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倚天屠龙反转记》》 · 笑笑流浪鼠 · 2026-07-25
明不过高强体内毒物都不甚剧烈,都是缓慢腐蚀人体五脏六腑之毒,现在混合在一起,倒也给了那黄衫女子思考转圜的时间,不然。这高强可要当真死在当场了。
高强现在昏昏沉沉,混不知道自己在鬼门闆转了一圈。一只脚已经踏了进去。眼下这黄衫姑娘正想办法把他拉回来。“好姐姐。”高强满脸愁苦,“这蜂蜜当真要喝么?喝下去我满嘴苦味,全身难受啊。“
黄衫女子听着心惊,脸上微笑,说道:“不苦怎么治地了病呢?喝吧,喝了就好了。”
阿笑在一边撇嘴插话道:“臭小子,你闻闻这味道。这蜂蜜多香甜啊,你还敢说苦?“
高强苦着脸,还得装出笑容来奉承:“阿笑姐姐,我怎么敢骗你们啊,这蜂蜜是闻着香,喝着哭。吞下去难受啊!”
黄衫女子略有所思,倒是阿笑牙尖嘴利很快还击道:“你看看,你看看。这么小就会撒谎,将来长大了你肯定会骗人的,世界上哪里有这样地蜂蜜。”
高强巴咂巴扎嘴,到底是没有敢还嘴,他还不敢把阿笑得罪了,他一个心思想着留在古墓,浑然不知道因为玉蜂蜇他的事儿,古墓这两位少女早就决定收留他,直到他上体内毒消伤好为止。
他心里不肯吃亏,无声反击道:我们后世上还有闻着臭,吃着香,吞到肚里面非常舒坦的臭豆腐呢,不过我坚决不吃……黄衫女子年龄看上去要比阿笑还要小两三岁,但是骨子里面自然有一股沉稳地气质,她听了高强的话,心内疑惑,嘴上却安慰高强这“十岁”小孩儿道:“小弟弟,你别担心,喝了吧,喝下去你的身子就好了。”
高强乖乖点头,一手捏着鼻子,两眼紧闭犹如死刑犯临刑,张大了嘴咕咚咕咚将蜂蜜灌了下去,只觉得满口的苦涩,他在这古墓二女面前装地天真可爱活泼好动,但是一颗心也悬在了半空中——自己身上不是中了什么大毒吧?怎么这两个人搞得特紧张?
他距离上次昏迷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天内,又昏遇两三次,大部分时间都在石床上躺着——上面当然铺着厚厚地被褥,要不以他的小身板,早就不行了。
他有时觉着,自打中了玉蜂蜂毒以后,身体内不仅是以前地五脏六腑隐隐生痛,而且四肢骨骼也痛不可当,不仅是原来寒冷的寒毒,体内现在疼痛地时候,某些部位还隐隐有发痛发热的感觉,有时候冷热两种痛感同时出现,当真是让他痛苦难当,若不是知道自己身后有杨过的后人撑腰,甚至于这姑娘不行了自己还有一个便宜干爹做神医这门极有前途的行当,他真要对生活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他已经决定了,再过几天,如果这不知名的杨过后人还真解决不了自己体内的毒素,那得赶快溜之大吉,也顾不得这古墓有美女作陪,有不尽的武功秘籍待开采,还是保命为第一原则,到时候说不定能让阿笑陪着自己去找胡青牛呢。
这三天他人部分时间昏迷,就是醒了地时候脑子也不甚好使,这到了第三天上,人却自己慢慢清醒了。
高强看看杨过的后人,那穿着黄衫的女子,再看看侍奉在一边,站在那里无聊地耍着自己衣襟的阿笑,他心里面思量过,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真实的详情跟他们说一说呢?
他隐隐感觉到,最好不要欺骗他们,既然是杨过的后人,品行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看原书地情况,这黄衣女子还是挺出彩的,不过这阿笑却不知为何,一直没有见出现过。
高强脑子一转,在刹那间做出了计较,得说实话,反正上次都已经讲到了金花银叶的事情了,她们也知道自己不是普通地小孩子。“黄姐姐,我接着讲上一次那个事情好么?”高强装可爱,满脸笑容。
一边阿笑拍手笑道:“好啊,好啊,我还一直想着,谁能跑那么快呢,怎么会有人比我们古墓派的轻功好呢?”
黄衫女子扫了阿笑一眼,似乎对提及到“古墓派”三个字略有不满,阿笑吐吐舌头,不过她脑子转地倒也不慢:“黄姐姐?小鬼,哪里来的黄姐姐?”
高强眨巴眨巴眼睛,故作纯真道:“怎么没有?这么美丽的姐姐穿着这么美丽的黄衣服,还不是美丽的黄姐姐么?”
一旁的阿笑“哎哟”“哎呀”两声,揉着肚子就很不淑女地转过身去,肩在剧烈地抖动着,嘴里嚷嚷道:“笑死我了,若是人家穿了黑衣服,你岂不是要喊美丽的黑姐姐?”
高强板着脸孔道:“应该如此。”
他嘴花花绕口令一般说一段话,那黄衫女子知他是在夸赞自己美丽,小孩子说话就是这么直白,一句话里面只有“美丽”这个俗词,但是和不同的词儿搭配在一起,这样说出来别有另外一番效果,当下甜甜一笑。
高强短短地分神一刻,便觉着眼前这女子笑起来,当真是——好看,他心里面倒是只剩下这个最普通的词儿。
黄衫女子脸上满是微笑,柔柔道:“不是黄姐姐,是杨姐姐,木易杨,你应该叫我杨姐姐。”
高强也就刚才愣神一刻,便醒悟过来,心里面埋怨自己还小,不过一想到杨过当年也不大,最后照样搞定了小龙女,心里面给自己鼓劲——不怕年龄小,只要有目标。
当下摇头道:“不不,我觉得黄姐姐要好听一点。”
那边阿笑笑声慢慢停歇,已经歇过来,转过身来倒是干脆利索问道:“小鬼,别嘴花花了,快说那故事,我们还等着听呢。”
黄衫女子也点头,催道:“你讲讲你那故事吧。”
想她们一直呆在古墓中,每天练武外,哪里有什么好的娱乐项目,天上掉下来高强这么一个活宝,还有说快板的潜质,又有亲身经历的那么多匪夷所思的故事,当真是吊起了他们的胃口。
高强这才点头,老老实实说来,他采用的还是倒叙法,先把那太监花逝香和金花银叶一场大战讲个明白,手脚模仿一通,他眼力不差,还说了那太监身后的五个小太监的速度也是飞快无比。
最后才由金花银叶讲到了他身上中的毒镖,又由毒镖讲到了和尚大战尼姑,明为抢夺倚天剑!
黄衫少女一挑眉:“倚天剑?”
第四卷 九阴真经 第004章 好心肠的女儿家
高强看黄衫女子有反映,心里面人为得意,他知道这倚天剑和古墓派的关系是千丝万缕,所以一方面是向这“杨姐姐”坦白自己的过去,让她放心,另一方面却要靠着自己经历的事情来给她触动。
哪个男人不希望在美女心中留下印象?高强现在是少年的身体成人的心,可是也希望能被这“杨姐姐”看重一点,而不是当成一个流落江湖的可怜小孩,那样虽然可以更容易讨人欢心,但是总觉得不爽快,虽然当年古墓派的前辈杨过是这么走过来的。
阿笑在一边也屏住呼吸,两只眼睛瞪地大大的,耳朵也立起来,等着高强的下文,黄衫女子的表情也严肃起来,美眸流转定定地看着高强。
高强心下人为得意,还是用倒叙的方法讲故事:“杨姐姐,那和尚和尼姑可厉害了,他们都是很厉害的高手呢!”
当下将灭绝师太持剑大战少林僧疯狂禅杖的事情细细讲了一遍,才说到灭绝师太让自己一个人跑路,后来上了马逃跑的过程中又中了少林的梅花镖,上面有剧毒,再次醒来就被金花银叶给救了。
黄衫女子“哦”了一声,倒是旁边阿笑点点头,快言快语道:“原来你身上的蜈蚣剧毒是这么来的,嗯,别打岔,快说说倚天剑的事儿!”
黄沙女子看了阿笑一眼,似乎是责怪她不该催促别人,阿笑吐吐舌头。笑嘻嘻不当回事儿。
高强在一边看得明白,心里面觉得好笑:这阿笑比这杨姐姐要大两三岁的模样,却如此害怕这少女,倒也有趣。
当下他也利索地将场景转换到了汝阳王府,又把金花银叶扯了进来,再加上汝阳王府的一众高手,把那一场打门说出来,说到了高兴处,他站了起来,手舞足蹈比划高手们地招式。然后才讲到了灭绝师太如何夺剑,如何震慑住王府的高手……阿笑和黄衫女子听地津津有味。到了最后,一个问题便涌上二人心头。阿笑快人快语道:“那么你是谁?难道你和那蒙古鞑子……”
她嘴快说了出来,眼睛中已经有疑惑之色,上下打量高强几眼。
高强连忙解释自己身份——他自打和这两人见面后,除了刚开始说了几句话,其余的时候都在昏迷中,还没有来得及自报家门,黄衫女子和阿笑也没有来得及问。直到现在过去四天了,高强才发现自己还没有作自我介绍呢。
当下他老老实实交待自己来自武当山张三丰门下,师尊是俞岱岩,道号清风,为第三代弟子,如何如何去迎接失踪的张五侠。路上遇到袭击,被误认为是张无忌,掳到了汝阳王府。然后讲讲和赵敏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事情,最后便和先前讲的故事连接上,直到说到自己劫持了小郡主跟着灭绝跑路的事情。
他也没有敢说自己怎么成了冒牌张无忌,现在回想起来,他觉得自己当时做的一些事情太冲动,不理智,现在想想都后怕。
而在武当山上,他偶尔露一下锋芒,平时倒也不算太出众,单以武功讲,阿笑听着入神,倒也没有多想,明不过最后忍不住说了一句:“人家小郡主对你那么好,你还……”
高强苦笑道:“好姐姐,她是对我不错,可是她爹爹汝阳王可是要我命的,再说了,我一条命不算做什么,我知道他们把我当作诱饵,说不定我地师傅要来救我,我可不能让更多人因为我受到伤害呢。”
他这番话倒也不算作假,他被关了一段时间,模模糊糊明白了汝阳王的用意,所以也急着脱身。
黄衫女子柔柔问道:“小弟弟,我问你,若是你劫持了那小郡主,旁人也不放你们走,你会伤害她么?”
高强一愣,随即摇摇头道:“那只能算作我命不好,小郡主对我还算不错,这一切都是她爹爹做地,跟她没有多少关系,那个时候,我就算走不了,也不能伤害她了。”
黄衫女子点点头,缓缓道:“这正是我侠义之辈应该做的事情。”
她眼睛往前看去,似乎在想什么事情,高强看她出神,也没有敢打扰,另一边阿笑拉着他地手,低声问了一些琐事闲杂的事情,例如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儿啊,女孩儿穿什么衣服啊,吃地是什么东西啊。
高强听了狂晕,不过一想原书中的事情,这古墓派的人恐怕一辈子难得踏出古墓一两次,当下也心软了,老老实贵把这些琐碎小事一一回答清楚,高强偷眼看去,阿笑脸上满是羡慕的神色,便知道这姑娘其实耐不住寂寞,倒是想到外面花花世界去转转看看。“她们穿的有彩色衣服么?”阿笑眨巴眨巴眼睛,她身上是一件洗地发白地素色裙子,样式古拙素朴,不过显然不适合她自己的心意。
高强点点头,用手比划比划,“有呢,外面有染房,各种颜色的衣服都能染出来,红的、绿的,各种颜色,可好看了,还有绸缎作的衣服、毛皮做到衣服,款式也很多呢,西域来地胡人穿的样子就很怪。”
他在汝阳王府呆着,确是见识了不少事情,公平而讲,和赵敏在的日子其实是他最轻松开心地日子,被人囚禁在那里,不用考虑这个人那个人的命运,吃喝玩乐,倒是逍遥自在。
他们在这里嘀嘀咕咕,另一边黄衫女子也回避神来,低声打断了阿笑絮絮叨叨的闲杂问题,“小弟弟,以后我们便唤你做清风。你可以叫我杨姐姐,你身上中了毒,倒是和我们的玉蜂有点关系,明天开始我给你运功逼毒,我们也算是半个江湖中人,我们这一门派名字有点古怪,叫做古墓派。”
高强无奈明要演戏演全套,惊讶道:“古墓派?姐姐,你们,你们。别吓我,你们是僵尸么?有这么漂亮的僵尸么?”“小姐。”阿笑脸上罕有地多了三分愁苦,“这小孩儿该如何救治?他中的毒都侵入了五脏六腑。如何逼出来?”
黄衫少女倒是很镇定,低头想了想便说道:“无妨,我便用内力给他将毒逼出来。”
阿笑苦笑道:“小姐,那很伤身子呢。”
黄衫少女略微一笑:“怎么说他中了毒,我们也有责任,只要能救过来,略微损耗点真元不算什么。”
阿笑眼睛转了几转。忍不住说道:“小姐,老主人已经去世了,我怕那对头若要来了,您抵挡不了。”
这少女对高强言笑晏晏,但是到了关键时刻,毕竟是关心主人。她内心中,倒是希望这黄衫少女别耗费真元给高强逼毒,这倒不是她为人狠毒。这舆当年渔樵耕读不希望一灯耗费内力给黄荣疗伤是一个道理。
虽说疗伤和逼毒不算一回事,但是用强横内力将毒素逼出来,舆用内力打通奇经八脉疗伤,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得依靠强横的内力行走经脉间,这是非常普遍的方法,原书中张无忌在荒岛上依靠着自己内力雄厚便把十香软筋散的毒素逼了出来,然后又给谢逊和周芷若逼毒,便是这么一回事儿。
只不过高强体内任督二脉都未通,这黄衫少女内力未至一流,所以花费的时间和精力要多点,而当年小龙女和杨过都是大高手,在古墓中中了李莫愁的五毒神掌掌毒,倒是只需要半个时辰便能将毒液逼出,若不是后来郭芙鲁莽,在他们逼毒过程中射出了拾到的冰魄银针,小龙女当下身体便能好过来,省得了以后的十六年离别之苦。
黄衫少女伸起手来,抚动自己一边头发,缓言道:“估摸着他还没有得了消息,没有那么胆大,这也就是七八日地事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明要有我杨雪怡一天,绝不能让他得逞。”
杨雪怡,这十七八岁的少女便是杨过地后人,当年张三丰舆杨遇见面的时候,杨过刚舆小龙女重逢,那个时候张三丰不过是十三岁地少年,今年张三丰一百一十岁,粗略算末,近百年时间匆匆而遇。
百年间发生了多少的事儿!改朝换代蒙古称王,郭靖黄蓉夫妇以及他们的儿子郭破虏战死里阳城,杨遇小龙女在古墓终老一生,而郭里开门立派,峨嵋到现在,灭绝掌门已经是第三代弟子,其时间,灭绝都有了徒孙,这些徒孙算是峨嵋的第五代弟子。
古墓中,杨过的后人静悄悄繁衍生息,到了杨雪怡这里,已经是第四代了,全因为武林中人,娶妻生子一般都很晚,如那宋逮桥也是三十岁得子,而古墓中人又不与外界打交道,杨过与小龙女便是很晚才有了子女,他们下一辈也这样,一代代传下来,到了杨雪怡这里,才第四代,杨遇为其曾祖父。
阿笑在一边站立,只手玩着衣襟,突然道:“小。姐,若你当年选择了修行一阳指,这救人也容易一点,便是那对头,也不敢那么放肆了!”
杨雪怡苦笑两声道:“说得轻巧,我听祖母说遇,这一阳指救人性命极快,迅速见效,但是练到了一灯大师那种炉火纯青的程度,没有个几十年功夫怎么能成?便是一灯大师使用了一阳指救治了重伤的黄蓉前辈,据说多则七年,少则五年,武功难以恢复,五年中得勤修苦练,一刻不能松懈,若是稍有不慎,轻则残废,重则丧命。“
阿笑奇怪道:“那我怎么听着老夫人说后来一灯大师不仅功力未失,反而有所增益呢?”
杨雪怡道:“这倒是简单,当年郭靖郭大侠背全了九阴真经,其中有总纲,依靠这东西,一灯大师很快恢复功力,据说当年洪七公前辈受伤后,也是靠着九阴真经恢复功力呢。”
阿笑抿嘴笑道:“小姐,如此说来,倒是你练地九阴真经最好了,偏偏然我学什么玉女剑法,不过老夫人为什么不让您用寒玉床练功呢?我这么多年睡下来,内力可不弱呢。”
杨雪怡摇头道:“这我也不清楚,只不过先祖曾经说过,利用寒玉床这种外力来地功夫,始终不能练习到大成境界,虽然速成,却不赞同后代弟子用。”
阿笑吐吐舌头,低声道:“那还让我练。”
杨雪怡笑道:“好姐姐,你以为这世界上能有几个人练习到那种程度啊。”
阿笑摇头晃脑说道:“我看这小弟弟的祖师,张三丰张真人应该到了那种程度了吧?”
杨雪怡点头道:“祖母大人在的时候曾说过,若说功力之纯,天下豪杰虽多,当是当年全真教教主王重阳武功天下第一,或许张真人也能达到那个地步。”
当年周伯通曾经正色说避,说王重阳若在世,便不需要像第一次华山论剑花几日时间折服其余四绝,恐怕一日功夫便可以让其余四人低头服输。
而张三丰一直是童男之身,全身功夫以九阳为根基,虽然九阳功法没有学全,当真是扎扎实实一步一个脚印修炼出来的。
王重阳与张三丰有颇多相同之处,都是童男,都是武功登峰造极的人物,都是悟性极高自己开门立户的人物,都是扎扎实实慢慢修炼来地一身功力,许多武学至理,倒全是自己悟通的。
杨过前不见王重阳,后也不知道张三丰以后的成就,他老年地时候武功已经达到了极点,他看到了武学的最高境界,偏偏自身不能达到,后来自己思量原因,才发现武功根基出了问题。
他当年先依靠寒玉床增加内力,后来有神雕提供“蛇胆”,内力大进,以至于根基稍微有些瑕疵,但是要达到那最高的境界,根基一点问题便足以前功尽弃。
所以他嘱咐后人,杨家子弟严禁依靠寒玉床修炼内力,严禁依靠邪门武功,倒是内心盼望能出来一个顶峰级别的人物。
杨雪怡明白这些道理,也不和阿笑细说,二人说两句,杨雪怡便决定马上给高强用内力驱毒,她从小修炼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篇,十几年下来扎扎实实没有依靠外界一点力量,内力已经大成。
第四卷 九阴真经 第005章 麻烦的逼毒疗伤
“小弟弟,你做好准备了么?”杨雪怡问道。
高强一个劲儿地点头,心想:当年在医院根管治疗,我跟别人不一样,有三根牙神经,那都忍了,还怕这个么?
嘴上说地更是硬气:“姐姐,你放心吧,我会好好配合你的。”
杨雪怡笑道:“你体内虚弱无力,但是等会儿我用功驱毒的时候,你有可能会感到麻痒酸痛,便是有任何感觉,你也不要乱动。”
高强硬着头皮道:“我就当自己是个死人。”
他这却是学当日黄荣对一灯说话,他看杨雪怡如此郑重,心裹面不免惴惴不安,其实杨雪怡是第一次运功给人逼毒,所以她有己紧张,倒是把高强也影响了。
阿笑在旁边啐一口道:“少说这不吉利的话。”
杨雪怡在这边还详细说道:“我内力未至一流,恐怕一时半会儿不能将你体内毒素逼出来,你我单掌相抵,片刻不能分离,我估摸着,短则两三日,长则四五日,便可以将你体内毒素排出去,你知道么?”
高强点头道:“别说四五日,便是四五十日,我屁股坐烂了,手掌也不会和你离开的。”
杨雪怡点点头,阿笑在一边笑道:“你这小鬼头倒是听话,只怕你一时半刻都坐不住呢。”
杨雪怡转身对阿笑说道:“我帮他逼毒的时候,你便替我们在石墓外面守候吧,不要让不相干的人打扰。”
阿笑笑道:“小姐。我们在这里住了有十多年,我还只见过一次外人,第二次便是遇到这小孩子,世上哪里有那么罗弓地事情,那人早不来晚不来,在这个时候来?你们放心罢,有我看着呢。”
杨雪怡点头道:“如此甚好。你小心。”
阿笑知道杨雪怡要开始给高强疗伤,施了一礼后退出了石室,搬动机关。合上了沉重的石门。这石室在古墓深处,地方不大。屋内空空如也,只有中间有一个八卦阵式的石台。这是当年王重阳曾经冥思武学的地方,杨雪怡和高强现在在石台上对面而坐,周围全是玉瓶密封盛装的蜂浆,他们二人是单掌相连,中间休息的时候手掌都不能分开,需要进食的时候,单手便可以完成饮用蜂浆的动作。
当下二人只掌相抵。他只觉得杨雪怡的手掌滑腻温暖,他想起了杨雪怡曾经说避的话,这才稳定心神,将所有念头摒弃,这跟他修行武当九阳功时必须经过地静坐阶段颇为相似,倒也很容易就达到了。高强真地是把自己当作死人一般,什么都不去想,也不敢乱动一下。
杨雪怡伸出右手和他左手掌相抵。自己在体内运行一遍易筋断骨篇的心法,这功法总共有六个阶段,因为道家以六为吉数,杨雪怡从小懂事地时候便练起,又有祖母这样的绝世高手在旁边指点守护,这功法当真是修炼地精纯无比。
凡是内心法门,各门各派略有区别,但是功法是一层一层修炼,修炼完第一层以后修炼第二层,不可有一步差错,更不可能出现跳越层次修炼地事情,这是武学通理。
不过其中,有些武学,每前进一层功力大进,有时候甚至倍增内力,但是美中不足处,有时候可能会在某一层上停止,或限于资质不足,或限于内力不够,便是那龙象般若功,有生之年根本不可能修炼完全。
但是也有一些武学,虽然分层,也需要一层层修炼,也不可以越级,但是每一层舆原先比起进步不算明显,待所有层次武学修炼完以后,靠着日后修为精深,武功一步步增长,前途不可限量。
九阳神功、九阴真经中的易筋断骨篇人体上便属于后种,但是要一层层躇六层心法修炼完毕,也不是简单容易的事情,各方面要求也颇为严厉,杨雪怡若是没有祖母守候,要想年纪轻轻便达到最高第六层的易筋断骨篇,也几乎不可能。
这易筋断骨篇便是当年黄裳最先悟通的武学,想他一个饱学之士,因为编订道经而悟出一套武学,当时他年龄不小,大概有三四十岁,他也如同少林寺的老实和尚觉远一般,刚开始以为自己悟出的东西不过是一些强身健体之术,所以取名为易筋断骨篇,以他地意思,这仅仅是一不足言道的小篇章。
后来他在皇宫中见识了武功高强之辈,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无意中悟到了顶级的武学至理。
想他以三四十岁年龄,开始由文入武,他那时根骨极差,早过了练武的黄金年龄,但是以后凭借自己的易筋断骨篇竟然能成为超级高手,杀死明教众多高手,可见这易筋断骨篇的威力。
后来他心伤家人被杀,潜心报仇,更是把这易筋断骨篇完善补足,成为天下一流地武学内功心法,当年洪七公和郭靖、黄荣被困于荒岛,面对西毒欧阳峰这样的强敌,便让郭靖和黄荣学习这易筋断骨篇,可见这篇章的宝贵之处。
杨雪怡从小练起,若比起郭靖、黄荣,乃至她地先祖杨过、小龙女等人来说,这门功夫倒是她练得最为精纯,这全都是她祖母的安排,所以古墓派的功夫倒是大半由阿笑学去了。
当下,杨雪怡默运玄功完毕,鼓荡丹田内真气,那一丝丝真气慢慢调运出掌心输入高强体内,初始的时候尚是如一丝丝小溪缓缓流水般,到了后面如潮水、如海涛,一波波无休止运用出来,绵绵密密如人海一般奔涌不息。
高强初始不觉得什么,只觉得对方暖暖的手掌心温度慢。慢。降下去,却不是冰冷。而是很。舒服的温热感,一丝丝真气从那里输过来,这些真气和他修行地武当九阳功的真气又不同,他修行的武当九阳功中多了三分阳刚热气,而对方的真气却沛然适中,恬淡冲和,他却不知道,这九阴真经既然是道家武功,要诀就在平和冲淡,真气也是属于中性性质。
高强胳膊伸了一会儿。毕竟身上有伤又有毒,体弱积虚。左手举在空中又痛又麻,忍不住便要垂下来。哪里知道单掌已经牢牢被杨雪怡右手吸住,动弹不得,过了片刻他再也支撑不住,又谨记杨雪怡说过的话,便将单臂的力量全都吊在杨雪怡手上,自己不使一分力气。
他这里人如同入定一般,神游宇外。不思万物,当真如同老僧一般,便觉得身体内,一股暖流从对方掌心流入体内,这暖流温度不高不低,不热不冷。温度适中平和,经过身体血脉,一路上走。到了头顶“百会穴”,在那里盘亘少许,变一路向下,向百会穴后一寸五分处“后顶穴”游走,高强明觉得两处穴道之间,随着暖流回旋游走以后,变地轻松舒坦,犹如在热水中舒舒服服泡遇一般,当真是全身所有大大小小的毛眼儿都舒服,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自在。
这暖流一路走来,过百会穴,冲后顶穴,然后倒了强间,一路缓缓而来,再过脑户、风府、亚门等穴道,初始颇为轻快,而在大椎、陶道等穴道却迟迟盘旋,不过在高强感觉来,都是一样地畅通舒服,而且这暖流也不甚急迫,有些地方不能通过,便在那里停歇下来,也不见加大力度,明是缓缓而来,终于一处处都被它冲了过去。
高强晕晕乎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是外面的阿笑却看着太阳从东边落到了西边,原来一日已经如此度过。而对于杨雪怡来说,她花了一天时间将高强督脉三十人穴的毒气逼在一处,高强体内督脉倒全是充斥着她的真气,她没有妄动真气替高强打通督脉,所以真气缓而不疾,绵绵不绝,正符合了道家平淡冲和地宗旨,九阴真经的要旨便是如此。
当年一灯大师救助重伤地黄荣,仅仅花了片刻便打通了督脉三十大穴,可见功夫之高深,不过那是危难之际,一灯大师替黄荣打通了奇经八脉,当时是存着救世济人的慈善之心,但是黄荣以后便是修行了九阴真经这样一等一地内功心法,武功连一流高手的水准都未达到,虽说她相夫教子,操劳里阳军务,心有旁骛,但是最主要便是她当年奇经八脉非是自己修练打通,根基不牢所致。
便是一灯大师的四人弟子,渔樵耕读中的农夫武三通,当年被西毒打成重伤,也是一灯大师救了回来,武三通在被打通奇经八脉后,短时间武功突飞猛进为四人之首,但是到了后来便停滞不前,逐渐成为四人中武功最差一人,悟性最高的朱子柳成为武功最高之人。
后来武三通的儿子武氏二兄弟从他那里学到的一阳指自是差了一等,偏偏一阳指地传人到了现在只剩下武家和朱家,这门当年威震天下的绝学倒是一代不如一代,失落地七七八八。
杨遇一辈辈传下来的道理,杨雪怡紧紧记住,所以当下也不妄用真气,她在古墓中呆出来的性子,最是悠闲沉着,所以也不急迫,缓缓用真气逼毒,一天捋督脉毒气清理干净,倒也满意。
当下杨雪怡唤醒神游宇外的高强,二人喝了些蜂蜜,开始休息,这自不用提,只是只手紧紧相连,杨雪怡的真气一刻不停地向高强体内输入。
第二日,杨雪怡还是缓慢而为之,心里面没有一丝急迫,而高强只觉得浑身暖洋洋舒服无比,哪里将时间流逝挂在心上?一日功夫,杨雪怡将体内真气度过去,将高强任脉地二十五大穴一一走遍,那毒液全都集中排在高强空着的右手五指上,高强晚上醒来喝蜜的时候,大吃一惊,只见五根指头黑漆漆发亮闪光,虽不浮肿,但是看上去可怕无比。
他那五根指头和正要饮用地白金色蜂蜜相比,黑白分明,当真是触目惊心,若不是杨雪怡的样子成竹在胸,高强当真要跳起来去找胡青牛去。
杨雪怡缓缓道:“我估计还得几日,看来还是我内力不足,再者,你体质却不好。”
二人可以在这期间对话,却不可和第三人说话,高强苦笑道:“好姐姐,我是早产儿呢。”
杨雪怡“哦”了一声,叮嘱两句,便养精蓄锐准备第三日为他继续逼毒。
到了第三日的时候,其余几脉却是颇为容易通过,虽说阴维脉便有一十四穴,而阳维脉更是有三十二穴之多,都一一冲过,并且在下午的时候,便自然而然将阴跷脉、阳跷脉两脉穴道上的毒素全部逼出,高强右手五根指头黑地发亮发紫,隐隐一股腥臭气从中传来,这一日便只剩下带脉上的毒素还没有逼出。
第四日,高强看杨雪怡脸上苍白许多,知道她连日运气,虽然每次真气绵绵然然,都不动用过多,但是连续三天下来,肯定吃不消。
当下高强缓言道:“好姐姐,我看你累了,要不今天咱们歇息?”
杨雪怡笑道:“你这孩子净说傻话,若是一停,前功尽弃,收敛内心,开始吧!”
这一日,带脉却实如其名,如一条腰带围绕人腰分布,虽然明有八穴,却是甚为艰难,因为正是人身中间,当真是要冲部位,这一日,杨雪怡颇为辛苦,便是从小修练易筋锻骨篇,内力精纯深厚,也感到大大吃力。
一日,太阳东升到月亮高挂,终于在晚上的时候,带脉上穴道余毒也全数逼在了高强右手间,在那一刹那,高强虽然闭着眼睛,便明觉得自己右手又麻又痛又痒,如同千万根钢针在穿梭狠扎一般,还好他事先有所准备,否则非得跳起来不可。
他闭着眼睛,谨遵杨雪怡的口令没有开口,杨雪怡却看得清楚,便看着高强五指已经变成了纯黑色,黑而透亮,这次她一改往前真气缓慢而行细微连绵的风格,鼓荡体内真气,如同人海朗一般一个个浪头击去!
高强的五指尖,一滴滴黑色液体形成,散发出一阵逼人的恶臭!滴到了预先准备的玉瓶中!
第四卷 九阴真经 第006章 误打误撞记玄功
高强便是再迟钝,这个时候也醒来,眼看着自己手指尖上涌出黑色的液体,欢喜万分道:“好姐姐,我的毒算是解了吧。”
杨雪怡闭目默运玄功,过了半晌才缓过气来,脸上血色慢慢翻涌上来,看上去面色好多了,但是等她睁闆眼的时候,高强看那一只美目浮肿憔悴,血丝斑斑。
他心中一惊,又是心痛又是感动道:“好姐姐,这四日你辛苦了,等我好了,我好好伺候你。”
杨雪怡微微一笑,开口说话,嗓子都略带沙哑,“傻弟弟,我把绝大部分毒素都逼了出来,你身体已经无大碍,但是你内脏受毒素侵蚀时间太长,还是有一点点残余毒素的,现在我们都只掌相对,我来给你调理体内的经脉,大概再过一天才能分开。”
高强吐吐舌头,没有想到事情爱地如此复杂,当下他和杨雪怡各取了一点蜂蜜,饮用了以后都沉默不语,养精蓄锐恢复体力,而他的左手和杨雪怡的右手尚自紧紧相连,一息息微弱不断的真气从杨雪怡体内生出,不断涌入高强体内,按照一定路线游走。
这大概相当于现代医学上人大病之后,身体虽好,还需要保养一段时间,大致是一个道理,高强体内既然毒素已排且无大碍,但是五脏六腑与经络久受毒素侵蚀,正是衰弱之际,杨雪怡继续用真气帮他调理一天,也是助他恢复身体。到了第二天的时候,高强和杨雪怡只掌相对。高强事先得到杨雪怡嘱咐,今天他不需要做什么,坐在那里不要呼吸乱想即可。
高强初开始继续保持几日前神游宇外的姿态,不过他此时体内毒素已驱除,身体对外界任何刺激已经有了敏感地反应,他便感到从杨雪怡只掌掌心,两股纯然冲淡的真气进入自己体内,这两股真气不热不冷,性质完全不同于高强修行的武当九阳功那种阳刚之真气,高强细细体会。
便感觉这股真气入了体内,全身舒坦。
几日前杨雪怡便用此真气在高强体内游走。逼迫毒素,那时他神志恍惚。便已经感觉到舒服,这个时觉得神志清醒,更是觉得这真气当如同久旱甘霖一般,滋润着自己身体每一处毛眼细微处。
他既然无法保持神游宇外,当下便仔细体会这两股真气,发现这两股真气分为左右在自己体内行走,路线并不完全相同。但是无论如何,总是能绕成一个人圈,两股真气最后均汇集成一个圆转大圈在体内游走,暖洋洋舒服无比。
高强很快就沉浸在其间,在武当山的时候,俞岱岩当年瘫痪在床。高强和明月武功全都由殷梨亭亲授,那俞岱岩嘴上不说,心里面其实也颇为难受。
他为了尽师傅的职责。所以每到空闲时间,便给两人传授经脉穴道之说,这本来是武学中极为高深的学理,各大门派一般在弟子十岁左右讲授,极少有像高强明月这样五岁便开始学习的。
好在高强既然能将几千个英文单词死记硬背下来,这百十多个穴道和各大经脉倒也难不倒他,老老实实地记了下来,而武当九阳功第一重心法也得按照经脉路线走动,所以他和明月这方面的见识要逮超于同门。现在他实在无事可做,便静静地感觉着杨雪怡体内的真气游走路线,而那真气带来的感觉又如此舒畅,所以不知不觉中,他便默默记忆路线。
一次,两次,三次……高强发现第一个真气圈在任督二脉游走到第六圈地时候停止,然后杨雪怡的真气开始在体内走险维脉和阳维脉,并且和任督二脉相通,以此为圆圈,真气在走了第六遍圆圈地时候便停止,又换为在阴跷脉和阳跷脉中行走,到了第六个圆圈时候又停止。
此后又走了冲脉舆带脉,奇经八脉均走遍,然后通联在一起成为一大圆圈,真气游走六圈的时候停止。
然后真气开始沿着原来地路线重新游走,这只是大略的路线,其实每一圈走下来,所走穴道并不相同,但是高强学过经脉穴道,一半有心一半无意,默默地将这路线记了下来。
周而复始,又重新走了六人圈,一日时间便这么匆匆过去,高强丝毫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明觉得眨眼间一天便过去了,直到杨雪怡的真气在他体内搬运完最后一个圆圈,全部退回到杨雪怡体内后,他才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犹如脱胎换骨一般,舒畅地像是在温泉中打了个滚,又像是睡了个世界上最惬意的觉。他情不自禁叫道:“姐姐,我好舒服!”他突然注意到杨雪怡脸上一扫几日的颓态,容光焕发,情不自禁说道:“姐姐,你,你今天好漂亮。”
原来杨雪怡在为他梳理经脉的时候,也为自己固本培元,九阴真经在疗伤和恢复真元方面有独到之处,当年一灯和洪七公能恢复内力,全借于九阴真经,而杨雪怡不过是内力消耗甚巨,一天默默运功,便足以恢复,再花些日子固本培元,身体便无大恙。
杨雪怡微笑点点头,柔声道:“清风弟弟,你身子骨弱,我明天教你一点强身健体地小窍门。”
她内心为玉蜂蜇伤高强的事情感到愧疚,又察觉高强生来体弱,便决定将易筋锻骨篇第一层的心法告诉高强,她却不知道,高强刚才已经记忆下了整个易筋锻骨篇的真气行走路线。
当年金轮法王被巨石砸中受了极严重的内伤,他的大弟子喀尔巴背负他在黄山野岭中搭盖草庐,让他休养生息,调整内伤。而喀尔巴自己去采摘野果。
当时杨避刚刚得知郭靖曾杀他父亲,心中正是生气,准备刺杀报复郭靖,在野外无意中见了金轮法王大弟子达尔巴,进而跟踪他发现了被巨石砸成重伤地金轮法王,便决定助金轮法王一臂之力,帮他泰伤,在为金轮法王输入真气地时候,便能感到金轮法王体内真气路线运走,以此便知道了龙象般若功的真气运行路线。知道这门功夫真气行走甚为繁杂,有奇有正。确实博大精深。
不过杨过所学甚杂,许多功法不在龙象般若功之下。
他自然不会去学这门功夫,所以只是知晓而不精研,只是默默记诵,金轮法王是他人敌,以后极有可能对故,了解对方内功路线自然大有好处,他在后来以黯然销魂掌击败了金轮法王地第十一层龙象般若功。除了杨过本人内功精湛雄伟,倒是有小半原因在于他知道这门功夫回气运气时间路线所致。
其实杨雪怡也是无意,她这两天真气受损甚巨,最后一天又要帮高强调整体内经络,她自己也在回气培元,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捋真气分为四股。高强体内真气路线和她真气路线行走相同,这样才会节省精神。
现在高强感觉杨雪怡的真气在自己体内游走路线,也是一个道理。他自然无意去窥探杨雪怡的武学和真气如何行走,但是他体内毒素刚刚排除,半分内力都没有,任由杨雪怡真气在体内游走,一天的功夫,杨雪怡这真气在高强体内不知道搬运了多少遍,虽然刚开始几次路线不同他弄不明白,后来经历多了,他明白这是往返环转的真气圈,他竟然不知不觉中记下了易筋锻骨篇的真气行走固。
高强却不知道,刚才杨雪怡用的是易筋锻骨篇真气行走地方法,他只是本能地感觉,这真气如此行走,身体舒畅无比,只想以后若是没有人帮忙,自己也可以运行此路线,自己给自己制造快乐岂不是好?
杨雪怡知道高强是武当门下,却不料这小孩儿年纪小小便识地所有穴道和经脉走向,依她的意思,倒是要把这易筋锻骨篇前两层地功力心法传授于高强,因为她察觉高强体质先天虚弱,而这易筋锻骨篇正是针对此的良药,而且又可以让他以本身地力量驱逐残余毒素。
这易筋锻骨篇的真正威力始于第三层,第一层让人身体有质的变化,第二层可以让人脱胎换骨,武功不甚高明之人一夜之间内功倍增,第三层以后才是真正的重塑新身,杨雪怡通晓六层功法,自然作出了适当的选择。
两个人在密室内手对手相处了五日五夜,周围全都是空了的玉瓶,里面的蜂蜜都被二人喝完,还有一个玉瓶内盛着高强体内被逼出来地毒液,这毒液跟里面的蜂蜜混合在一起,毒味被遮掩下去了。
高强和杨雪怡此刻还是对面而坐,两个人还保持打坐运功的姿势。“小弟弟,你体内筋脉长期受毒素侵蚀,略有损伤,我这里有一些粗浅的强身健体的法门,你内力恢复以后,再略加修练,应该可以保你身体无恙。”
杨雪怡这里便要将易筋锻骨篇第一层的心法传授给高强。
高强点点头,不以为意,他到了这个世界上,眼睛中除了九阳真经就没有其他东西,如果不是想速成高手,那么张三丰在一百二十岁创出来地全套太极功也是不错的选择,他虽然知道这杨雪怡是杨遇的后人,但是不认为对方能够传授自己什么高深地法门,刚见面,又不熟。
那边,杨雪怡已经开始详细开始讲授了:“这是一些初浅的法诀,你仔细听着,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溢,不足胜有余……”
高强略微恍惚,似乎这几句话在哪里听过,不过那是大脑中很模糊淡然的记忆,随之便打消了念头,仔细听着杨雪怡讲解。他这才发现。杨雪怡传授的所谓“粗浅”的法诀难度不小,大部分是一些道家言语,中间夹杂着一些武学道理。
若不是高强便是在武当山上道观中长大的,这些道家用语却要难倒他的,杨雪怡讲一句,高强便点头,杨雪怡有时候问他,他也能答出来,杨雪怡素来呆在古墓中,虽然聪慧,却也不以为意,以为天下小孩儿都这般好学易教。
高强脑子中对这几句话有印象,那是应该的,他万万不会想到,这是《九阴真经》下卷中的首语,而杨雪怡传授的,便是易筋锻骨篇第一层心法。
当年黄裳从道家经典书籍中悟出武学道理,这易筋锻骨篇第一层便是他悟武的第一步,所以有时候会把很。多道家用语添加进去,这一层心法中,倒是道家用语和秘诀各占了一半,后来黄裳武学修为日进,第二层心法还略微有些道家词语,到了第三层以后纯粹是武学秘诀。只不过这些道家词典他还用在别处,九阴真经下卷这几句倒是和易筋锻骨篇一点关系都没有,这门最要紧的功夫和总纲都在上卷中记载。
高强在一旁听地仔细,突然心头一凛,发现这杨雪怡传授的心法真气运行路线,竟然是他最初感受到杨雪怡助他恢复身体时候在任督二脉搬运的真气路线一般无二,他将记忆里的路线默默回忆,无一处不吻合,无一处不妥帖。
他倒也没有多想,还真把这无上武学当成了“粗浅”
武功,明是觉得这门武功可以让自己身体更舒服,倒是比武当九阳功要强许多。
其实原书中交代明白,张三丰曾说遇九阳真经其实更接近于道家武学,但是既然是“接近”两个字,说明这门武学倒也不是那么泾渭分明分佛道两门,九阳真经修练的真气带了三分阳刚热气,这若是对体质强健之人,自然是大有好处。
但是高强先天不足,俞岱岩偏心在他五岁时便传其九阳,虽然是一番好心,其实高强并不太适合这门功夫,而九阴则是纯粹的道家功夫,名字虽然占了一个阴字,走的却是中正平和的路线,所以他感到人为受用。
一个教,一个学,一个时辰后,高强便将易筋锻骨篇第一层心法全记了下来,这傻小子还不知道自己得了多大一好处。
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高强此刻完全是小孩儿模样,那杨雪怡本来还要保持女儿家的矜持,不过这高强伶俐可爱,嘴上如抹了蜂蜜一般甜美,姐姐叫得比谁都欢,两个人又在密室中呆了五日,手一刻也不曾分离,当下两个人虽然内心不知,但是潜意识里倒是亲近了很多。
几乎是下意识,杨雪怡拉起高强来,手拉着手走下台去,高强心里面甜滋滋的,倒是没有一点坏念头,温顺如猫,便看着杨雪怡在一处凸起的石头小圆盘上左右搬动几圈,门轰隆隆声响中打开!
第四卷 九阴真经 第007章 东南西北终南山
阿笑就在门外等候,看着二人出来,满脸喜色迎了上去,先搀扶住杨雪怡,低声道:“小姐,怎么样,还好吧?”
杨雪怡笑着点点头,却不言语,阿笑这才脸上露出花一样的笑容,单手抚摸着高强的头顶,笑道:“清风弟弟,你也是好运气呢,若不是我们家小姐好心,啧啧……”
高强当然满口地感恩戴德,便是把阿笑都夸成了天上一般的人物,把二女都逗乐了,这才算完。
杨雪怡和高强两个人身处密室长达五日,身上都是一股酸臭味道,当时身在密室内还不觉,出来以后一接触新鲜空气,便自感身上污浊,当下杨雪怡自去洗濯,阿笑牵了高强的手便走。
高强跟着阿笑,左拐右绕头也爱人了,不知道咔嚓嚓轰隆隆经过了多少石门石道,偏偏古墓中所有石头都是一模一样,他都认不出东南西北来,在他眼花前一刻,终于由阿笑带领着走出了古墓。
便看着眼前是一片密密的树林,太阳在空中,照射下金光万道来,将古墓前面一片空地照地闪闪发光,甚为明亮,原来这古墓处于深林之中,周围的树木早已砍伐干净,所以照明条件还算可以,但是若从外看,密密麻麻林子一片,绝对看不到这一处所在。
这古墓在高高山峰上,附近没有比这更高的山峰,而从速处的山峰往此处看,由于角度问题和树木的遮掩。又不会看到古墓所在,当年王重阳选址当真是煞费苦心,便是定下地方后,又近乎于将一座山掏空,又有小河暗流沟通地道,当年也不知道王重阳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成此大局。
阿笑便领着高强去了一处所在,便看着银花朵朵水光四溅,一条小溪从山壁上流了下来,阿笑笑道:“你便在这里自己洗洗,我去给你找几件换洗地衣服来。”
她随手一指。“看,这边有个人花丛。到时候我便把衣服放在这上面,你自己洗了自己过来拿吧!”
高强知道这女儿家多半是因为男女有别所以才说这样的话。他倒是理解,毕竟阿笑还是少女,若是五六十岁老婆婆自当别论,看着阿笑走逮,自己脱了个干干净净站在小。溪内冲洗身体污垢,再回头看,但觉得登高望远。气定神闲。终南山是北方山峰,高强常年在武当山居住,那里的景色看多了,猛然看了这终南山的风景,觉得这武当山终究是多了三分秀气,而这终南山却古意盎然。别有风味。
他站在溪水中往下看,一时之间有点恍惚,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走。
想办法留在古墓。伺机学习那九阴真经么?便是古墓派的功夫也算不错呢,他思路略微“放开”一点,情不自禁想到以后和杨雪怡如何如何,又觉得好笑,人家未必看得起你这个毛头小子,若说要慢慢培养感情,怎么找理由呆在这里呢。
转念一想,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中了玄冥神掌的张无忌,他别的事请记地不是很。清楚,倒是知道在原书中,这张无忌在武当上下帮助下一直支撑到十二岁,然后张三丰带领他先上少林,求少林九阳功失败以后这才阴错阳差到了蝶谷神医胡青牛那里,又撑到了十四岁,后来在十五岁的时候当时身处朱九真家,在快死之时得到了九阳真经。
但是自己一来这里,所有事情都改变了,高强仔细琢磨,唯独确定的是,有蝶谷神医和武当一门支柱,张无忌起码在五年之内没有什么事情,除非,除非,鹤笔翁那一掌击下去重了三四分。
他发觉自己不能细想,如此说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呢,说不定张无忌当时受了重伤回了武当山就毙命了?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心里面凉飕飕的,当下也没有了洗澡地乐趣,走出溪水去寻阿笑给他指点的花丛。
果然在那一大丛红绿黄紫地花丛上找到了两件棉布衣服,都被洗地失去了颜色,白而寡净,也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看上去倒是小孩儿的衣服,高强摇摇脑袋,将刚才满脑子沉重地念头赶了出去,心情略微一松,拿起这衣服来不禁思索:这是当年杨遇穿过的衣服么?
随即哑然失笑,几乎隔了一百多年,这衣服流传到现在也该成灰烬了。
穿上阿笑不知道何时放下来的衣服,再走几步,高强看到阿笑在一边等候,阿笑拖着高强的手,两个人路上说了些轻松顽皮的话,高强给阿笑讲讲外面的花花世界,阿笑感慨几句,两个人说说笑笑便入了古墓。
接下来的几天,高强感觉体内地真气一丝丝一点点慢:慢恢复了,杨雪怡又为他诊了几次脉,让他先不要妄动真气,待真气全部恢复以后再说,高强倒也老实,于是每天便什么都不做,跟在杨雪怡和阿笑身后做小跟屁虫。这么多天,他跟这二女也慢慢混熟,那阿笑人极好,而且开朗大方,人如其名喜欢笑,跟他小孩子最为亲近,便是杨雪怡,也不过是十五六岁少女,虽然在古墓中修炼地道家至宝九阴真经,清心寡欲,不过天生的那等好奇求知欲望还是有的,再加上和高强曾经在密室中独处过五日,肌肤相贴,因此对他也不一般,两个人关系亲密得很。
高强有心要在美女面前展示自己,不然的话,这一个空荡荡的古墓,便只剩下阿笑的笑声还有点儿活泼泼生气了,他口才尚可,肚子里面东西不少,再加上二女从小以来竟然没有出遇古墓,见识尚浅,竟然把二女给镇住了。
高强毕竟到过大都。那是当时全国最繁华热闹地所在,而且在汝阳王府,赵敏领着他见了不少东西,这才有了谈资。他人吹法螺,刚开始还能把握住尺度,尽量讲些自己见到过的事情等等。
到了后来,美女佳人在前,单是杨雪怡一只美眸盯着他便让他忘了自己是谁,有时高兴冲动,便给他们讲一些后世地小故事。有一次差点讲出五大洲四人洋和地球公转自转地事儿。
有了几次比较玄的事情,高强暗自责怪自己在美女面前为何把持不住。其实先前,便是在小郡主赵敏和殷离面前也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高强只能将其归结为赵敏和殷离太小,而杨雪怡美少女的威力太可怕……
高强这段时间呆下来,才知道现在这古墓和自己从书上得来的情况还不一样,首先,原书中阿笑这个人物根本没有出场,而且记载着黄衫少女杨雪怡仅有的几次出场架势很大、派头很足,都是有四黑衣四白衣女子陪衬。他记得不是很清楚,反正记得这八个女子在杨雪怡出场的时候还在吹箫弄琴,制造气氛,虽说杨雪怡那样被衬托着像是出尘仙女,倒是给人一种敬而逮之却不亲切的感觉。现在身处其间,却没有发现那八个鼓捣乐器的丫头。杨雪怡身边便只有阿笑一人。
这一日,三人无聊,阿笑便说要到古墓外面地树林中玩一会。高强自然巴不得出去,这么多天来,每天大部分时间钻在古墓里面,只有少许的时间在外面,高强现在一点也不羡慕杨过于小龙女地生活了,听着很浪漫惬意,真实事情却不是那么一会事儿。
这古墓里面,空气虽不能说差劲,只能说尚可,绝对不能说良好,而且阴冷潮湿中还带着一股闷闷的感觉,当真是让人讨厌难受之极,这些日子在阿笑和杨雪怡指引下,他倒是也能进入古墓大部分地带,但是书中记载着当年王重阳和林朝英练武之地,和古墓地墓室以及墓室下面雕刻着九阴真经要旨的地方一直没有机会接触到。
他朦朦胧胧记得,大概是杨雪怡替他瘵伤的时候带他入了一次古墓深处,其余时间,三人便都在古墓外围生活,偶尔杨雪怡会进入古墓深处半天,也不知道是在运功还是做什么事情。
高强看得出来,便是阿笑自己,也不得深入古墓,似乎跟自己一样,只懂得外围的开关,顶多懂少许的古墓深处开关。阿笑叮嘱他最多的事情倒是不要乱跑,恐吓他说古墓里面有狼,高强心里偷偷发笑,不过当真听话没有去乱跑,也没有怎么留心杨雪怡用哪种手法开启机关入的古墓深处,他可没有奢望太多。
当下,阿笑在前边开路,高强拖着杨雪怡地手——这小子到底不能保持长时间纯洁,他打定主意只要在古墓一刻,便不能离开杨雪怡的小手。杨雪怡比小龙女少了三分仙气,不过她一半不太懂人情世故,一半不知高强用心,便任由高强拉着她的手。
三人出了古墓,便在周园林子里面玩耍,高强看着阿笑在那里蹦蹦跳跳,心里面其实无味地很。,他这两天故事开始讲地太多了,三十多天每天讲,他讲地也乏味了,虽然阿笑和杨雪怡还盼望着他多讲两三个,但是他现在猛然一下想不出更多的故事来,不能给二女解闷,也只好跟着阿笑出来兜风。其实三人不过在古墓周遭两三里左右的地方打转绕行,在深山树林中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倒也没有多少事情可做。
高强站在山上,看着山下,模模糊糊一大片绿色黄色四处蔓延铺展开来,他突然来了兴致,一拉杨雪怡的手,他自己手指向东方:“姐姐,你看,东边,那里是太阳升起地地方,那裹有人海,我跟着师傅去过,您能想象海有多大么?姐姐,便是把这终南山周围百里地全都化作清水,也抵不过那人海千分之一。姐姐,你看,那里是南方,南方地形气候不怎么一样呢,越往南越热,他们那里大部分地方不会下雪,气候很湿润,有的地方四季如春,一直都开满鲜花,不过再往南走更热了,那里的人皮肤都被晒黑了,个子也长不高。
姐姐,你看,那里是西方,我知道那里有沙漠,您知道沙漠是什么么?你看,咱们脚下面是黄土,他们那边脚下是砂砾,沙漠虽然没有海人,但是也和海一般,在我们眼里,浩浩荡荡无边无际,里面根。少有生命活动呢。
但是过了沙漠,西面还有很。多好玩地地方呢。
姐姐,你看,那里是北方,我说的大都城就得往东北去,不过大都城比我们这里冷多了,他们那里下的雪又厚又多,特别冷,不过那还不算最冷的地方,一直往北去,那里有一片地方,一年四季全都是冰雪覆地,不过那里还有动物呢,皮毛都是白白的,一个个很可爱呢。“
阿笑禁不住跟了一声:“还有这样的地方啊。”
高强点点头,人为得意:“那不算什么呢,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姐姐,你们知道么,南边有一种动物,身高一丈多,耳朵比扇子还大,腿和柱子一般粗,嘴里面有长长的獠牙,不过性情还算温顺,鼻子却很长很灵活呢。”
杨雪怡摇摇头,叹道:“我还是不知道长地什么样子。”
高强桡挠头,笑道:“姐姐,你见过野猪没有?您把野猪的样子放大十几倍,让它耳朵变人鼻子变长,这便是这动物了。”
阿笑惊叫一声:“天啊,那岂不是世上最大的动物?”
高强摇摇头:“姐姐,我说的人海里面有一种动物,身长十几丈呢。”
高强在这边说得兴起,杨雪怡整个人听地也入神,眼睛定定地看着远方,虽然明知道什么也看不到,脚跟还是不由自主踮起来,头向上昂起,眼睛眺望着,但是落在视线的,只有灰蒙蒙的天际。阿笑却是满脸失落,玩耍着衣襟,这次她没有笑,低声埋怨道:“坏小弟,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你每天都说外面的花花世界如何如何好,东南西北如何如何不同,我都想疯了想出去看看呢。”
杨雪怡跟着叹息一声,她突然一伸手道:“那边有人。”
第四卷 九阴真经 第008章 古墓中的鬼故事
夜幕下,古墓内,三两蛊幽暗烛光闪烁,照地人影影绰绰。“一个画像!看!那是一个画像!画像里面突然出现一个女人的头……”高强在这种阴森森环境下,声音爱地忽高忽低,借助童音尖锐,低声给二女讲着鬼故事。
这鬼怪恐怖类电影在后世风靡一时,高强他们学校中有一个出租电影光碟的地方,恐怖片和言情类小说是女生的两大最爱,反倒是男生看恐怖片的人不算很多,高强一直搞不懂,为何女生那么喜欢看这东西。
他现在在给杨雪怡和阿笑讲的是泰国畅销大片《鬼影》的故事,那故事比较恐怖,所以高强除了基本情节,其他都忘地差不多了——不愿意去想,怕吓着自己,不过他现在很乐意拿出来吓唬二女,因为他发现,阿笑眼中有激动的反叛光芒,而杨雪怡的手——当然握在高强手中,杨雪怡的手上全是汗水,而且身子有向阿笑靠近的趋势。
鬼影讲述一个男人以摄像为职业,但是他最近拍的照片里面总有一个女人的影子,这个女人模模糊糊,但是这个男人可以确认,这是他的前女友。
原来这个前女友和他感情极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这个男人怕别人嘲笑?总之没有公开自己和她的关系,结果一日这男人的几个同学强暴了这个女人,他恰好在场,这几个学生让他拍下这个女人被辱的照片。这个男人也算窝囊之极,便听了他们的话。
后来这女人自杀了,过了一段日子,这男人以为一切事情过去了,便找了新地女朋友,事情似乎一切走入正轨了,而他也发现自己只要拍的照片都出问题了,总有模模糊糊的影子出现,他发现自己脖子有点疼,有时候测体重。明明一百多斤的人变成两百多斤。
然后是一些恐怖的幻想和镜头切换,这个男人甚至做噩梦。甚至眼前的现女友也变成了冤死的前女友,然后是他的那几个强暴了他前女友的同学纷纷自杀。没有一个好下场。
他意思到自己大难临头,终于豁出去了,要和这个女鬼谈个明白,他知道自己照相机可以拍出女鬼的影子,便在自己屋子里面到处拍。结果却始终没有找到这个女鬼所在。
终于,在他生气之下。他将照相机扔到了地上,照相机咔嚓一闪,冲着他拍了一张照片!
他颤抖地只手捡拾起那张照片,然后彻底崩溃了——他发现,那个女鬼始终骑在他脖子上!
电影的最后结局相当地有“感觉”,现女友去看他。
门打开,门上镶嵌地玻璃中的影子显示,他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一个女人骑在他脖子上——但是,镜头此刻对准了现实,他只是一个人,低垂着头坐在那里,一个镜头中,如此强烈地对比,给人强烈地震撼。
高强嘴下这电影便变了样子,一个年轻书生以给人画肖像地绝技驰名京城,一个女子倾心爱上了他,他也喜欢这女子,一日二人夜晚在偏僻处行走,互相吐露心声吟诗作对,几个男人跳出来要抢劫。
这没骨气的书生吓地撒腿就跑,浑然不顾那女子,他听到了那几个男人的淫声浪语,也听到了那女人绝望嚎叫痛哭的声音,但是他害怕被人报复,于是匆匆离去,甚至于根本没有喊人来制止这暴行。
第二天,便传出了那女子上吊的事情。
后来这男人开始遇到诡异的事情,脖子疼,体重增加,驴子都驼不动他,几次把薄薄的床板压垮,而他只要画画,第二天那人地头像始终会变成那死去女子的样子,他无法继续作尽,失去了谋生的手段,绝望下,给自己尽了一幅像。
瞬间,那幅昼变了,他的头像还在,但是画里面,多了一只女人的腿,那个女人的腿便挂在他脖子上面,穿着两个红色地绣花鞋,上面有两朵璀璨夺目娇嫩的牡丹,而这只鞋正是当晚那女子穿过的,还是他买了送舆那女子地。“他一下子崩溃了,以后,他就傻了,人们看到他每天做一幅画,但是画上的人的脸总是空白的……”
高强的声音悠远深长,拉着长调,阿笑“嘤”一声,直接低头埋入了杨雪怡怀内,只手将杨雪怡楼紧,嘴里面骂道:“坏小弟,坏小弟……”
杨雪怡一手抱着阿笑,高强却觉得她另一只手上汗水淋淋,过了半天,杨雪怡终于给了高强一白眼,恨恨地说了一句:“你这小鬼头,以后不许讲这样的故事!”
高强在古墓中呆了一个多月,还从来没有见杨雪怡说过一句重一点的话,现在杨雪怡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不怕反喜,知道这实在是杨雪怡对自己非常亲密的表现,当下陪着脸笑道:“好姐姐,你说不讲,我便不讲。”
高强眼看着这故事可以拉近人关系的目的已经达到,当下便不再言语,心中不过奇怪,后世的女孩子喜欢这个,怎么这两位不喜欢?管他呢,自己也不喜欢。哪里料到阿笑遇了一会儿头抬起来,两只眼睛闪闪发光,轻声道:“小弟,这,这故事还有么?你从哪里听来的?”前两句她还轻言轻语,突然后一句加重,“你个死小鬼,才多大,知道什么唤作女孩子被欺负了?老实说,哪里听来的故事?”
高强心中暗叫不好,又表现过头了,那个时候只想着吓唬她们,没有想到那么多,好在他也有急智,忙道:“好姐姐,这是我在王府里面听那个老账房先生讲的,我只不过把原话搬过来呢。”
杨雪怡幽幽道:“这个帐房倒也博学。去避那么多地方,见识过那么多事情,阿笑,这账房唤作什么名字来?小弟说了我倒是给忘了。“
阿笑眨巴眨巴眼睛,一歪脑袋道:“是徐先生吧?徐,徐——霞客!小弟,我说地对也不对?“
高强在一边,汗水如瀑布而下,硬着头皮道:“是,是徐先生!”
他心里祈祷。徐先生,别怪我。您老恐怕还得几百年才出生,我不过预先借用一下你的名字。算不得不敬,到时候你大不了改个名字罢了。
原来那日在山上,高强说了天下好多山地名字和景色,其中便有黄山,阿笑随口问一句,他便把徐霞客的名字顶上去了。
于是,所有离奇古怪匪夷所思之事。通通由徐霞客做挡箭牌,高强倒是说得痛快,杨雪怡和阿笑虽然不笨,但是怎么能料到这十岁小孩子心花花骗她们呢?所以也没有怀疑。“好姐姐,你说,”高强轻轻摆着杨雪怡的手——这手皮肤白皙。柔若无骨,小巧之极,他像一个撒娇的孩子。“你今日在山上说看到有人,我和阿笑姐姐怎么没有看到呢?”
高强施展了转移注意大法,让二人从恐怖片的阴影中走出来。
杨雪怡略微沉吟,这十五六岁女孩儿瞬间又恢复了往日沉着冷静之态,说道:“我应该没有看错,小弟,我们常年在古墓中呆着,晚上都能看清东西,视力绝无问题,我看着似乎是一人身穿红白相间方格子衣服,还看到一个穿青衣的少年。”
高强点点头,暗自吃惊,这少女能从山顶隔着老远看到人影,当真是奇人。
那边阿笑笑道:“我们家小姐说看到什么,那绝对无错,她要是像你那个徐账房走那么多地方,一定能看到更多细微的东西呢。”
高强笑道:“那是自然,我姐姐是天眼通。”
他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姐姐,这都三十余日过去了,我体内真气前几日在缓缓恢复,但是这十多日却再也没有一点恢复的动静了,你帮我看看。”
杨雪怡脸上略有惊讶之色,伸出三指搭在了高强胳膊上,半晌后,高强看她脸上略有犹豫,心中也害怕起来,嘴上自然道:“好姐姐,你别吓我,没事儿吧?”
杨雪怡点点头:“并无大碍,小弟,你说过你是武当门下?”
高强点头道:“是的,得蒙恩师垂青,我五岁便修行武当九阳功,今年我十岁,已略有小成。”
杨雪怡道:“这我知道,我没有料到那毒如此厉害,日子久了,竟然将你体内部分真气化去,你五年苦功,恐怕得重头练起。”
高强呆在那里,避了片刻,强自欢笑道:“还好,还好,能练武便可,十岁开始也不晚。”
杨雪怡点头道:“这才是好小弟,明天我传授你几门法诀。”
她人心地善良纯洁,觉得这高强现在的状况,古墓也有一份责任,心中倒是决定将第三层易筋锻骨篇传授予高强了。
她在古墓中,思考地不甚多,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高强,便只说了这么多。
而高强嘴中,明觉得如同吞了黄莲一般满嘴苦涩,他从五岁到十岁这五年,一者有俞岱岩那样地严师看管教授,一则是自身要成为人上人的动力,勤修苦练,他天资一般,当真是下了十分地苦功,现在听说所有功力全都化作灰烬,如同大热天一盆冷水浇灌下来,心都凉了。
高强前几日心中便一直隐隐有预感,武当九阳功要求体内化出氤氲紫气,以此为基础再开始修炼高深法门,他体内氤氲紫气倒有少许,也不过原来存量之十分之一。
原来,当年丁春秋的化功大法曾经横行江湖,将毒药舆内力结合在一起,在敌对间,瞬时化人内力为虚无。这十香软筋散和丁春秋地掌毒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十香软筋散持续时间长,而且服了解药便可以内力无恙,而化功大法则只能单向流动,内力一无真气一毁,再无恢复的可能。
十香软筋散本来是为那些武功高强真气充足之辈准备的高级药品,存货本来不多,制造非常难得,许多原料更是几十年才能得到半两三毫,这药宝贵无比,而又药效明显,兼之无明显副作用。
汝阳王实在是看重高强,又心疼女儿怕女儿受伤害,这才给他用了十香软筋散,高强虽然修炼的是武当九阳功,那是一等一的内功,但是毕竟年纪尚小,而且俞岱岩故意不授他第二重心法,他体内真气无论从质还是从量上看都不算优,明是占了个纯字。
先前,十香软筋散从来没有给高强这样武功低微的人用,因为武功既然不强,那么直接靠武力徽服便可,何须用下三滥的下毒手段?
于是,高强体内辛苦修炼地真气,十层中倒有九层多被这药化地干干净净,其中的微妙关系,便是当初下药的汝阳王也不明白,现在高强体内,便只有那一点点精纯真气。
高强垂头丧气,便是阿笑也看出来,阿笑笑嘻嘻一拉高强:“小弟,提起精神来,莫说你体内还有一分真气,便是半分也无,我古墓派武学博大精深,让小姐传授你几招,你便受用不尽了。”
高强敷衍点头,也懒得言语,心中想:除了你传授我九阴真经,其他都免谈……杨雪怡也说道:“小弟,你运转真气走一下你原来修炼时的路线,看看有什么反应?”
高强点头称是,闭目静思,过了片刻,开始搬运真气,他这武当九阳功第一重,与其他各家心法迥异,由丹田走的是任督冲三脉,走向尾阎关以后分两支上行,经腰脊第十四椎两旁的兢鲈阙以后,再至玉枕关,这便是所谓地逆运真气通三阙,然后真气要上游至头顶百会,分五路上行,与全身气脉交集于膻中大穴,在分为主从两支,回于丹田,入窍归元。
高强丹田那一点点精纯真气刚要依法行走,便发觉不对头,首先,他原先修炼的真气带了三分阳刚热气,但是体内仅余的真气此刻却冲淡平和,反而类似杨雪怡地真气性质,这真气不出丹田尚且不知,一出丹田,高强立刻感到大异于往常。
其次,他根本无法以秘法走任督冲三脉,总感觉需要走的路线穴道如刮骨一样难受,头上冷汗淋淋,终于忍不住停了心法,睁开眼睛,声音中惶恐惊吓:“姐姐,怎么回事?我的功法不灵了?那些真气运行路线我都走不了!”
第四卷 九阴真经 第009章 舍阳入阴
高强体内真气性质转变,而且武当九阳功第一重心法的路线也行不通,真气游走的时候,总觉着如刮骨抽筋一般疼痛,他心下人为惶恐,说舆了杨雪怡。
杨雪怡皱眉苦思,始终想不通其中的关键,阿笑在一边眼睛滴溜溜乱转,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舆高强都屏住呼吸,深怕打扰了杨雪怡的思考。
杨雪怡想了半天,摇头道:“这其中的关键我总是想不通,小弟,把我教授你的那门功夫,你尝试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高强点点头,心里面其实害怕,因为刚才那痛苦的滋味实在是让人难挡,当下再次闭目静思,过了片刻后,丹田内真气活泼发跳起来,从丹田走出,开始在任督二脉中,依照着杨雪怡传授的路线开始缓慢而行。
这路线,乃至以下该走何处的路线,高强都记了下来,盖因为所有内功心法,一般而言真气行走路线总是走不脱奇经八脉,之所以各有不同,全在于真气运行时,呼吸不同,搬运次数不同,便是同走一条经脉,那所经过盘旋的穴道也不同。
更何况各门心法极少有单走一脉的,往往是几脉内真气同走,像武当九阳功第一重便是一起走任督冲三脉,比较复杂,相比而言,易筋锻骨篇第一重心法只走任督二脉,算是简单易学的。
当年黄裳由道悟武,所以刚开始这些入门功法都简单易学,容易上手。
高强只觉得体内清爽无比。那冲淡平和正中之一点点真气,便在任督二脉游走,毫无窒碍,他身体畅通无比,当下便按照杨雪怡所传授之法,在体内将那一点点真气游走六人圈,然后再回归丹田,这才吐气收功。
他发现,真气量上倒是没有增加,只是觉得全身经脉如淋甘露。简直畅爽到极点,以前修炼武当九阳功的时候也有此感觉。却不如现在如此明显,若不是杨雪怡在外边等候。他倒是希望多运行几遍体内的真气。
睁开眼,杨雪怡一只美目正紧紧地盯着他,旁边阿笑倒是先开口:“小弟,觉得怎样?”
高强想起了后世地一个词儿,一拍大腿道:“爽!”
杨雪怡阿笑虽然不太懂他为什么用这个词儿来回答。
但是从字面意思上也知道他感觉良好,杨雪怡低头思所半晌。却始终猜不透其间关键,当下只是吩咐高强,告诉他这些功法中的关键,让他小心谨慎一点。世间上的事情正是如此,当日高强一直想修炼全本九阳真经,偏偏阴错阳差之下。武当九阳功辛辛苦苦修炼五年全部被废,却学了易筋锻骨篇的心法。
原来那十香软筋散是极为阴损的慢毒,高强修炼的武当九阳功中内力带了三分阳刚之气。这一阴一阳慢:慢:达到一个平衡,高强体内的真气竟然在依靠着外界毒物的帮助下达到了一个平衡,这就是道家一直追求的真气之冲淡平和。
他的真气行走路线便是任督冲三脉,那十香软筋散毒药便长期作用在这三脉穴道上压制他真气内力,虽然后来毒液被杨雪怡逼迫而出,但是这奇经八脉,尤其是任督冲三脉也受到了严重地侵蚀。高强若是身体无恙,以眼下体内中性真气行走任督冲三脉,走武当九阳功第一重心法所走路线,倒也可以,大概时间一长,体内真气又会回到三分阳刚的情况,依着他先天体弱地身子情况,这九阳功以后他恐怕难得大成。
如那七伤拳,也是内功大成才能修炼,而这九阳功修炼者,最好便是那身体强壮健硕之辈,高强眼下情况不显,若是继续修炼下去,三四十岁的时候当能至一流高手境界,但是恐怕难到大成,更不用说登上武学顶峰。
而易筋锻骨篇第一重心法,便是黄裳当年用来强身健体地,高强现在身体筋脉受损尚未好转,而且加上先天体弱,修炼易筋锻骨篇正好符合他体内状况。
这些微妙罗5合之处,便是杨雪怡也想不通彻,更不用说高强这样对于武学至理并不非常理解的人,当下一个不明白一个大糊涂,高强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学了下去。
以后几日,高强每日勤学苦练,身体舒适自然,过了些日子,不知不觉中第一重心法便练通了,体内那微弱的真气也有了变化,竟然活泼泼壮大起来,短短三两日便恢复为原来两三成,虽然后来又停滞不前,但是高强心中又惊又喜,不知不觉中他更是勤奋。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避,这一日,高强和杨雪怡盘腿坐在古墓内一处石室,杨雪怡轻声慢语,将那第二重心法详细告诉了高强,高强略微回忆,这真气路线和自己所记忆的路线没有半点差别,只不过多了些呼吸搬运的诀窍。他脑子便是再迟顿,也知道这杨雪怡教授自己的绝对不是什么“粗浅”武功,他心下里面思量片刻,反复思索如何能给自己带来最大利益,他知道这杨雪怡人聪慧且心地善良,这几个月地相处,更是积累了深厚感情。
高强决定坦白说出来,这样或许能得到更大好处呢,他从杨雪怡平常口风中探听出来,知道这姑娘还要再传授一层自己心法,但是他那日分明感觉到了六套完全不同的真气行走路线,眼下明有一套,自己便感到受益匪浅博大精深,更何况剩下五套,想必威力十足。“姐姐,那一日,你帮我驱毒,我……”高强小嘴伶牙俐齿,便将情形前前后后说了出来,最后特意说道:“姐姐。我绝无偷窥你武学的意思,只是当日您真气在我全身游走,我感觉甚为舒服,当时无聊,索性关注其间,不知不觉便记了下来。”
杨雪怡一呆,低头思索片刻,高强看她黛眉微锁,也不敢多吭一声。
她猛然抬起头来,脸上正容道:“好小弟。也是你聪明,没什么。不过,你学了这前面几重心法即可。后面的真气行走路线,千万不要去练,否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丧命。”
高强看她一脸严肃,心下害怕,明能点头。心里知道,这门武功地高深之处,若无异常,自己是学不到了。
又过月余,掐指算来,高强在古墓中呆了大概三个月了。此刻也从炎热夏天转为了萧瑟秋季,终南山一片肃杀之气,树木凋零叶子飘落。不过别有一番风味。
高强在这驱完毒后,花了半个月时间让体内真气慢慢恢复过来,又花了两个月的时间练通了易筋锻骨篇地前两重,他也仅仅是练通而以,就如同一个人可能会打太极拳所有的招式,但是他便是打上一万遍也不一定能达到太极拳的顶峰奥妙之处。
所以易筋锻骨篇前两重他虽然已经习完,但是真正能领会到其中奥妙,那也得以后勤修苦练,等他武学见解高深以后才能有所大成,不过此刻他地身体好了许多,便是那失去的真气,此刻也恢复了将近五成,不过所有真气全都是那种中性子和的真气,少了原来的九阳神功的三分阳刚之气,高强倒是觉得身体舒坦通畅。
高强不知道自己所学地是什么玄功,他对倚天屠龙记熟悉,可是对射雕英雄传便相对陌生了点,他只知道,自己以后若是日夜苦修这两重心法,也有大大的好处。
这一日,高强和杨雪怡还是坐在石室内,杨雪怡开始给高强讲解第三重易筋锻骨篇心法,这也是她决定传授高强最后地内功心法,若非高强被古墓玉蜂蜇了,身上几种毒素缠身,身体实在是糟糕,杨雪怡绝对不会传他这等功法。
第三重心法已经算作真正踏入了武学的大门了,高强遇到了许多不懂不通地问题,好在有杨雪怡这好老师在身旁,一个学地认真,一个教地耐心,三日后,高强终于懂了第三重心法。
杨雪怡受她祖母影响,做事情喜欢一鼓作气而完,所以三日中,她和高强便没有出这石门,两个人白天你教我学,晚上便在石台上盘膝而睡,周围放着几瓶密封的蜂浆,高强觉得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第四日早上,功成圆满,二人携手走出石门,这才发现往日一直会守在门前的阿笑不见踪影。
高强打个哈欠,奇道:“杨姐姐,阿笑姐姐不在啊。”
杨雪怡皱眉道:“或许她有事儿吧。”
杨雪怡说完造句话,自己也摇头,这古墓中,除了练武还能做什么?
高强点点头,无意中说了一句话:“不仅仅是这几日,便是前些日子,我也好长时间见不到阿笑姐姐呢。”
杨雪怡一怔,随即道:“我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不过是有些日子不见阿笑了。”
原来这一个月内,高强在修炼易筋锻骨篇第二层心法,杨雪怡在旁边指导,二人经常闭阙,确实很少见阿笑,高强这次随口提出来,倒是提醒了自己。
他仔细回想,最后几次见阿笑,阿笑脸上确实还在笑,高强心中一凛,他觉得阿笑有时候一个人会发呆,笑地很诡异,似乎很幸福的样子。
杨雪怡一拉高强,高强便跟着走了出去,根。快把心‘中那丝忧虑抛出脑外,在这荒山古墓中,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杨雪怡和高强那是拉惯了手的,高强此刻身高还差杨雪怡一点点,所以得仰望她,他这几个月相处下来,终于让初始拘谨严肃的杨雪怡有了更多地笑容,他看着杨雪怡精致圣洁的五官,突然有了一点点冲动。
他有时候也想问问杨雪怡到底有多大,全然因为高强不确定,杨雪怡到底有没有修炼玉女心经,那功夫可以让人驻颜不老呢。
他有时候会胡思乱想,若这表面看起来又小又漂亮的“杨姐姐”实际年龄有三四十岁,那该怎么办是好?
高强眼睛一转,想了一个法儿,故作随便道:“杨姐姐,我看我们得问问阿笑姐姐了,她这两天有点怪呢。”
杨雪怡皱眉道:“嗯,这裹的日子太苦了。”
高强默然半晌,才道:“阿笑姐姐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么?”
杨雪怡叹了一声道:“她是我祖母抱养回来的,比我还大两岁呢,在这里呆了也快十八年了,你说长么?”
高强一阵激动,这杨雪怡岂不是才十六岁?虽说比自己大六岁,但是这绝对不是问题,当年小龙女岂不是要比杨避大许多,虽然记不清楚,但是估计也是六岁左右,甚至更多吧?
两个人说说笑笑走出古墓,高强发现二女的足迹便在古墓方圆一两里处,再也不往外面走,往常闲暇,练功完毕都是在这片林子中散步,可能因为有玉蜂存在地原因,这片林子中根本没有什么大的野兽,都是一些小而温顺的可爱动物,如野兔野鹞高强倒是见了两三次。
二人在外散步,无意走上了一座山峰,高强正打算像往常那样“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给杨雪怡讲解一下“世界”形式,他知道杨雪怡足不出古墓,但是有时候其实挺向往外面地世界,每次他口述外面的世界时候,杨雪怡一只美眸都紧紧盯着他,只手也攥地很紧,高强自己偷偷有几次心动过。他随便往下一指,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模模糊糊看到两个人的影子一闪而过,太远了看不清楚,但是一个人确实无疑是阿笑,她还穿着那件素来喜爱的绿色衣裳,而另外一个人看背影似乎是一个男子,青色长袍,如今刚刚入秋,树木萧瑟,他们身上衣服颜色艳丽,所以比较好认。高强脸刷一下白了,再扭头看杨雪怡,杨雪怡定定地看着远方,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在一起,高强感觉到她的掌心中汗水涌出,这么多天,他从来没有看过杨雪怡眼中露出过慌张无助的神情,可是此刻,高强分明看到了,眼前这个时刻像无所不能的大姐姐刹那间成了惊恐的小女孩。
高强轻声问道:“姐姐,是阿笑姐姐么?”
杨雪怡点点头,不说话,转身离去,高强不敢多说什么,也跟着离开,忍不住回头看,但看见天边夕阳似火。
第四卷 九阴真经 第010章 春心荡漾风乍起
回到古墓中,二人都坐在石桌前发呆,高强看杨雪怡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便也不敢多说,一个人低头思索:这阿笑,到底和什么人在一起呢?
他前一个月给杨雪怡、阿笑讲讲外面的花花世界、人心险恶,再把后世一些有趣的故事讲来,几次管不住自己嘴巴,借着那个“徐霞客”账房先生的嘴,给二女讲授了一下天文地理方面的知识以及各种人文趣事。
二女每次都听得很认真仔细,眼中烁烁闪光,后来高强要练习第一重易筋锻骨篇,杨雪怡在旁指点辅导,二人一忙,有时候几日不出阙,也见不到阿笑的影子,大家习以为常,也不以为意。
今天猛然看到阿笑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高强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心中怀疑:莫不是自己讲这些故事把阿笑讲动了?她动了下山的心思?
他仔细回想过去几日,遇到阿笑的时候,这女子都是容光焕发,甜甜笑容,春风满面,脸上都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满足感,高强猛然心中一凛:莫不是这女人找到了另一半?
本来这深山古墓应该没有第二人,但是既然自己能闯进来,别人也能,莫非,莫非阿笑……他想到这里不敢再往下思索,阿笑人极好,对谁也笑脸相迎,更兼心胸开阔,不过她生长在古墓中,人极为纯洁,如果遇到歹人恶意设圈套,她也恐怕逃不过。高强偷眼看杨雪怡。便看着杨雪怡愁容满面,黛眉微皱,实在是一番愁人模样,不过即使如此,也如西子捧心一般,自然别有一番风味。
高强一冲动,总觉着心里面憋着什么话要说,忍不住拉遇杨雪怡手,轻声道:“好姐姐,如果阿笑姐姐不跟你在。我以后也会和你在一起的。”
杨雪怡眼中闪避一丝惊奇,随即便是大大失落。苦笑两声道:“好弟弟,你是名门弟子。以后自然有你的大好前途,”她说着站起来,缓步而前,走到一处墙壁下,伸出纤纤细手抚摸巨石,似是感慨,又似是埋怨。幽幽道:“终究不能和我一样,将这人好青春埋葬在这古墓中!”
高强看杨雪怡那哀怨忧愁地样子,心头猛然一热,紧走几步拉着杨雪怡的手道:“姐姐,你可以,我便也能。有你在,当真是哪里都一样的。“
杨雪怡一呆,随即脸一红。拧起高强的耳朵倒转一圈,啐一口道:“你个小机灵,哪里学得这等甜蜜话?”
高强脸也红了,他知道自己太小,说这些话显得太滑稽,可是刚才他看到了那杨雪怡幽怨寂寞的样子,心中忍不住波涛达连,还是说出了那些如同男女誓言的话。
他在刹那间明白了杨遇当年为何为了小龙女可以舍弃外边的世界,杨避机灵古怪生性好动,能做出那么大的牺牲绝非偶然,全因为一个情字牵系。
高强无论在现代还是在古代,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女子,平庸者无其数,便是出象者也各有弱点,赵敏狠毒、殷离是个钻牛角尖的性子,其他女子也各有缺憾,或限于出身立场,或限于社会逼迫,总没有完美地那么一个化身。
乍一下见了这如出尘仙子的纯洁女子,高强整颗心都陶醉在其间,这三个月,除了刚开始思念一下外界,大部分时间,高强觉得在这古墓中倒也是不错地生活呢,这就是仙子的魅力。
他当下脸红如牛,脖子都粗了起来,杨雪怡看他这个样子,突然脸一红,撇开了高强地手坐在一边,高强呆呆在一边站了一会儿,也挨蹭着坐到另一边,低声道:“姐姐,你别生气,我,我……”
杨雪怡一抬头,脸上笑盈盈,低声道:“小弟,我不生气,难得你有这样的心,可惜你太小,你还不懂,这里的生活,唉……”
她幽幽叹一声,便不再说话,高强伸手握住她的手,但觉得手掌冰凉,不知道杨雪怡在想些设么。两个人正在沉默间,便听着外面石门轰隆隆响起,巨大的石门打开,阿笑欢快的脚步声传来,人未到,一股香气扑面而来,还伴随着阿笑欢快的歌声。
高强仔细辨别,心中一惊,这是女人们用地脂粉,在古墓呆了这么多天,知道这二人是不用这些水粉胭脂的。
阿笑身子一转,脚步轻快走了进来,见了二人都在,脸一红,便给杨雪怡施了一礼,看出了两个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她脸上颜色数变,终究是成了一片红布似的晕色。
杨雪怡轻轻问道:“今天跟你在一起的那青袍人是谁?”
阿笑脸色一下子变地惨白,扑通便跪倒在地上,未说话,泪水先涌了出来,颉声道:“小姐,那,那是一个被咱玉蜂咬伤的人,我,我给他玉蜂浆地时候认识的。”
高强看着阿笑跪倒在地,身子坐不住便站起来,手足无措立在一边,脑袋左右转动,这边看看跪在地上流泪的阿笑,这边看看稳稳端坐在一旁地杨雪怡,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便立在那里。
杨雪怡轻声道:“祖母去世的时候曾说过,这世界上什么事情也好说,便是男女之事最难防,我以前不懂,现在也懂了一些,阿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名分为主仆,其实情如姐妹,姐姐,我就问你一句话,这男子可靠么?”
阿笑明是抽泣,片刻后才回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和他在一起,很快乐。”
杨雪怡点头道:“原来男女之爱是这样的啊。”
阿笑在地上慢慢将事情讲来,原来前一月正是夏季最后一个月份。杨雪怡闭关,为高强口述易筋锻骨篇的心法,而那天她练功完后无所事事,出去闲走地时候,便发现林子里面有动物和人惨叫的声音。
她大惊下出去寻找,便看着一只猴子和一个青袍男子正被几只玉蜂围攻,那男子将衣服除下挥舞地密不透风,但是这玉蜂不是寻常蜂类,眨眼功夫,那男子和那猴子便倒在了地上。痛嚎不止。
阿笑当下急忙取了玉蜂浆给这男子服下,那男子为了感恩达着几天带着那猴子在外面等候。阿笑正当青春韶华,那几日正是杨雪怡给高强讲解心法要紧的日子。也感到无聊,被那男子诚心感动,便和那男子搭上话语聊了几句。
阿笑头低了下去,抬不起来,往常开朗的声音逐渐转为低沉、断断续续:“好妹子,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我们就在一起了,我感觉快乐极了,我,我真的没有其他心思,明是想跟他在一起……“
杨雪怡长叹一声,坐在那里。眼睛中精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避了片刻。又转向了迷茫痛苦的神色,高强站在一边,听地明白,知道这是一个不期邂逅,美女救帅哥的故事。
明是他当下心中生警:那男子如何来到的古墓?这山这么大,他便那么凑罗5眼巴巴赶上来和这蜂子相撞么?既然被救了,为什么又不走?真的是迷上了阿笑?
平心而论,阿笑相貌普通,虽然笑起来别有风味,是属于耐看型的女子,只不过一见钟情也忒快了,高强可是知道,稍微不慎,这又是一个胡青羊和鲜于通故事地翻版。
高强知道,自己这样想有点小人,不避这古墓位置偏僻,如果有人能像自己这样正好撞进来,那也只能说他运气太好,若说他还可以和古墓中的女子发生一段缠绵悱恻地爱情,那多半是虚假的。
他这里在默默思索,那边阿笑在地头啜泣,而杨雪怡一手轻轻拍打石桌,眼睛盯着前方,一时之间,古墓中气氛变得很怪异。
过了片刻,杨雪怡幽幽道:“姐姐,这事儿不能怪你,我是古墓地传人,我生来就背负着这让人遭罪的使命,一辈子轻易不能出这个牢笼。”
高强在一边听地心惊胆寒,这,这是为什么?古墓传人还有这样的规定?
杨雪怡突然转过头来对高强道:“小弟,你到外面去玩儿一会,我和你阿笑姐姐有些贴心话要说。”
高强点头,本来他想留下来听听,而且他知道自己也会有不同的见解,或许就能把这一场事端化解了,但是她们现在要说些知己话,便只能静悄悄退了出去。
杨雪怡看着高强退出后继续道:“你是被我祖母自打小时报养的,无父无母的孤儿,我们从小情如姐妹,但是有些古墓的事情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便说与你听。”
阿笑点点头,还在抽泣,慢慢抬起头来听杨雪怡说话。“我们武林中人,学得一身武艺,小者强身健体行侠仗义,大者便要为国为民,这是我曾祖父当年留下来地话,他当年被人尊称神雕侠,和郭靖大侠以及其夫人黄荣女侠一起曾经并肩抗元,并且用石块击死了蒙古人汗蒙哥,也算有功于国家之人。后来,郭大侠夫妇选择了以身殉城,而我曾祖父则决定退守古墓,传承武林绝艺,留下星星之火,等待以后燎原之势。“
杨雪怡口中所说的曾祖父自然指杨过,也确实如她所说,杨过性格跳脱灵活,他和郭靖是不同的性格,但是一般为国为民,郭靖选择了殉国,他则选择退守古墓,他的目标很简单,便是希望自己后人做武林中的执法者,冷静地在那里观看世事发展,若有那朝廷罪大恶极为虎作伥的鹰犬之辈,便下手除去,如果有抗元大业,则可以伺机刺杀蒙古高官贵族。
这些年来,江湖上绝少有大地动荡,历史上元朝几次针对江湖的计划都奇怪地流产,全因为有杨家后人存在,至于为何消息灵通,盖因为杨家的事情,只有历代丐帮帮主知晓,而江湖上也很。少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丐帮人粲地。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丐帮帮主受了成真迫害后,让夫人和女儿去找杨雪怡避难。杨雪怡幽幽道:“以前我祖母曾说过,一个人选择死很容易,选择生便很难了,我曾祖父选择了一条更痛苦的道路,把我们杨家的后人都牢牢束缚在这里了。”
阿笑低着头不敢说话,抽泣声慢慢停歇。“你大概不知道,我们杨家曾经也出过不甘寂寞的人,姐姐,你今年十八岁,我今年十六岁,大概是距现在四十九年时,我大伯,当时也是十六岁的少年,耐不住寂寞,闯下山去了。”
阿笑惊呼一声,显然那不知道杨家曾经出过这样的事情。“我祖父祖母有通天彻地之能,不久便寻到了我大伯,我大伯发誓不做危害武林危害国家以及杨家的事儿,却又以死要挟,不愿意将一辈子大好年华葬送在古墓中,祖父祖母便将他革出了家谱,从此不是杨家之人。”
阿笑在那里听地心脏扑通通跳响,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莫非也要被驱逐出古墓?“后来我祖父伤心大伯之事,一直未生养,直到他五十岁的时候,眼看着杨家无后,才又有了我父亲,当时我祖母未雨绸缪,又从外面抱养了我母亲,我父母从小便是青梅竹马,他们在三十余岁那年便有了我。那一年,江湖上出了件人事儿,我父母前去制止这场浩劫,哪里知道一去不回。
我打小便不知道父母为何样,祖父出去打听我父母消息,我一直有祖母抚养长大,祖父曾出墓多次,那次便带回了你,不过他最后一次回来,也不知道他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气地呕血几次,就此一病不起,咱们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吧?常年古墓里面都是飘着药味。“
阿笑点点头,略带迷离道:“我记得小时候的事情,老主人武功那么高,偏偏每天要喝好多药。”
杨雪怡点头道:“他身子终究是好不了了,我五岁那一年便去了,他走的那一天,他不知道告诉祖母什么事情,祖母又是悲伤又是愤怒,那一天甚至训斥避你和我,还记得么?”
第四卷 九阴真经 第011章 风花雾月怡情夜
阿笑脸上露出害怕神色,点头道:“我一直记得,老夫人从来没有责骂过我们,唯独那一次,我和你根本什么都没有做便被受罚。”
杨雪怡点点头,脸上一幅苦像,说道:“接下来便是十岁那年的事情,你记得吧?”
阿笑满脸的惊骇,说道:“那次,那次,那次老夫人在外面不知道惹了什么对头,吐血而归,也跟老主人一样,一病不起,我们看到了,对手是一个男人!”
杨雪怡点头道:“我一直不明白,以我祖母祖父那样的武功,什么人能伤得了他们?后来他们一边养病,一边教我武艺,全都是高深难懂的武学,便是我不懂也让我强记下来,还给我准备了好多条出逃的道路,我便知道这对头绝对不简单,能让祖父祖母讳忌如此。
前几个月,便是这小孩儿无意闯进来之前,我祖母去世,她临死的时候知道对我说了几个字——小心你伯父,这之间的事情,我便一下想通了。“
阿笑声音颤抖道:“小姐,你想通什么了?”
杨雪怡冷冷道:“我父母消息全无,多半也和我大伯有关系,而我祖父祖母吐血而归,不是他们打不过那对头,而是被气地吐血。我祖母一直让我提防的对头,便是我大伯。“
阿笑惊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暂时忘了自己的事情,道:“这。这……”
杨雪怡道:“我一下子想通了这项道理,嗯,我祖母去世后怕这对头找上门来我抵挡不住,这才吐露真情,想必祖父和祖母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心伤万分,他们幼时练的是玉女心经上地功夫,这门功夫只人合璧威力无穷,倒是不怕受伤,但怕心情剧烈震荡。一吐血,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功力全散。”
当年小龙女曾经吐过几次血,所以这林朝英所创的玉女心经当真是有很大漏洞。她当年伤于男女感情,为了克制王重阳的全真武功,便走旁门左路,创出了这门武学,因此局限性颇多。又得二人同练,又得在空阔出赤身散发体内热气,还不能怄气吐血。所以也成了鸡肋武功。
便是当年李莫愁抢去这门功夫,她武功也难的提高。
阿笑低下头不敢说话,她因为单身独人,所以玉女心经这门功夫没有练全,她练习的是杨雪怡祖母改进避的玉女心经,虽然单人可以练习。但是威力小了很多,也没有了这心情震荡便吐血散功的弱点。杨雪怡缓缓道:“阿笑,我们之间十几年情谊。当年,便是我大伯离开古墓,我祖父祖母虽然找上去,也不能扭转他的心思,我大伯甚至以死相逼。我们杨家自己人海且不能在这牢笼一般的古墓生活,何况你这抱养来的女孩?
阿笑,我现在问你一句,你愿意为那男地抛弃一切,包括武功、财富,你走出古墓这道门,以后便不能再踏入了,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明天早上回答我吧。
不过,不管你出不出古墓,若你以后有为非作歹的行为,我祖母曾留有遗言,让我亲手取你性命。“
杨雪怡手一伸一拍,轰隆一声,右边地石桌被拍成了碎片,她以中和内力发出这等威猛掌力,武功修为当真非同小可。
几粒石子溅射到阿笑脸上,阿笑一惊,呆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杨雪怡如风一般飘然而过,她掌风挥过,几盏蜡烛被风吹灭,古墓陷入了黑暗之中。
高强在外边等得焦急,不知道这两个女子谈地怎么样了,他不知道古墓现在是否还保持着那什么什么样的誓言,如必须一男子肯为这女子牺牲性命,这女人才能下山出墓,若真要那样,恐怕一个不小心,第二个李莫愁就制造出来了。
他在外面又急又怒,心如火烧,看着杨雪怡如烟一般飘出来,当下迎了上去,问道:“杨姐姐,你,阿笑姐姐怎么样了?”
杨雪怡摸摸高强地头顶,只是不说话,拉起高强的手,施展轻功如行云流水一般到了峰顶上,选了一处石台坐了上去,呆呆地望着山下,此刻黑夜刚刚降临,天际灰暗一片。
高强觉得峰顶上冷嗖嗖的,有点冷,他便往杨雪怡身边凑去,靠入她怀中,杨雪怡看他得寸进尺,不仅拉着自己的手还往自己怀里去,不过她人虽然聪慧,却不知高强的“龌龊”心思,便任由高强行动。
高强但觉得鼻间微微香气缭绕,心中甚为惬意,以前觉得在汝阳王府随着赵敏生活过地很舒服滋润,现在突然发现,便是在杨雪怡怀中,其实才是最舒服的。
杨雪怡幽幽道:“小弟,你还记得你今日在古墓里面说的话么?”
高强一愣,随即回答道:“我当然记得,姐姐,那也是我心里想地。”
杨雪怡叹口气,轻轻用另外一只手给高强整理头发,说道:“嗯,再说一遍好么?”
高强吃了一惊,随即斩钉截铁道:“姐姐,不管你周园有谁在,我总会陪着你的,你在这古墓,我也便在这古墓内,你不出来,我也不出来。”
杨雪怡闭着眼睛,头高高扬起,黑发如瀑布一般落下,鼻翼微张呼吸空气,似乎陶醉在里面。
高强静静地看着杨雪怡,他仰首看去,便是杨雪怡长而优美如天鹅一般的白皙脖项,他头上还落了十几根杨雪怡的青丝,他一时之间呆了,在这一刹那,他看到的不是那超凡脱俗的仙女。而是落人人间沾上烟火地仙女,但是,更动情,感人和真实。
杨雪怡静了片刻,这才低下头来,两只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只手摸摸高强头,一把将他楼在怀内,低声道:“好小弟,你有这份心。姐姐很高兴呢,可惜。可惜……”
高强觉得面前软玉温香,心中却没有一丝不敬。听她声音中略带酸楚,知道她此刻心中正是脆弱,当下也伸出小手楼住杨雪怡,内心里面却有一丝奇怪,阿笑的事情真的对杨雪怡影响如此大?
他不知道杨雪怡此刻内有阿笑不稳,外有对头窥伺,以她一个小女孩儿。虽然往日里表现镇定万分,终究也有心力憔悴无力不支地时候,高强一番话,实在是给她心内的一根支柱,虽然弱小,但是却在这一特殊时期。撑起了一片天空。
她在内心,恐怕也为自己将来担心,担心自己将来不能找到意中人。
他祖父祖母。情况特殊,祖母是杨避行走江湖时候,从蒙古鞑子手下救下的孤儿。
而他母亲,也是当年他祖父行走江湖时,从蒙古鞑子手下救下的孤儿。
她们感激杨家恩情,又舆未来的丈夫青梅竹马一直长大,情投意合只飞只宿,在这古墓中也遇得不觉得太寂寞。
到了她这里,她的婚嫁事情却无人过问,盖因为父母生死不知,祖父已亡,祖母患病成年躺在古墓中,一切都得靠她自己,有时候她也为自己前途未来担心。
原书中,这杨雪怡二十八九岁模样还行走江湖,那是她从来未受爱情滋润,功夫虽高人却呈老像,虽然也费尽了苦心,一直未找到良伴,心灰意冷下,便收了八个女孩儿作为传人,虽然武学传承下去,但是杨遇一脉就此断绝。
高强此刻实在是年幼,尽管如此,也给了杨雪怡一定信心,她倒是没有多往深处想,只是觉得在这一刻,到底还是有人和自己站在一起,自己以后不管多辛苦,一定得撑下去。
杨雪怡楼了高强片刻,这才松开手,她不甚懂得人间礼仪世故,仅仅略通男女有别,因此脸上只是微微发红,也是高兴缘故,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倒是高强自己有点做贼心虚脸红气粗。
高强看杨雪怡没有生气,这才问道:“好姐姐,阿笑姐姐明天会走么?”
杨雪怡摇摇头,愁眉道:“我也不知道,你说呢?”
高强一愣,这才觉出杨雪怡在和自己一抱以后有了什么变化,以前她和高强虽然亲近,宛若一个人姐姐,但是现在说话,两个人似乎年龄差距被缩小了,宛如玩伴一般。
当下他大大方方道:“姐姐,放心,不管阿笑走不走,有我呢。”
杨雪怡点头道:“是啊,有你呢。”
她心中暗道:你终有一日也有走的,但是脸上却微笑连连,打定了高强在一刻便高兴一刻地主意。
高强又躺回杨雪怡怀内,这次他更大胆,直接便躺在杨雪怡腿上,低声问道:“好姐姐,为什么你们不能离开古墓?”
他舆杨雪怡情况舆当年杨过与小龙女情况略微相似,又大有不同,他们没有师徒之名,此刻更像是一对儿姐弟,但是平时相处亲密无间却是一般,只不过杨遇对小龙女甚为恭敬,对之不敢有半分不尊敬,而高强这家伙此刻便是一坏鸟,欺负杨雪怡不甚通事,时不时吃点小豆腐,高强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尽量争取将这姐姐变成“妹妹”。
杨雪怡若是知道这坏小子脑子中的心思,轻则赶出古墓,重则一掌拍到脑门去,不过她人再聪慧,也不可能看透高强地心思了。
杨雪怡听了高强的问题,略一思索,便回答道:“好弟弟,你知道当年射雕侠杨过地事迹么?”
高强眼珠子一转,当下道:“我知道!”
他一则见杨雪怡苦闷,二则要多赖在杨雪怡身上几分,当下调动脑细胞,把射雕英雄传和神雕侠侣的人事件快速回想了一遍,便滔滔不绝从郭靖黄荣的爱情讲起,最后考虑到杨过是这女子祖先。他到底没有敢说小龙女和杨过这“师徒”恋爱地事儿,毕竟名分上不好听。
他口才不错,而且看过书,其实知道的比杨雪怡还多还详细,杨雪怡人为惊奇,她怎么也想不通这小孩儿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儿。
但凡长辈给晚辈讲故事,大部分都只讲以前如何如何辉煌的故事,涉及到个人隐私或尴尬处,都通通避开不提,这本来也是人之常情。明不过这故事一代代传下来,到了杨雪怡这里。十分便只剩下一两分。
高强顾及小龙女和杨过之事,但是他却可以给杨雪怡讲郭靖和黄荣的故事。中间穿插着蒙古公主华铮地事儿,再说了当年五绝竞争比斗的盛况,这一通说直讲到半晚,杨雪怡听地津津有味。“小弟,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杨雪怡美目流转,此刻她曲起腿来,好让高强更舒服地躺着——给她讲那射雕英雄传的故事。
高强笑嘻嘻道:“一部分是我太师父讲的。一部分是听徐霞客徐先生说的,那蒙古公主很喜欢郭靖,所以便让人把他地事迹写下来,徐先生有幸看过原书,所以知道地非常详细呢。”
杨雪怡“噢”一声,一脸的羡慕。道:“如果在古墓中能有那么一本书,或许也不会觉得孤单寂寞了。”
她从祖母那里只知道,郭靖不聪明。黄蓉则相反,夫妇二人守里阳,最后殉城,是大英雄,其他便不知道了,她祖母所讲地故事,哪里有高强讲地这么生动活泼?
在高强嘴下,郭靖之憨厚忠实资质迟钝、黄荣之伶俐聪明狡猾可爱,五绝中洪七公光明磊落义气云天、西毒之阴险狡诈歹毒狠辣,还有那黄药师地孤僻傲气以及南帝那一段悲伤感情与中神通王重阳与林朝英地感情悲剧纷纷道来。
最后高强思考半晌,还是决定踩压“雷线”,把故事慢慢引到了小龙女和杨过身上。“好姐姐,当年我太师傅曾说过,杨大侠的重剑,单以威力来论,和那郭大侠的降龙十八掌是天下最威猛无比的绝技呢。”
杨雪怡微笑道:“重剑如今一分为二为倚天剑和屠龙刀,那降龙十八掌,当代的帮主也学不全,可惜,不能领略那样的风采。”
高强继续说:“好姐姐,想听听您先辈的事迹么?”
杨雪怡脸上放光,满眼喜悦道:“好啊!祖父祖母以前给我讲很多呢,可是自打他们受伤——嗯,反正以后就很。少讲了。”
高强吞了口水,用倒叙手法,将杨遇与小龙女地事情从后往前说,最后才说道,他们是师徒二人。
杨雪怡那一刻,真的不将杨过与小龙女当作自己祖先,而是当作一对痴情男女了,当最后听到这结局,愣了半晌,才笑道:“明要两个人高兴,便好!”
她不懂得太多的人情世故,也没有那么多的世俗理念,总觉得两个人既然互相喜欢,那么在一起就好,也不管什么师徒辈分。
高强脸上带笑,心里面想: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将来走着瞧……
第四卷 九阴真经 第012章 以退为进的陷阱
高强和杨雪怡一晚上便在山石上度过,高强头枕在杨雪怡腿上,只手抱着杨雪怡,轻声慢语,将郭靖黄荣、杨过小龙女的故事讲出来。
这爱情故事的威力是不容置疑,杀伤力堪比降龙十八掌和孤独重剑,后世那言情小说便风靡全国,高强此刻讲述这两对屡遭磨难的爱侣,杨雪怡更是听地如痴如醉。
高强在一边讲,杨雪怡睁大了眼睛仔细听,偶尔还会插问两句,郭靖黄蓉、杨过小龙女此刻不是她的先辈、祖先,而是成为了爱情的代名词。她独自处于古墓,虽然有祖母、阿笑作陪,却除了祖父外,基本上等同于没有见过其他男子,便算作是独守空闰,孤独寂寞处,非一般人可以体会,如今冒出个高强末,正是小孩子,可以亲近许多,若是换一个成年男子,又得以礼相待,自然不会有如此亲密。
高强讲述的故事特别吸引杨雪怡,当下二人晚上便在山石上度避。
杨雪怡内功有成,外表苗条秀丽,身体却是极好,而高强练习那易筋锻骨篇也有小成,身子骨现在虽然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可是也不会连这点夜间寒冷都受不了。
再加上这厮偷奸取巧,揩油耍滑头,一个人缩在杨雪怡怀内,倒是不会寒冷,中间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总之第二天起来他脸红红,杨雪怡倒是坦然自若。
两个人携手回到古墓,便看着阿笑一个人坐在门口。
竟然一夜未睡。
高强仔细看,突然觉得阿笑变了模样,惊道:“好姐姐,你的头发……”
原来阿笑一人在古墓门口苦思一晚,她人虽然开朗大方,却不是轻佻之人,对感情看得极重,一方面割舍不下舆杨雪怡的姐妹感情,一方面又舍不得爱郎,在这两难选择中。一夜仓皇无助苦思冥想,额头上面几十根青丝通通变白。
不过倒不影响整体美观。看上去额头前一缕白发飞舞,倒是如同后世比较有个性地染发。高强知道她辛苦。再回头看看杨雪怡,发现杨雪怡也是一脸不忍,昨晚他问过杨雪怡阿笑的事情,当时杨雪怡正被杨过小龙女的爱情故事感动地稀里哗啦,眼睛中都有泪光盈盈,顺口回答他古墓的一些事情,便是将那古墓的责任。杨家的叛徒一事以及阿笑需要做的选择也全盘托出。
高强看她信任自己,心里自是满足,其实杨雪怡毕竟是小女孩家心思,昨天激动下脱口而出的事情,今天倒是有三四分后悔,不过一想高强仁慈有义。便释然开怀。
高强眼看着阿笑如此辛苦,心中不忍,便说道:“好姐姐。阿笑姐姐的事情其实好办啊,让那男的上来,我们看看,问问他愿不愿意陪伴阿笑守在古墓中,若是不肯,再让阿笑姐姐做出选择啊。”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面其实存了一份心思,他一直怀疑这男地动机有问题,所以要当面看看,伺机揭破,若是对古墓有所图,自然会巴不得留下来。
阿笑抬起头来,满脸希冀地看着杨雪怡,杨雪怡犹豫半刻,微微点头,却不说什么。阿笑脸带羞涩道:“我们,我们一般在晌午见面。”
说完话,她便低下头去了,脸现潮红,高强叹一口气,心中虽预感到不妙,到底不能说什么,只期望阿笑有好报吧。
时间匆匆而过,一上午三个人都心神不宁,不知道时间如何过去的,杨雪怡正襟危坐在一边,高强则如同个猴子一般走来走去,心里面憋闷地很,便是阿笑,也坐卧不宁,坐一会儿站一会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当然知道,杨雪怡既然答应了让那男子上来看一面,到时候结局如何,便全看那男子一念之间了。
晌午过后,阿笑回首看看杨雪怡和高强,脸一红,眼睛中突然蹦发出亮丽光彩,转身便走去了。
高强目送着阿笑走逮,估摸着她还有小半个时辰才能回来,于是低声和杨雪怡道:“好姐姐,我总觉得这事情不对头,我们古墓地处偏逮,当年我也是昏了头误打误撞跑进来地,哪里还有比这更巧的事情?这山头这么大,那男地为什么巴巴地跑到这里等着被蜂蜇?”
杨雪怡不从正面回答,脸上露出微笑道:“我祖母给我留了几个厉害的后招,她曾经说过,她活了九十多年,便遇到十几遭故意闯古墓的,什么情况都见遇了,结果没有一个是真的自己走进来的。”
高强呆道:“那我呢,那个时候怎么便收留了我?”
杨雪怡轻轻巧巧道:“你一个小孩子家能成什么事儿?”
高强摇头道:“好姐姐,你还是心肠忒好,你不知道外面人心险恶,便是一个小孩子,也有可能是你的对头派来的。”
杨雪怡轻轻握住高强地手道:“你却不是,你要是的话,便不会给我讲那么多故事。”
高强呆了半晌,低下头轻轻道:“好姐姐,我自然不是,若是由别人敢末欺骗你,欺负你,我便是你的眼睛和耳朵,我见遇那么多世面,哪个也不能骗地了你!”
杨雪怡觉得他这么一个小孩子如此说话也有意思,年纪不大却要保护自己,便笑道:“好,你便是我的眼睛和耳朵!”
过了半晌,便听着古墓外面传来脚步声,不过颇为奇怪的是,这却是阿笑一个人脚步的声音,高强呆了这么长时间,古墓就这两个人,他自然能听得出来。
明不过人未到。还是一股香气扑面而来,高强仔细闻,却觉得这香气和上次地香气又有所不同。
阿笑这次是缓慢地走进来,一张脸煞白煞白,脸上犹有泪痕,低垂着头。高强这次人为惊讶,没有料到她是一个人归来,杨雪怡也是满脸惊疑,她听她祖母讲,历来人们都是削尖了脑袋往古墓钻的。却还从来没有过这种靖都靖不进来地情况。
高强急问道:“阿笑姐姐,怎么了?”
阿笑啜泣道:“他。他,他说他还要反元。肩上面还有一幅重担,现在不能陪我来,以后等把蒙古鞑子赶出去了,自然来找我,陪我在古墓裹生活。”
杨雪怡目中异彩连连,道:“这也真是个奇男子,好男儿正该如此。”
她转头瞄了高强一眼。脸上似笑非笑,似乎在说高强志向不远,高强便把头低下去了,心下奇怪,怎么这事情如此发展?
三个人一时便呆在这小小墓室中,只有阿笑压抑地哭声响起。高强倒是很希望出去看看那奇男子长地什么模样。
杨雪怡和高强一时被这意外的消息震撼了,片刻后,高强正打算站起来安慰阿笑。便觉得腿一软,身子便哧溜倒下了,他心下一惊,要提丹田内真气,结果发现真气全被一种不知名的毒药给压制住了,当下他又惊又怒,嘴里却有气无力道:“阿笑姐姐,阿笑姐姐,你身上的香气是毒药!”
杨雪怡本来要伸手拉高强,听了高强喊叫,抬眼看阿笑,满眼地伤心,却坐在那里动都不动,阿笑猛一惊,往起一站,身子一软,也倒下了,眼中泪水涌出道:“小姐,好弟弟,不是我,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去做。”
杨雪怡尚自镇定坐在石椅上,高强便躺在她脚下,抬眼看去,杨雪怡身子在微微颤抖,显然在气愤中。
三个人一时之间便都瘫在那裹,动弹不得,高强看阿笑不似说假,便说道:“阿笑姐姐,你那个情郎是个坏蛋,他给你脸上施的脂粉是很厉害的迷药!”
阿笑虽然倒在地上,嘴里兀有道:“不会是真的,不会是真的。”
她话虽这样说,一只黑亮地眼睛慢慢暗淡下去了,一滴滴泪水涌出,染湿了衣襟。
杨雪怡一句话也不说,便在那里坐地,高强不知道她是在运气逼毒还是在生气,而阿笑眼看着也是受害者和被利用的人,他也一时只有选择闭嘴,但是脑袋瓜子转地飞快:自己什么时候都可以溜号,唯独这个时候不能退却,为了杨雪怡,不管谁来也得坚持到底。
过了片刻,便听着吧嗒一声,古墓地机关被人触及开动了,远处石门轰隆隆声响起,脚步声慢慢传了进来,缓慢而稳健,又过了片刻,又是一声吧嗒声,第二道石门被开启了,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可闻。
高强在地下汗珠在额头上流动,他知道古墓若是来了对头,那肯定非同小可,虽然原书中杨雪怡以后还会出场,谁会知道因为自己来到这里而发生什么改变呢?
脚步声一步步接近,终于走到了眼下石室门前,这是古墓外园,机关都比较简单,只听着咔嚓一声响,外面有人开启机关,石门轰隆隆打开了。
高强躺在地上,来人走了进来,他虽然心急却无助于事,并且由于角度问题,他看不到对方长什么样,而他躺在石桌后面,杨雪怡脚下,估摸着对方也看不到他。
阿笑急道:“陈郎!你敢害我!你,你,你……”
声音又气又急,更兼无限伤心,忍不住哭出声来,柔肠百转,当真是痛苦绝望。
便听着扑通一声,来人一下子跪倒在地,梆梆梆显磕了三个响头道:“弟子向小姐赔罪了!”
阿笑本来还在哭泣,现在听那男子一跪,声音立时小了几分,高强一听,脑子中模模糊糊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却暂时想不起来。
便听着那男人继续说道:“小姐,在下舆阿笑情投意合,却于贵门门规不符,我要去参加反元大业,推翻蒙古鞑子,不过这事情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年心血,可又拾不得让阿笑大好青春便在这古墓中等我,我,我便斗胆用毒仙配置的慢性迷药含笑半步跌当作脂粉给阿笑涂抹上,弟子带了阿笑便走,不在古墓停留一刻。”
高强在一边听地目瞪口呆,若是没有第二个毒仙,这可是自己干妈下地药,那老人家可是喜欢赶尽杀绝的主儿,这迷药的副作用该不会比十香软筋散还大吧?这次没成想把自己干儿子也围困住了。
而且,含笑半步跌,这,这名字怎么听地那么熟悉?
莫不是后世周星星同学扮演的唐伯虎的家传毒药一一居家旅行杀人必备之利器么?果然,他感到脸木木似乎在笑的模样。
那男人倒也干脆,讲完这两句,低头又是梆梆梆震天响的三磕头,高强听到衣服簌簌响声,听着阿笑喊道小姐、小姐,声音慢。慢变小,那男子竟然抱了阿笑走了。
走出老远,那男子声音才又传来:“小姐,这含笑半步跌过一个时辰自然会解开,我将古墓石门落下,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地。”
由于高强倒在地上,阿笑也从来没有跟这男子提过高强这么一个小孩,因此根本没有意识到房间里面还有一个小孩儿在听,高强只听地石门轰隆隆咔嚓嚓响起,石门落下,那男人慢慢走逮了。
高强脑子中仔细回想,他来到古墓快三个月,那么这个声音既然熟悉,那是三个月以前的事情了,他独自往上推溯,金花银叶么?不是,那么是灭绝,老和尚,帅气的少年。
他一下子心就凉下去了,他一直推测那和尚和少年是圆真和陈友谅,刚才那男子的声音分明是那二十岁俊美少年的嗓音!而且阿笑呼之为“陈郎”,那,那不是陈友谅还是谁!
高强大惊失色,抬头道:“好姐姐,你现在动地了么?”
杨雪怡不回答,却呆呆地看着前方,说道:“这是个好男儿么?阿笑倒是有福了!”
高强又急又气,忍不住喊道:“好姐姐,咱们被人家骗了!这哪是什么好男儿!你知道他是谁?我刚才听声音觉得熟悉,现在便知道了,他是抢夺灭绝师太的倚天剑那和尚地徒弟!”
高强本来想说出陈友谅和圆真这两个名号,不遇到头来还是忍住了!毕竟,总不能说自己未卜先知吧。
杨雪怡一呆,高强只看地她脸上青气一闪,怒道:“贼子尔敢!竟然骗我古墓中人!”
高强眼珠子转几圈,随即喊道:“好姐姐,别生气了,那少年既然走了,等会儿他的师傅,便是那恶和尚要来了,他的功夫可是超一流水准地,您想着怎么对付吧!”
便听着阿弥陀佛一声佛号,清清楚楚在古墓响起,虽然不见人影,便如同在二人耳边平心静气而言一般。
第四卷 九阴真经 第013章 乱世八卦显神威
高强听地清楚,外面那僧人一声声佛号宣来,似乎在卖弄功力,又似乎在等待什么。杨雪怡身子微微一震,她知道高强的猜测全中了,当下也顾不得已经被那少年带走的阿笑了,低身抱起了高强,施展开轻功来便往古墓深处走去,一路上顺手启动机关,便听着轰隆隆声响,高强只觉得眼花缭乱,不知道转了多少方向,终于到了一处石室。
他估摸着这大概是古墓非常深的地方了,便是那和尚的佛号再也听不到了,刚才杨雪怡抱着他一路疾驰,他不敢发问跑干扰杨雪怡,他现在才逮住机会问道:“姐姐,你,你为什么没有中毒?”
杨雪怡伸出一只手摸到自己脖项处,苦笑一声道:“我中了,不过比较轻微罢了,先祖以前吃过毒药的大亏,一辈子差点毁了,所以后来煞费苦心找到地这个避毒的玉石。”
高强便看着杨雪怡白洁细长脖颈处挂着一白色细绳,上面淡黄色一块儿椭圆坠儿,外表古拙素朴,倒也不引人注目,衬在杨雪怡白皙的脖子上,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原来杨避和小龙女一辈子吃的最大的亏便是毒药,冰魄银针、五毒神掌、情花毒等等他们二人都中过,并且付出了分离十六年的惨痛代价,差一点就天人永隔,虽然说世界上没有绝对的避毒工具,但是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吃这样的亏。
依两个人当时地实力,走遍天下。甚至连皇宫都去了几次,从皇太后的脖子上剥削到了这避毒佩,这避毒佩是一种人们从未见避的玉石,很。是古怪,却颇有灵效,据说不仅避毒祛邪,而且驻容美颜。
后来他们试验避,虽不能说所有毒药都避过,但是一般毒药应当无恙,便是那特别厉害的毒药。避毒佩可以明显迟缓压制毒发时间,甚至自动吸收一部分毒素。那时玉石颜色会慢慢转为深色,只要放入酒水中。这毒药自然会散去,如果毒药厉害,酒水都会变成黑色,倒是那玉石又会慢慢转白,洁净无瑕。
这避毒宝玉一代传一代,按照规矩,都是上一代人去世的时候传给下一代。杨雪怡也是刚刚从祖母那里得到,佩带时间不长。这含笑半步跌药效发作快,但是持续时间短,大概只能压制人内力一个时辰左右,那陈友谅在这一点上没有说谎,只是他一走。圆真后脚便到,当真是歹毒用心,要置杨雪怡于死地。
杨雪怡刚才坐得不动。确实中了毒,但是这慢毒很快便被避毒宝玉吸收大半,所以那白净玉石转为黄色,她自己内力有成,也压制住一部分毒药,所以还有行动能力,当下带着高强到了古墓一秘密之处。
高强一路觉得似乎一直往下走,这石室他从来没有到过,便看着很。不起眼的一间房子,不大不小二三十平方,地上全是巨石铺地,舆古墓内普通的石室没有任何区别。
杨雪怡奔跑一阵,体内真气翻涌,毒药又散发一小部分,忙坐在一边,微微运行真气,才将那毒药压制下去,便在此时,本来已经听不到的那和尚的佛号声再次响起,虽然不甚清楚,但是却能辨别出来。
杨雪怡苦笑道:“这和尚来地如此快速!”
高强入了石室便瘫在地上,他内力不足,听不到声音,但是此刻听了杨雪怡的话也是脸色大变,惊道:“姐姐,这和尚怎么能进了古墓,便算是刚开始地机关是阿笑姐姐泄露出去的,咱们都走了这么深,他还能进得来么?”
杨雪怡低声道:“难说,这对头便是我们杨家自己地人,自然进得来古墓。”
高强大惊,不过不敢打断杨雪怡说话。
杨雪怡继续道:“好弟弟,你说你要陪伴我在这古墓中,现在这恶和尚杀进来了,姐姐恐怕挡不住他,就要丧命在这里,你还陪着我么?”
高强摇摇头道:“不!”
杨雪怡脸一下变得惨白,望向高强的眼睛中,又是失望又是痛苦。
高强嘻嘻笑两声,继续道:“姐姐,你说错了,不是恐怕挡不住,而是绝对挡不住,这和尚地武艺我见过,当世比他高的人只有三四人,姐姐,我是不会离开你了,若真要死,咱们就在一起吧。”
杨雪怡脸色慢慢转了过来,啐了一口道:“小鬼,便是这紧要阙头还开玩笑。”
不过她眼睛中极为满足,被高强先前一吓,现在听到高强这样说,当真是比蜜也要甜。
高强看着她笑着对自己点点头,心里面似乎在说“到了这个时候,也有人陪我”,却见杨雪怡抬手,将脖子上的避毒宝玉拿下来,挂在高强脖颈上,单手抚着高强的脸庞,喃喃道:“小弟,若我武功全在,祖母给我留下了几个机关,也说不定能挡住这恶人,可是现在的情况,我恐怕自身难保。”
高强脑中热血涌起道:“好姐姐,我和你在一起,咱们一起斗斗这个恶和尚,斗得避便活,都不过便死在一起。”
他心里面此刻便是如此想,他此刻明白了为何当初杨过那么一个洒脱灵活的人在面临古墓断龙石落下的时候,宁肯和小龙女死守古墓了,小龙女和杨雪怡应该是非常像地人,她们身上自然有一种气质,让你心甘情愿为其付出生命。
他也不管其他人的死活了,心中想:没了我高强,难道地球便不转了么?
杨雪怡苦笑一声,顺手一拂点了高强的哑穴,另一只手从身上解下一个香囊。便系在高强腰带上,低声道:“好弟弟,事情紧急,我不多说了,以后你耐心用针将这香囊丝线全剥下来,香囊夹层里面还有一条出古墓的秘道,大家是生是死听天由命,你自己保重吧,我去了。”
她用手抚摸两下高强地额头,眼中似乎水光盈盈。转身便离去,高强哑穴被点。身上中毒酸软无力,眼泪都急出来了。偏偏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眼睁睁看着杨雪怡离去。
高强心如火焚,五内翻滚,此刻他心中大骂自己是个饭桶——若是打五岁时候便去昆仑山找九阳,现在辽用在这里憋气窝火么?上次是银叶先生死便无能为力,这次看杨雪怡出去也不能做什么,真是气炸了肚皮!
他也知道去找九阳是笑话。一个五岁小孩儿在乱世中走上千里,去昆仑上朱武连环庄附近,然后去找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悬崖,嗖!跳下去,然后还得在某一时间停住,然后爬上半天山坡去找一个不知在何处地山洞——这山洞的外表还不过是一个狭窄的山缝!
那个时候。便是那白猿恐怕也是身体矫健,不会有任何毛病吧?自己不会医术。更不会和小猴子套近乎。怎么去医治白猿?难道杀猴取书?别说当时五岁,便是现在十岁,身子能赶地上白猿么?
他虽然知道是这样,可是现在还在埋怨自己,当下决定,一定要学习最顶级的武功!保护自己所——的人,他心内犹豫一下,到底还是没有定位心中那个字。
时间在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先是觉得嘴一麻,舌头又痒又痛,可以说话了,然后又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感觉到四肢力量慢慢恢复了,丹田热烘烘,真气又有了反应,低头看,杨雪怡挂在他脖子上的那玉石都成了褐色。
杨雪怡没有料到这玉石驱毒效能如此明显,高强恢复了体力第一件事情便是将那香囊除下放在石室墙角,想了想,没有动脖子上的避毒宝玉,急急忙忙去寻启开石门地机关去了。
这处石室虽然在古墓深处,但是极为普通,高强找了一会儿,尝试了两三种手法便打开了石门,他站在甬道上四处看,便看着左右两边一样是幽暗通道,两边一样的方块儿巨石,正在彷徨不知该走哪方时候,便听着左边甬道上传来呼呼打斗中地风声。
他急忙往左面奔去,路上又经过几道门槛,人在危急中的所有潜力便表现出来,他急切下,平时杨雪怡如何开关石门居然硬生生回想起七八分,他也无法解释自己如何记住地,当下便闯了过去,好在过了这几道门槛以后,居然是一路坦途。
高强却不知道,他刚才几乎在鬼门阙打转,这几道门槛厉害之极,每一道门都和非常厉害的机关联系,若是开门方式有所不对,立时便要血溅当场,这古墓先由王重阳经营,目的便是对付金兵,中间自然会有类似于现代地道战中的各种杀人机关。这通道后来又经过古墓派历代传人之手,自然是杀机重重,防备以后若是有极厉害的高手来,便靠机关杀伤之。
那杨雪怡知道那和尚是自己杨家走出的人,这些机关恐怕不太管用,所以去正面迎接,倒是高强险而又险糊里糊涂过了这死神道。
当下他往前奔去,便听着打斗呼啸风声从侧面一个石屋传来,他抬头看,但见这石门上悬着一个铁八卦,他知道这是练劈空掌所需要的器件,这个房子他却从来没有进去遇,也顾不得有什么危险,急忙闯进去。
便看到屋子内,杨雪怡舆那老和尚各占一角,正在对峙,高强看着杨雪怡地黄色衣服,向她跑两步,猛然间方位大变,似乎自己离杨雪怡更远了,他这才注意到,这间房子大地出奇,一眼望不到边界,而房子中间一根根石柱像树林一般并行排列,奇形怪状。
他脑子中突然闪出一个念头:这恐怕和当年黄蓉布阵伤了金轮法王是一个局面。
杨雪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到高强闯了进来,脸色一变,身子一晃一飘,高强只看到杨雪怡身体几转,一下子便跨过了好长的距离,一把牵着了他的手。
高强逮住机会看那和尚两眼,发现白眉皓首,慈眉善目身材瘦小,果然是当日和灭绝师太动手的和尚,此刻他心里面十分确定了七八分,这和尚必定是圆真无疑!
这和尚却是赤手空拳,看着杨雪怡迎向了高强,便施展轻功赶过来,杨雪怡在一根石柱上一按一拍,便听着这石室内所有石柱咔嚓嚓轰隆隆作响,阵形猛然一变,高强再回首看,便见那和尚离自己越来越远,而刚才那石门也隐然不见,这才知道自己实属侥幸,要不然,根本进不了这石阵。
原来这阵势,却是当年黄药师的闭关弟子程英的杰作,当年她留下了图谱变化之道,赠与义兄杨避,杨过小龙女自恃武艺通天,倒也没有动过这阵图地念头,后来杨雪怡的祖父祖母知道大儿子背叛古墓,甚至为恶多端祸害江湖,奈何那个时候他们无能为力去管他。
他们怕自己死后,孙女被这大儿子祸害了,便利用传下的阵图在古墓中开辟出一人房子,平时四周有石墙相挡,遇到强故扳动机关,石墙部分隐入地下,部分石墙加上原有地石柱化作阵势一部分,便成为一厉害阵势。
若从简单说,这乱石阵当年也是大有来头,便是从诸葛亮当年八阵图中脱化出来,当年东吴陆逊的几万人军都被困守其中不得出,更何况一个武功高手?后末再加上黄药师这等高人添加修补,自然威力更胜一筹,黄药师的武艺程英明学了个三四成,但是这些奇形八卦,阵图转换之术却是更有增益。
当年黄蓉、武氏兄弟还有郭芙,陆英,再加上初出茅庐的杨过便依靠这阵势重伤了金轮法王,当时还是匆匆布阵,整个阵势威力不足完全阵势之二成,便足以让才智绝高武功盖世的金轮法王锻羽而归,现如今这圆真和尚武功顶多舆当年金轮法王相若,而这阵势又完全齐备,他一时大意便给陷入其中。
这乱石阵有三十六个变化,青龙可转白虎、玄武可转朱雀,朱雀又可移为青龙,再加上太极两仪,四相五行、八卦九宫二十八宿,当真是奥妙无比。
圆真和尚冷笑几声,对着杨雪怡说道:“好侄女,就这样迎接你伯父么?”
杨雪怡一手摸高强头顶,淡淡道:“你早已不是我古墓中人,你当日作的罪孽当我祖父祖母都不知道么?还有脸回来么?”
高强在一边听地惊讶万分,万万没有想到这圆真竟然是杨过的后人!
第四卷 九阴真经 第014章 成昆的前半生
圆真和尚在那边哈哈大笑道:“我的好侄女,便靠着这些破石头,你以为便能将我困住么?”
杨雪怡微微发笑,缓慢道:“当年东吴大将陆逊也是这么想的。”
圆真面色变了一下,他知道当年若不是诸葛亮之岳丈前去为陆逊引路,陆逊大军就此覆灭,自己今日独身一人来此,虽说武功高强,到底是凡身肉体,能不能出去实在难说。杨雪怡手在旁边石柱上一按,高强这才注意到,这里所有的石柱都比人腰还粗,而每根石柱上面都雕刻着八卦九宫之类的图案,杨雪怡看是随手一按,那石柱的囤案竟然陷下去一块,然后便听着轰隆隆声响,整个石阵便跟着转动变化,这比当年黄蓉匆匆摆下石阵,靠二武兄弟和郭芙人力推动强多了。
高强这才注意到自己脚下的青石地板上全都是一条条细窄的地沟,想必这些石柱的机关便依靠此来带动石柱转动,这些石柱里面不知道藏着什么奥秘,否则,怎么会自己移动?估计这石板下面便是轴承曲轮之类的东西。说不好还有原始传送带。
圆真怒吼道:“侄女,看在你是一家人的份儿上,我才没有下杀手,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高强看他气急败坏,口不挥言,正想反讽两下,便看着杨雪怡冷笑几声,她刚要张口,却哇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喷在了她刚才按动的石柱上。将石头染红了一片。
高强大惊,急忙扶住了杨雪怡,看杨雪怡小女儿模样,吐了鲜血以后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禁怒从心头起,指着圆真大骂道:“你个臭贼秃,下地如此重地手!”
原来杨雪怡还是和圆真交手几招,才将他引入了这石阵中,圆真看了他两眼,突然“呀”一声。奇道:“你,你这小娃。命忒大,中了梅花镖还没有死?”
高强知道自己给他留下的印象不算深。不过圆真这样的聪明人物,看两三眼便认了出来,当下他脑子里面几个念头一转,挺起胸道:“臭和尚,倚天剑呢?没拿到吧?看来你是败在那老尼姑手里了,哈!像那么一个老态龙钟的婆婆你都打不过,更何况我这美若天仙的好姐姐?趁早滚回庙里猫着吧!“
圆真本来抱定了默不作声的态度。他要花时间参详出这阵势的奥妙,他是武学高人,两仪五行八卦九宫当真懂地不少,不过这阵势变幻太过于奇妙,所以需要时间琢磨,当年金轮法王面对乱石阵。便在片刻中也看出两三处门路来,差一点便抓走了黄蓉。
哪里知道这孩子胡说八道,高强无意中说到了他最大的耻辱!圆真大怒之下。张嘴深深吸一口气,便要以佛门禅唱狮子吼来教训高强!
他这一生当怎是自负了得,他出身名门,是杨过之后,从小学地一等一的武艺。
杨过恐怕是当时学地武艺最繁杂的高手,他小时候,义父欧阳峰便教给他蛤蟆神功,从师从小龙女开始,古墓派功夫为基准,然后为了练习玉女心经,又修行了全真派地武功,后来阴错阳差得了古墓中刻的九阴真经要旨。
然后出了古墓,得欧阳峰传授了逆九阴真经和逆行经脉之法,又在华山之巅得了打狗棒法地招式,以后凑齐了心法,然后得黄药师传授弹指神通,又学了孤独留下来的玄铁重剑,可以说当时放眼天下,恐怕也就是郭靖学得比他更多更杂。他后来和小龙女归隐于古墓,决定做“生”地那一个人,而郭靖夫妇选择了“死”,郭靖便将自己所知所学一一包括全本九阴等武艺通通说舆了杨过,以杨过当时的武学修为,不需要修炼,看几遍便知晓了武学大义。杨过后来将各门武学整理归类,古墓俨然是一个小的“少林藏经阁”。
后来到了郭靖夫妇知道事不可为的时候,新五绝再次聚会——东邪黄药师、南僧一灯、西狂杨遇、中顽童周伯通,大家知道郭靖决心,便决定也各为以后的反元大业出一份力量,五人一合计,这重担便落在了最年轻的杨过身上,更兼他所在的古墓构造庞杂,实在是绝好地反元基地。
当时黄药师有程英接受衣钵,而郭靖、欧阳峰、洪七公等人的武学都收录在古墓中,一灯大师知道自己传人悟性不高,当时大理又被元蒙攻灭,便把一阳指指谱也传到了古墓,而老顽童周伯通知道全真教无人能参透师兄留下来的先天功,他又欠着小龙女的玉蜂这样一个人情,他人素来胡闹,索性将先天功心法传给了小龙女。
若说含金量,古墓收藏恐怕不次于少林。
那圆真少年之时,伶俐乖巧,那时便颇受他祖母小龙女喜爱,圆真喜欢威猛阳刚与潇洒不凡兼备的武功,在小龙女溺爱下,他精挑细选,几乎把所有一流的武功都割拉了一遍。
降龙十八掌首先被摒弃,这功夫只有十八招,虽然变化不少,但是动作外表太刚猛而失之飘逸;古墓功夫威力不足,练到大成还得只人同修,又太阴柔多了三分娘娘腔;玄铁重剑被拿去炼成了屠龙刀和倚天剑,而且沉甸甸用起来不拉风,整天背着百十斤地铁剑走来走去费劲;欧阳峰的蛤蟆功又太难看,形象不雅;打狗棍法得时常拎着根竹竿,看起来像要饭的;只手互博术跟他性子不和。
便是九阴真经,杨过夫妇却未传他,原来杨过夫妇二人年少练习九阴真经去,却发现内力增长并不如何快速,小龙女地内力更是连尹克西都不如。他们自以为这经书中有奥秘,却没有传给圆真。
选来选去,他决定修行一阳指,当年一灯大师为黄蓉医治内伤的时候,书中有过描写,或静若处子,或动若脱兔,龙行虎步,神威凛凛,更兼潇洒飘逸。若用之于判官笔、铁纸扇、点穴撅之类地武器上,更兼洒脱不凡。
小龙女后来又传了他全真的先天功。而其祖父,也就是杨过。把晚年一门极为得意的武学传给了圆真,那便是从欧阳峰逆转经脉武功上进一步演化来的功夫,正行经脉真气若为阳,逆行经脉真气则为阴,不过这功夫明能用于十指,不能用于全身。
他十六岁那年,祖父祖母。即杨过小龙女一日哈哈人笑三声,无疾而终,那时二人面目如三四十岁一般,未显一丝老相。
他年少得志,学了许多武艺,更兼平时讨人喜爱。随着祖父母和父母行走江湖,看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又知道父母虽然疼爱自己。但是古墓的规矩更是森严,不许后人轻易下山,他动了下山的心思,终于在杨过小龙女去世的第二日便逃出了古墓。
他父母限于孝期,三年不能离开古墓,而他则机缘巧合拜在了当时武林一高手门下,认识了日后阳顶天的夫人——当时是他的小师妹,那年他才十六岁,而小师妹才十一岁,真可谓青梅竹马。后来他终于被父母找到,圆真胆大心细,便以死相逼,又发了毒誓,他父母一方面到底是心疼爱子,另一方面也不忍他人好光阴被浪费在古墓中,便将他逐出古墓,破门出户。
他二十岁那一年,浑元霹雳手地大号名扬江湖,后来便收了十岁的谢逊为徒,圆真地霹雳拳是后学于师傅,浑元功其实便是全真的先天功,这门功夫他倒是传给了谢逊,谢逊当年仁义聪慧,极为讨圆真喜爱,而他也对这个师傅极为敬重。
五年后,便发生了阳顶天娶他小师妹地事情,当时他曾和阳顶天战了一场,不过三十回合便落败,他的先天功修行不足,一阳指未致一流,便是经脉逆转倒换真气的本事也没有练成。
此后过了三年,他冥思苦想,要将经脉逆转倒换真气和一阳指结合起来,又以先天功中和平淡真气为底,有了创出幻阴指的构想,那时名为一阴指,盖因为若是内力修为相当,则内力歹毒者胜,那一阳指却是极正派的武功,被点中的人则觉得全身暖洋洋酸软无力,不会有别的反应。
一阴指和玄冥神掌地原理一般无二,都是以阴损之内力击对方之不足,不过当时他只有构想,这门功夫还未开始修炼,而是先修一阳指和经脉逆转倒换真气和先天功这些功法。
不过他人心思极为细密,功夫未练成,便挑拨少林三僧渡厄、渡劫、渡难于阳顶天争斗,他定的计谋及早,不过事情却是在三四年后发生,没有想到那时三僧武功未至一流,三人合力却被阳顶天以乾坤大挪移和大智慧破去,渡厄的眼睛还丢了一只。但是他那时却知道师妹与阳顶天婚后不幸福,两人便开始约会偷情于明教秘道,他心内柔情蜜意,便把修炼一阴指对付阳顶天的事情,以及三僧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后来三僧败于阳顶天之手,他也不以为意。
两个人幽会的事情便避了十年,这圆真倒也是个痴情种子,十年间不问天下诸事,便在光明顶山下结庐而居。
后来第十个年头,便出了阳顶天撞破二人幽会真气逆冲经脉走火入魔而死地事情,阳顶天夫人觉得对不起丈夫,自杀身亡。
圆真在秘道中对着阳顶天夫人尸体发誓,要推倒明教,他下了山苦思冥想不得计策,后来偶然去了谢避家,那谢避当时二十八岁,正是年轻得意之时,身为明教四大法王之三,当真是春风得意。
剩下的事情便自然而然发生了,圆真费尽心机将谢逊引入局中,谢逊在武林中惹下了腥风血雨,都在他一手掌控之中,他既然发誓要推倒明教,自觉武功还未至化境。
想起少年时祖母曾说武林中两大武学绝顶至宝——一为九阴真经,一为九阳真经。
他不敢回古墓,深知父母武功远胜于他,便投入少林门下,当时他想拜三僧为师,结果三僧为他引荐舆空见门下,他修炼了少林九阳功,以他的武学修为才得知这少林九阳功是残本,最后反倒是害了空见一条性命。
他在少林寺潜心修炼,又得窥拈花指、无相劫指和多罗叶指三门绝顶指功。再加上一阳指、先天功和逆转经脉倒换真气几门功夫,便将阴毒地一阴脱胎换骨为幻阴指。
招式奇幻无比,所以以“幻”命名。指出如幻如影,这门功夫若论威力,要逮超于当年一阳指。
他人素来自负,自觉地便是修炼了如此多地功夫,也不是当日阳顶天的对手,他倒是有个想法,武功上要超过阳顶天。然后捋明教的成名高手——包括左右二使、四大法王、五散人五旗使通通杀死。
他自觉武功不足以对付如此多人,便惦记古墓的九阴真经,后来无意中害了自己的亲弟弟舆弟媳,气坏了二老,他躲在少林寺终年不出,二老也得不到他消息。
这几年。他估摸着二老行将就木,便每年都来终南山打探消息,这次以徒弟陈友谅为鱼饵将侍女阿笑迷惑。将迷药带入古墓,他是心思细密之人,凡事都留退路,陈友谅遵照他指示,抱了阿笑,哄骗这姑娘,直接下山而去。
而他便得以进入古墓,他在这里生活十六年,虽然四十九年未归,但是机关之类,熟悉无比,一想便通,唯独意外的是不知道逼毒玉的妙处一一那玉佩戴在小龙女身上,小龙女是沉默寡言之人,自然不会主动提及此事。
所以不提防之下,竟然被杨雪怡搬动机关袭击,只略微受了点轻伤,他知道古墓所有的秘密都由杨雪怡继承,自己所只不过十之一二,为了捉杨雪怡没有下狠手,而杨雪怡修地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篇,十六年下来苦功非同小可,两人走过了几十招,圆真不知不觉被引入了这石柱阵中‘身陷囹圄。
不过杨雪怡也被圆真遥遥一指点在身上,受了重伤,杨雪怡好在事先有准备,因此尚可以舆他支撑。
圆真此时放眼天下,自信除了张三丰以外,便是少林三僧任意之一也不过和他平手,不料前几日折损在灭绝手下,还丢了一根小拇指,这正是他的奇耻大辱。
高强提到这一点,圆真一怒!张嘴呼啸!要以金刚禅唱用内力逼迫二人投降!
第四卷 九阴真经 第015章 漫天撒雨碎石花
高强见他张嘴要呼喊,心中知道不妙,当年谢逊在王盘岛一声呼啸将在场高手悉数弄成废人,这圆真的水平比他明高不弱。
圆真此时吸气又是与其它人不同,便看着他张开嘴如同摇头猛狮一般自左向右极为缓慢旋转一圈,在刹那间,他颌下白净的胡须竟然向头后飞去,高强只觉得耳边嗡嗡嗡轻轻声音响起,猛然一股股若有若无风开始在屋内盘旋,杨雪怡高强二人身上的衣带在这密室中突然向圆真飘去,无风自动。
杨雪怡高强相对一眼,心下大骇,有了这样的序幕,呼喝出来的不一定是多么响亮震耳的雷霆声音。
杨雪怡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她曾祖父杨遇当年据说也是靠啸声逼迫地藏身在泥沼潭中的瑛姑现身,这圆真此时真若喊起来,那……
她眼疾手快,在旁边石柱图案处一拍,便看着屋内有十几根石柱上面,八卦九宫图案纷纷转开,喷出一股股粉红色烟雾。那圆真心下谨慎,但是他运功已至关键,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对自己这门绝学又相当自负,圆真呼呼吸气完毕,一张嘴,啸声嗡嗡嗡嗡呼喝出来。
高强还没有听到声音,便觉得前面透明的空气中似像海浪一般一波波冲击过来,当胸一锤,砸在身上,两眼一黑便坐倒在地,接下来才听到那圆真呼喝声,初始声音绵绵低沉,片刻便拔高升阶。犹如在九天上飞翔的大鹏,一个转圈一个转圈往上升高,永无止境,好似一个接一个雷霆霹雳轰隆隆在耳边响起,又似乎海边一个个滔天巨浪扑面而来,又似乎千军万马呼啸奔腾而至,又似乎天摇地动山崩地坼,仿若整个世界都塌陷了一般,深沉处,如狮吼龙吞。尖锐处,如枭鸣刮锅。来回变换诡异莫测。圆真功力要逊于杨过,但是这金刚禅唱的威力却要超过杨过许多。圆真所在少林寺,向来便有佛门狮子吼这样地绝技,而圆真处心积虑,在这中间又加入了各种音节变化,只要是内力弱于他的人,闻者轻则受重伤,重则或成为白痴。或丧命当场。
高强此刻才知道世界末日是什么感觉,死是什么感觉,便觉得浑身血液都要沸腾了一般,五脏六腑通通发痛,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向身体挤了进来,要把整个身子撑爆一般。
大地也在抖动。整个石室内,石柱扑簌簌微微抖动,一层层灰土掉下来。又在空中被无形的音波激荡,混乱无序在空中冲撞激扬。高强竭力盘膝在地,开始默运易筋锻骨篇前两篇,那真气游走全身,暖洋洋舒服畅通,暂时把那恶感压了下去,但是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无奈现在若是没有人帮忙,便是动弹一下都不可能,再过些时间,恐怕就要生生被震毙在这里。
圆真人为得意,他丹田真气活泼发游走全身,口中不停呼啸,心里打好了主意:这阵法厉害之处便是有人控制,我把你人直接先震晕过去,岂不是破了这石阵?
他正在得意处,便发现杨雪怡脸上不屑,眼中流露出讥讽之意看着他,似乎没受到一点金刚禅唱的影响,他心下大奇:莫不是父母又传授了这女娃什么稀奇本事?
便看着杨雪怡冷冷道:“伯父大人,刚才你吸入那么多空气,现在没有觉得体内有些不适么?这些可是当年曾祖父他老人家亲自从皇宫采回来的毒药——据说是丁春秋老怪遗留下来的毒雾呢。”
她十六岁女子说话的声音,柔柔脆脆,甚为好听,圆真金刚禅唱地动山摇,铺天盖地,却不能压下她说话的声音,圆真听着她的声音平和不带一丝火气,不轿不躁便在耳边说话一般,心里先怯了三分,再听她这么一说,更是魂飞魄散。
其实杨雪怡表面镇定,实际上在强自支撑,她与圆真动手几十招便受了极重地内伤,圆真对她功夫门路都非常熟悉,她却不知道圆真到了少林后修行的武艺,她现在说话看似内力雄浑,其实油尽灯枯,直欲软倒在地。
圆真刚才早注意到了这些红雾,但是他自恃内功高强一般毒药伤不得他,这次他决定便是付出些代价也要抓得杨雪怡。
但是一听“丁春秋”三个字,圆真空张着嘴,啸声再也发不出来了,一个人傻呆呆站在原地,如泥偶木雕一般。
他愣怔片刻,马上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运气,但觉得真气运行时,经脉以往畅通无阻处此刻似乎都阻碍多端,而丹田内那真气正被不知名地毒药侵蚀融化!
他当下吓地魂飞魄散,武林人最注意的便是自家地内力真气,若是这东西没了,那转眼间一代豪侠便一文不值,他听祖父说过众多武林典故,杨过当年舆丐帮交好,丐帮是江湖上有名的“包打听”,许多典故都口头传达,一代又一代,因此现在武林人鲜有人知道丁春秋是何人,但是杨氏子弟对其事迹并不陌生。
一想到星宿老怪丁春秋的毒药和那臭名昭着的化功大法,圆真怒从心起,仔细在体内运营两遍真气,发现慢慢有衰竭减少之势,不过一时半会还不要紧,当下站起来怒喝道:“侄女!莫要不知好歹,你以为我破不了你这石阵么?”
他哈一声!吐气出掌,只掌便拍在那腰粗的石柱之上,便只听地轰隆一声,那石柱竟然当不住他一击,轰然断开,带着一堆尘土砸在地上,声威显赫,便看着残余的石桩中间一根黑黝黝铁棍被击弯变形,这铁棍显然连接着下面的机阙。圆真哈哈干笑两声,其实一点没有欢愉之意。指向铁棍道:“凭这些机关也想难倒我?”
杨雪怡摇头道:“祖父早就料想到了这一节,这里有七百五十六根石柱,你非得破去一半才能走出石阵,天下绝无此内功高强之人。”
圆真一愣,狂笑一声道:“何必非要破掉这些石柱?”
他身子猛然一伏,两只前臂微微举起默运真元,嘴中咯咯叫响,肚子慢慢鼓起,便如同一只臭蛤蟆一般,噶!
大喝一声。只掌便向地下击去。
杨雪怡惊呼一声:“蛤蟆功!”
她却不知,这圆真并不会蛤蟆功。只是蛤蟆功运气架势曾经记得,他得运气良久才能达此程度。而且周围必须无人干扰,逮不如当年欧阳峰。
所以他所学不过是鹅肋,今日正好用上。
轰!整个房间猛然一晃,慢慢从刚才地啸声中缓了进来地高强跟着身子一抖,摔在地上,杨雪怡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圆真低头看去,只见石板被击穿一个大洞。中间的石头全化为斋粉,周园是一些稍微大的石砾,再往外走则是一粒粒拇指大小的石块,圆真心下不由得意,他这以阳刚内力转为阴柔的逆转经脉之法又精湛了许多。
但是再透过尘埃再往下看,便看到又是平平整整地几块儿巨石。不知道下面还累积地多少石头。原来他父母修建石室时候考虑到达一点,这地基实在是深厚无比。而且各部分机关却有各自独立,虽然可以并行组合,若是有部分坏掉,其他机阙并不影响,只不过阵势少了几分变化。
可是这阵势繁杂多端,便是只余原来三四成,也能把人困死。
圆真再一运气,体内真气只剩下原来八九成,知道像方才那样大耗真元的雄浑掌力使不出来几掌,不由得魂飞魄散,他心下转过多少想法,当下抬头讨饶道:“好侄女,我发誓以后不饶你清修,便放我一条生路吧!”
原来他感觉这毒药不甚猛烈,自信若是能逃出这石阵,抓紧时间还能运功将其逼迫出来,若是在这里闭目运功也未尝不可,只是有杨雪怡在侧,到时候这姑娘轻轻一指便能送掉他性命。
杨雪怡摇头道:“祖母留下话来,若你来害我,不必手软,除恶务尽。”
圆真眉头一致,略一低头,再抬头时,只目尽赤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爹娘的消息么?”
杨雪怡身体一摇,眼圈一红道:“我是不孝女儿,根本没有见过他们老人家面目,祖母虽然没有明说,我却知道是你害了他们,是也不是?”
圆真冷笑道:“好侄女,便算你猜对了,放心,他们武功未失人未亡,明被我关在一处秘密所在,好侄女,若是我死了,一月之内那看守之人没有收到消息便要下杀手,你不想成为杀你父母仇人吧?”
高强在一边听地惊讶,方才慢慢从脑中有了这圆真与古墓地闆系,心下惊骇这大丑闻,默默站在一边,只是听圆真以她父母之事要挟杨雪怡,不知道她如何对付。
杨雪怡苦笑几声道:“祖母有遗言,说你若拿此事压我,绝对是诈我年幼,让我不用理睬,就算你说的是真地话,你一天得不到古墓的秘密,一天舍不得害了我父母地。”
她转过身来,拉着高强就要退去,圆真大吼一声,他知道若是这姑娘离去,自己困在这乱石阵中,内力被一点点化去,然后再找不到出路,那可就要活生生困死在里面了。
他怒吼一声:“母亲,如此绝情!小贱人,今日便同归于尽!”
圆真从僧袍中一翻,高强在一旁看地清楚,那是一个金光闪烁的圆筒,如后世地单孔望远镜,他脑子在瞬间转地飞快,一把扑倒了杨雪怡,杨雪怡若在平日自然下盘稳定,今日受了重伤,实际是强自支撑,遂应声而倒。
便听着“铮铮铮”三声响,铺天盖地的细细如牛毫一般的钢针射到,古墓中光线不甚明亮,但是高强在刹那间看到天边反射着如金属瀑布般的明亮,高强倒地后,只觉得大腿上几处一麻,便知道自己中了针,他也极为硬气,咬牙不喊,却听着身下杨雪怡轻哼几声,声音中大有痛楚之意。
高强和杨雪怡此刻倒是楼抱在一起,男上女下,他低头看,便见一朵朵血花从杨雪怡腿上黄色裙子处蔓延开来,他知道自己也差不多,倒是不担心自己中针,只是极为心痛杨雪怡,回头看,圆真针筒中再也没有暗器射出,而腿上只有疼痛没有酸痒感觉,知道针里面没有毒,这才松一口气。
圆真是大高手,他自负天下除了张三丰和少林三僧外,无人是他的对手,发射的针上面自然不会涂抹毒药,这针筒不过是为了应付一时之需所携带,往日在徒弟陈友谅身上带着,那日灭绝若是遇了针筒,多半也躲不过,而今日却派上了场地。
二人都是腿上中针,一在左腿一在右腿,正因为高强及时一扑,才躲避了正面大部分钢针袭击,便看着周围的石柱上密密麻麻插满了钢针,但听着石柱轰隆隆作响移形换位,原来细针触动了机关。那圆真气恼之极,随手一扔,针筒挟着一股风声呜呜破空而来,正好一根石柱挡在了二人面前,扑哧,那钢筒竟然末尾而入,平平插入石柱中,圆真在那里只手抓了满地石子,以漫天撒雨地手法扔了过来。
他却不往前行走,原来这石阵中,眼睛在行动中不知不觉会被欺骗的,你往前走十几步,其实都在退后,或者原地绕圈,若是静止不动才能保持方向感,圆真先前几次去抓杨雪怡,反而深陷于阵中不能自拔。
满天石子扑面而来,高强正欲闭目等死,便觉得身子一暖,被杨雪怡只手抱住,杨雪怡运真气于后背,被那石子打地全身如风中摆柳一样颤动,一口血喷到了高强头上。
高强大惊,杨雪怡却知道这是生死时刻,顾不得嘴角滴血,一把抱起高强,施展轻功身法躲避接下来的几把石子,躲到一根石柱后喊道:“朱雀移情龙,巽位改离位,乙木变癸水,角木蛟变亢金龙、心月狐转房日兔、女土蝠进室火猪,伯父,你我再不相见,听天由命吧,死也别死在一起。”
她随手拨动石柱上的机关,十几根石柱嘎嘎转动,挡在她面前成了一道屏障,圆真石子伤她不得,她带了高强不知道如何一转一绕,便出了石阵,踉跨而去,直把阵中的圆真急地怒吼连连。
第四卷 九阴真经 第016章 轮回
出了乱石阵,刚开始杨雪怡抱着高强前走,也不过哭了十几步,一口鲜血又喷到了高强身上,身体软软倾倒,好在高强人小,体内还有真气运转,只臂力量不小,结果反过来他抱着杨雪怡前进,只是他个子矮小,那杨雪怡的两条腿倒是多半拖在地上。
高强眼看着怀中杨雪怡眼睛慢慢闭上,似乎要昏过去,在这紧急关头他也分得出轻重,忙把杨雪怡轻轻放在地上,用力掐她人中,杨雪怡头微微一晃,眼睛再次睁开,黯淡无神,看到了高强倒是一笑,有气无力道:“我们这是在哪里?地府么?”
高强先中了含笑半步跌,但是后来有避毒宝玉,身体恢复大半,真气无损,刚才不过是腿上中针受了点外伤,而杨雪怡则不同,她为引圆真入乱石阵便受了极重的内伤,强力支撑发动阵势,为了保护高强,结结实实中了圆真扔出来的一把饱含内力的碎石子,当真是火上添油雪上加霜的惨事。
现在她体内真气散乱一片,内脏受损失血甚多,倒是在生死线上徘徊。
高强急地满头大汗道:“好姐姐,咱们还好好地呢,只是以下咱们怎么走?我不懂那机关啊。”
杨雪怡美目盯着他看了半晌,挤出一丝笑容来:“若是以后侥幸活下来……嗯,我给你指路。”
高强这时候哪里管杨雪怡怎么想,急忙俯身再抱起杨雪怡来,明觉得她单薄的身子又轻了一些。看着地上一大滩血迹,心下又加了三分忧思。
当下杨雪怡指点,高强顺着她意思前进,路避几道机关,杨雪怡勉力抬起手来,拨动机关,好几次她力气不足,倒是高强帮忙按了下去。
左转右绕,高强几乎将他所学轻功发挥到极点,所有潜力都燃烧起来。怀里抱着杨雪怡不足百斤的身子也不觉得重,一路呼呼风声响起。片刻后随着杨雪怡指点,越走越深。眼看着所走之地都未见过,两边地石砖却比古墓别的地方要新,知道这是到了杨过后人新开辟的秘密场所。
也不过是片刻时间,杨雪怡已经半昏半醒,高强四处看,这里便是一个死胡同通道,不得不再次停下来。这次他捋一股真气透过相连手掌度了进去,杨雪怡再次醒了过来,两眼朦胧,四处看了一下,“哦”了一声,她都无力说话。只是做手势往左边墙壁指去,高强急忙抱着她奔了过去。
便看着她伸手在一面石砖上一按,那砖却纹丝不动。
高强连忙贴着她手掌后面加了一股劲,杨雪怡这次便用手指指点砖头,高强伶俐机巧,便将她放在了地上,顺着她视线和手指指点,连着按了十七块石砖,算上先前一块,总共是十八块石砖,在墙上无序排列,若是换了别人,便是凑巧碰到一块,也不会触动机关。便听着石墙嘎嘎嘎响起,地上平铺的整块青石大地板轰隆隆向下陷去,便如现代的电梯升降机一般,墙两边出现了极大的缝隙,杨雪怡向左手方向一指,支撑不住,就此晕过去了。
高强此刻也只顾得上逃跑了,抱起了杨雪怡便钻了进去,便听着脑后咂咂轰轰声音响起,那青石大地板升了上去,他回头看,不禁咂舌,原来这整块青石板竟然有半丈多厚,而长宽各超过一丈,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放入古墓的。
地下是一个极大的房屋所在,柔和光芒漫漫散发出来,高强抬头看,原来竟然是和汝阳王府一般无二的柔和大光珠,周园还有许多如拇指大小的珠子象星拱月一般地围拢,照地整个屋子如白昼一般明亮,柔和而不刺眼。
高强一眼看去,这房屋长宽各逾三丈,两边还各有石门,里面不知道放着什么东西,单是眼前这大石屋内,便有板凳桌椅,还有床铺衣被各种物件,他急忙将杨雪怡抱在床上,看着杨雪怡晕晕睡过去,不得已又往杨雪怡体内输入真气。
高强连着鼓荡丹田,将真气输入杨雪怡体内三次,杨雪怡都没有任何反应,高强摸着杨雪怡地手,但觉得冰冰凉凉,再摸脉搏,却几乎感觉不到,高强脸贴脸挨上去,但觉所触处冰凉刺骨,再将手探到杨雪怡鼻端,几乎感不到气流呼出,他心下大慌,他一时着急,便也顾不得许多,将头靠在杨雪怡心脏处,隔着那柔香软玉,感觉到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心跳,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他只手摸着杨雪怡地身子,但觉得一股股寒冷透过杨雪怡身体传了过来,他刚才在路上便觉得杨雪怡身体冷地惊人,绝非正常,现在看她这副模样,更是确定,知道她中了圆真的阴毒内力,多半是书中所说地幻阴指。
他在那里虽然惊慌,心下却直喊:冷静!冷静!
当下他先检查杨雪怡体外的伤势,腿上中了三根钢针,针尾尚在体外,这伤势不算中,后背不断有血液渗出,他要撕破杨雪怡衣服,却发现血液已经凝结和衣服沾在一起,这些外伤一时半刻并无大碍。他耐心一想,便知道杨雪怡现在多半是受那寒冷内力拖累,有生命危险,一咬牙便有了主意:拼了!若不成功,也明能算杨雪怡命苦!到时候自己绝对得替她报仇雪恨!
当下将杨雪怡身体摆正,让她盘膝而坐,自己也坐在她对面,他模仿当日杨雪怡替他驱逐体内寒毒的样子,先将杨雪怡只手抬起,接到自己手上,默默运转他还不知道是“易筋锻骨篇”的心法几遍,丹田真气鼓荡而出,从掌心送入杨雪怡。醴内。
按照运功路线,他将真气输入杨雪怡体内。走任督二脉,然后再走险维脉和阳维脉,高强只学了这两层心法,第三层心法也刚刚知晓,还没有修炼,他只觉得杨雪怡体内真气乱成一团,虽然雄浑厚重,但是各自缩在体内一角,奇经八脉各有堵塞,杨雪怡真气运转不灵。内脏伤痛越来越重,所以昏迷不醒。眼看着就在生死线徘徊。
他的真气输入任脉、督脉、阴维脉和阳维脉四脉中,杨雪怡四散的小部分地真气慢慢随着高强地真气聚拢在一起。虽然未将四脉打通,但是情况远胜于原先。
高强在杨雪怡体内还发现了那一缕寒冷的真气,如针如线,在杨雪怡体内无孔不入,他心中愤怒:这阴毒内力如此歹毒!
他按照杨雪怡所教授,连接将真气运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六圈大回旋,偏偏杨雪怡没有一点好转。只是体内真气条理一点而已,高强看着杨雪怡脸色越来越衰败下去,心里面犹豫踌躇,一股狠劲上来:做有可能活,不做是绝对死,拼了!
他的第三层心法刚刚得杨雪怡传授。仅仅是理解而已,还没有完全融会贯通,眼下却要将真气游走杨雪怡之阴跷脉和阳跷脉。这也是他所能做到的极点。高强此时的做法完全是赌博,平时没有参透清楚便是练功都有走火入魔的危险,更何况给人疗伤?只是高强看杨雪怡此刻最忧虑之处倒不是失血和腿上那几根钢针,倒是那寒冷地真气。
刚才跑动中,高强完全明白了,那钢针并不特别利害,细长有余,杀伤不足。
他心内决定,当下便将真气输入杨雪怡之阴跷脉和阳跷脉,哪里知道异爱陡起,本来他还在想这一穴道该如何走,那一穴道该如何遇,哪里知道真气入了杨雪怡体内以后,慢慢将杨雪怡本身真气调动起来,真气一入阴跷和阳跷脉,倒是杨雪怡微薄的真气作引导,牵引着他的真气,一个个穴道走下去。
眼看着阴跷脉阳跷脉走过,杨雪怡体内真气又聚敛起一些来,这下强弱之势立变,变为杨雪怡真气为强,高强地真气不由自主跟随人家真气走动,眼看着时间缓缓流逝,杨雪怡体内发生了变化,以自己本体真气为引导,以高强体内真气为强援,走遇险跷脉阳跷脉以后,又走冲脉和带脉,眼看着奇经八脉都走遍,又开始绕全身运转。高强只觉得苦不堪言,他体内真气修为尚浅,便觉得杨雪怡身体向一个人黑洞,源源不断将他真气吞噬掉,他现在若是掌内催动内力,自然可以将杨雪怡推开,只不过杨雪怡此刻身体便是如此虚弱,要再被他打上一掌,恐怕立刻就要香消玉损。
高强已经预料到,这再过片刻,自己体内真气就被耗地一干二净,最糟糕的情况莫过于这一身功夫就此废掉,轻者休养几天数月,重者这功夫以后还得重新练起。
也就是半柱香地时间,高强已经预感到了那时刻马上来临,他倒不吝惜自己的真气,只是怕救不活杨雪怡,当下反而更是鼓荡残余真气,一股脑给杨雪怡度了进去。
便在此时,杨雪怡体内发生变化,一部分聚拢在一起地真气自动行走,高强残余的真气猛然一松,收归体内,只是他体内空空荡荡,丹田更是干净而无一物,一头便往后面倒去。
他一头撞在石头上,本来昏昏沉沉大脑又清醒了过来,抬头看,便看着杨雪怡还是盘腿自然那坐在那里,只是脸色越来越红润,终于“嘤”一声醒了过来。
紧跟着她喉咙一动,“噗”一口,一股带着寒气冷冰冰的乌黑血液咳了出来,吐到了高强衣襟上,两只眼睛睁开,茫茫然。高强顾不得衣襟上那血液污迹,一把抱住了杨雪怡,喃喃道:“好姐姐,你终于活过来了!”
他此刻完全是真情流露,到了这个世界上已经见过有名有姓的人,如银叶去世了,更何况跟他非常亲近的杨雪怡刚才如此危急,说话间,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刚才他忙地昏天暗地没有哭,现在却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抽噎中,声音却满高兴,杨雪怡自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便是高强给她输入真气的时候她便醒了过来,她见高强真情流露,心内也是欢喜,知道今日实属侥幸,一个不小心便要命丧在这古墓之中,当下也抱住了高强,眼泪扑簌簌而下。
她这一辈子几乎从来没有哭过,虽然自打幼时便没有父母,但是从小由祖父祖母养大,关怀爱护从不缺少,身边更有阿笑这样的开心果,只是高强来了事情发生了变化,那时祖父母分别去世,高强在她面前表现近乎完美——天真、活泼、可爱并且机灵懂事,最重要地是,高强有一颗对她真诚的心,她真实能感到。
阿笑一离去,高强自然成为她在古墓中最看重的人,从某种角度看,高强和她三个月结下来的友情比与阿笑十几年的感情更为深刻,并且这种感情在慢慢转化,只是高强眼下太小,杨雪怡自己也没有察觉心内如何思想。
只是看高强为她流泪,她感到很欣慰很开心,喜极而泣,也流下了泪水。
二人哭泣一阵,倒是高强先恢复过来,他先擦两把泪水,伸起手来将杨雪怡脸上泪水抹去,危机一过,他那现代人的幽默再次不合时宜冒出来,开了一句特俗地玩笑:“别哭了,再哭便成花猫了。”
扑哧,杨雪怡笑一声,眼角还泪光盈盈道:“好弟弟,你可比阎罗王脸还黑呢。”
二人不由自主转避身去,墙角有一面大铜镜,便看着镜内,二人都是一般的灰头土脸,原来在乱石阵内,圆真人搞破坏,乱石飞溅,灰尘飞扬,两个人落了满脸黑土灰尘。当下二人收泪为笑,杨雪怡既然醒了过来,便自有主张,这里是她祖母她开辟的避难场所,那圆真却不知道,这里一切生活用具全都完备,而且更妙地是一般人不会想到青石地板下面有玄机,而且甬道墙壁后面还有暗室——这却是误导那些可以追踪而来的人,那暗道全都是机关,一路通向了水底,不过那水激冷刺骨,而且势头凶猛,不知道通往何方,来人若想从此跟踪而去,多半死地很难看。
杨雪怡搬动按钮,上去故布疑阵,片刻后才返回来,郑重对高强道:“现在我传你疗伤篇和后三层的心法,你要认真听讲。”
第四卷 九阴真经 第017章 坏人活千年
男婴!男婴!还是男婴!
高强俯身,一个个扫视过去。
满屋子的摇篮,满屋子咿咿呀呀说不出话的男婴。
天真无邪的眼神,胖乎乎舞动着的四肢,还有说不出的可爱。
高强一个个看过去,他的脸面越来越扭曲,眼神越来越愤怒。
高强的动作很快,今天上午武青婴产子,今天下午街璧回来,在晚上烛火初燃时候,他已经进入了花逝香的居所,安德海在其中功不可没,事实证明,有了动力和奖赏,人就会发挥出蚂蚁所拥有的潜力,能搬动超过自己体重的东西,做一些平时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不知道是金钱开道,还是武功威逼,总之,高强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屋子内。
那些男婴还在挥舞着四肢,有的男婴还在呵呵地笑着,可是这些笑声在高强耳朵里面就像哭一样刺耳!
高强的手都忍不住要颤抖起来。
眼前的婴儿,都是男婴,可这些男婴,已经不是纯粹上的男婴……
所有的婴儿,跨下面,都没有了那个小小的东西,或许从重量上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但是那个小小物件对这些婴儿的重要意义,在以后不言自明。“你,给我出来!”高强的肩膀在抖动,他人虽然在愤怒中,但是功夫并没有丢,灵敏的耳朵仍然忠实地接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消息,打盹地狮子或许会疏忽大意。但是愤怒的狮子只会让自己的头脑越发机敏,进而越发的危险。高强身后传来轻轻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虽然地上铺着的是轻柔的地毯,但是在高强这等高手耳朵内,普通人踏上去不易是穿着高跟鞋踩在了水泥地上,而后面那人走步很快,节奏很轻松,听得出来,他的轻功很好,若是苦练几年。说不定就能达到一流轻功的境界,而这个人地心情。一定很高兴。这里是太监总管花逝香的密室,能够进入这里地。除了主人,那就是不请自来的人了。
高强便是那个不请自来地人,三道明岗,七道暗岗,还有隐藏的二十四个杀手,都被他轻轻地摆子了,天下之大。已经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那身后那人,便是屋子的主人。
而这里的主人有两个,既然不是轻功绝顶的花逝香,那便是他座下的弟子,偷走了高强孩子地卫璧。
高强扭回头来,只目炯炯。
对面走来一个英俊而又妖异的男人。面孔上的五官配合那是那么的合适,可是配上白嫩如羊脂的皮肤,丹红若朱砂的嘴唇。还有那细细而略微上挑地眼线舆被修建成弯弯月牙般的眉毛,这些因素添加近来,立刻冲淡了英俊的五官,反而夸大了另一种诡异而又妖艳地感觉。这张本来应该很英俊的面孔上,透露着浓浚的妖异。
他穿着一身大红袍子,红彤彤好似初升太阳,红衣上,绿袖,蓝衣襟,青衣带,橙色玉佩,一头黑漆漆的长发上,简简单单用一根紫色绸带系住。
这个人的五官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可是高强很快便被他的手吸引去了。
那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长而均匀,细而有力,指甲用心地修建避,一样长短的指甲似乎透明发亮,里面没有一尘污垢,干净整洁。
高强注意的不是他的手,高强注意的,是他怀内的孩子。
这个孩子周身包裹舆众不同,大绸缎子包着他幼小的身子,一层又一层,裹地像是一个粽子,最诡异的,他的脸被一块薄薄的缎子罩着,以高强的眼力望过去,也看不出这孩子的本来面目。
而这个屋子里的那些孩子们,身上不过简简单单盖着些棉布,这些棉布舆那绸缎相比,便是一千张棉布铺展在这里,也没有巴掌大小的这种绸缎值钱。英俊而又妖艳的年轻人是街璧,街璧手里面抱着一个婴儿,而这个婴儿遮着脸。
高强的心脏嘭嘭嘭跳响,这是自己的孩子么?他怎么样了?也像这些可怜的孩子一个样?
高强不敢往下想去,那样的话,他极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将眼前的年轻人撕成碎片,他以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父母的名义起誓,他如果出手,眼前的男人那会变成绝对的碎片残渣,比果酱还要果酱。卫璧轻轻地笑着。
高强这才发现,卫璧的嘴很小,唇很薄,笑起来——很好看。
卫璧那一只手,一手拖着婴儿,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揪起一个绸缎包裹的一个结,将它打开,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将这个绸缎包裹一层层地打开,解开一层,又是一层,打开一层,里面还有一层,一层层,一层层……高强的心脏也越发紧张,他武功大成以来,第一次有出不上气的感觉,如同掉入一个充满着黏稠油脂的大桶内,他快要窒息了。
卫璧的只手依然很有力,很整洁,很美,他一只手不快不慢,似乎扣住了一种节奏,轻轻地,坚定地,将这这个绸缎包袱一层层打开。高强太紧张了,眼睛忍不住从包裹处移开,往卫璧脸上只瞅了一眼,心立刻揪了起来。
卫璧那张英俊而又妖艳的脸,小而薄且美的唇,再也没有了任何与英俊,美相关的词。明剩下,只眼疯狂地笑意,只颊充血的红晕,一张嘴裂到了极限,露出一嘴白齿来。猩红的舌头似乎在品尝什么美味的佳肴,不停地在空气中搅动着,嘴角留下一丝丝亮丽地痰线。
他的手依然稳定镇静,而他的脸,已经彻底疯狂了。
似乎是临死前做爱到达了最美最疯狂的高潮,似乎一手毁灭掉了最伟大的艺术品,又似乎,多少年憋闷的欲望,一下子喷薄而出——总之,很恐怖。总之,他做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卫璧口中酿出一口充满欲望快意的口水,口水顺着丑陋猩红的口腔。一下子溢出了口角,然后汇合成一条明亮细长的银线,一下子滴淌在了那孩子地面巾上。
婴儿突然哇哇大哭起来,高强心也随着一下子提到一个高度,眼睛一扫,他浑身立刻颤抖起来,如秋风中的残叶。那男婴地跨下。已经失去了将来作为男人的资本。“啊!”高强地神经已经憋到了一定程度,紧张不已,这一发现,让他胸腔的怒气彻底被引发了,他的眉毛骤然紧缩,胃里面翻江倒海。似呕欲吐,浑身肌肉紧绷起来。
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出手了。
一步。一步便跨过了他舆街璧之间几丈远的距离。高强的手也很白,很整洁,修长有力,只是现在他的这只手上面,青筋爆跳,一把紧紧地掐住了卫璧的脖子,伸手一举,就将癞狂地街璧高举起来。
高强功夫固然是高,但是卫璧也不是窝囊废,一招被制住,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躲闪的念头,就那么轻松地,嚣张地站在那里,疯狂地无声笑着,满眼的张狂,然后被高强,狠狠地一把掐在脖子上,像掐一条死狗亡。
卫璧的手一松,孩子突然从包裹中掉了下来,下落引起的清风吹起了他面上的纱巾,高强另外一只手,洁白地修长的整洁的,并且温柔地手接住了这个婴儿,同时另外一只手,青筋又暴涨三四分,分不清楚是他的骨节还是卫璧的喉骨,咔嚓嚓作响。
高强心紧紧揪起,瞥一眼婴儿,然后心立刻放松下来,如蹦极一般,一刹那间,从地狱的深谷升上了明媚的天堂,他顿时觉得整个世界还是这么美好,甚至于街璧,也不像刚才那样讨厌了。
天知道他刚才有多紧张,额头上密布豆大的汗珠,而先前的闯阙斩将他甚至连一丝汗水都没有沁出,后背整个湿了一片,高强大口人口喘气,如劫后偷生C。卫璧却呼吸不上来,曾经张狂的只眼已经翻白,口中已经吐出白沫,嗓子眼里面,无意义的哈哈声音接连不断,越来越弱,只手无力地敲打在高强胸前,只脚在地上乱蹬,面庞上的那丝英俊和妖异已经全然不见,只剩下垂死的青气。
高强吐出胸中憋着的最后一口气,手一松,卫璧立刻像一摊烂泥一般摔倒在门口,如狗一般在地上爬着,喘气,呼吸,从鬼门闆一步步爬出来。
高强轻轻地抚一下那可怜的孩子,他毕竟有避做父亲的经验,这个婴儿是一个不折不扣地新生儿,刚刚出生,时间不是根。长,可是跨下已经没有了男人最重要的东西,已经成了未来太监中的一名。
他心里面又怜又痛,然后,一股深深的失落和后怕涌了出来,如泉水一般,怎么止都止不住一一既然这个婴儿不是高进,那么高进在那里?在哪里?
卫璧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白鹅一般的细长脖子上有一个明显的五指印,青痕高高地凸起,脸还是朱红色的,只眼尽是血丝,咳嗽声声,吐出几口血痰,那大红袍子上,痰液、口水和血丝纠集在一起,湿了一大片,梳理得长而整洁的头发已经乱成一圈,紫色的飘带掉在地上。
他仰头看看高强,嘿嘿笑出两声,因为嗓子已经被重创,所以听起来如同金属摩擦在一起发出的金属声音,又像是坏掉的机器的呻吟声,难听之极。高强冷冷地看着他,眼里面只有痛恨和毁灭。“怎么样,”街璧竟然抢先说话,“宫中的太医医术高明吧?这个婴儿,出生不过几个时辰,就可以将其阖割掉。不留一点后遗症,这是多么伟大的壮举啊!”
高强低着头,冷冷道:“听清楚,我只说一遍,我地儿子在哪里?你可以试着不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他抬起头来看看屋顶,猛然红着脖子伏下身来,怒吼:“我保证,会一拳将你满嘴的牙打到你屁眼里!”
街璧嘿嘿笑一声。道:“高师兄,你的孩子。我怎么敢动他一分半毫,我只负责抢孩子和一路护送孩子。到最后,这孩子自然是交给那个要他的人。”“谁?别废话!”高强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紧张,高兴的是听卫璧的话,自己的孩子完好无损,没有落在这些变态的太监手中,紧张的是,到底是谁?竟然能指挥街璧。
而且要自己的孩子,他有什么居心?
街璧好整以暇整理整理衣服,道:“绍敏郡主。”“绍敏郡主?”高强一愣,暂时没有反应过来。“也就是赵敏。”街璧这下很干脆。
“你是说,我地孩子在赵敏手中,你抢我的孩子。也是完全受她指使?”高强疑惑道。“事实就是这样。”卫璧点点头,他说话间,向前走两步。伸手从愣怔地高强手中接避了那个被绸缎包裹的婴儿,轻轻抚着婴儿柔嫩地脸,只眼疯狂隐现。卫璧自言自语:“聪明的人不会去招引太厉害的对手,绍敏郡主不怕你,可是我怕,怕得要命,我不会拿你的孩子去开玩笑广。”
他看看满屋的婴儿,冷笑一声,“他们不过是一群蚂蚁,而你的孩子是一头幼狮,我不会笨到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
高强冷哼一声,“你怎么给赵敏办事?你那师傅,不是对皇帝忠心耿耿么?”
街璧冷笑:“花逝香是花逝香,我是我,我不对任何人忠诚,我只对自己忠诚。”
高强点点头,冷声道:“噢,是这样。”
他只手拧紧,骨头咔嚓嚓作响,只目中,越来越冷。
街璧轻轻将怀里的孩子,放入旁边一个摇篮内,立刻,满屋子地可怜婴儿们,又多了一个同伴,卫璧伸手,小心翼翼将绸缎包裹盖在婴儿身上。“你要杀我么?”街璧冷冷道,他的嗓音依然沙哑,可是从中听不到一丝怯懦和害怕。“你能找到一个不杀你的理由?”高强手掌慢慢抬起,满屋的婴儿在哭泣,似乎在催促着他动手。“噢,”街璧背向高强,随意坐在软塌上,一手揉太阳穴,很轻松道:“这个啊,嗯,一路上,花逝香非常想将你的孩子,嗯,你也知道了,做一个小小的手术,我将他保护下来,这个算不算理由?”
高强冷笑:“不算,你将我地孩子掠走,再给点小恩小惠就想换回你一条狗命么?”
街璧只臂一挥:“我让两百一十六个人活下来,算不算理由?”“什么?”高强一愣。
“这个屋子里面,不算我怀里的婴儿,一共是一百零八的,他们地父母,穷地就要将他们的孩子换着吃了,我买下了他们的孩子,让他们活下去,让这些孩子活下去,算不算理由?”“活下来,做太监?”高强冷哼。“好死不如赖活着,”卫璧同样冷哼,声音更大,“你又没有做避太监,怎么知道他们不愿意活?”
高强嗓子眼被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这都不能劝服你,这样吧,”街璧叹一口气,“这些婴儿,最大的不过三十天,最小的就是我怀中的这一个,出生不过半日,他们被用秘药阉割,若没有秘药护理,没有一个能活过十天,这算不算我活的理由?”
高强大踏步往出走去,一言不发。“高师兄,”卫璧懒洋洋张口,“你就不想知道,我怀里的孩子既然不是您的,到底是谁的?”
高强扭身,瞅一眼那大红最好的绸缎,冷笑道:“不知道是哪一家的父母,活不下去了,把婴儿卖给你,做太监?”“不,不,不,”卫璧兴奋起来了,慢慢站起来,在空地上转一圈[奇*书*网-整*理*提*供],只手向上虚举,一脸的惬:意,张开嘴人口人口呼吸着空气,满脸的疯狂。“他母亲可是您的熟人呢,”街璧哈哈哈大笑。
高强猛然转身,黑暗中,只看到街璧极亮的只眼,亮得刺眼,夺目,妖艳美丽一一危险!
街壁朱唇轻吐:“武青婴。”
第四卷 九阴真经 第018章 天上掉下个师父姐姐
高强奇道:“姐姐‘怎么了?”
杨雪怡笑道:“没什么,他运气不错,逃了出去,我们走吧,我估计前面还能看到点东西呢。”
当下她拖着高强走出石阵,便看着一路血迹斑斑,显然是圆真当日断臂时留下来的血液,两个人跟随到了一石门处,杨雪怡正要按下机关开启石门,高强心中一凛,一拉杨雪怡道:“好姐姐,先等等。”
他拉着杨雪怡到了一边,先将避毒玉佩给杨雪怡戴上——这是他刚刚从以前那个石室中取得,当时杨雪怡便给他戴在了脖子上,他自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杨雪怡捋他视为古墓一分子,在杨雪怡内心深处,这小而懂事,有时语出惊人的小弟弟或许是自己另外一半之良选,不过,她都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是否有这个想法。
然后他又问杨雪怡古墓中有何阴毒的暗器,有何刀枪不入的宝衣等等,杨雪怡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倒也听话,左手一把小龙女时便传下来的玉蜂针,身上披了刺猬软甲——这黄药师当年傅给黄蓉、黄蓉又传给郭芙的宝贝最后一分为二,古墓舆程英各得一半,因此只能顾前不能护后,杨雪怡平时将其放在暗室,那日事情紧迫没有来得及装备,今日便全套上阵。
为了谨慎,手上又扣了青石板,当下听了高强的意见,开启完石门,左手扬针右手举石板。身体行云流水般后撤。
便听着密室内叮叮当当好一阵响,杨雪怡脸煞白,那声音密集均匀,显然不是自己一手玉蜂针所发出来的响声,她知道若不是听了高强地意见,说不定现在便要折损在这里。
二人等待里面毫无声息静悄悄以后,探入头去看,便看着石室内正中央放着与当日针筒一模一样的一钢筒,上面大石压着,铜筒尾端是一长长破布条。高强细看,才发现那是与圆真僧袍一般的布料。而那布条此刻在地上,却冲着门口。高强略一思索便明白,那布条便压在石门下,若是谁开起了石门,便要被射成刺猬。
而那块杨雪怡扣着的石板上,密密麻麻钉着发着蓝光的牛毫细针,一股股腥气传来,显然这上面染了剧毒。杨雪怡额头冒汗,只觉得这圆真恶毒无比,留下这么一个陷阱,当真是思索周全。
高强又提了几个建议,杨雪怡将碎石子握在手上,站在门口扔遍了石室各处。发现没有异样,这才放心进去,便看着有几摊明显的血迹。还有高手打坐运功留下来的痕迹——石板略有凹印,杨雪怡知道,修行内功大成的人有时候内力运行到极点的时候,身可轻如燕,也可重如山,有时候会留下很多痕迹的。
旁边还有一对桃红地液体,想必是那化人功法的毒药,不过这药从体内逼出来后便没有效力了,高强直呼晦气!真是坏人活千年,不知道这圆真怎么跑出来地。
杨雪怡心平气静,也不以为意,当下牵着高强的手走出石室,两个人出了古墓四处看一番,发现一丝丝血迹,却是往山下走去,去地甚为匆忙,甚至连古墓石门也没有关闭,而四周土地上面颇为干净,显然这月余根本无人入古墓广。
两个人此时才放松下来,有那么一个人敌在侧,狡猾奸诈更兼武艺绝顶,谁也不轻松。
杨雪怡携着高强,到了那日高强给她讲郭靖黄蓉、杨过小龙女爱情故事地巨石上坐下,她看着高强头发凌乱,顺手为他捋平,姿势自然美妙。
高强只觉得这片刻的宁静极好,二人劫后余生,前些日子在古墓,二人忙于恢复伤势和贯通心法,便是伤好了,如刚才也是生怕圆真的报复手段,直到现在,确定故人都离开了,这才坐在巨石上,沐浴在淡淡风中,看着天边的落日,红灿灿一片,秋季山下也是五颜六色各具特色,望下去花圈锦簇一般,顿时感到轻松自在,又觉得互有依靠,当真是最幸福轻松的时候。
两人手拉着手,默默地看着山下,过了一会儿,高强自然而然便靠在杨雪怡身上,杨雪怡也习惯如此,直到夕阳西下了,高强才坐起来问道:“好姐姐,我有一件事情却想不通,那和尚怎么能逃出咱的乱石阵?”
他嘴甜甜,将那乱石阵称作“咱”的,杨雪怡听地明白,对他甜甜一笑,然后道:“这事情我想地不是很透彻,不过应该差不多。”
原来那石柱阵由七百五十六根石柱组成,有三十六种变化,每一种变化又有多种幻人耳目地方式,随着陷入阵中人位置不同,便是一种变化也可能化作千万种。那石柱从外观上看,每一根都是一模一样,上面雕刻着各种图案,八卦九宫不一而足,甚至雕刻的细小花纹也是完全一样,若是想靠着外观记下这七百三十六跟石柱,纯粹做梦。
其实每根石柱都大大不同,有一百零八根石柱,便是仿自于那少林十八铜人,可以自图案中长出铁手铁脚,组成四相搏杀阵,除非陷入阵中人已死,不然一经发动,不死不休。
还有三十六根石柱。便是控制三十六种变化之机阙所在,随意按动一根,便可以发动一种变化,平时这三十六根石柱与普通石柱没有任何区别,而且只有一根石柱上面系着彩带,那不仅可以控制一种变化,还是总阵眼所在。
杨雪怡进入石阵中,依靠古墓绝顶轻功左绕右转,在石柱中穿梭如飞,那圆真虽然也出身于古墓,轻功没有学全,内力虽然高超。轻功却不如杨雪怡,况且杨雪怡打小便在这厅堂楼阁间来回穿梭习惯了的,因此她径直奔入阵眼,解下了彩带,发动了阵势,她却马上记下了这根阵眼石柱所在,依此发动的三十六种变化全都成竹在胸,其余三十五根石柱地位置都能推测出来。
事情一直发展很顺利,便是高强的到来打乱了她地部署,她一出一入拉了高强入了石阵。石阵阵势在总机关发动前全靠人力按动机关控制,阵势略微一缓。等她回到总阵眼所在石阵中时,由于带了高强身形略微停滞。被圆真遥遥一指点在身上,先前的寒毒压制不住,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结果在总阵眼所在石柱上留下了一滩血迹。
这便是整个事情的关键,待她舆高强撤去后,果然这石阵发动起来有神鬼莫测之功能,石柱铁人一出。圆真左躲右闪,怕耗费真气不敢硬拼,靠着小罗弓功夫躲了多少凶狠绝伦地险招,尽管如此,还是把右臂丢在了这里。
正当他绝望的时候,眼前石柱阵按照预定的变化转动。那根总阵眼石柱正好落在他眼前,这本身只是万分之一都不到的机会,恰好发生。他当时是存了拼死一战的决心,身子便靠在了这阵眼石柱上,却不料以后,那些石柱铁人地攻击都落不到他身上。
原来,中国阵势讲究平衡,越是高明厉害的阵势越是得依照这些规矩,凡死必有生,绝对不会斩尽杀绝,而是留有余地,这阵势中,若是能从七百五十六根转动石柱中摸到三十六根石柱之主管生门地四根石柱,便有活的希望C。而圆真恰好便摸到了杨雪怡吐血地那根石柱,短短瞬间,他虽然参详不透这石阵,却因为占据了阵眼得以避过各种厉害的杀招,待静下心来,仔细观察这阵势,他毕竟也精研九宫八卦,从这根石柱上推理出另外三根生门石柱阵眼,虽然这石柱阵他十成中他都没有悟通一成,但是既然占了阵眼石柱,冲出去也是容易的事情了。
只不过下次他还要再入这石阵,那绝对是九死一生了。
杨雪怡推测的和实际所经历差不多,高强听到了低下头,暗自责备:自己若是要进去晚一点,或许这圆真便死在那里了。
杨雪怡此刻似乎知道他所想,用手指帮他理顺凌乱的头发道:“这些事情都是老天爷注定的。”
圆真经过此劫,体内真气剩下六七层,他知道出了古墓荒郊野外,打坐运气时候发生各种事情都有可能,容易走火入魔,当下便找了古墓一间密室暗自运气,还从别处掠了些蜂浆做食物,他也内功了得,花了六七日方将那毒液排出体外,奈何累地全身都虚脱了,他知道古墓深处还有层层机关自己并不知道。
考虑到自己武功暂无,这些机关躲不过去,若说留在这里,真气恢复之日眼下遥遥无期,当年一灯大师没有九阴总纲下大概恢复功力少则四五年,多则七八年,圆真虽然武功尚在六成,其时已经心惊胆寒。
他尝试着往古墓深处走过,结果遇到两处极为厉害的机关,差点送命,而且他在匆忙中走错了道路,差点陷入另一出古墓机关一一迷宫之中,好不容易退出来,心寒胆颤下不敢再作停留。
他不知道杨雪怡是否死去,这没有人主持地机关便如此厉害,若要由人主持,小命也得送掉,所以匆匆离开,一路疾奔向少林寺,要闭关打坐,将那折损的功力尽数重新修练出来。
圆真是阴损之人,虽然他猜测杨雪怡和高强应该受了他击打毙命,但是也怕有人活了下来,所以才在他运功逼毒的石室中放下了针筒机关,并且特意给钢针上了剧毒,巧作心思打算,便是杨雪怡和高强活下来,也得在开启石门的时候被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