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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猎宝天下》》 · 万俟枫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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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上官问了一句,道:“凌玉师侄,你便确定那几人就是魔道中人,会不会是西方那些夷人扮作魔道向你们下手?”

“回上官前辈的话。晚辈能肯定那几人就是魔道中人。他们身上气势虽然诡异到极点,但确实也属于道门一脉。万不可能是西方那些夷人所谓的魔法能够相比的,而且杀害其他几位道友和伤了剑灵道友的武器分明便是极其歹毒地魔道法宝。”

上官思忖了一阵,点了点头,道:“嗯,的确如此,你继续说。”

“是。”凌玉子继续道:“我们剩下的四人一看形势不对。便围成一圈相互护着同伴的后背,以免给魔道可乘之机(厅中众人纷纷点头:正该如此,万不可让魔道中人来个各个击破才是。好,你们几人也算是临危不变,深有机智)。剑灵道友因被魔道重伤,不由大怒,微红着眼睛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偷袭我等?莫非不把我正道中人放在眼里了?’”

“那黑袍人中似是领头的道:‘嘿嘿,既然敢偷袭你们这些正道中人,我们当然便是魔道中人了。你这不是废话么?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怎的这么蠢笨。莫不是你们中原修行界里都没有人了,派出你这种白痴来。’”

厅中众修士听到这里,俱都忍俊不禁,甚至有些年轻的修士已是放声轻笑了出来。青城山掌教苍松道人脸上挂不住,不由微微的红了一红。

却听凌玉子继续说道:“却见剑灵道友双眼赤红,须发上隐有红光升起,他口中狂叫一声,持剑便往那几个魔道冲了过去,尚在半路便挥剑胡乱劈砍了起来,好似失了心智一般。那魔道却不抵挡,只是嘿嘿冷笑不止,待剑灵道友冲至近前,他们便往旁边一让,剑灵道友竟是仍然口中乱叫着挥剑笔直的向前劈砍了过去,好像连神智都已完全迷糊了一般。”

凌玉子说到这里,厅中同时有两人惊呼出口,道:“蚀神草!”

只见无极宗掌教龙须真人惊讶地看向孙文起的方向,道:“这位小友竟也知道蚀神草?”

孙文起微微一笑,道:“晚辈曾在师门典籍上看到过关于这蚀神草地介绍,知道这蚀神草毒发时的症状,所以便猜测青城山的剑灵道友应是中了这蚀神草之毒。”

城山掌教苍松道人问道:“这蚀神草究竟是何毒药,之人也失了神智?”

龙须真人脸色微微一变,道:“苍松道友有所不知,这蚀神草对普通人却是无丝毫作用,只对修士有剧毒。此毒专门侵蚀修士的元神,不管你有多高的修为,若是没有及时使用解药,最后都难逃元神消散的下场,就连兵解重修都不能够,www奇Qisuu書com网最是歹毒无比。”

顿了一顿,龙须真人脸上神色一黯,似是想起了什么难以回首地事情,黯然道:“百余年前,先师便是中了此毒,因一时找不到对症的解药,最后才落得元神重创,终于含恨而去。幸而这蚀神草一向生于极热极毒之地,纵是用心去找,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两株,这次剑灵子中的蚀神草之毒估计是魔道中人以前积攒下来的。唉,此毒果然是阴毒异常,剑灵子喝问那几个魔道的时候怕是就已经毒发了,以致神智不清。”

苍松道人听了,不禁稍稍缓了缓神色,原来并不是自己的弟子蠢笨,而是中了这厉害的蚀神草之毒,神智不清之下才问出那有些白痴的问题来的。只是一想到自己这弟子中了蚀神草之毒,定是凄惨异常,最后元神消散而亡,苍松道人又不禁悲从中来,微红了双眼。

厅中众修士听得世间还有如此奇毒,竟能威胁到修士的元神安危,都不禁大急起来,生怕下次自己遇到魔道地时候也一不小心中了此毒,那便有性命之忧了。修士其实比普通人更加珍惜生命,当下就有几个道人连忙向龙须真人询问起这蚀神草的解药来,若是常见,定要时时备上一些在身上,以应付不时之需。

谁知龙须真人竟是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贫道虽然也知道几味可治蚀神草之毒地灵草,但奈何药不对症,无法根治,是以先师最后郁郁而终……哦,对了,不知孙小友可知道有什么对症的灵药没有?”

一时众修士纷纷看向孙文起,希望他能说出那对症灵药的名字来,好免了众人心中这一桩忧事。贾欣怡已是一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她自也是希望自己的爱人能够知道那可解蚀神草之毒的灵草来。

孙文起轻轻的拍了拍贾欣怡的手背,站起身来,向厅中众修士道:“各位前辈和道友尚请放心,要解这蚀神草之毒,其实不难。这蚀神草生在极热极毒之地,自然是要药性极寒的灵草来解才是,若是有那亿万年的寒冰之魄,只需在其上打坐调养几日就可完全拔除了那蚀神草的毒性。寒冰之魄虽然难得,但性寒的灵草想必各位都能找出一些来的。”

众人一听,俱都放下心来,纷纷向孙文起道谢一番,孙文起连忙回礼不提。

当下众人便继续听凌玉子说起昨日遇袭之事。凌玉子接过一个上官世家仆从递过的茶水,稍稍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道:“剑灵道友失了神智,竟一直冲到了一处山壁前,撞在了山壁之上,随后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想是元神被那蚀神草毒的将要消散了。我与两个龙虎山的道友大惊,大声叫了他几句,也不见他做声,知道他多半是不行了。”

厅中众人听到此处,饶是听了龙须真人说过了那蚀神草的厉害,也不禁感到身上发寒,那剑灵道人从受伤道毒发身亡不过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可见那蚀神草之毒实在是到了极点。

“我们三人明知打不过,却也不肯就此逃走(而且那时想逃也多半是逃不掉的),俱都拿出浑身本事,向其中一个魔道扑去,想要杀得一个便是一个,哪知道这几个魔道修为远胜我等,一番打斗下来,我们三人竟是一功未竟,反而被魔道打得重伤。”

“我们三人本想就此自爆金丹元婴,同魔道同归于尽的,但想到这次事情非同小可,定要传个讯息回来,让各位师长前辈知晓才是。两位龙虎山的道友知道我们遁甲宗善于奇门遁术,遂拼死抵住了魔道片刻,赢得一点时间让我逃脱了出来。只是,只是……”

凌玉子说道这里,已是有些哽咽:“只是我逃去时,最后往那里看了一眼,便见到这两个龙虎山的道友竟被魔道生生的掏出了金丹元婴,随后就……就吞食了下去……”

第三卷 纷乱 第五十五章 炼宝

"什么!”龙虎山的焦木道人直听得怒急,瞪着眼睛看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我龙虎山那两名弟子真是让那魔道吞食了金丹元婴而亡?”

凌玉子被焦木道人一双通红的眼睛看得有些害怕,不禁后退了两步,这才说道:“的确如此,晚辈不敢有丝毫隐瞒,只是可惜那两位道友为了让我逃出来报信,竟落得如此下场。”

厅中众人听得凌玉子如此说,俱是心惊不止,这些魔道竟然凶残到了如斯境地!他们就不怕日后渡天劫时被天雷击得魂飞魄散?竟敢生生吞食了修士的金丹元婴!

焦木道人直气得须发乱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嘴上发发牢骚:“这些邪魔外道竟然凶残至斯,日后叫我遇上了,定要十倍百倍的偿还在他们身上不可!”

明光老道劝道:“焦木道友请息怒,如今我们的当务之急却是要商讨一下此次魔道所为究竟是有何用意,为何他们竟敢肆意杀害我正道修士,却不怕暴露了他们的藏身之所。”

焦木道人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发发干脾气对魔道中人并无一丝伤害,遂只好坐回了座中不再言语。厅中众修士却是纷纷低声商谈起来,就魔道此次偷袭事件发表自己的见解。只是闹哄哄的争了大半天,却仍然是商讨不出几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来,最后大家一致以为:此次魔道之所以会偷袭正道修士,多半是知道了修行界各门派、世家正在四处搜寻魔道踪的事情。从而以此来警告正道修士,不要试图触犯他们地底线。

最后除魔同盟的决定就是。暂时放弃寻找魔道踪迹地计划,各门派、世家只要做好本门的防护工作就是,不可让魔道再次趁虚而入,劫去什么重要的人物。一众老道们商量出这个决定也是出于无奈,第一,如今我在明、敌在暗。如果贸然出击的话,必然是难以占到便宜的;第二,柳家的女儿、上官家地媳妇——柳熙云尚在魔道的手中,不知安危如何,切不可在此时惹怒了魔道中人,若是这群“绑匪”撕票的话,他们两家的面子须不好看,正道各派的名声都会深受打击。

正魔第一次交锋,暂时以魔道占了上风的结局而告终。

既然不要再去寻找魔道的踪迹,孙文起当然乐得带着贾欣怡与鹤舞回了北京的庄园中过自己的逍遥生活。那癸水精英放在手上好几天了。孙文起尚未好好的研究一番,早已是心里痒痒地难以按捺。要看看这宝贝究竟能够捣鼓出什么东西来。

回了庄园后,孙文起与贾欣怡两女打了个招呼,便一头钻进了密室,闭关炼宝去了。贾欣怡与鹤舞见孙文起如此用功,不免深深感觉到自己修为太差,也是进了自己练功的密室闭关去了。整个庄园里竟然没了一丝生气。

进入密室之后,孙文起神色肃重地打出十数层禁制,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青光熠熠的一拳大玉瓶来。伸手揭去了瓶盖上的符箓后,便见一道玄光从瓶里隐隐的射将出来,玉瓶在孙文起的手心里不住地摇摆,似有什么东西欲冲出来一样。

欢喜的笑了一声,孙文起一边轻轻拔开瓶塞,一边手上飞快的在空中打出数十道法决。那瓶塞刚一拔开,就有一团黑色流状物从玉瓶内疾冲而出,正是在太平洋中捉到的那有了灵性的癸水精英。孙文起见它要逃。也不阻拦,只是嘿嘿的笑了几声。

那癸水精英刚一冲出玉瓶。便陷入了一团金光之中,在里面左冲右突却是丝毫都冲不出那金光的笼罩。孙文起挥手将那困着癸水精英的金光摄入手中,道:“好家伙,在这里都让你逃了,我的面子还往哪里放去?嗯,有了灵性的癸水精英,不知能练出什么绝好地法宝来呢?不过,最少也应该是仙器级别的好东西了吧,真是期待啊!”

挥手抖出那尊青铜大鼎,孙文起熟练异常地一连串儿手决打将出去,顿时触发了鼎中的法阵,一股青色火焰呼的从鼎中升起,照的密室之中一片光亮。孙文起一手执着那金色光团,一手开始往鼎中输入真元,那青铜大鼎悬浮在孙文起面前,鼎中青色火焰燃烧的愈发旺盛起来,其间的热量使得密室中的温度渐渐的上升起来。

随着孙文起输出的真元越来越多,那鼎中的青色火焰也越来越盛,烤的孙文起额上隐隐的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此时孙文起却是不急,仍

的加大真元输出量,将鼎中的火焰催的更盛,那火焰隐的带了些许白色,温度又加高了何止上百?

又是盏茶时间过去,那鼎中火焰散发出的热浪已是烤的孙文起头发都开始卷曲起来,若不是有十余层禁制禁住了那三昧真火的威力,这密室中的一切只怕都得烧成飞灰。孙文起一声轻喝,手上一挥,将那困着癸水精英的金色光团整个的投入了青铜大鼎之中。

癸水精英一入青铜大鼎,被那灼热的三昧真火一烧,顿时剧烈的冲撞挣扎起来,只是被那金色光团给禁住了,却是丝毫冲不出三昧真火的笼罩范围。这癸水精英不愧是仅次于先天水灵的水之精华,一入鼎中不久,竟将那三昧真火的威力大大的压制了下去,若不是孙文起还在不住的往鼎中输入真元,那三昧真火不定还真有可能被这癸水精英给压制的熄灭掉。

孙文起头上汗珠大颗大颗的渗了出来,却不是被火烤的,而是全力输出真元累出来的。见那三昧真火没多大工夫就已被压制的弱了下去,他心里连呼“厉害”,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分神,唯恐火势熄灭,那便前功尽弃了。

那癸水精英在鼎中挣扎的力度渐渐的小了起来,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静止了下来,呈现一团放着黑光的水球悬浮在了青铜大鼎的上方,被那三昧真火不住的精炼起来。这癸水精英毕竟是初有一点灵性,只会本能的抵抗外界的危险和攻击,尚不能充分的发挥出它一身的灵力,否则就凭孙文起如今的修为,别说拿它来炼器,就是想要捉到它都是毫无可能的事情。

见癸水精英那一丝灵性终于被三昧真火炼化,孙文起不禁呼出了一口气,逐渐的减小了真元输出的数量,再这样撑下去,饶是他真元比常人深厚许多,也多半是支持不住的。

又是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了,密室中的孙文起仍是不停的向青铜大鼎中输入真元以维持三昧真火的燃烧,鼎中悬浮的那癸水精英已是被炼成了篮球大小的一团,乌光沉沉,散发着冲天的宝气。孙文起脸色苍白的掏出一个玉瓶,拔掉瓶塞之后,直接将一瓶的丹药吃豆子一样的灌进了嘴里,然后又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玉瓶,照旧吞干净了里面的丹药。

维持鼎中三昧真火燃烧了一天一夜,孙文起体内真元已是耗费的七七八八,不剩多少了,连着吞下两瓶补充真元的丹药方能继续下去。可见炼器也是一门烧钱的手艺,如不是家底丰厚之人,要想炼出一件上好的法宝估计是难有可能的。若是你炼到一半,体内真元枯竭却又没有上好的丹药补充,不是炼坏法宝耗费了材料就是强撑到底,最后伤了自己的身体。

真元得到补充之后,孙文起看看火候,又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团轻纱一样的物事来,这东西被他拿在手里仿佛毫无重量一般,轻飘飘的胜似鹅毛,色作金黄,其上隐隐有一道道灵气波动传来,乃是孙文起从苍梧老道手中讹来的宝贝——千年金蚕丝,用来炼制仙衣的。

想也不想,孙文起就将这一团金蚕丝扔进了鼎中,和那一团癸水精英一起祭炼起来。待那金蚕丝与癸水精英融为一体后,孙文起继续从储物戒中摸出几样东西来,俱都是与金蚕丝一个级别的好东西,其中就有鸡蛋大一块星辰紫金,可见孙文起为了炼制一件像样的法宝,差不多把所有身家都拿出来了。若是炼不出一件像样的好法宝来,估计孙文起能气得直接晕死过去,以后再也不会干炼器这个活计了。

就这样,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去,鼎中所有的炼器材料俱已融为一体,并炼得没有了一点杂质,孙文起才停止了往青铜大鼎中输入真元,熄了鼎中的三昧真火,继而神色凝重的双手结印,飞快的朝悬浮在大鼎上方的那一团流状物打入法决。

就见一个个闪着金光的奇异符箓不住的从孙文起的手上浮现,然后纷纷的投入到那一团流状物之中。那主料为癸水精英和金蚕丝的篮球大小的一团流状物渐渐的拉伸、变形,最后成了一件古式长袍的形状才定型下来。

孙文起一直打出数百道法决,才停了下来,手一招,便将那黑黄相间的薄纱长袍摄在了手中。

第三卷 纷乱 第五十六章 玄黄仙衣

那长袍一入手,孙文起便觉得奇轻无比,袍上隐隐有金色符箓流动,丝丝仙灵之气不断的散发出来,显是仙器级别的宝衣,而且品级还远远高过了孙文起的仙剑流星。

轻轻的抚摸着这件宝衣,孙文起脸上不禁露出了会心的笑意,嘴里自言自语道:“好好好,果然是好宝贝,不枉费了我大把的上好材料加进来。这宝衣若是完全炼化,防御极品灵气的攻击应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嗯,正好欣怡修为低的可怜,没有一件上好的护身法宝,将这仙衣给她,日后就算遇到明光老道那种级别的人物,应该也能撑上一些时间。”

孙文起又把玩了一会这件仙衣,方才不舍的收进储物戒中,起身出了密室。上了大厅,孙文起神识一动,一团模糊的影子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慢慢化作一个古代男子的模样,正是达到了破神初期的鬼将赵。赵向着孙文起跪了下去,恭敬的道:

“少爷,不知您叫我来有何吩咐?难道您又要外出不成?”

孙文起手一挥将他虚扶了起来,笑道:“呵呵,我正是有事情要办,须得外出一趟,欣怡她们尚在闭关,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庄园里的安全就全交给你了,万不可出了差错。”

赵脸上骄傲的一笑,道:“少爷放心,有少爷布下的大阵。再加上我还有那一群小鬼崽子,就是仙人来了我也敢跟他斗一斗。还怕有什么人能够攻进来呢。”

微微地摇了摇头,孙文起道:“你也不用太过自满,虽然说有你跟你手下数百鬼卒镇守这乾坤颠倒阴阳大阵,纵是防御虚境人物的攻击也是绰绰有余,但须知世上之事总是有许多出人意料之处,难保没有人刚好就能克制了你们。到时候再后悔就没有一点意义了。”

赵向来将孙文起尊为天人,听得他如此说,不由凛然受教,肃然道:“是,属下谨记少爷地教诲,日后定会万分小心的守护庄园,不让一点儿意外发生。若是有人前来侵犯,属下就算再死一次,也不能让他伤了两位小姐一根汗毛。”

孙文起含笑点头道:“呵呵,你有这份心便行了。这乾坤颠倒阴阳大阵有你们守护,也不是什么人想要破便能破得了的。何况我有没惹上什么不得了的仇家。哪有人没事做了一天到晚就来打我的主意?你只需维持大阵的正常运转就是。好吧,就这样,你下去吧,我也得出去了,虽然修行无岁月,但能节约一点时间总是好地。”

赵拱手退了出去。孙文起在庄园里看了一圈,架起剑光便腾上万米高空,往北去了。

一路越过内外蒙古,再穿过俄罗斯,一直来到了北极极寒之地,孙文起方才降下剑光。往自己身上打了一道隐身决后,孙文起便在北极到处溜达起来,忽而逗逗那些硕大的北极熊,忽而钻入海底搜索一番此地的天材地宝。直游玩了半日,到途中遇上一座活火山的时候。孙文起才停了下来,径自往那火山上赶了过去。

这活火山显然是经常喷发的。方圆数里之内俱无冰雪,山下平地上甚至还有一抹抹的绿色。孙文起心中一动,架起剑光便往火山口飞去。

小半日之后,一道火柱冲天而起,其中一道黑黄相间的身影咻咻的飞上半空,离开了那烟尘漫天的火柱。“哈哈哈哈,好宝贝啊,果然是好宝贝!”

孙文起哈哈大笑着降下身影,落于一处浮冰之上,双手轻抚身上新出炉的宝衣,神色之间得意之极。再回头看时,那火山却是喷发地越发厉害起来,方圆十数里满是烟尘,滚滚的岩浆顺着火山口汹涌而下,一直冲到了海中,又是冲天地水汽弥漫而起。孙文起脸色一变,嘴里怪叫一声,架起剑光便往南边飞速而去。

庄园中,潜修了几日的贾欣怡与鹤舞双双出了关,到孙文起的密室一看却又不见他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不大高兴,以为孙文起又是乘机出去了。两女于是一言不发的又进了自己的密室,再次闷头闭关不提。

却说孙文起回了庄园,仍不见贾欣怡两人出来,便欲进了她们闭关地密室,却不想两女密室的门皆是紧闭着,孙文起以为她们两人此次是下了苦功要闭长关了,心里当然高兴。

如此又是十来天过去,贾欣怡两女再次出关,见了孙文起之后,两人一言不发冷哼一声,

走,让孙文起一点摸不着头脑,连忙追上去,道:

“哎,你们两个小妮子是怎么了,怎么这回闭了这么久的关?是不是练功出了什么问题,怎么都苦着脸啊?”

贾欣怡头一扭,道:“是呀,我们两个笨练不好功,所以才闭了这么久的关,哪像你孙大少爷天分高,早早的出了关,不知又去会哪个女道友,好妹妹去了。”

“什么什么?”孙文起顿时莫名其妙,不知她吃的哪门子的飞醋,挠着脑袋,疑惑的道:“你这小妮子说些什么呢?我早早的出关是因为有事情呢,哪像你这小脑袋里面想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贾欣怡眼睛一瞪,道:“我想什么乱七八糟地东西了,你敢说你不是这样么,头一次出去便认识了一个澹台明珠,后一次出去又认识了个什么水月镜花,谁知道你以后出去会不会还认识什么妹妹啊,道友啊什么的。”

孙文起苦笑不已,连连摇头,却又不能反对,只好岔开了话题,道:“好了,好了,我这次出去真是有事情地,喏,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说罢手上亮出了一件薄薄的长袍。

贾欣怡甫一见了这长袍,便立时眼前一亮,忙抓了过来,细细的看了一番,方对孙文起说道:“文起,这袍子是给我的?真是漂亮呢!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漂亮?难道这小妮子就只看出了它的漂亮?孙文起不禁白眼一番,拿她无语了。倒是一边的鹤舞捂嘴笑了出来,上前道:“姐姐就看不出什么别的东西了么?”

贾欣怡奇道:“不就是一件漂亮的袍子么,顶多有些防御能力吧,还能有些什么用处?”

孙文起直接把脑袋转过了一边,装作不认识她;鹤舞却是忍不住呵呵的笑了出来,一手捂住肚子,花枝乱颤的对贾欣怡道:“姐姐真是……呵呵呵呵……我告诉你吧,大哥给你炼制的这件袍子或许应该叫着仙衣才更加合适呢——”

贾欣怡脸上微微一红,再次细细的看了一遍手上的仙衣,道:“我才修行了多久,当然看不出这是什么好东西了……嗯,这真的是仙衣,你不会骗我吧?”

鹤舞摇头道:“我当然不会骗姐姐你了,虽然我还不能肯定这件袍子就是仙衣,但凭我与生俱来的对宝物的直觉,这袍子定然是不简单的。是不是啊,大哥?”

孙文起微微一笑,点头道:“对,你这小妮子不愧是上古洪荒异种,这件袍子确实是一件仙衣呢,可着实花费了我不少心血。嗯,搞得我差点是倾家荡产了,谁知人家不领情,还说我是出去招蜂引蝶去了呢。”

贾欣怡脸上的红晕更加鲜艳起来,上前抱住孙文起的手臂,撒娇道:“这也不能怪我啊,谁叫你以前就是这样呢,我就怕哪一天,突然一大群姐姐妹妹也搬进了咱们这庄园里来,那可就……不过,文起,这件袍子真的是仙衣吗,我看着也不大像啊。”

孙文起一把夺过那件黑黄相间的袍子,抛在了半空之中,随后几张金黄的符箓从手中扔了出去,就见一阵金光闪过之后,数道雷光自天而降,尽数轰击在了那袍子之上。贾欣怡大急,连忙拉住作势再欲出手的孙文起,嗔道:“哎呀,你干什么呀,我只是开开玩笑的,你用雷劈它干什么?要是劈坏了,看我不跟你急!”

听了她这话,孙文起与鹤舞二人已是完全无语了。鹤舞微微翻了翻白眼,一手接过正缓缓飘落下来的袍子,递到贾欣怡面前,道:“哎哟,我的好姐姐啊,这可真的是一件仙衣呢,仙衣还会怕这么几道雷劈?就是三九天劫,它都能挡住一两道呢。”

贾欣怡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她一手扭住孙文起得手臂,嗔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很想看我出丑么,真是的!”说罢又连同鹤舞一起问起这仙衣的炼制过程,可曾取了名。待孙文起道还没有名字,贾欣怡立马表示要为这属于自己的仙衣取个名字来,想了半日,没有由头,只想出个“玄黄”的名字。

孙文起与鹤舞面面相觑,一时无语,感情这妮子实在想不出名字来了,就干脆以这仙衣的主要颜色来命名了。好在她不以形状来命名,否则不知要取出个什么古怪的名字来。

第三卷 纷乱 第五十七章 临近(上)

就这样平淡的度过,修行界里各门各派只是谨慎的山门的安危,倒也不曾再次发生门中弟子被魔道劫杀或是劫持的事情。就是要出外寻找天材地宝,也每每是十余人一起行动,丝毫不给魔道偷袭的机会。想到那搜寻魔道踪迹之事终究不能落下,明光老道与一众老修士们最后商量出了个办法来:就是各门各派各派出一两个修为高深,处事机智的弟子来,大家一起组成一队人马专门暗地搜索魔道踪迹。

眼看着临近了魔道提出的以异宝交换柳熙云的时间,上官世家和柳家一众人等不由是心急如火燎,那异宝早不知被谁得去了,如今一点消息都没有,又怎样去寻来用以交换柳熙云?就算用别物假冒,也是没那个胆子的,那魔道中人既然能够知道那异宝之事,未尝就不知道那异宝究竟是哪一类的的东西,若是一眼识出那假冒之物,柳熙云怎能保住?

上官世家最中心那幢别墅的大厅里,上官正背负着手,皱着眉头来回在厅中转着***,脸上一片抑郁之色,一旁坐着的上官清河脸上神情更是惨淡,父子两人俱是一言不发,一走一坐的衬出一片愁色。

良久,上官清河才开口道:“爹,要不到时候我们找一件稀奇古怪的法宝来冒充那异宝如何?想那魔道一时半会也难以发现,只要把熙云救出来便不用担心了。”

上官皱眉踱步不语,半晌才停下脚步。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道:“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只是此法终究是不太妥当的。你想一想便知道了,那魔道中人神通广大,既能得知那异宝之事,又怎么会丝毫不清楚那异宝地一些信息?我们若是用假冒之物,定然便会被他察觉。到时候救不出熙云不说,反倒可能送了她的性命。”

上官清河脸上一片沮丧,六神无主地道:“那,那我们可要怎么办才好,难道就不去管熙云的生死了吗?她终究是我们上官世家明媒正娶的媳妇,若是我们不去救她,如何说得过去?到时候修行界里人人皆说我上官世家惧怕魔道,连自己家的媳妇都不敢去救——”

“好了!”上官转过身来,厉喝一声,瞪眼道:“我有说过不去管她的生死吗?你当你老爹是什么人。连自己的儿媳也不敢去救了?只是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地办法罢了,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还有一点世家少主的模样么?一天到晚就只会鬼混,大事临近便如同无头的苍蝇一样,你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叫我以后还怎样胆敢将这样一个大摊子放心的交给你?”

稍稍顿了一顿,上官才缓声道:“这件事再议吧,等你岳父他们来了我们两家再一起好好的商议一下。光是我们一家想办法也是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案来的。嗯,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先下去吧,自己再好好的想一想,应该怎么办才好,这么大的人了,也应该学会自己思考问题了,不要一天到晚就知道玩耍。”

经过大半年的祭炼,如今贾欣怡也算能够发挥出玄黄仙衣地六成威力来了,在她有防备的情况下。就是养神期地修士用极品灵器级别的法宝全力攻击她,没有个三五下也是休想打破玄黄仙衣的防御。而那些金丹期修士的攻击对于她来说。就如同挠痒痒了。

当然,如今贾欣怡还没有完全炼化这仙衣,所以仙衣上的自动护主功能尚没有觉醒,贾欣怡要想凭借这么件没有祭炼完成的仙衣行走修行界,那定然还是存在很大地危险的。

至于鹤舞,她本体乃是上古异兽龙纹白鲨,防御能力自不消说,而且她修行时间远非贾欣怡可比,化形之前甚至每日里与海中猛兽相斗,在经验上比贾欣怡高了何止百倍?虽然她现在的修为不过淬丹初期顶峰,但就算遇上一般破神初期的修士,打当然是打不过的,但要想逃脱还是有很大的机会的,并且不用担心别人的偷袭暗算。

孙文起仍旧是老样子,大半年的修炼仍然是没有多大的进展,外界地灵气如今对于他来说,已是水月镜花一样的东西,虽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但却吸收利用不了多少,全叫圣元珠的金色能量给排挤在了外面,根本进入不了他的经脉之内。

而圣元珠如今输送给孙文起的能量却仍是像以前那样,一丝一丝的慢慢渗出来,根本不足以让孙文起达到提升境界的地步,最多只能让他的修为不至于后退就是。丹药之力孙文起倒是能够吸收的,但那样得来的真元究竟是不够纯正,

文起到哪里去找来这么多的丹药?如今想要找到一两草已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孙文起哪敢这样浪费。

眼下秋天已至,孙文起想起答应澹台明镜和上官清河两人的事情,要给他们带一些留仙岛的水果,便和贾欣怡两女说了一声,独自往留仙岛而去。贾欣怡与鹤舞在庄园里过得舒舒服服,当然不想再辛辛苦苦的跑一趟,是以没有跟着孙文起一同前去。

刚上了岛,孙文起便闻见一声响亮的鹰鸣,紧接着一团闪着些微金光的黑影从岛上的密林里扑了出来,落至孙文起的脚下,却是一头黑身金顶的苍鹰,这金顶苍鹰通体羽毛滑亮,项上分明的挂着一枚玉符,却是进出护岛大阵的玉钥。金顶苍鹰一只大金头不住的蹭着孙文起的衣服,极是亲密。孙文起微微一笑,伸手在它脖颈处拍了拍,往岛内行了去。

金顶苍鹰又是一声响亮的长鸣,昂首跟在了孙文起身后。

进了岛内,孙文起神识一扫,见小诺顿正在洞内打坐,也不去惊扰他,带着金顶苍鹰径自往果林那一边走了过去。对于这个身上有着狼人血统的异类徒弟,孙文起并没有多少感情在内,完全是见猎心喜,发现了他体内带有先天之气后才动了收他为徒的念头。

至于诺顿会不会将师门心法泄露出去,孙文起一点都不担心,这诺顿以后定然是要常带在身边的,就算一时离开,他自然也有防备之法。如今在这留仙岛上,诺顿除了修炼,是连一样别的事情也干不了的,要想出岛那是做梦一样,再说还有一个金顶苍鹰随时监督着呢。

进了果林,孙文起也不去细看,只是摸出两个闲暇时炼来试手的乾坤袋,往空中一抖。就见一股吸力从那乾坤袋中发出,无数成熟了的桃李,瓜类不住的脱离了植株,尽数飞向空中,被袋口大张的两只乾坤袋收了个干干净净,直至装满方才停下。

这两只乾坤袋少说也能装下数千、近万斤的果子,若光是澹台明镜和上官清河两人,也不知要吃到何时才能吃完,(甚至说不定还不等吃完,他们便已经腻了),就算给他们两家家族中人都分上一些,也是够数的。见金顶苍鹰一直跟在身后,孙文起挥手扔出几个上好的果子抛到了它面前,谁知这扁毛畜生竟是不领情,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便不再理睬。

孙文起自嘲的笑了笑,道:“差点忘记了,你这家伙是吃荤食的,这果子毕竟还不是灵果,你又怎么会去理睬,算了算了,你自个儿去玩去吧,我要去了。”

金顶苍鹰早已通了灵性,离那化形成人之时也已不差多时,自然听得懂孙文起的话,长鸣一声后,向孙文起点了点鹰头,扑扇几下,飞一边去了。

孙文起笑笑,收起两只乾坤袋,架起剑光便回赶去。一边拿出通讯灵石通知澹台明镜和上官清河两人,叫他们到北京一聚,说是果子已经采来,大家也是好久没有一起聚聚了,刚好可以乘此机会一聚。

台明镜听了,自然是大为高兴,连忙答应说马上便往北京方向赶。上官清河却是想要乘着这机会放松一下自己,也答应处理完几件事情之后马上过来,叫孙文起和澹台明镜两人多等他一日。

回了庄园,贾欣怡迎上来,嬉笑道:“才这么半天,你就回来了,真是怪事,你就不趁机去会一会你那些妹妹道友什么的吗?就不怕以后见着她们,怪你不去看望她们么?”

孙文起一手拍在她的头上,怪眼一翻,道:“小妮子,说话越来越没谱了,看哪天我真去了,叫你哭都哭不出来!嗯,去叫赵手下的那一群小鬼们收拾一下,我叫了澹台明镜和上官清河两个家伙来聚一聚,得准备一些酒肉才是。”

贾欣怡拍手欢呼道:“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都好久没吃到你煮的东西了,这回终于又可以再吃一次了。嗯,不过那些兔肉、鱼肉什么的我可不大喜欢,你得给我多做一些素菜。”

孙文起笑道:“真是个贪吃的妮子,前几天不才给你做了一顿么?再说,你如今也算是一个修行之士了,可不能在像以前一样贪这口腹之欲啊——”

“得了吧你。”贾欣怡白眼一翻,道:“你自己却还不是一样,你要不贪这口腹之欲,会去努力学这烹调之技?行了,我去准备东西去了,你可要好好表现哦,不然——”

第三卷 纷乱 第五十八章 临近(下)

贾欣怡笑容诡秘,孙文起不禁身上一寒,忐忑的问道不然怎样?”

贾欣怡一边往里走去,一边笑道:“不然……不然我一年之内不让你进我的房间,咯咯咯咯……”笑声传来,已是在老远之外了。

孙文起额上冷汗涔涔,第一次觉得这个妮子是如此的可怕,他嘴里喃喃道:“这倒真是吓住我了……看来,这次还真的得好好露一手了,不然……”一想到刚才贾欣怡的话,孙文起身上不禁又是一阵哆嗦,连忙进了庄园,去准备调料等物去了。

过不了多时,澹台明镜率先来到,和孙文起笑说一阵,当先索要了他那一份果子不提。

等到第二天一早,上官清河传来讯息说他已经到了北京郊区。孙文起当下与澹台明镜一起出了庄园,便见一道流星一样的虹光自南方而来,片刻之后落在他们面前。

许久不见,孙文起两人俱是觉得上官清河消瘦了一些,不由想到他们家那事情,心中隐隐担心起来,不知到时候他们两家该怎样办才能救出柳熙云。上官清河哈哈一笑,道:

“靠,这么久不见,你们两个家伙就是这幅表情啊?行了,行了,东西准备好没有,许久没吃到孙老弟做的东西,我现在可是馋得受不了啦,今天都是偷空跑来的呢。”

见上官清河如此,孙文起两人自然不再担心,澹台明镜一巴掌拍在上官清河的肩上。道:“我亲爱地表弟啊,你今天才来可就太迟了一些。”他右手一晃。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梨子放在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对着上官清河现道:“看,这次文起老弟可是拿来了不少好东西,可惜全让我一个人给独吞了,哈哈哈哈——”

上官清河却是看也没看他一眼,而是微笑着接过了孙文起递来的一只乾坤袋。然后提起袋子放在台明镜眼前摇了一摇,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台明镜笑声一噎,瞪着眼睛看向孙文起,道:“我说老弟,你也太不会配合了吧!唉,真是一点默契都没有啊!”

孙文起耸了耸肩,很无奈的道:“我也不想啊,谁叫你事先不跟我商量一下来着,他是早就知道我还给他留了一袋了。你说,难道为了跟你配合。我硬要说那一袋不见了不成?”

上官清河继续嘿嘿的笑着,看得澹台明镜面上一阵发烫。他气急败坏的叫道:“上官清河,你这臭小子,我才是你亲亲的表哥,还有孙文起你这混小子,你收了他什么好处,竟然——”他看着孙文起两人不为所动。继续站在一边看他表演,终于没了一点脾气,耷拉着脑袋,摊手说道:“好吧,好吧,遇上你们这样两个家伙,算我倒霉……走吧,快点烤肉煮汤去,我已经是饿得直吞口水了。”

上官清河不知何时已取出一个小儿拳头大小地血色李子吃了起来,听得台明镜如此说。也马上口齿不清的附和道:“对对对,这句话说的不错。孙大厨。赶快的,该你表演了。”

孙文起白眼一翻,无语道:“靠,我真是遇人不淑,怎么交上了你们这样两个吃货!”

台明镜和上官清河一起笑道:“你应该感谢我们两个才对,是我们发现了你这匹千里马,不然你一手的烹调技术有什么用,天天做东西给你自己一家人吃么?吃不腻你们呢!”

酒足肉饱之后,澹台明镜两人因家中有事,齐齐向孙文起告辞,架起剑光一向西一向南的各自去了。只是离开之前孙文起找到上官清河,对他耳语了一番,喜得上官清河眉开眼笑,也不知孙文起跟他说了些什么。

数日后,上官世家。

一名弟子急急得跑进了大厅之中,向厅内的上官拜道:“禀告家主,柳家主他们来了。”

上官面上一喜,道:“好。清河,随我一起去迎接你岳父他们进来。”

上官父子带着一众上官世家的弟子人等,忙往外迎了出去,柳时熏带着数十个家族子弟站在上官世家的别墅群外,正正的对着别墅大门。两人相见,先是见过礼数,客套了一番,然后上官说道:“亲家,快请里面坐,这次地事情还得我们两家一起细细商议才是。”

柳时熏拱了拱手,道:“这是当然,兹事体大,须得好好商议才是。请!”

进了大厅中,众人分主客坐好,自有仆役端上茶水。上官浅浅的喝了一口茶,向柳时熏说道:“唉,亲

道,一月之后便是和魔道约定好地以异宝交换熙云丫可是,那异宝到底是何物,我们都不曾知晓,又如何拿来换人?所以,这次请亲家过来一起商议一下,到时候我们两家应该怎么办才能救出熙云丫头来。”

柳时熏双眉皱起,也大是难以决定,许久才叹道:“没那异宝,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就是想用假冒之物都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总不成真的用我们两家的修炼功法和几件仙器去换回熙云那孩子吧?难,真是难啊!”

上官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小口茶,道:“若是真没有办法了,我们说不得也只好如此了。”

柳时熏连忙一摆手,道:“亲家切莫如此说,我知道你也为难,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别说熙云是我的女儿,就算是我的儿子,我也不会用家族地修炼功法去换她回来,否则我们还有何脸面去见先代祖宗?我们可万不能做家族的罪人。”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该怎样才能救出熙云呢?”

上官清河在一旁说道:“爹,岳父,那我们能不能用一份假的修炼功法去换熙云呢?那异宝我们不知底细,造不了假,但我们自家的功法要造假还不容易么?”

上官与柳时熏同时眼睛一亮,上官点头道:“嗯,也是个办法,那你说说你的想法。”

上官清河继续道:“我是这样想的,那魔道不是说也可以用家族功法和几件仙器代替那异宝来交换熙云么?我们干脆就依这个办法,仙器我们两家一起凑上几件,修炼功法么就给他来个半真半假,一份真的里面参杂两份假的,有的地方再把顺序什么的打乱一下,反正不让他们能够摸索出我们家族功法地真本出来就是。这样一来,有几件仙器打消一些魔道的疑心,而那半真半假地修炼功法,他们要想辨别出来应该也要耗费一些时间和精力。我们到时候要求一手交货一手交人,只要能把熙云安全的救出来,其他的也就不要去管了,反正我们两家也算是早跟魔道结下了仇怨,事后防着他们的报复就是。爹,岳父,你们看怎么样?”

上官和柳时熏大喜,都觉得这个办法十分可行。柳时熏一直紧皱着的眉头稍稍的舒展了一些,笑道:“好,贤婿想的这个主意真是大妙!到时候我们便依此法行事,救出熙云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哈哈哈哈,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上官见自己一向没什么出色表现的儿子居然能想出如此妙计,也不禁老怀大慰,呵呵的笑了起来,道:“嗯,儿这个办法非常可行,到时候我们就如此办理即可。只是还有一些细节问题,我们两家还得好好的商讨一下,不过,这都不是问题了,哈哈哈哈!”

柳时熏也是大笑起来,连连道:“对对对,这些都不是问题了,哈哈哈哈!”

上官清河也在一旁陪着两个老家伙笑起来,只是那笑容却有些不太自然,至于是什么原因,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看来这孙文起真是一个厉害家伙,我们两家都头疼不已的事情,被他随口说出的几句话就差不多解决掉了……还真是羡慕澹台明镜那家伙,竟然走运交了一个这么厉害的朋友!不过,我也算是他的朋友啊,不然他能给我出这么个好主意?”

当下,上官、柳两大世家急急得召回了各地的家族弟子,全部集中在家族里,以防日后魔道的报复,而制造假冒修炼功法的事情也专门找了家族里修为高深的长老们来做,力求能够以假乱真而又不泄露真正的修炼功法。一切都那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只等着一月后换人的日子到来。

北京西郊的庄园里,孙文起盘坐在密室里,神识扫过正在打坐的贾欣怡与鹤舞,以及整个庄园内的一切,嘴里喃喃的说道:“嗯,一月之后就有的热闹看了,到时候要不要带着欣怡跟鹤舞一起去见识一下呢?如今,欣怡有玄黄仙衣,鹤舞的修为也是到了淬丹初期的顶峰,而且身上上品、极品的灵器不少,再加上我们又不是‘主力队员’,想来是不会有多少危险的,就带她们一起去玩玩也没事情的。再说,也可以寻机拿一些魔道的虾兵蟹将来锻炼一下她们,一举两得的好事情,当然是要参与一下的,嘿嘿……”

第三卷 纷乱 第五十九章 九阴噬魂幡

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孙文起终于是怡与鹤舞的安全,谁知道到时候会出些什么意外呢?不过他又不想放过这么一个锻炼两女的好机会,只好苦苦的思索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更好的保障她们两人的安全。

临那换人的日子不过一月时间,要想提高她们两人的修为那是天方夜谭一般的事情,想也不用想的。法宝?飞剑?她们两人身上的好东西也不算少了,特别是贾欣怡,两件仙器在身,就是一般的宗派之主也就这么一点家底,要是拿到修行界里一说,保管会羡慕死无数的修士,当然,也必然会引来无数的亡命之徒。可惜的是,这两件仙器贾欣怡一件也用不好,应付一些明里的攻击或许没有问题,一旦遇上修为高深之辈的偷袭,恐怕就说不好了。

让孙文起自己一刻不离的守在她们身边?那还谈什么锻炼她们,直接待在庄园里比哪里都安全的多!孙文起抓着头发,左思右想就是不能想出一个妥善一些的办法来。到最后,孙文起想遍了数种方法,觉得还是得从法宝上面来做文章。

既然决定了从法宝方面来解决,孙文起马上找出师门炼宝秘典来,希望能从里面找出什么刚好合用的法宝来,能不能炼制却又是另一回事情了。

翻了许久,孙文起没有找到一件合乎要求的法宝,当然也有那种绝对合用的。但是不说那些需要地稀世材料,就是以孙文起如今的修为。也是万万炼制不出来地。就在孙文起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秘典上炼制歹毒法宝的那一篇。孙文起心中一动,连忙翻开这一篇竹简,细细的看了起来,一样都不放过。

好家伙,果然是上古仙人留下的东西!这一篇秘典里竟是有着无数歹毒法宝的炼制方法。甚至连封神时期地著名法宝化血神刀和戮魂幡的炼制方法都提到了一二。至于其他次一些的法宝炼制方法更是多的让孙文起咋舌,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量。

无奈这些法宝的炼制比平常法宝的炼制要艰难了无数倍,不说那毫不相同的祭炼方法,就是那些稀奇古怪的炼器材料就不是孙文起能够凑得齐几件的。翻了几卷后,孙文起又不禁意兴阑珊起来,这些法宝固然是厉害,但那些炼制地材料实在是太难找了一些,有些东西孙文起听都未曾听过,还谈什么炼制呢?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何况孙文起不是巧妇。

正要合上那一大卷竹简的时候。孙文起手上地动作立马停了下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竹简上其中一样法宝的炼制方法。过了许久之后,他才合上竹简,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找了这么久终于让我找到一样能够炼制的法宝了。有了这东西,只要不是虚境人物前来。还怕欣怡她们两出什么问题呢?哈哈哈哈……”

静下来之后,孙文起再将那法宝的炼制方法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如今可以毫无困难的炼制出来后,才算是放下了心头地一块石头,微笑着起身出了密室。

待贾欣怡与鹤舞结束打坐出来后,孙文起便与她们说起了这件事。鹤舞见安全保障又得以提升,当下喜得满面笑容;贾欣怡却是有些犹豫,她忐忑的问道:“文起,我们使用这种歹毒的法宝,不会被修行界里的人找麻烦吧?还有就是。这法宝用起来是不是特别残忍啊!万一一使出来便是血肉漫天的那种情况,我可宁愿不要这法宝了。”

孙文起怪眼一翻。道:“你当这法宝是绞肉机啊,还血肉漫天呢,真是一个想象力丰富的丫头……这些法宝不过是威力太过霸道了一些而已,用出来有一些失于平和。至于会不会被修行界那些人找麻烦呢,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使用这法宝也是用来对付魔道中人,他们能有什么说的?若是没人来招惹我们,难道我们还用这法宝去到处树敌不成?”

贾欣怡“哦”了一声,点点头,表示同意。孙文起笑道:“好了,我要到下面那地下宫殿去闭关炼制这法宝,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估计是炼制不好的。你们两这段时间也不要出去了,最近修行界里可能会不大太平,就待在庄园里好好修炼吧。”

贾欣怡挽住他的手臂,娇笑道:“你放心,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哪用得着你天天来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们心里都有数地。你可要快点出来啊,不要让

得太久。”

“能不能快点出来,还要看这法宝的炼制情况呢,可不是我想快就能快地。不过,最长二十天,不管成与不成,我都会出关的。好了,我下去了,你们自己玩去吧。”

下到了地下宫殿里,感受着三股极阴元气不住的从地底涌向这里,孙文起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自语道:“亏得我有这么个三阴汇聚之地,不然还真炼不成这法宝呢。”

取出那一尊青铜大鼎并几样炼器材料,孙文起轻车熟路的炼制起法宝来。不多时候,两杆高丈余、粗如儿臂,浑体墨黑的旗杆样的东西就新鲜出炉了,孙文起收起大鼎,依着炼宝秘典上的方法在这两杆旗杆上依照方位刻下了无数的符文。待符文刻毕之后,两杆旗杆更显得漆黑无比,其上更有隐隐的煞气外泄了出来。

孙文起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微笑着看向这两杆耗费了他三日时间的旗杆,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来到那三阴汇聚之地的中心,将两杆旗杆依方位插在其中,几道手决打上去,便见到周围的极阴元气和一丝丝游离在地下宫殿中的煞气被那两杆旗杆如长鲸吸水一般源源不绝的吸了进去。

神识一动,孙文起唤来了庄园里乾坤颠倒阴阳大阵中的赵,吩咐道:“叫你手下的小鬼一齐运转大阵,将方圆数十里内的阴气和煞气都给我引过来,全部注到这两杆旗杆上来。”

赵看了一眼那两杆犹自在不断吸收周围阴气和煞气的旗杆,浑身打了个哆嗦,弯腰应了一声“是”,连忙退了出去,他可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两杆旗杆的威力,隔着老远,旗杆上的吸力就已经让他感到一阵危险的气息,他可不想长时间待在这里。

待赵退了出去,孙文起看向那两杆旗杆,喃喃道:“似乎太少了一些,再给你加点料!”

说罢,孙文起从储物戒中取出几个巴掌大小的玉瓶,拔开瓶塞之后,将瓶口对准了旗杆的方向,几股手臂粗细的黑色煞气立刻源源不绝的从瓶中泄了出来,飞快的涌向了那两杆旗杆,正是孙文起起初在地下宫殿收集的黑煞魔气。

那两杆旗杆得了这几瓶黑煞魔气的滋润,当下吸得更是欢快起来,在这几瓶黑煞魔气被吸收殆尽之后,两截小小的黑色布片一样的东西自旗杆的上方“长”了出来,而那股吸力则是更见大涨,不过片刻就差不多吸尽了地下宫殿里的阴气和煞气。

便在此时,赵已是发动了上面的乾坤颠倒阴阳大阵,一股股无穷无尽的阴气和煞气不住的被大阵从方圆几十里之内的各地强吸了过来,纷纷涌向了两杆旗杆插立的地方,数量之众,远远的盖过了两杆旗杆的吸收速度。

孙文起见那无数阴气和煞气疯狂涌来,立刻神色一肃,盘膝浮空而坐,面向两杆旗杆,双手缓缓的打起法决,一道道散发着诡异黑光的符箓慢慢的从孙文起双手之间浮现,再缓缓的飘向那两杆旗杆所在的方向,被那两杆旗杆吸收了进去。

随着孙文起不断的打出黑色符箓和周围不断涌来的阴气、煞气的滋养、淬炼,那两杆旗杆上方“长”出的旗面终于慢慢的成了型。待孙文起停止打出黑色符箓的时候,周围的阴气和煞气也被那两杆旗杆吸了个干干净净,两面三角形,大如船帆的黑色旗面已经完全的“生长”成型,挂在了两杆旗杆之上。

孙文起心神一动,右手一挥之间,一十八只鬼兵被他摄了过来,分别封进了两面黑旗之中。待这些鬼兵一入旗中,两杆大旗顿时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无风自动了起来,舞动之间,一股股慑人心神的煞气便隐隐的从旗中散发了出来。

孙文起手一挥,将这两面大旗收了过来,化作两面巴掌大小、丝毫不起眼的小黑旗。看着旗杆和旗面上那不住流动的黑色符文,孙文起极为满意的点头笑了起来:

“九阴噬魂幡!嘿嘿……想不到如此魔宝也让我给炼制了出来,有了这东西,欣怡和鹤舞的安全就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吧。不知到时候那些魔道中人见了我这两样法宝会是什么表情呢?应该是一个个的都要忍不住目瞪口呆吧……该死的!那些魔道中人见了这样两件好东西,到时候还不拼了命的来抢?这可就有些麻烦了啊……”

第三卷 纷乱 第六十章 战之序幕(上)

白驹过隙,时光如梭,转眼就是二十余天过去,离魔道宝交换柳熙云的日子只不过剩下了三天时间。上官世家和柳家两大世家的众多弟子尽数集中在了上官世家的别墅群里,等待着魔道中人前来告知交换地点。

这一晚,夜黑无月,锅底一般的夜空里不过稀疏的镶嵌着几颗肉眼微微可见的小星,要说伸手不见五指,也确是一点都不夸张的。上官世家中心别墅的大厅里,上官父子与柳时熏以及两大世家里身份高一些的长老、弟子尽皆不甚安神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神色之间一片焦虑,又有些隐隐的兴奋和期待。

一个上官世家的青年弟子坐在椅子上,一颗脑袋不住的往门外看去,见天色已然全黑,不由焦急的道:“这都只有三天了,那些魔道中人怎么还不前来告诉我们交换的地点和具体时间呢?莫非真要等到商定好的那天不是,那样的话对我们可就不利了。”

旁边一个老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噤声!乱嚷嚷什么,没看到大家都不急么?那些魔崽子若真是等到那一天才来告知我们交换的时间地点,我们便拖上他几天又有何妨?他们还真敢对少主夫人有什么不敬,除非他们真不想要那异宝的下落了,虽然我们并没有找到那异宝的下落……嗯,只有三天了,估计今晚那些魔崽子要来。”

又等了许久,差不多已是接近了午夜时分。仍是不见有魔道中人前来通告,厅中众人早已忍不住焦躁的情绪。纷纷三五人聚成一块悄悄地说起了话来。上官与柳时熏两人也开始有些焦躁了起来,上官皱着眉头,坐在哪里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上官清河毕竟年轻,他哪里还坐得住,只是厅中长辈不少。他也不好站起身来到处走动,只好拿起身前桌上地茶水不住猛喝,直把一大壶茶水喝的见了底。

柳时熏脸上强笑了一下,对上官清河说道:“贤婿不用太过心急,反正只有三天时间了,何愁那魔道中人不来告知那交换地时间和地点?他们之所以劫持熙云,不就是为了那异宝或是我们两家的修炼功法和仙器么,我们只要静下来等着就是了。”嘴上虽然是这样说,但柳时熏脸上的神情之焦躁却是丝毫不下于上官清河半点。

上官清河抓起身前的茶壶,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道:“岳父,小婿倒不是心急。只是前段日子练功有些上火,所以一时不停的只想喝水。”

厅中听到他这句话的人都不由暗暗地翻起了白眼,这小子不是明白的睁眼说瞎话么?练功上火,所以一时不停的想喝水?骗那些普通人都骗不到呢,真是练功出了问题,你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怕不是早就闭关调养去了。

上官见儿子说话好似不经过大脑一样。正要出言教训一下,突然神色一凝,紧张的看向了外面。紧接着,柳时熏以及一众修为高深一些的长老和青年弟子中的翘楚人物俱都一起看向了厅外漆黑的所在,剩下的人心中暗道一声“来了”,也连忙集中精神往外面看了去。

上官和柳时熏对视一眼,一齐起身往外面走去,余下众人见了也连忙跟着往外走去。出了大厅,只见外面漆黑如墨,纵是一众修士修为高深。也是难以看清夜间的事物。当然,在这漆黑地夜里。众修士们也不用眼睛去看了,相对于眼睛来说,修行者们更相信的是自己地神识,眼睛看到的并不如神识感应到的准确。

一股诡异的波动传来,上官等人俱感觉有些熟悉,还不待细想,一道模糊的身影突然的出现在众修士前方不远处,那模糊地身影一阵涟漪一般的波动,一个声音传了来:

“桀桀桀桀……上官家主,柳家主,别来无恙?二位久等了吧,东西可准备好了?”

上官冷哼一声,道:“你们魔道中人难道都这样藏头露尾不成?若不是看在你远来是客,今晚你便不用想离开了,我定要让你留在这里好好的做一回客才是。”

那模糊的身影又是一阵剧烈的波动,阵阵黑雾不停的在其身体四周游动,纵是上官等人亦是不能用神识清楚的探查他的底细。他笑道:“我们魔道中人本就是这样藏头露尾的,若是也像你们所谓的正道中人那般道貌岸然,还有什么趣味呢?嘿嘿,先说正事,三日后还请两位家主带好那异宝往塔克拉

漠一行,到时候我们一手交宝一手交人。”

说罢,那模糊地身影就是一阵闪动,欲要离去,上官连忙叫道:“等等!”

一股凶厉的气息自那模糊身影处传来,那魔道冷声道:“怎么,莫非上官家主还真想留下我来不成?嘿嘿,不是我看不起你上官家主,凭你可是留不下我地。”

上官一声冷哼,道:“我可不像你们魔道中人那样无耻,叫你停住乃是另有事情的。那异宝我们找了一年根本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所以只好另想办法,你上次不是说可以用我们两家的修炼功法和几件仙器来换人么,我们便答应了,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失了信才好。”

那魔道听了这话,也不停留,几个呼吸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句话来:“桀桀桀桀……我家主人早就料到你们没那能力找到异宝,所以只要你们交出你们两家的修炼功法,再附带上几件仙器便可以把那个小丫头还给你们了……”

过了一会,众修士才纷纷回转大厅里,柳时熏走在前面,对上官说道:“亲家怎么看?”

上官脸色肃然,沉声道:“不好办,事到如今,我们也只好依那魔道所说的去做了,三日后到了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再说。反正他没说我们可以去多少人,到时候我们两家多去一些高手就是,还能怕了这些魔道的偷袭不成。”

柳时熏低头沉思一阵,半响后才点头说道:“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几点星光散乱的点缀在辽阔无垠的夜空之上,有气无力的散发出一丝丝微弱的毫光,却对那浓稠的夜色根本没有一丝半点的影响。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深处,可不止是夜凉如水,此时此刻的气温用夜凉如冰来形容可能更加充分一些。

夜色笼罩之下,毒蛇、蝎子都纷纷爬出了白日里栖息的洞穴,乘着夜色出来觅食,静谧的沙漠里不时传来阵阵“沙沙”的声音和偶尔几声小动物们尖锐的哀鸣。

蓦地,东方天际里忽然闪现出一道道若隐若现的虹光,像是流星一般划过了漆黑的长空。渐渐的,那“流星”越来越多,远远的望去,便如一束炫目的烟花一样,纷纷向着沙漠方向飞射了过来。也不过片刻时间,这些“流星”已经化作了水桶般粗细、长有十数米的各色虹光,呼啸着降落在了沙漠的深处。

如此大的声响,早已惊动了无数夜间出动的小动物,一时间,方圆数里之内的静谧被尽数打破,各种各样的声音一起传了来,如同喧闹的白昼一般。

那如同巨大烟花绽放一般的各色虹光纷纷落在了一处稍高于周围地形的沙丘之上,现出了一众数十人来,正是上官世家和柳家两大世家前来赎回柳熙云的一众修为高深一些的修士以及两家一起请来的一些助拳之人,澹台明镜和孙文起一家子赫然便在其中。当然,他们几人是上官清河自己请来的,否则以贾欣怡与鹤舞的修为,断不会被两位家主请来的。

上官与柳时熏站在众人的前方,小心的探查着周围的情况。不多时,两人神色疑惑的对视一眼,上官当先开口说道:“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身后一些修为稍弱一些的修士立马脸色大变,以为是遭了魔道的埋伏,人群立时有些骚乱起来。柳时熏喝了一声“噤声”,道:“惊慌些什么?纵是有埋伏,难道我们这么几十人还怕了那些魔道不成?就是天塌下来了,我们这么多人也能撑得住。”

一旁的上官继续说道:“那些魔道中人让我们来此换人,怎么这方圆数十里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莫非他们怕我们有所准备,又换了地方不成?”

众修士这才知道原来不是中了魔道的埋伏,而是那些魔道爽了约,并没有来到此地。众人之中,只有孙文起一人反应不同,他正一丝不动的站在原地,那堪比虚境人物的变态元神全力运转,神识将四周数百里之内的地方探查的纤毫不漏。

片刻之后,孙文起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也不管身旁众修士在哪里说魔道胆小不敢前来之类的场面话,只是拉过身前的上官清河,低声对他说道:“待会儿让大家小心一点,情况有点不大对劲——”

第三卷 纷乱 第六十一章 战之序幕(中)

上官清河一听,差点笑出声来,道:“我说孙老弟,你么,我老爹他刚才也才说了有点不对劲的啊,不就是那些魔道中人爽约没有前来此地么,怎么你还要重说一边啊?你小子真是太幽默了,这个笑话真的貌似很好笑,嘿嘿……”

孙文起白眼一翻,道:“好笑个屁!我说了是魔道中人没有前来吗?恰恰相反,我感觉那些魔道早就来了此地了,不过是我们一时发现不了他们而已。若是我们不谨慎一些,到时候就真的是中了魔道的埋伏了,就算我们有几十人在这里又能怎么样?”

上官清河见孙文起说得认真,也不由有些心虚,虽然他“知道”孙文起的修为比自己的父亲还是差了一些,但一种直觉又告诉他孙文起所说的又切切不会有假。稍稍的思索了一阵,上官清河连忙走到前面,对上官和柳时熏低声说了一番。

还不等上官清河的话说完,情况立刻发生了丝丝微弱的改变,众修士突然发现自己再也看不到天上那原本闪动着微光的几颗星辰了,就连周围的夜色也好像浓黑的不太正常了起来。上官清河也不再言语,众修士一起静下声来,纷纷神色紧张的祭出各自的飞剑法宝,警惕的看向四周,到了此时,众人也知道自己等人到底是落入了魔道的算计之中。

就见周围空间一阵抖动,无数道黑色身影自虚空闪现。将上官、柳两家数十人尽数围在了里面。北边高处走出三个带头之人,那两次到过上官世家的身影模糊地魔道正赫然在其列。这三人来到众修士前方数十米远处,便停下身来,当中一个身形高瘦,气势绝强的灰发老者向着上官与柳时熏这边拱了拱手,道:

“两位家主果是信人,在下黄吕道人。此次乃是代表我家主人前来与两位家主换人地,不知两位家主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上官与柳时熏见这三人修为俱都不低于自己(特别是这领头的黄吕道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说不定已是达到了分神中后期的境界了),心中不由暗暗叫苦起来,这四周不知围上来多少魔道中人,自己两家虽然高手不少,但毕竟人数太少,怕是敌不住这么多的魔道中人。心中后悔自己的冲动之余,两人又不免疑惑这些魔道到底是怎样掩藏住了这么多人地气息的。奇Qisuu.com书莫非这些邪魔外道还有阵法高手不成?

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但上官两人俱是老的成了精的人。脸上却不露一丝异样的表情来,上官冷冷的看着黄吕道人,沉声回道:“东西自然是准备好了的,就不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以为就凭这些人便想轻松的留下我们不成?”

黄吕道人哈哈一笑,道:“上官家主误会了。我们之所以带这么多人来,只是怕在换人之后你们这些正道中人立刻跟我们反目呢,这也仅仅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各位不要误会了。而一开始不让你们知道呢,也只是怕你们见我们人多,不敢下来,到时候又难得去换地方。”

他这话半真半假,上官、柳两家的众修士当然是不会全信的,若是自己两家来地人少了,说不定不用等到换人之后。一降落下来便会被这一大群魔道给包了饺子,吃的渣也不剩了。此时他们见讨不了多少便宜。当然会说一番场面话来掩饰了。

上官与柳时熏只是冷笑不止,也不去拆穿黄吕道人地话,柳时熏四下里一看,然后问道:“东西我们是带来了,不过我女儿呢,先让她出来和我们见上一见,若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也不用说换什么修炼功法和仙器了,我们就算拼了命也要你们毙命于此!”

“柳家主太过心急了,令嫒在我们这里一年时间可是一根汗毛都没有少了的,怎么可能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呢?”黄吕道人拍了拍手,向身后的下属吩咐道:

“请柳家小姐……不,是请上官世家的少主夫人过来,给两位家主吃一粒定心丸,也免得一会儿交换的时候他们又有什么问题,耽搁了大家地时间。”

黄吕道人身后的魔道甲与魔道乙答应一声,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不过片刻时间又重新出现在众修士的视线之中,并且二人的中间多了一个女子,正是柳家的小姐、上官家的媳妇柳熙云。只是这柳熙云面上神情呆滞,眼神涣散无光,显是被下了什么禁制。

黄吕道人见上官等人脸色开始不好起来,哈哈笑着一手拂过柳熙云身前的虚空,只见一道碧光闪过,柳熙云身上慢慢升起一层诡异的碧色

这些烟雾缓缓盘旋而上,最后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碧了黄吕道人的手中,消失不见。

那碧色烟雾一去,柳熙云便缓缓地恢复起了神智,她一双大眼里慢慢的有了光彩,待见着柳时熏一众人后,不由大喜,惊呼道:“爹爹,你们来救我了!”一想到这一年时间里所受地苦楚,乍看到亲人前来相救,柳熙云不禁悲喜交集,眼中泪珠簌簌的落了下来。

柳时熏一见女儿无事,不禁也是大为高兴,连忙问道:“熙云莫慌,爹爹跟你公爹他们一定会救你出来的。女儿,这一年里,这些邪魔外道可曾对你做过什么?”

见自己终于可以离开魔道的控制了,柳熙云一边流着泪珠儿,一边含笑道:“爹爹放心,那些魔道并没有对女儿做什么,他们是说要用女儿和你们交换什么东西呢。爹爹,不知他们要用女儿换什么东西,若是重要之物,爹爹可千万不能答应,就只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只管放手杀尽了这些邪魔外道,可不能让这些魔道遂了意啊。”

这边众人听了,都是不由佩服起这柳熙云的大义来,柳时熏还没有说话,上官已是开口说道:“好,果然是我们上官家的儿媳!熙云孩儿你放心,今天无论如何,公爹和你爹爹他们都是一定要救出你来的,今天被魔道索去什么东西,他日我们再十倍的找还就是。”

黄吕道人听了上官这话,不由翻起了怪眼,嘿嘿冷笑道:“上官家主真是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们日后如何十倍的找还回去。好了,你们也不用再说废话了,既然已经确定这个小丫头平安无事,就快点把东西交出来换人吧。”

柳时熏冷哼一声,道:“你心急什么,反正此刻我女儿还在你们手中,难道还怕我们不把东西拿出来不成?”说罢,柳时熏与上官对望一眼,两人一起掏出几件东西来。

场中众修士和众魔道一齐定神往他们二人手中看去,只见两人手中分别是两件法宝和一块玉简,那法宝光彩熠熠,其上宝气流动,分明便是仙器一流的法宝,而那玉简虽然不知是何物,但既然能与两件仙器放在一起,定然也不会是什么简单之物。

黄吕道人与身边那两个领头的魔道见上官两人拿出了东西来,不由同时将目光停在了他们二人的手中。黄吕道人缓缓点头,道:“果然是仙器,不过我们之前可是说好了你们一家三件仙器的,如何到了现在只有两件?莫非两位家主不想换回这个小丫头了?”

柳时熏道:“你当仙器那么好找?这四件已经是我们两家所有的积蓄了,再没一件多余的,再说,你们魔道中人难道还缺了这两件仙器不成?”

黄吕道人思忖一阵,道:“好,四件便四件,那咱们一手交人一手交物。”

上官道:“那是当然,难道你们还想我们先交出东西么?你们魔道中人做事,我们可是一向都不敢轻信的。先将我家儿媳放过来,然后你们再让人来取东西。”

“桀桀桀桀……”黄吕道人身旁那模糊的黑色身影一阵抖动,怪笑道:“真是笑话!你们信不过我们魔道,难道我们就能相信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中人么?便依我们黄吕道兄的话,咱们一手交物一手交人,这乃是十足的公平买卖,你们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这边的上官清河白眼一翻,道:“公平买卖?抓去了我们的人,回过来又要索取我们的东西,果然是公平买卖啊,你们魔道中人果然都是些无耻至极的人。”

黄吕道人伸手止住了那黑影魔道的话,随后冷冷的看了上官清河一眼,道:“废话什么,要换便换,如若不然,我们就杀了这个小丫头,看你们还在这里逞些口舌之利。”

上官清河还欲再说什么,被上官挥手止住。上官与那黄吕道人冷然对视一会,鼻中哼了一声,道:“好,那我们就立刻交换。清河,你跟孙小友一起去接熙云过来。”

那边的黄吕道人也是痛快的说道:“好!魅灵,你过去取东西过来。”

那模糊的黑色身影一阵黑气舞动,阴沉沉的回了一声是。于是两边各自派出了交接的人来,上官清河与孙文起一同将上官、柳两家凑齐的四件仙器和两枚玉简接在手中,柳熙云也由那叫做魅灵的黑衣魔道押着,双方一起缓缓的走到了中间的空地里。

第三卷 纷乱 第六十二章 战之序幕(下)

方正要交接,那魅灵道人突然喝道:“慢着,把那玉一下,不先辨别一下真伪,怎知道你们有没有拿假货来骗我们。”

上官清河冷哼一声,双眼斜斜的看着那魅灵道人,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我们也像你们魔道中人那般么?要看你就看吧,我们还怕了不成?”上官清河此时倒真是不怕的,经过了两家一大群长老近一个月的努力,这两份玉简里的修炼功法已经达到了能够以假乱真的程度,若不是对两家功法知根知底的人,短时间内是万万辨别不出真假的。

魅灵道人接过那两枚玉简,用神识细细的查看了起来,半盏茶之后才抬起头来定定的看了上官清河一会,见他没什么异样的表情,方才回头对黄吕道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上官清河朝柳熙云安慰的一笑,回头看着魅灵道人,讥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假的啊?要不要把这四件仙器也一起检查一下啊,若是不小心看走了眼,我们事后可是不认账了的。”

魅灵道人模糊的身影气得一阵抖动,鼻中冷哼一声,道:“黄毛小子,就只会逞些口舌之利。将那四件仙器拿过来,这个小丫头就可以还给你们了。”

“你先把人放过来再说,我们怎知道你会不会拿了东西却又不放人呢。”

魅灵道人一声冷笑,说道:“那你们可要接好了。”说罢一手拍在柳熙云的背心,将她击得朝上官清河笔直地飞了过来。孙文起眼中神光一闪。道:“小心,让我来。”

将上官清河推得往旁边让开了一点。孙文起手上亮起一阵金色光芒,双手环抱成太极状,迎向了急速飞来的柳熙云。场外众人就只见一片金光杂着黑气一阵爆闪,孙文起与柳熙云地身形俱被光芒满没,众人眼神皆被吸引了过去。

待光芒散尽,柳熙云正扑在上官清河的怀里。而一旁的孙文起则是神闲气定,仿佛一点事都没有一般。其他人不知根底,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暗想这青年修士修为不浅,竟能应付魅灵道人下的暗手。

而一边的魅灵道人却是惊骇欲绝,他自己下地手当然知道有多大威力,刚才下在柳熙云那一道暗劲可是不简单,他自己估摸着不是破神中期以上境界的要想轻松的接下这一道暗劲可是很费力的,哪知道这看似其貌不扬的青年修士竟能够如此轻松的接了下来。

上官与柳时熏大怒,这次若不是孙文起。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岂不是最少都要身受重伤?上官怒吼一声,道:“果然是魔道中人。行事都是这般卑鄙无耻!”

伸手在虚空一划,上官祭出自己那紫色的飞剑,带起一团紫光向魅灵道人击了过去。魅灵道人不敢大意,嘴中怪叫一声亮出了一枚黑色的梭子状法宝来,漫天黑紫光芒之中,两件法宝轰然一声大响撞在了一起。上官与魅灵道人同时闷哼一声,各自倒退了几步,接过了自己的法宝飞剑。第二次相斗,两人仍是不分上下。

魅灵道人一阵诡异地笑声传来,说道:“桀桀,一年不见,上官家主的修为也没见提高啊,咱们不照样还是平手之局?嘿嘿嘿嘿……”说着已是退到了黄吕道人身侧。

上官清河搀扶着柳熙云也与孙文起一起往回走了过去,柳时熏与柳熙云父女自然是一番唏嘘。贾欣怡站在孙文起身旁,眼睛红红地。拉住孙文起的衣角,低声道:“好感人啊!文起。有你在身边真好,我真是太幸福了,你可不能让我哪天被人捉了去。”

孙文起顿时哭笑不得,一手拍在贾欣怡肩上,笑道:“让你被人捉了去?我可不舍得呢,我情愿自己让人捉去了,也不会让你有什么事情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贾欣怡双眼闪闪发光,看着孙文起道:“不,我才不要你被人捉了去。我被捉了都不要紧,至少还有你来救我,若是你让人捉去了,谁去救你回来啊。”

两人正说着悄悄话,那边上官清河领着柳熙云往这边走了过来,孙文起连忙止住将要说出的话。柳熙云走过来,向孙文起盈盈的拜了下去,孙文起连忙双手虚托将她扶了起来。柳熙云道:“刚才多亏了孙道友的帮忙,不然我们两人不知要落得个什么下场呢。”

孙文起笑道:“嫂子太客气了,我跟清河大哥也是老熟人了,以后嫂子直接叫我地名字就是,也不用‘道友’‘道友’的叫,小弟听着倒是有些生分呢。”

上官清河也是呵呵笑道:“对

叫他的名字就是,不用这么客气的,我跟他很熟!”

柳熙云白了上官清河一眼,说道:“那好,我也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人,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以后就叫你的名字了,反正你跟清河也是好朋友。这位就是弟妹吧,生的真是让姐姐羡慕呢,不知妹妹叫什么名字啊?”

贾欣怡上前拉过柳熙云的手,道:“柳姐姐好,我叫贾欣怡,姐姐叫我欣怡就是了。姐姐却是说笑了,妹妹我可比不得你呢,姐姐是修行界第二美女,我怎么敢跟姐姐相比。”

说罢,贾欣怡又拉过一旁的鹤舞介绍给柳熙云认识,三个女人立时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孙文起与上官清河对视一眼,均觉得那句“三个女人一台戏”地话说得不假。两人无奈,只好往前方走去,上官与柳时熏领着两家的修士正与黄吕道人一众魔道对峙。

上官冷眼看着黄吕道人几个领头地魔道,口中冷笑道:“哼哼,东西已经交给了你们,莫非还不让我们离去么?要想留下我们这几十人,不付出点代价可是不行呢。”

黄吕道人笑道:“哪敢,哪敢,我们还要多谢两位家主给我们送来了这几件仙器和玉简呢,哪里会有什么不敬的想法,就是想要做点什么,平我们这么点人也不够啊,是不是?”

柳时熏淡然道:“你们知道就好,还不撤了这迷阵,让我们离开么?”

黄吕道人讶然道:“咦,你怎么知道这里被我们布下了迷阵?呵呵,不错,不错,我们确实在这里布下了迷阵。不过,这里可不光光是一个迷阵那么简单啊,剩下的还有些什么东西,就让你们慢慢找去吧,我们可不奉陪了,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围在四周的一众魔道纷纷大笑起来,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便已是尽数不见了踪影,两家的修士们不由大惊,待要祭出法宝攻击,哪里还有众魔道的影子?

上官见众修士开始惊慌起来,立刻喝道:“大家都静下来,这么惊慌干什么!我们几十人在这里,还怕破不了这区区几个阵法?别说是几个小小的迷阵,就是什么四相、五行什么的大阵,我们也尽可破了它去!”

柳时熏也连忙喝止住了自家的修士,附和道:“正是,几个迷阵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再说此地原本不过是一片沙地,魔道纵然布下什么厉害阵法,也不过是仓促为之,能有多大的威力?大家静下来,一起想个办法破了这些阵法就是,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

此时孙文起与上官清河已经来到上官两人身边,上官清河问道:“爹,岳父,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刚来时可没感觉到这里被布下了阵法啊?”

上官眉头微皱,沉声道:“看来这阵法不简单啊,魔道中人显是有备而为,我仔细的用神识查看了一番,竟然丝毫看不出这究竟是何迷阵,以前可从来没见过类似的阵法。唉,我们能不能破了这阵法还真是难说啊,若是我们这几十人中有几个精于阵法的还好,可是这次同来的人都只是修为过得去一些,若说阵法,怕是没有一个人精通几分呢。”

上官清河听了,不由大急,问道:“那可怎么办才好?莫非我们便要被困在这里,等着魔道前来将我们慢慢的磨死么?想不到我们如此小心,到头来还是上了魔道的当。”

上官道:“你急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还真能被这几个小小的阵法给困死不成?就算破除不了,我们认准了一个方向闯下去,难道还出不了阵?那些魔道若是还敢来趁火打劫,我们最不济也能跟他们拼个两败俱伤,也不算是吃了亏。”

孙文起在一边听着他们父子的对话,不由暗里大摇其头,看来最后还得自己出面才行啊,可不用指望两大世家这几十人中有谁能破的了这些迷阵。所谓隔行如隔山,虽然一般的修士都会学一些阵法之学,但没有专门研究过阵法的人是不能理解阵法的繁复与奥妙的。

如上官所说想用硬闯出阵,是极为艰难的事情,找不到阵眼所在,要想凭暴力破阵,其难度不止增加了十倍二十倍。若不是修为达到极为恐怖的境界,如何能凭借暴力轻易的破了这几个迷阵?只是上官等人料想也知道孙文起精于阵法的事情,待会儿还得他出场才行,众人出不出得了阵,还得看孙文起的功底深不深了。

第三卷 纷乱 第六十三章 连环迷阵

上官跟着便说道:“何况,我们也无需用暴力道忘了我们这里还有一个阵法高手在吗?有他在此,我们还会怕了这区区几个小小的迷阵?”

“阵法高手?”上官清河微微一惊,随即恍然大悟,喜道:“对呀,我怎么把孙老弟给忘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于阵法之途到底有多深的修为,但想来破除这几个迷阵应该不是问题的。孙老弟,你说是不是,这几个小菜难不倒你吧?”

孙文起微微的摇了摇头,道:“难说,这几个迷阵到底是什么类型的阵法,我一时之间可是看不出来,要想破除,应该要费上不小的工夫,把握不大啊。”

孙文起当然不会说自己能够轻松的破除了这几个迷阵,何况要破这几个迷阵还真是不容易的,至少破阵之前孙文起需要细细的查看清楚这是设么类型的阵法,好找到阵眼所在,要不然怎么破得了阵?就好像弈棋高手下棋之前都要仔细的看清盘面才能落子的。

上官倒是丝毫不怀疑孙文起的话,虽然他承认孙文起是一个阵法高手,但他对这“高手”两字的衡量也仅仅是比一般的修士多精通一些罢了。这孙文起修为虽高,但也不可能高过了自己去吧?那么,连他上官都看不出这究竟是何迷阵,孙文起就算见识再广博,也不可能超过他的。如此一来,他一时之间当然是破不了阵的。

上官清河与孙文起交往这两年,倒是知道孙文起地一点为人处世的方式。虽然不大肯定,但也有几分把握可以认定他是在藏拙。他微笑着拍了拍孙文起地肩膀。一点也不担心的道:“哈哈,孙老弟不用谦虚,我相信你能够破得了这几个迷阵的。”

孙文起淡淡一笑,道:“我尽力吧,到时候可能还要大家一起协助才行,否则凭我一人之力。要说破阵,那可是没有多大可能的事情。”

“呵呵,孙贤侄放心,只要你能破得了这阵,我们两家这几十人到时候都听你一人的调遣,保管没有一个人会独自行动的。”上官在一旁抚须笑道。

柳时熏见上官如此说了,也连忙表示同意他地话,他见如今破阵有望,当然要得配合孙文起一番,否则到时候几十个修士都各行各的。还怎样破这迷阵?

孙文起见这上官两人都如此说了,也不再扭捏作态。当下抱拳道:“既然两位世伯如此信任小侄,那么小侄不破了阵可就对不住大家的期望了。请两位世伯放心,今天我定当破除了这几个迷阵,不让魔道将我们困死在此的如意算盘得逞。”

“好好好!那一切就全看孙贤侄的了。”上官、柳两人总算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此时的天色已是黎明时分,但上官、柳两家数十修士被困在这迷阵之中,根本就没感觉到时候有什么变化。阵内一直是一片漆黑,运足了目力也只不过能够望出数十米的距离,再远些的地方就是用神识查探都难以清晰的感应到了。为了防止有人另外陷入其他地迷阵之中,上官与柳时熏严令两家的修士皆不得单独行动,数十人一起集中在了开始落下来时那方沙丘之上,并且分出十数人来,担当警戒之责,以防魔道偷袭。

孙文起则是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往沙丘外走去,准备探清楚这迷阵究竟是何类阵法,好找到阵眼所在。一举破除了这迷阵,否则大家一起困在这里。终究心中不得安宁。

贾欣怡与鹤舞虽然很想和孙文起一起去探查,但奈何她们对阵法一道是丝毫兴趣也无,哪曾学会一点关于阵法的精深知识?不过是略懂一点而已。跟上去不过是徒然给孙文起增加负担,所以只好留在沙丘之上,静待孙文起的消息。

孙文起一边往外行去,一边将自己那变态的元神全力运转,强大的神识极为仔细的往周遭探去。只是不知这迷阵是魔道中何人所为,竟是精妙到了极点,任孙文起如何探测,这迷阵就像是无边无际一般,根本探查不到边缘是在哪里。且阵中迷雾一片,不见天日,就连一点异样地灵气波动也没有,实在让孙文起头都大了起来。

蓦地,周围景色一变,再不是刚才一片漆黑的情形,而是如同多雾的清晨一般,漫漫沙地上,到处弥漫着浓重的青色雾气,其间怪木丛生,说不出的诡异。而天空之上竟如同笼罩了一层光圈似的,也是青光

整个的盖住了下面的地表,也阻挡住了孙文起神识的缩在了青色光罩之下的范围。

“好厉害!道爷我竟然不知不觉就被困入了另一个阵法之中了,想不到魔道中人还有如此厉害地阵法高手!”孙文起大吃一惊,深深的佩服起那布下这些迷阵地魔道来,这阵法只是仓促之间布下的,便已有如此威力,若是给那魔道充足的时间,那这阵法岂不是能比上自己那老鬼师傅布在留仙岛上那幻阵了?

此时此刻,孙文起再不敢有丝毫大意,全神贯注的细细查看起迷阵的究竟来。

那处沙丘之上,众修士已经等了一天时间了,却不见孙文起有丝毫的信息传回来,都不由有些失望起来,认为孙文起也不过是口头叫得响亮,实在是没有多大的真本事,说不定此时已是被困死在了迷阵中的哪处地方。

贾欣怡与鹤舞却是对孙文起充满了信心,心中坚定的认为孙文起定能破了这些迷阵,救自己等人出得阵去。至于上官、柳时熏等人,心中亦有些忐忑,虽然知道孙文起对于阵法之道有些不浅的修为,但他究竟能不能破了这些迷阵,还是个未知的事情。只是上官两人身为一家之主,此时此刻可不能露出一丝怀疑的表情来,否则如何安定人心?

见众修士已开始有些微词,上官与柳时熏马上喝止了他们的言语,道:“都急些什么,才不过一天时间而已,你们就等不及了?孙小友既然说了他能破了这些迷阵,就定然能够破得了。只不过他也说了要费上一番手脚,那就定然是要花上一些时间的,哪有这么轻易的就能破了阵?我们暂且在此地等上三天时间,若是孙小友还不曾破阵,我们就另图他法,三天之内,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否则定要重重的责罚,决不轻饶!”

众修士见两位家主都这么说了,也只好闭上嘴巴,打消了要独自行动的念头。其实转念一想,众人也知道,若是自己独自行动的话,出阵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那孙文起再怎么说也精于一些阵法之道,连他一时之间也毫无音讯,自己等人前去,岂不是送死?

这边,孙文起正处身于一片刀光剑影之中,无数锐利的金精之气在他身边不停的游动,稍有一个不小心,他便会被数道金精之气给切在身上。当然,这些金精之气能不能伤了他又是另外的事情了,但这阵法的厉害却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孙文起早已将玄天无极袍祭了出来,穿在外面,挡住了随时有可能碰在他身上的金精之气。他定定的站在一处高地,眼睛出神的看着远处,身上一动也不动,好似入定了一般。良久之后,孙文起嘴角上慢慢的浮现出一丝了然的微笑,他收回了外放的神识,自言自语道:

“高明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在迷踪阵中嵌入了反五行幻神阵,再套上几个小小的迷阵,竟然有如此功效。想不到这两个阵法还可以如此相合,确实是高手啊!”

既然看出了这些是什么阵法,要破起来可就难不倒孙文起了。他先是仔细的看了看方位,然后拂开身周的金精之气,径自朝北面而去,到了一处金精之气极为浓密的谷地时便停了下来。孙文起全力鼓起玄天无极袍的防御能力,闭目盘膝而坐,用神识细细的查看起这一片谷地来,稍许之后,他嘴里发出一声清喝,手上金色光芒大放,化为一只黄金巨掌“砰”的一声击在谷中一块鼓起的高地上,随之一阵青光闪亮了起来……

沙丘这边,两家的修士已是等了两天两夜的时间了,而且估摸着差不多又是第三天的白天将要来临。上官与柳时熏两人静静的站在沙丘最前端的地方,眉宇之间也隐隐的有了焦急之色,眼看就要满了三天之期,孙文起仍是没有一点消息传来,由不得他们不急。

上官清河却是来回的在沙丘之上踱着步子,时不时的又看一下周围的情况,可有什么改变,只是两天两夜的时间过去了,沙丘这里还是处于一片漆黑朦胧之中,哪里有什么丝毫的改变?众修士连计算时日都只能靠估摸,虽然这估摸与实际并不相差多少。

“咦,那边的天色好像有些明亮了起来,没有刚才那么黑了……”

第三卷 纷乱 第六十四章 阵中之阵

"咦,那边的天色好像有些明亮了起来,没有刚才那么连雾色都淡了许多。”

上官清河站在沙丘的北面,睁大了眼睛看着远处的天际,嘴里惊呼道。

他身旁的众人一听,连忙都向北面看去,果然见着那边的天色开始明亮了起来,原本浓稠的雾气也淡的不能阻拦视线了。这时候众人哪还不知道是迷阵被破去了,都立时大喜起来,一时之间,原本极其安静的沙丘之上登时人声大作起来。

上官与柳时熏并肩而站,脸上满是轻松之色,上官喜笑颜开道:“好,我就知道那孙贤侄定然是能够破得了这迷阵的,这不,才两天时间,我们便又重见天日了,哈哈……”

柳时熏也呵呵笑道:“不错,看来这孙文起实在不简单啊,不仅修为高深,而且还精通这阵法之道,说不定还有其他什么别的本事我们还不知道呢……我们这次能够平安无险的救出熙云来,可多是凭了他在此处啊。若不是他,先不说我们此时能不能出得了这迷阵,就是一开始换回熙云的时候,说不定已是遭了那魔道的暗算,非要折伤几个人不可。”

上官清河走上前来,对上官两人问道:“爹,岳父,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上官眼睛一瞪,道:“怎么办,当然是等人家破阵的人回来,然后我们一起会去。难道你还想要先走了不成?没用的家伙,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一点脑子都没有。”

上官清河讨了个没趣,只好退到一边。他撇了撇嘴,低声咕囓道:“我当然知道要等孙老弟回来后才能回去地,问问你们只是想看一下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喂,你在咕囓什么啊?”上官清河抬头一看,原来是柳熙云与贾欣怡、鹤舞三人来到了这边。柳熙云见他嘴里咕囓着,不由好奇地问道:“是不是在说谁的坏话?”

“没有没有。这怎么可能呢。”上官清河连忙摆手道:“你看我像那样的人么?我可是从来都不在背后说人的是非的,怎么会凭空去说别人的坏话,你倒是看扁了我了。”

柳熙云一双大眼紧紧地盯着上官清河看了许久,才说道:“不是就好,我可最见不得别人在背后说人坏话了,特别是见不得男人像一个女人似的,有事没事就在背后说人长短。你到底是我的丈夫,虽然我嫁给你并不是甘心情愿,但是既然都嫁给你了,也总得过好以后的日子不是?所以。有许多的家庭守则我以后要慢慢的告诉你。”

上官清河白眼一翻,道:“呃。你可要搞清楚了,其实我也不是心甘情愿的要娶你的,所以你不要拿这件事来说教……嗯,对了,我们先过去吧,待会儿孙老弟就回来了。”

待上官清河在前面走了之后。贾欣怡悄悄的对柳熙云道:“不是吧,姐姐,你们这才第一天见面唉,就搞成了这样啊?他怎么说也是你的老公啊,你就这样对他,有点过了吧?”

柳熙云眼睛看着走远地上官清河,嘴里说道:“不这样怎么行?听说他以前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我以后不对他严一些,他再向以前那样出去招蜂引蝶可怎么办?……耶嗨?我说贾妹妹,难道你就任你家地文起兄弟在外面跟着他们一帮狐朋狗友到处厮混。都不管一下的?小心以后他给你带回来一大群姐姐妹妹,你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贾欣怡小脑袋一扬。骄傲的道:“他才不会呢,我绝对的信任他!”

“是吗?”柳熙云嘴角一扯,笑道:“那么那个现在我应该叫做表妹的台明珠是怎么回事呢?还有那号称修行界第一美女的‘冰火双姝’又是怎么回事呢?这可是你刚才自己对我说地哦,莫非你真相信他们会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贾欣怡脑袋耷拉了下来,犹自强道:“难道不是么?我家文起虽然跟她们有交往,但可从来没有跟她们发生一点事情的。他们都认识几年了,如果会有事的话,我不早就多了几个姐姐妹妹了?姐姐你还是看好你家的清河大哥再说吧。”

柳熙云一双眼睛盯着贾欣怡,淡然笑道:“既然我愿意嫁给他,就有把握让他改了以前的臭毛病,倒是妹妹你,可要小心啊,都说日久生情,交往的日子越久就越不安全呢。”

贾欣怡被她说的心中忐忑,连忙转移了话题,道:“

个了,我们快点过去吧,待会儿等文起一回来,我们这里,回家去了。”

众修士又等了许久,直到身周的迷雾尽数散去,一轮骄阳已是升上半空,向地面肆虐的倾泻热量地时候,却仍是不见孙文起的影子。贾欣怡等人开始有些担心起来,都怕孙文起是在破阵地过程中出了什么不可预料的意外,否则不该直到此刻还没有回来。

孙文起此时虽然没有多大危险,但却遇上了不小的麻烦,实在是苦不堪言。在找到那反五行幻神阵的阵眼之后,孙文起逐一除去了镇守阵眼之物,虽然不甚轻松,但却也没耗费多少心力,算是顺利的破除了一个阵法。谁知在那反五行幻神阵被破之后,孙文起却立刻感到了一些不对,似乎这几个阵法之中还套有其他的阵法,而且还不像是一般的迷阵和幻阵,应该是……纯攻击性的阵法!还不等孙文起回过神来,无数带着雷光的巨大原木呼啸着朝他轰击了过来,那凛然的威势让孙文起丝毫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去对抗一下。

“***!老子被耍了,原来刚才的迷阵和幻阵全是幌子,真正厉害的东西竟然藏在这几个迷阵里面。”孙文起狼狈的四处躲避那些闪着雷光的巨大原木,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魔道中人此次选择此地作为交换场地是早有预谋的事。那些迷踪阵、反五行幻神阵什么的,全是用来遮盖下面这个攻击阵法的。看那些带着雷光的原木的威力,此阵绝对是早就布在此地的,不知积蓄了多少灵力才能有如此大的威势。

千难万难的,孙文起终于躲过了这一波带着乙木神雷的原木的攻击,还不待他喘一口气,又有无数附着火光的陨石从天而降,那密度简直让孙文起无从躲避。

孙文起惊骇欲绝,一边全力撑起玄天无极袍的防御,一边勉力躲避这些带着火光的陨石,嘴里大骂道:“呀呀呸的,还让不让人活了,刚完了雷木又来火石!难道待会儿还要五行全上不成?”纵是孙文起躲得巧妙,仍是有不少陨石“砰砰”的砸在他身上,激起一阵阵金色的光圈,爆起一朵朵赤红的火花。

这些攻击虽然不足以击破孙文起体外仙衣的防御,但仍是打得他呲牙咧嘴,连连呼痛不已。好不容易等到这些陨石落尽,孙文起刚才的猜测却马上应验了,紧接着而来的便是大团大团的玄色水团从天而降,其中隐隐的还带有丝丝的黑色雷光。

孙文起终于变了脸色,祭起仙剑流星,全力的守在了上空,哪里敢让那些水团及身。

而两大世家的数十修士此刻也正遭到了同样的待遇,眼看着那雾气就要全数散去,迷阵终要破除殆尽的时候,无边的原木、陨石、带着黑色雷光的玄水团铺天盖地的攻了过来,那强度甚至比孙文起遇到还要大了许多。只是这边几十名修为都颇为不错的修士一起结成防御阵法,防御起来倒是不怎么吃力的,也亏得众修士要等孙文起回来后一起行动,没有人走散,不然在这一波攻击之中不知要有多少修士丧了命。

贾欣怡等几个女子和上官清河等修为不够的青年弟子皆躲在在防御罩内,贾欣怡脸色惨白,怔怔的看着外面无边无际的原木、陨石等,已是说不出话来了。

鹤舞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姐姐你放心吧,大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也知道,以大哥的修为和身上的法宝,应付这些程度的攻击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贾欣怡听鹤舞这么一说,再想到孙文起修为也算是很高的,再加上一身的极品法宝,想来也是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的。这么一想,贾欣怡的脸色才稍稍的好转了一些。

那无边的原木和陨石像是没有尽头一样,始终不停的下落,也不知何时是个尽头。众修士抵挡了小半天,却仍然没有看出这些攻击有丝毫收尾的意思,都是暗暗叫苦起来。

正当众修士感觉快要抵挡不住的时候,那些原木、陨石什么的竟然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样,甚至地上都没有一点被肆虐过的痕迹。众人也不管这些,反正这些攻击停了就是好事,若是再继续下去,众修士可不敢肯定自己能够再支撑多久。

第三卷 纷乱 第六十五章 阵破,回程

官与柳时熏两人作为防御大阵的主要维持者,早已苍白,此刻见那无边的攻击终于停止了下来,都不由生出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若是那攻击再持续下去,最先撑不住的一定是他们两人。上官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庆幸的道:

“真是好险,这些原木、陨石若再不停止,我们可就撑不下去了。看来一定是孙小友将这些阵法尽数破去了,只是希望他不会有事才好,我们两家这次可欠了他好大的情分啊。”

柳时熏亦是一脸的唏嘘,眼睛望着远处,感慨道:“不错,我今日才算知道了什么叫做少年英杰,似孙小友这样的人物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如今的修行界里,可没有哪个门派的青年弟子中有如此人物呢,也不知他师门是海外哪一派,竟能教出这样出色的弟子来!”

上官与柳时熏说着孙文起,便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他双眉皱起,叹道:“只是可惜,我家清河那小混蛋也算跟他一起交往了几年了,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唯一的改变就是再没有到处去鬼混。唉,真是让人操心啊,不知以后他如何能够打理好这么大一个家族啊。”

“亲家无需操心,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这样?到了那时候,他们自然而然的便会成长起来的,只有不是乱世之中,历练个几年,还怕他们学不会治家处世之方?”

上官摇了摇头,道:“我就怕眼下乱世将至啊。近几年来魔道频繁的在修行界里制造事端,估计是在试探修行界里地深浅。恐怕不久之后。那些魔道中人就会倾巢而至,世间又有一大浩劫,我别的都不担心,就只担心万一我们不在了,后辈守不住祖宗地基业啊。”

柳时熏微微一笑,道:“呵呵。虽然我们道家不同于佛家,但也是讲一些因果之说的。上万年来,修行界里不知有多少门派世家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纵然我们的家族不能在浩劫中幸免,那也是天意如此,亲家何必这么耿耿于怀呢?这样反倒不利于修为的精进。”

上官一愣,默然不语,稍许之后才开怀笑道:“不错,不错,此言甚是!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去管他那么多干什么,一心追求天道才是我辈修士当为之事啊。”

两人相对而视。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上官与柳时熏两人聊得开怀大笑,贾欣怡与鹤舞却是担心不已,虽然阵是破掉了,但谁知道孙文起有没有什么事呢。就以刚才那无边攻击的威势来看,孙文起就算能够挡下,估计也不会好受。而且那阵法已经破除了有些时候了,还没见他回来,贾欣怡与鹤舞两人哪能不担心。两女四只眼睛紧紧地注视着四周远处的空间,希望可以早点看到孙文起的身影。

柳熙云在一旁,分别拉住她们两人的手,安慰道:“两位妹妹就放心吧,以文起兄弟的修为,就算扛不住刚才那些攻击,要躲掉一些还不能么?再说,那阵法已经被他破掉了。他还能有什么事,定是他破阵之后要好好的调息一下。所以才没有马上赶回来呢。”

“咦,那是什么?”一边的上官清河突然开口说道:“快看,孙老弟不是回来了么?”

贾欣怡与鹤舞听了,连忙往上官清河指去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人影自极远处的沙地上飞速而来,不是孙文起却又是何人?

贾欣怡与鹤舞登时放下心来,不禁喜极而泣,泪水溢出了眼眶。待孙文起走近了,贾欣怡两女立时扑了上去,孙文起怀里抱着贾欣怡,再看了看一边站着的鹤舞,道:“我这不没事么,你们快别哭了,让别人见了笑话你们。”

贾欣怡紧紧地搂住孙文起,却更加哭得厉害,道:“文起,你有没有受伤啊?”

“哪有受伤呢,我就是累了一点……嗯,好了,欣怡别哭了,上官家主他们过来了。”

听孙文起这么一说,贾欣怡连忙止住眼泪,放开了孙文起。上官与柳时熏带着几个两家直系地弟子正走了过来。两人向孙文起一拱手,道:“这次可多亏了孙贤侄,要不然我们两家此次可就吃了大亏了,如此大恩,倒不知如何报答才好。”

“两位世伯快别这么说才好,且不说我跟清河大哥他们是好朋友,就是以两位世伯的为人,我帮忙破了这些阵法也是义不容辞地事情,说什么报恩的话可就有些生分了。”

上官两人听孙文起如此一说,登时哈

起来,柳时熏道:“好,既然孙贤侄都这样说了,我伙若是还要说什么报恩的话,就未免有些做作了。从今往后,孙贤侄就是我们两家永远的朋友,只要不是打上昆仑玉虚宫和蜀山悬空山,但凡孙贤侄有什么事情,我们两家定然会全力相帮,决计没有二话!”

上官也笑道:“正是,以后只要孙贤侄有什么事情难以解决的,不妨跟我们两个老家伙说一声,我想凭我们两家的实力,一般地事情还是难不倒我们的。”

孙文起马上拱手谢道:“两位世伯既如此说了,那小侄以后有事情可就要烦劳你们了。”

柳时熏两人立即笑着回道“应该的,应该的”,上官随即问道:“不知魔道此次布下的都是些什么阵法,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攻击阵势?幸好还是让孙贤侄给破去了。”

孙文起脸上惨白之色未退,心中尚有余悸,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说起来,这魔道之中倒是有些人物的,不说策划这一起事情的是何许人,就是那布阵之人,也是天才一般的人物。此人于阵法一途地修为已是达到了接近宗师级的境界了,他费尽心机布下了几个连环迷阵,目地不光是为了困住我们,而且是用来掩饰刚才那攻击阵法的灵力波动的。我们若是破不了迷阵还好,一旦破了迷阵,便会立即触发那攻击大阵,如此手笔,真是让人叹服。”

顿了一顿,孙文起才说道:“所幸那魔道好像并不怎么精于攻击阵法,否则他把刚才那攻击阵法改一下,换成一个更为厉害一些的攻击法阵,我们这数十人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上官、柳时熏两人不由同时想到刚才那些带着乙木神雷的原木和带着火光的陨石的恐怖,都是后怕不已,道:“是啊,幸好那魔道只是精于迷阵和阵法的组合,不然我们可就惨了……不过,所谓身有所长,必有所短,若是那魔道还精于攻击阵法,岂不没了天理?”

说到此处,老少三人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毕之后,上官两人又问起孙文起破阵的过程来。孙文起便只拣些惊心动魄的地方说给了他们两人听,反正一些细节说出来,不通阵法的人也是不懂,何必浪费唇舌呢?饶是如此,上官两人仍是听得胆战心惊,管中窥豹,也可隐约的知道一点,孙文起破除这些阵法是何等的不容易,当下对他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接下来,自是两家的众修士齐齐来向孙文起致谢,孙文起一一回过礼不提。

算起来,众修士被困在这沙丘之上已有三四天的时间,现下阵法已破,大家都是心急着要赶快往回赶去,谁知道那魔道中人有没有趁机攻击两家的家族驻地呢。

当下,柳时熏和上官各自带着自己家族的弟子和各自请来的修士分两路回了各自的家族所在地,柳熙云由于还没有正式过门,当然是跟着柳时熏先回柳家,待选好日子后再重新将大婚的程序走完,才真正算是上官世家的儿媳妇。

上官世家一众修士和孙文起一家进入河北地界之后,孙文起向上官说明一声,便带着贾欣怡与鹤舞向北回了北京的庄园去了。上官当然是极力邀请孙文起前往上官世家小住一段时间,奈何孙文起此次破阵受了不小的暗伤,需要静下来将养一段时间,当即表示等柳熙云过门那日再来庆贺,上官见孙文起无意前去,也只好不再坚持。

回了北京,到了庄园之中后,孙文起脸上立时又露出阵阵的苍白之色,倒是吓了贾欣怡两女一大跳。贾欣怡立即扶住了他,急道:“文起,你不要吓我,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没有多大事么,都伤成了这样你还骗我。”

孙文起微微一笑,道:“真没事呢,只是真元耗损的厉害了一些,静静的打坐将养个半月工夫也就能够痊愈了,到时候出来刚好参加清河的未完成婚礼呢。”

“你不是又在骗我吧?”贾欣怡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孙文起失笑道:“我骗你干什么,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好了,好了,你跟鹤舞也去休息吧,我先养一养这小伤,好早日出来带你们一起去河北上官世家呢。”

拍了拍贾欣怡的脸蛋,孙文起也不再待她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地下室中的密室,独自打坐养伤去了。

第三卷 纷乱 第六十六章 静神丹

了密室后,孙文起片刻不停的立刻拿出常用的那青玉目盘膝而坐,就这样入了定。他脑海深处那紫府空间之中,圣元珠之下的那尺高的元婴竟是一片颓色,没有了以往那么生机勃勃,此刻正大张着嘴巴疯狂吞食着上面圣元珠散发出的丝丝金色能量。

破除那几个阵法之后,孙文起所受的伤其实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是一点点轻伤,恰恰相反,他此次所受的伤比之以往任何时候受得伤都要严重的多。若非有圣元珠时刻不停的给他输送那滋补力惊人的金色能量,孙文起早已是连御剑飞行的能力都没有了。

打坐了小半天,孙文起不由苦笑的睁开了眼睛,皱眉摇头不止。刚才内视之下,他发现自己全身的经脉竟然多数寸寸断绝,只剩下丝丝金色能量勉力维持着真元的运转,五脏六腑都受了不小的伤害,特别是与五行相对的脏器伤的更是厉害。

这些倒不足以让孙文起把眉头都皱成一团,有圣元珠在,这些肉体之伤花些时日也就可以尽数痊愈了。只是孙文起在抵挡那些原木和陨石等物的攻击时,实在撑不住那高强度的攻击,已是伤了根本,元婴到了此时已是萎靡不堪,就连元神都受了不小的激荡。

这元婴和元神受损,可不是那么好痊愈的,若不是有什么好的丹药相助,一般的修士若是伤了元神,没有个数十年时间是休想全部恢复的。孙文起纵是有圣元珠在身。不花上个三年五载地工夫,要想治愈元婴和元神所受的伤害。也几乎是不可能地事情。

所幸的是,孙文起除了修为较高以外,还是个不错的炼丹师,并且是个身怀数种极品灵草甚至连仙草都有一两份的炼丹师。有了这个条件,孙文起要想尽快治愈元神之伤就不是那么耗费时间的事情了,这也是孙文起之所以会向贾欣怡保证说半月左右就能痊愈的原因。

只是孙文起炼丹地本事究竟不如炼器的能力。如今他只要有材料,炼制出仙器级别的法宝都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但要炼制上好的丹药,他可从来都没有试过,能不能成功,孙文起自己估计只在五五之分。本来有这么大的概率也差不多可以试试手了,但奈何孙文起手上只有一株养心草,这养心草炼制的静神丹则刚好是治疗元婴和元神之上的最上佳丹药。

如此一来,孙文起实在是难以下定决心,万一炼坏了。他上哪哭去?只是可惜他师傅苍梧那老道士正在闭死关,要不然拿到留仙岛上让他给炼制。定然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思虑了小半天,孙文起仍是下不了决心,他干脆眼睛一闭,打坐养伤起来。

“不管了,先把经脉和脏腑所受的伤养好再说,到那时候就算决定要炼那静神丹。也好有个上佳地状态,不然以现在这三分残破的身体如何集中精神炼丹?”

太阳东升西落,往返来回。三个昼夜以后,孙文起经脉和脏腑所受地伤势总算是好了七八分,运功行法起来也终能顺畅如意,算是不会影响他的炼丹大计了。一脸轻松的跳下虚浮在半空里的青玉蒲团,孙文起先是伸展了一番僵硬的身体,继而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大把的灵草仙药,看看炼制那静神丹地药材是否齐全。

“嗯,尚差一份雪珊草。不过可以用天山雪莲代替。如此一来,炼制静神丹的药材都已俱全了。差的不过是一炉丹火而已。呀呀呸的,拼了,大不了炼费了这一株养心草,也没什么可惜的,反正这灵草不是花本钱买来的,道爷我不心疼!”

咬牙切齿了一番之后,孙文起右手一挥,将那青铜大鼎取了出来,放在了身前的地上。看着眼前这半人多高,估计能装下数千斤水的庞然大物,孙文起不禁摇了摇头,挥手之间几个法决打了出去,落在那硕大的青铜大鼎之上,顺着那鼎纹融入了鼎身之中。

一阵青光闪过,那原本硕大无朋的巨鼎竟然渐渐地缩小了起来,最后变成一尊茶壶大小的青铜小鼎,看起来竟是无比地精致,如同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般。孙文起将这变小了的青铜鼎托在手中把玩着,口中说道:“怪事了,以前怎么看不出这东西有这样漂亮。”

炼丹可不能再用鼎中的三昧真火,否则还不把那些灵草什么的全烧成了灰烬?孙文起将小鼎悬置在半空上,手上法决变换之间,一缕赤红的真火慢慢

的口中吐出,喷射在了小鼎的下方。按照炼制静神料,孙文起逐步的将一种种灵草分先后次序放入了鼎中,待到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他方才将那养心草整株的放了进去。想了一想,孙文起又将那九叶馨兰的根须放进去了稍许,才完全盖好了小铜鼎的鼎盖,一心当起了“火头工”。

炼丹是件比炼器更加细致的活计,对火候的要求远非炼器可比,若是火势稍稍大了一分或是小了一分,炼出的丹药的药效就会受到不小的影响,甚至能不能成丹都是两说的事。孙文起哪里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对火候的控制上,就连眼睛都是不敢多眨几下,生怕一不小心炼费了这一炉丹,自己元神所受的伤势就不知要几年才会痊愈去了。

时间就这样不经意的从指间流过,孙文起也没有去计算究竟是过了几日——反正他全副精神都放在了对真火的控制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外界的事物——鼎中渐渐的传来一阵阵药香,他连忙匀速的减小了真火的强度,改为文火慢慢的炮制鼎中的药汁。

随着那药香越来越浓,孙文起口中喷出的真火也越来越小,终于在一阵浓郁的异香传来的时候,孙文起停止了向鼎下喷火,手上法决打出,击在小鼎之上,使它凌空急速的旋转了起来。待那青铜小鼎已能够自行急转的时候,孙文起才停下动作,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尊小鼎,好像生怕它突然不翼而飞了一般。

待小鼎终于停止了转动的时候,孙文起伸手一吸将它吸至近前,鼻中闻着那浓郁的香气,孙文起心中一阵忐忑,一时之间竟不敢开鼎一看,生怕鼎中只有一滩药汁或是炼出了别的丹药,毕竟这静神丹的炼制方法也只是他在师门典籍上看到过一次,可没人炼出来过。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管它那么多,且开鼎一看再说。”

孙文起咬了咬牙,一道法决打入了小鼎之中。一道光华闪过,那鼎盖慢慢的旋转了几下,向上弹了开来,孙文起马上便闻到一阵清新提神的异香扑面而来,使得他原本萎靡的元婴立时感到一丝振奋。孙文起大喜,看也不用看就知道了这一炉静神丹算是炼成了,而且绝对是上上之品,光那香气就有治疗元婴的功效,这丹还能差的了么?

孙文起待鼎中雾气散尽,连忙伸头往其中看去,只见六六三十六枚龙眼大小的青色丹药正滴溜溜的在鼎中转个不停,阵阵扑鼻的异香刺激得孙文起元神大为舒坦,好像连那伤势都要好了几分一般。孙文起满脸喜色的摸出一个青玉小瓶,将三十六枚静神丹尽数装了。

收拾好其他一些事情,孙文起又盘坐在那青玉蒲团上,慢慢的理顺了一下体内的真元,才从青玉小瓶中倒出一枚静神丹,仰头服了下去。

那静神丹一入口,便化作一股清流顺着他的喉咙一直流下了他的腹中,然后钻入了他的经脉之中,一股养神的清流直直的流入了他的头部,滋养起受损的元婴来。

匆匆半月时间,孙文起便睁开了双眼,从玉蒲团上站起身来,嘴中发出一声长长的清啸,元神所受之伤,竟是好了大半,那静神丹只功效果然是如立竿见影一般。

出了密室,贾欣怡与鹤舞俱在厅中,见孙文起出来,马上高兴的道:“文起(大哥),你出来了!”孙文起微笑道:“我在里面呆了多久了?不会错过了上官清河那小子的婚礼吧?”

贾欣怡看着孙文起红光满面的样子,也知道他的伤势已是尽数好了,立刻高兴的答道:

“你在里面呆了快有一个月了,我们还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情呢……上官家的人前几天才来这里送了请柬,说是下月初九补办婚礼,要我们到时候一定要去。”

孙文起道:“下月初九?嗯,我养伤养了一个月,那就只有十来天时间了,却也来得及,没有误了时间就好。来来来,你们两个过来,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啊?”贾欣怡与鹤舞大是好奇,立刻围了上来。

孙文起摸出一个青玉小瓶,从中倒出几枚青色丹丸来,托在手心递到贾欣怡两女的眼前,笑道:“静神丹!”

第三卷 纷乱 第六十七章 第二次婚礼

静神丹!”贾欣怡与鹤舞倒是看过了师门内《炼丹诀册,俱是知道静神丹是什么东西,听孙文起说他手心那几枚龙眼大小的青色丹丸就是静神丹,不由大是惊奇。

贾欣怡伸手从孙文起手中抓过一枚静神丹,放在眼前细细的看了起来,还没待她看仔细呢,一股异香登时扑鼻而入,让她觉得精神立时为之一振。这一下,贾欣怡的眼睛再也合不上了,她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手中那枚静神丹,口中惊喜的叫道:“是真的,是真的!”

孙文起又从青玉小瓶中倒出十余枚静神丹,分别交给贾欣怡两女,道:“我这次一共炼出三十六枚静神丹,你们每人身上都放上几枚吧,也好以防不时之需。”

“好呀,你敢骗我!”贾欣怡突然回过神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孙文起。

孙文起眉头一扬,奇道:“我哪里骗你了,这可绝对是如假包换的上品静神丹——”

贾欣怡一扬手,道:“我不是说这静神丹是假的,而是你骗了我说你没受什么伤。你要是伤势不重,炼这静神丹来干嘛?不用企图狡辩,你我还不知道,一向是紧急着要什么东西才会去动手的,若不是你元神受了伤,你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去炼制这静神丹的。”

孙文起心中大奇,向来神经大条的贾欣怡怎么会从这么一点小线索上就发现自己骗了她呢?搞不明白的孙文起只好讪讪一笑,道:“我不告诉你真相不也是不想让你担心么。再说那点伤真算不了什么,我这不是好好地了么?你就不用这么上纲上线了。”

眼睛定定的看了孙文起良久。直把他看地心内发毛的时候,贾欣怡才一瞪眼,道:

“下不为例!你以后若是再敢骗我,我就让你好看!”

孙文起也知道贾欣怡是在关心自己,不由心头一热,点头道:“嗯。下不为例!”

“这还差不多。你自己去忙去吧,我跟鹤舞好久没有去逛街了,现在要出去,再见。”一句话说完,贾欣怡拉起鹤舞就往外面走去,只是临走的时候,鹤舞趁贾欣怡不注意,悄悄回头对孙文起挤了挤眼睛,让孙文起登时明白了刚才贾欣怡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是骗她的。

这一年的八月初九,是上官世家和柳家的大喜之日。上官世家地第一顺位家主继承人上官清河与柳家的大小姐柳熙云将于这一天完成一年前没有完成的婚礼,前来贺礼的宾客比之一年前多了几乎一倍。由于怕魔道故技重施再次于半路杀出。前来劫持新娘,柳时熏竟亲自带领了一众家族子弟护送柳熙云赶往上官世家,当然,上官世家也派出了不少的迎亲人员前去迎接,这样一来,迎亲送亲的队伍竟是空前的壮大了起来。

时已近午。新娘子已是到达了上官世家,只待吉时来到便可拜堂成亲了。上官与柳时熏两人一边应付着满厅的宾客,一边不时的往外张望,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宾客一样,只是此时修行界里各大派能来地人都来了,还有什么重要的客人能让两大世家地家主都这么焦急呢?厅中众修士都纷纷在心里猜测着,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眼看着吉时将到,一个上官世家的迎客弟子匆忙的往大厅这里跑了过来,隔着老远,便已经叫道:“来了。来了……家主,孙公子他们来了。就在别墅外……”

众修士心中讶然,怎么这么大个世家里面,还有如此莽撞的弟子,那“孙公子”究竟是谁,竟能让他如此慌张?不知上官要怎样惩罚这冒失的青年弟子。

谁知上官听后,竟连忙向厅中众修士告了声罪,与柳时熏一道匆匆地往外面去了。这一下,可把厅中不知情的一些人惊得张大了嘴巴,就算是昆仑的明光老道和蜀山的长庚子亲来,也不用上官与柳时熏两人一起出去迎接吧?这“孙公子”是什么人,难道身份比昆仑和蜀山的掌教还要尊贵不成?一时之间,厅中大多数修士心中都不禁期望见一见这“孙公子”到底是谁,好一解心中的疑惑与好奇。

不多时,只见上官与柳时熏一道领着一个青年修士和两个姿色盖世的女子往这边走了进来,众修士一时之间倒更是疑惑,莫非那“孙公子”便是指的这个青年修士?这人不是在澹台世家挂了个客卿身份的孙文起么,听说他乃是一海外散修的弟子,什么时候成了什么公子了?竟然要两大世家地家主一起前去迎接?众人心中都大是疑

孙文起一边走,正一边向上官两人告罪,道:“怎么敢烦劳两位世伯亲自出门迎接?小侄这次可是有些来晚了,希望没有误了时辰才好。”

柳时熏哈哈笑道:“贤侄过谦了吧,你可是我们两家的大恩人,我们两个老家伙一起出来迎你进去,又有什么不可呢?我们等了许久,还怕你不会来了呢,担心了半天。”

上官也在一旁笑道:“哪里误了时辰?刚刚好,马上便是他们两个小家伙拜堂地时候了,来来来,我们往这边坐,待会儿我给你介绍几个与我们两家交好的前辈认识认识。”

孙文起哪里肯跟他们一众老修士坐到一起,不说没一点儿味,就是厅中那些青年修士们的眼光都能够杀死他许多次了。他连忙摆手拒绝道:“这怎么行,我怎么能够跟各位老前辈坐到一起?我还是坐到明镜老哥他们那边去好了,两位世伯就不要再劝了。”

上官两人见孙文起说得坚决,也不好再劝,便让他往澹台明镜那边去了。

待孙文起走近,澹台明镜亮起了大拇指,笑道:“老弟果然不是池中之物啊,竟然能让我姑丈和柳家家主一起出去迎接,真是让人佩服啊佩服,羡慕啊羡慕!”

孙文起领着贾欣怡与鹤舞在澹台明镜这一桌的空位上坐下,先是和一边的澹台明珠打过招呼,才摇头苦笑道:“你就别在哪里瞎嚷嚷了,换你试试?你没见那些‘青年俊杰’们,眼睛里喷出的光芒都可以把我杀死无数次了,我好受么我?要不是被事情给耽搁了,我早就来了,免得像今天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耶嗨!你这家伙真是找打啊,成了焦点不好么?我想成还成不了呢?成了焦点之后,你要是想要泡哪家的小姐什么的,都要有实力的多了我告诉你——哎呀!小明珠,你干什么?你属螃蟹的么?这么用力,我是你哥哥哎!真是没大没小!”

台明珠鼓鼓的胸脯一挺,瞪眼道:“我管你是谁,反正不要在我面前说那些龌龊的事情,不然我就让你好看!也不注意一下,这里还有女士哎!这些龌龊的东西你不会到没人的地方去说啊?再这样,小心我到爹爹面前去告你一状,说你在外面……哼哼!”

台明镜还欲说话,突然感到身上一阵凉气,不由打了个冷战,转头一看,原来是一旁的贾欣怡与鹤舞正冷眼盯着他。澹台明镜立刻回过神来,怎么可以在别人有女眷在旁的时候教唆别人去泡妞呢,这不明显的自己找死么?想到这里,澹台明镜马上闭上了嘴巴。

接下来,吉时已到,上官清河与柳熙云来到大厅拜了堂,然后是吃喜酒。按照旧俗,所有来宾向新郎官敬酒,新郎官都不得推脱,必须尽数喝下去才行,所幸大家都是修炼之士,并不惧怕这区区水酒,就是喝到肚子装不下了,也是不会醉上几分的。

如此一来,上官清河先是敬过来一众长辈修士,然后再来接受众多同辈的敬酒,若不是他暗暗的用真元蒸发掉了肚中的酒水,此刻怕是早就成了弥勒佛祖——肚大能容万物了。

喝到澹台明镜和孙文起坐的这一桌,上官清河举杯笑道:“哈哈,咱们几个人就算了吧,意思意思就可以了。”说罢往杯中倒入了小半杯酒水,向孙文起两人伸来。

孙文起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杯子倒满了酒,道:“就是咱们这几个人才要多喝几杯呢,难道这么点酒水就能把你灌醉不成?来来来,快快干了!”

上官清河苦笑道:“我已经喝的不行了,虽然不会醉,但喝多了,嘴里难受啊。”

台明镜两人将杯子一下撞在他的杯上,道:“别废话,快点喝!”一起饮尽了杯中酒。

上官清河无奈,只好仰头喝干了杯中酒水,孙文起和澹台明镜笑道:“这样才对嘛!”

放下手中酒杯后,上官清河微微的晃了一下身体,眼神朦胧的说道:“不对呀,怎么感觉有点晕啊?这酒不可能喝得醉啊?难道是幻觉……孙老弟,你这家伙到底在我的酒里加了什么东西怎么有点怪怪的感觉,像是喝醉了一样。”

孙文起脸色一正,摊开双手道:“我什么都没做……不过,只是刚才明镜老哥不小心在里面掉了一些醉仙草的粉末……这个,应该不会有事吧?”

第三卷 纷乱 第六十八章 黑冥老祖

醉仙草!”上官清河眼里直欲喷出火来,他死死的盯镜,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呀你,你竟然敢在我的酒里放醉仙草?我,我饶不了你我跟你说!”

台明镜嘴一撇,拿过酒壶往上官清河的酒杯里再斟了一杯,笑道:“你紧张个什么劲啊!放心,哥哥不会耽搁了你洞房的,我只放进去了一点点,绝对不会把你放倒的。再说……这醉仙草也不是我能拿得出来的东西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醉仙草有这么容易找么?”

“那你从哪里得来的?莫非……”上官清河一听,马上把怀疑的眼神望向了孙文起。

台明镜叹了一口气,赞道:“真是聪明的孩子啊,服了醉仙草,神智都还能这么清醒!”

孙文起讪讪的一笑:“你不要看我,这醉仙草虽然是我的,但可不是我出得主意,我仅仅只是帮凶而已。因为某人说,用那么一点醉仙草,进了洞房之后才更加的有情趣——”

“滚滚滚!”上官清河终于受不了了,他红着眼睛死死的剐了孙文起两人几眼,低声道:“算老子倒霉,怎么就认识了你们这样两个无耻的家伙……”摇摇头,上官清河端起酒杯往嘴里送去,正欲一口闷了,才想到这是刚刚澹台明镜给他斟的,嘴里哼了一声,连忙倒进了身边桌上的空碗里,随即衣袖一甩,气鼓鼓的走了开去。

剩下孙文起跟澹台明镜两人相视而笑。表情要多找抽就有多找抽。突然,一个脑袋伸到他们两人面前。吓得他们连忙止住笑声,上官清河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两人,问道:

“那个,你们究竟给我加了多少醉仙草?真的不会有事吧?”

台明镜和孙文起一愣,随即笑得更加欢快起来……

一处幽暗地宫殿里,三个道人正恭恭敬敬的站在厅中。眼睛都望着自己的脚趾,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来。厅中一张沉香木雕成,上面铺着整幅白虎皮的大椅上,一个服饰华丽,面容英俊到邪异的青年男子正微蹙着嘴角,凝神查看着手中地一块玉简。

这英俊男子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周身慢慢的散发出一阵刺骨的寒意。旁边站着的那三个道人更是噤若寒蝉,连呼吸声都控制在了最小的程度,可是被那寒气一激,却又不禁急促了起来。随着那英俊男子散发出的寒意更甚。这三个道人连身体都慢慢的颤抖了起来。

“咔嚓”,英俊男子面色寒如冰快。手中用力捏碎了那玉简,缓缓的从椅上站起身来,阴阴的道:“还真是佩服他们两家地人啊,这篇假的修炼功法一定花费了他们不少时间吧?嘿嘿嘿嘿,四件仙器,两篇假冒地功法。一真一假,还真是让人难以辨认。”

那三个道人吓得立马跪倒在地,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属下失察,请老祖责罚!”

英俊男子嘴角邪邪一笑,挥手将三个道人虚扶了起来,道:“责罚什么?这也不是你们的错,这两篇假冒功法伪造的像是真的一样,就是老祖我认真的查看了许久,也才看出这是赝品,就凭你们在那短短地时间之内。又怎么能辨认出来?”

慢慢的转过身来,英俊男子冷冷的望着殿外漆黑的空间。良久才继续说道:“就这样吧,这次且不怪你们,可没有下次了。黄吕留下,魅灵和无心子先出去吧。”

那三个道人正是上次在塔克拉玛干阴了上官、柳两家数十修士的黄吕道人等三人,而这英俊男子便是他们口中的主上,魔头黑冥老祖。只是想不到这黑冥老祖看起来如此年轻。

黄吕道人三人道了声“谢老祖开恩”,魅灵道人便和那叫做无心子的道人慢慢的退了出去,只留下黄吕道人恭恭敬敬的站在黑冥老祖的身后,眼睛看向地面,不敢说话。

黑冥老祖慢慢地回过身来,重新坐到了椅上,眼睛仍是望着殿外,口中幽然道:“我让你们布下的那连环阵法真让人给破了?而且还只用了三天时间?”

黄吕道人回道:“是地,老祖。而且破除那连环阵的只有一人而已——”

“一人?”黑冥老祖眉头一跳,眼内精光连闪,问道:“只有一人?而且只是三天便破了我那连环大阵?想不到啊,中原修行界还要如此人物!嗯,那人是不是哪家的老怪物?”

“这倒不是,那破阵的人其实并没有多少年纪,说起来老祖也知道一点的,便是几年前伤了吸灵的名叫孙文起的那人。他并不是中原修行界中的人,听说来自东海一带,师从一个散修,却没人知道他的师门是何派,师

个老鬼。”

黑冥老祖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又是这个孙文起,嘿嘿嘿嘿,总有那么一天我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年轻人,看看他究竟是海外哪个老家伙的徒弟,竟然敢插手我们的事。”

“这又何须老祖您亲自前去呢,有属下等人出面,找个机会教训教训这黄口小儿就是。”

“你们?”黑冥老祖眉头一皱,转过头来看着黄吕道人,冷声道:“你自负比吸灵能强上多少?”黄吕道人额上虚汗涔涔,颤声道:“属下,属下比吸灵只强上两三分而已。”

黑冥老祖的声音更加冰冷:“那你能不能将吸灵逼到要用血遁之术才能逃脱的境地?”

“回,回老祖的话,属下尚没有这个能力,可以将吸灵逼得使用血遁——”

“哼!”黑冥老祖冷哼道:“那就是了,既然你没有能力将吸灵逼到使出血遁,那你就必然不是那孙文起的对手,而你又是我座下第五高手,凭你们几人又怎能留得住他?除非是暗影他们四人中的两人一起出动,可是他们又另有要务在身,最后不是我出面又能怎样?”

黄吕道人吓得重新跪倒在地,口中称是不已,身上的道袍也已是湿了大半。

“你起来吧,以后做事情想事情时要时时记住,不可自大。就因为一个自大自满,葬送了多少了英雄、枭雄……”黑冥老祖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声音变得有些幽远。

黄吕道人爬起身来,道:“是,属下谨记老祖您的教诲,以后决计不会再犯这个毛病。”

“嗯,你先出去吧,派人好好查查那个孙文起的底细,也不要放松了对中原道门的监视,等到时机一到,我们便可以挥师直扫中原,一统整个修行界。”

黄吕道人答应一声,退了出去。黑冥老祖静静地坐在大椅上,闭目沉思不语,若非是他的右手食指还在不停的敲击身旁的茶几,整个人就像睡过去了一般。良久之后,黑冥老祖才站起身来,双手负在身后,缓缓的自语道:“天意如刀,难测啊……”

夜色慢慢的来临,上官世家已经喜宴尽散。除了一些亲朋,众宾客都已是尽数告辞离去,上官清河应付过一众客人,喝了一肚子的酒水后,才晃晃悠悠的回了洞房——这里,还有一位娇滴滴的美新娘在等着他呢。

服了澹台明镜暗暗加在那杯酒中的醉仙草后,上官清河的酒意已是越来越大,他此刻看周围的景物已是有些模糊了起来,神智也不那么清醒了。总算他还找得到洞房的所在,没有随便钻入一个房间就倒头大睡。

满屋的红烛照得床上坐着的那一身红妆的新娘更显艳丽,即使还没有掀开那一副盖头,光从身段、气质就可以看出这女子定是倾城倾国一般的人物。上官清河微晃着身体,抓过一杆秤杆依照旧俗挑去了柳熙云头上的锦盖,细细的打量起眼前人儿的模样来。

醉眼朦胧之中,上官清河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是那么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不禁开口问道:“你……你就是我的新娘子?我好像见过你……你是……是谁呀?”

“好像”见过我?柳熙云杏眼一瞪,就要发作,可是见上官清河微微的有一些醉态,她又忍了下来,搀扶着他在床上坐了下来。只听上官清河继续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是……是阿娇?不是啊?……那就是阿芝?……也不是?让我再想想……”

柳熙云粉面煞白,杏眼圆瞪,嘴里尖叫一声,一指点在了上官清河的腰间。一股尖锐的真元顺着上官清河的腰间一直蔓延到了他全身所有的经脉,那异样真元闯入所带来的剧痛立刻刺激得他清醒了过来。上官清河所中的那一点醉仙草的药效也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立时便想起了刚才自己所说的话,一头的冷汗汨汨的就冒了出来。

一边躲避着柳熙云再次刺来的手指,上官清河一边急忙的向她解释,同时在心里疯狂的诅咒起孙文起和澹台明镜两人来。若是这些诅咒能够生效,他们两人定然不能多活一刻。

一栋别墅的大厅里,正和水月、镜花以及贾欣怡等女聊天聊得高兴的孙文起两人突然浑身一寒直打哆嗦,紧接着“阿嚏阿嚏”的连打了数个喷嚏。

台明镜和孙文起疑惑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会吧,难道料放多了,那小子醉得厉害,被小辣妞给痛打了?”

第三卷 纷乱 第六十九章 孤野子

风飒飒,枯叶飞舞,已是深秋时节。

孙文起与澹台明镜两人围坐在一堆篝火之前,对着西边的斜阳,一人一只酒壶慢慢的对饮,火堆上一只焦黄的肥兔正滋滋的冒着油,阵阵肉香不知传出去了多远。

台明镜放下嘴边的酒壶,哈出了一口酒气,伸了一个懒腰,道:“痛快啊,好久没有出来野炊了。唉,对着这斜阳篝火,酒肉都要比平时香上一些啊……可惜了,可惜了,清河那小子一结了婚,就只剩下咱们两个人了,喝起酒来都不大痛快了啊。”

孙文起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一边伸手将火上的烤兔转了一转,一边叹道:“谁说不是呢……所以啊,明镜老哥你以后若是要结婚,就一定要找一个修为不及你的女人才行,不然的话可就没有了自由了。看看现在的上官清河,日子真是苦啊。”

台明镜嘿嘿一笑:“我怕什么,现在修行界里还有哪家的小妞修为高深一点的?若想强过我,估计是没有的……嗯,那水月、镜花姐妹倒是高过了我不少,不过她们不大可能嫁人吧?就算要嫁,也轮不到我啊,倒是你孙老弟还是有些可能的,哈哈哈哈……”

孙文起笑笑不答,取下火架上的烤兔,撕下一条后腿扔了过去。澹台明镜连忙一把抓住,张嘴便大口的撕咬了起来,再顾不上跟孙文起说话。

夕阳将坠之时,孙文起与澹台明镜别过。各自回了家。走到半路,孙文起怀中的通讯灵石忽地响动了起来。孙文起摸出通讯灵石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信息。

“奇怪,怎么会有不认识地人给我传讯息来,孤野子?好像没认识这样一个人啊。”

孙文起疑惑的想了半天,却是没有一点头绪,他撇了撇嘴。径自向北赶去,不去理它。谁知过了不到半小时,那孤野子又传来了一道讯息,言辞之间颇是紧急。孙文起皱了皱眉头就要关掉通讯灵石的时候,突然一拍脑袋,叫道:“原来是他,我道是谁呢,哈哈!”

收起通讯灵石,孙文起调转方向,全力催动真元。御剑急速往西方而去。

半夜时分,孙文起来到了西北地区一个无人的山谷里。是夜天空无月,四下里漆黑一团,伸出手来都难以看清五指。孙文起降下剑光,落在一处稍高的平地上,运起神识扫描着山谷里的动静。一股隐隐地波动自山谷另一头传了过来,跟着一团淡淡的亮光自林间亮起。

“来人可是孙文起孙道友么?”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亮光处传了过来。

孙文起手执流星剑。警惕的问道:“正是在下,你是孤野子前辈?”那亮光一阵闪动,孤野子喜道:“是我,是我,想不到孙道友还记得老道我,孙道友你能来可是太好了,”

此时孙文起再无疑惑,已完全肯定这便是几年前在峨眉山易宝大会上认识的那散修孤野子。收起流星剑,孙文起纵身往亮光处飘飞了过去,也不知道这孤野子找自己来是有什么紧急事。居然选了个这么偏僻的所在,似是十分惧怕别人知晓似的。

“啊!孤野子前辈。你怎么成了这样,是什么人将你伤到了这般境地?”孙文起走近一看,吓了一大跳。原来刚刚看到的那淡淡的亮光,不是什么别的东西,却是孤野子拳头大小地元婴,此刻正虚弱的近乎消散了。孙文起连忙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玉瓶,急急忙忙地倒出十余粒黄豆大小的丹药,尽数塞进了孤野子那萎靡不堪的元婴的小嘴中。

吞下了十余粒丹药的元婴终于慢慢的恢复起来,那原本拳头大小即将要消散地形体也慢慢的长大了几寸。孤野子许久才吸收了一部分的药效,张开眼睛对孙文起说道:“这次可多谢孙道友了,说起来还是孙道友救了我的命呢——若不是上次易宝大会得了孙道友的一粒破神丹,终于孕出道胎元婴,老道我这一次怕是就逃不出这条命来了。”

孙文起道:“前辈快别如此说,那次我们是公平交易,谈不上什么有恩无恩的,而这次晚辈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也是机缘巧合,若是晚辈这几日有事在身的话,恐怕前辈就有些危险了……不知是何人如此歹毒,竟然将前辈伤成这样?”

孤野子眼中闪过一丝惧色,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得劳烦孙道友带我一程,咱们先找

安全的所在,我再慢慢的告诉你事情地缘由。这样

孙文起道了一声“好”,将孤野子的元婴收入衣袖之中,架起剑光掉头往东方而去。就在孙文起离开片刻之后,数道黑色地身影瞬息闪至这个山谷,在谷中搜索了一番未果之后,又急速的离去了,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声音发出,犹如鬼魅一般。

回了北京西郊的庄园,孙文起马上叫出赵,吩咐道:“全力开启护园大阵,再把外面的所有迷阵都一起开启,若是有人闯入,给我往死里整,不要顾忌什么!”

赵见孙文起说得严厉,以为是有什么厉害的敌人在追杀自己的主人,马上应道:“是,少爷,老仆马上去办!”说罢闪身离去,唤出了手下数百的鬼卒,逐一开启了守护庄园的乾坤颠倒阴阳阵和孙文起后来又重新布置在庄园周围的十数个迷阵。一时间,庄园附近的地形一阵阵扭曲,渐渐的将庄园掩盖的不见了一丝一毫的影子,就如同一片荒凉的林地一般。

孙文起吩咐完赵后,立刻通知了庄园内的贾欣怡两女不要外出,然后独自闪身进了地下室中的密室,双手连挥之间,打出无数的禁制牢牢的封住了这间密室。

做完这一切,孙文起才将孤野子的元婴从衣袖中放了出来,道:“现在前辈可以放心了,我这里虽然还及不上玉虚宫和悬空山的防御,但若非是窥虚化虚境界的顶级人物至此,也是进不来的。”说罢孙文起取出两个青玉蒲团,自己当先坐了一个。

孤野子那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元婴盘膝坐在那簸箕大小的蒲团上,尚占不了那蒲团的十之三四,看起来是那么的好笑,却又有无尽的悲凉。

孤野子长叹一声,道:“事情是这样的,自从那年我得了你那枚破神丹,孕出道胎元婴后,我便开始满天下的四处游历,几年下来,也算走遍了神州大地,甚至国外的一些地方我也去了不少。在前几日,我御剑至大西洋深处一群小岛屿附近的时候,发现了一桩异事……”

那一日,孤野子御剑来到大西洋这一处群岛附近,发现了一桩奇怪的事情——在晴空万里,海涛平静的时光里,本应是平和静谧的群岛之上,竟然生生的翻腾着浓郁的黑云。隔着老远,孤野子便感到一阵阵煞气和怨气冲天而起,似是在此地死了不少无辜之人一样。

孤野子心中疑惑,此时正当太平世道,没有什么大型的战争,根本没听人说哪里发生了什么大的屠杀事件(现今的世道,当然没人敢干出这种疯狂的事来),这里地处极深的大洋之中,就更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了。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孤野子大惑不解,当下小心翼翼的往岛屿上赶了过去。刚进了岛屿的范围,孤野子眼前景色一变,现出一大片焦黄的沙地来,一轮骄阳当头而挂,滚滚的热浪铺面而来,炙的孤野子豆大的汗珠立刻便从头上鼓了出来。

此时此刻,孤野子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已是落入了别人布下的阵法之中,而且看这阵法的威力,定然不是一般的修士能够完成的。连忙运起真元抵住了那轮骄阳放射出的无边热浪,孤野子嘴中叫道:“竟是阵法!想不到在这西洋人的地域竟也有中土修士。哎呀!糟糕,如此说来,刚才那冲天的怨气和煞气……定然是邪魔外道所为!”

这一下,孤野子如何还不知道是有魔道中人在此地做下了什么事情。一开始,孤野子之所以没有往这上面去想,是因为此地乃是属于西方教廷和黑暗议会的势力范围,他哪想到会有魔道中人在此?是以一时不查,大意之下落入了阵法之中。

孤野子极目望去,见四周俱是滚滚黄沙,一时半会之间哪里能找到出阵的方法?好在孤野子也曾学过一些阵法之道,要出这阵没有问题,但是要耗费不少时间。

“若是时间多用了一些,岂不麻烦?这布阵之人说不定就会发现有人闯入了阵中,到时候——”还不待孤野子转完了这个念头,突地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嘎嘎嘎嘎……欢迎欢迎……欢迎我们的第十三位客人来到升仙岛……桀桀桀桀……”

第三卷 纷乱 第七十章 同胞四修士

什么人?鬼鬼樂樂的,有胆的便现身一见!”孤野子住了周身,嘴里喝道。

“哈哈哈哈,你要见,我们便让你见上一见,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传来,滚滚黄沙之上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四个人影现出身来,俱在哈哈大笑不止。这四人生的一模一样,身形高大,都是一身灰色的道袍,将孤野子围在了中间。

孤野子看着眼前这四胞胎兄弟,心中不禁大是惊奇“天下竟有四胞胎兄弟同时修炼的!修行界里有水月、镜花一对双生姐妹同时修炼,已是极大的稀罕事,想不到自己今天竟然遇上了个四胞胎修士,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四人身上隐隐的散发出阵阵强悍而邪异的气息,逼得孤野子丝毫不敢动弹,身上冷汗早已是涔涔而下。四人中随便一人便不是破神初期的孤野子能够抗衡的,何况还有四个?

只是此时可由不得孤野子胆怯,不说眼前的四个修士明显不怀好意,由武入道的孤野子心智之坚早非常人可比,若是他对敌之时生出了胆怯之意,一颗坚韧的道心也就算完全毁了。就算明知不敌,也要鼓起斗气,勇战到底,这才是一个武道有成的修士应该表现出来的。

孤野子持剑在手,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布下阵法?岛上怨气冲天,是否你们所为?”他一口气问出了三个问题,若是记性不好的人。听完之后估计已忘了前面。

最左边那修士开口道:“我们是什么人,本来是不能乱说地。但看在你待会儿就要‘升仙’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左排第二人接口道:“你可要听好了,我们四人乃是一胞所生孪生兄弟四人。我大哥叫暗影,我叫虚神,我三弟叫青炙,我四弟叫木落。”

旁边左排第三人又紧接着道:“至于我们为何在此布下阵法。问得很好!这阵法不是我们四人布地,所以你自己前去询问布阵之人就知道了。可是那布阵的人是决计不会见你的,就算要见你,也是见你的尸体,你可敢自己把元婴掏出来给我们作路费?然后我们带着你的尸体前去见那布阵之人就是。你放心,我们兄弟四人最重信誉,一定会完成所答应的事情。”

第四人又接着道:“岛上为什么怨气冲天,那就更不是你应该管地了。”

这四人说话之间连接甚好,便如一个人所说出来的一般,配合之妙倒是让人大呼惊奇。只是此刻孤野子可没心情去想什么奇不奇的。这四个生兄弟明显不是正道中人,今日他闯入阵中。恐怕难有善果。不说一时半会破不了阵,就是要冲破这四人的包围也是登天的难事。

“天下不平之事自有天下人管,你们将这岛上搞得怨气冲天,又布下大阵不让人进入,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贫道今天就偏偏要管上一管。又能怎样?”孤野子冷声道。

孤野子说罢,那四人同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暗影笑道:“你来管?你管得了么?”

那叫虚神的道人接口道:“口气真是不小呢,你怎么管?啊?哈哈……笑死我了!”

青炙怪笑道:“一个破神初期的小家伙,也敢说要管我们的事?天哪,莫非你是妖族一脉不成?嘿嘿,听说井里的青蛙只能看到井口大小的一块天,难道你是那井蛙成精地不成?”

孤野子面上微微的一红,心中却更是惊骇,这几人随随便便地就看穿了自己的修为,那岂不是最少也在养神以上的境界了。以一敌四,而且是一个相对弱小的对上四个强大的。要是能胜了才真的是见了鬼了。孤野子心中一边盘算如何脱身,一边说道:

“邪魔外道终究是邪魔外道,就只会逞些口舌之利,有胆地便与我单独斗一斗如何?”

“天哪,我没有听错吧,这个小家伙竟然要跟我们单挑?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难道现在的那些所谓正道修士都是这么自大么?果然是井底之蛙啊!”

“今天真是开心啊,很久没有遇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了,我们便跟他玩玩?”

“对对对,今天要好好的玩上一玩,呆在这岛上这么多年,闷也闷死了!”

这四人一人一句,接的是天衣无缝,似从同一人口中说出来的一般。几句话之间将孤野子奚落的是一文不值,可是他们却不知这样正

孤野子预想好的套中。

孤野子冷笑一声道:“玩玩?哼哼,没胆的家伙,你们就只会把别人困在阵中任你们‘玩’么,还说自己不是怕了,我看这井底之蛙应该是你们自己吧?”

这话一出口,暗影四人同时大怒,他们虽然知道孤野子是为了激他们放他出阵,但也是觉得无比的恼怒。多少年来,除了他们地主上,还没有人这么说过他们呢!激将之计?这在他们看来是那么的可笑,就算放孤野子出阵,他还能跑了不成?若是四个分神中期以上地人物还不能留下一个破神初期的“弱小”的可怜的家伙,他们还要何脸面再继续修炼?

暗影冷笑一声,道:“嘿嘿,当我们不知道你是想出阵后趁机逃走?小小的激将计也敢在我们面前卖弄,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虚神接道:“便让你出阵又能怎么样,你莫非还真有本事从我们手中逃走?要真让你跑了,我们还修炼个屁,干脆拜你为师,学一学你那井底观天之术岂不是更好?”

旁边的青炙和木落同时大喝一声,手上无数道法决挥了出去,打入了四周无尽的黄沙之中。片刻之后,天地灵气顿时发出一阵异样的波动,孤野子只觉得眼前的景色飞快的变换起来,几个呼吸之后,那原本铺天盖地的漫漫黄沙已是尽数消失不见,几座小岛屿慢慢的出现在孤野子的眼帘之内。原本让孤野子一筹莫展的大阵不过盏茶时间就已经整个的撤去了。

暗影手一摆,道:“我给你们掠掠阵,若是我出场就太没看头了。”说罢走到了一边。

虚神看看天色,道:“快到晚上了,我没兴趣跟别人斗法,你们知道的。”

剩下的木落刚要开口,青炙已抢先说道:“老四你上,我在旁边给你加油。”

木落白眼一翻,对着孤野子说道:“看吧,看吧,他们都没兴致跟你玩……谁叫我最后从娘胎里出来呢,看来这个‘艰巨’的任务是落在我的头上了,来吧,抓紧时间,尽快完事。你不知道,我们几个的时间其实是很宝贵的,浪费在你的身上实在划不来。”

孤野子等木落刚一说完,就要出手攻击,却听暗影说道:“慢着……老四,你若是敢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结束,我会要你好看的……嗯,开始吧,时间真的是很宝贵的呢。”

孤野子心里气得半死,这四个家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难道跟自己单挑就是降了他们身份的事情了?若不是自己另有算计,那也不用比了,直接让人看扁死算了。

暗影三人都退到一边,剩下孤野子和木落相对站在场中,一股剑拔弩张的气势顿时慢慢的涨了起来,海上原本微弱的柔风也变得狂野起来,吹起了数米高的滔滔海浪。木落神色懒散的站在一块礁石之上,根本连法宝都懒得拿出来,他斜着眼睛看了孤野子一眼,道:

“快点吧,不要浪费时间了,难道你认为就这样站在那里便能打败我了不成?”

孤野子一言不发,仍是这样丝毫不动的虚立在海面之上,右手持着飞剑,左手自然的垂放在身旁,一股锐利的气势却慢慢的自他身上散发而出,往四处传了开去。

暗影四人微微一愣,随后面上露出一丝喜色,盯着孤野子的眼睛登时发亮起来。场中的木落盯着孤野子笑道:“哈哈哈哈,想不到啊,你竟然还是这么一个有意思的家伙……嗯,身上的气势比我三百年前杀掉的蜀山剑修还要锐利许多,果然有些趣味!”

孤野子喝道:“废话少说,接招吧!”随即身上气势暴涨,整个人便如一把出鞘的利剑一般,向着木落飞快的扑了过来,尚隔着老远,一股让人心惊的剑气便已扑面而至。

暗影看着扑向木落的孤野子,说道:“嗯,倒是有些看头了,可惜修为太低了一些,不然的话,我都要后悔让给了木落了。”

虚神也点头道:“很不错呀,若是修为再高上一点,我一定会争着跟他比一比的。”

旁边的青炙却是“咦”了一声,道:“这家伙的攻击似乎高出了一般破神初期修士好几倍呢,再加上他那极高的攻击技巧,综合实力倒是相当于一般的破神后期修士的攻击力了。”

第三卷 纷乱 第七十一章 截脉术

影两人听青炙这么一说,立刻定神仔细的往场中正游边的孤野子看去。

只见孤野子身法诡秘,速度奇快,攻击之势甚是迅猛,远非一般的修士所能比拟。暗影微微一点头,道:“果真如此,若不是三弟这么说了,我一时半会倒是还看不出来呢。这人不简单啊,看这一手飞剑用得,比之蜀山剑派那些专使飞剑的家伙都要强上几分呢!”

虚神眼中光芒大放,兴奋的道:“很强的战斗力……我有些后悔将他让给四弟了。”

青炙嘿嘿一笑,道:“要么,我们等四弟打完,再跟他玩一玩?”

虚神白眼一翻,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四弟是个典型的疯子,等他打完,还有戏么?”

青炙明显的一噎,看了看场中的木落,不再说话了。一边的暗影咳嗽了一声,道:“好了,不要说话了,仔细的看他们战斗,不然等一会儿四弟发起疯来,就没得看了。”

场中的孤野子是越打越心惊,虽然明知自己的修为没有这几人高,但这一番打斗下来,自己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而且对方看起来便如同在玩耍一般,根本就没有出全力。

孤野子大骇,此刻终于明白自己是远远低估了对方的修为,开始他以为暗影四人不过是破神后期左右的修为,那么自己单独对上一个,还有一丝机会可以逃走,但如今看来。这四人怕是都有分神期的修为了。敌人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大地境界,而且对方还有四人。那自己还如何逃脱的掉?孤野子心中渐渐地寒了起来,只觉得希望如星辰一样的飘渺起来。

木落一边轻松的闪躲着孤野子手中飞剑的攻击,一边哈哈大笑道:“不错啊,哈哈哈哈……想不到你用飞剑用得居然这样好,来来来,我们好好的大战一场!”

话音落下。木落才开始还击了起来,只见他唤出一件大刀模样的巨型法宝,也学孤野子一样持在手上,干脆和孤野子对拼起来。“锵锵砰砰”地连续声响之中,偶尔传来木落放肆的大笑,间或还有几声孤野子的闷哼,显然,孤野子远非木落敌手。

密室中的孤野子说道此处,孙文起不禁插话道:“既然如此,前辈竟还能从这四人手中逃脱出来。也是难如登天的事情啊,若换成是我。决然是跑不出来的。”

盘坐在青玉蒲团上的孤野子元婴一阵呵呵的苦笑,道:“逃是逃出来了,可你看我如今,肉身丢掉了不说,就是元婴也是受了极重的创伤,若不是你刚才给我喂了一大把灵丹。只怕此刻我早已是婴散神消了。就算我最终能够芶活下来,但最多也只能修一修散仙了,不说修那散仙要历经九次大天劫,就是我能不能够保住这元婴不被居心叵测之人拿去炼丹就是一大问题。唉,做人难,做修士更难!所谓天意难测,果然如是啊!”

长叹了一口气的孤野子摆了摆元婴体上那小小地手臂,道:“好了,我还是接着说一说那日之事吧,你今后若是遇上那四人。也好在此时有个理性的认识,以做好防范。”

那岛屿边上。孤野子是越来越难以抵挡木落地攻击,每应付一次木落的攻击就要忍不住闷哼一声,体内经脉早已不堪负荷,被疯狂运转的真元冲击得已有一些破裂开,就连紫府中的元婴亦是受了不小的震荡。

孤野子咬紧牙关,勉力支撑着,拼命的抵挡着木落那大刀一样地法宝的轰击,身下的海水被气劲所激,早已是翻腾不休了起来。那木落竟是还没有出尽全力,仍然在不断的提升着真元,攻击力度和速度也越来越快起来。手上大刀每轰击中孤野子的飞剑一次,木落便要大叫一声,随之再次挥出的一刀就更是凌厉几分。

一边的虚神突然叫道:“老四,这回你可不要玩得太过了,给哥哥们留一点!”

木落一刀将孤野子击得直接落入海水之中,回头看向暗影三人,大吼一声道:“那就看我收得住收不住手了,反正等我玩高兴了再说!”

说罢,木落马上回头继续“操练”孤野子去了,虚神神情一黯,道:“看来是没得想了,老四这个疯子一发起疯来,还能收得住手么?”

暗影怪眼一翻,冷笑一声道:“那你刚才还废话个屁!仔细看着吧,过过眼瘾就好了。”

虚神和青炙一听,直接翻了个白眼,齐齐伸出了根中指,表示他们对暗影的鄙视。

再看场中的情形,孤野子已是更加抵

难起来,嘴角更是慢慢地流下了一缕鲜血。木落又击得坠进海水之中后,暂时收住手,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过瘾过瘾,真是过瘾啊!玩了这么久,道爷我也玩够了,接下来正戏上场……嗯,我是将你直接轰成齑粉呢还是把你切成肉片?有点难办啊……”

孤野子刚刚从海底浮上来,听了木落这话,顿时又是大吃一惊,心想:“虽然明知今日难以逃脱,但若是真让这邪魔外道切成肉片而死,岂不是天大的屈辱?”

心中念头急转,孤野子瞬间做好了决定,只见他面色决然,右手持剑直指木落,左手捏成剑诀,斜指天际,慢慢地掐起了繁复的手决来。一时之间,天地元气渐渐的开始了不正常的波动,周围数十里之内的灵气尽数的往孤野子站立的地方集中了过来。

暗影三人齐齐的“咦”了一声,登时聚精会神的看向了场中,虚神眼中光芒大放,道:“好呀,这下老四有些麻烦了。”青炙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道:“麻烦是有一点,但也终究只是麻烦。招式是上好的,奈何修为太低,伤不了老四的。”

木落看着孤野子祭出大招,也不出手,干脆等他完成了再说。看着孤野子手中的飞剑慢慢的亮起炫目金光,剑体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幻化成一柄能与自己手中大刀相比的巨剑,木落眼中的光芒更加炽热了起来,他嘴中喃喃的念叨道:“好,不错,就要这样才过瘾!打了半天,这个小家伙终于拿出压箱底的功夫来了!”

差不多持续了一两分钟之久的时间,孤野子左手的法决才终于算是完成了,只听他轻喝一声,左手带起一团清蒙蒙的光团挥入了右手之中已是长成了一柄巨剑的飞剑之上。随之,那巨剑又是疯狂的膨胀了起来,瞬间长成一柄宽米许、长十数米的光剑,孤野子嘴里暴喝一声,右手一挥,那光剑顿时飞速的向着木落的方向击去。

木落大喊一声“来得好!”便扬起手中大刀,双眼带着狂热的光芒向那威势凛凛的光剑挥了过去,尚在半路,那巨型大刀亦是化作了一柄巨大的光刀,带着无边的威势与那光剑碰击在了一起。“轰”一声巨响,刺眼的光芒顿时爆起,一圈圈充满了毁灭之力的冲击波飞速的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一座座的小山和礁石在无声之中尽数化作了齑粉。

暗影三人哇哇怪叫着,纵身飞退而去,也是不敢以身硬撼这强力的冲击波。而对战的木落、孤野子两人更是早早的退了开去。

避过了冲击波的孤野子静静的悬立在半空,眼中满是决然之色,双手捏成剑指不停的在自己身上的重要穴位和经脉处戮了下去,随着他剑指的不停戮下,一朵朵血花迸发,煞是诡异。血花迸发的越多,一股强大的气势竟慢慢的从孤野子身上散发了开来。

暗影三人看着气势诡异的孤野子,叫道:“妙啊,这家伙竟然还有绝招!”

而与孤野子相对的木落却是感到一阵不安,他这次可不敢等孤野子将招式完成,口中大喝一声,大刀连挥,无数道凌厉的刀罡向孤野子击了过去。

无奈此次孤野子完成的却是极快,木落第一道刀罡刚刚挥出,他已是狂笑一声,身体表面爆起了无数的血花,一股强大的气势随之迸发。

“哈哈哈哈,邪魔外道,咱们一起死吧!”孤野子厉喝一声,整个身体竟然膨胀了几分,挥起残破的飞剑往木落冲击了过来。一道道的刀罡划过他的身体,半空里顿时下起了血雨。木落不敢大意,催起浑身真元,将大刀往身前一横,浑身气势也是疯涨了起来。

眼看着孤野子与木落就要再次相击,孤野子面上突然诡异的一笑,伸出左手,成剑指在自己的眉心、胸口和丹田三个部位各点了一下。

不等木落反应过来,孤野子整个身体爆炸了开来,临‘死’之前,只听得孤野子的声音若有若无道:“也让你们尝一尝这截脉术的厉害,哈哈哈哈……”

等木落狼狈的从爆炸中脱身开来,他已是满身的伤痕,多处地方更是深可见骨。伤势虽然不是太重,但奈何面子上实在是挂不住,待会儿肯定要被自己三个同胞兄长笑话,木落正要发狂呢,突然听到暗影叫道:“不好,中了这家伙的金蝉脱壳之术……”

第三卷 纷乱 第七十二章 孤野子的秘密

落听了,连忙凝目往刚才孤野子所在的方位看去,果了孤野子的踪迹。而暗影三人已是腾身而起,驾着飞剑追了出去,木落双目赤红,气得怒号一声,手上战刀狠狠的往旁边一挥,一道弧形刀罡顿时将附近的一座小山拦腰切了下来。

只是木落终究是受了不小的伤,想要亲自去追击孤野子却又是有心无力,只能恨恨的站在原地,等候暗影三人的消息。过了不久,暗影三人飞速的回到了海岛之上,三人脸上俱是愤怒之极的表情,显然,他们并没有追上孤野子。

木落问道:“怎么样,没追到那家伙?这怎么可能!他不过只是一个破神初期的修士。”

暗影恨恨的踢了一脚身下的礁石,将那坚硬的礁石直接踢出了一道光滑的痕迹来。在他脚下,这礁石竟如同豆腐一般,被他随便的一脚就踢出了这么大一道痕迹来!暗影狠声道:“这家伙够毒,居然自爆了身体,单以元婴逃了出去。这元婴速度太快,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太迟了一些,根本是追不上了……哼哼,光剩下了元婴,我看他以后怎么办!”

顿了一顿,暗影继续说道:“三弟和四弟留下,重新将黄沙阵布好,我跟二弟带着人去追。那该死的家伙如今只剩下元婴,连身体都没有了,估计也跑不了多远,我们顺着他留下的痕迹,应该还能追的上。不把他那元婴拿来活活地用三昧真火炼上几天。我不甘心!”

木落看了看身上大小不一、纵横交错的伤口,道:“大哥二哥。你们可一定要将那修士给捉回来,平白无故地受了这么大伤,我不出出气心中实在是憋得慌!”

暗影又吩咐了青炙、木落两人几句,便带着一群修士迅速的往孤野子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留下的青炙两人手上挥动法决,飞快的打入周边的虚空,黄沙阵又重新启动了……

孙文起听到孤野子地肉身竟是他自己自爆了的。不禁大吃了一惊,道:“前辈果然是有英雄断腕的勇气,这种决断真是令人佩服之至!若是换成了晚辈我,恐怕就没这勇气了。”

孤野子苦笑一声,道:“什么英雄断腕,不过是死到临头给逼急了,若不是如此,又怎么能够逃脱那四个魔道的围杀呢?真到了那种情况,每个人都会像我那样做的。”

孙文起是越听越感兴趣,只是得到此处。后面的事情就没有什么悬念了,无非就是孤野子以元婴逃脱。而暗影四人定然是会紧追不舍,然后孤野子被自己救回这些事情了。

“那前辈可知那四人是什么来头?既然修为如此之高,我们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见过?”

孤野子脸上一片迷茫,道:“我也不知这四人是什么来历,而且我自爆了身躯之后,连他们到底是几个人追来都不清楚。反正只是感觉到有一队人不停的跟在我的身后,咬紧了不肯放。若不是我肉身已失,元婴飞行之速远不是他们能追上的,可能我就见不着孙道友你了。”

孙文起点头道:“嗯,也是。不过从前辈说的话里,得知这四人在岛上布下了大阵,而且里面怨气冲天……这样一来,他们定然不会是什么正道人士,说不定也是那魔道中地一份子。前辈此次虽然吃了大亏,但意外的发现了魔道地据点。对于修行界来说可是大功一件,以后在修行界中就是那些小一些的门派之主见了前辈你都得恭恭敬敬的。不敢倨傲呢!”

孤野子却是长叹一声,道:“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敢随便出去么?说不定遇上了什么居心叵测的阴险小人,把我捉去炼了丹,可就……呵呵,不说这个,我以后要想修成大道,就比以前难了不知多少倍了……”

听了孤野子这话,孙文起也是不禁默然无语,本来以肉身修行,这孤野子修了数百年才不过刚刚突破金丹达成元婴不死之境,如今肉身已灭,以后修炼的路岂止难了数十倍?而且以元婴之体修炼,不说来自外界的危险,就是自身都有许多地不确定因素的困难,纯能量体的元婴是随时都可能消散成天地间的一缕元气的,到那时就真是神魂俱灭,不得超生了。

孙文起感叹道:“那从今以后,前辈的修炼之路可就更是艰难了。”

孤野子从青玉蒲团上飘飞而起,停在半空,双手背负,仰天长叹道:“唉,何止是艰难,根本是没有机会再行修炼了。”

“怎么……”孙文起惊道:“难道前辈……”

孤野子微微一点

然道:“不错,那次自爆,我的元婴也是受了不可愈虽然有你给我服下了十数粒灵丹,但终究只是芶延残喘之事……我这伤,是好不了了。”

看见孙文起欲说些什么,孤野子摆手道:“不用说了,我自己的伤势自己知道,莫说是一般的灵丹,就是有仙丹也救不回我地命了……呵呵,这样也好,与其今后辛苦艰难的去修炼都不能达成化虚成道地一天,还不如就此解脱了的好。”

重新从半空里飞回青玉蒲团上,孤野子慢慢的盘坐下来,又是叹了一口气,道:“修行之人原本就应该看淡生死之事,只是我有一桩心事不能完成,终究是不能安心的赴死。孙道友,请恕我冒昧,不知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你放心,此事其实并不难办。”

孙文起拱手道:“前辈哪里话,只要晚辈能够做得到,前辈只管吩咐就是。”

孤野子脸上泛起一丝笑意,问道:“好!孙道友可知我那次怎能从魔道手中逃脱么?”

孙文起当即立马点头,他心中其实早就有甚多疑惑,孤野子只不过是破神初期的修士而已,就算是由武入道的,但也不可能有机会从四个分神期以上高手的手中逃脱的呀,就算是孙文起自己,也没有把握能从四个分神期高手的手下逃脱。这下孤野子说起,孙文起当然是马上聚精会神,认真的听孤野子说起原因来。

孤野子见孙文起脸上神情略略激动,不由微笑了起来,缓缓说道:“孙道友也知道我是由武入道吧(孙文起当即点头不止,表示知道)?唉,如今武道没落,世人大多只以为武术便是影视里那些杂耍一样的东西,其实又有几个人知道,在几百年前,那些飞檐走壁,踏雪无痕,一苇渡江之事是真实存在的。”

孙文起道:“这些我倒是相信的,一点都不怀疑!”

孤野子摇头笑道:“你会相信是因为你如今已经进入了一个更加神秘的世界,相对于那些神奇的武术来说,飞剑法宝的‘仙人’世界显得更是飘渺难信。你既然都已了解了这些修仙成道的事情,哪里还会不相信那些武术是真实的?一般的世人是很少相信的了。”

孙文起一想也是,不由尴尬的笑了一笑。孤野子道:“呵呵,好了,我时间无多,要尽快得将事情告诉你才是。你听我说就是了,有什么疑问等我说完再给你解释。”

“在我由武入道之前,我乃是一个武痴,平生会尽了天下高手,探究各种武学。在四十岁后便再无敌手,只好自己独自一人到处寻访以往遗落的秘芨,三四十年下来,找到了许多遗落的古籍,其中有一样秘芨我参详了十数年都无法研透其中的秘密。”

“这样我如何能够甘心,自然是无日无夜的参悟下去,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我即将放弃的时候,终于慢慢解开了其中的一丝秘密,随后我大喜不止,又经过几年的参悟,终于知道了这本秘芨记载的是什么东西。这本秘笈本无名字,我后来便叫他《截脉术》。”

“截脉术!便是前辈所说在对战那木落魔道时使用的截脉术?”

“不错,这截脉术是一门极其歹毒阴冷的在瞬间提升人体潜力的法门。说他歹毒,其实针对的是使用者本人,一旦使用这截脉术,便会受那万蚁穿心之苦,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也幸好我好武成痴,竟然不畏艰难的坚持了下来,最后练成了这截脉术。”

“其实这截脉术也没什么特别一点的功效,就只是在瞬间激发人的潜力,提升数倍乃至数十倍的战斗力。并且此法对经脉伤害太大,所以一般人就是学会了也不能经常使用。可是这截脉术竟有一个极显著的特点,就是使用者可以自己调节要激发的潜力大小,这一点可是难能可贵的很,我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愿意学这截脉术的。”

“在我由武入道之后,我便想,这截脉术是否也能由修士使用出来,是否也有那种提升数倍数十倍战斗力的功效?之后,我便开始试验,要把这一奇法用到修士中的战斗中来。”

孙文起不禁道:“前辈对战木落时所使的截脉术就是这种奇术了。”

孤野子一时高兴,也不怪孙文起打断他的话,微笑道:“对,后来我成功了,终于研究出可以供修士使用的截脉术来。这可是我一生最大的成就!”

第三卷 纷乱 第七十三章 强悍的截脉术

文起瞪大了眼睛,问道:“那这截脉术由修士使出来有那提升数倍数十倍战斗力的功效?这样一来,有了这截脉术,就算遇上比自己强不少的人也能够战胜了?”

孤野子呵呵一笑,道:“提升数倍数十倍战斗力的功效是有,可又有谁能承受的了那提升了数十倍战斗力之后所带来的症状呢?一般来说,只要提升了十倍战斗力,修士的身体就已经不能承受了,真元运转太快的话,经脉哪里承受的住?而且在使用截脉术之后,由于潜力挖掘太甚,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提升的越厉害虚弱期就越长,虚弱程度就越大。”

“这么说来,前辈自爆肉身逼退那魔道就是全力使出了截脉术,所以肉身承受不住才剧烈爆炸的了。前辈这一手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一般人哪会这么轻易的舍弃肉身。”

“好了,说了这么多,你现在明白我要你帮忙做得事情是什么了吧?”孤野子笑了一笑,并不接着孙文起的话说下去,而是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孙文起恍然道:“前辈是想让我帮忙,给前辈这截脉术找一个传人,以不致让它失传。”

“呵呵,孙道友猜的正是,不过,我倒是希望孙道友能够亲自习练我这截脉术,以后再传给你的弟子后人。我可不想这截脉术随意的流传出去,那样的话,风波不小。”

孙文起知道这是孤野子为了自己考虑。不让自己冒上一丝风险,不由大是感激。道:“既然前辈如此信任晚辈,晚辈也不推辞了,我向前辈保证,定不让这截脉术从我手里失传。”

孤野子整个元婴体上发出一阵亮光,笑道:“好好好,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话音刚落,孤野子元婴体上猛然爆发出一阵阵异常地亮光,浓郁的灵气不住地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孙文起惊道:“前辈,你这是为何?”说罢就欲阻止孤野子的行为。

孤野子淡淡一笑,摇手道:“不必了,我伤势太重,已然不能痊愈。与其干等着神消魂散,还不如就此兵解重修的好……呵呵,孙道友,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再见面的一天呢。只是不知道那时候我们还能不能相识了……孙道友,再会吧……”

“前辈……”孙文起看着孤野子的元婴在亮光中迅速的消散。心中不禁涌上一阵莫名地悲痛,一时之间不禁痴痴的站在了那里,眼睛看着孤野子元婴消散的地方,默然无语。

良久之后,孙文起才长叹一声,摇头收起那两只青玉蒲团。默然出了密室。来到外面,贾欣怡与鹤舞连忙迎了上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孙文起意兴阑珊,也不想多说话,只是简要的将孤野子的事情跟她们说了一遍,便独自离开庄园,向外行去。

贾欣怡两女听了孤野子的事情,自也是唏嘘不已,知道此时孙文起的心里不好受。也不去烦他,任他一人往外走去。反正以他如今的修为,也不会遇上什么危险。

孙文起出了庄园,一路向西,御剑飞速的朝孤野子所说的群岛方位而去。他可不是头脑发热,要为孤野子报仇呢,以他如今地修为怎么敌得过四个分神期以上的修士?就算出于交情要为孤野子报仇,也得等到他自己能够轻松战胜那暗影四人地一天。

他此去不过是要去看一看孤野子所说的那魔道据点的岛屿群究竟是在什么地方,然后好通知修行界的各派之人,集众人之力一起拔掉这个据点,也算是为孤野子出了一口气。

按照孤野子的描述,孙文起在大西洋中寻找了半日,终于是发现了一点端倪。可是等他进入那岛屿群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一点魔道地痕迹,也没有发现孤野子口中所说的那黄沙阵。心中疑惑不解的孙文起连忙进了岛去,这一下却是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了——只见岛中一处谷地里尸横遍野,这些尸体俱是只剩下了一层薄皮包裹着里面的骨头,像是被吸干了血肉一般,惨状莫能对人言。而且这些尸体尽是金发碧眼或是浑身漆黑,显然俱是外国人。

孙文起在岛上又四处查探了一番,俱是没有查到一丝魔道的踪迹,想来是那些魔道见走了孤野子的元婴,知道此地的秘密已经暴露,所以转移了出去,匆忙之间连这些尸体都来不及处理了。而这些白人或是黑人应该是魔道用来炼制邪门法宝的。

“这些魔道真是够胆大的,在这西方人地地域竟敢大肆的用这些普通人来炼制魔道法宝,难道他们就不惧怕西方教廷和黑暗议会?就算教廷和黑暗议会地实力并不怎么强大,但总是一个天

烦,而且西方不知还有多少隐藏的势力,这些魔道还啊。”

孙文起终究没有查出一丝与魔道切切相关的踪迹,惋惜的摇摇头,他御剑离开了这片海域,至于那些外国人的尸体,他只是放了一把火,也不管它能不能烧得干净。心情不大好的孙文起干脆御剑在天空之上四处逛游了起来,权当消遣。

在外面游玩了几日,稍稍消解了心中郁闷后,孙文起才御剑飞回了庄园之中。考虑到那些魔道也不敢暴露行踪,多半已是放弃了对孤野子的追杀,孙文起命赵将庄园附近的迷阵、幻阵尽数撤去,只留下护住庄园的乾坤颠倒阴阳阵。

与贾欣怡二女一起用过晚餐(虽然他们三人如今都已是不用再饮食,但那与生俱来养成的习惯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改变了?何况孙文起的手艺着实不差),孙文起再次来到了密室之中,这几日闲逛下来,他已是忍不住要看一看那《截脉术》究竟有何神奇之处了。

盘坐下来之后,孙文起立马凝神静气,仔细的将孤野子传给他的那《截脉术》的口诀默诵了一遍,然后按照口诀上所描述的行功之法慢慢的修炼起来。这截脉术已被孤野子进行了简化和修改,早已不是当初孤野子开始发现时那样晦涩难懂,孙文起修炼起来自然是如顺水行舟,一帆风顺,一点波折都没有的。

不过半天的工夫,孙文起已是将截脉术所有的行功路线都给练成了,当然,练成是一回事,能使出多少又是一回事。且不说使用这截脉术时所受的非常人所能承受的痛苦,单单是那真元急速运行时所带来的冲击力,就是十分考验经脉韧性的一件事。若没有极其坚韧的意志和韧性张力十足的经脉,纵然学会了截脉术,也是发挥不了多少威力的。

好在孙文起的意志已经是远比常人坚韧的多了,他自修行以来,所受的伤势不知有多少了,甚至在死亡的边缘都徘徊过几次,想来那痛苦还是能够承受一些的。只是论起经脉的韧性和强度,孙文起心中便没有底了,谁知他的经脉能够承受多快的真元运行呢?

孙文起收功从青玉蒲团上站起身来,暗暗的一咬牙,想到:“不管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试上一试,对这截脉术我可是期待的很呢,若真能提升我十数倍以上的战斗力,以后纵然遇上明光老道我也不怕了,最不济也可以轻松从他的手上逃脱吧?不像上次,若不是因为师傅的面子,怕是我早就被明光老道给结果了。只是使用截脉术之后,会有一段虚弱期,看来世上的东西都不是十全十美的,这截脉术没有把握,可不能轻易的使用,否则后果难测。”

心中下定了决心,孙文起挥手在密室中布下十数道禁制,然后右手捏起剑指,戮在了自己身上几处穴位和经脉上。紧接着,孙文起便觉得身体的各处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随后整个身体里涌出了一股股庞大的能量,挤入了经脉之中。

比刚才更加剧烈几倍的疼痛感瞬间袭来,直激得孙文起浑身一个哆嗦。经脉之中的真元即刻迅速的运转起来,速度岂止是平常的数倍?这些都还不算,只见孙文起紫府中那圣元珠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也汨汨的涌出了大量的金色能量,孙文起心中暗叫糟糕,待要控制已是来不及了。

就在孙文起担心自己的经脉会被撑爆的时候,一股极其舒爽的感觉自浑身上下传来,孙文起不禁伸了伸手臂,舒服的呻吟了出来。原来那股金色能量的加入并没有加剧孙文起的痛苦,也没有就此撑爆了他的经脉,反而减轻了他的痛苦,加大了他经脉的韧性。

感受着浑身上下那种充满力量的强大感觉,孙文起不由大喜,兴奋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此时此刻,他相信,再将这截脉术修炼到熟悉的境地,自己的实力定然能够再提升一两个境界,那时候再遇上明光老道那样的高手就不会没有还手之力了。

“这孤野子真是个天才啊,竟然想到将武术中的这种截脉术运用到修士的修炼之法里来……嗯,有了圣元珠的庇护,我应该能将截脉术使到提升近二十倍战斗力的程度,这样一来,不是分神中期以上的修士,我应该都能对付了。只是这截脉术使用过后的虚弱期里实在太过危险,遇上敌人便是必死无疑的下场,看来,以后要使用这门奇术,还得谨慎又谨慎才行。不过,不可否认,这截脉术真真是强悍无比的!”

第三卷 纷乱 第七十四章 十年

光匆匆,转眼离苍梧老道闭关之时已有十年光景。了苍梧老道出关的时间。师傅即将出关,做徒弟的当然不能不在一边,孙文起也不理会如今越发暗潮涌动的修行界里的事情,带着贾欣怡与鹤舞老早的便赶回了留仙岛。

之前的几年里,修行界里也没有多大的事情,魔道的踪迹并没有让正道修士们寻找到,而那些魔道也没有再像前几年那样滋扰偷袭各门派打单的弟子人等,一切都如同无风的水面一样平静。只是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到底是何等的暗潮涌动,就不是一般人考虑的事情了。

孙文起除了每日里不停的用截脉术锻炼自己的经脉和骨肉,就是有空的时候跟澹台明镜一起四处找些野味来吃,或者是聚到一块侃侃大山,日子实在悠闲的胜过了神仙。至于上官清河,如今慢慢的接手了家族中的事物,更加上家中有一只河东狮,他哪里还有时间敢来跟孙文起二人一起聚会?几年的时间里也只不过跟他们两人聚了两次而已。

孙文起带着贾欣怡二女回到留仙岛的时候,苍梧老道还没有出关,孙文起便每日里打坐养气一番,偶尔教导一下诺顿的修炼,或是带着贾欣怡出海游玩一趟,日子过得更胜在北京庄园的时候。没办法,孙文起也想花更多的时间来修炼,但奈何他如今要想再精进上几分已不是靠苦修就能达到的了,而且由于圣元珠地关系。他每天只能固定的获得一些能量,不能从外界吸收天地元气。纵是苦修也没有多大地用处。

几年前孙文起从天山带回来那只金顶苍鹰,如今也是修为大涨,顶上一丛金羽更加显得光彩熠熠,爪子和嘴都变得更加锋锐,撕破一般的钢铁之物已不是什么难事,特别是它的速度。在全力飞行的情况下,孙文起也难以追的上,那是堪比中品仙剑的速度啊!

这些都令孙文起大是不解,按说这天山地苍鹰就算成了精,也不该这么变态才是,不过才凝丹后期的修为,速度怎么会快成那样?自己驾驭下品仙剑竟然还比它的速度差上一分!这以后到了元婴期和虚境,那岂不是连仙人都难以追上它了?莫非是因为它顶上那一丛金羽的缘故?孙文起隐隐的感觉到自己捕获的这匹坐骑一定不是一般的苍鹰。

这一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孙文起躺在岛上一片平整的草地上闭眼晒着太阳,旁边那如今已有两米多高的金顶苍鹰正蹲坐在地。时不时的梳理一下身上地羽毛,神情之间的悠闲竟是学全了孙文起地模样。难怪人们常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这金顶苍鹰跟在孙文起身边的时间也并没有多久,却是把他的习惯学全了七八分。

突然一阵银铃一般的笑声传了过来,却是贾欣怡款款地行了过来。她走上前,先是抚摸了一下金顶苍鹰身上的玄色羽毛。这才坐到孙文起的身边,娇声笑道:

“文起,这金顶苍鹰可是被你给带坏了,你看看,它将你的模样都学去了大半了呢,懒懒散散的蹲在那里,哪里还有一点空中霸主的威风,这样子就像是从小被人养大的小鸟一般,一点锐气都没有了。”

那金顶苍鹰听了贾欣怡的话,很是不满的鸣叫了一声。随后站起身来高昂着头,双翅狠狠的扑扇了几下。带起了一阵大风。它一双锐目朝贾欣怡看了几眼,意思是它可不是那种被人从小养在笼子里地宠物鸟,而是天上的霸主——金顶苍鹰。

孙文起二人俱是被金顶苍鹰给逗得大笑了起来,孙文起笑道:“你可不要小瞧了它,如今就是我御剑全力飞行都不大追地上它呢,那速度真的是没得说的。”

贾欣怡点了点头,对金顶苍鹰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喜得它一只鹰头扬得更加高了。贾欣怡白眼一翻,回过头去看向孙文起,道:“给点颜料就开染坊!这扁毛家伙跟你果然是一个样!……文起,我们都好几天没出去了,今天带我到外面玩玩去吧。”

孙文起伸了一个懒腰,慢慢的从草地上坐起身来,道:“今天不行了,师傅可能就在这几天时间出关,我们可不能再出去了,万一等他出来的时候我们都不在,可就不妙了。嗯,你自己还得好好修炼才是,等哪一天你的修为达到能够御使岛上大阵法决的时候,不就可以随意出入了?那时候,你想什么时候出去玩就能什么时候出去玩。”

贾欣怡眼睛一亮,道:“我已经很努力了,不过,我会更用功一些的,说真的,修炼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好舒服,让人不

的就陷了进去,浑然忘记了别的东西。”

孙文起站起身来,道:“那是当然了,如果一个人修炼的时候都不能完全的投入进去,那他又怎么能有所成就呢?不过,凡是修炼的人,只要踏入了修炼的门槛,便再也放不下了,这就是为什么修炼之路如此坎坷、无常,却还有无数的修士沉溺其中不可自拔的原因。”

贾欣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再言语。孙文起踱步到金顶苍鹰的旁边,伸手摸了摸它的金色头顶,却换来了金顶苍鹰不满的鸣叫。孙文起笑道:“你这家伙,整天没事窝在这里干什么?出去逛一逛吧,要不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去修炼。”

金顶苍鹰却是很听话,亲昵的用头蹭了蹭孙文起的胸膛,双翅一展,瞬间去的远了。

贾欣怡想到苍梧老道就要出关,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她紧张的问道:“文起,你师傅他老人家会不会很严厉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心里可有些紧张的很呢。”

“哈哈,你就放心吧。”孙文起哈哈一笑,道:“师傅他老人家慈祥的很,你一点都不用担心,说不定等他见了你,会把我这个正牌徒弟都冷落了呢。到那时候他老人家见你这个徒儿媳妇生的仙女一般,又聪明伶俐,一下子帮你提升到化虚成道的境界也是有可能的呢。”

贾欣怡被他这么一侃,顿时白眼大翻,道:“切!你就乱侃去吧,你当你师傅他老人家是大罗金仙啊,还一下子把我提升到化虚成道的境界呢,你不说干脆把我提升到仙人境界还好一些啊?真是喜欢胡说八道,你以前好像也不是这样啊。”

孙文起正了正神色,道:“你不信?那就算了,你不知道,我师父他其实不是人……”

“不是人!”贾欣怡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孙文起。

孙文起点点头,继续说道:“对,我师父他真的不是人,他其实是……”

说到此处,孙文起突然的停了下来,神色之间颇有些怪异,贾欣怡见他突然停下,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就见孙文起脸色大变,随即叫道:“什么人?出来!”

就听见一阵怪笑声从虚空里传来,随后一个老头儿慢慢的现出了身形。这老头蓬头垢面,邋遢至极,一身粗布道袍上满是油污,便如同一个乞丐一般。

这老头微微含笑的看着孙文起,道:“好小子,不愧是我苍梧的弟子啊,这才几年不见,竟然就到了养神初期的顶峰了!不错,嗯,很不错……你刚才想说我老人家是什么来着?”

孙文起却是心中吃了一惊,自己虽然才养神初期,但由于元神强大,一般的分神期高手都难以看出自己的修为深浅。师傅他老人家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深浅,而且他刚刚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自己一点都不清楚,那么说来,这老道士如今的修为定然是远远的超过了自己了。闭关十年,这老道士就从养神中期提升到了最少分神中期以上!

孙文起嘻嘻笑道:“呵呵,师傅,您老人家出来了。其实,刚刚徒儿我是想说您老人家是天神下凡来着,不然才十年时间,怎么会从养神中期就一下提升到了分神中期以上了呢。”

苍梧老道瞪了他一眼,随后看向了一旁的贾欣怡,道:“有事情我们待会儿再说……嗯,这就是我的徒儿媳妇?呵呵,十几年不见,到长成了大姑娘了啊。修为倒也不错,凭着中上之资在十年内修到了凝气后期,算是非常不错了,呵呵呵呵!”

贾欣怡含羞一笑,道:“欣怡见过师傅,多谢师傅的夸奖。”心里却想到了十几年前,苍梧老道强行“带走”孙文起的时候,自己两人在做什么,脸上不由升起了两朵红云。

苍梧老道一见,也不由想起了那件事情,老脸上顿时不大挂得住,连忙说道:“呵呵,好好好,咱们先回去,我跟你们说下事情,然后得给欣怡准备礼物呢。闭了十年的关,不知道徒儿媳妇也在这里,要不然我就先准备几件礼物再出来见你们了。”

师徒三人说说笑笑,步行会了孙文起第一次来到岛上的那间破茅草屋里——不错,就是那间只有三面墙壁,顶上能看见天空的破茅草屋!

第三卷 纷乱 第七十五章 破虚

徒三人盘坐下来,苍梧老道微微一笑,问道:“乖徒为师如今的修为达到什么境界了?”他也不掩饰自身真元的波动,只是这波动仍是非常的细微,难以察觉。

孙文起用神识一扫,顿时惊道:“师傅,您老人家都已经到了破虚初期了!这怎么可能?十年前,您闭关的时候不是才有养神中期的修为么,怎么会提升的如此之快!”

苍梧老道眉毛一竖,道:“呸,你这臭小子!就许你可以在十几年时间修到养神初期,难道老道我就不能闭关十年从养神中期修到破虚初期了吗?真以为就你一个人是天才啊?”

孙文起微微的翻了翻怪眼,道:“可是这未免也太变态了吧?十年时间,从养神中期到破虚初期!天哪,我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啊!这还是人能做到的么?”

贾欣怡在一旁见这师徒二人一个没有师傅的样子,一个没有徒弟的觉悟,说起话来哪有一点上下之分?不由苦苦的憋住了笑意,直涨得满面通红,却又不敢笑出声。

“乖乖徒儿媳妇,你想笑就笑出来吧,我们师徒两人一向如此。只要不是什么关乎礼节的事情,我们修炼之人管它作甚,既然处身世外,就应该完全摈弃世俗人的那一套虚礼。”

贾欣怡这才明白了孙文起先前所说的“师傅他老人家慈祥的很”的含义,这老道还真是“慈祥”的可以啊!贾欣怡一直有些紧张地心里终于放松了下来。只是终究不敢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