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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猎宝天下》》 · 万俟枫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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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灵尊者见孙文起意气用事,进了自己的禁灵阵中,不禁仰天长笑起来,道:“哈哈,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却不知你这一身修为是怎么来的,今日便由本尊者送你上路!”

漫天蓝色光华亮起,那柄蓝色飞剑已是当头向孙文起劈了过来。孙文起随身一闪,挥起流星,飞身急掠,到了吸灵尊者身前,举剑便斩,身法之快竟是差点让吸灵尊者没有反应过来。

那禁灵阵虽然能够禁住修士的真元,但对孙文起却是毫无效果的。若是其它的杀阵、幻阵什么的还好,这禁灵阵乃是靠引动周围的天地元气而布成法阵用以禁锢真元,遇上任何一个修士都多少有一些效果,但偏偏孙文起是个怪胎,体内真元与外界的天地元气已是没了什么联系,自然也就不再受到外界元气的波动而影响体内真元的运转,那禁灵阵哪里还能对他有哪怕一点儿作用?

吸灵尊者见孙文起身在禁灵阵中,竟是一点影响也没有的样子,不由大惊失色,举起飞剑拼命抵挡。但孙文起如今的近战之力在修行界只怕比之蜀山剑派的高手也是不遑多让,这吸灵尊者哪里敌得住,况且他手上的飞剑比起孙文起的仙剑流星又差了整整一大个档次,不过几招之间,便已是险象环生。

孙文起一边寻找着吸灵尊者的破绽,一边侃道:“魔崽子,你不是说要跟我比一比近战之力么,怎么就只会这么一点小孩子玩的把戏,莫非你千年修行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吸灵尊者大怒,叫道:“小辈欺人太甚!”奋力一剑逼开了孙文起的剑光,扬手将一样黑乎乎的物什朝孙文起扔了过来,那东西一出现,便散发出一阵极其恐怖的毁灭气息,以奇快的速度向孙文起追击了过来。

一旁的镜花大惊道:“孙道友小心,那是阴雷!”

孙文起哪里躲得开,不过瞬间,那枚阴雷便已经沾上了他的身体。阴雷一沾身,便悄无声息的融进了孙文起的身体,却没有其它雷电法术那样的爆响之声,孙文起只感到一股阴邪无比的能量附在了自己的身上,全身衣袍连同一大片皮肉瞬间消融于无形之中,整个人被那阴雷的冲击之力直直的击飞了出去,撞进了一片深雪之中。若不是炼化于体内的玄天无极袍消解了那阴雷的大部分威力,此时孙文起多半便已经命丧于此了。

见孙文起中招,吸灵尊者立马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小子,你毕竟是太嫩了啊,本尊者略施手段就解决了你,哈哈……”

水月、镜花却是同时惊呼出声,不想孙文起还是中了那魔道的暗算,一时暗暗担心起自己三人的安危来,脸上血色全无,心中的一点希望渐渐化作了雾中之花。

第三卷 纷乱 第三十章 战吸灵(中)

就在此时,孙文起落身的那块雪地忽地一声大响,漫天冰雪飞舞中,一道黑色身影冲天而起,强大的气势笼罩了方圆百米之内的范围。飞到半空,那身影停了下来,虚浮在离地数十米的空中,长发飞舞,衣袍飘扬,看起来却是毫无一丝飘逸之色。

吸灵尊者看着虚浮在半空那人,浑身发颤,牙关相击,发出了一阵“咯咯”的声响,他颤抖着声音说道:“这……这怎么可……可能!老祖赐的阴雷……就算是分神后期顶峰的人物中招也……也非要受重伤不可,这小子哪来的这么高深的修为?”

水月、镜花却是欢呼一声,镜花喜道:“三清道尊在上,孙道友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多谢仙子挂怀,那道阴雷却是还伤不了我呢!”

孙文起嘿嘿一声冷笑,看向兀自处于恐惧之中的吸灵尊者,阴阴的道:“嘿嘿嘿嘿,你看样子你很喜欢阴人啊,我今日就让你尝尝五雷轰顶的滋味。”

说罢,孙文起手一扬,就见漫天的金色符录依着诡异的轨迹向下面的吸灵尊者围了过去,那迅疾的速度倒是丝毫不下于方才吸灵尊者扔出的那道阴雷。吸灵尊者见那漫天的金色符录包围而至,哪里还躲得开,只好运起全身真元,飞快的布下了数十道防御。这样他还不放心,一咬牙,将几件防御性的法宝一股脑儿祭将出来,挡在了身前。

也不过是一两个呼吸之间的事情,那漫天的金色符录围住吸灵尊者周身之后,齐齐的发出一阵金光,消散在了空中。紧接着,天地元气一阵剧烈的波动,就见一道道五色雷光从虚空之中闪现,带着无边的威势向吸灵尊者当头击了下来。

就如同一场灿烂的烟花释放一般,以吸灵尊者为中心,方圆数十米之内俱是五色的光华闪动,附近那积淀了成百上千年的冰雪在这炫目光华的照射下,急速的融成了清水,最后聚成一条小小的溪流顺着小山谷“汩汩”的流淌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水月、镜花姐妹惊讶的张开了小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天哪,这些都是最上等的五雷符录,孙文起竟然如同败家子一样一下子扔出了这么多,难道他真的富到了这种地步!一般的修行门派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上好雷符?就算是她们幻月宗,总的存货估计也比他扔出的这些多不了多少啊。突然之间,孙文起在水月、镜花姐妹心中的形象变成了一个戴着小毡帽的财主了。

孙文起扔符录扔的开心,水月、镜花看的开心,不过可怜的吸灵尊者就是有苦都说不出来了,在那漫天的五雷轰击之下,他匆忙之间布下的那数十道防御就如同脆弱的薄纸一般,瞬间就被撕得粉碎,而那雷光,却是威势依旧!

也幸好吸灵尊者跟随那黑冥老祖多年,凭着受宠,也颇得了几件上好的防御法宝,在他全力施展之下,堪堪抵住了那些雷光恐怖的威力,倒是也没受什么伤。不过那些法宝却已经全被雷光击成了灰烬,让吸灵尊者心中痛的要命,这些宝贝可是他近千年的积蓄,一下子就让孙文起给他来了个齐根断,哪里还不肉疼的要死。

待得雷光散尽,孙文起与水月、镜花三人凝目望去,却见那吸灵尊者正精神萎靡的站在一片岩块之上,全身上下连同脚底的那一方巨岩,俱都化作了焦黑之色,看起来就像被烈火焚烧过一般,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见吸灵尊者居然无多大损伤,孙文起“咦”了一声,奇道:“怪事了,难道你是蟑螂成精的不成,竟然遭五雷轰击而不死,真是强悍啊!不过,你现在这副模样,啧啧……还真是有型啊,估计跟非洲那些友好人士也有得一拼了哩!”

水月、镜花听孙文起说的有趣,不禁“噗嗤”一声娇笑了出来,那靓丽的容颜简直就要让周围的冰雪失去了光泽,估计此时就是有一株雪莲花放在她们身边,恐怕也会变得暗淡无光起来。她们姐妹二人这一笑,差点便将孙文起的三魂七魄勾了去。

吸灵尊者却是知道自己被那漫天雷光一顿轰击,此时定然已是全身焦黑,狼狈到了极点。被孙文起取笑一番原本也没什么,可是一边那两个美丽的仙子竟然也笑出了声,那可就不美了。任他是魔是道,是好是坏,只要是男人,就见不得自己被美女耻笑的,那是比杀头还要难受的事情,更何况旁边还有另外的男子,这就更叫人不堪忍受了。

一声嘶吼,吸灵尊者叫道:“小辈,我跟你拼了!”祭起剩下的两件攻击性的法宝——那枚骨针和蓝色飞剑,不要命的朝孙文起扑了过去。

“要拼命,好,我奉陪!”孙文起可是最喜欢与他人近身搏斗呢,见那吸灵尊者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立马欢叫一声,扬起仙剑流星,双眼发光的也往他迎了过去。不过毕竟吃过了一次亏,孙文起虽然与他近身对搏战技,但终究还是打着十二分的小心,以防吸灵尊者又来一手偷袭,那就不好了,同样的亏吃两次,那是愚蠢的人才会犯的错误。

这吸灵尊者一拼了命,倒是战力飞涨了起来,竟然隐隐的与孙文起打了个不分上下起来,让孙文起心中大大的惊讶了一番。

不过,这也是必然的事情,毕竟那吸灵尊者也是分神初期的高手啊,比孙文起整整要高了两三个境界,若不是孙文起这种变态人物,手上拿着仙剑,身上穿着仙袍,用的又是上古的战技,换作其他的修士,恐怕早就败在了吸灵尊者的手上了,哪里还能风光的与拼了老命的吸灵尊者斗上这么久的时间?要知道普通人打架时拼了命的人一般可以疯涨几倍的战力,何况是拼命的魔道,此时就是同在分神期的修士来,对上了不要命的吸灵尊者,怕也是输多胜少之势。

第三卷 纷乱 第三十一章 战吸灵(下)

孙文起的修为究竟是差了吸灵尊者许多,虽然凭着仙剑仙袍和厉害的战技扳过来不少,但要想战而胜之,却也是十分困难的事情,毕竟那吸灵尊者摆出了一副不要命的势头,孙文起可不想跟他同归于尽。

两人这一番好斗,直直向着冰川深处进发而去,一路上劲气四射,冰消雪融,碎石飞溅,若是让普通之人看到,怕不是要大叫神仙了。水月、镜花见孙文起二人越斗越远,心中担心,也是跟随在他们身后,往冰川深处走了去;吸灵尊者那几个布下禁灵阵的随从,看着自己的首领远战而去,也只好撤除了阵法,远远的跟在了后面。

直到了一处山谷之中,孙文起两人才暂时的停了下来,仗剑分别守住了山谷的两端,浑身气势俱发的看着对方。这一路打过来,吸灵尊者也大概摸清了孙文起的修为,知道了他的修为其实并不及自己,不过是凭着法宝和战技才能稍稍的压过自己一头的。只是孙文起看穿他的修为是靠着什么,他却是一无所知了,只在心里想到:料也是一件探查他人修为的法宝吧,要不然他的修为还不及自己,哪里能够做到。

孙文起手执流星,虚浮在半空,嘿嘿笑道:“不错,不错,究竟是分神初期的人物,真打起来倒是很有一战之力呢。看在你陪道爷我打得这么痛快的份上,今天便给你个体面的死法,嘿嘿……你还不谢恩?”

吸灵尊者气得三尸神暴跳,大骂道:“小辈,你便只会逞些口舌之利么?有本事,把你身上的仙剑和仙袍收了,我们全凭自身实力,好好的打上一场,你可有这个胆子?”

孙文起怪眼一翻,道:“你当道爷是白痴么?这种低级到极点的激将法也想让我上当,真的是没脑子啊。好了,跟你玩了这半天,该结束了!”

气势一收,孙文起疯狂催动起体内真元,仙剑流星猛地爆发出一阵灿烂的白色剑芒,整个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那一柄熠熠生辉的白色仙剑一般。吸灵尊者脸色大变,他怎么想到孙文起与他斗了良久,却还没有拿出压箱底的功夫来(当然,他吸灵尊者自己也有压箱底的保命手段没拿出来呢)。

一声暴喝,孙文起举起流星仙剑,就这样简单的一招力劈华山,向着对面的吸灵尊者当头砍了下来。这貌似简单至极的一招直劈,却是包含了无数的变化,吸灵尊者是想躲都躲不开的,只好奋力挥起那柄蓝色飞剑往上格挡了去。“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就见白蓝两色光华充斥了整个山谷之中,吹得峭壁上的冰雪漫天飞舞起来,紧接着“轰隆轰”的雷鸣声不断响起,却是附近十数座高峰上的积雪纷纷滚落了下来,形成了一场异常壮丽的雪崩。

光华散尽,那山谷此刻已不再是山谷了,飞奔而下的冰雪将整个谷地填的如同平地一般,孙文起和吸灵尊者踪影全无,想来是被那漫天的冰雪盖在了谷底。

水月、镜花姐妹二人远远的站在一边的一座山峰上,观看这边的战况,见他们二人俱被冰雪埋在了下面,都不禁隐隐担心起来,不过一想孙文起刚才遭那阴雷轰击也没什么事,又不禁释然了。

此时吸灵尊者那些随从也尽数赶了过来,水月、镜花被那吸灵尊者一番羞辱,正无法发泄心中的怒气呢,见了这些随从,哪里还能让他们好过?一声娇喝,舞起长绫便往他们身上招呼了过去。这几个随从顶多不过淬丹后期的修为,如何经得起那霜雪绫与赤火绫搅在一起的冰火九重天的洗礼,不过几个交锋,便纷纷丧了命,不是冻成了冰棍,就是被烧成了灰烬,死得不能再死了了。

水月、镜花刚刚解决那几个随从,山谷中那厚厚的冰雪突然“砰”的一声大响炸起了漫天雪花,两道人影冲天而起,斗到半空里去了。

吸灵尊者神色极其狼狈,胸前的衣襟上满是鲜血,显是受了不小的伤。孙文起倒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修为上差了许多,受吸灵尊者强悍的真元反击之力所伤,也是十分的不好过。“当当当当”一阵兵刃相击的声音过后,孙文起两人复又分开,各自身上的伤势又加深了几分。吸灵尊者见自己那几个随从被水月、镜花灭了个干净,气的差点吐出了血来,他大叫了一声,挥手就是两道阴雷向水月姐妹击了过去。

只是,一来他相隔水月姐妹太远,二来他这是故技重施,水月二人早已有了防备,见他手上一动,便立刻警觉的往一边避了开去,堪堪躲过了两道阴雷的攻击。倒是下面的那座山峰遭了池鱼之殃,被两道阴雷一击,无声无息的一截山尖就消融了下去。

水月、镜花被吸灵尊者这一击,打出了怒火,也不管什么公平不公平(反正又不是同道中人比武,只要能够灭了这魔道就行,还迂腐什么?),舞动长绫围了上去,与孙文起一同布成了小三才阵,将吸灵尊者困在了中间。

吸灵尊者脸色发白,叫道:“你们还是正道中人么?以三敌一,还要脸不要!”

镜花秀眉一竖,叱道:“我们不是正道,难道你还是了?跟你这魔道相斗,还管什么规矩,只要杀了你就是为天下苍生除了一害。”

吸灵尊者怒极而笑,道:“哈哈哈哈!好好好,今天我就领教一下你们这三个不要脸的后辈到底有什么本事,嘿嘿,哪怕就算死在你们手中,日后众人说道起来也只会夸我吸灵乃真英雄,你们三个小辈却是小人!”

孙文起眉头一皱,道:“聒噪什么,死到临头还嘴硬!两位仙子,今日我们就为修行界除去了这魔道,免得他日更多同道遭了他的毒手。”

“好,孙道友此言甚是,我们今日便为修行界除去这一害!”

这场战斗加入了水月、镜花两个生力军后,自是立刻逞了一面倒之势,不过几个回合,吸灵尊者便又受了几道伤,须发皆被烧了个精光,一条手臂冻成了冰棍,胸腹之间多了两道深深的剑伤,体内经脉被三股异种真元侵入,搅得一塌糊涂。

仰天一声大吼,吸灵尊者喷出一大口鲜血,神色惨然,狠狠的盯了孙文起三人一眼,厉声道:“好,两个贱婢,还有孙文起你这小辈,本尊者今日记下你们了,日后定当讨还今日之赐!”说罢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将出来。

孙文起三人刚感觉有些不对,就见吸灵尊者喷出的那口鲜血化为了一团红雾,裹着吸灵尊者以奇快的速度向西南逃遁而去。

“是血遁之术!”镜花惊道:“想不到这魔道居然练成了这血遁之术……却是他命不该绝,唉,可惜走脱了他,以后我们的麻烦只怕不小。”

第三卷 纷乱 第三十二章 金丝雪莲(上)

孙文起笑道:“他本已被我们重伤,再用了这血遁之术,怕是没个三五年决计好不了。要想找我们的麻烦却是有心无力呢,镜花仙子何须多虑。”

水月、镜花心中暗暗吃惊:这魔道的血遁之术,一般的修士根本是闻所未闻的,孙文起竟然知道,看来他的来历也不简单啊。脸上不动声色,镜花道:“孙道友说的也对,就算他来找我们的麻烦,难道我们还能怕了他不成。这次回去之后,我们定会将此事告知师门长辈,到时候再通告整个修行界,聚齐天下修士,共同追查魔道踪影,看这些魑魅魍魉之辈何处藏身!”

“如此最好。”孙文起微微一笑,道:“两位仙子此次前来天山可是寻找雪莲来的,不然怎会遇上了那魔道?也幸好两位仙子修为精深,否则今日怕是多半已遭了毒手了。”

水月浅浅一笑:“孙道友说笑了,若我们姐妹真的是修为精深,也不会被那魔道欺得毫无还手之力了。今天要不是孙道友,只怕我们姐妹就要遭了难。”

镜花“咯咯”一笑,道:“好了,好了,我们也算并肩战斗过,而且我们姐妹的性命也是人家救的,就不要再‘道友’‘仙子’的叫了,我看,以后咋们就互相称呼彼此的名字算了。怎么样,文起,你不介意吧?”

孙文起哪里会反对,正是求之不得呢,他笑道:“那倒是小弟高攀了,既然镜花都这么说了,那我以后就直呼你们的名字了?”

水月微微一笑,也不反对,镜花咯咯笑道:“自然。呵呵,文起自称小弟,可不是把我们姐妹叫老了么?我们可还年轻着呢!”说罢又是一阵娇笑,直让孙文起看花了眼。

孙文起哈哈一笑,道:“这倒不是我自谦,小弟也才刚过而立之年呢,就算叫你们一声姐姐也是不为过的,哈哈……当然,咱们修行之人也不必去依那世俗中的一些规矩,否则两位真怪我叫老了你们,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听他这么一说,水月、镜花脸上同时变了变色,她们可想不到孙文起竟是如此的年轻,自己姐妹二人以百岁之龄修到破神初期,已被称为修行界里数百年不遇的天才了,这孙文起不过三十来岁,就已经达到了至少分神初期的境界,比之自己姐妹可不知“天才”了多少倍!当然,她们根本不知道孙文起如今离那分神初期的境界还差了不知好长距离里,能够看穿吸灵尊者的修为也只是凭着元神强悍而已。

正了正色,镜花说道:“文起此来莫不是也来找雪莲的?”

“是啊,我正是来寻找几株上年份的雪莲用以炼丹的,不曾想遇到了你们姐妹被魔道伏击。这也是我们有缘吧,不然哪来这么巧的事情。”

水月镜花心中尚有余惊,听他这么一说,镜花不禁后怕的说道:“谁说不是呢,这次要不是文起,我们姐妹可就惨了。嗯,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事情,你只管来找我们就是,我们姐妹绝无二话。”

孙文起一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但有所求,肯定来找你们……呵呵,那我们便一道去找那天山雪莲去?也不知能不能找到呢。”

水月脸色一暗,道:“那上好的雪莲确实难找,我们姐妹二人先前直找了大半天,却是没有看到一株百年以上的,要想找几株能够炼丹的雪莲出来,怕是比登天还难了几分。”

孙文起心中说道:“有我在,还怕找不到上好的雪莲?到时候就怕多的你们拿不了!”不过他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一副极其同意的样子说道:“虽然难了些,却也不怕。不是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么,只要我们认真去找,总是找得到的。”

镜花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孙文起奇道:“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镜花忍住笑意,道:“不是,我没有笑你的意思,只是我姐姐也说了跟你同样的话呢,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咯咯……”她终于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孙文起向水月看了一眼,见她脸上微微的红了一下,然后白了镜花一眼,却是没有说什么,只好尴尬的笑了一笑。气氛一下子有些暧昧起来,孙文起见这样下去不免冷场,当下提议道:“天色不早,我们还是尽快去找雪莲去吧,要不然到了晚上,可不太方便。”

镜花见自己姐姐一脸不善的神色看着自己,也连忙道:“对对对,我们还是快些去找雪莲,不然耽搁了时间,等到晚上还真是不大妥当。”

孙文起可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能够轻易的找到天材地宝这件事,只好跟着她们姐妹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在冰山雪地里转悠了几个小时,见天色暗了下来,他才放出神识往四周扫描一番,待灵觉感到北边一处山壁传来阵阵波动的时候,他提议道:“我看我们这样胡乱的转悠也没什么用,不如选定了一个方向,一路找过去如何?”

见三人一起找了小半天,一点头绪都没有,还真不如依孙文起说的选定一个方向找下去有用,水月当下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镜花虽然性子活泼,但一向都是以水月的意见为行事准则,见她点了头,自然也没有不同的意见。

三人往北行了数里,一面高陡的峭壁挡在了面前。孙文起“咦”了一声,指着那处峭壁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你们看,那是什么?”

水月、镜花定睛一看,在那峭壁的岩缝里果然隐约的生着几朵白色花朵,其中一株大的巨硕如同海碗一般,不是雪莲又是什么。

第三卷 纷乱 第三十三章 金丝雪莲(下)

孙文起三人走近一看,便见离平地约有三四丈高的一道岩缝里,冰雪之中四五朵清丽的雪莲花静静的生长在那里,其中最大的一朵有如海碗一般,晶莹的白色花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华,看那年份估计最少有七八百年以上了。

水月、镜花齐齐欢呼一声,神色间俱是激动之色,找了一天了方才找到这么一朵合乎要求的雪莲,她们怎能不激动?镜花笑颜如花的说道:

“可算找到了!这次可多亏了文起,要不然我们姐妹不知要找到何时去呢。”她看了看峭壁上那几多雪莲,脸色又立刻黯淡了下来,叹了口气道:

“只是可惜这几多雪莲只有那一株最大的才能用来炼制丹药,只怕我们姐妹还要再找一番才行呢。”毕竟这些雪莲是孙文起发现的,那么那株最大的自然也就应该是属于孙文起了,她们姐妹可还没那么厚的脸皮去争。

孙文起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当即哈哈一笑,道:“天色已晚,再去寻找只怕多有不便,这株雪莲便由你们拿去吧,怎么说都是我们一起发现的。况且我需要的只不过是稍有些年份的就行了,拿了这一株,倒是有些浪费了呢,再说,我还可以再去找一番嘛。”

镜花脸上立作欢喜之色,却没有立即接受,而是看向了一边的水月。水月有些为难的沉吟道:“这,这只怕不太好,几株雪莲毕竟是你先发现的,我们姐妹怎么好意思拿了去,再说你还刚救了我们的性命,若是拿了这雪莲,岂不是显得太……”

孙文起一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水月这说的哪里话,太见外了,我们既然是朋友了,哪还在乎这些?若是你们自己去找的话,不知又要找到何时,这几株雪莲你们便拿去了吧。我这人一向运道好,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的上年份的雪莲呢。”

水月一想也是,自己姐妹找了一天都毫无踪迹,孙文起却能立刻便找到了,不是运道好又是什么——嗯,修行之人应该说是有缘法。微微考虑了一番,水月同意了孙文起的话,受下了这一份礼,姐妹二人采下那几株雪莲后便与孙文起道别回程了。临别之际,她们姐妹一再邀请孙文起前去幻月宗做客,孙文起自然是满口的答应。

待水月、镜花离去后,天色已是黑了下来,天山上的气温又下降了许多,孙文起也不急着去寻找雪莲,找了个避风的山洞,静静的打坐养气。

翌日一早,竟是起了大风,呼啸的寒风夹着细细的雪花刮的人脸上生疼,饶是孙文起修为精深,也不禁感到一阵阵寒意。他从小山洞里走出来,不慌不忙的伸了伸懒腰,再从储物戒里取出几个果子悠哉游哉的吃了下去(嗯,虽然他早已到了不需进食的境界,但每天不吃些东西总是觉得不大舒服),方才施施然的去寻找雪莲。身负寻宝之能,孙文起可是一点也不急的,只要这天山之上还有一株上好的雪莲,他还怕找不到么。

飞身上了一座高峰,孙文起神识往周边几里范围的地方一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便御空向西边去了,他那强悍的神识已经感应到了那里传来的阵阵波动。

不过片刻时间,孙文起已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处稍稍隐秘的山壁,一株雪莲傲然的绽放在冰雪寒风之中,花瓣上满是晶莹的光泽。

“嗯,看这样子应该也有个三五百年了吧,也足够用了。”孙文起上前将那朵碗口大小的雪莲采了下来,一边细细打量,一边喃喃自语道。他要炼制的丹药品阶不高,根本无需上好的雪莲,只要有个上百的年份便已足够。他如今炼器的功力虽然已是不凡,但对于炼丹一途却是比别人高不了多少,就算给他一堆上好的灵草仙药,也之能望洋兴叹。

在天山的冰山雪地里逛悠了小半天之后,孙文起的储物戒中已是安然的存放了十来株上百年份的雪莲,算是大大的丰收了一把。正当他满意的将要离去,习惯性的放出神识往周边一扫的时候,一阵强烈的宝物的波动从北边极远的地方隐隐的传了过来。

“好东西,却不知是什么宝贝!”

孙文起脸上大喜,立马御剑往北飞去,他可是等不及要见识一下究竟是什么宝贝能有这么强烈的波动传来,除了以前找到的星辰紫金,养心草和换到的灿银精以及那仙草级别的九叶馨兰,就数这东西的宝气波动最是强烈了。

冒着寒风冰雪飞了十数里,孙文起便感到了那东西就在左近了,连忙收起飞剑往右下的一处绝壁上落去。隔着老远,便见到一株泛着隐隐金光,不过拳头大小的雪莲花生在一道深深的岩缝中,周围俱是冰雪,若不是孙文起身负寻宝之能,要想轻易的找到这一所在,只怕比登天也容易不了多少。

孙文起一闪身,急速的到了那株雪莲近前,看着雪莲花瓣上那一道道细细的金色丝线,不禁激动的浑身颤抖了起来。

“道爷果然没有白来,这万中难得一见的金丝雪莲竟然也让我碰上了,真是……啧啧!这运道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我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开了外挂玩游戏一样。不过,***,这修行一事可实在不同于游戏啊,纵然我有这寻宝之能,还真的能扫净天下间的宝物不成?”

脑里胡思乱想了一番,孙文起摇摇头,便伸手往这株金丝雪莲探去。手还没伸出一半呢,他就立刻感到了一阵不妥,身形急速的往旁边一闪。

一阵空气撕裂的“咝咝”声响过,一道黑色的身影以奇快的速度掠过孙文起刚才站立的地方,带起了一大片的雪花。孙文起凝神望去,只见一只形似鹰鹫,翼展足有数米的巨大飞鸟在天空划过一道黑色轨迹,带着道道残影又向他扑了过来。

第三卷 纷乱 第三十四章 金顶苍鹰

孙文起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天山苍鹰,浑身羽毛漆黑发亮,头颈部位却是灿烂的金色。

天山苍鹰是天山特产的鹰鹫类猛禽,速度极快,且耐严寒,不过一般只有翼展一两米的大小,哪像孙文起眼前这只,翼展足有近十米。这只金顶苍鹰显然是在此守着那金丝雪莲的,身上隐隐的散发出一阵阵的妖气,竟是已有凝丹期的修为了。

这金顶苍鹰好快!只一霎便已扑击到了孙文起的近前,扬起一双闪着寒光的利爪就向孙文起的头部抓来。孙文起不敢大意,挥手祭出了青虹剑往前挡去,他却不愿伤了这只苍鹰的性命,一般来说守护异宝的异兽都有其特别之处。

孙文起见了这苍鹰堪比仙剑的速度后,已是动了收服之心,这可是上好的坐骑啊,这苍鹰不过是凝丹期的修为就有了堪比仙剑的速度,那以后还得了?若是让它修到化形,甚至是虚境以上,岂不是不消几刻便能围着地球飞一个来回了。

“当”的一声金石相击之声响起,那金顶苍鹰的一双利爪狠狠地击在了青虹剑上,直迸发出道道火星。好嘛,这只苍鹰的爪子坚硬的竟是可比中品灵器了!孙文起心中更是高兴,手诀一变,半空中的青虹剑再次向那金顶苍鹰击去,那苍鹰也知道那青光莹莹的飞剑不好惹,一个闪身,轻松的躲开它,径自往孙文起扑击了过来。

孙文起“咦”了一声,微微的有些吃惊,这苍鹰的速度竟然又提升了不少,完全可以跟他的仙剑流星相比了,而且那灵活性可是远非飞剑所能比拟的。

脑里迅速的转过了一个念头,孙文起也不躲避,只是在体外布下了几层防御气罩。“砰”的一声闷响,金顶苍鹰整个的撞上了孙文起布在外面的那几层无形的防御气罩之上,反击的力道差点让它晕了过去。

孙文起看准机会,急速的一个闪身,跃到了金顶苍鹰的背上,一双手紧紧的箍住了它的脖子,以免被它甩落下来。金顶苍鹰一声愤怒的鸣叫,双翅一展直直的往半空飞去,冲出了上百米后,突然转向往下面飞了去。

只是孙文起的修为不知比这金顶苍鹰高了多少,若不是想要降伏它,早就一剑斩下了它那颗金色的鹰头,还能让它闹了这半天。金顶苍鹰在空中不停的打转,上冲下俯,想要将孙文起从它背上甩下来,但孙文起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牢牢的骑在了它的背上,简直是纹丝不动。飞了不知多久,那金顶苍鹰竟是一点力竭的样子都没有,但见到这样对孙文起仍是没有一丝作用,便也放弃了。

孙文起正高兴的以为这只苍鹰正要屈服的时候,却发现这畜生竟然一声悲啼,急速的向着一面峭壁冲击了过去,竟是想要与他同归于尽!孙文起却不知道鹰是极为孤傲的动物,除非是从小便由人饲养的,否则野生长大的鹰是很少会屈服于人的。他坐下这只金顶苍鹰虽然已是成了精的鹰,但终究还是保持着鹰类那孤傲的特性,见自己已被孙文起牢牢的制住了,它便宁死不屈的往峭壁上撞了过去。

“呀呀呸的!”孙文起大急之下,爆出了许久没有出口的粗口来,“想不到你这畜生比烈女还要烈啊!道爷可不想陪着你一起死呢,你就给我停下吧你!”

一声大喝,孙文起一手托住金顶苍鹰的身子,另一手急速的向下面的山壁轰出去数百拳,借着反击之力将金顶苍鹰的前身往空中一抬,硬生生的将它的飞行方向往上调转了九十度。“刷刷刷”几声,金顶苍鹰的双爪刨起了一大片冰雪,紧挨着山壁重新冲上了半空。

孙文起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半响才长出了一口气,道:“三清道尊在上!可吓死我了,呀呀呸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个坐骑,若是就让你这样死了,我上哪再找一个去?”他说着,一手狠狠的拍在了金顶苍鹰的头上,那神情倒是像在大骂不听话的小孩一般。

从鬼门关里转了个来回,那金顶苍鹰也不禁心有余悸起来,它高声鸣叫了几下,托着孙文起落到了那金丝雪莲所在的山壁旁,待孙文起跳下来后,居然极其温顺的用那金色的巨大鹰头蹭了蹭孙文起的衣服,哪里还有一丝拼死反抗的样子?

孙文起倒是给它惊了一跳,待见到它毫无敌意之后才放下心来,心中大乐:“我果然是人品好啊,如果刚才我不管它的死活,径自跳开逃了命,岂不是就得不到这上好的坐骑了?”心念一转,孙文起忍不住用手轻轻的抚了抚金顶苍鹰的头颈,岂料这畜生竟然一副享受的样子,小声的鸣叫起来。

孙文起笑骂道:“好畜生!刚刚不是还要跟我拼命么,怎么这一会儿就改了性子了?”金顶苍鹰一双滚圆的眼珠瞪了孙文起一眼,高声鸣叫了一声,扑腾了几下翅膀,将大堆的冰雪扫到了孙文起的身上,似是十分不满孙文起叫他畜生。

大凡灵禽异兽都是思恩抱怨的,虽然孙文起本意是要抢夺金顶苍鹰守护的那株金丝雪莲,但刚刚却实实在在的救了它的性命,再加上修为比它高,臣服于孙文起也是顺理的事情。从这一点来说,人类却是不如它们了。

孙文起见这金顶苍鹰已然被自己收服,不由大喜起来,哈哈大笑的拍去了身上的冰雪,再次细细的打量起它来:只见金顶苍鹰站在冰雪之上,高昂着金色的头颅,竟是比孙文起还要高了少许,那一副雄伟的样子让孙文起越看越是喜欢。

“好,你这家伙跟了我,道爷是不会让你吃亏的,以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便得分你半口!哈哈哈哈……我们这便回去吧,让我来见识一下你的速度究竟有多块。”

金顶苍鹰又是一声高昂的鸣叫,像是对孙文起怀疑它的飞行能力很是不满一样,它又低头指了指岩缝中的金丝雪莲,示意孙文起不要忘记了这个宝贝。

孙文起又是一阵欢快的大笑,采下那金丝雪莲后,翻身跃到金顶苍鹰的背上,在它的鸣叫声里启程往东飞速去了。坐在金顶苍鹰的背上,孙文起心中喜悦简直难以言表,这家伙虽然修为不高,但在天山全速飞行起来,竟是又快又稳,比起御剑飞行,却又是另一番毫不相同的滋味了。

第三卷 纷乱 第三十五章 回留仙岛

回到庄园时,夜色已深,孙文起也不想惊动贾欣怡他们,任那金顶苍鹰在草坪里栖息,他悄悄的回了房间,取出青玉蒲团,盘坐其上,静静的打坐,淬炼起体内的真元来。前日与吸灵尊者一场苦战,他颇有些收获,修为又似隐隐的增长了一些,须得巩固一番才是。

次日一早,贾欣怡与鹤舞见了金顶苍鹰,自是一番啧啧称奇,不过金顶苍鹰见了鹤舞却是有些惧怕,它是成了精的异兽,感受着鹤舞身上隐隐传来的上古洪荒异兽的气息,从灵魂深处感到了一阵不安,所幸它也知道鹤舞对它并无敌意,否则它不被那上位者的威压压倒在地已是不错了。

至于身为狼皇后裔的小诺顿,他可是初次见到如此巨大雄武的鸟类,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金顶苍鹰,半天都不愿移开,倒是让孙文起三人取消了他一番,究竟是少年心性啊,见了奇异之物,不免好奇的过分了些。

贾欣怡笑道:“文起,想不到你这次出去一趟,居然就又是满载而归了。若是你多出外几次,那我们家中岂不是全是宝贝和妖兽了?”

孙文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贫嘴的丫头,你当世间的宝贝和妖兽是我们家后山的花草树木么,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如不是机缘巧合,哪能那么轻易的便得到了,就算是我身负寻宝之能,如果不用心寻找也是找不到的。”

顿了一顿,孙文起又道:“嗯,你们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今后几年全到留仙岛去,等师傅他老人家出关后,我们再回大陆来。”

贾欣怡听了,不禁睁大了眼睛,喜道:“真的?那可是太好了,我一直都想要去留仙岛看一看的呢,只是你每次都没有时间,以前听你说留仙岛上的灵气比我们庄园里还要浓郁十多倍,我就想着哪天能到上面去修炼呢。嗯,这么浓厚的灵气,估计修炼起来能比这里快上好多倍了。”

一旁的鹤舞也是一脸的欢喜之色,她可是极其的怀念在留仙岛上修炼的那两年时光,此番听孙文起说要去那里呆上几年的时间,立刻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只有小诺顿伫在一旁,摸不着头脑,他来到庄园已有近百天,虽然每日里除了练功就一心扑到了中文的学习上,但直到如今仍然说不上几句中国话,孙文起他们的交谈他也至多只能听懂一小部分。而孙文起教给他的那些粗浅的道书基础,诺顿更是难以消化了,花费了莫大的精力他才勉强搞懂了入门道书的开头,不过他毕竟身具先天之气,修炼起来却是极为迅速。

其实孙文起决定前往留仙岛,并不是心血来潮,乃是有着多方面的考虑的。其一,他确实很久没有回去过了,心中不免有些挂念;其二,如今贾欣怡他们的修为都遇到了瓶颈,到留仙岛去,环境更加清净一些,且灵气也要比庄园这里浓厚的多,更利于他们突破现在的境界;其三,他心中总是担心那魔道中人会找上门来,所以暂且去留仙岛避一避风头,以后看情况再回大陆上来。

几人收拾妥当后,留下鬼将赵铖守着庄园,孙文起与贾欣怡、鹤舞三人架起飞剑,再由金顶苍鹰带上小诺顿,一行人腾空往东方留仙岛而去。

踏上留仙岛的土地之后,贾欣怡见了这普通的小岛,有些丧气的说道:“我还道是什么仙岛呢,原来除了灵气浓郁一些,其他没一样入得了眼的东西。”

孙文起哑然失笑,道:“这本来就不是什么仙岛啊,不过是一座布下了聚灵阵的普通海岛罢了,除了灵气浓郁外,哪里还能有别的什么不同的地方呢。不过,你喜欢吃的那些的水果,这岛上可是整整种了一大片林子,不知是否入得了你的法眼呢?”

贾欣怡听到这里,双眼一亮,道:“这样的话,倒是勉强过得去了,嗯,既然有一大片林子种了水果,那我倒是不怕没东西吃了。好,我现在收回开始的话,这留仙岛毕竟还是有些有趣的东西的。”

当下几人分作两组,分开了行动。孙文起带着小诺顿到了苍梧老道闭关的洞外一看,那层层的禁制堵住了洞口,看样子那老道士还真是准备要闭关十年了。摇了摇头,孙文起只好返回自己以前在岛上坐关的洞里,吩咐诺顿在这里好好的修炼后,他便径直往果林走去,贾欣怡已经迫不及待的让鹤舞带着她去摘果子去了。

进了果林,便听见贾欣怡欢快的声音不断的传了出来,显是摘果子正摘得开心呢。见孙文起进来,贾欣怡扬起一只拳头大小的金皮梨子,笑靥如花的朝他抛了过来,嘴上说道:“来,文起,姑娘赏给你一个梨子,快快谢恩吧!咯咯……”

孙文起微微一笑,将那金皮梨子送到嘴边狠狠的咬了一口,大嚼了起来。他一边吃一边感慨起来,两年多时间没吃到岛上的果子,现在吃起来就如同第一次品尝一般,竟是感到无比的新鲜爽口。

贾欣怡娇笑道:“看你那吃相,好像八辈子没吃过东西了一样,真难看。”

孙文起几口啃光了梨肉,随手扔掉了梨核,也不反驳她的话,而是另外问道:“怎么只你一个人在这里,鹤舞呢,她上哪去了?”

“她说要去看看两年前种下的那几株杏树长的如何了。”贾欣怡伸手朝右边指了指,道:“诺,就在那边不远。”

孙文起道:“我们去找她过来,待会儿一起到海底去看看。”

贾欣怡听得又有趣事,马上眉开眼笑起来,喜道:“到海底去?是不是要去找什么宝贝啊,真是太好了,我今天得好好的长一下见识,看看海底到底有多少奇珍异宝。”

孙文起见她一副孩童模样,不禁笑道:“好好好,本来就是要带着你们一起去的,你急个什么劲?走吧,去把鹤舞找回来,然后咱们三人一起下海,去海底探索一番,看看我的运道是否依然还在。”

贾欣怡白眼一翻,道:“你有什么好运道,还不是凭着那寻宝之能,要不然你想找到一样好东西只怕都难比登天。”

孙文起被她这么一句,顿时噎的说不出话来。

第三卷 纷乱 第三十六章 第二次海底扫荡(上)

孙文起两人穿过一片林子,便见鹤舞坐在几株杏树下,呆呆的正出神呢。

“小妖精,在这里做什么呢?”孙文起走上前,轻声问道。

“啊!没什么。”鹤舞像是被吓了一跳似的,猛地从地上坐起身,脸上闪过一丝愁绪,急道:“我就是来看一下两年前种在这里的这几株杏树,瞧瞧它们长的怎么样了。大哥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孙文起仔细的看了一眼旁边这几株杏树,虽然只种下了不过两年多的时间,但由于岛上灵气充沛,此时已长得小腿般粗细,十来米高了,看样子来年便会挂果了。

“嗯,这几株杏树长得倒是挺快的,怕是明年就可以吃上新鲜的黄杏了……鹤舞,想不想回海里去看一看?我准备下海一趟,去找些药材来。”

鹤舞一听,马上双眼放光的说道:“真的!嗯,我都好久没回海里去过了,倒还真想去看一下。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却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孙文起笑道:“那自然是马上就走。”

三人来到海边,一阵阵海风拂在脸上,只感觉清爽无比。贾欣怡看向无边的深海,有些迟疑的说道:“文起,你跟鹤舞都可以轻松的潜到海底去,可我修为太低,怎么办呢?”

孙文起一笑,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白色珠子来,贾欣怡见了,奇道:“这是什么东西,莫非还能让我潜下深海不成?耶,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避水珠?”

“你可真聪明,这也猜得到!”孙文起道:“不错,这就是避水珠,不过是不是传说中的那种,这枚避水珠只能让人潜下万米深的海底,再深的话就不行了。”

贾欣怡翻了个白眼:“那不废话么,地球上又有几处海洋有深过万米的地方了,只要有了这珠子,还有哪里的海底去不得?”

孙文起摇了摇头,道:“好了,好了,我们赶快下去吧,早去早回。”

下到海里,贾欣怡见自己周身的海水被一层无形的气罩排开在外,不由大是好奇,伸手探出去,欲突破那层气罩以接触外面的海水,可是随着她的一双手往外探出,那气罩也便跟着往外延伸,似有灵性一般保护住了她不让外面的海水与她相触。

贾欣怡大奇,开口说道:“哈,真是个好宝贝!我根本不用担心会被海水淹了!”

一旁的孙文起与鹤舞不禁大翻白眼,敢情这妮子还不相信避水珠能够保护好她呢,非要试一试才放心。

三人沿着海底一路往东而去,出了大陆架后,海水陡然的深了起来,不过前进了数百米远,天上的日光便已不能够照射下来了,没有光线的海底一片漆黑,就见孙文起三人各自发出一团光芒,行走在海底之中,引来了众多海底生物。对这些千奇百怪的生物,鹤舞自然是早已见惯了的,孙文起下过一次海底,自也不会觉得好奇,只有贾欣怡是第一次来到海底,见了这多姿多彩的海洋生物,不由看的眼花缭乱起来。

孙文起将神识全力外放,仔细的扫描起周身的海底来,以盼能够发现需要的灵草和矿石。这深海之中甚少有人下来,灵草之类倒是比陆上多了不知凡几,只是多是一些稀松平常的货色,对孙文起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吸引力。

就这样一路找下去,待下到了数千米深的海底后,孙文起三人却是连一样看的入眼的东西都没有找到,让孙文起直叹一个人运道再好总有枯竭的时候,时间万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自己虽然身负寻宝之能,但没宝让自己找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么,眼下就是这种情况了。

所幸海底中稀奇古怪的物什不少,一路走去倒是可以欣赏奇景以打发时间。

又在海底游荡了许久,三人眼前出现了一条深深的海沟,宽深不知几许。贾欣怡提议道:“我们到下面去看看吧,老是在上面找也难找到什么东西。”

孙文起一想也是,便点了点头,率先往海沟里潜去,鹤舞二人紧随其后。

这海沟深有近万米,其下幽暗无比,海洋生物已是大大的减少,一片幽静的海底倒是让人稍稍的产生了一点惧意来。看来那些稀罕的宝物一般都是在少有人迹的地方,孙文起一下到海沟中,便发觉一道较强的波动从不远处传了来。招呼了贾欣怡二人一声,三人一起往前行去,不过数百米之远,便到了这一处宝物波动的所在。

凭借着护体真元发出的微光看去,孙文起只见一处海底小山上生着一丛丛各样的海草,其中藏着一株小小的灵草,这灵草共有十余片细长的墨绿叶子,俱都低低的铺在山壁之上,一阵阵隐隐的波动从上面传来。

贾欣怡走过来,借着避水珠上的白色光芒往那山壁看去,道:“文起,这些海草里便有什么好的灵药么?不过我却觉得这些海草都不过是些普通水草罢了。”

孙文起疑惑的皱了皱眉,道:“嗯,这些海草倒大多是些普通的水草,不过你看那株十几片墨绿色叶子的海草,那却是一样灵草呢。这东西叫着墨兰,专生在深海之中,有几样丹药都需要这墨兰才能炼制的出来,也算是一种较少见的灵草了。”

“哦,那么说,这也是一件很不错的灵草了?找了大半天,可终于找到了一件像样的东西了呢。”贾欣怡走上前仔细的看了看这株墨兰,笑着说道。

谁知孙文起竟是摇了摇头,道:“不然,这墨兰虽然少见,但也不是什么上好的灵草,需要墨兰才能炼制的那几种丹药其实并不是什么极品的灵丹,比之上好的培源丹都还稍有不如,这墨兰只能算是中等的灵草。”

贾欣怡奇道:“那你怎么还过来查看一番呢,你的寻宝异能不是可以分辨出宝物的优劣么?听你说这墨兰其实也没什么大的功用,那我们走过来,可是浪费了一番工夫。”

孙文起又摇了摇头,道:“我也奇怪啊,刚刚我明明是感到了这边有一股很强的灵气波动,方才过来查看一下的,谁知竟是一株墨兰在这里,也不知是我感觉出错了还是什么。”

第三卷 纷乱 第三十七章 第二次海底扫荡(中)

孙文起走上前,凝神看了看那株墨兰,却没有发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又用手扒开旁边的水草,再仔细的翻看了一下,仍是毫无结果。

“奇怪了,这就是株普通的墨兰啊,怎么刚刚那股强烈的波动现在却感应不到了?难道我的寻宝异能还真会失效不成?不可能,不可能,那感觉是绝对不会出错的。”孙文起神色怪异的看着那墨兰,嘴里喃喃自语道。

贾欣怡在一旁见孙文起眉头紧锁,似是无法想通事情的因由,不禁有些担心,提议道:“文起,你也不用担心,要不你把这株墨兰挖下来看看?说不定把它采下后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呢,你这么乱想一通可是没半点用的。”

听贾欣怡这么一说,孙文起心中灵光一闪,心想:“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点,管它有没有用,先把它挖下来再说,不定还真能找到原因呢。”他手掌一翻,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柄小小的药铲,连着根部的泥块将那株墨兰给挖了下来。

那墨兰刚刚离开山壁,一股强烈的波动马上又再次传了开来,来源却是那面长满水草的山壁。孙文起脸上一片喜色,道:“是了,是了,原来真正的宝贝在山壁里面,只是灵气波动被这株墨兰给掩盖住了,难怪我半天想不明白呢。想不到这墨兰竟然能掩盖他物的灵气波动,真是怪事啊,以前可没听师傅说过,料想他老人家也是不知道这一点的。”

贾欣怡见孙文起找到了原因所在,心中很是高兴,毕竟方法是她提出的,自然居了首功。她脸上喜色更胜孙文起,一双凤目整个的眯成了两道细缝,笑道:“怎么样,我就说了嘛,你在那痴想是没有用的,要动手去做才能发现事情的因由的。这就叫做‘实践高于空想’。”

孙文起与鹤舞两人不禁被贾欣怡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来,孙文起哈哈笑道:“好了,好了,你这丫头真逗!嗯,不跟你说笑了,我们把这宝贝挖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贾欣怡拍手道:“那你快些,让我们看看究竟是什么宝贝。”

孙文起笑着点点头,挥动手中药铲几下除去了山壁上的泥草,待污水散去后,露出了那一面青色的石壁来。孙文起仔细的看了看,取出青虹剑走到石壁的一侧,举剑横切了下去,就见那石壁如同豆腐一般被青虹剑轻松的切下来薄薄的一片,切口光滑无比。

贾欣怡看了,说道:“文起,你这样切不是很慢么,几剑砍下去岂不是更快?这样慢慢的切,没来由的浪费功夫,我可不想长时间呆在这漆黑的海底,让人怪压抑的。”

一边将那石壁又切下薄薄的一片,孙文起头也不回的说道:“乱砍可是不行的,万一这里面的宝贝不经砍,几剑下去岂不是给砍坏了,那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我这样慢慢的切下去,却是不用担心会损坏里面的东西。”

“哦,原来是这样。”贾欣怡点点头,受教道:“我还以为你是在磨工夫呢,却是怕砍坏了里面的宝贝,嗯,你倒是蛮细心的。”

鹤舞笑道:“呵呵,大哥一向都是这么细心呢。”

贾欣怡白了她一眼,道:“哟哟,你这小妖精就会帮着你大哥说话。”

鹤舞嘻嘻一笑,回道:“本来就是啊,我又没说错呢,姐姐莫非吃醋了不成?”

孙文起却是没心思听她们两人在那斗嘴,他现在满怀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石壁上,生怕一不小心切坏了里面的宝贝,他有种感觉,这次发现的这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坚硬的矿石,是万万经不起青虹剑的切割的。

直到那石壁被孙文起刮进去近丈深厚,那一股波动已强烈得仿佛就在眼前一般,孙文起收起青虹剑,手上灌注真元,轻轻的抚上了石壁。就听见一阵阵沙沙的细微声响起,孙文起双掌之间不断的有石粉落了下来,却是那石壁被他用掌力生生的磨去了一层。

孙文起一边用掌力轻轻的磨去石壁上的岩层,一边用神识细细的探查里面的东西。过了不久,那石壁被他磨去了几寸左右的时候,孙文起终于停了下来,复又取出青虹剑,看准了地方,“咔嚓”几声,将一团磨块大小的青石从山壁里切砍了下来。

贾欣怡与鹤舞不知何时已静静的站在他的旁边,见他砍下一块青石,不由期待起来,想尽快的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贾欣怡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方青石,道:“文起,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么?快点切开看看啊。”

孙文起将那青石放在面前,又是细细的看了一番,道:“嗯,切开可是不行的,里面是一块玉石,直接切开的话可就切坏了。还得慢慢的磨去外面的石块才行。”说罢,双掌凝力继续往青石上磨去,不消片刻,一块头颅大小散发着莹莹青光的玉石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来。

鹤舞看了看那青玉,道:“果然是块玉石呢,看这样子估计最少是上品的灵玉了。”

贾欣怡疑惑的问道:“上品的灵玉?不就是可用来布阵的么,好像也不是很宝贵的样子啊,文起怎么说它灵气波动十分强烈呢。”

鹤舞笑道:“才不呢,如今修行界里,上品的灵玉可是可遇不可求了,大哥发现这一块拿到修行界里去,最少都能换一件上品灵器,姐姐说它宝贵不宝贵?”

一边的孙文起也笑道:“小妖精倒有些见识,不错,这块上品灵玉可是比一般的上品灵器还要宝贵一些。嗯,上品的灵玉可不光只是用来布阵的,除了用来炼制法宝以外,最直接的用途就是直接用来修炼,这上品灵玉里面蕴含的灵气比外界的天地元气要充沛纯净了许多倍,做修炼之用是最好不过了。只是这上品灵玉很难采到,所以也没人会奢侈的拿它去修炼。”

贾欣怡道:“那也是,照你这么一说一般人根本难以找到一块上品灵玉,就算走运得到一两块,用来炼制法宝都还嫌不够用,谁还会拿来修炼啊。”

孙文起嘿嘿一笑:“别人舍不得,可不表示我也舍不得。这块灵玉我却不想拿来炼器,我们身上的法宝论品阶基本都比这灵玉高上了一截,所以嘛,这东西就归你了,正好让你提升一下修为,也可以借助它来淬炼一下你体内的真气。”

贾欣怡喜不自胜,道:“真的!那可是太好了,我终于又可以将修为提升了一些呢,要不然光靠我自己苦修,不知要修到猴年马月才能修成道胎元婴呢。”

收起了那块上品青玉,孙文起道:“好了,我们继续去找宝贝去,今天才找到一块上品灵玉,收获太少了一些。”贾欣怡与鹤舞两人当下应和,也急着要去寻找那些深藏在海底的天材地宝。

三人兴致盎然的离开了这片海域,继续往海沟的深处寻找了过去。

第三卷 纷乱 第三十八章 第二次海底扫荡(下)

三人在漆黑的海底一路寻去,偶尔寻得一两样灵草,也算是大有收获,只是再没有发现上好的东西,毕竟好的天材地宝不是山林里的花草树木,要多少就有多少的。

孙文起走在前面,用神识细细的查看着周围的海域;贾欣怡与鹤舞二人跟在他身后,不停的叽叽喳喳说着些什么,纯粹是来看热闹的,她们可没有寻宝的能力,不过见着孙文起发现一样又一样的天材地宝,倒是比他还要高兴。

这时候,三人来到了那条海沟的极深之处,孙文起有玄天无极袍护住周身,鹤舞本是海中异兽,两人俱是不受多大影响,只是贾欣怡身上的避水珠发出的气罩被强大的海水压力压缩的紧紧贴在了她的身上,怕是再下潜数百米便要承受不住了。

孙文起看了看她,道:“我们不能再往下了,否则那避水珠承受不住,欣怡就惨了。”

贾欣怡立刻同意的点了点头,她可是无比惧怕的,那避水珠万一承受不了,自己岂不是要立马被那强大的水压给挤成肉酱?

既然不可往下,三人只好往平坦的地方一路寻了过去。行不到多时,第二件好东西总算是进入了孙文起的灵觉范围,只不过这东西在孙文起的灵觉范围内不停的移动,却是一样活物。

孙文起不由微微吃了一惊,这东西莫非是什么精怪不成?可他用神识一扫,又没发现有一丝的妖气传来,那就不是精怪之物了。待又向那活物走近了一些,孙文起已能查探出这是一只体型细小的细长生物,正在海底的礁石间反复游动,似是在觅食,又像是在嬉戏。

孙文起回头对贾欣怡二人说道:“小心了,这次发现的是一样活物,你们动作轻一些,莫要惊动了它才是。我们悄悄的上去,先把它围在中间,不要让它逃走了。”

贾欣怡与鹤舞一听,眼中俱都露出好玩的神色,忙点头表示听清了孙文起的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分别往两边潜行了过去,与孙文起一同成三面包围的阵势将那小生物圈在了中间。

那小东西的警觉性不是一般的高,孙文起三人不过前行了数十米的距离,离它尚有近百米远近呢,它便已察觉到了,身形一闪,就往旁边的礁石群里钻去。孙文起大惊,也不管其他,连忙纵身追了上去。还没见着这是样什么东西呢,可不能让它就这样逃了开去。

以孙文起如今的修为,一展开身形,便如奔雷闪电一般,瞬间往前冲出了老远,贾欣怡与鹤舞二人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便发觉孙文起已离开她们有近百米远了。“好快!”贾欣怡不禁惊呼了一声。

孙文起前进了百多米,只看见一道血红的细小身影穿梭在礁石之间,正朝礁石更深处游去,那速度竟是比孙文起慢不了多少。

孙文起只是瞥见了一下那抹红色,一时倒也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异兽,但终究是好宝贝就是了,这一点是不用怀疑的。灵巧的掠过一座座礁石山,孙文起眼睛盯着那小东西,丝毫不放松的紧紧追在了后面。他身后的贾欣怡与鹤舞怕和他走开,干脆升高了百来米,在那些礁石山上方的海水中跟在孙文起后面。

这一追就是半个小时,孙文起三人尾随着那小东西往前方直前进了上百里。中途,孙文起也不知挥剑砍倒了多少挡路的礁石,更有一些无辜的海底生物因为挡住了他的视线也被挥剑斩成了两段,鲜血淋漓的被其它的肉食者吃了个干净。

那小东西毕竟体力不足,全力游了近百来里,已是耗光了它的精力,速度不觉大是缓慢了起来。又奔逃了不过里许路,孙文起终于追上了它,伸手一吸,便将那小东西抓在了手中。

那小东西却是不甘就这样被孙文起俘虏,在他手中不住的扭动,以望能够逃脱。只是孙文起哪会让到手的猎物逃脱了去,三根手指牢牢的将它的颈部扣住,任它怎样挣扎,就是纹丝不动。仔细的往手中的小东西看了看,孙文起便马上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那一册《异宝录》上正有这东西的记录,名字叫着银线血鳝。

“好家伙,想不到现在还能看到银线血鳝,真是奇了!”

这时,贾欣怡与鹤舞两人已从后面追了上来,从上面降到孙文起身边后,俱是一脸好奇的看向他手中的银线血鳝。只见这银线血鳝身长尺许,全身俱作殷红之色,十数道银色细线从头颈一直盘旋到尾部,煞是漂亮。

贾欣怡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很漂亮嘛!有点像黄鳝,不过生的好看了许多。”

孙文起用手轻轻的抚了抚那银线血鳝的头,笑道:“呵呵,你倒猜得准,这小家伙名字里还真有个‘鳝’字,不过跟黄鳝可没有亲戚关系。它叫做银线血鳝,古书上记载,它是一种很稀少的鱼类,向来生在海底,不过天性狡诈,今天被我们逮住也算是意外了。”

“被你捉住也算不得是意外,你本来就不是正常人呢。”贾欣怡也学着孙文起的样子用手轻抚了一下那银线血鳝的头,笑道:“嗯,摸起来很舒服,凉凉的、滑滑的,像是上好的绸缎一样。文起,不知这银线血鳝有什么功用啊。”

“功用么,好像没有,这银线血鳝一不能入药,二不能炼丹……”

不等孙文起说完,贾欣怡已是有些丧气的说道:“啊,那你还抓它来干什么呢,莫非你还想养着它玩耍啊?不过,把它养在玻璃缸子里面,倒是一样上好的观赏鱼呢。”

此时,一边的鹤舞说了一句:“这银线血鳝好像可以用来炼器。”

贾欣怡听了,大奇,道:“炼器?不是吧,莫非这小东西的皮肉和骨头很是坚硬,不然怎么用来炼器啊?可是就算能用来炼器,就它这小小的身子,也炼不出什么东西吧?”她说着,看向孙文起,见他一副微笑的样子,显是表示鹤舞所言不错,马上嗔道:“好呀,你是故意兜我来着!快说,这银线血鳝究竟为什么能用来炼器了。”

孙文起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哪里兜你了,只是你自己没听我把话说完而已,怎能怪到我头上来?不过,这银线血鳝确实可以用来炼器,但既不是用它的皮肉,也不是用它的骨头,而是……”

第三卷 纷乱 第三十九章 诺顿和苍鹰(上)

“而是用它的血来炼器的。”孙文起终于笑着把话说完了。

贾欣怡一脸的惊奇之色,扑闪着眼睛问道:“你又骗我了不是,若是说用银线血鳝的皮肉和骨头来炼器,我倒还有点相信,血液如何能用来炼器啊,放到鼎炉里一烧,只怕片刻就已经蒸发的干干净净了,怎能炼出法宝来?”

一边的鹤舞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姐姐,你又被大哥兜了呢,那银线血鳝的血确实可以用来炼器,不过不是做主料用的,而是在法宝成形的时候,用银线血鳝的鲜血来淬火,可以提高法宝的品质。”

这时候,贾欣怡脸上的表情可谓丰富到了极点,她恨恨的看着孙文起,心中极想伸手去掐他几下,奈何那避水珠的气罩被强大的水压迫得几乎紧贴在了她的身上,哪里能够伸出手去朝孙文起身上掐那么几下。她回过头朝一边奔了开去,口中叫道:“孙文起,你给我小心了!”却是给他来了个眼不见为净,直惹得身后的孙文起和鹤舞两人大笑不止。

三人又在附近的海域寻找了半日,直到感到再无兴致了方才回头返回留仙岛。这一趟也算是大有收获,上好的东西有那块上品的青玉和那只银线血鳝,次一些的灵草、矿石却是找到了不少。

至于其他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贾欣怡与鹤舞两人倒是见一样便带走一样,这些东西却不见的都有什么用处,纯粹是两人女孩子好奇心作祟,见着喜欢便拾了过来放入了身上的小乾坤袋中。她们身上的乾坤袋自是万万及不上传说中那可装天地的乾坤袋,不过是孙文起炼着试手的,里面的介子空间不过几立方米大小,仅够她们装一些随身物品,不料这一次海底之行,倒是让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给塞得满满的了。

留仙岛上,盘坐在青玉蒲团上的小诺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在这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了整整两日,他倒是颇有些收获,虽然不大看得懂那些深奥的道书,至多只学到了一些皮毛,但凭着体内的先天之气,此时竟也有了极其强烈的气感,在武者中也算的上是一个高手了。

其实诺顿变身之后的实力完全可以比拼不拿法宝的凝丹期修士,只是孙文起嫌他变身之后的模样太过难看,勒令他以后不到生死关头不得进行变身,学好道术才是正理。无奈之下,诺顿只好苦学道术,以求达到孙文起的要求。他心中倒是丝毫不反感孙文起这一点要求,自从见识过了孙文起那奇异的法术和在高空御剑急速飞行的本事后,他对道法的向往就无比的强烈了起来,拼了命的苦学中文,以望能够看懂那些深奥的道术,早日学到高深的道法。

他收了功,从蒲团上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筋骨,信步出了山洞。

在岛上转悠了一圈,却全然没有发现孙文起三人的身影,想是也在闭关修炼吧,诺顿想到。他无聊的在岛上转了半天,感觉甚无趣味,偶见孙文起新收服的那金顶苍鹰栖在草地里,便好奇的走上前去,仔细的打量起它来。

只见金顶苍鹰头颈上一丛金色羽毛在午间的烈日照射下发着熠熠金光,诺顿忍不住又上前了一些,离它不过丈许远近的再次细看起来。金顶苍鹰见诺顿走近,睁开半眯着的双眼看了他一下,吓得他向后退了几步,便又合上双眼继续小憩起来。诺顿见那巨鹰并无太大反应,又大胆的上前了些,已是走到了金顶苍鹰的身边。

金顶苍鹰知道诺顿不是外人,只管眯着眼睛站在那里,也不去管他。诺顿一颗心“砰砰”的剧烈跳动着,好奇的伸出手往金顶苍鹰头上的金色羽毛摸去,他看着这漂亮的金羽,便忍不住好去想要摸上一摸,试试手感怎么样。

哪知道这一下却是惹了祸,雄鹰的头也是谁都可以摸得么?就是孙文起来摸上一下,它都老大的不愿意呢,何况这个白皮小子?金顶苍鹰一声尖锐的鸣叫,双眼闪着寒光,一对巨翅一个扑扇,强烈的劲气将诺顿击得倒退了数米,旋即从地上跳起,一双利爪便往诺顿抓去,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诺顿哪想到自己不过只是想摸一摸它而已,怎就闯了大祸了?看着那一双闪着寒光的巨大利爪往他胸腹之间抓了过来,立刻吓得大叫一声,转过身去,一双脚板拼命的拍打着自己的屁股蛋子,背着金顶苍鹰的方向不要命的逃了开去。

金顶苍鹰原本不过只是想吓唬一下他而已,哪知道这小子如此没用,竟吓得屁滚尿流的飞逃了出去。一双锐目一转,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尖鸣一声,朝着诺顿的背影追了过去。

诺顿听得身后声响,吓得魂飞天外,一边飞跑,一边大叫起来:“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我只不过想要摸它一下而已,用的着这样对我么?该死的上帝,该死的撒旦,该死的……哦,不,万能的三清道尊,你们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只不过跑的稍稍慢了一些,屁股上就被金顶苍鹰狠狠的“吻”了一下,他只道自己已被金顶苍鹰抓伤了,魂魄儿立时飞到三十三天外去了,口中不住大叫“我投降,我投降……喂,我已经投降了,你,你怎么……哇呀,你还来……”

孙文起三人回到留仙岛的时候,老远便听到了一个声音在“乱七八糟”的叫着什么,声音中似是无奈,又似惧怕,说的却是他们谁也不懂的外语,看来是诺顿那小狼人了。

“奇怪了,岛上并没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啊,怎么会把诺顿那小子吓成这样?”

孙文起三人疑惑的对视一眼,连忙运起身法向着那边飞了过去。穿过一片树林,却见金顶苍鹰正紧紧的追着诺顿在林间草地上兜着***,偶尔还用爪子轻轻的触碰一下诺顿的背臀,立马便便吓得他尖声大叫起来。只是金顶苍鹰并没用力,明显是在耍着诺顿玩耍呢。

第三卷 纷乱 第四十章 诺顿和苍鹰(下)

孙文起三人不禁乐的哈哈大小起来。一个飞身,孙文起上前喝止了金顶苍鹰的继续追赶,看向躺倒在地上呼呼喘气的诺顿,问道:“这是怎么了,它追你作甚?”

诺顿一边心有余悸的看了看站立在一旁的金顶苍鹰,一边爬了起来向孙文起磕了三个响头,喘着粗气回道:“司(师)傅,我,我也不知道四(是)怎么回事,我就是想要摸它一下,哪想到,哪想到它就最(追)着我不放了。”

孙文起也算听惯了他那蹩脚的中文,还算听得懂,如果是别的人来,怕是十句话里能听懂两句就很不错了。孙文起当下一笑,道:“不会呀,你摸它一下也没多大的事,怎么会追着你就不放了?嗯,你摸的是什么地方?”

一边的金顶苍鹰正瞪着眼睛看着诺顿,直把他盯得一阵心虚,他浑身打了个哆嗦,身子向孙文起这边移了移,颤声道:“我,我见它头上的羽毛漂亮,就忍不住,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没想到它就最(追)着我不放了,要不四(是)我跑得快,恐怕就完了。”

“哈哈哈哈!”孙文起忍不住狂笑了几声,不过旋即想到,为人师表可要严肃些才是,马上止住了笑声,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怎么去摸它的头呢,它头颈以上部位就是师傅我也不敢乱摸呢,摸了它要生气的。你摸它身上就没有事了,嗯,不信的话,你现在再去摸它一下,记住不要再摸它的头颈了,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诺顿哪里还敢再试一试,他用惧怕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的金顶苍鹰,回过头来为难的看着孙文起,要去摸一下吧实在是不敢,不摸的话师傅肯定会笑话自己。他无比艰难的思忖了半响,仍是不敢往金顶苍鹰那边靠上一靠。

孙文起见他迟迟不敢行动,不禁翻了个白眼,气道:“没胆的小鬼!”

诺顿见自己师傅似是生气了,不禁惶然,可却仍是不敢去摸那金顶苍鹰,跪倒在地上,一张白脸越发的白了起来,像是涂了一层石灰似的。

贾欣怡走过来,打着圆场,笑道:“好了,好了,跟自己徒弟也摆架子……小诺顿,你不要理你师傅,他可是假装生气呢……嗯,要不,你就去摸一下吧,反正只要不摸它的头,它就不会跟你过不去的,嗯,去摸一下试试?”

诺顿看着眼前贾欣怡笑靥如花的脸庞,不禁脸上一红,不敢跟她对视,连忙转过了头去。一转头又看到孙文起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抿了抿嘴唇,一股胆气自胸中升起,站起身来,快速几步走到了金顶苍鹰的身旁。

金顶苍鹰一双眼睛瞄了瞄诺顿,不去理他,但那一双眼睛中却好似带着一丝不屑的意思。诺顿不由的微微一怒,心道:“你这畜生也敢看不起我么,我今天便是让你抓死也要摸你一摸!”当下伸出手朝它身上摸了过去。金顶苍鹰一眼瞪来,吓得诺顿又缩了缩手,但终究还是摸到了它的身上。

见金顶苍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诺顿忍不住双手齐上,仔细的抚摸起它那光滑如绸缎般的黑色羽毛来。金顶苍鹰似是被他摸的舒服,干脆闭起了眼睛,任诺顿一双手在自己身上施为。孙文起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一边的贾欣怡与鹤舞也是一手捂嘴,“咯咯”的娇笑不止。诺顿原本苍白的脸上马上爬起一丝红色,也尴尬的轻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孙文起走上前,拍了拍诺顿的肩膀,笑道:“你这小家伙,胆子恁是小了一些,莫非以后遇到敌人,你也这般害怕不成?那样的话,可是不行的,不用等敌人杀死你,我就先行清理了门户再说。”

诺顿涨红了脸颊,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师傅,其实,其实我也不全是怕它,只是它是师傅你的葱(宠)物,如果我不小心丧(伤)了它就不好了。要是敌人的话,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干掉他,绝不会丢师傅你的脸的。”

这一下,孙文起三人笑得更是欢快了,鹤舞道:“你怕不小心伤了它?天哪,小家伙,你还真是自信的可以啊。别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你变身之后,恐怕也不是它的对手呢!”

诺顿旁边的金顶苍鹰立刻一声清鸣,像是同意鹤舞所言,又像是在嘲笑诺顿的无知一样。诺顿一张脸顿时通红,就连脖子根也隐隐的带上了一丝朱色。他倒不会认为是鹤舞骗他,因为一旁的师傅和师母都是一副好笑的样子看着他呢。

春去秋来,果林里的果树又重新挂上果子的时候,孙文起四人在留仙岛已是住了一年时间了。这一年里,他们与外界完全的失去了联系,如同避世之人一样,整天不是在留仙岛附近的海域游玩就是在洞内打坐修炼。

在这一年里,每个人都是大有所获:鹤舞完全的巩固了淬丹初期的境界,修为精深了不少;贾欣怡凭着岛上充沛的灵气和那一块上品灵玉的帮助,从凝气初期提升到了凝气中期;小狼人诺顿也已经进入了引气期,初步踏入了修士的行列。只有孙文起一人,在这整整一年的时间里,境界没有丝毫的提升,只是体内的真元比以往稍稍的精炼了一些,不过他倒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留仙岛附近(这个附近貌似应该以百里来算)的海域完全的被他扫荡了一番,收刮到了不少的天材地宝。

这一天,孙文起正在给诺顿讲解道书,突然一阵波动从怀里的通讯灵石上传来。他用神识查看了一下,将手中的道书收了起来,对诺顿道:“嗯,今天就讲到这里,你自己先温习一下刚刚我讲的内容,师傅有些事要出去一趟,我不在的时候便让你师姑给你讲解吧。”

诺顿性子淳厚,对孙文起这个师傅可是言听计从到了极点,当下拜倒在地,磕头道:“是,师傅,您放心的出去办事吧,我会用心的修炼的,也会听师姑的话,不给她增乱的。”这一年时间,诺顿的中文终于说的有板有眼起来,不再像以往那样吐字不清了。

孙文起出了山洞,对鹤舞吩咐了一番,便带着贾欣怡御剑向西去了。至于那金顶苍鹰的事,他可暂时不想让人知道,否则引来不怀好意的人就大大的不妙了。

第三卷 纷乱 第四十一章 上官清河的婚事(上)

孙文起与贾欣怡二人御剑来到祁连山的时候,澹台明镜已经等在了那里,见他们二人落下剑光,连忙迎了上去,给了孙文起一个狠狠的拥抱,笑骂道:

“你这小子,这一年带着弟妹跑到哪里去了?我到北京找了你几次都不见你的踪影,又怕你在哪里闭关修炼也不敢用通讯灵石联系你,要不是这次清河那小子的婚期逼近,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见到你孙大少爷的影子呢。”

孙文起一笑,道:“我还真是闭关修炼去了呢,你看,要是你不联系我,我就错过了清河大哥的婚礼了。也算你运道好啊,我今天刚好出关,恰恰就收到了你的讯息,要是你早上那么一天或是晚上那么一两天,说不定我就不知道了呢。”

澹台明镜摇摇头,道:“算了,算了,不跟你小子贫嘴,这一点我不是你的对手,等进了我们家自会有人……”他突然醒悟到还有贾欣怡站在一旁呢,于是马上改口道:“哎呀,弟妹还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呢,这次可得好好招待你才是,不然文起老弟岂不是要说我小气?”

贾欣怡正在疑惑他刚刚说的那句话,但被他这么一转移,只好含笑回道:“明镜大哥客气了,我又不是什么门派掌教、世家家主,哪用的着好好招待啊,只要有我一口饭吃,一杯茶喝,小妹便已是心满意足了。”

澹台明镜被她这几句俏皮话逗得大乐,大摇其头的对着孙文起说道:“看看,看看,弟妹原本多实在的人啊,跟了你这小子之后,也学会你那一套了。唉,真是可惜了祖国的花朵了……哈哈哈哈……”说道后面,他自己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来来来,不说笑了,我带你们进去。”澹台明镜一伸手,带着孙文起二人向村子里面行去,一边行走一边谈笑不止。一路走进去,倒是有不少认识孙文起的青年弟子跟他打着招呼,三人走到村子中央那幢规模庞大的古屋前时,一个人影迎了出来。

“哥,文起大哥,你们来了,我等了你们好久呢。”这人影正是三年多不见的澹台明珠,她一见孙文起身边站着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似乎和孙文起的关系非同小可,不禁睁着一双大眼,问道:“这位姐姐是?”

孙文起疑惑的往一边的澹台明镜看了一眼,澹台明镜尴尬的一笑,说道:“来,弟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妹妹明珠,她年岁比你小了一些,你叫她妹妹就是;明珠,这位是你文起大哥的……嗯,妻子,叫做贾欣怡。”

贾欣怡倒是知道澹台明镜有一个妹妹,不过澹台明镜却没跟澹台明珠说过贾欣怡的事情,其中的用意明眼人都是看的出来的。

见着眼前这个阳光明媚不差于自己的青年女子,贾欣怡再回想刚刚在村外澹台明镜说过的话,心中也明白了一些,不禁有些隐隐的吃味。不过她如今可不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立马大方的一笑,走上前拉着澹台明珠的手,道:“原来你就是明珠妹妹,我以前可是常听明镜大哥提起你呢,想不到竟是这样一个花一样的人儿呢,倒是令姐姐有些自惭形秽了。”

澹台明珠原本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美貌女子有了一丝敌意,但听得她竟是孙文起的妻子,再加上别人这么和气的跟她说话,也不禁生出一丝好感来,笑道:“贾姐姐说笑了,你才真是花一样的人儿呢,妹妹跟你一比,可是无盐相比之西施了,哪里还敢自称美貌来着。”

孙文起与澹台明镜两人听得她们在那彼此相捧,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澹台明镜道:“好了,你们就不要客气了,等进了屋去你们再谈吧。”

四人穿过屋子的前院,来到了中央的正厅,分主客做好后,自有仆人上前给他们一人倒上一盏热茶。孙文起问道:“怎么不见伯父他老人家?”

澹台明镜端起茶杯浅浅的喝上一口,道:“我爹他老人家这段时日正在闭关,将家族事务尽数交给了我管理,可累的我一天到晚都没有时间修炼了,今天要不是去接你们两人,只怕此时还在忙活呢。唉,这初次当家可真是累死人啊。”

孙文起道:“哦,老哥也是当家的人了?呵呵,恭喜恭喜!”

澹台明镜摇摇头,苦笑道:“我原本也想着当家管事是很威风的事情,哪知道事情繁琐的让人难得空闲,老弟就不要挖苦我了。唉,你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整天逍遥自在,哪知道我的辛苦?我都觉得这样下去,怕是根本无法安心的修炼了。”

孙文起见他一脸苦色,自然也知道他初次当家的艰辛,不想再说这无趣的话题,于是转问道:“不知清河大哥的婚期是在哪一天,我们也好准备一番。”

“嗯,是在下月初六,算起来也就半个月的时间了。哈,你小子不知道,他如今被他老爹关在家里,不许他出去厮混,可把他闷的要死呢,整天传讯过来跟我诉苦,说什么以后就算被吊死在一棵树上了,再不能像以前一样逍遥自在,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别人成婚一般都是喜气洋洋的,唯独这小子一副泄气的样子。要是让人知道他娶到了修行界里的第二美女柳熙云,却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不知会怎样想呢。”

“哈哈,谁叫他向往的是什么自由婚姻呢,可是生在世家之中,这还由得他自己么?”

澹台明珠见自己跟贾欣怡两人插不上嘴,不由站起身来,鼓着小嘴道:“你们这两个无聊的家伙,一见面便说这些无趣的话题,我可懒得陪你们了,贾姐姐,我们出去走走,不要理他们了。”说罢,拉起贾欣怡的手,将她拖出去了。

澹台明镜和孙文起二人看着她们走出去,也不在意,继续刚才的话题,兴致勃勃的说了下去。澹台明镜觉着喝茶不爽快,干脆摸出两罐老酒,扔给了孙文起一罐,然后拍开封泥,两人边喝边谈起来。

“老弟,要不这样,反正我要代表家族去上官家赴宴,最近手头上的事情都得暂时交给家族的伯叔管理,那我们干脆早去几日,一起看看清河那淫人脸上到底是一副什么样子,你看可好?”

孙文起也想看看上官清河此时郁闷到了什么境地,马上应和道:“好啊,我们便早去几日,好好的看看清河大哥脸上丰富的表情,要是等到婚礼那天,只怕便看不到了。”

“嗯,那好,我们明天便出发去河北,弟妹和我妹妹他们就迟些日子再去也不妨。”

第三卷 纷乱 第四十二章 上官清河的婚事(下)

孙文起与澹台明镜二人第二天一早,便御剑往河北而去。

那上官世家虽然与澹台世家一样,家族所在都处于大山之中,但房屋建筑却是全然不同,澹台世家是清一色的古代木石房屋,上官世家却是一大片别墅群,建在群山之中,煞是惹眼,好在别墅群周围也布上了幻阵,不虞让普通人发现。

孙文起二人抵达之时,上官清河已是早早的迎了出来,他一脸苦笑的说道:“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莫不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澹台明镜一手攀上他的肩膀,贼笑道:“哈哈,你小子真是聪明!我们还真是来看你的笑话的。怎么样,马上就要娶了柳熙云那小辣妞,感觉如何啊,是不是很兴奋?告诉你说,哥哥我可是羡慕死你了,那可是修行界第二美女哩!”

上官清河白眼一翻,道:“谁要谁娶去,本少爷可不稀罕,又不是第一美女……我跟你说,别以为你是我哥就可以任意‘糟蹋’我,我这几天可很不爽呢,听说柳家那丫头在家里以绝食威胁她老爹,说是宁死也不嫁给我这纨绔子弟。”

伸手弹开澹台明镜搭在他肩上的手,上官清河突然神情激动的骂了起来:“我靠!本少爷是纨绔子弟?他***瞎了眼的鬼丫头,竟然这样埋汰老子!她以为她自己又是什么好货色了?妈的,听说从十几岁起,这二十来年里她不知打断了多少男人的手脚。靠丫的,这样的暴力女,她还有资格说我是纨绔子弟?”

澹台明镜自也听说过那柳熙云的事情,知道此女向来对男人不假辞色,除了她自己家族里的亲人,旁人若是多看她几眼也是要小心的,而这柳熙云偏偏喜欢跟一些俗世的朋友混在一起,那些对她动了歪心思的俗世男子自然是不得好下场,轻则鼻青脸肿,重则断手断脚。

孙文起对修行界了解不多,自是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马上双眼一亮,笑道:“那妙啊,我说清河老哥,这样你就不用怕寂寞了,反正你成婚以后,不说你老爹,便是那我那未来的嫂子肯定也是不让你再像以前那样出去厮混了。无聊之时,你们夫妻二人便干上一架,试试谁的修为精深一些,岂不是平添许多乐趣?”

一边的澹台明镜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上官清河一张脸涨成了通红,半响才喷出一口去,怒骂道:“我靠,老子真是遇人不淑,怎么交了你们这么两个无耻的家伙做朋友?”

澹台明镜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道:“我是你哥哥,可不是你朋友,不要没大没小的。”

哈哈一声大笑,孙文起道:“我看你们兄弟俩彼此彼此,都是一丘之貉,就不要互相说教了,反正做哥哥的不像哥哥,当弟弟的也没有一点弟弟的样子。”

三人一边走一边说笑,不多时已是进了一幢大别墅里。这一路走来,路上不是有人来来往往,俱是在为了上官清河的婚事忙碌,见了他们三人,也只是礼貌的点点头或是行个礼,便又自顾自的忙去了。

穿过别墅前的草地,进了大厅后,便见一个微胖的中年人正坐在厅中的一张桌前,不知在忙碌着什么,这人正是上官清河这一任家主,上官清河的父亲上官铖。见得上官清河领着澹台明镜和孙文起进来,上官铖便放下了手中的活,笑吟吟的往他们三人这边看来。澹台明镜马上行了一礼,道:“姑丈,您老人家好,小侄给您贺喜来了。”

上官铖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立在一旁的上官清河,才对澹台明镜笑道:“呵呵,喜倒是一喜,只是你这表弟一整天就尽使脸色给我们看,你说柳家那丫头有那点不好(上官清河嘀咕道:好什么了?整一个暴力女!)?偏偏他就死活不乐意,整天便想着出去厮混。”

停了一停,上官铖看向孙文起,道:“这位想必便是孙文起孙小友了?呵呵,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听说明镜家的那件仙器便是你给争来的,一身修为怕是比我们这些老头子还高了不少吧,否则只能轻易的便击败了昆仑派的那天冲道人。”

孙文起行了一礼,道:“世伯过誉了,那次赢了那秦沧风,也是晚辈运气好,要说修为,哪里及得上您这样的老前辈。”

“不错,不错,年轻人有本事却不骄傲,难得啊。”上官铖笑道:“嗯,你们几个年轻人自己聊吧,我还有事忙,就不陪你们了,这段时日为了清河的婚事,可是忙的我都转不过来了,偏偏这臭小子还老大的不乐意。”

澹台明镜道:“您老人家去忙吧,我们聊着就是,反正也不是外人。”

上官铖呵呵笑道:“那就好,你们聊吧,我就先忙去了。”说完,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走了出去,临走倒不忘狠狠的盯了上官清河一眼。

三人坐下来,待上官铖走远了,上官清河向孙文起两人摊摊手,翻着白眼道:“看看,我老爹就对那柳熙云看上眼了,这又不是他自个儿娶媳妇,怎么能以他的眼光来看呢?唉,我下半生的幸福啊,看来是没了。”

澹台明镜摇摇头,道:“你这小子,修行界里不知多少人想娶柳熙云还娶不到呢,就你小子得了便宜还整天装委屈,真是鄙视你这虚伪的家伙。”

上官清河苦着脸道:“可我偏偏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啊,何况还是一颗可能吸血吃肉的妖树呢,你这是明显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虽然这葡萄确实是酸的,而且还有毒。”

孙文起喝了一口茶,先是赞了一声,才对上官清河说道:“算了吧,清河老哥,反正你迟早也是要结婚的,依我看啊,这柳熙云其实也蛮配你的,那叫一个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你也就不要整天的抱怨了,其实别人羡慕你都还来不及呢。”

上官清河神情凄然的道:“你们是不知道,我心中那个凄惨啊,一想到要跟一个暴力女过一辈子,就忍不住浑身发寒啊,只怕新婚洞房之夜,她给我来个‘喀嚓’一声,我岂不是就……唉,所以说,我最羡慕孙老弟了,没有生在什么大家族中,过得自由自在的,日子是多么的美妙啊。”

孙文起嘿嘿笑道:“那,咱们俩换一换,我帮你做新郎官?”

上官清河马上笑骂一声:“去死吧,本少爷可没那么傻!”

澹台明镜怪声道:“那你还一天到晚的唧唧歪歪什么呢?好像很吃亏的样子,其实还不是在心里乐和的不得了。我代表全修行界的青年修士一起鄙视你。”

上官清河狠狠的喝掉了一盏茶,郁闷道:“不跟你们两个幸灾乐祸的家伙说了,老是攻击我一个人,看着我郁闷你们很爽么?”

孙文起与澹台明镜同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又让上官清河脸上的郁闷之色更加浓郁了几分……

第三卷 纷乱 第四十三章 婚宴之变

六月六日,已是上官清河与柳熙云大婚之日。

这一天,上官世家张灯结彩,一片喜气,各门派、世家贺礼之人纷纷到来。上官世家上到家主,下到仆役,都是忙得不可开交。

“幻月宗水月、镜花两位仙子到。”

上官铖连忙带着上官清河迎了出去,修行界里别的青年修士到来可用不着上官铖亲自出门迎接,可见在修士们的眼里这水月、镜花两姐妹的地位算是高的能比过一般门派的长老了。出了大厅,便见水月姐妹穿着各自的招牌衣服,笑吟吟的上前向上官铖行了一礼,贺道:

“恭喜前辈喜得佳媳!晚辈二人代家师特来恭贺!”

镜花说罢,将一只白色玉瓶递到了上官铖的手里,道:“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上官家主不要嫌弃才是。”

上官铖呵呵笑道:“哪里,哪里,两位仙子能前来参加犬子的婚礼,就已经是很难得了,怎敢嫌弃仙子的礼物,何况仙子送上的这可是名扬修行界的玉露丸呢。呵呵,两位仙子里面请,老朽还得去应付一下其他的客人,你们年轻人就聊聊吧。”

“前辈请便,我们自行进去就是,怎么说我们姐妹也算跟上官公子结识一场呢。”

进了大厅,自有众多年轻修士上前来与水月姐妹见礼,水月姐妹应付了一番,瞅到孙文起跟澹台明镜坐在厅中左首,便向那边走去。

“孙道友,澹台公子,你们好,不知我们坐这里,可以么?”

镜花笑呵呵的向孙文起二人打了个招呼,还趁他人不注意,向孙文起投了个歉意的眼神,表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不好直呼他的名字,以免给他带来麻烦。

孙文起自然理解,笑着点了点头。澹台明镜想不到这“冰火双姝”居然赏脸肯与自己几人坐于一桌,不由大喜,连忙起身相迎,道:“自然可以,自然可以,两位仙子肯跟我们坐一桌,自是很好,快请。”他可不知道水月、镜花是看在孙文起的面上才与他们坐同一桌的,要不然以她们的性格,是决计不会跟男子同坐一桌的。

上官清河身为东道主,也在一边相陪,他指了指旁边的贾欣怡和澹台明珠,为水月、镜花介绍道:“这是澹台明镜的妹妹,也是我的表妹澹台明珠,这是孙文起的女友贾欣怡;两位妹子,这两位就是修行界里被称为‘冰火双姝’的水月仙子和镜花仙子,你们认识认识。”

四个女子见对方都是一等一的人才,不免暗自在心里比较一番,得出的结果却是大家各擅胜场,不过贾欣怡和澹台明珠心里倒是觉得自己比之眼前这容貌相同,气质却截然相反的两个仙子,不禁稍稍差了一点。

都说英雄之间彼此相惜,却不知红颜之间也多半是这样。当下,四个女子合在一处聊了起来(嗯,应该是镜花何贾欣怡以及澹台明珠三人聊了起来,水月性子冷淡,不相熟的人,她一般是不大搭话的,管你是女人也好,男人也罢),马上使他们这一桌成了厅中的焦点所在,吸引了大厅中无数目光。

又过了些时候,已是临近吉时,各门派、世家的贺礼之人俱已到齐,却是不见柳家送来新娘子。众人只道他们可能是有事耽搁了一会,反正还没到时候,也是情有可原。

谁知,又等了许久,离那吉时不过几刻时间,柳家却还没有人来,众宾客纷纷谈论了起来,上官铖脸色渐渐的焦急起来,正准备让人去问问,忽然一个青年男子踉跄着闯进厅中,奔到上官铖前面,跪倒在地,喘息着道:

“上官家主,不……不好了,我们护送小姐前来,在路上遭遇……遭遇魔道中人,十余名护送弟子尽数被杀,小姐……小姐也被魔道劫去,我……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已是伏地而死。

上官铖大惊,忙伸手在他鼻前一探,却是已然气绝身亡,这柳家的青年弟子显是用秘法耗尽了全身精元,方能来此报信,但终于没说完话便气绝而死了。

“来人,速速派几个弟子去通知柳家的人,其余弟子给我全部出动,四处去查看魔道踪影,今天不将这些魔崽子全数歼灭,难解我心头之恨!”上官铖冷静下来,马上发出了一连串的命令,然后向厅中的众宾客告一声歉,铁青着脸出去了。

这一下变故大出众人所料,听得新娘子在路途上被魔道中人劫去,众修士纷纷大怒,各自结伴,相助上官世家的弟子前去寻访魔道踪影。一场喜事就此被魔道中人破坏。

上官清河听了那柳家弟子的话后,呆在了椅子上,半响才大叫一声,冲了出去。孙文起、澹台明镜以及水月、镜花连忙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往外而去。众人心中都是阴云覆盖,知道此次事情恐怕小不了,尤其是孙文起与水月姐妹,他们见识过了魔道中人的手段,脸上愁色更是增加,隐隐的担心不已。

不大一会,原本热热闹闹的上官世家顷刻变得清冷起来。

孙文起等人带着一众上官世家的弟子顺着柳家送亲之人选择的路途,一路向南寻将过去,不到数百里,便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林。看着眼前像是被耕过的地一般的林子,以及地上十数具被法宝轰的稀烂的尸体(只是这些尸体已被人稍稍整理了一下,摆放在了一处,想是先到达的上官铖让人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那魔道中人果然行事猖狂,竟敢在此地行凶,显是不将众门派、世家放在眼里了。

众人在此地附近寻找了许久,却丝毫找不到魔道中人留下的踪迹,只好暂时回了上官世家,再行商量拯救柳熙云之事。只是一想到魔道中人行事毒辣,就怕那柳熙云已是遭了魔道的毒手了。

此时已是午间,除了一些跟上官世家交情深厚的修士,其他人都已经回了各自的门派,好通知此次事由给师门长辈知道,以便做好防备,再不可让魔道中人像今天一样,劫持了修行门派里的重要人物去,实在是大伤正道威名。

上官清河脸色惨然的坐倒在躺椅上,眼神呆滞,根本不理一旁安慰他的澹台明镜和孙文起等人。他今天本是大喜之日,哪知竟遭此变故,还未过门的新婚妻子被魔道劫持了去,也不知生死如何,对他的打击实在是重了一些。他虽然一直不喜欢与那柳熙云成婚,但终究已是名义上的妻子,说不担心又怎么可能。

忽听一名仆役叫了声:“家主,您回来了。”

厅中众人连忙看向走到门口的上官铖,见他一脸铁青之色,也不知结果如何。

第三卷 纷乱 第四十四章 魔道的条件(上)

上官铖微微的点了点头,走到上官清河身旁,凝神看了他许久,才沉声道:

“看看你这样子,给我振作一点!”

上官清河呆滞的神情稍有缓解,看了看站在身前一脸阴沉的上官铖,满脸担忧的道:“爹,熙云被魔道捉去,只怕性命堪忧,我们可得尽快救她出来才好。”

“这还要你说,不成器的东西。”上官铖来回踱了几步,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那些魔道中人无缘无故的捉去熙云丫头,必然是有所图谋,只要他们的目的没有达成,定然是不会轻易伤害到熙云的,当前我们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等着魔道上门提出的他们的条件,然后再想办法把熙云救出来。”

听了上官铖的话,孙文起和水月等人不禁暗自点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上官铖分析的一点都没有错,那些魔道中人如果真的是成心对付修行界各门派的话,就不会只抓去一个柳熙云了。这次上官世家和柳家联姻,邀请了众多修士前来,不少人都是孤身上路,极易被伏击的,如果魔道真是大举进攻而来,那么这次修行界不知要损失多少修士。

孙文起说道:“上官世伯说得不错,清河老哥你也不必担心。如果魔道中人不是为了什么目的,也不会放过那个前来报信的柳家弟子了,定然会悄无声息的便将他们一行人尽数杀光,哪里会让我们知道。看来他们定是有什么图谋,所以才抓去了柳小姐以要挟柳家和上官世家,达成他们图谋之事。”

上官清河脸上神色稍稍一缓,随即又黯淡了下来,道:“那魔道中人行事毒辣诡秘,谁又猜得出他们是否真是为了什么目的呢。熙云落在他们手中,怕是不安全的很啊。”

上官铖冷哼了一声,道:“生死自有天命,我们只要尽力而为即可,那熙云丫头的生死安危,就得看她的福源是否深厚了,我们在这里干着急又有什么用?”

“说得好!”一个声音自外面传了进来,随之一个头发花白的瘦削老者步入大厅,鼓掌道:“亲家说的极是,生死安危自有天命,熙云那丫头能不能度过此次劫难,全看她自己的福分,我们只要尽人事而听天命就行了,贤婿不要太过担心。”

这老者正是柳熙云的父亲,如今的柳家家主柳时熏。他听得自己女儿在半路被魔道劫去,又惊又怒,连忙带着家族里十余名精干弟子全速来到了上官世家,准备与上官铖一起商量一个办法出来,好救出女儿。

只见他满脸愁色,担忧之心不下于上官清河父子,只是他毕竟是一家之主,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在没有摸清魔道中人的目的前,光着急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听了上官铖的话,他自然是满口赞同,此时的当务之急便是稳下心来,等着魔道中人上门来提出条件。

上官铖连忙迎了上去,道:“亲家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商量出一个适当的对策出来,你来了就更好了。唉,说起来惭愧,我们上官世家连自己的儿媳都保护不了,当真是丢人丢到了极点,还请亲家不要怪罪才是。”

柳时熏先是对着上前来行礼的上官清河等人摆了摆手,让他们不用多礼,然后才看向上官铖,道:“亲家说哪里话,这次的事情我们柳家的责任更大,没有把熙云送到上官世家便被人劫了去,实在是……唉,不说了,咱们还是商讨一下应付魔道的办法才是。”

上官铖道:“正是,正是,咱们还是先商量对策才是,可不能让魔道中人小看了我五大世家,这次不给他们一点教训,还真道我们都是软柿子,可以任意搓扁捏圆的了。”

当下两人分主客坐下,细细的商量起对策来。只是这次魔道的行动有些诡秘,让人实在猜不出他们的目的何在,两位家主只好打定了主意,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是。

剩下的孙文起一干年轻修士,也是坐在一边,互相讨论着这次魔道中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劫去柳熙云,要知道这可是正式的向修行界里开战,这么大的事情,修行界不作出点反应是说不过去了。不想上次魔道偷袭修行界一些低辈弟子,各门派、世家只是查看一番,这回的事情便不能如此的小视了。魔道中人今天敢捉去了柳家的小姐,上官世家的儿媳,难不保明天就不敢对其他门派的重要人物下手。

直到日落西山,天色渐晚,厅中众人仍是没有商讨出一个好一些的办法来,毕竟不知道魔道中人的目的何在,又谈什么商讨办法?

“桀桀桀桀,这上官世家今天很热闹嘛,桀桀桀桀……”

一道阴邪到极点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那尖锐的笑声直刺得一些修为不深的弟子一阵耳痛,就连心神都好似要失守起来。“果然来了!”厅中中人心里闪过一个同样的念头,都忍不住往外面跑了出去,想看看这次事情的究竟是怎样。

柳时熏和上官铖两人修为最为高深(当然,除了孙文起那变态),当先闪身出了大厅,孙文起等一众青年修士中的佼佼者紧随而出。而一些修为不高的修士则是反应慢了许多,等上官铖等人出了大厅,方才反应过来,跟着跑了出去。

上官铖人还在厅中,已是大喝出口,道:“哪里来的宵小之辈,竟敢到上官世家来撒野!”

第三卷 纷乱 第四十五章 魔道的条件(下)

草坪中,一个淡淡的黑色身影像是融入了黑暗之中在青草之上,周身散发着无比诡异的黑色光芒,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众修士,嘴里犹自“桀桀”怪笑着。

上官寒着脸,盯着那黑色身影,厉声道:“你是什么人,来此意欲何为?”

那黑色身影一阵轻轻地抖动,像是在水中投入一块小石子后产生的涟漪一般,诡异的让一众修士看得直瞪眼,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出来。像是来自九幽地狱一般的声音响起,黑色身影怪笑道:“嘎嘎嘎嘎,这就是世家家主的威风么?难道你不想知道你那儿媳的下落了?”

众人心中齐齐暗叫一声:果然如此!上官脸上寒意更甚,冷的直如冬天里的冰雪一般。他尚未说话,一旁的柳时熏已是忍不住喝道:“你们将我女儿怎么样了?我警告你们,要是你们敢伤了她一根寒毛,我们柳家定然对你们魔道追杀到底,哪怕你们逃到天涯海角!”

“咦!”那黑色身影又是一阵波动,像是微微有些惊讶的道:“连柳家家主也来了?那就更好了……嘿嘿嘿嘿,你们放心,那个小姑娘此刻正好好的呆在一隐秘之处,绝对不会有半分危险的……不过,千万不要以为我们是怕了你们柳家和上官世家,就算是整个修行界,其实也不放在我们眼中的……”

“妖道,大言不惭!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正道修士的厉害!”

那黑色身影地话还没说完。一个青年修士就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扬手一把飞剑便向前飞刺了过去。这青年修士大概有凝丹初期的修为。一把青色飞剑也是中品灵器,算是不错地货色了,发出的青色剑光也有一些摄人的威势。

这青年修士刚从人群中跃出,上官与柳时熏便同时叫道:“不可!”

只是为时已晚,两人话音未落,那青年修士的飞剑就已脱手而去了。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青色飞剑向那黑色身影击了过去。场中如孙文起等一些修为高深一点的人也在心中暗道,只怕这冒失的修士要遭。果然,青色飞剑还未接近那黑色身影,便有一道黑光从身影中飞射了出来,击在飞剑上。

只见那黑光击在飞剑上后,像是水滴溅在了棉布之上一样,瞬间便消失地无影无踪,还不等众人感到疑惑,那青色飞剑突然一声哀鸣,无力的倒飞了回来。跌在那青年修士的面前,在地上弹动了几下就再无声息了。显是灵性尽失,成了一堆废铁了。

青年修士与飞剑心神相连,在飞剑被毁的同时也不禁脸色一白,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来。他呆呆的看着地上那青色飞剑剑身上满布的黑色条纹,知道自己这中品灵器级的飞剑从此以后就算是一块废铁了,气急交加之下。一口血喷出来,倒在了地上。

其余人等皆是大惊,这中品灵器的飞剑竟然被那黑色身影随意一道黑光就给毁了,那此人的修为,岂不是深不可测?这魔道中人果然有些高手。

上官大怒,喝道:“大胆贼子,竟敢坏人法宝,老夫今日叫你有来无回!”

一道华丽的紫色剑光亮起,上官祭起飞剑,狠狠地朝那黑色身影斩了过去。他这一剑可不比刚才那青年修士。其中威势何止强了十数倍?众人只觉得整个视野都被那紫色剑光充塞的满满地,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事物。都在心里赞叹这上官果然修为深厚。

那黑色身影不敢大意,一声怪笑,连忙祭出了一件黑色的梭子状的法宝,带着一溜儿漆黑的光芒击向了飞来的紫色飞剑。就见黑紫两色光芒一闪即逝,“砰”一声闷响后,上官与那黑色身影同时一声闷哼,接住倒飞回来地飞剑法宝一连退了几步。

那飞剑法宝相击的地方,一大块草皮连同泥土被强大的劲气生生的刮去了一层,飞得到处都是。一时间草屑、泥土乱飞,落在了众人的身边。

上官还待出剑攻击,那黑色身影叫道:“停!如果你不想要你那儿媳的性命,就只管用飞剑杀了我好了,嘿嘿嘿嘿,你们一群人一起合击,我倒还真跑不掉呢……”

上官连忙收回飞剑,冷声道:“你待怎样?有什么事情快快说出来。”

“桀桀桀桀,我既然来了,当然是有事要

们……我家主上说了,只要我明日日出之前不能回去小丫头恐怕就会不大妥当了。嘿嘿,上官家主还有柳家主,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才是,可万万不要伤了和气,否则,嘿嘿嘿嘿……”

上官和柳时熏只好按住心中怒气,叫人去搬来了几张凳子。

坐下来之后,上官寒着脸问道:“说吧,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就是,能做到的我们自然可以答应,若是些无理的要求,哼,那就免谈!”

黑色身影怪笑几声,道:“哈哈哈哈,我家主上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保管两位家主能做到地……嘿嘿,听说上次东海探秘,那里出了件上古异宝,我家主上对此很是感兴趣,只要两位家主能够告知那异宝到了何人手上,我们便将柳家那小丫头毫发无损的送回来,若是你们不同意呢,那我们就不敢保证那小丫头地生死了。”

上官两人脸色同时一变,心中想道:“那异宝也不知道是被何人得了去,事后大家都是闭口不提此事,怎么却让这些魔道中人得了消息去?”上官一声冷哼,道:

“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你们既然知道了那异宝的事情,又怎么会不知那异宝其实已让人得了去,我们各门派、世家之人根本就不知道那异宝的去向了。你们以此为条件,不是故意刁难我们么?”

黑色身影嘿嘿一笑,道:“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我们只管要那异宝的下落就是,哪时候你们将那异宝的下落查明了告知我们,哪时候就可以再见着你们女儿、儿媳的面,时间不限,不过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快些的好。若是三年五载的都没有消息,可就不大好了,我告诉你们,我家主上其实是非常喜好美色的,所以要想保住那小丫头的周全,你们得尽快找到那异宝的下落才是。”

上官与柳时熏大怒,却又发作不得,只好铁青了脸色,同时冷哼了一声。

那黑色身影继续道:“当然,我家主上考虑到你们要找到那异宝的下落实在是难了些,所以另外给出了个条件,你们若是对寻那异宝没有信心,便可以换这个条件。”

上官眼中精光一闪,盯着那魔道,缓缓的说道:“说出来听听!”

“嘿嘿嘿嘿,上官家主不要急,这个条件你们绝对是办得到的。我们主上说了,要想换回那小丫头,除了用那异宝的下落作为交换外,还可以用你们上官家和柳家的修炼功法以及每家三件仙器作为交换。怎么样,两位家主,这条件还好办到吧?”

上官脸色一变,正考虑如何答复,柳时熏便已大喝道:“放屁!要想我们两家的修炼功法,那是想也别想!哼哼,三件仙器,你当仙器是林子里的木头,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么?”

黑色身影一阵大笑,声音刺得众人耳膜一阵发痛,尖声道:“嘿嘿嘿嘿,你们不换也可以,那柳家的小丫头我家主上可就笑纳了……”

柳时熏怒气一闪,挥手便欲往他击去,只是一想到刚刚这魔道所说的话,只好强自收回了手掌。

上官看向那黑色身影,道:“你回去告诉你家主人,要想我们交换修炼功法,那是想也不用想。就说我们愿意去找那异宝的下落来换人,不过,若是我家儿媳在你们手上受了什么伤害,你们就不用再想那异宝了,我们上官家和柳家必然倾合族之力诛杀你们魔道!”

“嘿嘿嘿嘿,口气不小!”那魔道一阵冷笑,道:“也好,我家主上当然更愿意要那异宝的下落,说实话,你们两家的修炼功法其实也不怎么放在我家主上的眼里呢……便是如此,什么时候你们找到了那异宝的下落,我们便什么时候把柳家的小丫头还给你们。嘿嘿,为防你们拖延时间,我们便以一年为限,若是一年之内没那异宝的消息,后果你们就自负!”

那魔道话音刚落,已是架起黑云,一溜烟去的远了。

第三卷 纷乱 第四十六章 商讨

怒不可遏,挥起右掌凌空朝那魔道坐过的椅子拍“砰”一声闷响,那张椅子顷刻炸成了碎末,地面更是轰出一个深尺许的大坑来。

上官清河忐忑的问道:“爹,那异宝根本就不知被何人得去了,我们上哪里找它的踪影去?要是一年之后没那异宝的下落,熙云她岂不是……”

柳时熏走上前,轻轻的拍了拍上官清河的肩膀,道:“贤婿不用担心,我们暂且一边寻找那异宝,一边另寻办法救熙云,能不能救她出来就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总不能真如那魔道所说,用我们两家的修炼功法去换回熙云吧?那样的话,就真上了魔道的当了。”

“可是,我们连那些魔道在哪都不知道,又如何另想办法呢?”

“不知道,我们还不能找么?”上官瞪了他一眼,道:“明天,我们就广邀同道,合全修行界之力,将整个地球都翻一个个儿来,还怕找不到那些魔道的藏身之所?年轻人,要学会隐忍,不要遇到点事情就如此惊慌,若还是这般毛毛躁躁,以后我怎么放心将家族交给你?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我和柳家主还有一些事情要商量。”

余下众人见事已至此,自己再呆在这里也无甚用处,便纷纷向上官和柳时熏两人辞别,除了澹台明镜和孙文起几人,俱都回自己的门派去了。

台明镜上前,拍了拍上官清河的肩膀。道:“表弟,不用太担心了。我看弟妹绝不是那种福浅之人,这次地事情肯定只是有惊无险的,你还是早点去休息吧,天色也不早了。”说罢,转身离开,回自己地客房去了。

孙文起看了看上官清河。安慰道:“老哥,你要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嫂子不会有事的,到时候我们兄弟几个一起多杀几个魔道替她出出气。”说完也往自己的客房走了去。

上官清河在草坪中呆呆的站了半响,长叹一声,只好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十数名上官世家的弟子便从家族驻地出发,带着上官和柳时熏亲笔签下的请柬,前去邀请各门派、世家地管事之人前来上官世家一起商讨除魔之事。

昆仑玉虚宫中,当代掌教明光老道正手执一张金色请柬,皱着眉头细看着。身边各站了他的两个师弟明德、明海,以及大弟子秦沧风。过了良久。明光老道才一声叹息,随手放下了那张金色请柬,在大殿里来回踱了几步,看向其余三人,道:“两位师弟,还有天冲。你们对这次的事情如何看待?”

三人思忖了一阵,明德当先说道:“掌教师兄,依师弟看来,这次你去上官世家事在必行,毕竟此事非同小可,当今魔道再起,各派之人当要齐心协力才可消灭魔道,以免千年前的惨事再次重演。这些魔道中人竟敢对我修行界重要人物下手,必是有了什么极强的倚仗。”

明光不说话,转头看向明海、秦沧风两人。明海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明德的话;秦沧风想了想,道:“师尊。弟子认为,上官世家之行是要去的,不过之后如何行事,就得看各门派、世家的反应再说,毕竟魔道中人此次并没有惹到各家各派的头上,怕是众人难以同心。”

明光沉默了一会,道:“到时候再看吧,反正这一趟是必须要去的。你们先退下吧,天冲明日挑选几个弟子随我去上官世家。”

蜀山,掌教长庚子与长生子几个老道坐在一起,身前桌上放着金色请柬,几人都不出声。

良久,枯瘦如柴地长庚子才开口说道:“千年之久了,想不到此番魔道又出世滋事来了,只是不知他们到底有什么倚仗,竟然一下子就得罪了两大世家……唉,所谓唇亡齿寒,今日这些魔道敢冒犯两大世家,明日说不定也会对我们蜀山剑派下手。这次前往上官世家,定要与其他各门派、世家商讨出一个办法来,好找出魔道中人的藏身之所,先下手为强,灭了这些魔道再说,否则等他们大举进攻而来,应付起来就麻烦了。”

长生子顺了顺颌下地长须,道:“掌教师兄所言甚是,我们可不能等魔道杀上门来了才做准备,不然重蹈千年前的覆辙就大是不妥了。唉,说起来,还全是上次东海探秘惹得祸啊,也不知是谁得去了那

,现在引来这些魔道中人,真是祸事一件。”

长春子道:“长生师兄此言就不对了,就算没有那异宝的事情,难道那些魔道中人便不会找别的借口来冒犯修行界各门派、世家么?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罢了。”

长庚子挥了挥手,阻止了他们两人将要开始的斗嘴,道:“行了,既然魔道来犯,我们接着就是。你们先退下吧,长生师弟明日跟我一起前往上官世家,门中之事就暂时交给长松和长春两位师弟,可不要让魔道趁虚而入了。”

“是,掌教师兄。”长生子几人向长庚子拱了拱手,分别退了出去。

六月初九,收到请柬地各门派、世家的掌门和家主俱都来到了上官世家。

上官世家那座最大的别墅里的大厅里,上官坐于主位,厅中分别坐满了各派、世家前来与会之人。上官见众人都已来到,站起身来,从左到右向厅中诸人拱了拱手,道:

“各位同道能够前来,上官在这里先行谢过了。”

众人纷纷还礼,道:“上官家主客气了,除魔卫道乃是我辈应尽的义务,这次魔道中人竟然敢对上官世家和柳家下手,便是向我们整个修行界挑衅,大家坐到一起共同商量个办法出来,好好给魔道一个教训才是,哪里用的着谢不谢的。”

上官脸上满是感激之色,正了正神,道:“想必各位都已经知道了,这次魔道中人之所以劫去我那儿媳,所图之物便是上次东海探秘之行出现的那件异宝。可是,在座的各位都知道,那异宝也不知道是给谁人得了去,我们上官家和柳家又哪里拿得出来?只好敷衍那些魔道中人,拖延了一年时间,好想办法应付才是。这次请各位前来,便是想商讨一个办法出来,如何找到那些魔道的藏身之所,好合全修行界之力,一举灭了他们才是。”

蜀山掌教长庚子道:“上官家主所言甚是,我们定要先行搜索出魔道地踪影,好掌控先机,一举将魔道扼杀掉才是,不然等他们将我们各派,各世家逐一击破,可就要重蹈千年前的覆辙了。到那时候,就又是一场惨剧,要落得个生灵涂炭了。”

昆仑明光老道看了四周一眼,道:“正是如此,魔道纵然势大,也无法与整个修行界同时对抗,只要我等齐心协力,区区魔道又何足惧哉?就只怕他们不跟我们正面相抗,偷偷地施以暗袭,便不是我们哪家哪派能够单独抵挡的了。所以,道士我有一个提议,不如我们各门派、世家一起组成个除魔同盟,大家合力出击,将魔道一举扼杀,众位以为如何?”

几个与昆仑交好的门派中人立时附和,纷纷称好起来。

“明光道长说的对,我们定要成立个除魔同盟才是,不然单凭一门一派可不能与魔道相抗,毕竟我们在明,魔道在暗,哪里防得了他们的偷袭手段?”

“正是,正是,就请明光道长做那除魔同盟的盟主,带着我们一起前去找寻魔道的踪影,然后大家一起灭了那些胆大的魔道中人。”

明光老道谦虚的一笑,道:“各位道友抬举了,道士我哪里有能耐做那盟主?还是大家共同推举一位出来才是,这样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

厅中众人心中同时想到:好嘛,这才开始,就争起了那盟主之位来了。不过,人家明光老道确实有那资格啊,厅中之人除了蜀山剑派的长庚子,别人可比不上他呢,就算长庚子相比起他来,还稍稍差了一些(奇*书*网*.*整*理*提*供),毕竟昆仑派的实力和传承都要比蜀山强一些。

长庚子显然对那盟主之位没什么兴趣,最后厅中众人一番口舌下来,明光老道如愿的做到了盟主之位,直喜得他没开眼笑。不过,毕竟是修行之人,明光老道要的并不是那盟主的权利,只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而已,好显得他昆仑一派为修行界各门派之首。要说权利,这所谓的除魔同盟的盟主能有多大的权利?利益就更是说不上了。

第三卷 纷乱 第四十七章 癸水精英

茫茫太平洋中,云气翻腾,波涛汹涌,可一点也不太平.

墨斗一般的云层中,嗖嗖的飞过了几道光影,在广袤无垠的海面上空不停巡视,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似的。孙文起与澹台明镜,上官清河三人御剑而飞,一起用神识不住的往下方的海洋中探寻着,细心寻找着魔道的踪影。只是这太平洋宽广何止万里,他们几人已是找寻了数日,却是一点发现都没有。

又向东寻了数百里,三人已是有些疲惫,见下面有一荒岛,连忙降下剑光,前去休息一番。这荒岛不过方圆几里大小,其上草木稀疏,俱是些裸露在外的礁岩。

孙文起几人降在一方大岩石上,盘坐下来,稍作歇息。澹台明镜四下看了一下,见这岛上竟是荒芜一片,不见一只飞禽走兽,不由叹道:“这岛上真是荒凉的可以,竟是一点儿活物也不见,本来还想抓几只鸟兔什么的让文起老弟烹来解解馋呢。可惜了,可惜了。”

孙文起笑道:“明镜老哥莫非又嘴馋了不成?咱们这几日可没少吃啊,上到海鸟,下到海龟,可没有几样咱们没尝过的了。这要是传了出去,让别人知道我们几个修行之人还这般贪图口腹之欲,岂不贻笑大方?”

“食色,性也。”台明镜摇头晃脑道:“谁说修行之人就不能贪图口腹之欲了?就是得道的仙人,都还有好酒贪食之人呢。何况咱们离那成道飞升之境不知还差着多少呢,吃点烟火食有什么打紧?再说。老弟你做出来的东西实在是让人吃了第一次就想要第二次啊,简直是欲罢不能,就像世俗之人吸毒一样,何况你做出地‘毒品’还对人无害呢?”

一旁的上官清河直点头,表示“于我心有戚戚焉”,经过这几日地时间。他心中的愁绪已是大为消减,恢复了往日里洒脱的性子。他本是那种飞扬跳脱的人,再加上心中对那柳熙云也无甚感情,何况那些魔道一日不得异宝的消息,便不会对柳熙云下手,他也不再像开始时那么担心了。

孙文起见澹台明镜与上官清河两人双眼放光的看着他,脸上满是希冀之情,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们这两个好吃地家伙,要想吃我做的东西又有何难。你们自己下海去捉上几条鱼来不就行了,难道这还能难住你们不成?”

台明镜白眼一翻。道:“关键是海里的东西,我们这几日都有些吃腻了,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稀罕一点的吃食来。唉,那鱼翅什么的,现在吃起来实在是没有一点味道了,就是那千百年的老龟。吃在嘴里也淡的像猪肉一般,你叫我们下去能捉到什么呢。”

孙文起嘿嘿一声,眼睛看着他们两人,道:“那就是大鱼大肉吃腻了?”

上官清河舒展了一下坐姿,懒懒的道:“可不是么,被你这家伙天天大鱼大肉的灌,哪有不腻的?现在真想吃点别样地东西,既要清淡,又要味美的那种。”

孙文起白眼一翻:两个占了便宜还卖乖地家伙,倒是把道爷当作你们的专职厨师了?他一声不响的抖出一个袋子来。放在身前的石台上。台明镜两人立马伸手将那袋子抓在手中,解开了袋口。就见里面是一些桃李之类的普通果子。上官清河一手放开那袋子,斜了孙文起一眼,道:“你就别拿我们寻开心了,这些东西,我们还没吃过不成?”

孙文起只是嘿嘿笑着,并不做声,倒是一边的澹台明镜突然“咦”了,一声,伸手将一个拳头大地桃子抓在手中,咬了一口下去。他瞬间就呆住了,双眼定定的看着手中的桃子,过得一会,马上放口大啃了起来,再不管一旁的孙文起二人。

上官清河一见,也是立刻抓过了一个桃子放在嘴前,疑惑着咬了一口,紧接着双眼放光的大啃了起来。不消盏茶的工夫,那一袋果子便给台明镜和上官清河两人吃的干干净净。

抹了抹嘴角的水渍,澹台明镜看向孙文起,满脸贪色的说道:“你这好小子,哪里来的这些好东西,比我曾经吃过地昆仑灵果也不差了多少啊。快说,还有多少,赶快交出来!”

孙文起一翻白眼,又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大堆来,说道:“这些东西,我师门的岛上

处扔,你要是想吃,我下次给你装一火车来都没问题厌了都还吃不完呢。”

上官清河与澹台明镜马上兴奋的两眼大睁,叫道:“你师门在哪个岛,离这里远不远?快带我们去,这可是好东西啊,灵气充沛,吃起来比一般的果子可强了不止十数倍。”

孙文起站起身来,道:“下次吧,我给你们带来就是。现在咱们可是有任务在身,这一片海域我们都还没搜寻遍呢,再说我师门所在那小岛离这里可有数千里,一时哪有时间去?”

上官清河叹了一声,道:“这太平洋如此之大,要找到何时去?再说就算魔道中人真的在这一带,估计我们也难以找到。这样吧,我们干脆分头去找,反正这次一起来的有几十人,也不怕遇上危险,你们两个怎么看?”

台明镜点头同意道:“也好,我没意见,天天这样没有目的的找来找去,实在是让人厌烦到了极点,我们便分三个方向,各自去寻找一片海域吧,三日之后大家在这里汇集就是。”

三个懒散的家伙一说定,便分头各自寻找去了,澹台明镜向北,上官清河向南。孙文起则继续朝东而去,他御剑往东又飞了上千里,已是到了太平洋中心地带。即使是高高的飞在半空之中,孙文起极目往四周望去,却也看不到一丝陆地的影子,视线里到处是深蓝的海洋,偶尔几个小岛点缀其中,从高空看下去也不过如同芝麻绿豆大小。

身处这广阔的空间之中,孙文起的只觉胸襟大开,忍不住放声长啸起来,啸声滚滚的向四周的海域远远的传了开去,久久的回荡在天水之间,惊起了无数觅食的海鸟。

直啸了盏茶时间,孙文起才收住声音,继续御剑四下寻找起来。经过那一啸,他突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好像心境的修为也隐隐的提升了少许,体内金色真元运转之间也似乎比以往更加流畅了起来,紫府中的元婴身上发出的金光竟也亮了许多。

孙文起心下大喜,又是一声清啸自口中发出,远远的传了出去。想不到久久不见增长的修为居然在自己一声长啸中就提升了许多,孙文起不由感叹的想道:“看来古人所说的‘一日悟道,胜似百年苦修’的话果然不错,自己不过是看着这广阔的海洋稍有感悟,竟然就使久不见涨的修为提升了稍许,比得上闭关苦修数年的时间。修道,悟道,看来这‘道’光修是不行的,还要悟才可以啊,怪不得上千年来整个修行界就只有寥寥几人成道飞升。修道一途,不仅要有天赋,要有毅力,还要有机缘才是。”

感慨了一番,孙文起正了正神,继续在下方的海洋中寻找起来。只是那魔道中人的藏身之所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孙文起将太平洋中心区域这一带逛了个遍,却是一点异常的发现都没有,倒是有不少浅海中的灵草被他的神识感应到,着实搜刮了一大笔。

这时,日头已经西下,车轮般大的红日垂挂在海天相接的地方,烧得万里云霞一片通红,景色美观绝伦,但是孙文起却是一点欣赏的兴趣都没有。他突然御剑从高空直坠而下,带着一道白色的流光,笔直的插入了茫茫大洋之中。

进了海中的孙文起,一手执着避水珠,一手执着仙剑流星,全神贯注的向着左下方的深海遁去,一道模糊的黑色影子距离他有数百米,正飞快的往下方潜去。

孙文起催起全身真元,不要命的朝那黑色影子追了过去,身前的海水不断的被切开,发出阵阵尖锐的声音,竟如音爆一般。只是那黑色影子速度奇快,孙文起一时半会竟是追之不上,这一追一逃,不多时便来到了万米左右的海底之中。海底漆黑一片,根本见不到那黑色影子的所在了,好在孙文起已用神识锁定了它,也不怕它逃了去。

在这漆黑的深海中直追了大半天,孙文起几乎耗尽了体内大半的真元,才算追上了那黑色影子。隔得近了些,孙文起已是分辨清了那黑色影子到底是何物——“三清道尊在上!这,这,这竟是癸水精英!”

第三卷 纷乱 第四十八章 夺宝

孙文起两眼散发出一阵狂热的光芒,催动全身真元,右手成爪,挥向了前方数十米处那一道正飞速移动的黑色影子。一股强大到极点的吸力从孙文起手里发出,将那黑色影子吸扯了过来,待得近了一些后,孙文起方看清了那黑色影子形如一团球状物,蠕动之间,充沛的水性灵气不住的往四周散发开来,正是稍稍有了灵性的癸水精英。

那癸水精英既已有了灵性,又哪里甘心让孙文起捉了去?它不住的挣扎,拼命要逃脱了孙文起手心的吸力,只是奈何孙文起修为精深,这一爪的吸力可是非同小可,这癸水精英虽是奋力挣扎,却仍是一点点的向孙文起的手心靠近了过来。

僵持了片刻,那癸水精英已是离孙文起不过数米之远了,孙文起脸上一片喜色,嘴里轻叱一声,喷出一口元气向癸水精英罩了过去。那癸水精英被他这一口元气罩住后,一下子丧失了抵抗之力,任由孙文起一手向它探了过去。

“啊哟!”突地,孙文起一声惨叫,身躯僵成了一团,不住的颤抖起来,头发卷曲,衣衫焦黑,似是被电击了一般。那癸水精英趁着孙文起一时不能动弹,立刻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飞速的往前方窜了过去,几个呼吸之间已是不见了踪影。

“呀呀呸的,中大奖了!”孙文起呻吟着在海水地包围中舒展了一下麻木的身体。又向那癸水精英逃去地方向追了过去,一边在嘴里骂道:“癸水神雷!该死的。我怎么就忘了这一茬,有了灵性的癸水精英哪是那么容易捉到的?幸好道爷有玄天无极袍护身,又亏了避水珠隔离了海水,不然这次岂不是要被电成人干?”

有了顾忌的孙文起再也不敢离那癸水精英太近,只是远远的吊在它后面,不让它走脱了就是。那一记癸水神雷地威力可是不小,比之苍梧老道绘制的那些五雷正法的符录,还要强上了不少,孙文起毫无防备之下,自然是吃了不小的亏。

一时间里,孙文起便如同老虎啃刺猬一样,对那癸水精英实在是无处下嘴,却又实在不甘就此罢手,放过了如此宝物。又是一两天的时间过去,早过了当初跟澹台明镜和上官清河约定的汇集之时。孙文起仍是拿那癸水精英没有一点办法,好在那癸水精英虽然已具灵性。但终究只是出于本能,哪里及得上有智慧的人类?孙文起稍稍试探性的接近了它几次,便引诱得它不断的放出癸水神雷来,不消几次,已是耗尽了它的灵力,再也施放不出一道神雷。

见奈何不了孙文起。那癸水精英只好朝水面上,冲去,以望拜托孙文起地追击,终究是没有智慧的东西,它却想不到在海底都拿孙文起没有办法,上了海面有如何能够?

孙文起见它往上冲去,不禁大喜,叫道:“这下看你往哪里逃!”身形急闪,跟着那癸水精英朝上冲去。也就是几个呼吸地时间,孙文起与那癸水精英一追一逃。已是到了海面之上。这一下,那癸水精英如何还能逃得掉?孙文起掏出一个青色玉瓶。拨开瓶塞后,手上掐动法诀,对准了那癸水精英一声轻喝,无边吸力顿时自那玉瓶中产生,将癸水精英滴溜溜的吸了过来。孙文起满脸欢笑的塞住瓶口,就要转身离去。

“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昆仑秦沧风带着几个修士从天而降,拦在了孙文起的身前。秦沧风一双眼睛贪婪的看着孙文起手中的青玉瓶,奸笑着道:“孙道友,你不过一介散修,哪有这样地福分?还是将那癸水精英让于我了吧,咱们也好结个善缘,日后你修道路上遇到什么难题,我们昆仑派说不定看在这份上能够帮你一把。”

这秦沧风上次东海探秘之行让孙文起抢去了到手的仙器,一直怀恨在心,此时见到他孤身一人在此,又得到了一件更甚仙器的稀世奇珍,不禁邪念一生,打起了夺宝的念头。

我靠!夺宝?想不到这堂堂昆仑首席弟子竟也似那些山大王一般,见猎起意,打起了自己这宝贝的主意。孙文起白眼一翻,道:“天冲道友,貌似这东西是我孙文起先发现,并捉到了手上的吧。你这话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成是拦路抢劫呢?”

秦沧风大怒,他原本想这孙文起不过是一个修为强一些的普通散修罢了,就算不舍得将那宝贝让给

嗯,这家伙倒是有趣,好像认定了别人一定会将到手送给他似的),也会看在自己昆仑掌教首徒地面上,婉言相拒一番,哪知道他竟是丝毫不给自己面子,赤裸裸的揭开了自己地意图,不由大声喝道:

“好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如此宝物放在你身上,你难道还有能力留住它不成?若是让修行界里众人知道了,就凭你也守得住?你还是乖乖的把那癸水精英交给我,好换得我们昆仑派一番交情,日后也好相处。”

孙文起仰天一个哈哈,冷笑道:“不愧是大门派出来的人啊,连拦路抢劫这样的事情,都能说的冠冕堂皇,不知是不是你们昆仑派的无上秘法呢。”

秦沧风脸色一红,但想到那癸水精英何等宝贵,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抢过来再说,实在不行,就算来一次杀人夺宝又有何妨?虽然他自忖单打独斗不是孙文起的对手,但此刻自己身后还有几个修为不比自己差多少的同门师弟,大伙儿一起上,还怕解决不了他?至于会不会被他人得知,秦沧风可是一点都不担心的,在这茫茫大洋之上哪里会有其他人,那些搜寻魔道踪迹的众多修士早于前两日便尽数回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此处,秦沧风面上神色露出些狰狞,道:“原本不过只想让你交出这癸水精英便放你一条生路的,却不想你竟如此不识抬举,哼哼,今日说不得就只好把你留在这里了。”他向身后的几个同门打了个手势,几人散开成一圈,将孙文起牢牢的围在了中间。

孙文起见这架势,知道秦沧风几人是想要自己的性命了,既然他们打定了夺自己宝物的念头,又哪能让自己活着离开,要不然日后自己在修行界一宣传,他昆仑派还有名声在?虽然大多数人可能不会相信这事,但终究是个隐患,他秦沧风怎会留自己活着。

“好啊,好啊,想不到号称正道第一的昆仑派门人竟也如那些邪魔外道一般,专干这种芶且的勾当,怕是你们昆仑派的那些厉害功法和法宝都是靠抢劫来的吧。啧啧,真是‘名门正派’,果然名不虚传啊!”

孙文起只当没看见秦沧风几人将自己围在了中心,只是口上丝毫不留情的攻讦起昆仑的名声来,直气的秦沧风几人面色铁青,浑身发抖。

秦沧风眉头紧皱,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喝道:“几位师弟,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今天定要让他魂飞魄散,才能解我心头之恨!若是他逃了去,到修行界里一说,我们还想有好下场不成?到时候师尊他们不散去我们一身修为都是轻的了。”

当下秦沧风连同几个同门一起布下了大衍剑阵,将孙文起困在下方,剑诀一起,无数道炫目的剑光朝着孙文起周身上下倾泻而下,一上手就下了杀招。这大衍剑阵乃是昆仑祖上一高人所创,以数个或是数十上百个修为相近的修士配合施展,往往能将极厉害的高手也困死在阵中,实是修行界里数一数二的厉害攻击阵法。

一般有些见识的修士,哪里敢让昆仑的修士将自己围在阵中?一看势头不对,早早的便闪身逃了去了。只是孙文起哪里知道昆仑派竟有一门如此厉害的阵法?一不小心,便给困在了阵中,但见漫天的剑光扑面而来,竟是挡住了他所有逃出的路线。

孙文起脸色一变,暗叫一声厉害,只好催动真元,祭出仙剑流星,拼了命的抵挡住四面八方围攻而来的剑光,每挡下一道剑光,孙文起身上便忍不住微微颤抖一番,身上真元同时消弱一分,这样下去,必然是死路一条。

秦沧风见到孙文起亮出一柄银光灿灿的飞剑来,自也认得出这是仙器级别的飞剑,眼里贪婪之色不由更甚,发出的剑光更是凌厉迅疾了几分。“各位师弟,保持好阵法的运行,不可懈怠,千万莫要放跑了这小子,事成之后,得到的好东西大家都有份。”

几个昆仑弟子听了,都是大为兴奋,他们可是眼看着孙文起随随便便的便摸出了一把仙剑来,那么他身上的宝贝还能少了?一想到那上好的飞剑法宝,众昆仑弟子顿时精神大振,将那大衍剑阵发挥的是淋漓尽致,不露一丝破绽出来,估计也能让创出这剑阵的昆仑前辈哈哈大笑,夸赞不止了。

癸水精英,还是有了灵性的癸水精英!这宝贝也能让

孙文起两眼散发出一阵狂热的光芒,催动全身真元,右手成爪,挥向了前方数十米处那一道正飞速移动的黑色影子。一股强大到极点的吸力从孙文起手里发出,将那黑色影子吸扯了过来,待得近了一些后,孙文起方看清了那黑色影子形如一团球状物,蠕动之间,充沛的水性灵气不住的往四周散发开来,正是稍稍有了灵性的癸水精英。

那癸水精英既已有了灵性,又哪里甘心让孙文起捉了去?它不住的挣扎,拼命要逃脱了孙文起手心的吸力,只是奈何孙文起修为精深,这一爪的吸力可是非同小可,这癸水精英虽是奋力挣扎,却仍是一点点的向孙文起的手心靠近了过来。

僵持了片刻,那癸水精英已是离孙文起不过数米之远了,孙文起脸上一片喜色,嘴里轻叱一声,喷出一口元气向癸水精英罩了过去。那癸水精英被他这一口元气罩住后,一下子丧失了抵抗之力,任由孙文起一手向它探了过去。

“啊哟!”突地,孙文起一声惨叫,身躯僵成了一团,不住的颤抖起来,头发卷曲,衣衫焦黑,似是被电击了一般。那癸水精英趁着孙文起一时不能动弹,立刻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飞速的往前方窜了过去,几个呼吸之间已是不见了踪影。

“呀呀呸的,中大奖了!”孙文起呻吟着在海水地包围中舒展了一下麻木的身体。又向那癸水精英逃去地方向追了过去,一边在嘴里骂道:“癸水神雷!该死的。我怎么就忘了这一茬,有了灵性的癸水精英哪是那么容易捉到的?幸好道爷有玄天无极袍护身,又亏了避水珠隔离了海水,不然这次岂不是要被电成人干?”

有了顾忌的孙文起再也不敢离那癸水精英太近,只是远远的吊在它后面,不让它走脱了就是。那一记癸水神雷地威力可是不小,比之苍梧老道绘制的那些五雷正法的符录,还要强上了不少,孙文起毫无防备之下,自然是吃了不小的亏。

一时间里,孙文起便如同老虎啃刺猬一样,对那癸水精英实在是无处下嘴,却又实在不甘就此罢手,放过了如此宝物。又是一两天的时间过去,早过了当初跟澹台明镜和上官清河约定的汇集之时。孙文起仍是拿那癸水精英没有一点办法,好在那癸水精英虽然已具灵性。但终究只是出于本能,哪里及得上有智慧的人类?孙文起稍稍试探性的接近了它几次,便引诱得它不断的放出癸水神雷来,不消几次,已是耗尽了它的灵力,再也施放不出一道神雷。

见奈何不了孙文起。那癸水精英只好朝水面上,冲去,以望拜托孙文起地追击,终究是没有智慧的东西,它却想不到在海底都拿孙文起没有办法,上了海面有如何能够?

孙文起见它往上冲去,不禁大喜,叫道:“这下看你往哪里逃!”身形急闪,跟着那癸水精英朝上冲去。也就是几个呼吸地时间,孙文起与那癸水精英一追一逃。已是到了海面之上。这一下,那癸水精英如何还能逃得掉?孙文起掏出一个青色玉瓶。拨开瓶塞后,手上掐动法诀,对准了那癸水精英一声轻喝,无边吸力顿时自那玉瓶中产生,将癸水精英滴溜溜的吸了过来。孙文起满脸欢笑的塞住瓶口,就要转身离去。

“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昆仑秦沧风带着几个修士从天而降,拦在了孙文起的身前。秦沧风一双眼睛贪婪的看着孙文起手中的青玉瓶,奸笑着道:“孙道友,你不过一介散修,哪有这样地福分?还是将那癸水精英让于我了吧,咱们也好结个善缘,日后你修道路上遇到什么难题,我们昆仑派说不定看在这份上能够帮你一把。”

这秦沧风上次东海探秘之行让孙文起抢去了到手的仙器,一直怀恨在心,此时见到他孤身一人在此,又得到了一件更甚仙器的稀世奇珍,不禁邪念一生,打起了夺宝的念头。

我靠!夺宝?想不到这堂堂昆仑首席弟子竟也似那些山大王一般,见猎起意,打起了自己这宝贝的主意。孙文起白眼一翻,道:“天冲道友,貌似这东西是我孙文起先发现,并捉到了手上的吧。你这话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成是拦路抢劫呢?”

秦沧风大怒,他原本想这孙文起不过是一个修为强一些的普通散修罢了,就算不舍得将那宝贝让给

嗯,这家伙倒是有趣,好像认定了别人一定会将到手送给他似的),也会看在自己昆仑掌教首徒地面上,婉言相拒一番,哪知道他竟是丝毫不给自己面子,赤裸裸的揭开了自己地意图,不由大声喝道:

“好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如此宝物放在你身上,你难道还有能力留住它不成?若是让修行界里众人知道了,就凭你也守得住?你还是乖乖的把那癸水精英交给我,好换得我们昆仑派一番交情,日后也好相处。”

孙文起仰天一个哈哈,冷笑道:“不愧是大门派出来的人啊,连拦路抢劫这样的事情,都能说的冠冕堂皇,不知是不是你们昆仑派的无上秘法呢。”

秦沧风脸色一红,但想到那癸水精英何等宝贵,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抢过来再说,实在不行,就算来一次杀人夺宝又有何妨?虽然他自忖单打独斗不是孙文起的对手,但此刻自己身后还有几个修为不比自己差多少的同门师弟,大伙儿一起上,还怕解决不了他?至于会不会被他人得知,秦沧风可是一点都不担心的,在这茫茫大洋之上哪里会有其他人,那些搜寻魔道踪迹的众多修士早于前两日便尽数回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此处,秦沧风面上神色露出些狰狞,道:“原本不过只想让你交出这癸水精英便放你一条生路的,却不想你竟如此不识抬举,哼哼,今日说不得就只好把你留在这里了。”他向身后的几个同门打了个手势,几人散开成一圈,将孙文起牢牢的围在了中间。

孙文起见这架势,知道秦沧风几人是想要自己的性命了,既然他们打定了夺自己宝物的念头,又哪能让自己活着离开,要不然日后自己在修行界一宣传,他昆仑派还有名声在?虽然大多数人可能不会相信这事,但终究是个隐患,他秦沧风怎会留自己活着。

“好啊,好啊,想不到号称正道第一的昆仑派门人竟也如那些邪魔外道一般,专干这种芶且的勾当,怕是你们昆仑派的那些厉害功法和法宝都是靠抢劫来的吧。啧啧,真是‘名门正派’,果然名不虚传啊!”

孙文起只当没看见秦沧风几人将自己围在了中心,只是口上丝毫不留情的攻讦起昆仑的名声来,直气的秦沧风几人面色铁青,浑身发抖。

秦沧风眉头紧皱,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喝道:“几位师弟,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今天定要让他魂飞魄散,才能解我心头之恨!若是他逃了去,到修行界里一说,我们还想有好下场不成?到时候师尊他们不散去我们一身修为都是轻的了。”

当下秦沧风连同几个同门一起布下了大衍剑阵,将孙文起困在下方,剑诀一起,无数道炫目的剑光朝着孙文起周身上下倾泻而下,一上手就下了杀招。这大衍剑阵乃是昆仑祖上一高人所创,以数个或是数十上百个修为相近的修士配合施展,往往能将极厉害的高手也困死在阵中,实是修行界里数一数二的厉害攻击阵法。

一般有些见识的修士,哪里敢让昆仑的修士将自己围在阵中?一看势头不对,早早的便闪身逃了去了。只是孙文起哪里知道昆仑派竟有一门如此厉害的阵法?一不小心,便给困在了阵中,但见漫天的剑光扑面而来,竟是挡住了他所有逃出的路线。

孙文起脸色一变,暗叫一声厉害,只好催动真元,祭出仙剑流星,拼了命的抵挡住四面八方围攻而来的剑光,每挡下一道剑光,孙文起身上便忍不住微微颤抖一番,身上真元同时消弱一分,这样下去,必然是死路一条。

秦沧风见到孙文起亮出一柄银光灿灿的飞剑来,自也认得出这是仙器级别的飞剑,眼里贪婪之色不由更甚,发出的剑光更是凌厉迅疾了几分。“各位师弟,保持好阵法的运行,不可懈怠,千万莫要放跑了这小子,事成之后,得到的好东西大家都有份。”

几个昆仑弟子听了,都是大为兴奋,他们可是眼看着孙文起随随便便的便摸出了一把仙剑来,那么他身上的宝贝还能少了?一想到那上好的飞剑法宝,众昆仑弟子顿时精神大振,将那大衍剑阵发挥的是淋漓尽致,不露一丝破绽出来,估计也能让创出这剑阵的昆仑前辈哈哈大笑,夸赞不止了。

第三卷 纷乱 第四十九章 明光老道

大衍剑阵威力果然非同凡响,几个昆仑弟子单论个人远不及孙文起,可是这大衍剑阵一使出来,给孙文起的压力竟如同巨山一般,压迫得他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使出了各种手段才能勉强的抵挡一番。若不是有仙剑流星在手,身上又有玄天无极袍护身,估计早就被那无数的凌厉剑气给分了尸。

孙文起是越斗越心惊,在这大衍剑阵的笼罩之下,他那来自上古的战技竟是发挥不了多少作用,只是凭着那快速的身法挡住了一些剑气,要谈反攻那是一点儿机会也没有。

秦沧风见孙文起渐渐的抵挡不住,不由喜得哈哈大笑起来:“各位师弟,这小子就快不行了,大家加一把力,千万不能让他逃了去。哈哈哈哈,这小子身上不知有多少好宝贝呢!”

孙文起挥剑挡住几道凌厉剑气,怒睁双目,道:“秦沧风,你这小人,今日若让我逃脱,日后必要百倍偿还今日之赐,定让你受那阴魂噬体之苦!”

秦沧风脸上一寒,冷笑道:“百倍偿还?好大的口气,你今日难道还想逃得出去不成?”

他这倒不是自大,自从这大衍剑阵创出之后,只要被困在了剑阵里,还没有哪个修士能够闯的出来的,当然,若是修为远远强过布阵之人,便可以强力冲出,这就是所谓的“一力降十慧”。不过,很显然,孙文起还没有强闯出阵的实力。除非他地修为再精进几层。

孙文起脸上只是嘿然冷笑,不再说话。一心抵挡起那漫天的凌厉剑气来。秦沧风见他一脸诡异地笑意,不禁心中一寒,怕他还有什么脱阵的秘法,但转念一想:他若是真有什么办法,也不会被困在阵中如此之久。想到这里,秦沧风脸上神色一松。不再担心。

又斗得片刻,孙文起已是难以抵挡,渐渐的被几个昆仑弟子压向了海面,手上动作似也慢了起来,击在身上的剑气多了近一倍,纵是有玄天无极袍护身,他的嘴角也不禁流出了一丝鲜血来,抵挡之势愈发缓慢起来。

秦沧风大喜,仰天笑道:“哈哈哈哈,孙文起。你今日注定要丧命于此,看你还如何嚣张?上次跟我争夺仙器的时候你不是很强么。现在还不是要败在我手里?哈哈哈哈……”

脸上不屑之色顿起,孙文起冷笑道:“败在你手里?嘿嘿,你地脸皮果然够厚啊,要不是这该死的剑阵,就是再来几个你这样的货色,又能耐我何?”

秦沧风脸上不禁一红。恼羞成怒道:“道爷我便是凭着剑阵厉害又如何,有本事你先出了阵再说,口上厉害又有什么用。哼,各位师弟,稳住阵法,不要让他寻机逃了。”

此时众人已斗到了海面之上,无数剑气击在海面上,直如地震海啸一般,滔天的巨浪翻涌起来,其间不知死了多少鱼虾。众昆仑弟子见孙文起抵挡之力越来越弱。脸上都是浮起一丝笑容来,眼前仿佛看到了无数的法宝飞剑闪着熠熠光彩。等着自己等人前去收取。

阵中的孙文起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狡诈的笑容,身上气势徒然增强,哪有一点受伤不敌的样子?秦沧风等人刚刚感到不对,孙文起已是喷出一大口精血,手上仙剑流星猛然爆发出一阵强大的剑气,从下方最薄弱处冲破了大衍剑阵的包围,然后整个人瞬间遁入水中,潜到幽深地海底,不一会便逃远了。呆在原处的秦沧风等人只听到一阵声音留在原地——

“天下宝物,果然是有德者居之,哈哈哈哈……秦沧风,你果然是一个无德地无耻小人,那癸水精英你就不用想了。嘿嘿,你记住了,今日之赐,我来日定当百倍讨还……”

那最后一句话竟是从海水中隐隐的传来,显然孙文起早去的远了。秦沧风几人哪里想到孙文起竟然从海中逃脱了去,这大衍剑阵最薄弱处虽是下方,可被困之人要想从下方逃走也是不大可能的事。只是偏偏孙文起实力已接近暴力破阵的边缘,再加上他一再示敌以弱,让几个昆仑弟子大意之下失了防范,才寻机喷出一口精血加大了仙剑流星瞬间的威力,破阵而去。也好在下方是深海,要是换作是在陆上,他却也是没法逃得掉地。

一个昆仑弟子讷讷的问道:“天冲师兄,这,这可怎么办才好,我们追是不追?”

秦沧风铁青着脸,咬牙道:“还怎么追?他人早已去远了,上哪追去。而且他说不定还有什么避水的法宝,潜到了数千上万米深的海底,就是要追,我们又哪里下的去?”

几个昆仑弟子脸色不禁大变,其中一人道:“那可如何是好,今日

是让他传了出去,我们几个怕就惨了,掌教师伯不费修为就是轻的了。这,这……”

秦沧风一声冷哼,道:“这事情,只是天知地知,他知,我们知,就算他说出去,也得有人相信才是,你们怕什么?哼哼,我们回去之后,马上向门中师长告上一状,就说这孙文起见我们在大洋之中发现癸水精英,强行抢了去,并且还口出污蔑之言坏我昆仑派清名。然后将这事情到修行界里一通告,看他上哪里伸冤去!”

秦沧风这一招恶人先告状果然狠毒,这事情的真相外人全然不知,秦沧风几人又是名门子弟,说出来的话自然容易让人相信,到时候孙文起纵有千万张嘴,又上哪里说去?估计在修行界里能相信他的人不会超出两位数。

几个昆仑弟子听了他这一番话,都不禁心中一寒,对这位长门师兄隐隐的起了提防之心,暗想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了他才是,否则不知要遭到他怎样地手段。

“哼,小畜生,打得好主意!”

秦沧风几人立刻浑身一震,回头一看,却是昆仑掌教明光老道无声无息的来到他们后面,正满面怒色地看着他们几人。秦沧风身体一颤,失声道:

“师尊,您老人家怎么来了?您不是还在玉虚宫里么?”

明光老道眼中厉色一闪,寒声道:“我要是不来,岂不是就不知道你们干下的好事情了?哼哼,夺人宝物不说,竟还想杀人灭口,天冲,你好大的胆子!”

秦沧风浑身一软,吓得虚跪在海面之上,磕首道:“师尊,弟子……弟子知错了。只因那孙文起上次东海探秘欺我在先,所以弟子这次才一时鬼迷心窍,想要报复他一番的,求师尊看在弟子报仇心切的份上,饶了弟子一命才是。”

明光老道冷冷的看着秦沧风,半响后才缓缓说道:“先起来,你们几个孽徒暂时回昆仑去,先到思过崖去呆着,等我回去后再处罚你们。”

“多谢师尊开恩!”秦沧风连忙爬起身来,与几个昆仑弟子架起剑光往昆仑方向去了。

待秦沧风几人离去后,明光老道深深的看了海中一眼,自言自语道:“几个没用的小东西,想要夺宝却又没实力,哼,连大衍剑阵都用出来了还困不住别人……嗯,看来这个孙文起不简单啊,无论心智还是修为都是上上之选,师门来历着实神秘呢,不知是海外哪个老家伙的徒弟,不弄清他的来历前还是不要与他结怨才是。”

口中说罢,明光老道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数里之外,往孙文起逃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孙文起逃出那大衍剑阵之后,来到一处海岛之上,找了个隐秘的林子立刻盘坐了下来,往口中灌进了一大把丹药。只见他脸色苍白,神情萎靡,竟似受了大伤一般。其实他先前追捕那癸水精英,已是耗去了大半真元,再被那大衍剑阵一围困,全身真元差不多到了枯竭的地步,最后为求脱阵又喷出了一口精血,此时体内真元已有了难以为继的迹象。若不是紫府正中那圣元珠不停的散发出丝丝金色能量补充着他损耗的真元,只怕此时已是重伤不支了。

过了许久,孙文起才缓缓的睁开双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站了起来。他全身接近枯竭的真元经过那一大把丹药的补充和圣元珠溢出的金色能量的滋养,已是稍稍的恢复了几成,只是经脉里受的暗伤就不是那么容易痊愈的了。不过有了圣元珠,这也不是多大的问题,至多十来天,这些暗伤便可以完全恢复。这要是别的修士受了这么大的伤,没有个半年时间怕是难以恢复的,可见那圣元珠疗伤的能力着实是非同凡响。

正要离去,孙文起突然脸色一变,警惕的回头看向了身后的林中,一动也不敢动。他此时心中如同巨浪翻腾一般,惊骇之意大生,一股若有若无的强大波动正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那一片林中慢慢的现出一个人影来,正是刚才的明光老道,他看着孙文起,微笑道:

“小友果然修为精深,想不到老道尽力掩去了浑身真元波动,竟还是让你发觉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呵呵呵呵!”

第三卷 纷乱 第五十章 实力对比悬殊的切磋(上)

明光老道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眼前,孙文起不禁大惊失光老道是来给秦沧风等人找场子来了。从明光老道刚才露出的那一手来看,他最少也是分神后期的修为,说不定已经跨入了虚境也是有可能的,如果他要找孙文起的麻烦,孙文起是想逃都逃不掉的。

明光老道微微一笑,道:“呵呵,小友不必惊慌,老道来此并无恶意,只是为了小徒刚才冒犯之事道个歉而已,还请小友不要介怀才是。”

道歉?老子差点就被秦沧风他们干掉了,你道个歉有屁用?孙文起心里想道。可是对方毕竟是一派之长,修为高出了自己不知多少,难道自己还能要求人家赔偿自己的损失不成?万一惹火了这老道士,发个大招把自己灭了,可是哭都没地方了。

慌忙的还了一礼,孙文起道:“哪里,哪里,前辈言重了,晚辈不也没受什么伤么?刚才那件事我就当没发生好了。只要以后不再发生这种事,那便行了。”

“没受什么伤?”明光老道双眼大亮,将孙文起从头到脚的看了几遍,然后才点头道:“不知小友师从何门,竟有如此功法?从我昆仑大衍剑阵中逃脱而出居然没受什么伤,果是厉害。说不定老道还认识你的师傅呢,纵观海外散修,可没几家有什么上好的功法。”

孙文起不动声色,谦虚的道:“家师乃是无名之人,一直在海外潜修。前辈又哪里能够认识呢。晚辈能从那大衍剑阵中脱身而出,全是凭借一点运气而已。哪有什么厉害功法。”

明光老道见孙文起滴水不漏,不由皱了皱眉,道:“运气?我昆仑大衍剑阵一旦施展开来,就算被困者修为高出布阵之人两三个境界,也是无法脱身地,你一身修为虽然强过天冲几人。但要说高出三个境界,却也是不可能的。若不是身怀什么高深地功法,你如何冲得出大衍剑阵的包围?什么运气之类的托词就不要提了。”

顿了一顿,明光老道继续说道:“哼哼,不说这一点,就从你能捉得到癸水精英这一桩事来看,你身上的本事可着实不简单的很哪,一般的养神期修士能捉到癸水精英?”

孙文起头上隐隐地渗出了细细冷汗,越发谨慎起来,这明光老道可精明的可以。仅仅从自己捉到癸水精英和逃出大衍剑阵这两件事就看出了自己身上有厉害的功法,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天下修士。

“怎么。没话说了?呵呵,还是乖乖的说出你的师门是何处吧,若是伤了和气就不好了,小友以为然否?”明光老道进一步逼近道。

孙文起心中嘿嘿冷笑:“你这老道士不住的打听道爷我的师门来历,还不是想要摸清了我的老底,以便权衡是否可以杀了我好夺去我身上的癸水精英?嘿嘿。打得果然是好主意啊!道爷我就偏不让你如愿,看你能如何!”心里打定了主意,孙文起脸上一派肃色,道:

“前辈就这么想知道我地师门是何处?唉,只是家师教授了晚辈数年道法,却从来不曾告知晚辈他的道号,而且我们师徒二人一直在海外一处小岛修炼,所以晚辈也不知自己师门是哪一门,哪一派。前辈问起,我又如何能回答地出来呢。”

见孙文起说得正经。明光老道竟是相信了几分,因为修行界中收了徒弟却暂时不告知弟子师门来历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孙文起说得这么一本正经,明光老道一时也不疑有假。他皱着眉头沉思了一阵,心下难以打定主意,这孙文起的师门有可能默默无闻,也有可能是一些厉害的海外散修,甚至厉害到昆仑派也不能轻易得罪的程度。

思忖了好一阵,明光老道才舒展开了眉头,笑着对孙文起说道:“这个简单,我不妨与小友切磋一番,若是你的师门长辈是我认识之人,我便可以看出你使得功法是何来历。就算不识,也不致伤了和气,小友以为如何?”

“若是不识,你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杀了我夺宝了,是不是?嘿嘿,老家伙打得好主意!”孙文起心中冷笑,口上答道:“晚辈只不过学了一些皮毛,如何能跟前辈过手?怕是连前辈的一招也是接不下的,到时候不仅晚辈自己出丑,前辈料想也试不出晚辈有些什么本事的。”

明光老道眼内精光连闪,紧盯着孙文起的眼睛道:“小友太过谦了

你也只学了些许皮毛,那我昆仑派的年轻弟子岂不是槛也没有跨进了?要知道,我那不肖弟子天冲和其他几个同辈弟子布下了大衍剑阵都无法困住你呢。”

脸上神色一敛,明光老道肃然道:“好了,不要再推脱了,无论你答不答应,今天这场切磋都是免不了的了。准备好,我们到海上去……嗯,老道我数十年没有跟人动手了,你小子修为还过得去,倒真让我手痒的紧呢。”

孙文起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这明光老道乃一派之尊,既然肯降下身份来硬要与自己这后进晚辈进行切磋,那自己若是不答应,定会让他脸上挂不住,到时侯恐怕就不是切磋那么简单了,说不定这老道一怒之下发大招灭了自己都有可能。

无奈之下,孙文起只好点头应道:“既然如此,晚辈就只好陪前辈斗上一场了,还请前辈手下留情才是。”

“那也要看能留得了才行,天知道你这小辈有些什么手段。”明光老道嘴上说着,身形一闪,已是离开了这座小岛,现身于数里外的辽阔海面之上,身形虚悬在半空,浑身上下竟是一丝一毫都没有动弹,哪怕一根细小地发丝都是纹丝不动。

孙文起见了,不禁大吃一惊,这明光老道分明是快要达到虚境了,自己虽然眼里看到了他悬浮在海面上,但神识竟是一点都感应不到他的气息。这场切磋还有必要进行么?孙文起暗暗想道,自己跟他完全是大人与幼儿地区别啊,除非自己的修为达到分神初期以上,凭着师门的上古战技或可与他一较长短,否则焉能是他的对手?

待孙文起来到明光老道的对面,更是觉得气势压人,体内真元竟有流转不畅的迹象。孙文起心中惊骇更甚,慌忙提起了全身真元,堪堪抵住了明光老道身上气势的威压,只是这样一来,孙文起除了仅仅维持自己的身形停在半空,其他的事情竟是一件也做不出来了,更不要说与明光老道切磋。

便在此时,孙文起脑海深处紫府正中那圣元珠突然猛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竟似要照亮了孙文起的整个紫府虚空。一股浓重而又浩然的强大能量瞬间流遍了孙文起的全身经脉,明光老道似有意似无意加在他身上的无形威压立时如残雪遇着烈阳一般,即刻消散的无影无踪。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从孙文起的身上弥漫开来,隐隐的将明光老道的气场隔在了外面,再难对孙文起有任何的影响。

明光老道见孙文起只片刻时间就从自己的气场之中脱身出来,而且周身竟然冒起莫名的金色光辉,不由吃了一惊,一时猜想不到他这究竟是何门何派的功法,竟然可以如此轻松的脱离了自己的气场,看来不出手一试是决计看不出这小子的根底如何了。

右手在虚空一划,现出了一柄流光溢彩的三尺飞剑来,明光老道持剑在手,看向孙文起,厉声喝道:“小子接招!”说罢,手上飞剑向着孙文起的方向轻轻一划,攻出了第一招。这貌似不起眼的轻轻一划,在孙文起的眼中竟比秦沧风等人施展出的那大衍剑阵还要让他心惊,就只这一划,已是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除了正面硬碰,孙文起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对抗这一划,除非他的修为再高上几个境界,说不定能有其他的手段。

口中清啸一声,孙文起祭起仙剑流星,大开大阖的朝前一斩,向明光老道迎了过去。就见一道彩光和一道白光以肉眼可以看清却又快到无以复加的速度交织在了一起,悄无声息中,一道剧烈的波动瞬间席卷了方圆数里之地,明光老道须发、衣襟不住飞扬,整个人在半空里倒退了数十米之远。

一边的孙文起却更是不堪,整个身体被击飞了数里地,身上的衣袍不过转眼间就全化作了齑粉,一道金光闪过,一件玄色长袍及时的罩住了孙文起的身体,让他不致在空中裸飞,这玄色长袍正是仙衣玄天无极袍。

第三卷 纷乱 第五十一章 实力对比悬殊的切磋(下)

巨大的冲击波更是让孙文起心神大震,气血翻腾,尚飞是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幸好刚才圣元珠被明光老道的气场一激,尚自不停的往孙文起体内输入金色能量,这并不严重的伤势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痊愈了。

方圆数里之内的海面整个的被压下去十数米,呈现了一种奇特的“盆地”形状。强大的水压将无数鱼类尽数挤成了肉酱,待压力一消,这一片海域顿时爆起了无数道滔天巨浪。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一股庞大莫可御的恐怖能量的冲击之下不住往后飞退,孙文起心中只剩下了惊骇,他此时终于明白了境界的高低是无法用其他的东西来弥补的,技巧再高也只能用作辅助之物。以前他凭借那上古战技不止一次的战胜了修为稍高于自己的对手,实在是因为对手的修为也并不比他高出多少,还没有达到那种天差地别的程度。

但这明光老道一身真元无比浑厚,修为更是要突破分神后期达到虚境的人物,孙文起不过只是养神初期,哪里有跟他相抗的可能性?也算孙文起不同于旁的修士,否则仅是刚刚那一击,就能让他失去再战的能力。

虽然心中惊骇,但孙文起却是战意大增,止住倒退的身形后,他双眼精光外放,身上玄天无极袍猎猎作响,持剑径向明光老道扑了过去,竟是要抢先攻击!

明光老道见孙文起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之后,竟还能生龙活虎的向自己扑来。不禁“咦”了一声,颇感诧异。他此时却是丝毫不怀疑孙文起单凭一人之力就能冲出秦沧风几人布下地大衍剑阵了。这种抗击打能力实在是恐怖了一些,明光老道清楚的记得,刚才他那流澜剑貌似轻轻地一划其实不下于仙剑的攻击,原本料想孙文起最少都要重伤不支的,哪知道他除了喷出一口鲜血以外,竟然像是须发无损一样。马上就能倒扑了过来。

“好,不愧是能从大衍剑阵中脱身出来的,果然有几分本事!”忍不住夸赞了孙文起一句,明光老道挥起手中流澜剑,似极其缓慢却又迅速无比的往前一封,一道庞大的剑罡带着无边威势朝孙文起迎了过去。那剑罡离得尚远,孙文起就已经觉出了其中地莫大威势。

这次孙文起可不敢再托大,见那剑罡来势凶猛,连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催起了玄天无极袍的防御能力之后才挥起流星剑向那剑罡迎去。只见一道数丈长的金色虹光与一片五光十色的灿烂云霞对撞在了一起。一阵沉闷的响声过后,海面上顿时激起无数光彩。一道道炫目的流光将天海相交的地方染成了童话一般的世界,纵是北极光也不会比这绚丽多少。

这些流光溢彩虽然好看,但其中的危险却是不小,就在那金虹与彩霞对撞地一霎那,孙文起与明光老道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躲避,纵身往外闪了出去。

轰然巨响中。一道肉眼可见地冲击波向躲开的孙文起和明光老道两人追了过去。明光老道脸色一肃,手中流澜剑当胸一横,顿时现出一面光盾来,护在了他的身前,将那冲击波完全隔在了外面。将孙文起则是双手急速的打出数十道法决,在空中结成一个金光闪闪的古篆体“御”字,然后融入了身上的玄天无极袍中,就见那玄天无极袍一阵幽光闪动,迅即在孙文起周身形成了一道无形地强大气场,堪堪抵住了那冲击波的侵蚀。

海面上又是一阵波翻浪涌。直如海啸一般,天上的云气也被那冲击波冲散了许多。现出一个硕大的圆形窟窿来,束束红光斜斜的从窟窿中泄了下来,竟已是傍晚时分。

风平浪静之后,孙文起和明光老道重又相对站立在虚空之中,静静的看着对方。此时两人已不敢再贸然出手了,明光老道是见孙文起本事不凡,怕一不小心重创了他,那就未免开罪了他的师门;孙文起则是怕自己太过拼命惹怒了明光老道,这老道士大怒之下干掉了自己那可就太划不来了。相持了片刻,孙文起首先耐不住性子,挥剑向明光老道攻去,反正这老道士是要试探自己的深浅,在不知道自己的底细之前应该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只要自己不惹怒了他就行,孙文起心中如此想道。

明光老道见孙文起持剑近身攻来,也是大喜:比拼飞剑的话,那小子手上银光熠熠地飞剑分明是一柄仙剑,自己明显吃了点亏,要想从此看出

门来历自然是没什么可能地。可这近身搏斗嘛,那了,以自己分神后期顶峰的修为,神识反应俱要高出他不知多少,还能吃了亏?估计过不了多时,就可以试出这小子的师门来历究竟是何门何派了。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明光老道叫了声“来得好!”便手持流澜剑迎了过去,一记简单至极的立劈照着孙文起的头部砍了下去。明光老道笑容满面,心中料准了孙文起会举剑隔开自己这速度奇快的一记立劈,然后自己的后招就可以绵绵不绝的使将出来,定能逼得孙文起使出师门秘法来化解不可,到时候还怕不知道他是何门何派的弟子?

可世上的事情大多偏偏是不尽如人意的,眼看那流澜剑剑刃上透出的五彩剑罡就要碰上了孙文起的头顶的时候,孙文起整个人在明光老道的惊呼声里(老道士怕一不小心伤了孙文起的性命,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不说孙文起师门的追究,就是修行界里众修士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明光老道淹个半死)一个闪身,堪堪避过了流澜剑的剑身,然后手中流星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往明光老道的后背刺了过去。

明光老道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经验是何等丰富?虽然吃惊于孙文起躲避流澜剑的身法之诡异,但仍然保持了极高的警惕,流星剑尚未及体,他就已经一个快速的闪身拉开了与孙文起的距离,躲过了背上那一击。只是此时的孙文起竟如同.+又出现在了明光老道的身后,手中流星剑仍是向着他背上的要害刺去。

明光老道这时不禁变了变脸色,手中流澜剑“当当当”连挡了孙文起三次刺击,然后急忙默运玄功,身形闪出去了数十米之远,一边转过身来,一边不住后退以拉开与孙文起的距离。警惕的看向对面的孙文起,明光老道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是什么功法,怎的如此厉害?若不是老道我修为高出你太多,今日岂不是要败在你手上。”

孙文起“谦虚”的一笑,道:“不过是些身法的运用罢了,哪值得前辈如此抬爱。”

明光老道皱眉思忖了一会,觉得刚刚孙文起施展的绝不是什么身法的运用,应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功法才是,哪里还会相信孙文起的敷衍话?只是这是别人师门的不传之秘,不肯说出来也属正常,明光老道也不好再问,只好打起精神,道:“好,那就再来,老道就还不信今日试不出你的师门是何门何派!”他此时已忘了究竟是为何要试探孙文起的底细了,只是见了孙文起使出如此高深的功法,不禁一时兴奋,非要从中看出孙文起的师门不可。

孙文起却是无奈到了极点,这老道士明显是要跟自己耗下去了,看来他不试出自己的师门是绝不会罢休的了。可是要孙文起将自己的师门说出来以摆脱明光老道的纠缠,却也是不可能,他不是那种凭靠山行走江湖的人,何况他也不知道苍梧老道在修行界里的威望如何,万一吓不住这明光老道,岂不是多费唇舌?(嗯,师傅那老道士闭关之前也不过养神中期的修为,比现在的自己强不了多少,修行界能有多少人买他的帐?孙文起如是想道。)

“好,那前辈小心了。”话声刚落,孙文起就已经一个奇异的闪身,手中的流星剑离明光老道的咽喉堪堪只有几寸来远,饶是明光老道有了准备,也不禁大吃了一惊,连忙向后退了出去,持剑封住了孙文起的后招。

“古怪古怪,厉害厉害。”明光老道嘴里喃喃的说道,挥剑逼退了孙文起一次又一次的刺击。他毕竟也是快要踏入虚境的人物,一适应下来,孙文起那诡异的速度和攻击角度就再也难发挥效用,流星剑每次堪堪要刺上明光老道的身体时,就被他从容的挥剑隔开。此时此刻,胜负早已分晓,只是明光老道一心想要试出孙文起的师门来历,而孙文起也是难得有这么好的练功对象,自然是不会停手的。

于是,一场怪异的切磋就这样在双方都明知结果的情况下僵持了起来。

第三卷 纷乱 第五十二章 原来后台这么硬

阔无垠的太平洋海域上,孙文起与明光老道已经“切时间了,仍然是没有一个结果出来,只是孙文起应付起明光老道的攻击来已有些许的吃力,若不是占着他的战技厉害,怕是早已被明光老道杀得毫无还手之力了。虽然明知对方是要探查自己的底细,孙文起仍是不肯罢手,继续施展浑身的解数来抵挡明光老道的攻击,所谓对手难得,孙文起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配合的陪练,当然是要抓紧机会好好的熟练一下那略显生涩的上古战技。

明光老道却是仍然吃不准孙文起的路数,他的记忆里似乎见过这种攻击之法,但要仔细的去想却又理不清头绪在哪里。无奈之下,明光老道只好逐渐加大攻击力度,以望逼得孙文起用出绝招,从而看出他的师门是哪一派。

哪知道这正好合了孙文起的意,明光老道攻得越紧,他的收获就越大,反正不用担心生命有什么危险,当然是将一些不大熟练的招数尽数使了出来,在明光老道身上试验一番,看看效果如何。这样一来,孙文起的战技在这短短的大半天时间里竟然又熟练了几分。

明光老道终于感到有些不大对劲了,他是越打越觉得孙文起的那种奇异的功法竟在战斗中不住增长熟练了起来,以明光老道的经验,不过是稍想了一下就知道这是孙文起在借助自己的攻击在练功呢。明光老道哪被人这样利用过?立时气得须发直抖,一股有若实质地杀气隐隐的从他身上泄了出来。周围海域地温度骤然下降了十来度,变得像是寒冬一般。

“哼!小子。你倒打得好主意,竟然利用道士我练起了功来,不错不错,有前途啊!”

明光老道双眉紧皱,冷冷的盯着孙文起,嘿然笑道。孙文起只觉得周身的气温急速的下降了下来。以他的修为也不禁打了几个冷战,心中顿时有些毛了起来,不敢再攻向明光老道,只是持着仙剑流星,警惕的看着他,不敢有丝毫地大意分神。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昆仑法宝的厉害!”明光老道收起流澜剑,大袖一扬,抖出一件奇型法宝来。只见这法宝不过巴掌大小,呈一个罩子状,里面隐隐有几道火光流动。阵阵热浪从中汹涌而出,片刻就将周围海域的温度提升了许多。

“九……九龙神火罩!这怎么可能!这……这东西怎么还会留在人间?”

孙文起见了这法宝不由大惊失色。这东西分明是封神时期连金仙都要惧怕三分的九龙神火罩,怎么到如今还会出现在人间,而且落在了昆仑派的手里?明光老道有这法宝在手,不说孙文起,就是化虚期的人物来了,怕是都只有逃跑的份。

孙文起此时哪里还去管明光老道是否会下杀手。这东西一旦施放出来,自己还会有命在么?三十六计走为上,孙文起架起剑光转身就跑,至于能不能在明光老道手上跑掉他也没空去想,反正当先第一要务就是有多快就跑多快,离那九龙神火罩越远就越安全。

明光老道见孙文起转身遁走,不由嘿嘿一笑,嘴里喃喃道:“跑?你跑得过我这法宝?”右手掐起法决往上一挥,那九龙神火罩顿时飞在半空,见风就长。瞬间胀大了何止千百倍,九条真火幻化成的巨龙在罩内上下翻腾。威势凛然。这九龙神火罩好快!不过须臾工夫就已经追在了孙文起身后不远处,从罩内涌出的滚滚热浪烤的孙文起头发都焦枯了起来。

孙文起大急,连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一股本名元气喷在脚下地仙剑流星上,速度顿时又快了将近一倍。就只见无边海域之上,一团巨大的赤芒紧紧地追赶着一道白色流星,所过之处,海水尽数沸腾起来,如烟似雾一样的水汽不住升起。

虽然孙文起喷出本名元气加快了流星剑的速度,但那九龙神火罩委实快得惊人,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在海面上追出了不到百里,便呼啦一声朝孙文起当头罩了下来。孙文起见那火罩往自己头上罩来,里面九条真火幻化的巨龙不住的对着自己张牙舞爪,不禁惊骇欲绝。

根本就没有别地念头,孙文起身形猛地往下一降,堪堪坠进了海水之中,然后大喝一声,一连三口本名元气尽数喷在了流星剑之上,同时手上飞快的掐出数十道法决,打在了飞出去的流星剑上。

那数十道法决一打完,孙文起便立时变得委顿不堪,极为艰难的半浸在海水之中。那飞在半空的流星剑在孙文起那三口本名元气的刺激下顿时光芒大放,化作了一道硕大的银色光剑,而那数十道法决打入剑身之后,这巨大光剑却又立时缩小了起来,瞬间恢复了原样,只是上面那刺眼的银色光华并不曾散去。孙文起这一连串的动作也不过只是在眨眼之间便已完成了,而此时那散发着无边热浪的九龙神火

迅速逼近了下来。

眼看那九龙神火罩就要将孙文起吞没,那静止在孙文起上方地流星剑顿时爆起万丈银光。随着他一声低吒,流星剑竟然一分二,二分四……瞬间化作了成百上千柄闪烁着银光的飞剑,随后在孙文起上方结成了一个圆形地攻击剑阵,朝罩过来的九龙神火罩迎了上去。

明知这样做无异于以卵击石,没有多少作用,但孙文起仍是不肯放过一丝活命的机会,终于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这一手万剑诀孙文起尚自练成一点皮毛,要使出来都得耗费他全身的真元,威力自然是不会小的。可惜他这次攻击的对象是上古封神时期的著名法宝,除非他施展万剑诀地飞剑也是与九龙神火罩同一级别的上古仙器。否则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地。

孙文起睁眼等死的时候,一边的明光老道见了他施展出的万剑诀。却是立时脸色大变,瞬间跨过数里的空间,往这边赶了过来,嘴上叫道:“小子,你敢坏我法宝!”

只是为时已晚,由流星剑化成的上千飞剑结成地圆形攻击剑阵已经与九龙神火罩对撞在了一起。仿佛核弹引爆一般。银赤两色光芒猛然爆起,将漆黑的夜空照的如同白昼一般。紧接着,一股剧烈的冲击波将孙文起击得沉入了极深的海底,一直撞人了海底淤泥之中,若不是有玄天无极袍护身,孙文起定然是撑不过去的。

光芒散去,那九龙神火罩竟然哀鸣一声,变回了巴掌大小,宝气大失的飞回了明光老道的手中;而由流星剑化成的上千飞剑也瞬间恢复原样,变回了原本的流星剑。嗤一声插入海水中,飞回了孙文起地身边。

大难不死的孙文起手里持着剑身上布着几道裂痕地流星剑。心中惊喜的同时,不禁疑窦大生:按说那九龙神火罩乃是上古仙器级别的法宝,就凭自己炼制的这流星剑是远远及不上它的,怎么挡住了攻击不说,竟然还没有被毁去?莫非是那明光老道手下留情不成?

孙文起在海底胡乱猜测,上面的明光老道却是心疼欲死。他轻抚着手中地九龙神火罩,看着上面一道细细的裂痕,脸上肌肉不住抽动。

“哗啦”一声,脸色苍白的孙文起从海面破水而出,神色警惕的看向了明光老道。他满以为明光老道定是要再次祭起九龙神火罩向他罩来,哪知道明光老道却是须发皆张,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嘴上倒豆子一般的叫道:“你这混小子,你怎么不早说你是苍梧的徒弟?你,你。你,你竟然用万剑诀坏了我的法宝。我,我,我以后见着了苍梧那老牛鼻子,定要与他好好的理论一番。”

孙文起满头雾水,不理会明光老道的话,只是看向他手中地九龙神火罩,径自问道:“前辈手中那法宝莫非不是真品,怎么会被晚辈的飞剑——”

“真品,真品个屁!这要是真品,你小子还会有命在?早知道你是苍梧地弟子,老道我就不拿出这宝贝来了,现在可好,被你一招万剑诀,老道我又要花费老大的精力和材料才能修复了。晦气,真是晦气!”

孙文起有些明白过来了,再次看向那九龙神火罩,心有余悸的笑了一下,这才对明光老道说道:“前辈认识家师?”心里却在猜想:这老道莫非跟我师傅那老道士斗过,不然怎么认得出那万剑诀来?看他的样子,当年定是败在了这一招万剑诀之下。

明光老道似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肌肉急速的抽动了几下,没好气的道:“认识,怎么不认识!就是化作灰老道我也认识……算了,算了,该是老道我倒霉,怎么遇上了苍梧那老牛鼻子的徒弟,哼,无端的坏了我一件法宝。”说罢也不理孙文起,挥手抖出流澜剑,御剑往西而行,回昆仑了。

孙文起呆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脑中只剩了一个念头:感情师傅那老道士不简单啊,看来自己一直以来估错了他的底细了,难怪他以前敢说以他养神中期的修为就能傲视修行界了,这老道士身上一定还有什么东西自己尚未挖掘出来。等过得几年,待师傅出关后,自己一定要狠狠的压榨他一番,把他身上的好东西全部抠出来才是,自己可是他唯一的弟子,有好东西不给我怎么行?想到这里,孙文起不禁嘿嘿的笑了起来。

留仙岛上,一间隐秘的洞室里,正安神盘坐的苍梧老道突然浑身一个哆嗦,睁开了双眼,右手飞快的掐动了几下,旋即疑惑的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继续闭目不动,在那青玉蒲团上坐成了一尊雕像。

第三卷 纷乱 第五十三章 遇袭(上)

不知何时,东方天际突然出现一块鱼肚白,紧接着天色来,一片红光中,车轮大小的旭日猛地跳出了海面,映红了半边天空里的云霞,又是一天的清晨到来了。

孙文起苦着脸色看着手中纵横着几道裂痕的流星剑,心中郁闷简直难以言表,无端的吃了这么大个亏,还无法找回场子,叫他怎么好受?摇了摇头,孙文起收起流星剑,取出好久不用的青虹剑来,御剑往西北方向而去,回北京的庄园去了。

如今的庄园又是一番新气象,自从鬼将赵达到破神期修为后,此处的乾坤颠倒阴阳阵竟也随着他修为的增长而提升着威力,再加上几百个化气初期左右修为的鬼卒,如今就算是来上几个虚境人物,怕是也难以攻入庄园内,防御能力完全能够跟留仙岛的大五行诛绝阵相媲美了。这样一来,孙文起也就完全放心贾欣怡和鹤舞呆在这里,而不必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的提防有心人的觊觎了。

虽然只是驾驭中品灵器级别的青虹剑,但孙文起的速度却仍是极快,不过两三个小时就已经横跨了几千里的距离,从太平洋的东部回到了北京郊区的庄园之中。刚落在了庄园里,贾欣怡与鹤舞就已经迎了出来,贾欣怡上前拉住他的手,担心的道:

“这两天你到哪去了,澹台大哥传来讯息说你跟他们分开后就再没看到你的人影了,要不是在太平洋那一带并没有发现魔道地踪影。大家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呢。”

孙文起轻轻的拍了拍她地头,道:“你们放心。我还会出什么事。只要不是那些虚境以上的变态人物亲至或是别人拿着上古仙器来对付我,我纵然打不过,还逃不掉么?难道你以为那些虚境人物和上古仙器多的如同牛毛一样了,我随随便便就能遇上的?”

贾欣怡“扑哧”笑道:“你就会说,好像你是什么绝世高手了一样,竟然不把天下修士放在眼里了。这话要是传了出去,我看你到时候有多麻烦。”

鹤舞在一边认真的说道:“大哥虽然不是绝世高手,但也离得不远了呢。就像上次他打退的那个吸灵尊者,就是分神初期地人物,修为比大哥高了两三个境界,还不是败在了大哥的手里。”

贾欣怡听她提起这件事,不由想起在上官世家看到的水月、镜花两姐妹好像与孙文起有些暧昧,当下醋意大生,怪声怪气的道:“是呀,有两个绝世美女等着他去救。他当然就能变成绝世高手了,绝世的美女正好需要绝世高手才能救得了呢。”

鹤舞被她这话逗得娇笑起来:“咯咯……姐姐又吃飞醋了。下次叫台家的那个少主给你捎几瓶正宗的山西老陈醋来,让你一次喝个够……不过,说真的,我也觉得那水月、镜花两人好像对大哥有些别样的感情呢,反正不是单纯的感激之情就是。”

孙文起在一旁听地大摇其头,笑着拍了拍她们两人的小脑袋。道:“好了,好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编排你们大哥地不是,看来你们的心思还没有全放在修炼上,再不努力的话,等哪天我先你们化虚而去,看你们要在人间呆多久。”

听得孙文起这么一说,贾欣怡与鹤舞竟是丝毫不在意,仍自笑个不停。贾欣怡嗔道:“哼,你要是敢先我们化虚而去。我们就再不修炼了,让你在仙界急死去。我跟鹤舞妹妹多少还有个伴,你却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仙界,到时候看是谁更难受一些。”

孙文起嘿嘿怪笑道:“我会孤零零?就凭我孙大少爷这一表人才,再加一身本事,还害怕找不到人来陪,到时候只要喊一嗓子,大群大群漂亮的年轻仙女哭着喊着要嫁给我呢。”

贾欣怡与鹤舞被他这话肉麻的直打哆嗦,鹤舞道:“大哥跟澹台明镜和上官清河他们混久了,脸皮可比以前厚地多了,姐姐你再不约束他一点,只怕以后我们这庄园都不要护院大阵了,有大哥的超级脸皮在,甭管是什么虚境人物也好,上古仙器也好,都攻不进来呢。”

贾欣怡被她这一句话逗得大笑起来,孙文起目瞪口呆的看着鹤舞,半响才道:“好你个鹤舞,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伶牙俐齿了?难道是看那些垃圾肥皂剧学来的?我跟你说,那些东西不能多看,否则要影响你的修行的——”

话还未说完,一阵波动自怀里的通讯灵石上传了来。孙文起连忙止住话头,摸出通讯灵石用神识仔细查看起来

“上官老哥传来的讯息,几个中小门派的道友在大西洋发现了魔道地踪迹,他们是在回来的途中被魔道偷袭,只有一个遁甲宗地弟子凭借奇门遁术逃了回来,现在正在河北上官世家向除魔同盟汇报此次事情的具体细节呢,我们也马上过去看看吧。”

贾欣怡奇道:“大西洋?那不是西方教廷和黑暗议会的地盘嘛,怎么魔道中人竟选了这么个地方做藏身之处?不过也对,凭教廷和黑暗议会的实力,还不足以威胁到魔道中人,而且那里远离中原大地,也确实不易被正道修士发觉呢。”

“姐姐说得没错,那些魔道中人定然便是这么考虑的。”鹤舞点头道:“不过,我们还是先到上官世家去吧,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些魔道中人就不怕暴露了藏身之地?竟然敢冒险偷袭正道修士。我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大对劲呢。”

“啪啪”几声从一旁传来,却见孙文起鼓掌赞道:“不错,不错,两个小妮子倒是成熟了许多,都学会思考问题了。呵呵,你们分析的很对,但也不甚全面……嗯,我们还是尽快出发,到上官世家去一趟,事情究竟是怎样,过去听听那遁甲宗的弟子怎么说就知道了。”

三人来到上官世家的别墅群外,澹台明镜和上官清河已是等在了外面。台明镜上前道:“孙老弟,你可真行啊,居然无声无息的就放了我们鸽子,亏得我跟清河两人在那岛上等了你半日,要不是我们知道你是什么人,怕不是要在那里等上几天?”

上官清河点头附和道:“对对对,我们就知道你是那种不守信用的家伙,所以我们等了小半天不见你来就知道你定是到别处玩耍去了……哼哼,你小子就不知道事先给我们传一道讯息来么?害我们浪费了感情,快快赔偿!嗯,只要你再拿一些上次给我们的那种果子就成了,我们兄弟二人也不是什么贪心的人,有个万儿八千斤的也就差不多了,嘿嘿……”

孙文起白眼一翻,道:“去死吧,你当我家是种果园的啊?行了,下次给你们带一些来就是,快带我们进去,看看这回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说正事,澹台明镜两人马上正了正色,不再闹了,向贾欣怡与鹤舞二女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他们往里面去了。进了里面,只见修行界各门派、世家的负责人已是到了多半,俱都坐在议事厅中,正三五成群的在商谈此次遁甲宗等几个中小门派弟子被魔道偷袭之事。

孙文起进得厅中,与相识的修士们打了招呼后,带着贾欣怡与鹤舞坐到了澹台世家所在席位的一旁,边上紧挨着幻月宗的席位。水月、镜花姐妹二人俱已来到,见了孙文起,只是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并不说话。孙文起还以微笑,身旁的贾欣怡却又立刻吃味起来,鼻中哼了一声,表示她很不满。只是镜花也向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让她发作不出来。

坐定之后,孙文起左右一环顾,见各大门派、世家的人都已到齐了,只剩下一些中小门派的人还未赶到。厅中主位上分左右坐着除魔同盟的盟主明光老道和东道主上官。在他们下首坐着的几个或中年或老年的修士脸上满是积郁之情,想是那几个弟子被袭的门派掌门或是长老。其中一人的背后站着的一个青年修士满脸疲色,甚至有些中气不足,应该就是那个侥幸逃脱的遁甲宗弟子了。

又过了一些时候,日已中天,参加除魔同盟的门派负责人都已到齐,明光老道和上官站起身来,先是向厅中众修士拱了拱手,明光老道清清嗓子道:“既然各位道友都已来到,我们便一起来商讨一下吧。想来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次的事情,就是遁甲宗还有青城山等几个门派的数位年轻弟子,在寻查魔道踪影归来的途中被魔道伏击,最后只有遁甲宗的凌玉子借助奇门遁术逃脱了回来,却也受了极重的伤势。”

稍稍的顿了一顿,明光老道继续说道:“只是此次事情不免疑点甚多,有些地方不大合乎情理,还是让凌玉子将事情的经过仔细的说与我们听一遍,然后众位道友一起来看一下,此次魔道偷袭之事究竟是意欲何为,各位以为如何?”厅中众修士自是点头答应不止。

第三卷 纷乱 第五十四章 遇袭(下)

甲宗掌门人天霄道人——身形微胖,红面白须的老道玉子道:“凌玉,你便将此次事情的经过向在座的各位前辈和道友说一遍。”

凌玉子脸色仍是一片苍白,听了天霄道人的话,马上应道:“是,师傅。”说罢走上几步,来到厅中,向周围众修士一一拱手,见过礼后,才徐徐道来。

“那日,我与青城山剑灵道友等几位同道奉命前往大西洋中一片海域查看魔道踪影。直查了数日,却是丝毫不见魔道的踪迹,我们便想那里应该不会是魔道的藏身之所,便相邀聚齐了之后,往中原赶了回来。”

“那里离此地极远,怕是不下于数千里,我们几个人也不急在一时,便放慢了赶路的速度,直到昨日清晨方才赶了一半的路程。也是一路上风光迥异,不与陆上相同,我们几人贪图玩乐方才误了时辰,要不然也不定会遇上魔道中人的伏击。”

明光老道问道:“那你们便是昨日清晨之后遇上魔道的伏击了?具体是在何处地方?”

凌玉子回道:“回前辈的话,我们正是昨日午时遇上魔道的伏击的。那时我们几人御剑往西而回,离那美洲大陆尚有数百里路程,海上忽然起了暴风雨,一时黑云翻涌,不见天日。青城山的剑灵道友便提议找一处荒岛先暂时避过那暴风雨再往回赶路不迟,我们剩余几人自是点头同意,于是便寻了一处荒岛。降下剑光,欲在上面避一避风雨。”

“哪知便在此时。异变突起,我们几人刚刚降到岛上,便听得剑灵道友喊了一声‘小心’,随后还来不及反应,就有几个道友被魔道中人偷袭得手,惨然身亡。我急忙持剑往四周一扫。然后看了看周围的情形,只见一众人就只剩下了我跟剑灵道友还有另外两个龙虎山地道友。除了我,他们三人俱已受了伤,特别是剑灵道友,肋下被阴毒法器刺穿了一个窟窿,正不停的留着黑色血水,外面几个身着黑色长袍地魔道中人将我们四人隐隐的围在了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