分,原来三人断了从小用惯剑地右臂,从左手重新开始练习,这剑法施展远不如以前顺溜,自然差了两三分,虽然现在轻功不减,却也没见增加多少,三个人走马灯一般旋转,偶尔还交差错位,高强看他们身手,若是比起四年前来,却没有多大进步。
原来这葵花宝典说到底是邪门功夫。这些少年虽然被花逝香消耗真元打通了奇经八脉,但是武功突飞猛进后便入了瓶颈期,滞留不前,且他们断臂在先,这四年武功慢慢练回来,好不容易才达到原来水准。
而且当日宫中那奇人给他们定的是五绝剑阵,利用五行之说,现在五人去其二,被金花婆婆干掉了两个,那奇人绞尽脑汁想出了假三才套真五行阵势,三人中每人要掌管一个以上变化相位,他们初学乍练,并不熟练。
而且这套剑法适合多对一,当年金花婆婆吃亏处便是受五人一剑快似一剑围攻。不得不避,现在圈内被围困着三个人,若是三少年太监都把剑往一人身上招呼,那人早已毙命,偏偏剑势分散攻击三人,那三人虽然被这些快剑攻地手忙脚乱,却并不真有生命威胁,若是再拖些时候,这些少年太监内功不纯后劲不足。倒是他们要落败在此处。
高强再看那圈里面三人。一个青袍绸缎褂子,长相甚为俊雅。下颌处三缕胡须,甚为威严。手中挥舞一对判官笔,点扎刺打,沉稳厚重,不急不躁,武功中蕴涵书法妙意。
另一个中年漠子五官端正,浓眉大眼,身上肌肉鼓鼓。却是一条大汉,他手中持一对点穴撅,人虽让长相威猛,但是这点穴撅施展开来却甚为文雅,颇有一股儒雅之气。
还有一个少年,高强看了他却想到了宋青书。武当三代弟子中,若论相貌,倒是宋青书排第一位。只是这少年十七八岁模样,长相英俊潇洒,若论相貌,也就是宋青书、陈友谅堪与其比美。
高强自己虽然不丑,练了易筋锻骨篇相貌甚至美了三四分,但是若舆宋青书、陈友谅甚至眼前这少年比,那就差多了,不是一个级别。
他也就比高强他们大个两三岁,一口钢剑施展地甚为严密,另一只手做兰花状,虽然看上去有点娘娘腔,但是五根手指或拂或拍,或抓或打,或点或弹,竟然也是一门点穴绝技。
这三人身上血迹点点,手中兵器却不稳稳不乱,倒是三个少年太监久攻不下,有落败之可能。
那持判官笔的便一定是朱长龄,那肌肉漠子持一对点穴撅,应该是武烈,这俊美少年应该是街璧,他左手不捏剑诀反而作点穴状,应当是自黄蓉传于武氏兄弟,武氏兄弟再传于后人的兰花拂穴手,这其实是黄药师地独门绝技。
高强再看一队持刀的青衣人,一个个体格健壮,手指关节粗大,却没有什么明显练武人特徽,显然是士兵出身,他们刀下尽是些老幼妇孺,便在这人群中,高强眼睛一亮,看到两个少女靠在一起低声抽泣,十六七岁模样,身上衣服华贵,长相颇为漂亮,也不知道哪个是朱九真,哪个是武青婴。
场中六人斗了片刻,三个少年太监体力不支,逐渐呈败相,而花逝香不紧不慢端起一杯热茶,喝了半口,众人便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坐在椅子上的花逝香快捷无伦闯入了六人混战中,身子轻轻一飘一荡一躲一闪,避开了三个少年太监误刺来地三剑,闪开了武烈的点穴撅,又躲避了卫璧的兰花拂穴手,一掌轻飘飘往朱长龄身上拍去。
那朱长龄两支判官笔刚刚架开刺来的两剑,无奈下胸口真气聚集,硬受了这一掌,便觉得胸口一股恶寒慢慢传遍全身,头脑不清,眩晕莫名。
那花逝香一击而中,身子一闪,一道青光从空气中拖过,便又坐回椅子中间,他手中那杯茶水没有溅出一滴半点,得意洋洋举杯要喝茶。
那边朱长龄才咣当两声响,手中的两支判官笔掉在了地上,身子萎缩一圈,慢慢倒下。
花逝香懒散喊一声:“撤!”
三个少年太监撤步而立,傲然抖动手中宝剑,与四年前一般,还是那等宫里人高人一等的优势心理。
那边两个少女中,一个女子泪水扑簌簌而下,喊了两声“爹爹”,便被身后一青衣人一刀背敲在后背上,痛苦难当,哭声立止,半晌喘不过一口气来。
高强多留意了一眼,见这女子肤色偏白,心里面有了计较,嘴角邪恶一笑,低声对张无忌说:“看到哭地那个姐姐没有?等会儿我前面砍人手,你在后面点穴地时候,一定要顺手将她抱在怀里,她可是个重要人物呢,有了她,我们也有了进退余地。”
张无忌虽然不明白一个女子为何如此“重要”,他也不知道高强耍他,便重重点头,也不多言语。院子里面花逝香缓慢道:“朱长龄,你中了我的寒阴绵掌,想必现在也非常痛苦,交出一阳指谱,还有武烈,你交出那兰花拂穴手和降龙十八掌地残本,便放了你们。”
朱长龄颓靡倒地,强自挣扎坐起来道:“哼,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便是交出秘籍,你当真能放我们一条生路么?”
花逝香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你们信不过公公我么?非要试试公公的手段?”
他眼睛横扫左右两边刀下妇孺,低声道:“这些女子,若是送入官妓营,想必也很受欢迎吧?”
低下顿时一片女子惊慌哭声,抽噎不止,嘤嘤哭声不绝于耳。
武烈怒道:“花公公,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苦死死相逼?”
花逝香摇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匹夫无罪怀璧其避,别怨我们,要怨就怨你们祖宗无能,自己愚纯,家传武学学不全吧。”
他随手一挥,身边青衣人便拉过了武青婴和朱九真二女,花逝香咋咋嘴道:“多好地女儿,日后便伺候公公我吧!”
他一声说出来,朱长龄和武烈脸色大变,那持剑的街璧脸色铁青一片,手中钢剑微微颤抖,他们三人堪堪与三个少年太监相抗衡,如今最厉害的朱长龄萎靡倒地不能行动,那么现在自己真成了对方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花逝香继续幽幽道:“两位庄主既然冥顽不灵,便杀了他们家人吧,便让两位庄主自己孤身一人活在世上,随我回大都享福吧!”
武烈喊了一声:“慢!”
语音中多有犹豫,另一边朱长龄惨笑几声道:“武弟,武功秘籍不失,你我性命无恙,若是说了出去,立时便是杀身之祸。”
那边卫璧手还在颤抖,他看了武烈一眼,脸色人为犹豫,武烈也是一脸的踌躇,朱长龄看他们脸上神色,长叹一声,闭上只眼,竟然一语不发,脖子伸得老长,竟是任人处理,铁定咬牙不透露任何信息。
花逝香旁边的太监机警,看着场中形势,便指着那卫璧道:“那个少年怎么处理,请公公示下。”
花逝香一摆手,随意道:“杀了吧,小兔崽子,也不知道什么秘密,没有多少价值。”
第五卷 九阳真经 第021章 处处意外
街璧脸色变了几下,咣当一声将手中宝剑抛下,猛跑几下,连滚带爬凑到花逝香脚下,梆梆梆几个叩头道:“大人,大人,这些山野村夫不视天威,敢与朝廷作对,真是愚笨之极,小人知道这武烈与朱长龄秘籍所藏之地,甘愿供上,求大人饶避小的性命,让小的追随大人左右吧!”
那边武烈脸上神色大变,由犹豫变坚韧,怒目道:“不成器的畜牲!不成器的女儿!”
朱长龄睁开眼,低声喃喃:“真儿,真儿,你害死大家了。”
他们二人自然有所指,那边朱九真与武青婴脸色发红,武青婴哭道:“师兄,师兄,你……”
朱九真倒是更见坚韧,鄙夷看了卫璧一眼,眼圈红红,鸡然不发一言,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原来这卫璧好手段,花花心肠哄骗地两个女儿家心里面都从了他,平时甜蜜蜜言语,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却将两家秘籍所放之地都套了出来,均记在了心里。
花逝香哈哈大笑几声,一挥手道:“动手!”
朱长龄不甘吼道:“秘笈是假的……”
三个少年太监提剑欲刺,便在这时,院落四周一声长啸响起,同时雷霆一般声音响起:“花逝香!”
院落里人大惊,那三个少年太监便看着眼前木门破碎为几十片,几个身影扑了进来,人未到。便看着漫天嗡嗡嗡轻响,铺天盖地牛芒细毛针射了过来。
三人手上不慢,三把宝剑挥舞起来,呼呼生风,便听着叮当叮当一阵密集响过,地上尽是被宝剑斩断的半截细长钢针,三个人“哎哟”“噢”“啊呀”几声喊,他们虽然将剑挥舞地水泼不进,奈何四尺长剑究竟护住了全身,唯独手腕颤抖时候。将手腕一点点地方露了出来,三个人纷纷手上中针。便觉得手上一麻,叮叮叮三声轻响。三把宝剑坠入地上。
三个少年太监便觉得一股热气,又麻又痒从手腕间向上蔓延,所过之处如万只蚂蚁啃噬,痛苦难忍,三个人忍不住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叫唤起来。
另一边花逝香反映甚快,那细针却不是冲他而去,他刚刚站起来。便觉得身后两股风生呼呼而来,他听风辨位,身体不转不扭,艺高人胆大,径直向后纵去,却是向着偷袭他的两个人冲去。
张翠山和莫声谷眼前一花。便觉得本来身位在前地花逝香瞬间却移在了眼前。
二人心中一惊,须知偷袭一道,一招之间精气神都提到了极点。算准了方位,二人算好了这太监若是向前奔或是向左右躲闪,无论哪个方向,他们两个招数都可以笼罩其内,那时气势如虹威力巨大。
却没有料到这太监速度如神,胆子也不小,身子不进反退,并且在半空中一个转身,改成了他攻击张翠山和莫声谷之势。
张翠山、莫声谷的真武七截阵还没有发挥完全,无奈匆匆发招,二人一判官笔一虎头钩,再加紫薇软剑,尽数向花逝香招呼去了。
花逝香眼明手快,张翠山只觉得眼前一花,花逝香只手抢上,如风似电,瞬间一手抓住判官笔,一手勾住虎头钧,张翠山连连催入三股内力,撞入花逝香体内,却觉得如同石沉人海一般没有反应。
他的铵铁判官笔和和虎头钩被花逝香只手一引一带,两股大力传来,竟然有那把不住的感觉,只兵器不由自主磕碰在一起,咣当发出巨响!振地张翠山手麻,虎口碎裂,血液都淌了出来。
那边莫声谷掌中紫薇软剑凉气大盛,径直横削花逝香腰间,花逝香身子如鬼魅一般一退,快捷无伦躲避了这一剑,随着剑的去势又跟了进来,大张只手便要赤手空拳夺过宝剑。
莫声谷这两年专心‘剑道,眼看着右手危险,掌中内力一吐,紫薇软剑弹入空中,左手快速抓过,却是往回神速一削,花逝香眼看着那宝剑横割手掌,剑未到一股冷意扑面而来,知道是神兵利器挡不得,手快速一缩。他快,莫声谷速度也不慢,莫声谷手掌速度赶不过他,但是一把三尺宝剑等于横生一只手臂,内力输入,软剑瞬间崩地笔直,便见着寒光一闪,花逝香惨叫一声,左手小拇指舆无名指都被割了下来。
这却是一眨眼的事儿,花逝香右手一兜一接,却将两根断指抄入手内,身子倒纵出三丈远,看看自己血淋林手指,又痛又怒,小心翼翼将两根断指收入怀内。
几乎同时的事儿,那边三个少年太监倒地不支,王难姑面带微笑站在那里,手上还拿着针筒——这却是圆真“留给”高强的礼物,高强送舆了胡青牛夫妇防身,依着毒仙的个性,自然在细针上面大作手脚,不知道上面抹了多少剧毒。
与此同时,旁边十几条青衣大漠持刀愣在当地,便觉得眼前一股清风闪过,一道青影划过,只觉得手掌剧痛传来,五根手指拿捏不住,刀都掉了下去。
紧跟着身后又是一股风刮过,或腰际或腿间,或在别的部位,只觉得一股热气透了进去,身子又麻又痛,便往地上倒去。
高强快捷施展神门十三剑地剑意——却不是那路剑法,神门十三剑要点人手腕上神门穴,高强此刻没有那时间,但是剑意相同,他手中钢剑闪避,瞬间十几条大漠右手被划了个人口子,这却只凭着一个快和狠字,任谁看着自己手腕上血液狂涌,也握不住钢刀的。
他人走了一遍,迅速绕转回来,此时那些坠落地钢刀还没有落地。他只脚连弹十八把钢刀,当初在古墓求修苦练三年功夫便看了出来,十八把钢刀带着一股股疾风奔向站在那里心痛手指被砍地花逝香去。
花逝香自然不会畏惧这十八把钢刀,他虽然疼痛难忍,但是轻功还在,只脚一挪移,尽数闪过,不过这瞬间功夫,张翠山和莫声谷重整旗鼓,围了上来。那边胡青牛夫妇和殷素素也从后包抄,便是高强也拔出了钢剑。径直向他冲去。
那边老实地张无忌紧记住高强的话语,只手一抄便抱起了处在惊愕中的朱九真。老老实实持剑护在那里,他今年十五岁,人小但是发育不慢,个子老高,那朱九真被他抱在怀里,满脸红晕盯着他,惊愣之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卫璧也爬了起来。捡拾起自己的宝剑,站在那里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怎么好,一边是师傅舆娘舅家,偏偏自己刚才已经出言背叛,一边是自己刚刚投靠的靠山。可是看这靠山的样子也不是很好,那边武青婴怒叱一声,也从地上捡拾起一柄宝剑。向卫璧攻去,卫璧缩手缩脚,还手也不是,打也不是,畏手畏脚四处躲闪。花逝香左右一看,便见前面是张翠山、莫声谷,后面围上二女一男,却是殷素素和胡青牛夫妇,那边武烈咬牙站定一处,便是那刚才只脚连踢十八把钢刀的小。孩儿也站在一边擎一把宝剑警惕而视。
他左右看看,心里面寒了三分先,原来他武功一直没有全复,但是靠着宫廷大补药,轻功却恢复了七七八八,平时安心养伤,在大内皇宫慢慢享受清福。
前些日子,却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一个吐蕃地和尚,唤作速摩智,他一来便受皇帝宠爱,封为了第一国师,花逝香是非常骄傲蛮横的性子,对这和尚很不礼貌,结果激怒了和尚,二人曾经在御前比较过武功做了结,花逝香自信满满,私下以为自己内功虽弱,但是轻功与出手速度会逮超于和尚。
哪里料到这和尚功力高强,花逝香便是内力全盛期也比不过人家,更何况此时功夫不足以前七八成,二人一照面,花逝香便被弄了个下马威,大内第一高手地称呼已经保不住了!
所以素来不知天高地厚的花逝香也着了急,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朱武连环庄有武功秘籍地信息,因此便要去强抢,妄囤从这里面查出一点恢复功力的道门,便是找不到,也可以借此参详这几门绝技,知道对手弱点,因为皇宫内已经有了一个庞大地园剿计划,花逝香渴望那个时候建功立业,争夺大元第一高手的名号,重新获得皇恩宠信!
他这边团了朱武庄半个月,若是别人便干干脆脆杀进去,抢了东西便走,他偏偏性格扭曲,要慢慢杀光这两庄人马,满足自己强者的心理,因此留下地书信便宣称要钨犬不留,却声称要在十五日之后动手。
他轻功绝顶,连续几日半夜留书,朱武庄每晚灯火喧天,也不能抓到他一丝半分的影子,十五日之内,两庄上下人神经高度紧张,他们几次派出的求援人马都被花逝香的三个徒弟截杀,这便是高强一路看到地。
花逝香看看左右,手头汗水慢慢涌了出来,那边三个徒弟生死未知倒在地上,看那样子抽搐不止,不知道中了什么剧毒。
眼前这两个中年漠子却是非常厉害,刚才他外表若无其事分别接了二人一招,其实吃了一暗亏,他内力大退,受了二人一击,便觉得胸腔里面五脏六腑都颠倒过来一般,尤其是那络腮胡子手中拿一柄上好宝剑,他更是生怕擦到一丁半点,若是手指全丢,那这武功便废了一人半了。
那持剑少年也不简单,花逝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了他刚才身手,眼看对方轻功不弱,仅次于自己,心内又一发憷,他胆子先被吓破了,生怕有轻功高手,若是那样,逃命却难以保证了。
身后二女中,花逝香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拿着针筒的女子了,扳机扣动,下一刻便不知道有多少针扑面而来,躲都躲不了。
花逝香咬咬牙,眼睛滴溜溜转几圈,大吼一声拼了!
只手笼在袖中,一拂一吹,一股大风夹着劲风向四面八方吹去,猛然向高强冲去,他身子快速,高强也不慢,迎头赶上,举剑直刺,毫无畏惧,两边张翠山和莫声谷各挺兵器支援,要三人合战花逝香。
这花逝香突然原地停止,身子在急速中静止不动,然后几乎在同时倒纵而出,脚不动腰不弯,肩膀也没有见抖动一下,一停一转之间,没有半点窒碍,混入身后有弹簧连接一般,他身后却是胡青牛,胡青牛不敢直面对手,躲了开来。
这边张翠山和莫声谷怒吼一声赶了上来,花逝香轻笑一声,咳嗽声中,身子第三次转趋,却从二人身子中间擦肩而过,张翠山和莫声谷反手上撩,花逝香堪堪避开,从高强身边避过,高强识得厉害,一柄钢剑舞得密不透风。花逝香一指又缓又慢弹了上去,高强便如遭电击,身体猛然跳起老高,手一颤便将手中钢剑扔在了地上,他只觉得一股股其冷无比寒气沿着钢剑传了上来,那冷气传入身体中,他却是练熟了运功驱这些外来邪气,站在原地瞬间脸一青一红,恢复正常。
这柄钢剑便在此时掉在地上,便听着叮叮当当咣当几十声响,那上好的钢剑此刻成了一堆钢铁碎片,上面兀自凝着一层冰晶。
花逝香哈哈大笑几声,赞一句:“小孩子内功却不错!”
他误以为自己能一指让他重伤,却只是逼地他撒手撤剑,心中思量,徒弟都如此厉害,长辈更不知道有多少厉害妙招,紧跑两步,一把抓过正在躲避武青婴的卫璧,也不管那武青婴,道一声告辞!纵身便跳。
他一手夹着卫璧,便如夹着一只小猫一般,翻过墙头,如一青色飞乌,身子在空中几个纵越,仿若滑翔一般在空中飞过,瞬间没了身影。
院落众人互相看一眼,心内齐齐暗叫一声万幸!
若不是这太监江湖经验不足,功力虽高见识却是一般,放手一搏,院落里人便是胜了,恐怕也要死伤大半。
高强他们却不知道,花逝香不仅仅是上述原因,还有一个原因,他有大把的荣华富贵等着享受,不舍得以命波命,跟江湖上人比狠拼命他可不敢,他花公公可是舍不得宫中的权威富贵呢。
第五卷 九阳真经 第022章 被忽悠的张无忌
“怎么样?无忌弟弟,这些猎犬还听话吧?有它们开路,莫说一只猴子,便是百十只猴子也能找出来。”朱九真一身白狐皮衣,衬得她脸色红润,眼波灵转,现在她锦衣美服,手里面却拎着一根亮金长鞭,上面有棱有角还挂着倒刺,甚为狰狞可怕。
张无忌痴痴在一边道:“真姐说的,自然正确。”
他现在也是鲜衣华服,一身皮毛衣服,再加上他本来长得俊俏,便如同责公子一般。
二人身前,却是四五十只张牙舞爪的猎犬,一个个张着大嘴,在那里咆哮翻腾,没有一个安静趴卧在地上的。
而二人身后,却是懒散而立的高强,他在后面听着二人说话,憋着满肚子笑,没有敢放出声来,不过他的衣服比起前面二人来就寒碜了许多,还是青布长袍,腰间斜挂着一柄钢剑,吊儿郎当地没有一点正经样子。
他无聊地望着天空,心想:“宋青书什么时候来呢?那就有乐子看了,好像武青婴最近很寂寞呢?要不要恶搞一下呢?“
高强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此刻逮在百里之外的宋青书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他视作了一个绝佳的“木偶”,高强非常期待看着错乱恋情发生以后是什么结果。
他满脑子不正经,前面二人低声说笑,也全然不把他这大灯泡放在眼里。
自从一个月以前张无忌救下了朱九真以后,两个人关系飞速发展,近乎于粘在一起。这一个月来,以往喜欢跟在高强身后叫喊着要比试的张无忌把什么拳术胜败都抛在了脑后,专心致志地去——训练狼犬,当然是跟朱大小姐在一起。
高强想到这里,心里那股笑意忍不住,还是偷偷吭出两声来,偏偏前面二人极为陶醉,竟然没有注意到,一时间,满院子只有一大堆狗在狂叫不止。
此时距上次救下朱武两庄上下已经过了三十多日。武当诸位也没有料到大家是这样的见面法,朱武连环庄上下把他们看作了救命恩人。
一阵忙乱以后互相表明身份。当下朱长龄和武烈感恩戴德地话说了一大箩筐,然后大家一起忙着救死扶伤。一天过去,天擦黑的时候大家才坐入了客厅。这朱武二人是方圆百里的大豪,庄园是豪廷美宅,只不过对手是花逝香那样的高手,他一家奴仆再多也是枉然,当时家主出事,这些奴仆都不知道缩在哪里。事情过后却一个个蹦了出来,高强马马虎虎一算,好歹也有百十来号人呢。
众人坐在客厅内,奴仆们把茶水端上来,张翠山这才把来意说明,他们怕说寻找《九阳真经》太惊世骇俗。毕竟当年《九阴真经》名扬天下,便是《九阳真经》江湖中人也有不少知道其典故,故张翠山虚言道。说是要找一种苍猿,这种猿猴肚内胆囊可以结出一种透明晶体,可以治张无忌体内寒毒。
本来朱长龄和武烈还在怀疑,毕竟如此玄乎的事情听都没有听过,人们都说猴子肉可以入药,却没有听避什么猴子肚内的东西可以入药的。
胡青牛立刻亮出了蝶谷神医的名号!以此来证明张翠山所说不假,朱武连环庄鲜有在江湖上走动,也没有和明教人结什么不解大仇,但是胡青牛的名声传遍大江南北,二人立马点头称是,打消了心里面一点点怀疑之心。
朱长龄却没有注意到,胡青牛大吹法螺的时候后背全是冷汗,要知道,动物中牛地胆囊结石被称为牛黄,或名西黄、犀黄,牛黄味苦、甘,性凉,功能清热解毒,息风止痉,豁痰开窍。现代中,牛黄解毒片和牛黄丸可是大名鼎鼎,只是胡青牛先生胡扯乱拉,非要说猴子体内可以结出“猴黄”
来,他自己可是拿着半辈子名声作赌博,也亏得如此,才能哄骗过众人。
武当诸人救了朱武连环庄合府上下人士,提出来要在这里逗留,寻找这种特殊的猴子,朱长龄和武烈巴不得他们留下来,深怕那花逝香去而复返,到时候还不知道有什么残酷地事情等着他们呢,将武当诸位都当作了贵宾高高供养起来。
朱武连环庄是附近百十里的大豪强,土地无数,手下很有势力,家产无数,供养几个吃闲饭地人,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因此张翠山一行倒是过上了富豪一般生活,那张翠山和莫声谷等人还保持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便是胡青牛和王难姑也还是原来打扮,于是高强也跟着穿原来衣物,每日除了大鱼大肉吃得好一些,住的地方好一些,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倒是殷素素和张无忌舆众人不同,殷素素嫁舆张翠山之前可是天鹰教的大小姐,虽然在荒岛上住了十年,然后又跟着张翠山上了武当山,过了艰苦朴素的五年生活,以前地富贵生活还是在她脑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因此她和张无忌两个人打扮得璀璨光鲜,便如同大豪家的太太公子一般,绫罗绸缎往殷素素身上一套,殷素素气质立刻不同,张无忌毕竟是小。孩儿,对美好漂亮的东西缺乏抵抗力,也特别喜欢这些华衣贵服,众人不知道是否能找到那只藏有《九阳真经》的猴子,张无忌能否可以活下来,实在是没有把握,因此对张无忌也特别宠爱,这些小事情都不管了。
自此一个月后,武当众人再加上朱武连环庄所有壮丁,再发动了周围农户,一起漫山遍野找猴子,高强故意透露出一些信息:这猴子若要是活着,毛发都变白了,应该是只老猴子。
忙乎了半个月。猴子看到不少,一个个都是棕色毛皮,偶尔看到两三只白色猴子,还都是小猴仔子,众人也不泄气,每日里面骑马登山,来回撒大纲捞鱼,虽知道希望不大,却也出了全力寻找,朱长龄和武烈也没有什么怨言。
与原来轨道略有不同的是。此刻朱九真家内不过只有一两条土狗,还被花逝香的徒弟给打死了。高强看这胡九真身边没有了狼犬,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就好像一个士兵手中没有枪一般。
这坏小子诚心要张无忌好看,于是偷偷在张无忌耳边说:若是用猎狗来寻找猴子,肯定好办。张无忌无意跟朱九真说了,朱九真当即立刻从方圆百里收集到一群猎狗来,每天和张无忌厮混在一起,便是训练猎犬。
别看那日朱九真缩手缩脚倒在地上任人宰割,那却是对手功夫太强。朱九真学得家传地一阳指,善使一对判官笔,更有一手漂亮实用的鞭法,只是功力不深火候不到,若是用来训练猎狗,这点功夫却是足够的。
张无忌也不是弱夫。他家学渊博深厚,体内奇经八脉既通,身兼三派九阳功之长。内力境界一日千里,武当拳法剑术都学了不少,功夫实在不弱,倒是要强出宋青书一大截,第三代弟子中仅次于高强而已。
两个人加起来,或用鞭抽或用拳打,把这四五十个狼犬震慑地俯首帖耳,高强趁机在旁边出坏,完全把扎草人竖草牌地法子使出来,不过他倒是没有指望这些猎犬找猴子,这也就是为了让自己看着朱九真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一个人。
朱九真若是没有了猎犬,那就像是杨过没了神雕,虽然二者不可比,不过高强就是这么想的。
朱九真和张无忌乐此不疲,每日训练训练野狗,闲暇切磋功夫,要么出去遛遛狗转悠转悠,日子倒是过地悠闲无比。
朱九真那日被张无忌抱在怀里,一时之间手脚都软了,到了后来迷迷糊糊不知道为何,竟然把以前心中的表哥街璧抛在了脑后,一心一意地缠上了张无忌。
张无忌那日紧紧抱着朱九真,却是听了高强的怂恿,到了后来却是自己也舍不得放开了,他眼睛往朱九真脸上一看,立刻呆住了,脸红如潮,便是朱九真也被他看得红了脸,两个人僵在原地,若不是高强过去咳嗽一声,真不知道要保持到什么时候。
随后事情便很简单了,高强以过来人身份煞有介事暗地里面给张无忌灌输了一通初恋理论,张无忌也晕晕乎乎任由其发展。
高强看着二人关系越来越亲密,甚至发展到勾手指阶段,突然想到了还在峨嵋的义妹周芷若,心中念叨:大妹子,别怪我做便宜月老,实在是这小子还不一定能撑过明年呢,什么事儿都顺着他吧。
若论相貌,朱九真雏然漂亮,却真不如周芷若,不过“情人眼中出西施”,这张无忌以前对周芷若感觉算有,但是不大,但是见了大他两岁的朱九真却如同掉了魂儿一般。
高强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只得出一个结论:先发言地胸大女孩儿优势明显……
他这一个月来,却不是给这二位做跟班小厮,而是暗自留心,他记得原书中离朱九真家十几里地有他们的藏身秘地,他装作不经意间和朱九真交谈,朱九真知道他是张无忌地师兄,而且功夫高强,所以对他也算亲密,也不隐瞒,高强倒是套出了这个地点,那却是朱家留着避难时用的地方,一辈辈传下来,平时也就几个农夫住着照看。
高强跑到了草屋处,又仔细打量地形,但见地附近只有两三处山坡,但是山坡甚矮小,肯定不是地方。
心烦意乱下,他随意走动,便看着还有一条小溪潺潺流动,他无意间随着小溪走去,便看着尽处有一片树林,他向来视力超人,随意一扫,便看到其间还有几处草屋。
高强以前看书有个毛病,只看精彩处,其余时间细节等等自动忽略,这其实是老书虫多半有地毛病,他可以花三个小时看完七八十万字,自然不能要求多么仔细。
他模模糊糊记得原来却是提到了这么几间茅草屋,当下便钻入树林看,这草屋甚为陈旧,却不见有人居住,他环顾四周,发现这草屋后面树林甚为茂密,再往山看,不知道多高一座山峰,满眼都是绿色林子,看不到边际。高强心中一喜,心想四周符合俊峰峭岭的山峰好多,若是一个个寻去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搜完,不过眼下这高峰却似乎有点眉目了。
当下施展轻功跑回山庄,从朱九真手中要了两匹猎犬,那朱九真忙着让张无忌“指点”武艺,却也任由他牵去。
高强带着两匹猎犬,自信有这猎狗作伴,便是山林中也不会迷失了道路,便牵着猎犬向树林深处走去,一路辛苦自不用说,爬了半天,方才登山了峰顶。
峰顶处却是光秃秃一片石头,不长寸草,他站在石头上向四周望去,便看着山下白蒙蒙一片云雾,下面深不可见低,看不清下面有什么建筑。四处看,却发现一片片都是绿色树林,却发现左下首一处山崖正对面也是一座高山,他心下欢喜,记得张无忌跳崖时曾说避对面山崖上曾有野狼。凄惨嚎叫,当下驱动猎犬,拨转树丛,往那边走去。
走了半晌,才到了这片悬崖处,但看着对面也是一般陡峭悬崖,中间如刀劈斧砍一般出现一深深峡谷,从上往下看,朦朦胧胧烟雾笼罩,低下有多深,更是看不清楚了。
高强默默把这个地方记在心中,不放心,当下驱动猎犬,花了一日时间,顺着峰顶边缘,将整个山峰来来回回搜寻一遍,却是再也找不到一个符合地点的悬崖处。
高强既然确定了目标,便安然返回,不过回到山庄便蜷缩在床上,盖了一床被子,一个人发呆,众人也顾不得理他。一个个为了寻猴子忙得要死。
他满肚子愁苦,当初有找苍猿的想法其实非常冲动,自己一说,大家便来了,现在地方找到了,那又怎么样?
总不能嗖一下跳下去?这里全是大雾,三丈之外看不清任何东西,自己可不知道下面有没有松树挡着,若是跳下去侥幸攀住了松树能不死,接下来怎么办?
难道把整个山峰绕一遍,寻找一个不知在何处的山洞一一与其说是洞,更形象一点是一个裂缝!
高强第一次有了寻死的冲动……
第五卷 九阳真经 第023章 猴子总动员
时间呼呼而过,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那日大战的染血大院内,此刻早已净水撒地黄土垫道,那日的血腥肮脏等等早被掩盖铲除去,院子里面干净得很,四周兵器架子上放着十八般兵器,不过与其它练武场不同,这院落中砖缝阀都有或大或小的窟窿,中间插满了各色各样的判官笔。高强慢慢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口中啧啧有声,那日大战,这里死伤不少,他一直没到过,今儿是第一次正儿八经来这院中仔细观赏,十八般兵器和各式奇门兵器他见多了,却没有见到哪一家有如此多种类的判官笔呢。
便看着砖缝中插着的判官笔,或粗或细、或长或短,奇形怪状,有的是铸成铁手,铁手中拿一毛笔状,还有完全形状仿毛笔,还有的判官笔却是五指分叉状。
高强身边是张无忌,张无忌身后却是朱九真,朱九真脸上人为得意,正在给高强、张无忌介绍这些判官笔的来历。张无忌摸摸这些墙上的判官笔,啧啧称赞道:“真姐,你们家的判官笔竟然有这么多花样,许多我见都未见过呢。”
朱九真傲然抬头道:“那是当然,我们家祖上朱子柳公当年可是一灯大师座下,专研一阳指的第一弟子呢。先祖朱子柳公虽然殉难于里阳城,但是这一阳指的绝技还是一代代传下来,我父亲讲,祖辈由于天资所限。一阳指所学不全,便将一阳指的功夫化入了判官笔中,攻势更加凌属呢。“
张无忌幽幽道:“恨不能一睹前辈风范。”
高强听着想笑,这张无忌在武当山上呆久了,见惯了各色各样江湖人物,居然也学得嘴上功夫,花花轿子人抬人。
他却不知道张无忌却是真心实意,那边朱九真脸上笑容如花朵一般绽放开来,甚为得意。
高强突然道:“真姐,你平时和无忌切磋武艺。我却是没有见遇呢,要么你们末一场。让我瞧瞧?”
他也跟着张无忌喊真姐,这却是正常。朱九真今年十七岁,却是要大上他们两岁。那边张无忌连忙摆手道:“我武当功夫还没有学精深,这比试么,却是免了吧。”
高强煽风点火道:“真姐,他看不起你们家武艺呢。”
朱九真笑吟吟道:“我们家地一阳指,我学了十分之一都不全呢,无忌弟弟。令尊外号便是铁钩银划,是判官笔的大行家,你家传肯定不浅,咱们便比试比试?”
张无忌推却不得,便点头道:“真姐,你却要让着我些。”
朱九真点头道:“那是自然。”
朱九真头不扭。纵身倒跃,连看都不看,反手从墙砖隙缝中拔出两根判官笔。交错相击,几朵铁花崩了出来,铮铮作响。
高强在一边暗赞:这份内力,女子中却也难得。
便见朱九真手中判官笔却是粉红状,后面两朵镂空梅花,红色丝绸穗子飘了下来,这判官笔仿作毛笔状,笔尖如,水滴状,笔杆上面雕龙画凤,急尽精细豪华之事。
张无忌赞道:“真姐,好内力,好武器。”
他四处看,便从砖缝中挑了一根细长判官笔,另一只手却是空着,原来张翠山单手执笔,他从父亲那里也学得这个样子,现在还没有学习钩法,等以后便要把钧法和笔法联合起来用。
朱九真笑道:“无忌弟弟,你小心一点,这是我爹爹刚教的一套笔法,很厉害呢。”
张无忌点头道:“这个我省得,爹爹也教了我倚天屠龙笔法呢。”
朱九真疑道:“倚天屠龙笔法?好奇怪的名字,无忌弟弟,你却要让着我一点,看笔!”
她只笔一交,铮铮作响,身子一缩一弹,挟着一股香风扑了过来,左右只臂一圈一划,只笔去势甚急,带着两股劲风,分别向张无忌顶门百会穴和胸口膻中穴点了过来。
这百会穴和膻中穴是人身体大穴,高强在旁边看得担心,生怕这小姑娘不知道好歹高低,再看那去势虽快,估计张无忌还可以躲开。张无忌右手单撩,左手呈虎爪状,便听着叮一声轻响,右手判官笔尖正好对上了朱九真点往百会穴一笔,张无忌另一手虎爪虚空,却搭在了朱九真点向膻中穴笔杆上,轻轻一推。
他这只手一用力,三派九阳功练就的内力狂涌而出,却觉得朱九真只笔上一股韧力挡了一下,随即便有不支之势,便在瞬间知道这姑娘内力虽然不错,比起自己还差得好远。张无忌九阳功有成,此刻收发内力虽不能说灵动自如,但也留有余力,当下便收回一股内力来,巧妙控制力道,堪堪与朱九真笔力相若,却要在招数上取巧。
高强在一边看二人斗成一圈,打得甚为紧凑,他知道张无忌在放水,但是看朱九真只笔招数巧妙,更兼文雅有礼,笔间还隐隐有规有矩,如书法一般。
而张无忌虽然单笔招架,但是从容不迫,挥动间,潇洒自如,华衣招展。
高强看了暗自点头,这判官笔虽然是有名的兵器,但是因为有“笔”字,便是武林中的“文绉绉”的兵器,江湖人选择武器多有讲究,如剑为百兵之尊,而刀却多用在战阵上,江湖人若是选了判官笔,那么就讲究招式潇洒巧妙,挥洒阀若是恶狠狠凶巴巴,却落了下乘。
现在看这二人,招式说不上多么罗5妙,但是那姿势却学了个十足。
又过了十几招。张无忌左支右挡,败象已露,他单手判官笔招式上果然挡不过对方只手判官笔,朱九真一身娇喝,一笔架开了张无忌单笔,另一只笔如书法中颤笔法一般,从上至下虚点张无忌腰腿上诸般穴道,从五枢、维道、居胶、环跳自阳陵泉一路点了下来。
她嘴里娇生生喝道:“惊天一笔!”
高强在一边看,发现这一招确实厉害,不过不知道朱九真如果真下手。能否真的点中人的穴道。
张无忌还保持躲避姿势,却是单腿虚蹲。他顺势掷笔,却还跪着单腿。如下跪讨饶一般认输,嘴上却是欢喜满满道:“真姐,你这判官笔太厉害了,我可抵挡不了。”
高强在一边嘿嘿冷笑,心想这张无忌倒也不傻,若是他出全力,用武当拳术。却是四五招之内便能将这小妞儿拿下,偏偏以短击长,还刻意不用内力,不败才怪呢。
朱九真脸上更是好看,笑吟吟反手一扔,那两根判官笔嗖一声划过空中。叮叮两声便插入了砖缝中,深入末尾,她这才搀扶起无忌道:“无忌弟弟。我却知道你是让我地,以后还得多多请教呢。”
那边两个人“你吹我捧”,高强心里好笑,难道这两个人最后还凑合成一对?
另一边一个奴仆进来恭敬道:“张少侠,高少侠,东西打造好了,在客厅候着大家呢。”
高强跳起来人喝一声:“好!”
转身便向客厅跑去,张无忌和朱九真急忙跟上去看热闹,跑几步进入了主院内,便看着莫声谷手中拿一柄黑黝黝宽柄长剑,正在院落中舞动,身体急转,却不见一丝风声,那口宝剑挥舞起来,犹如黑漆漆一团云雾,似一朵黑色玫瑰绽放盛开,又似乎一条张牙舞爪狰狞黑龙,直欲腾空而入。
高强看胡青牛夫妇和张翠山夫妇在一边观看,而朱长龄和武烈也在另一边笑吟吟观看,另一边一个红眼睛老头弯着腰也站在那里,身上披一个破破烂烂,上面烧了好多大洞园裙,高强和张无忌、朱九真便也老老实实站在门口看莫声谷练剑。
看莫声谷挺剑直刺,他内力用上,钢剑嗡嗡嗡轻轻龙吟,那剑在半路中,钢铁长器陡然弯转,从意想不到角度刺了出去,钢剑宛若有了生命一般,他接下来一招快似一招,偏偏清清楚楚展现在众人眼前,那宝剑被内力催动左右摇摆不定,犹如被看不见的手牵引摇摆,这路剑法看着甚为华丽多变。
半晌后,莫声谷收势,然后轻轻扔剑,嗖一声,宝剑划过弧线升上天空,然后噗嗤一声便没入了地上青石大地板内,直至剑柄而入。
众人齐齐变色,便是高强也大感惊讶,刚才莫声谷明明没有用内力,那把剑仅仅靠着自身力量便没入土地,锋利莫匹。
朱九真惊讶道:“好锋利地宝剑!”
莫声谷笑笑,却是对那猥琐老头恭敬道:“多谢老丈!”
那老头嘿嘿一笑,点点头,也不客气,原来这老丈是远近百里闻名的铁匠,他算是半个江湖人,虽不涉及江湖仇杀,却对铸造兵器有嗜好,那是家传地本事,人送绰号炼火铁手,却是家传姓氏都为“铁”,人们时间长了都忘了他名字,称其为铁手老丈。
若有求他打造兵器也简单,只需要把各种稀有金属送上便可,否则便是有千万黄金堆在眼前,他都懒得动手开炉。高强恭恭敬敬迎了上去,先施了一礼道:“老丈,弟子的东西可打好了?”
老头点点头,他身后带着一皮口袋,从中叮叮咣咣取出了一串东西,张无忌、朱九真好奇园了过来,便看着那是四只钢抓,却各有不同。
高强先满口称谢,莫声谷去地上拔出了宝剑,细心擦拭一番才收入剑鞘中,挂在了腰际,甚为爱惜,这才凑上来跟大家一起看。
高强把这四只钢抓演示一翻,其中两个可以套在只臂,并且有一寸长短模仿人指打造的铁锥,另外两只钢抓却是套在只脚上,便是在足上十指前端多了十根寸长铁椎,高强将其穿戴上,站在院中大树下,不费丝毫力气攀了上去。
这钢抓上的铁椎甚为锋利,寸长铁椎均深深没入树木中,众人便看着树木上留下了整齐的一排细长圆洞,都觉得这铁椎确实锋利无比,若是打斗中被一钢抓抓在身上,马上就是五个大血窟窿。“这是做什么用?”朱九真好奇问道。
高强回答道:“这是攀山的工具,有了它们,我便可以看看山崖下面有什么东西。”
他却没有尽说实话,他拿了这钢抓,却是要到山崖下去找那个山洞地。
那边莫声谷已经满口称谢,这老头子笑道:“你们能找到这墨铁,让我这老头子过过手瘾,就不错了。”
高强客气道:“还是老丈妙手神艺……”
老爷子不客气摇头道:“奇怪了,前些日子我也打造了两样墨铁兵器呢。难道这墨铁不值钱了?”
他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呼,便是张翠山也不放在眼中,更不用说朱长龄和武烈,朱九真张大嘴巴看着他扬长而去,惊道:“他,他,怎么如此无理?”
朱长龄笑道:“这些奇人异士,哪个没点怪毛病?”
众人哈哈大笑,高强看看手中钢抓,脸上笑意更浚,至于老爷子说前些日子还打造了两件墨铁兵器,他浑然不放在心上亡。
这四个钢抓还有莫声谷腰间那口宝剑,却是那三个死去地少年太监留下地三把细窄宝剑炼化了重新打造的,那三把宝剑是用珍贵无比地墨铁打造的,这种铁漆黑不反光,但是若是有一毫半两,加入凡铁兵器中,立时便成了神兵利器。
也不知道那鞑子皇帝哪里搜寻来这么多宝贝东西,而高强这钢抓,只有二十根铁椎是用墨铁铸就的,其余墨铁都用到了莫声谷那把剑上去了,莫声谷得意洋洋看着高强,那意思仿佛说:你有紫薇软剑,我也有墨铁宝剑……
剩下地日子,众人发疯了一般驱使猎犬找猴子,把方圆百里有经验的驯养猴子的人都纠集起来,大家脑子中只有一个概念:一个毛色发白或者黯黄色地衰老猿猴!
这是武当诸位一起商量敲定地对象,当然,高强在其中推波助澜,隐而不显地表达了几下个人看法,就足以引导问题走向他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而高强,则化身为野猿,整日套着钢抓,在万丈悬崖上行走!
呼,又是一个月过去了!算起来,武当诸人在这裹已经呆了四个月了!这一日,张松溪\殷梨亭带着宋青书也赶来,他们动员了整个昆仑派人手,把昆仑三圣坳附近百十座山峰走遍,却没有找到那只神秘的猴子!
此刻,昆仑已经出现了袖上绣着飞鹰的大队人马在寻找一只莫名其妙的猴子!正是殷素素娘家天鹰教的属下。
四个月以来,被抓被误伤地猴子,不计其数……
第五卷 九阳真经 第024章 汗水?运气?
万丈悬崖上,一层层云雾如腰带一般环绕其间,将上下视线隔断,从上往下看,白茫茫一片,从下往上看,仿若头上便是那不可接近神秘莫测的天际,努力望去,却是无尽深远的乳白色。总也看不到乳白色外面是什么。便在这宽广博大,雄浑壮丽的地方上,也有生命的气息,许多偶尔洒落在山石间的植物种子生长发芽,山崖缝隙间冒出了许多树木,顽强生活着。
便是在这里,除了植物,也有生命的痕迹!
那是一个人!他四肢并用,攀爬在岩石上,动作灵敏矫健,仿若如一只大蜘蛛一般,只是人若是能像大蜘蛛一般在竖立近垂直的峭壁上攀爬,那就不是人了。
这个神秘的家伙四肢并用,手脚上不知道套着不知道什么材料打就的东西,在这些利器面前,那些坚硬的岩石犹如柔软的豆腐一般,一捅就破。
这人正是高强,现在,他套着四只钢抓,腰间系着两条绳子,每条绳子上面都有明亮闪光的两个铁抓,便看着他手足并用,像一只蜘蛛一般往前挪移,显然他熟悉了这门行动法子,他四肢之间非常协调,而他由于内力充足,手脚间力气不小,在大力催动下,那些用珍贵墨铁打就的铜锥势如破竹一般插入了岩石上。
偶尔,高强也会使用省事的法子,瞅准了目标,将腰间的铁抓扔上去。试试重量,然后如荡秋千一般荡出去一一事实证明,这是非常节省体力和时间的技术活,但是危险与效益并存,他在峭壁上爬了半日,便跌落了两次,山石间长成地树木毕竟没有太多的土壤来供它们根系深深纠缠盘结,所以虽然它们本身够结实,但是根基不稳的树木永远不值得依靠。
好在高强武功确实不错,每次险而有险落下几丈后。
身在半空中,单手狠狠插出。便深深陷入了岩石中,身子便悬停在了空中。而那钢抓只是轻轻弯一下,随即便恢复了弹性,高强现在万分感谢那个炼火铁手,若是他老爷子偷工减料,那自己一条性命就交待在这里了。
几次下来,高强觉得这倒是非常刺激新鲜的事情了,如果后代那些攀山运动员有了自己这样的内力和墨铁钢抓这样的利器。那可就是一件非常酷的事情了。
第三次跌落突然发生了,高强人在半空中,便觉得上面一轻,随着轰隆隆响,一段树木就摔了下来,高强身子跟着往下坠去。只是他有条不紊。左手用力往岩石上一插,噗哧一声轻响就在上面留下了五个深痕逾寸的孔洞。
那五根寸长的钢抓微微弯曲为一个漂亮的弧线,嗡嗡轻响,又恢复了原状。
而高强另一只手轻轻一抖一送一收,还缠绕在那跌落地树木上面的铁抓便收了回来。“还真麻烦呢!”高强四处看看,手一送,铁抓便抓住了另一颗高悬地树木,冬天让这些树木脱去了一层苍翠外皮,多少看起来有点憔悴。
嗖一声,又是一个人跨越滑翔,片刻后,高强把周围方圆几十丈的地方探测过,沮丧地发现,并没有找到什么山地缝隙,无奈继续向下。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高强回头看,但见夕阳死火慢慢落下,此刻太阳正好与他平行,他嘟嘟囔囔骂一句,不甘心收工,四肢并用,刷刷刷向上爬去,这次却是爬了小半个时辰,便上了山峰,宋青书正在那里探头探脑往下看呢,看见高强人从云海中露出来,连忙俯身将其拉上来,一把抱住,大喊道:“你终于上来了!”
高强点点头道:“累死了……”
他头一转,奇怪道:“婴姐,你怎么上来了?”
高强看见宋青书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婷婷袅袅,身姿曼妙,却是武青婴,再看她脚下有两只猎犬,便知道她为什么能跟上来了。
武青婴相对于朱九真来,高强要陌生一点,毕竟朱九真成天跟张无忌厮混在一起,高强自然也很熟悉,那武青婴却大部分时间郁郁寡欢不怎么合群,可能跟被花逝香带走的卫璧有关,她这师兄从小跟她青梅竹马,印象自然深刻。
不过自从一个月前宋青书末了,情况便大有改变,高强看了朱九真和武青婴寻找新欢的速度,担心不止,若是另外有一个小男孩跑到了古墓里面怎么办?随即便安慰自己:谁能有自己和杨雪怡那种患难般存在的感情?
宋青书对高强尴尬一笑,这武青婴如膏药一般贴在他身上,也非他所愿,不过他倒也挺享受这种感觉,他深深记得高强当初说过的话:如果能被女孩子追,那是你有魅力。
三人说说笑笑一通,便赶回朱武连环庄内,却见庄内院落都改成了猴子园了,大片大片铁网将天空遮盖住,整个院落里面都是上蹦下跳的猿猴,都是这些天大家辛辛苦苦抓到的。
高强直接向最大最乱罪吵地那个猿猴园赶去。
便看见胡青牛亲自操刀上阵,那边两个仆人,从院子里面提出一只明猿猴,胡青牛摸一摸肚子,顺手看看猿猴的体毛以及各个部位特徽,随手一摆,两个仆人便把那猴子提了出来。
那边一个仆人便从桶中提起一个木棍,上面奇形怪状安着一个人圆盘,圆盘四周凸起呈圆环状,另外一个仆人便提起刷子,从桶中蘸上星臭无比的黑色墨汁涂抹在圆环上,然后第一个仆人拿着这木棍,狠狠将木棍上方的圆盘扣在猿猴后背上。
那猿猴吱吱乱叫,似乎疼痛难忍,待圆盘升起时。便看着这猿猴后背皮毛丛中,一个黑色大圆圈内,光秃秃存毛不生,甚为刺眼,舆众不同。
那抓着猿猴的两个仆人手一松,便将这猿猴放生了,那猿猴吱吱喊两声,便一瘸一拐地逃走了,高强从后面看,但见后背上偌大一个黑色圆圈。甚为刺眼,这却是王难姑弄出来的一种药。可以迅速将那猿猴后背地毛发消掉,顺便留下黑色圈印。这样众人在搜寻猿猴时,也可以省事许多,不需要重复寻找。
下一刻,又是一只猿猴被提了过来,胡青牛仔细看看,又是一摆手,那猿猴便被提去。在后背上被印下痕迹后,也被放生了。
高强叹口气,向胡青牛问安后,便退去,他知道最近胡青牛脾气不好暴躁地很,任谁以神医的身份。每日和畜牲打交道,那也不会高兴的。
高强知道另一边王难姑也忙得不可开交,便是朱长龄粗通医术。却也赶鸭子上阵,大家都认准了一个道理:便是那腹上有大块硬物,流疮发脓地上了年纪猿猴便有可能是所寻找的。
又过了半月,新的一年大家便是在一片猿猴吵闹声音中度过的,这一年,高强和张无忌都十六岁了,昆仑方圆百里大大小小的猿猴后背上几乎都加印了一个人黑圆圈,大家如审查户口一般将百里猿猴筛选了一遍,偏偏没有找到那个期望中的带着九阳真经的猿猴。
高强知道像这样撒网捕鱼,成功地可能性几乎为零,可是他这一个半月来,已经把那个峭壁上半截看了个遍,并没有发现目标,他现在越来越丧气,可是每天还是早出晚归去寻找奇迹,这期间倒是内力突飞猛进,任谁这么每天都吊在悬崖上,功夫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暴涨的。
张无忌倒是很平淡,周围人人也越来越宠他,便是朱九真对他也很好,不知道是家里面人人地授意,还是她这大家闺秀似的小姐发了善心,高强知道像他们这类娇生惯养地大豪家子弟色属内荏,如果遇到了挫折便会老实很。
多,这朱九真见了武当诸人的功夫,也见过了张无忌的真本事,可比她那个绣花枕头表哥强多了,若是要一颗心挂念上去,也属正常。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井底之蛙,见识短浅,不知天高地厚,吃一个人亏,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如果刚开始是盛气凌人咄咄逼人,到后面便温柔恭顺。
用不恰当的话来形容,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总之这类人性子都是走极端的,常见于大富大贵之家,最有名的当属于有被虐爱好的建宁公主。
另一边武青婴发展有点不顺利,宋青书眼界高得很,不像张无忌那么“博爱”,他对武家小姐躲躲闪闪,而高强最郁闷,别说小姐了,便是丫鬟也没有一个向他倾吐心声地,他在怀疑自己魅力同时,倒也庆幸自己没有惹出什么麻烦来。
张无忌最近身体越来越衰弱,虽然内功一直突飞猛进,渐渐步入精湛境界,但是那也意味着他体内毒素越来越肆虐,他现在每日都有很长时间在强忍着那种刺骨冰冷的感觉,而朱九真居然成功地完成了照顾他的任务,便是殷素素看朱九真也很舒服,高强一直怀疑她们是一种人呢。
这一日,高强又如以往从峭壁爬下,看看眼前半壁陡崖,叹口气,心想只有这一片岩石是自己还没有探查到的,若是还没有找到,那便真该死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四肢并用,铮铮铮轻响声中,身子横着爬出了十几丈远,他没有敢停歇,身体真气流转,身子保持匀速前进,若是从速处看,当真跟一个蜘蛛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这次目的是东面最后地一片峭壁,他在攀爬了小半个时辰后,惊喜发现,有一条斜斜缓坡,他慢慢爬下去,发现这条缓坡虽然仅有肩宽,但是可以爬行,上面冰滑坡陡,但是他如打了一个兴奋剞一样攀爬起来,这次却要轻松很多,只需要缓慢而走。
他记得原书中曾经提到过一个缓坡,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条,但也径直爬上去。
这一路却是好长,却也很好走,可以站起来弯着腰行进,高强这几个月来把这一片山谷摸了个熟透,他爬了半晌便知道,自己已经绕过了那座陡峭山峰,攀爬到了另外一座山峰上了,若是现在便竖直爬上去,却一定是另外一处,起码隔着原来十几里远。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他终于把这堵山壁绕转,便看着眼前茫茫云海环绕,眼前是一个人平台,光滑平静,没有任何树木野兽,也不知道当初造物主如何创造出来的,这平台约有十丈方圆,却是极大极大。
高强心脏猛跳,他万没有想到,自己从南面山峰跳下去,却是往东面走,绕了一个人弧圈,却是到了北面山谷,而眼前这个平台,若是没有记错,倒是挺符合心中目标所在。
高强却不知,他当初选址便错了,横向间距差了老远,而且那山峰微微倾斜,他凭着眼睛,自以为是垂直往下爬,却是越爬越偏离轨道,而张无忌当初却是垂直降落,两者距离相差甚远。他欣喜若狂在平台上先翻几个跟斗,找了几个月,终于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地方,不管怎么样,先要给自己庆祝一下地。
高强这才仔细看平台周围,发现左侧山壁确实有一条又细又长黑黝黝罅隙,也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东西,他把紫薇软剑拔了出来,日光下,紫薇软剑不发一光,他将宝剑护在身前,径直往里去,黑暗中,紫薇软剑大放光芒,紫色笼罩着周围山壁。
却觉得周围山壁窄小莫名,好在他缩骨功夫练习地好,微微运气错骨,便钻了进去。
走了十多丈,便看着眼前一道光亮传了进来,再往前走,更见光明,还在耳边听着哗啦啦轰隆隆水流冲击响音,他急忙紧走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个绿草成茵花红柳绿的山谷。
脚下是柔软草地,放眼处各种山羊、野鹅都动物悠然自得慢吞吞觅食,再往远处看,隐隐看到一些猿猴攀爬玩闹,他看看方向,便往西而去,那里传来了水响声,他走不过两三里,便见眼前一条瀑布垂直而下,如碧玉长龙轰然击入下面一片碧绿水潭中,击起一阵阵浪花。
高强欢呼几声,在草地上打滚几下,甚至想去捧水洗脸一一这个想法很。快终止了,因为他发现这水冰冷刺骨,手指头触上去,尽管他内功有成,也被冻地一片紫青。
高强正高兴,忽听呜呜传来一阵哀鸣声,抬头看,但见逮处一群猴子园着一个黄土堆绕转,黄土丛中,一个白色的尾巴在清风吹拂下级缓而动。
第五卷 九阳真经 第025章 水中捞月
高强也不在意,忙到了最后有了结果,此刻人为轻松。
反正闲着无事,辛苦一个半月也有了收获,便躺倒在一边歇息喘气,顺便抖动臂弯,将腰间钢抓扔出,嗖一声,便将一颗桃子摘了下来,他随手一擦试,便放在嘴里嚼动,但觉得甘甜美味,一股甜浆涌入自己胃中。
他闲着无聊,看那些猴子,果然后背上皮毛光滑发亮,没有朱武连环庄的圆圈标志,心中好笑,这些猴子在这山沟中自给自足,倒也不用出外面去讨生活。
高强看了半晌,便被那群猴子吸引过去了,它们叽叽喳喳吵闹地厉害。
但见那些猴子只要看到风儿吹得厉害,那黄土堆露出一截的尾巴摇晃得厉害,便一个个欢呼几声,叽叽喳喳兴奋莫名,然后齐心合力把黄土堆拨开,于是翻出一个身材肥大的白色猿猴,这些猴子将这猿猴翻腾半晌,看这白猿不再动弹,便再次将这白猿用黄土堆了起来。
可是再过片刻,只要风一吹,那白猿的尾巴一动,这些猴子便再次把它从土堆中挖出来,如此反复几次。
高强在一边看得明白,知道这些猴子智商不甚发达,它们将死去的同伴埋起来,却露出一截尾巴,若是风吹尾动,他们就会以为同伴又活了过来,于是再次将其挖掘出来,结果自然是失望,于是再次埋起来。
他看了半会,觉得无聊。闭上了眼睛,突然却觉得不对,再睁开眼,却发现了异常之处,那群猴子经过几次翻腾,除了死去的白猿、周园的黄土,还多出一大堆白黄色东西来!
高强隔得逮,看得不甚清楚,却觉得那些白黄色东西轻飘飘犹如雪花一般,他正要前去观看。异爱陡起,便看着刚才那冰冷入骨地寒冷水潭中传来咯咯巨响。他面色大爱,以为这湖水中存在着什么异常生物呢。便听着水声飘过后,湖水中跳出几只如脸庞大小的巨大红色青蛙,高强看了甚为吃惊。高强心中给这些生物定义为朱哈,浑身殷红如血,却又比正常青蛙大三四倍,便看着这些朱蛤行动迅速,一个跳跃便跨过半丈逮。几个纵跃向那堆猴子奔去。
猴子们一下慌了神,炸窝一般吱吱呀呀声中四散而逃,有一个小猴逃跑地缓慢,被几只朱蛤赶上,一口咬在了腿和胸腹上,也就是眨眼间。小猴儿惨叫一声便没有了声息。
高强看地发呆,他急忙紧跑几步琉了过去,顺势将腰间两支铁抓扔出。瞬间四起四落,哪里料到这些朱蛤灵动之极,几个跳跃便闪了开末,高强性子上来,只手挥舞铁抓做流星锤和链子枪使,舞地密不透风,片刻便将这四只朱蛤尽数打死,却也费了一番力气。
便看见原地流出一大堆血液,那朱蛤鼓鼓肚中全是血液,看来这种动物是以吸血为生的。
地上的那明小猴子喉咙处一片模糊,身上其他部位也有咬伤,身子缩水一大半,显然血液被那朱蛤吸食了,高强再看那朱蛤嘴里面露出了锋利牙齿,心里面觉得这种朱蛤当真是古怪的异种。再往前看,高强不禁脸色大变,但见在一片片血泊中,刚才看到白中泛黄如柳絮一般轻飘飘的东西分明是一大堆碎纸屑,他脑子里面嗡嗡嗡直响,心里面有不祥预感。
拿起钢抓拨弄死去的白猿,但见这猿猴喉咙等处有被啃咬的痕迹,显然它也是死在这种朱蛤之下,再看它肚皮上破了一个人洞,显然有朱蛤曾经在肚皮上下过功夫。
再看看四处碎散的纸屑,纷纷从这死去白猿的肚皮中延伸出来,地上甚至有两块破了地油布,便是那死去的几只猴子手中,也各抓着一大堆碎纸屑!
高强简直要疯了!他急忙把地上地碎纸屑捡拾起来,却发现大大小小不尽其数,刚才大风吹了好一阵子,好多纸屑都飞舞入那水潭中,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他速抓带刨,能抓多少算多少,高强将衣服平放下来,将所有纸屑倒了上去,他心怦怦直跳,生怕这便是九阳真经。
高强将衣服兜起来,却发现所有碎纸屑加起来不过拳头大小,他苦笑一声,心想:事情真要是那么巧,如果这碎纸屑真是九阳真经,那么这可算是最倒霉的事情了。
高强俯身看看那死去地白猿,看样子死去时间并不长久,肚皮上确实有人用针线缝制过的痕迹,他心又是一沉,心里面惶恐莫名,为什么是这个结果?
高强急急忙忙抱着衣服里面一堆碎纸屑,找了一个避风平坦之处,将其铺展开来,却见纸屑大小不一,小的纸屑便速小孩儿指甲盖都不如,大的纸屑却也不过是半只巴掌大小。
他尝试着要拼凑一下,明知道于事无补,也非要做一下,高强耐心将大人小小的纸屑看了一遍,大部分纸屑上都是只言片字,根本看不出头绪。最大的一片纸屑,也是唯一一张巴掌大小纸屑,高强拿起来,愣怔住了,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字:呼——阳,抱一守元,此书可名九阳真一,原来有几个字在猴子拉扯间撕掉了,但是高强看了这几个字,心里面喊:这便是九阳真经!这便是九阳真经!
高强整个人一下子便泄了气,躺在地上半晌,突然跃了起来,径直往那白猿死去的地方奔去,他将那白猿尸体上下翻了个遍,这周围地碎纸屑都被他收了起来,再没有半张片纸,他又往那潭水边跑去,他记得刚才远远看时,大风吹起。将好多碎纸屑都吹入了潭中。
但见潭中碧波荡漾,水流淙淙,哪里有一点碎纸屑的影子。
高强愣了半晌,突然将衣服一张一抖,索性将所有的碎纸屑都扔入湖中,大喊几声:“你要么?你要么?给你!给你!”
他浑身力气一下子被抽干,整个人脸色爱得难看,在这山谷中躺了半晌,这才出了山缝,径直向上爬去。在树林里面绕了半晌,这才又回到了朱武庄中。路上遇到了朱九真与张无忌,他们喊高强。高强也仅仅点点头,一个人回到屋子中,拉上被子倒头便睡,心里只想:他死了,他要死了,以后便得靠自己了……
第二天起来,高强一改闷闷不乐。索性放松下来,整日里面和张无忌厮混在一起玩耍,张无忌每天寒毒发作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但是持续时间越来越长,与其相对,张无忌地内力修为日益精深。偏偏不能救自己性命。
殷素素私下里,每日以泪洗面,胡青牛当初预计还能活一年半载。结果这到了第六个月头上,张无忌便已经开始渐呈败相了。
张无忌今年十六岁,算上挨掌到现在近五年时间,五年中受尽了寒毒折磨,小小年纪,早早对生死看开,因此他也不慌不忙,每日里面尽情享受玩耍,殷素素和张翠山日见憔悴,便是胡青牛为了延长张无忌性命头发也变成了白色,大家心里都清清楚楚,张无忌恐怕看不到夏天的阳光了。
因此众人越发宠爱他,私下里众人商议,落叶归根,再过半月便要告别朱武庄,张无忌应该回武当山上见祖师爷一面。
这一日,高强、宋青书和武青婴,自然再加上朱九真,他们几个小辈陪着张无忌说话唠嗑,张无忌身穿棉衣躺在炕上,他寒毒刚刚发作一场,脸上兀自铁青一片呢,虽然竭力做出笑得模样,怎么看也有点勉强。
众人说了点开心解闷安慰他的话,张无忌笑笑也不多言语,他倒是有点少年老成地样子,他突然道:“我很嘴馋呢,高强,你说那孙大圣吃的蟠桃,我能吃到么?”
朱九真笑道:“除非你也是个弼马温。”
众人哈哈大笑,武青婴接着道:“吃了那蟠桃,能长生不老呢。”
她说完便觉得有点不妥,好在张无忌也没有在意,宋青书也道:“咱们人间,也不知道哪里有这样美味可口的桃子啊,说起来我也馋得很呢。”
高强在一边笑得尴尬,那日无意中把孙悟空地故事讲来,结果把众人胃口吊起来了。
高强觉得应该满足张无忌这个愿望,他都快要不行的人了,高强打包票道:“你等着,晚上便能吃到蟠桃。”
众人都说不信,高强急急忙忙出了庄外,等到再次进入那个山洞,选好了桃子再爬上山来,半天时间早已过去,等到晚上高强把拳头大小美味的桃子端上来时,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手快有,手快无,张无忌只拳出击,一点也不像有病的人,宋青书手慢了点,但是武青婴拿了两个桃子,给他分了一个,盘中只剩下最后最小最委屈地一个,朱九真无可奈何拿了,不过张无忌又分给她一个人桃,朱九真喜盈盈还了一个笑脸。
张无忌将那大桃子放在嘴边,轻轻一咬,便觉得甘甜浆液流了满嘴,甜到了极点,那果肉又嫩又滑,情不自禁道:“这桃子当真好吃!”
宋青书口齿不清,一边吃桃子一边道:“高强,从哪里取来的?”
朱九真轻轻咯一声,一个桃子便吃完了,两眼水汪汪看着高强,分明将他看作了一棵长满蟠桃地大树,高强也不隐瞒,便将山洞中的事情说了,只是隐瞒了九阳真经一节事情。
张无忌噗嗤吐出桃核,突然郑重无比道:“我要去!我要去看看那好地方!“
他一下子变得倔强无比,高强怎么劝也不管用,高强把所有危险都列了一遍,张无忌还是喊着要去!高强想一想,觉得要是带一个人下去,倒也不算难。人死为人造句话不假,其实人快死更是为人,这件事情很快张翠山和殷素素都知道了,他们晓得高强这几个月来一直在悬崖峭壁上过日子,而且也不忍心驳儿子地面子,便也随了他们。
高强第二天便用绳子将自己和张无忌紧紧束缚住,又给张无忌准备了铁抓等三四重保险,这才下山去,这攀爬岩石他走惯了的,虽然身负一人,但是内力雄浑他有墨铁钢抓利器,根本不在话下。
花费了大半天,沿途小心一点,高强到底还是带着张无忌到了这个山洞中,便见山洞红花绿叶,青瀑幽潭,一点没有变化。
张无忌直接变身为野人,大喊大叫,极尽快乐高兴之能,高强知道这山谷中没有什么危险动物,而且张无忌功夫不弱,嘱咐他两句,便爬出了山洞,径直上山去,上面张翠山夫妇还等着他报平安呢!
等到高强上去和张翠山夫妇报完平安,又带着宋青书下山——实在是宋青书好奇心太大,而张翠山夫妇对张无忌安全也不放心,愣是要宋青书也下去陪陪他,这在高强眼中,宋青书实在是个人累赘,要知道,三个人中功夫最差的就是他了。
同样的方法,高强载着宋青书,头上脚下一步一步挪下去,他后退于前进速度几乎差不多,宋青书惊讶道:“你小子成蜘蛛了,倒退着都走这么快。”
高强嘿嘿笑几声道:“勤能补拙!这是爬了一个多月练出来的亡。”
二人下到了平台,入了山洞,走一里多地,便看着张无忌在那里皱着眉头捧着胳膊,但见胳膊上血痕斑驳,缠绕着一圈衣襟。
再看地下,却是几只死朱蛤,一个个被拍成了肉饼,高强惊道:“走的时候告诉你要警惕这怪东西,你还是被咬了啊?”
张无忌讪讪一笑道:“这里太舒服了,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被这畜牲咬了一口,幸亏醒得快呢。”
三人说笑一番,便绕着山谷转起来,这山谷却是不人,以中间瀑布为中心,四处走两三里地便是笔直陡峭的山峰,三人转一圈回来,张无忌突然抱着肚子道:“我饿了!我给你们做点野味,如何?”
宋青书拍掌叫好,高强问道:“我们吃什么?”
第五卷 九阳真经 第026章 曲终人散两茫茫
张无忌笑嘻嘻指指脚下那些死去的朱蛤,道:“我刚才拍死它们,手上染了点它们的血液,感觉一股暖气冲了上来呢,我们便吃他们如何?”
他在冰火岛上长大,吃地都是些野味动物,倒是宋青书和高强一向老实呆在武当山上,鸡鸭鱼肉吃过,但是如这般庞大狰狞的朱蛤却没有吃过,两个人互望一眼,眼中大有惧色,纷纷摇头道:“你吃吧,我们烤点别的野味。”
张无忌讥笑高强、宋青书几声,便忙碌起来,他在冰火岛在了十年,捏土烤火,无一不精,然后自顾自烧烤起来,宋青书和高强便去抓了三两只野钨,在一边给张无忌打下手,他们知道自己不精于此,强行去做,那却是忙上添乱。高强无意中用手掌触摸到了那死去朱蛤流出来的血液,便觉得滚烫滚烫,人为奇怪,不过想想这些朱蛤生长在那冰冷刺骨的潭水中,也便释然,想高强当初初到这里,曾经用手指沾染了一点潭水,手指便红肿胀痛,冻地青黑一片,水如此冰冷,便觉得能在此生长的动物,正应该是炙热而不畏寒冷的。
过了片刻,野鸡和几只朱蛤便烤好了,那野鹅肉香阵阵,高强和宋青书你争我抢,三两下一人将一只大野鸡填入腹中,倒是那朱蛤肉香并不如何浓厚,张无忌看看香喷喷的野鸡都被二人抢夺光了,无奈只能挑挑拣拣,选了那肉厚的蛙腿撕扯下来。胡乱吃两口倒也觉得这蛙腿味道不错,他吃得讲究,知道蛙腿好吃,便只选它下手,只是到底还是给其他人留了几只——却不包括宋青书和高强,这二者抢光了野鸡,他恨得牙痒痒。三个人休息了片刻,将火用土掩灭,高强便先背负着张无忌上去,然后再将宋青书接上去。他在这岩石上越走越熟,而且所过之地都有他铜锥留下的孔洞。高强眼力手力都是上乘,五指套着钢抓一伸便进入那事先抓出地孔洞里面。一点力气不出,且他内力充沛,上下奇快无比,背着一个人也恍若正常人在平地上奔跑一般。
张翠山夫妇在峰顶等了一天,直到宋青书也上来,众人一同回了山庄,大家直奔客厅。张无忌才将今日所见所闻说出来,顺手从身边包裹中拿出了那朱蛤的蛙腿,他却是极为懂礼,有美食不独吞而舆众人分享,所以当众拿出,而不是在峰顶上与父母独享。
自有一边仆人将蛙腿小心翼翼拿下去再行热过。众人正在客厅说些闲话,便听着后房一片慌乱嘈杂声音,片刻后。管家“滚”了进来,脸上惊惶道:“老爷,那张福拿了蛙腿到了厨房重新热过,却不知为何七窍流血死了!”
朱长龄皱眉道:“有什么异常?”
他驭下甚严,这管家也会点儿功夫,倒不是一般角色,那管家看看张无忌,犹豫道:“回老爷,这张福嘴馋,偷吃了一条蛙腿,便那样了。”
朱长龄面色一紫,仆人偷嘴,他脸上却不好看,不过他到底心府深沉,问道:“你是说,他吃了蛙腿,便七窍流血而死?”
那管家点点头,不敢再多言语。另一边张无忌跳了起来,惊道:“不可能,我,我,我还吃了好多呢,朱伯伯,这蛙腿还很好吃呢。”
朱长龄对下面仆人是冷脸,对张无忌却微笑温和道:“无忌,自然不干你事,嗯,有点蹊跷,把他的尸体抬上来看看!”
这朱家是武林大豪,客人全都是江湖硬角色,所以不对死人避讳,避了一会儿几个下人将那贪嘴的仆人抬了上来,众人围了上去,便见这仆人嘴角尚有一截未咀嚼完的蛙腿,但是脸庞上七窍流血,已经气断身亡。
他体外除了流血,但见皮肤发红发亮,高强在一边看这人皮肤红地怪异,突然想起来,便是这朱蛤也是这般艳红的体色。
王难姑凑上去,翻了翻那人眼皮,又取了一根银针刺入他胸前心脏部位,但见银针上面血液成赤黄色,奇道:“他是中了一种至热无比的毒素而死,嗯,牵一条狗来!喂它一条蛙腿看看。“
那边自有人将一只土狗牵末,那狗见了地上盛着的蛙腿,喜不胜收,扑上去三两口便吞了下去,但见的呜呜哀鸣两声,突然四肢外放,眼睛、鼻子与嘴巴、耳朵间,也如那死人一般流出血液来,倒在地上,它本是白色皮毛,片刻后,便见白色皮肤慢慢转红,甚为怪异。
王难姑垫着鹿皮手套拈起一支蛙腿来仔细看,那边张无忌吓哭了,呜咽道:“不是我的错,我吃了这些蛙肉,没有一点危险呢。”
他本身十六岁,算半个成人,也吓得不轻,适才若真要众人都听了他地话一人一条蛙腿吃下去,那么在座没有一个可以幸免,高强和宋青书冷汗直流,觉得幸亏今天没有陪着张无忌吃这蛙腿,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王难姑低声和胡青牛说几声,最后向众人笑道:“没事,这蛙腿体性怪异,奇热无比,性烈如火,这人和狗吃了都会暴躁炎热,最后血液加速流转而死。”
高强和宋青书在那里刷刷出冷汗,众人也在心里喊声侥幸,武青婴更是狠狠瞪了张无忌一眼,却柔情蜜意向宋青书看去几眼。
那边张无忌急道:“姑姑,为何我吃了没事?”
胡青牛皱眉道:“可能你体内寒毒聚集,这寒热二毒相遇,以毒攻毒互相抵消,要不然,早要了你的小命,这却是极为危险地事情。”
高强在一边皱眉,他急忙将今天发生地事情详详细细讲述一遍。并且说到了那冰冷刺骨大异常理地潭水,而且说到了这些朱蛤以吸血为生,体内血液都是烫热一般。
胡青牛皱眉思索,突然眼睛一亮,喃喃几声,又闭目沉思,倒是王难姑突然道:“以毒逼毒,嗯,这朱蛤或许是至阳至热之物,可以治了无忌的寒毒呢。虽然危险甚大……”
高强也想起了杨避曾经以断肠草恶毒抗衡情花之毒,当下急道:“义母。好歹算三四分希望,若是不试试看。那可当真半点希望都没了。“
那边殷素素一拍桌子道:“便是这样了,胡先生,胡夫人,便拜托两位了!”
她杀伐决断向来果断,眼看着儿子无救,有一分希望便算一分,胡青牛点头道:“愚夫妇自然尽力。其实这法子颇为可行。”
宋青书兴奋得捶了张无忌一下道:“你小子有福了!”
张无忌嘿嘿笑几声,还是悲哀道:“这个仆人多无辜,若不是我,他也不会死在这里了。”
高强心里不然:“若是他不死,这一屋子的人便都交代在这里了。”
张翠山却人为赞赏:这才是仁义之心侠客之道。
以后一个月,高强每日便充当渔夫。在悬崖上上下下出入无数次,专为钩那些朱蛤,有几次还活捉了几只朱蛤提上来给王难姑作试验。而张无忌则每日小心翼翼啃食着蛙腿,生怕不小心便成了七窍流血模样。
但是他体内寒毒却慢慢减轻了,初始每日发作,冷地死去活来唇黑面青,避了半月,每日虽然寒毒还不时发作,但是也不似那般要命刺骨难忍,又遇了七八日,体内寒毒发作周期放缓,却是隔天发作。
胡青牛和王难姑利用这段时间,仔细试验,耗费了无数心血,最后却得出一个结论:看张无忌脉象,却不惧怕这朱蛤体内热毒,只能说是除了寒热毒素互相抵消外,他修行的九阳功也可以吸收热毒,反而成助力。
高强听了这消息自然欢喜,其他人也高高兴兴,这样日子过了半年多,期间莫声谷曾回到武当山报过平安,半年中,张无忌体内寒毒慢慢驱散,从隔天发作变为三四天发作,最后变成十几日一发作,到后来隔月轻微发作,最后那寒毒变得无影无踪,消失不见了。
只是张无忌寒毒消失后,习惯使然,依旧吃朱蛤,盖因为他发现这朱蛤下肚,一股暖烘烘气流在体内游走,他借机引导这些热流,混合如自己内力当中,他身居三派九阳功,又有朱蛤这至阳之物相助,功夫人进。他平时和高强比较功夫,初始高强无论内力、轻功或者拳术都逮胜于他,便是张无忌用上判官笔,也不能胜避高强赤手空拳。
只是他这半年来吃这朱蛤,这普天之下唯独对他是大补之物,功夫日近千里,内力雄浑无匹,再加上体内奇经八脉已然打通,高强慢慢发现,这小子内力渐渐追了上来,逐渐能跟他拼为平手,甚至看这潜力,隐隐有超出的趋势。
若不是高强靠着那套太极十三式,现在还真不一定能打赢张无忌,那套太极十三式张三丰传于高强后便说这套功夫尚未完善,便不再传于第二人,老头子却要一心一意把这套武艺全推理出来。
相比起来,宋青书便比较落魄了,他是武当三代弟子的天才人物,偏偏没有高强和张无忌那样的奇遇,虽然武当九阳功勤修苦练进境神速,到底比不上二人。
于是每次到了真实打门时候,便是张无忌、宋青书二人夹攻高强,高强靠着内力深厚\招式巧妙和轻功高绝这三样,勉强能和二人战成平手。
这一日,胡青牛给张无忌把完脉象以后,哈哈笑几声,向屋子里人拱手致意,拉着王难姑扬长而去,他是孤僻性子,能与这么多人相处一是为了能医治这玄冥神掌,二则是为了老婆王难姑与武当地情谊,如今张无忌痊愈,他便再也不停留。
王难姑近些年来,人事小事皆顺从这丈夫,偶尔也会把关持舵,她知道这丈夫为了她隐忍多年,现在也到了告别的日子,因此和众人笑笑,也不多说,只是向高强招招手。
张翠山夫妇叫两声神医,二人也不应答,张无忌这才知道他们要离开,当下便跪在地上街着二人背影叩三个响头,高强则连忙跟在二人身后。
胡青牛夫妇在前,高强在后,三人施展轻功,快速离开了庄子,在一片山峰上站定,胡青牛站在那里看向远方,默然不语。王难姑倒是拉着高强地手上上下下看个遍,此刻分离在即,美丽凤眼中泪光盈盈,高强也颇受感动,只是他现在十六岁大小,总不能向十年前扑入王难姑怀内哭泣撒娇了。
不过他还是呜咽出声,这近一年来呆在朱武连环庄内,他倒是切实感受到了王难姑一份慈爱之心,胡青牛对他还是不冷不热,并不如何亲近,不过人虽然冷,到底还是指点他一些入门级别医术,只是王难姑却没有传他毒术。三人在风中站了片刻,胡青牛忽然扭回头来,眼睛发亮,冷冷问道:“强儿,若是有一日武当与明教之间有一战,你会站在哪一边?”
高强一怔,慌道:“武当怎么会和明教之间有一战呢?五婶是天鹰教教主的爱女……”
他心里盘算,日后地光明顶大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了,武当到时候站什么立场?只是现在他还推诿和稀泥,不想把事情赤裸裸说出来,因为将来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胡青牛挥手冷道:“古往今来,今日和亲明日开仗的事情还少么?”
高强沉默半晌道:“义父,到时候我俩不想帮,但是若你们有难,我却要将救你们水火之中,但是武当派内弟子有难,我也会出手地。”
胡青牛沉默半晌,叹息一声道:“乱世人不如太平犬,这个世道乱了,江湖也要乱了。”
他从袍袖中拿出包裹,径直扔给了高强,冷道:“这是我和你义母一点东西,你能学多少是多少,好好活着吧。”
胡青牛说完造句话,拉了王难姑就走,高强怔怔站在原地,眼看着二人走远了,王难姑还不时扭头挥手,片刻后,二人终于成了淡淡的影子,消失在天际边。
风吹遇,沙子弥漫,高强翻开包裹,几本手写书印入眼帘,他眼角一滴泪水淌下来,喃喃道:“迷了眼了。”
第六卷 古墓 第001章 有客西来
轰隆!
台上一声巨响,一个青袍少年和白衣少年硬拼一掌,两个人踉踉呛呛退了回去,各倒退几步,才勉强扎稳,青袍少年更是倒退两三步才站稳,脚下用力不均,咔嚓一声将木板整整踩下去一块,一阵清风吹过,那块消失的木板便化为木屑在空中飞舞。
他的对手是一个白衣少年,相对而言情况要好多了,早早扎稳马步站定在原地,调匀气息,一声吼,一拳平平击出,拳未到,一阵阵劲风四散开来,周围或站立或端坐的人,都觉得一阵风当胸压了过去,衣袋都被这一拳之风激荡地飘了起来。
对面那少年虽然退地狼狈,但是腰板一闪一转便挺直了,他左右手环绕,面色严谨,但见他动作缓慢,只手迟迟向前,如拖动两座大山一般。
偏偏那白袍少年又凶又猛又快又狠的一拳,便如同送上门一般直入其中,拳头上附着的大力如石沉人海一般钻了进去,击入青袍少年只掌漩涡之中,二人手掌轻轻接触,那青袍少年只掌一阴一阳交合旋转,掌力斜带微吐,那白袍少年顿时脸红脖粗,身子如陀螺一般在原地旋转三圈,急忙使用千斤坠才稳了下来。
明是他停下来,却已经头昏脑胀,背向那青袍少年,青袍少年明需要伸手在他后背上轻轻一点,随便哪个穴道,他都输了。
白袍少年往后退几步,脸红道:“师兄,拳术上我输了。我们再比兵刃吧。”
青袍少年点点头,往后退几步,便从兵器架上面取了一把普通钢剑,那白袍少年也从兵器架上取下雨支判官笔,他只笔交叉,几点火星蹦了出来,纵身扑上,只笔在空中划避弧圈,一左一右击这青袍少年前后。
这青袍少年钢剑快速一抖,一招苏秦背剑却化作两招使。原来他出手速度太快,叮叮两声便将这少年只笔架开。二人你攻我守,刹那间战成一圈。
在这高台上。有数人就座,旁边有小木桌,上面放着上好茶壶茶杯。
一中年长者端起一杯水来道:“以不足胜有余,嗯,三弟,你这个弟子进步好快啊,这次恐怕能勇夺魁首了。”
被称作三弟的也是一个中年漠子。相貌堂堂,他哈哈笑两声道:“我看玄,咱这两个侄子进步太快,内力修为几乎不在我之下,恐怕这次争斗结局,还像前两年那样。我这弟子还是只有做榜眼的命啊。“
另外一男子,长相甚为俊雅,下颌胡须修理地整整齐齐。笑道:“三哥,我看强儿这次定能获胜,他这一年来内力修为增长甚速呢。”
便看着下首一络腮胡子怒道:“大哥、三哥、五哥莫说了!提起这事儿来我就气愤,明明我是师叔,怎么到头来却不如师侄厉害呢?”
另一边一瘦削男子苦笑道:“七弟,你就认了吧,便是我也不是人家对手啊。”
这几个人在谈笑风生,台上二人手上兵器越舞越急,众人都看出那青袍少年剑法一般,但是出手速度远快于常人,那白衣少年只笔分击,全被那青袍少年用剑快捷无比挡了回去。
本来这白衣少年内力要略胜一筹,但是这青袍少年轻功却超出他许多,斗了半晌,青袍少年大喊一声,身子突然开始绕转,化作一道青影将白衣少年紧紧围住,一只普通钢剑挥舞地风声大响,手腕颤抖,瞬间绕着白衣少年刺出几十剑。
那白衣少年眼力手力均为一流,他知道自己轻身功夫不如对方,便气定神闲站在原地,挥舞只笔将刺来之剑接了下来,便听着叮叮叮几十响声瞬间响起,速成一串为一长音,如龙吟凤啸,倒也好听。
那青袍少年脚步越转越快,到后来,便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青影,绕着白衣少年转了十几圈,钢剑提起刺下不下几百次,偏偏那白衣少年稳稳站在中间,两只判官笔舞动,以慢打快,大巧若拙将他快剑尽数接下。
眼看着不能拿下对方,青袍少年清啸一声,突然将脚步错乱而走,但见他忽前忽后,忽左忽右,方位飘忽不定,甚至截然相反,此时在东,下一刻便在西,更奇地是他手中钢剑也突然变得飘忽不定,竟似人剑分离,各打各的。
果然此招让那白衣少年一愣,他明明看着对方在眼前,但是剑却从身后斜斜刺来,几招过后他便手忙脚乱,他再也不能稳稳站在原地。
便看着眼前寒光闪烁。一把钢剑刷刷刷将一招迎客苍松使用了三遍,这招数甚为普通,不过是武当入门剑法一招,但是如此快速施展出来,一般人却躲避不开,更兼白衣少年觉得身后指风大响,他知道躲不开,不得已错步而逃。
那被人称作三弟的漠子皱眉道:“强儿,老老实实用我武当的功夫,别用你外面学到的那些招数。”
青袍少年激斗中喊了一声“是”,顿时速度大减,挥舞出的都是普通剑招,全靠出手迅速,一剑化两招逼迫对方,二人斗不过四五个回合,强弱顿时逆转,白衣少年只笔如飞,翩然飞舞,青袍少年一柄钢剑溃不成军,剑招越来越乱。但见台上白衣少年和青袍少年纠缠在一起,一阵乒乒乓乓金属响声后,二人越打越快,几乎成为两道虚影。
刷!二人猛然如雕塑一般静止不动。便见白衣少年两只判官笔虚点在青袍少年的膻中穴和百会穴之处,而青袍少年却挺剑直刺他咽喉,只是剑尖尚离对方脖子老远,显然够不到了。
二人齐齐一声喊。跳出圈外,互相一拱手施礼后,白衣少年脸上略带微红,面有得意之色,那青袍少年也是直喘粗气,倒是比对方样子狼狈多了。
台上坐着的众人互相看一眼。刚才那抱怨的络腮胡子喊道:“平局?怎么办?”
那被人称作三弟地中年漠子开口道:“大哥,强儿虽然列于我武当门下,但是他因为机缘所致,刚才台上比较时。他所使剑术、轻功、内功均非我武当功夫,他以前没有拿过第一。拿第二也无妨,但是今日他其实是输了地。”
众人交头接耳。互相商量一番,也觉得有理,毕竟,本门大考自然该用本门的功夫,这“强儿”却用地非本门功夫,这个第一若要被他拿去了,却名不符实。
那被人称作大哥的年长者威严道:“本年武当第三代弟子大考。第一名为张无忌,第二名为高强,第三名为宋青书,第四名为明月,第五名为沈秋风……”
距离张无忌医好体内寒毒伤害已经避了两年了,张无忌因祸得福。体内奇经八脉已通,又有三派九阳神功为底,再加上朱蛤这“大补之物”。他两年来功夫突飞猛进,内功更是超过了高强,便是张三丰见了也会赞两句:当年我这个时候,可没有你这么深厚地内力。
这两年来张无忌也大打翻身仗,身体好后,连续两次一一如果算上这一年,应该说是连续三次蝉联第三代弟子大比第一名的头衔,而高强连续两年伞了个第二,当然前两年他都适当放水,他可知道当这第一名会惹来多大麻烦。
今年他被张无忌雄浑内力一逼,见对方内力已经胜遇自己,所以没有藏拙,用太极十三式打赢对方,第二场比试兵器中他早做好了输的准备,正好俞岱岩一句限制死他,只使用武当轻功,当下速度慢了好多,被张无忌抓住机会一番快攻。
这张无忌以前只能使用单笔,到了后来天资甚高,左右皆能,张翠山更是将得意的“倚天屠龙功”笔法传给了他,倒是高强这两年来功夫修炼,除了内功外,其他都有所松懈,原来他却是在低头啃书一一确实是在啃书,那日胡青牛夫妇给他留下的包裹中,却是王难姑地《毒经》和胡青牛的《医经》两书。
相比而言,倒是王难姑地毒经更好懂一点,各种毒物施展使用辨别知之法,乃至于解毒之术都写得明明白白,只是胡青牛的《医经》却是枯涩难懂,高强知道医术救人,毒术杀人,但是他这两年来,看毒经时间要多于医经,盖因为这乱世中,掌握杀人地本事比救人的本事要实用有效的多。
他这两年功夫进展也颇快,最近已经到了易筋锻骨篇第五层将破未破之际,杨雪怡当日传了他七日功夫,他这两年来全然知道,任意一日所记之功夫都是不世绝学。高强的经脉逆转大法舆倒换真气之术修炼地也颇见成效,更是苦修七日所学地摄魂术,他总觉得催眠人以后是一个很有用的法子。
他在武当山上,俞岱岩本身用刀,他便学了些刀法,剑法也学了一点,只是全然不能和张无忌所学之“倚天屠龙功”相提并论,因此二者比试,高强若是不使用古墓功夫,倒是多半要败下场去。
两相比较,这二年来张无忌功夫人进,不过高强内力虽然弱了一筹,若是真打实斗,还能占上风。宋远桥在高台上又说了些众弟子需刻苦练功,期望来年功夫大进等等鼓励话语,象弟子也是齐声说些保证誓言之类的话语,这一年大考就此结束。
众弟子听宋逮桥讲话完毕,这才慢。慢。散去,便看着宋青书、高强、张无忌和明月四个人凑在一起,有弟子说道:“也不知道人家这些高手在讨论啥呢?”
另一个弟子翻白眼道:“肯定在讨论功夫招数呗,要不然能杀入前五啊?”
另一边,被表扬地四人组一一宋青书黑着脸道:“靖客!连续三年了!你们两个死死压着我!”
高强眨眨眼看看张无忌,道:“东家在这儿呢。”
张无忌心虚道:“吃什么?”
宝宝的脑袋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小姑娘今年十二岁了,长得粉嫩可爱,嗲嗲道:“上次在山下偷摸到的狗肉……”
明月嗤之以鼻:“女孩子家吃什么狗肉……”
宝宝瞪他一眼:“你这臭道士都能吃……”
宋青书恶狠狠道:“别吵!要别人都听到啊?无忌,嘿嘿,咱们什么时候下山?那条老黑狗可是瞅了好久了……”
高强也不爽道:“无忌,定下,嘛时候咱们下山啊。”
张无忌讪讪笑两声:“就在今天,就在今天……”
几人笑吟吟密谋山下不知哪只倒霉的狗儿,竹台上,山下弟子来报给殷梨亭,说朱武连环庄两位庄主携门人子弟到了山上,张无忌内功修为最高,高强略逊,两人听得明明白白。
张无忌耳根一红,脸突然发烫,倒是高强嘿嘿两声冷笑,放言道:“我们无忌小师弟以后几天要得红脸病了!”
张无忌被他这么一说,白净一张脸果然迅速转红,吭哧吭哧说不出话来。
原来张无忌、宋青书、高强,再加上张松溪\张翠山夫妇和殷梨亭、莫声谷,这几人在朱武连环庄住了时间太长,前前后后一年有余,这一年中朱九真与张无忌感情飞速发展,殷素素本来内定的媳妇是周芷若,不过这朱九真出身大豪门下,性子甚合殷素素胃口,且张无忌本身便喜欢这姑娘,因此殷素素采取漠视不管的态度,任由其发展。
另一对便不是这么顺利了,武青婴单相思喜欢上了宋青书,奈何宋青书眼界不低,看过了周芷若模样,竟然对武青婴这“凡脂俗粉”看不上眼,武青婴在宋青书面前温柔乖巧,偏偏宋青书没有半点感觉。后来分别之时,这四人二对之间发生了什么,便无人知晓了。
这边宝宝奇道:“不是吧,无忌哥哥,不过是烧烤只野狗,你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过,干嘛脸红成这样?”
宋青书也奇怪道:“师弟,莫非你这九阳神功已经练到了这个地步?”
明月跟着帮腔:“古有阙云长脸红如血,今有张无忌……”
高强截断明月话腔,语带调侃道:“青书,未来几天你地脸要变绿了。”
宋青书奇道:“莫名其妙,我吃点狗肉脸就变绿了么?要这样说,倒是宝宝脸最绿了。”
宝宝噘着嘴满脸不高兴,不过这姑娘吃肉的时候确实冲锋在前,无人敢挡。
高强笑道:“朱武庄的两位大小姐!来了。”
宋青书一张脸,刹那间变成绿色了,如湖泊一般,翠绿翠绿……
第六卷 古墓 第002章 踏春北去
“为什么不去陪陪武家小姐?”
“她长得很漂亮,对我也很好,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宋青书转过身来,愁眉苦脸,英俊的脸上罩着一股黑气,“你小时候教避我的,感情这东西是最不能勉强的。”
高强点点头,叹口气道:“是啊。”
他脸上全是深沉厚重的样子,眉毛皱起来,竭力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说穿了,高强在装深沉,便是在前世,他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没有多少苦闷的事情,来到了这个世界,从小孩儿做起,生活阅历并没有如何增长,现在挤眉弄眼一番,心里面其实并不如何“同情”那武青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