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猎宝天下》》 · 万俟枫 · 2026-07-25
巍巍昆仑,一座苍凉却又宏伟的宫殿立在虚空之中,其间云雾飘渺,与下方微露的几个小小山尖连成一片,正是昆仑玉虚宫所在。
宫中大殿里,一个须发皆白的青衣老道盘坐在一个黄布蒲团上,身后神坛上供着三清的神像,身前的大厅里则是站着三个中年模样的道士。
当先一个中年道士躬身问道:“不知师尊此次前来玉虚宫,是有何要事?莫非是为了前几日东海中的异象?”
那须发皆白的老道却不答他的话,只是睁开眼淡淡的扫了三名中年道士一眼,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为师自到那北极幽明海静修,至今已有三百年了吧,你们师兄弟几人将门里一应事物管理的倒是不错,为师颇感欣慰。”
一丝淡淡的笑意露了出来,那老道点头道:“三百年里,你们的修行却也没有落下,如今就连明海也是到了分神初期了,不错,不错!”
三个道士连忙回道:“都是师尊教导有方,弟子等才得有今日成就。”
微微一摆手,老道士止住他们的话,道:“你们一定以为为师此次回来是为了东海的异象了?”见殿下三人齐齐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继续道:
“那东海之中确是有异宝出世,说不定还可能是古时哪位仙人留下的洞府。只是天下宝物有缘者居之,这异象既然在此时出现,定是有缘之人出世了,你等不可强求,静心在山门里修炼吧。明光,你乃是这一代掌教,便派遣几名门中弟子前去查看一番便可,不得与别派之人发生冲突,惹来是非。这一次的事情,估计中原各派以及海外无数修士都会前往,若非有缘,谁也得不到好处,你切要谨记,让前去的弟子低调一些。”
“弟子定当谨记师尊之言!”三道士再次躬身答到。
“好了,好了,为师这次出关,也只是回来看看而已,顺带告诫你们一番。现在已是无事,为师近日感悟天道忽有所得,可要回幽明海静修去了,你们都散了吧。”说完,身形一阵波动,就这样消失在大殿里。
昆仑当代掌教明光道人以及他的两个师弟明德、明海三人一起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老道士刚才身处的地方,惊讶的说不话来了:师尊刚才施展的,莫非是达到了化虚中期才能使用的化形神通?那、那他老人家如今的修为……
蜀山。
一间密室中,蜀山剑派当代掌教长庚子正与师兄弟长生子、长春子、长松子几人在讨论那东海异象之事。
枯瘦如柴的长庚子坐在上首,向另外三人道:“几位师弟,那东海异象之事,你们怎么看?我们蜀山剑派是插上一脚进去,还是作壁上观,静待变化?”
下首最右边的长生子笑道:“掌教师兄这话不是多问了么,我们蜀山剑派当然得前去探索一番。这次东海异象,说不定是哪位古仙人遗留在人间的洞府出世了呢,要是我蜀山剑派能在那里得到一些上古法决或是强大的法宝,压过昆仑成为修行界第一大派就是指日可待之事了,师兄有何犹豫?”
中间微胖的长松子只是不语,反而转头看向了一边的长春子。
长春子摇头一笑:“长松师弟几百年来还是这样不爱说话啊……掌教师兄,关于这次东海异象的事情,师弟也不好说。要说不去吧,生生便宜了别的门派,实在可惜;去了的话,怕也难以讨到好处,这件事请,修行界里道行高深的一点老家伙估计都是感应到了,更不说那海外无数的散修……这次东海之上恐怕是热闹非常啊!”
“长春师弟有什么可怕的?”长生子道:“我们蜀山剑派号称修行界里攻击力第一的门派,除了昆仑派仗着那无数上好法宝压住了我们一头,其他门派和世家哪个敢与我们蜀山过不去不成?何况昆仑派那一群老牛鼻子只知道整日清修,一向不大搭理修行界里的事情,这次他们如果要派人去,估计也只是看看而已,剩下的其他门派、世家,还有哪个敢与我们蜀山剑派作对?”
长春子苦笑道:“长生师兄此言差矣。若这次东海异象真是有仙府出世,别人谁还会顾忌我们蜀山?在那仙诀、法宝和仙府的诱惑下,怕是众修士连昆仑都不放在眼里了。”
两人眼看着就要激烈的争吵了起来,长庚子马上摆手道:“好了,好了,两位师弟怎的还像年轻时一般的脾气。都住口吧,依我看,我们蜀山不派人去是不行的,到时候让几个弟子前去走一遭就是,也不要想着一定要抢夺到仙诀、法宝什么的。如能有所收获固然是好,如不能,也不至于损伤了门中弟子的性命。你们看这样可好?”
长春子和长生子同时住口,连同长松子,三人一起稽手道:“掌教师兄此言甚是,便依如此办理即可。”
……
短时间内,中原、海外各大门派、世家俱已知晓东海之事,一时间暗潮涌动,众人纷纷邀朋约友,准备前去东海撞一番机缘。
只是天道无常,那异象究竟是何物引起尚不知晓,就算是有甚机缘,又岂能各人的机缘都应在了同一处地方不成?眼看着一场腥风血雨慢慢的笼罩在了整个人间修行界,却是浩劫来临之兆……
第三卷 纷乱 第二章 商议
晴空白云几朵,山林微风轻拂。
孙文起背靠一棵小树,把身体藏在树荫里,手里把着一根鱼竿,却是正在庄园前的小河里垂钓。修行之人除了每日里必需的打坐养气,时间实在是充分到了无聊的地步,孙文起平常无事之时,便时常到这小河边来垂钓,非是为鱼,乃是为渔,正应了那句“钓胜于鱼”的话。
忽的一阵波动自怀里的通讯灵石上传来,孙文起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鱼竿,取出通讯灵石,神识稍一扫过,却是澹台明镜发来的一道讯息。他人正向这边赶了过来呢,只是不知孙文起庄园的具体所在,才发了道讯息过来询问。
孙文起摇摇头,指尖一道真元向天空射去,一只金黄色的短箭呼啸着冲进了万里晴空之中,“啪”一声炸成了一朵艳丽的金色莲花。孙文起头也不抬,继续把注意力转到了前方,看着那微波轻漾的水面上半藏着的浮子。
也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一道金光瞬间从西边极远处天空里电射一般朝这边过来了。“唰”的一声,澹台明镜落在孙文起身旁,哈哈大笑道:“我说文起老弟,两年不见,你居然就改了性子,学那些老家伙一样,钓起了鱼来?真是笑死我了,哈哈……”
孙文起怪眼一翻,站起身来,收起了鱼竿,慢条斯理的道:“明镜老哥,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修行之人每日里的功课不就是静坐养气,打磨道心么?这垂钓一途,是既可以养气,又可以养心的,乃是一举二得之事,岂能由那些老家伙独专了去?说吧,你老哥今天有什么事来找我,可别说是想我了来看我之类的屁话,你澹台明镜少家主如今可是大忙人一个,哪有时间来我这里闲逛。”
澹台明镜连忙一个哈哈,道:“文起老弟你居然还好意思说我?也不知是谁两年里一点音信都没有,还答应了要找我聚一聚的呢,看样子要是我不过来,怕是某人都忘了还有我这样一个朋友了呢。嘿嘿,不过,我今天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确是有事来找你的。”
一个怪笑泛上脸来,孙文起一手指着澹台明镜,笑骂起来:“嘎嘎,我还不知道你?你屁股一翘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说我没去找你吧,可是不能怪我的,你澹台大公子这两年估计都忙的顾不过来了吧,还有心思找我聚不成?嘿嘿,有什么事都家里说去吧,说起来,你老哥可还从来没到过我这里呢,当真是稀客啊。”
澹台明镜连连摆手,道:“算了,算了,见你刚才还有模有样的在那垂钓,原来是在装深沉啊。”他一手指向不远处露出些青瓦红墙的庄园,点头道:“那里想来就是老弟的庄园了?不错,不错,比我那栋西山别墅强得多了!老弟倒是会享受啊。”
两人通过一条林荫小道,慢慢的走回庄园,看清了庄园全貌的澹台明镜更是不住的夸赞起来,言语之间颇有艳羡之意。
进了大厅之中,孙文起唤了一声:“欣怡,有客人来了,你快去泡上一壶茶来。”
“哦,知道了。”一身休闲装的贾欣怡闻言立刻从一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见是澹台明镜之后马上行了一礼道,“原来是澹台大哥。你们先聊着吧,茶我马上就泡好。澹台大哥可不要见怪,我们这园子平日里没有人来,所以没有准备好的茶水,还请澹台大哥多多担待才好。”
“哪里哪里,弟妹客气了,我跟文起老弟也不是外人。能喝上弟妹泡的茶,倒也是我的口福了呢,呵呵。”
等贾欣怡下去之后,两人分别坐下,澹台明镜当先问道:“文起老弟,你可知前不久,东海之上发生异象之事?”
“哦?有何异象?”孙文起奇道,“我倒是不曾知道呢,你看我这两年呆在这里,差不多都要与世隔绝了,哪里能了解到外面发生的事。”
澹台明镜细细解说道:“是这样的,前几日东海之上突发异象,有五彩霞光自海底升起,许是有异宝或是古仙人洞府出世。这件事如今在整个修行界里可是闹得众人皆知,一些小门派已经派门人弟子前去查看了。我父亲的意思是,看你能不能跟我们家族的弟子去一趟,如果有什么收获的话,任由文起老弟在其中挑选一到三件就是。呵呵,不过话说回来,此次前往东海说没有危险是不可能的,如若老弟不愿前往,我们也不强求,毕竟是有可能送命的事情,得看老弟自己的意见才是。”
孙文起听了澹台明镜的话,也不回答,只是坐在那里默默思索。其实东海上发生的异象,他哪里又不会知道,如果连那冲天的宝气都没有感应到,他也就白继承了寻宝鼠那超级强悍的寻宝能力了。只是此次事情太过复杂,先不说那异象到底什么引起的,光是海内外无数修士都要前往,就已经是十分头疼的事了,这么多人都想要前去分一杯羹,到时候争执打斗是必不会少的。考虑到这一层,孙文起才一直呆在家里,没有前去,否则澹台明镜还能在这里看到他?
好半响,孙文起才开口道:“这件事,明镜老哥还是容我在家仔细考虑几日才是,毕竟兹事体大,我还得好好思量一番才是。不如这样,等老哥回去后跟世伯说一声,你们那边先准备着,三日内,如果我没有前来,就是不能跟你一起前去了。反正这件事也不急在一时,早去迟去几日应该无所谓,老哥你看如何?”
澹台明镜自然知道孙文起的顾虑,这也是人之常情,面对未知的前景,谁不会仔细思量一番呢。他马上回道:“也行,毕竟此行太过危险,文起老弟多考虑一下也是应该的,总不能叫老弟你什么也不顾的就跟着我们前去吧?哈哈哈哈。”
这时,贾欣怡提着一壶热茶进了客厅,微笑着给两人分别倒上一杯茶水,退坐在孙文起身边,也不言语。
澹台明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赞道:“弟妹这一手茶泡的真是妙啊,比我家那小明珠强得太多了。”
贾欣怡微笑着回道:“却也是平常功夫,让澹台大哥见笑了。”
孙文起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对澹台明镜道:“既如此,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来来来,明镜老哥第一次来我这里,今日我就带老哥在这里好好的玩上一把,你可别看我这里处得偏僻,好东西可是不少呢!门前小河里有大尾大尾的鲜鱼,后山林子里也有不少肥兔,我们前去各捕上一些,再加上山上的蘑菇,今日里定要让你大饱口福才是。”
澹台明镜立马两眼光亮了起来,道:“哟,还有这等妙处?当要见识一番才是!天时也不早,不如我们这就前去?”
“前去,前去!”孙文起也是来了兴致,马上当先站起身来,领路向外面走去。
就在这夏日的天空下,两个老大不小的家伙居然如同孩童一般下河捉鱼,上山捕兔起来,哪里还看得出一点修行之人的样子……
第三卷 纷乱 第三章 再次出行
两堆篝火,一口铁锅,一只铁架。
篝火熊熊,铁锅内煮着大块的鲜鱼,铁架上烤着金黄的肥兔,孙文起一家子正与澹台明镜一起围坐在庄园草地上,吃着篝火晚宴。
澹台明镜一口撕下一大块金黄的兔肉,一边大嚼一边赞道:“今日真是大饱了一番口福啊,想不到文起老弟还有这手功夫,哈哈,看来我以后得常来混吃混喝了。”说罢,对着手上的兔腿又是一大口下去。
孙文起狠狠的嗅了一下锅中飘起的香气,夹上一块鱼肉送进嘴里,道:“老哥肯赏脸前来,小弟自然不胜欢迎,不过要说这烤肉煮鱼之事,只要老哥你舍得,自然也是做的出来的。”手上筷子指向那一口散发出浓郁香气的铁锅,他继续道,“你看,这锅里紫芝,人参什么的灵药可没有少放,再加上大把的鲜嫩蘑菇,这鱼肉味道还能差了?”
“这几只肥兔可就更不消说了,小弟涂在上面的调料可都是用去了水分的灵药磨成的,要不是明镜老哥你来我这做客,我还舍不得拿出来用呢!如果这肉味还不鲜美,可就真真是没天理了,哈哈哈哈!”
澹台明镜一把扯尽兔腿上的肉,随手扔掉那细细的腿骨,拿起筷子也夹起一块鱼肉,摇摇头,叹道:“唉,别人都是求灵药炼丹而不得,你文起老弟可好,尽数拿来做了调料,虽说这些灵药拿来炼丹尚差了些,但也没人敢这样糟蹋啊,真的是……”他嘴巴一张将筷子上的鱼肉送进嘴里,含糊道:“不过,这味道却是真的没话说啊!简直就是人间顶级的珍馐佳肴!啧啧……”
剩下的人听了他的话,都是忍俊不禁,纷纷笑了起来。
一旁的贾欣怡轻轻的扯下一块兔肉,放到嘴边吹了一下方才含进了嘴里,细嚼慢咽起来,这一副吃相却是淑女到了极点。她听了澹台明镜那一番逗趣的话后,一手半掩着小嘴,轻笑道:“澹台大哥这话却是有趣,这些灵药年份不足,用来做了调料倒是正好呢。如果大哥喜欢的话,我们家中倒还有一些,您不妨拿一些回去试试……”
“不可,不可!这东西我绝对不要!”谁知澹台明镜连连摆手,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她的好意,让她好一阵尴尬。孙文起也是大惑不解的看向澹台明镜,他这人为人处世极为圆滑,怎么突然之间说出了这么生硬的话来。
只见澹台明镜继续道:“弟妹的这一番好意,大哥就心领了。不过这些调料我可是不敢带回去的,我一个人吃了这美味后就算再吃不下别的食物,也是不要紧的,若是我们澹台世家的人全被这调料烹制出来的美食给养叼了胃口,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烦事了,以后我们家族还到哪里去有灵药来炼丹?怕不是都用来做调料了,哈哈哈哈!”
听他这么一说,孙文起与贾欣怡也是哈哈大笑起来。一场篝火晚宴一直吃到月上中天,几人方才散去,孙文起小两口回了卧室里,澹台明镜却是想着东海之事,不肯作留,御剑向西往祁连山去了。
柔和的月光淡淡的洒进房中,孙文起浑身赤裸的仰天躺在床上,怀里搂着同样不着寸缕的贾欣怡,正享受着高潮过后的平静。
贾欣怡把脸靠在孙文起的胸膛上,喃喃的问道:“文起,你这次又要出去了么?”
“我倒是还没想好呢,准备问问你的意见。”孙文起一手揽在她的蜂腰上,一手轻轻的扶着她的柔发,道,“这次不同往日,说不定会有什么异常事情发生呢。虽然我如今修为大涨,身上也有两件仙器,但要说就此保住安全,却是非常难测的事。不仅整个修行界的门派世家会有人前往,而且说不定还有一些什么牛鬼神蛇的家伙会去浑水摸鱼呢。”
抬起头来,贾欣怡有些担心的看着孙文起的面孔,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去了吧,反正这么危险,何必为了那未知的东西去以身犯险呢。”
“呵呵,你放心,没有把握的事情我可不会去做。”孙文起微笑道:“再说了,我可是隐隐的感觉到这次东海异象与我有莫大的机缘呢,前去看看也无妨,只要不轻易与他人发生冲突,想来也不会有多大事情的。”
贾欣怡白眼一翻,嗔道:“原来你早就想好要去的了,还说什么问我的意见呢,哼,假惺惺!”忽的一口咬在了孙文起的肩上,痛得他一声轻呼。
……
庄园门口,贾欣怡泪眼婆娑的望着一袭青袍的孙文起,不舍的道:“文起,你这次前去可要小心才是,就算得不到什么东西也不要紧,千万别和他人发生什么冲突才好。”
孙文起上前抱了抱她,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的,过不了多久我就又可以回来陪你了。再说你现在已经到了引气后期,在等两年你到了凝气期可以轻松驾驭飞剑的时候,我就可以带着你一起出游了。”
松开双手,孙文起抚了抚她的脸,道:“好了,好了,回去吧,等鹤舞那小妖精闭关出来,你叫她给你好好讲解一下后面的法决,总比你一人独自钻研要好上一些。你早一天达到凝气期,就可以早一天跟着我一起出去了,可要好好努力才是。”
贾欣怡狠狠地点了点头,道:“我一直都很努力的,你放心吧,等你哪天回来时,说不定我就已经达到凝气初期了呢。”
孙文起微笑着点头道:“这样自是最好,你回去吧,我去了。”说罢,右手在虚空一划,一把银色飞剑现在空中,他身子轻轻一动就闪在了飞剑之上,瞬间化为一道白光去的远了。
庄园门口,贾欣怡站了片刻,才慢慢回身往里走去,径直向地下密室去了。她如今就快突破了引气的境界,不日就可以轻松的驾驭飞剑,真正踏入了修行一途。想着不久之后就可以伴着孙文起遨游宇内,贾欣怡心里不由的期待起来,接下来的日子里简直是一有时间就呆在了密室里打坐养气,能让那些不大勤奋之人直接羞死了过去。
第三卷 纷乱 第四章 八方会聚(一)
祁连山,澹台世家。
收到了孙文起讯息的澹台明镜早早的就站在了村口的大槐树下,身边左右各站了一个中年人,却是他的两个都已达到破神初期的族叔。三人身后分两排站立了十几个青年弟子,眼内神光闪闪,竟是都在金丹期以上的修为,看来这次澹台世家下的本钱可着实不小。
远远的,东方天际中一道微微的白光向这边激射了过来,才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到了澹台明镜等人眼前。孙文起收起仙剑流星,先是有礼貌的跟那两个中年人打了个招呼,转头看向澹台明镜,道:“哟,明镜老哥,准备好了?那我们这就出发?”
澹台明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怎么还没好?就等你一人了,我们这就走吧。”
“好好,那我们这就出发。”
当下,孙文起连同澹台世家二十余人纷纷架起剑光,飞速的去了。
东海之上,不时有道道剑光划破天际,朝着同一个地方赶去。一架波音747上,一个八九岁的金发小姑娘正把脸靠在窗上看飞机外的云朵呢,就见到一群十数人穿着古怪的衣服,脚下踏着一道道各色的虹光,急速的掠过飞机,向前去远了。
这小姑娘“啊”的一声惊叫,双眼圆睁了起来,一手向身边的一个中年白人女子扯了过去,嘴中叫道:“妈妈,妈妈,我想我是见到了天使了……可是为什么他们看起来这么奇怪呢?”
孩子的母亲闻言探头往外面瞟了一眼,哪里有什么异状。她轻轻的拍了拍小女孩的脸蛋,慈爱的说道:“哦,我的小宝贝,妈妈也相信这世上是真有天使的,可是我们是见不到他们的,知道么?他们可都是在天堂里呢!”她心里却在想:看来以后不能再让这小宝贝看《哈利波特》一类的书了,不然整天脑子里想着那些魔法师,天使……什么的,可实在不好。
……
东海发生异象的地方已被布下大型的幻阵,以防让普通人看到这里的动静,海内外众多门派、世家差不多都已经派了人来到了这里。孙文起与澹台明镜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只见大阵内的海面上被人用大法力凝结了厚厚的一层坚冰,以供众人落脚之用。
一个长身玉立,却是满脸痞气的青年见了澹台明镜,马上吊儿郎当的迎了上来,哈哈笑道:“哎哟,澹台少家主也来了啊,上次易宝大会兄弟有事没能参加,倒是不曾给澹台兄捧过场,还望澹台兄多多体谅才是啊,哈哈。”
澹台明镜也是大笑着向对方迎去,两人张开双手狠狠地抱了一下,澹台明镜道:“哈哈哈哈,上官清河,你这淫人几年不见还是这样恶心,不知道这几年又祸害了多少小姑娘!怎么样,下面可有什么动静?”
“我是淫人?靠,当年还不是你澹台明镜把老子给带坏的?好意思来说我!”上官清河脸色一肃,摇头继续道,“别提了,下面太深了!好多人潜下去数千米还没见到底呢,就被水压给挤了上来,大伙儿估计没有避水珠一类的宝贝,除非是破神中期以上的人物,要不然谁也别想探清下面是什么东西。”
澹台明镜问道:“那就是还没有人下到下面过了?”
上官清河白眼一翻,道:“那是当然,没有避水的法宝,谁敢冒然潜下去?再说那些破神中期以上的人物,如不是数人一起,谁敢独自下去查看啊,那海沟里说不定有些什么古怪东西呢!要说大家一起下去,如不是同门同派,谁会相信别人?所以这几天里虽然陆续到了不少人,却实在没有一个人下到下面呢。我们几大门派和世家说好了,等修行界里大一些的门派都到了以后,大家再一起下去,纵然有人想使坏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哦?那现在都来了那些门派和世家?不会我们澹台家是最后一批人了吧?”
上官清河脸上露出了怪笑,嘿嘿道:“你们澹台世家倒不是最后一家呢,这次不知为何,幻月宗还没派人来呢,不知水月、镜花那两个小娇娘这次会不会来这里了。”
“你果然是个淫人!”澹台明镜摇了摇头,把他拉向孙文起这边,介绍道:
“来来来,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孙文起,至少破神期以上的高手,现今是我们家族的客卿长老,嘿嘿,也是兄弟我的好朋友;上官清河,五大世家里上官家的大少爷,号称修行界第一淫人的就是,文起老弟,你直接叫他淫人就是了,哈哈哈哈……告诉你啊,这淫人可是我的表弟呢,他母亲是我老爹的妹妹。你只管叫他淫人就是,不要顾忌什么,哈哈哈哈……”
孙文起脸上一副生动至极的表情:敢情这两人还是亲戚呢,难怪说话这么随意。这么说五大世家里澹台家与上官家的关系应该是很不错的了。
孙文起脑中转着各种念头,微笑着上前称道:“小弟孙文起见过上官大哥。”
上官清河突然凑上前,盯着孙文起的眼睛道:“我表哥说你是他的朋友,可没有错?”
孙文起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道:“自然没错。”
上官清河仰天大笑起来:“澹台明镜,你这家伙居然交到了这样纯洁的一个朋友,今天你表弟我才是真正服了你了呀,哈哈哈哈……孙老弟,我猜澹台明镜那厮认识你一来一定表现的极为正经,是也不是?”
孙文起无奈,只好再次点一点头。
“我就说吗,你一见到我们两人在‘相互夸赞’的时候,怎么会脸上变的那么不自然呢,原来是还不知道他也是个淫荡的人啊,哈哈哈哈!”
孙文起尴尬的笑了起来,旁边的澹台明镜一张脸早已变成了猪肝一般的模样,他上前狠狠的揪住上官清河的头发,威胁道:“我靠!你小子再敢败坏我的名声,我就把你十二年前那件事告诉给姑妈听,看她不——”
上官清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手捂住澹台明镜的嘴巴,尖声叫道:“你,你,你,你可不要乱说话,我十二年前做过了什么了我,你要是敢到我妈面前乱嚼舌根,我可饶不了你我!”
世上还有这样活宝的表兄弟?苦笑一声,孙文起咳嗽了几下,指了指不远处一些向这边看过来的人,无奈的道:“呃,两位老哥,不是我想打断你们的谈话,只是,你们看……”
澹台明镜两人反应过来,连忙放开彼此的身体,讪笑了几声,整理起自己的衣裳来。
两个刚刚还在不顾形象打闹的家伙,居然马上换了副样子,变成了道貌岸然的翩翩君子了,直让孙文起一阵傻眼……
第三卷 纷乱 第五章 八方会聚(二)
海面之上,各门各派分别找了地方暂时落下脚来,由于还有幻月宗的门人还未前来,众修士也不急于下去查看,毕竟海水太过幽深,下去的人少了也没多少用处。
这一等就是三天,要不是幻月宗已传了讯息给各大门派世家,恐怕众人早已没了耐心,纷纷动身行动了。这三天里孙文起跟澹台明镜表兄弟两人,准确的说是跟上官清河已经打成了一片,大家都是年纪不大(当然,这是相对于那些动辄几百岁的老家伙)的人,只要扯上几个彼此都感兴趣的话题,哪还有说不来的。若不是顾忌着这里“闲杂人等”太多,三人估计早就勾肩搭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起来了。
此时,孙文起三人正围坐在一起,聊天打屁,用以消磨时间。
只见上官清河摇头晃脑道:“孙老弟,你当真有了女朋友了?唉,可惜啊可惜,森林这般大,你为何早早的就绑在了一棵数上了呢……修行无岁月,以后的几百,上千年你可不好过了咯,可惜,真是可惜!”
旁边的澹台明镜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道:“可惜个屁!你是没看见他的女朋友长得什么样,要不然你就不会这样说了。我告诉你,我家弟妹长得那叫一个羞花闭月,沉鱼落雁……嗯,就是比之幻月宗的水月,镜花也差不到哪里去了,你以为像是你勾搭的那些小姑娘么?”
“嘿嘿嘿嘿”的贼笑几声,直把上官清河笑得浑身发毛,澹台明镜才继续说道:“再说了,你好像也潇洒不了几年了吧?我可是听说两年后你就要跟柳家的那个辣妞柳熙云完婚了,到时候我看你还敢不敢这样嚣张呢,嘿嘿……”
上官清河白眼一翻,仰天长叹了一声,道:“所以说这就是我们这些世家子弟的无奈了啊,连恋爱和婚姻自由都没有,全靠家族里的那些老家伙做主了。唉,孙老弟,从这一点说起来,我还是蛮羡慕你的,至少你可以跟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啊,虽然放弃了整片森林有些可惜……”
孙文起笑了笑,没有说话。这种情况你叫他怎么说?难道要说:兄弟你也不用这么在意,不就是包办婚姻么,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叫什么话?
澹台明镜砸吧了一下嘴,像是不经意的在说:“可是我却听说柳熙云那小辣妞是修行界里排名仅次于水月、镜花的第二美女呢,你这小子就没有偷偷的在心里贼笑?”
上官清河跳了起来,瞪着眼睛道:“天哪,天哪!我跟她连面也没有见过一次呢,就更不用说别的了,你自己想想,光是那个小辣妞的称号就得让人退避三尺啊!何况,你没听过么?没有爱情的婚姻简直比强奸还要令人痛苦啊!至少强奸时有一方是心甘情愿的,可是包办婚姻这种恶俗的制度,它,它简直是连一点人性都没有的啊!”
澹台明镜还待再说什么,却见旁边一些年轻修士纷纷骚动了起来。
三人急忙向后看去,却见十余名绿衣女子拥着两位仙子一般的妙人儿御剑落在了海面的浮冰上,正是幻月宗一行人。
水月仍然是一袭朴素的白袍,冷着一张脸,根本没有在意那些纷纷围上去打招呼的青年修士们,倒是一身红妆的镜花微笑着不停的向身边的众人打着招呼。
孙文起摇摇头,对身边的澹台明镜两人说道:“我说,那位水月仙子是不是有人欠了她钱啊,怎么老是板着一张脸呢?”
上官清河连忙嘘了一声,小声道:“你不想活了!噤声噤声,要是让那些人听到你这话,估计我们两个就得陪着你一起被口水淹死了。你不知道,那水月,镜花之所以看起来性格如此不同,实在是她们修习的功法所致,要不然一对双胞胎,哪里会有那么大的不同。”
“哦?”孙文起奇道:“居然还有这样的功法,能让一个人的性格也随之改变不成?”
上官清河点头道:“这些外人就不得而知了,要不你去问问她们本人?”
澹台明镜一个白眼递给他,直接当作没听到;孙文起一个“哈哈”,道:“这个嘛,小弟可不擅长,还是清河老哥前去询问比较好,以老哥的英俊潇洒,当可以问得出来一些什么也说不定啊!你说是不是,明镜老哥?”
“是极,是极!这一点我支持孙老弟的意见,凭我们上官公子‘小潘安’的美名,估计真能问出一点什么来也不一定呢,嘿嘿嘿嘿!”
上官清河被他们两人连番抢白,哪里还能还击,只好呵呵的讪笑了几声。
那边,镜花正在向各门各派的负责人打招呼呢:“让各位道友久等了,实在是抱歉。”
“不急,不急,两位仙子来的也不迟。”这是那些圆滑一些的。
“两位仙子哪里有来迟了,是我们大家来得早了一些才是!”这是那些无耻一点的。
“哪里,哪里,两位仙子能来,就是我们最大的荣幸啊!”这种人就不说了。
……
水月、镜花一边应付着众人,一边向孙文起三人这边走来。澹台明镜与上官清河两个淫人马上做出一番正经模样,看的孙文起一阵好笑。
待得走近了,镜花仍然带着一脸的微笑,当先对澹台明镜和上官清河笑道:“原来澹台公子和上官公子在这里呢,我们姐妹这里有礼了,还望两位公子不要怪我们来迟了才是。”
“不怪,不怪,我们也才来一两天呢。”两个淫人马上连忙回礼道,脸上哪有一点轻浮之色?孙文起不禁在心里大骂这两个家伙,居然还装起了纯洁。
镜花把目光转向孙文起,眼里闪过一丝不让人察觉的怪异神色,道:“这位公子面生的紧呢,不知是哪家的世子?”
孙文起打了个稽手,道:“在下乃是一个散修,哪里是什么世家公子,仙子没见过我也是正常。这次来这里,却也是跟着澹台兄和上官兄来长长见识呢。”
镜花再次奇怪的看了孙文起一眼,道:“原来如此,倒是镜花冒昧了。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孙文起三人听了她的话,都是有些意外,不知她无缘无故的问孙文起的名字做什么。不过既然别人这么有礼貌的问了,孙文起还是点头答道:“不敢,不敢,仙子叫我孙文起就是。”
这时,一个身穿宝蓝色长袍,粉面油发的青年修士走了过来,先是有些妒意的看了看孙文起一行三人,才微笑着对镜花说道:“既然两位仙子来了,我看大家还是一起商量一下往下面去的事情才好,大伙可是等了几天呢。”
第三卷 纷乱 第六章 八方会聚(三)
镜花仙子不可察觉的微微皱了皱眉头,颔首道:“正该如此,还要众位道友一起相商才是。”
众修士马上清出一片空地,各门派、世家的负责人纷纷上前,准备商谈一条可行的下潜之计出来。上官清河向澹台明镜二人告了声歉,走向了自家门派的位置所在。
孙文起走在澹台明镜身旁,悄声问道:“刚才那个嚣张的家伙是谁,怎么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一边与旁边众人打着哈哈,澹台明镜一边低声回道:“那家伙是当今昆仑掌教明光老道的得意弟子,道号天冲,俗家名字叫做秦什么……对,叫秦沧风来着。据说他们家在世俗界颇有一些权利,再加上平时明光老道极为宠爱这个弟子,所以养成了他一副嚣张跋扈的性格,在修行界里是有名的把眼睛放在头顶上的家伙。”
眼里露过一丝笑意,澹台明镜继续道:“你不知道,这个秦沧风一直苦苦追求镜花仙子未果,每次看到镜花仙子与别的年轻修士交谈,他就如同吃了百年老陈醋一般,身上涌出的酸气能把人熏晕过去。要是那个修士没什么背景和实力的话,事后总要被秦沧风找上一番不大不小的麻烦。嘿嘿,我说文起老弟,只怕这次事情过后,说不定你也会有一些麻烦的哦。”
“麻烦?”孙文起嘴角闪过一丝笑意,道:“我可是从来都不怕麻烦的呢,要不多有一点麻烦,这漫漫修行路该是多么的无聊啊,你说是不是?”
澹台明镜被他这一句噎了一下,半响才说道:“你倒是不怕麻烦?真是个怪人啊……不过,你孙老弟一身莫测修为,他要找你麻烦的话,估计是讨不了好的,嘿嘿……不过你如今怎么说也是我们澹台家的客卿长老,他想要找你麻烦可也得估量估量呢。”
说话间,已是到了空地中央,各门派、世家的负责人俱已到齐,众人便开始商量起来。
秦沧风当先说道:“各位道友都已到齐,我们便一起商讨一下该如何往下面去的问题,众位以为如何?”
众人听他这话说地中肯,纷纷同意。反正如今的修行界里以人家昆仑派实力为首,他身为昆仑此次前来的代表,做一个带头之人,也无甚不妥。
秦沧风四周看了一眼,点头道:“既如此,我就先提一个方法出来,做抛砖引玉之用,若有哪位道友觉得需要补充的,也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商讨,可好?奇书-整理-提供下载”秦沧风此人虽然一向嚣张了些,但也分得清事情轻重,并没有表现出一点轻狂之意来。
见众人没有反对,秦沧风继续道:“我个人认为,既然下面幽深难以见底,一般弟子修为不深根本下不去,那就不如我们各派、各世家分别派出几个破神期以上的道友,大家一起下去查看一番,其他无事的弟子门人可以先行回返,反正在这里也是无事可做,也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此,众位以为怎样?”
镜花仙子微笑道:“天冲道友此言甚是合理。不过,我觉得应该补充一点,就是哪个门派世家有避水珠一类的法宝,也可以借助一番,让修为尚未达到破神期的人也可以下去几人,毕竟我们在场的众位也有几位负责的道友并没有达到破神期呢,众位道友以为如何?”
修为没有达到破神期的澹台明镜几人当先应声赞同,他们可还没有靠自身修为就能下潜的能力呢,当然满口同意镜花仙子这一条提议。
秦沧风见众人都如此说了,也只好同意,他本来可是打着下去的人越少就越好的念头,怎耐被镜花一眼给看穿了,极其隐晦的驳了他的提议。
众人商谈妥当,就准备齐齐下潜查看呢,一个五行宗的弟子满脸异色的走了过来,对着五行宗此次负责人虚空老道的弟子灵阳子行礼道:“灵阳师兄,师弟灵月子在北边发现了一点情况,却是与我们五行宗有些牵扯呢。”
“何事?”灵阳子皱了皱眉,冷声问道。
灵月子有些犹豫的道:“此事却是关乎我们五行宗的名声,怕是……”
“说!”灵阳子眉头一竖,向周围看了一眼,道:“莫非我们五行宗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成?”
灵月子见自己师兄如此说了,也不再吞吞吐吐的,立刻仔细说道:“是,师兄。师弟刚才感觉有些无聊,是以前往四周游玩了一番,却不料在北边十余里处发现了一群身上有五行元力波动的修士。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不过只是酿丹初期,大部分都只有引气期的修为,当不是我们门中弟子,师弟以为……这些人应该就是师门长辈所说的那个人的后世弟子。”
“当真?”灵阳子眼里寒光一闪,阵阵杀气从身上涌了出来,厉声道:“你确定就是那些人?可没有看错了?”
“我绝对没有看错,就是那些人!”
灵阳子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道:“好好好,看来这次没有白来,既然这些偷师之人自己前来送死,可怪不得我们今日大开杀戒,清理门户了。”
向旁边众人拱了拱手,灵阳子微笑道:“还请众位道友稍等,待灵阳子前去清除了那些偷师之人,再回来与众位道友一起下去查看。”
众修士如何不知道他们五行宗的这一宗旧事?不就是千年前,东边岛国上一个卑鄙之人曾经到五行宗偷学了去一些粗浅的五行遁术么。虽然五行宗并没有为了那一点粗浅的五行遁术而前去清理门户,不过这千年来,那人的弟子传人却也一直不敢轻易踏入神州土地。这次既然他们送上了门来,哪有不杀之理?
有热闹可看,众修士当然不放过。当下就有人起哄道:“灵阳道友,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前去,也好为五行宗掠掠阵,以免放过漏网之鱼,你看可好?”
余下众人纷纷应声附和,都欲前去凑上一番热闹。
灵阳子思忖一阵,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便答应了众人的提议,带着五行宗的十余弟子当先向北而去。
第三卷 纷乱 第七章 八方会聚(四)
北边十余里处的海域之上,正飘荡着十几个淡淡的影子,不停的在四周游荡。
一道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的黑色影子居中半浮在海面上,微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宫本君,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旁边一个声音回道:“回特忍大人,属下认为我们伊贺此次恐怕难以占到便宜,这些支那的修士太过强大了一些,我认为长老会此次派遣我们前来,实在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
中间的黑影一阵沉默,没有说话。
宫本的声音有些忐忑:“当然,属下也不敢胡乱猜测长老会的目的究竟何在,也有可能只是让我们来探探风头而已,毕竟他们只是让我们在远处查看,并不接近那些支那的修士。”
黑影动了一动,像是在点头一样,幽幽的道:“不错,宫本君,你能想到这点就已经可以证明你比以前成熟了……长老会这次派我们前来,并不是要打算前去寻找海下的宝物的,只是让我们看一看那些支那的修士是否能够下到海底而已。前几日,长老会已经通过军部的一艘侦察机,用最新的雷达查探了那里的海域,发现下面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海沟,以世界上当今的科技水平,任何的设备都难以下潜到其中。几位大长老也说了,就是以他们的修为,也根本不可能潜下去这么深,所以才让我们前来,看看那些支那的修士有什么办法。”
宫本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请问特忍大人,为什么这次只是我们伊贺的人前来,甲贺的那群家伙怎么没有一点动静呢?”
“哼!”那名特忍一声冷哼,道:“还不是那群卑鄙的家伙想要捡便宜,他们说什么这件事情动静太大,所以不想参与进来……嘿嘿,其实是他们害怕那些支那的修士,不敢来送死而已。”
“啊?那……那长老会还派我们前来,就不怕——”
“怕什么?怕被那些支那的修士发现不成?哼哼,真当他们是神仙么,我们离开他们集聚的地方少说也有十余里,他们怎么发现我们?只有那些传说中神念一扫就是数十、数百里方圆的老家伙才可能发现我们,不过据说那些老家伙一般都是不管事的,难道为了这次的事情就就能够让他们前来不成?”
这名特忍还待说些什么壮胆气的话来呢,就见他突然“咦”了一声,抬头向南方的天空看了一眼,紧接着,他那模糊的身影剧烈的颤动了起来,嘴里骂道:“八嘎!宫本君,快快通知下去,马上撤退!该死的支那修士向这边赶来了。”
宫本声音发颤的回道:“是……不过,特忍大人,你不是说他们不会发现我们的吗?”
“八嘎牙路!我又不是天照大神,我怎么知道?还不传令下去,你难道想死在这里吗?”那特忍大声骂道,随后模糊的身形融入了海水之中,飞速的往北边遁去。
宫本一愣,马上回过神来,嘴中尖啸一声,也是立刻融进海水中,远远的逃去了。附近游荡着的那十几条影子听见这声尖啸,身形同时一顿,然后整齐划一的融入海水之中,纷纷往北面遁去了,只是那速度却大大不及当先的宫本,更不要说一开始就瞬间遁去的那名特忍了,他们的距离起码差着了一两里呢。
就见南方天空里,十余道绚丽的各色光芒电闪一般朝这里赶了过来,正是当先的五行宗灵阳子一行人。这些五行宗的弟子除了灵阳子破神中期的修为外,可都是金丹有成的修士,驾驭飞剑的速度比起水中那十数道身影不知快了多少倍,只是片刻之间就已经追了上来。
灵阳子哈哈大笑道:“众位师弟,结五行颠倒阵,把这些老鼠全给逼出来!”
其余五行宗弟子应一声是,以灵阳子为中心,纷纷将手中法宝朝天一举,用独特的手法打出了一连串的手决。只见一道道奇异的元气波动向四周散发开来,瞬间弥漫了周围数十里方圆的海域,灵阳子手上亮起一阵诡异的光芒,向下方的海水中一指,同时口中喝道:
“天地乾坤,五行颠倒,禁!”
一道黄光自灵阳子手上发出,射入了下方的海水之中,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扩散至附近数十里的海域,“砰砰砰”一连十数声大响,十几道模糊的身影从海水里弹射了出来,渐渐的化为实体,却是十几个忍者打扮的黑衣人,浑身上下除去眼睛部位,尽数包裹在一袭黑布之中。五行宗的十余名弟子马上将他们围在了中央,灵阳子正要下令斩杀了他们呢,就只听见一阵笑声传了过来。
“哈哈哈哈,这就是那些东瀛的倭子?实力可真是差劲的很哪!灵阳道友,不忙下辣手,先让我们见识一下他们有什么本事再说。”
“就是,就是,灵阳道友暂且不要心急,他们还逃脱的了不成,且让我等也看一下东瀛的倭子有什么手段。”
“……”
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响起,却是各门派、世家的人也已赶到了。众人可从来没有见过日本的忍者有什么独特的本事呢,今日难得有机会,哪里会同意灵阳子就这样灭了他们?
灵阳子见大家都如此要求,也不好一意专行,以免伤了众修士的面子,当下吩咐道:
“灵月师弟,你带几个师弟前去,好好跟这群偷师之人耍一耍,看看他们偷学了我们五行宗的一些五行遁术后,拿得出什么手段出来。”
灵月子两眼放光的回道:“是,师兄,师弟定叫他们后悔来到这人间一趟!”说罢,带着身旁几个凝丹期的五行宗弟子向下方那十几个忍者扑了过去。
那十几个忍者也知道今日难逃一劫,在那个特忍的带领下,齐齐喊一声“杀”,朝着五行宗的几个弟子迎了过去。
一场一面倒的屠杀就这样开始了。
这些忍者尽管身法诡异,出招阴狠,但无奈修为实在太低,除了那名特忍,其他人几个照面便被五行宗的弟子给分了尸,直让几个五行宗弟子大呼不过瘾,旁边观看的众修士也是嘘声一片,哪里想到这些家伙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那名特忍见着自己手下纷纷丧命,眼睛红了起来,一声大喝,手上长刀一挥,逼退了一个正与他对战的五行宗弟子,回刀刺在自己胸间,一股精血喷了出来。
众修士正奇怪他的举动,就见他一声大吼,道:“式神大人,请出来助我!”
一股黑烟平地升起,现出一头身高丈余,浑身漆黑,头生三角,青面长牙的鬼怪来,这鬼怪浑身黑气缭绕,无数冤魂缠绕其身,气势强大之极,居然是一只达到了破神期的鬼修!这鬼怪一把抓过那特忍喷出的精血,瞬间吸入嘴中,桀桀怪笑道:“龙崎,你又叫我出来干什么?不知道我正在修炼么?”
那叫龙崎的特忍脸色苍白的说道:“式神大人,请帮我杀了这些人,事后我定当给您送上多多的生魂供您享用。”
那鬼怪一听有这等好事,立马兴奋的嘎嘎大笑起来,却也没有注意那边众修士的修为有些并不比他低,甚至还要高深上许多。
“桀桀桀桀,本大人立刻帮你杀了这些人!龙崎,你可不要失言,不然本大人就直接吃了你!桀桀桀桀……”
第三卷 纷乱 第八章 八方会聚(五)
有几个世家的年轻弟子通晓日语,将那鬼怪的话翻译了一遍,众修士听后,立马嘘声四起。
一个有些年纪的胖老头满脸的惊奇之色,夸张的叫道:“耶嗨!这只‘小’鬼莫非是从夜郎国来的不成?怎么如此的自大,我看它眼睛也没有生在头顶上啊!”
上官清河白眼一翻,道:“三叔祖,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只‘小’鬼估计是自小就在东边那弹丸小国长大的,你能期望它有什么见识?怕不是连古时夜郎国的人都不如哩。”
澹台明镜连连点头,道:“赞成!原本只知道那些倭子狂妄自大,想不到今日长了见识,连他们那边的‘小’鬼也是这样目中无人啊。”
其余众修士都是纷纷点头称是,就连一向板着一张冷脸的水月仙子都不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倒是惹得一群年轻修士连连惊叹,不由的感谢起那只无知到极点的式鬼来。
那倭子鬼怪虽然不知道众人在说些什么,但从众修士那满面的笑意也可以看出那决不是什么好话。他什么时候让人这样嘲笑过?一时直气的三尸神暴跳,周身鬼气连连抖动,一张原本就已经难看到极点的丑脸变的更加狰狞了起来。
“你们这些无知的人类,今日本大人不把你们统统吃掉,就对不起我们伟大的天照大神!”一声咆哮,那鬼怪登时跳上半空,向众修士扑了过来。
秦沧风一声叹息,摇头道:“还真是无知的可爱啊!不知哪位道友前去将这‘小’鬼捉来?也不用太强,估计淬丹期的就可以轻松的摆平了它,反正它生在那弹丸小国,也是不可能有什么法宝的,要是破神期以上的道友前去,恐怕会落人口实,说我们欺负‘小’朋友呢。”
众修士之中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直把那鬼怪气得浑身毛发都张了起来,它疯狂的咆哮着向众人冲了过来,还未近身呢,那森森的鬼气就已经扑面朝众人压了过来。毕竟是相当于破神期的修为,哪里有众修士说的那么不堪?无知虽然是无知了点,但实力还是有的嘛。
一个茅山的修士迎了上去,口中说道:“这小家伙就交给了我吧,正好我们茅山少了一个象样的镇山灵将呢,众道友以为如何?”
“无妨,无妨,道友只管捉去就是,一个小小的鬼修,我们拿去却也没有什么用处呢。”
众修士正说话间,那鬼怪已经“嗷嗷”叫着扑了上来,扬起一只蒲团大小的鬼爪向茅山修士当头拍了下来。就见那黑乎乎的鬼爪上五片匕首一般闪着幽幽寒光的锋利指甲带着呼呼的劲风直直的罩向了茅山修士全身的要害。
茅山修士“咦”的一声惊呼,堪堪避过了那一爪,口中叫道:“古怪,古怪,这东瀛的鬼怪之物怎的会那技击之术?哎哟,又来了!”
看着茅山修士不紧不慢的闪躲着那鬼怪的攻击,众人又是忍不住一阵笑声。
“茅山的那位道友,这有何好奇怪的,听说东边那小国不是流行什么空手道和柔道么?那么人家的小鬼会一点技击之术好象也说得过去吧。”
“是极,是极,道友还是快快完事的好,莫要耽误了正事!耍一耍那些倭子倒还有些趣味,不过把那倭子的鬼怪也这般戏耍,可就是浪费了时间啊。你看这鬼怪一幅笨头笨脑的样子,耍起来可是真真没有一丝趣味的啊。”
“……”余下众修士都是纷纷应和,好像见不得他在那里慢悠悠的耍着那鬼怪玩。
茅山修士见众人等得已是不耐烦,连忙远远的退了出去,“呔”的一声大喝,抛出一张黄符向那鬼怪击了过去,就见这张小小的黄符在空中瞬间化作一幅巨大的黄幔,铺天盖地的把那鬼怪包在了其中,瞬间变作了一个鸡蛋大小的黄色小球,滴溜溜的飞回了茅山修士的手中。
“唉,本来还想看看这东瀛鬼怪有什么本事的呢,却不想除了一身蛮力和一点速度,居然连一点术法都不会。”茅山修士摇头叹道,“还真是差劲啊,哪里比得上我们中土的那些鬼修,扫兴啊扫兴!看来要想拿它做我们茅山的镇山灵将,还得花费偌大力气好好的调教一番才是呢……各位道友,咋们还是去办正事要紧。”
众修士都是一阵叹息,好像没有看到一场有趣些的打斗,实在是非常不爽的一件事。各色光芒亮起,一群无聊的家伙又纷纷往南边赶了回去。至于海面上的龙崎,因为式神被收,早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彻底的晕死过去,随后被五行宗一个弟子顺手一道剑光分了尸。
孙文起飞在澹台明镜身旁,连连摇头,叹道:“无趣,真是无趣!本来还想看一番好戏的呢,哪想到这些家伙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实在是乘兴而来,扫兴而归啊!”
澹台明镜一副“于我心有戚戚焉”的模样,点头不已:“可不是么,以前看那些小说中,把倭子的忍者说地是飞天入地,好像无所不能的样子,谁知道却是一群垃圾货色,啧啧……”
……
众修士离开后,东边公海之上,一架悬浮在半空里的直升机也立马掉头,“嗡嗡”的往东面飞了回去。一个身穿中世纪服装,头发微黄,面容方正的中年白人男子坐在机舱内,放下了手上的望远镜,脸上一片惊异的道:“看来从中世纪流传下来的那些卷宗上所写的东西丝毫没有错啊,神秘的东方果然不是我们可以发展的地方。回去之后得马上汇报教皇大人,这次的海中异象之事,决不是我们能够参与的……”
而与此同时,离刚才那片海域不远处的一座荒岛上,一个身穿黑色晚礼服,样貌英俊到极点的高瘦男子站在一处小山峰上,幽绿的眼珠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嘴中喃喃的道:“真是强大啊!恐怕我们血族所有的高手加起来才能比得上刚才那一群神秘的东方修士吧……难怪黑暗议会一直以来严令所有的成员,不许踏上东方这片神秘的土地呢!”
摇摇头,这英俊男子周身涌起一阵黑雾,一只硕大无朋的翅膀上有着淡淡银丝的红色蝙蝠腾空而起,瞬间去的远了……
第三卷 纷乱 第九章 八方会聚(六)
一片幽深黑暗的海水中,一团团的各色光影正缓缓的向下沉去,目标直指正下方那一条如同张开的巨兽的嘴一般的海沟。可不正是各大门派、世家的那些修为高深或是有避水法宝的修士们!经过了一个小小的插曲之后,众人才开始了海底探秘之行。
孙文起连同澹台明镜的两位破神期修为的族叔,三人身上各自闪着一圈真元护罩,将手拿青犀珠(澹台家这件家传宝贝不仅能够寻宝,居然还有避水的功能)的澹台明镜紧紧的保护在中间,以免他发生什么意外。嗯,谁叫他这个家伙才是淬丹中期的修为呢,潜下这深海之中都得凭借外物,要是遇上什么未知的危险,可得如何办才好。
也不知下潜了几千、几万米之深,直到一些修为低些的修士感到四周的压力快要把护身真元给挤破了的时候,一行数十名修士终于降到了海底。借着身上护体真元发出的微弱光芒,众人只见眼前海沟底部的一处开阔之地,一座占地方圆数里的巨大宫殿坐落其上,宫殿外围一层淡淡的光罩排开了周围的海水,在那宫殿之中竟是一点海水都没有。
众修士在心里齐齐感叹一声,不由的大是佩服建造这座宫殿的前辈仙人。要知道在这幽深不下万米的深海之底,不是修为高深之士,连保住自身都是万难之事,何况还要在这其上建造一座如此巨大的宫殿来?这前辈仙人怕不是有天仙一般的修为。
五行宗的灵阳子对着那淡淡的光罩查看了一番,以神念通知众人其上并无禁制后,当先带着五行宗的几个弟子向那光罩走了过去。
余下众修士本来还有些怀疑灵阳子的话,但看着他们五行宗的几人都走了过去,也不再迟疑,纷纷跟了上去。只觉得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空气一样,众修士轻松至极的越过了那一层光罩,来到了宫殿的正前方的广场之上,只感到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一进入广场,众人纷纷解去护体真元,神色轻松的交谈起来,更有甚者已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也难怪,眼看着一方巨大的宫殿耸立在眼前,联想到那宫殿中无数的法宝丹药,甚至是仙诀,谁心里能够不激动?修行之人虽不像普通人那样热衷名利,但法宝丹药以及上好的法决之类对他们来说却是具有无比的吸引力,毕竟修行者要想得道成仙,是少不了这些东西的,他们如何不心向往之?
眼看众人蠢蠢欲动起来,一直没有言语的东海浮云岛的带头修士当先说道:“众位道友,在下出来时,我们岛主吩咐过了,说是如果是洞府之类,那么我们浮云岛只要这洞府本身就已足够,其他的东西我们不参与分配。各位道友以为如何?”
这浮云岛的岛主倒是精明之辈,知道要想与其他各门派、世家争夺法宝,仙诀之类,实在是不甚理智之事,倒不如把这洞府争了过来。要知道一座上佳的洞府对于修士来说,有时是比法宝,仙诀更好的东西。而此地紧靠东海浮云岛,其他门派、世家离此地都是上千里之遥,拿这洞府来有何用?
其余众人思忖一阵,也觉得如此最好,少了一家争夺,能拿到的好东西当然更多,反正这座宫殿离自己门派太过遥远又处在这茫茫大海之上,被众多的海外散修包围在了其中,实在是鸡肋一样的东西,哪里会不同意?
昆仑的秦沧风哈哈笑道:“道友此言甚是!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浮云岛留下一座完完整整的宫殿下来,必定不让浮云岛吃了亏就是。”
蜀山派掌教长庚子的弟子青云子看了在场众人一眼,道:“既然浮云岛的道友只要这座宫殿,那剩下来的众位以为其中的东西该如何分配才是?”他这一句话道出了众人心中所想,引得众修士纷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当下场中一片嘈杂之声。
孙文起向澹台明镜使了个眼色,澹台明镜走出场中,提议道:“众位道友还请静一静,在下有一个想法,不知众位以为如何?”
幻月宗的镜花仙子看了孙文起一眼,对澹台明镜微微一笑,道:“澹台公子请说。”
余下众人见这明艳照人的仙子都已经开了口,纷纷催促澹台明镜说出他的那个想法。
先是向四周看了一眼,澹台明镜正色道:“既然列为道友同意让在下提出建议,那在下就说了。嗯,在下以为,在场的众位都是各门派、世家的精英弟子以及德高望重的前辈,如果为了这宫殿之中的宝物而发生争执,甚至大打出手,伤了各家的感情的话,那就实在是不值得。所以在下要提出的建议就是:在场的众位不妨合力破去这宫殿的禁制,所得的物品先全部集中在一起,待事后大家各凭实力,通过比试前去争夺自己需要之物,当然,一些仔细的规则大家待会可以一起细细商讨,而浮云岛的几位道友就请做一次公证之人。不知在下这一条提议可否合各位道友的心意?”
场中众人虽然都想自己独吞,但也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且修行之人最是惜命,也怕到时候场面一乱,恐会伤及自己的性命,所以都是纷纷同意了澹台明镜这一条提议。只是关于那细则的问题,众人几乎都有自己的意见,直到两三个小时过后,众人才算商讨完毕,达成了一系列让众人都觉得不会吃亏的条约。至于浮云岛的那些修士,当然乐得在一旁当上一次公证之人,反正他们需要的东西算是已经到手了,有何不乐意的呢。
既然分配问题解决了,那接下来就是该如何破除这宫殿的禁制了。看着那宫殿之上闪动着的层层异芒,场中众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禁制怕不是有数十上百层?且俱是一些强力的禁制,如果不通阵法之道,靠蛮力前去破解的话,估计就是接近虚境的人物都会感到一阵无力的吧。看来澹台明镜提出的那条建议还真是上好,要不然大家各自为政,要想破除这些禁制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还谈什么前去争夺里面的法宝丹药和仙诀?
第三卷 纷乱 第十章 八方会聚(七)
看着眼前的禁制,众修士不得不再次商讨一个办法出来,在场的众人里精通阵法之道的好像没有几个,毕竟这次来的大多是一些年轻弟子,有几个对阵法一途感兴趣的?就算有,估计也不会有多深的造诣。当然,他们并不知道看似其貌不扬的孙文起其实也算得上是一个阵法高手了。
上官清河摇头叹道:“唉,看来又得烦劳灵阳道友了,还有哪位道友知道破阵之法的不妨也试上一试,大家总不能空手而回吧。”
镜花仙子也是微笑道:“上官公子说的有理,要想破除禁制,进入宫殿之中,非得各位道友齐心协力不可。”
心中思忖了一阵,孙文起上前说道:“区区不才倒也知晓一些阵法之术,或可出上几分力也未可知。只是这些禁制实在是太过强大,恐怕光有在下与灵阳道友,难以破除的净啊。”
澹台明镜一脸惊奇的看向孙文起,问道:“老弟,你也太深藏不露了一点吧,我可从来不知你竟然也会阵法之术啊,你到底还有多少压箱底的活儿,不妨都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秦沧风眼中闪过一道诧异的光芒,问道:“哦,这位孙道友居然也精通阵法之道?看来此次我们破除这些禁制的把握又多了一些呢。”
孙文起谦虚的道:“哪里,哪里,只是以前随家师学过一些粗浅的阵法,怎敢自称精通此道。有灵阳道友在此,我却是不敢班门弄斧的,若不是事态所逼,在下是决计不敢拿出这小小把戏出来献丑的。”
“孙道友过谦了,既然道友学过此道,又怎么可能只是学会了些皮毛呢。”
“……”
众人自然不信孙文起所言,敢说自己会一些阵法之道的人,又怎么会只是低手呢?当下,有了孙文起作为榜样,其他各门派、世家会一些的阵法的修士纷纷站了出来,毕竟当前的第一要事乃是破除禁制,其他的任何事情与这一点相比较,都是无足轻重的。
待再没有人毛遂自荐的时候,众修士才发现原来除了五行宗一行人,竟然还有十余名修士学过阵法呢,看来破除那些禁制的希望又多上了几分了。
宫殿前的广场之中,灵阳子等一众五行宗的修士站成八卦之行,手上法宝高举指天,阵阵元气波动从他们身周散发了开来,直吹的后面的众修士黑发衣襟不住飘扬,凭空增添了几分飘逸之色。
突地,灵阳子一声大喝,以手中飞剑为中心,整个带动起了五行宗众弟子聚集在一起的法力波动,向宫殿之上那层层叠叠的禁制击了过去。
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突然从前方传了开来,就见一阵各种颜色的光芒闪过,灵阳子等五行宗弟子脸色苍白的退了下来,宫殿之上的那层层禁制似乎薄了下去一点,竟是只稍稍破除了十余层而已。场中众修士不禁齐齐变了脸色,这还只是外层的禁制就如此难以破除,那越往里面的岂不是还要难上加难?那单单是破除这些禁制怕就要花上不少的时间了。
灵阳子微微喘着气,向孙文起等人一拱手,道:“各位道友,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想不到这些禁制竟然如此难以破除,我们五行宗这次可是出了丑了。”
“灵阳道友说哪里话,你们能一下就破开这么多的禁制,已是让我们大感佩服了,如果由我们动手的话,只怕效果还要更加不堪呢。”孙文起哪里敢小瞧了这灵阳子,不说他一人有多大能力,仅是他们那一手将所有人的法力真元集中在一起,缠成一股用以布阵、破阵的秘法就已经足够让孙文起惊叹的了。
当下灵阳子一行五行宗的修士退下休息,换上孙文起一众人等轮番上前破除。只是之后众人所取得的效果就远远及不上先前的五行宗弟子,孙文起是有所保留,不想把自己的真实实力现露出来,其他的修士实在是能力有限。几个小时过去后,那层层禁制也不过只是被破除了二十几层而已,而且越往里的禁制就越难以破除。
看着外面依然闪动着无数光芒的宫殿,众人心中都不由的升起了一阵无力的感觉。这要靠他们这些懂得阵法的修士去慢慢破解,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到头呢。
澹台明镜摇了摇头,叹道:“唉,如此下去,却也难以破除这层层叠叠的禁制,不如大家一起同时攻击同一个点,或可以强行破解掉这些禁制也说不定呢。各位认为怎么样?”
众修士见除此之外也无他法,何不依他之言试上一试?于是众人纷纷点头同意。
当下众修士瞄准一个点,尽全力攻击起来,只见各色光芒闪过,一道道威力绝大的法决或是剑气尽数击在了那个点上,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后,宫殿之上的禁制爆出一团亮光,劲风四射之间,倒真是破去了数层禁制。看来有的时候,暴力的破除比技巧的解除效果要好上许多啊。
见着那禁制被这一击居然就破去了数层之多,众修士纷纷瞠目结舌,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宫殿的方向,哪里想到先前众人还费劲心思去找些懂得阵法之道的人来解除,却根本及不上大伙一个全力的合击。
上官清河砸吧了一下嘴,道:“早知道如此,我们大家就应该使用暴力了……看来,最简单的手段往往都是最有效的啊。”
脸色还有些苍白的灵阳子也是摇头苦笑道:“上官道友此言极是,还亏得我们先前耗费了莫大心思,却还远远及不上这一下合击呢。”
其余人等都是苦笑不已,心下却又隐隐的多了一丝欢喜,毕竟能够尽快的破除这些禁制,早些时候去见识一番里面的宝物,如何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呢?眼见着就可以尽快的破开了这些禁制,众修士都是精神大振,纷纷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准备一鼓作气的把宫殿之上的禁制早早破去。
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在这几十名修士的全力合击之下,宫殿上那层层闪亮着各色光芒的禁制就这样看似缓慢却又毫不停留的被一层层破除了开去。也不知几个小时之后,轰然大响中,最后一层禁制终于在众人合力轰击中碎裂成了一片流光,现出了里面宫殿的真正样貌来。
虽然从原先的宫殿外貌看来就知道这不是一座一般的洞府,但一看到里面的情况之后,众人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惊呼之声。
只见一座看起来金碧辉煌,却又没有一丝俗气的巨大宫殿在众人眼前露出了全貌来:
整座宫殿被一圈高大的汉白玉砌成的外墙围在其中,高有丈余。宽敞能并驰两辆大卡车的巨大宫门向内敞开着,隐隐可见里面亭台楼阁林立,草地花园微现。飞檐画栋,玉瓦朱墙,其间淡淡的雾气环绕,端的是仙家府邸,非同凡响。
第三卷 纷乱 第十一章 八方会聚(八)
众修士齐齐欢呼一声,都是迫不及待的往宫内走去,进了宫殿,方发现里面的灵气之浓郁何止是外面的数倍!孙文起只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比留仙岛尚要充裕了几分,估计是那前辈仙人曾经在这宫殿里布下了不小的聚灵阵的缘故,加上不知多少年来这里与外界隔绝,灵气只进不出,所以才浓郁的这样惊人。
而东海浮云岛的一众修士见这宫殿之内居然有如此浓郁的灵气,个个面上泛起喜色,心中惊喜不已,不禁连连感叹自己岛主有先见之能,不用花费上什么力气就得到这样一座上好的仙府,比起其他门派、世家,实在是要强上了不少。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宫殿里可能留下的法宝丹药和仙诀什么的东西自己浮云岛可就没有份了。不过,人心不足蛇吞象,能分到这座宫殿也已是足够了,回去之后岛主应该会大大的奖赏一番吧。想到这里,浮云岛一众修士脸上的笑意不禁又浓了几分。
其他各门派、世家的修士们现在一心只想快快找到法宝、仙诀,却也没有去看浮云岛修士的脸上有什么表情,不然估计众人肯定会狠狠地鄙视他们一番也说不定。
秦沧风可是一向以为自己是这群修士的领头人物呢,他清了清了嗓子,道:“众位道友,如今这宫殿的禁制已尽数被我等破开,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尽早将宫中的法宝仙诀等物找出来,然后大家各凭实力争夺。为防止有的道友可能私藏找到的宝物,所以我建议大家全部集中在一处,从前殿到后殿依次寻找,各位道友以为如何?”
众人听了他的话,思忖了一阵都纷纷答应了下来。虽然秦沧风的话令人有些不大舒服,但此时也只好强自忍住,这时候的第一要务乃是找到这座宫殿主人可能留下的法宝丹药跟仙诀等物,其他事情只要不超出众人的心里底线,忍让一些也不打紧,反正待会儿大家争夺法宝、仙诀还要靠各人的实力,并不是凭借嘴上功夫呢。
秦沧风见无人发对,脸上隐有得色。众人看后,心里不禁暗暗摇头,看来此人从出生以来定是处处都高上他人一等,是那种深受家中父母和师门长辈宠溺之人,估计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这为人处事的态度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也不知昆仑派掌教明光老道怎么会派这么一个眼高于顶的家伙前来参加这次东海探秘。
一群人怀着各种心思,向着宫殿的前殿鱼贯而入,当然,还是由灵阳子和孙文起一众人走在前面,毕竟不知道这宫殿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厉害的禁制呢,万一其他人一不小心阴沟里翻了船,岂不是一件可笑之事?
众修士当先进了宫殿的大殿,这里应该是宫殿原本主人议事的所在,整个殿堂里空荡荡的,没有多少陈设,除了地面铺的汉白玉地板和四周用以支撑殿顶的四十九根巨大石柱外,就只在大殿的上方有一张青玉雕成的靠椅,估计是原来主人议事时的座椅。
看着这宽敞明亮的大殿,众修士不免又是一阵感叹,心中开始有些嫉妒起浮云岛修士的好运来,又不禁埋怨自己的宗门所在为何没有在这东海之上,要不然也有机会争夺这座宫殿不是。
从大殿到旁边的几间偏房,众修士硬是没有找出哪怕一件法宝之类的物什,想必这宫殿原来的主人也不是很富裕的吧,可从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来看,从哪里也看不出它的主人是平穷之辈啊,要不然到哪里去找来建造宫殿的材料等物?
即使如此,却也没有人灰心丧气,毕竟从一般情况来说,哪家门派会把法宝等物什随意的放在前殿之中?通常可都是藏在后殿的藏宝库中呢……藏宝库!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不再前去查看剩余的几间屋子,而是纷纷往后殿走去。一边走,众人一边自嘲,自从进了这座宫殿后,大家的反应好像变的迟钝了许多似的,可能是被喜悦给冲昏了头脑吧?毕竟幻想着待会儿可能找到无数的法宝丹药等物什,众人远比常人坚定的道心也不禁松动了起来,就连呼吸和心跳都难以控制在正常状态了呢。
一路来到后殿,众修士就见一间外围闪动着无数亮光的小小偏殿十分显眼的立在后殿的一角,说它显眼,实在是因为这间偏殿外面的各色光芒太招人眼目了一些。这些光芒可不仅仅只是招人眼目而已,众修士可是从其上感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隐隐传了开来,看这样子,这上面的禁制论起威力怕不是有原本整座宫殿外那些禁制的数十上百倍之强。那么,这就应该是藏宝库所在了。
走到近处,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这宫殿外面的禁制如此简单,一群破神期左右的修士就能凭借暴力破除的干干净净,敢情那前辈仙人并不怎么宝贝这座宫殿呢。感受着这藏宝库外面的那恐怖禁制,众修士都不禁生出一股无力感来,这是人能够破除的么?怕是连仙人前来都要费上一番不小的工夫呢。
站在前列的镜花仙子突然“咦”了一声,道:“各位道友,快看那里。”说罢当先向一角走去,好像发现了什么让她极为高兴的东西似的。
余下众修士纷纷把目光投向她所说的那边,然后跟着她也向那个角落走去。只见这角落之中,一块毫不起眼的小石碑立在那里,上面刻着一行篆文——昔年得上古异宝一件,不知何用,特留于此,以待有缘人。
看着这一句没有落款的篆文,众修士都是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这宫殿原本的主人心里是在想些什么,既然知道是一件上古异宝,为何又要留在了这里,说什么留待有缘人,就算真有人能得到,又一定能够使用了不成?上古异宝,现在的修士还有谁认识,就更不用说使用了。况且一般人得到什么好宝贝,就算是一时不能使用,也是决然不会就此扔去的,反正修行之人多的是时间,还怕参透不了它?看来这位前辈仙人的性格还真是古怪的很呢。
空有宝山,却不得其门而入,这其中的郁闷可真真是不小。
上官清河一声叹息,道:“这位前辈还真是喜欢耍弄后人啊,看这禁制的威力,只怕是我等师门长辈尽数到此也会感到束手无策的吧,就凭我们这些后辈弟子又如何破解的开?纵使里面全是仙丹仙器和仙决,我们却也只能用眼睛看着呢。有缘人,有缘人,就算是有缘人来了又怎么样,还不得是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既然能够进到这里,也算是称得上有缘人了吧。”
余下众修士也是纷纷叹息不止,都齐齐埋怨起这宫殿原本的主人来,既然留下了东西,又何必要搞出这么变态的禁制来?凭人间修士的能力,有谁人可以进的去,就是快要化虚成道的厉害人物来了,也照样拿这些禁制没有办法啊。在场众人完全可以肯定,若是他们冒然的就去碰这些禁制,绝对会被那反击之力弄得头破血流,甚至一不小心把小命搞丢了都有可能。
一直以来冷着脸的水月仙子此时也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让众修士大感惊奇,这次东海探秘之行,水月仙子可是连连两次变幻了脸上的表情了呢,看来她究竟还是没有修到那种心如止水的化境。
第三卷 纷乱 第十二章 八方会聚(九)
想遍了各种办法,众人硬是没有找出哪怕一丝能够破解这些禁制的可行之法,这次东海探秘之行看来是要草草的收场了。心中的热情冷却下来后,众修士立马感到一阵疲惫,当下回到前殿,各门派、世家分别找了间偏殿暂时的停歇下来。
当然,浮云岛的修士们除外,就算那禁制打不开,他们可是一点损失都没有的,相反,看着其他门派、世家的人一脸的沮丧神情,他们可是打心底里感到一阵幸灾乐祸,就差没有笑出声来了。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这次东海探秘中最大的收获者就非浮云岛莫属了。
静静的盘坐在一间偏殿之中,孙文起心中一股熟悉的感觉越发强烈了起来,自打到过那后殿藏宝库后,他就觉得灵魂中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悄悄的涌上了心头,却又与以前的那种感觉稍稍有些不同,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苦思半日后,孙文起才肯定了这感觉一定是与那块莫名其妙的石碑有所关联,心中甚至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好像要驱使着他再次前往那石碑处一看一般,哪里安得下神来。
待得旁边澹台家的众人都休息了下来后,孙文起取出一片小小的玉符吞入腹中,一道微微的青光闪过,他的身形慢慢的变淡了下来,几个呼吸之间居然变得如同透明了一般,肉眼里哪还看得到他的身影。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孙文起又来到了后殿中那处石碑前,再次仔细的打量起这块石碑来。只是任他左看右看,也丝毫发觉不了这石碑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想要抽身离去,心里的那股感觉却又愈发强烈起来,直挠挠的他六神难安。
“我还就不信今天找不出你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孙文起一发狠,干脆就地盘坐下来,正对着那石碑,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石碑上猛看个不停,像是要找出一朵花儿来似的,却是如孩童一般赌气了起来。这也难怪,他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令人发狂的事,明明感觉到其中定有蹊跷,却又偏偏找不出来,此间郁闷自然是无消多说。
就这样怔怔的盯着那石碑看了良久,孙文起直感到双眼都酸痛了起来的时候,却也还是一无所获,心中一股无名之火腾腾的升了上来。他站起身,上前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石碑之上,发泄了一番胸中的郁闷之气,却不料异变突起,那石碑被他拍了一掌之后,居然隐隐的往下沉去了些许。这本来是一件极为普通之事,石碑埋在土里,遭受重击之后自然是要往下沉的,但孙文起却是心中突地一跳,霎时恍然大悟起来。他忍住心里的笑意,将双掌按在石碑之上,运力往下就压,一阵轻响过后,这石碑一丝一丝的沉入了平地之中,直到完全与地面齐平的时候,终于静止了下来。
孙文起一颗心“砰砰砰”跳个不停,双眼狂热的看向了藏宝库外面那闪亮的层层禁制。果然,就在石碑沉入地面后片刻时间,那原本让众修士感到束手无策的绝强禁制慢慢的散去了色泽,随后“啪”的一声轻响碎裂成了一片各色的光华,旋即消散与空气之中。藏宝库终于显现了出来,也就是一座占地上百平方的普通库房而已,哪里还看得出刚刚还是令所有修士纷纷辟易的凶险所在?
孙文起按捺下心中无比剧烈的激动,身形一闪,已是到了藏宝库的大门前。他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那两扇朱红的大门,随后又是轻轻的一推,那门就这样被他打开了。就见里面正对门口的一张红木架子上,陈列了十数件闪动着各色光芒的法宝来,样式各异,或剑,或镜,或印……甚至还有一只小小的金钗。只是这些东西丝毫吸引不了孙文起的目光,只要有材料,他自信也是可以炼制地出来的,不过就是些极品的灵器而已,还比不上他身上的仙剑流星和仙衣玄天无极袍呢。
眼光掠过这张红木架子,孙文起赫然发现在其后竟还有一张小上许多的紫檀木架,上面依稀摆放着三五件外表看来朴实无华,却又隐隐透漏出一丝丝强大气息的法宝。仔细看去,乃是一剑,一萧,一镯,一葫芦,竟然俱是仙器一流的法宝。孙文起微微的咽了口口水,走了过去,伸手向架上的法宝探去,却被一层柔软而又坚韧的气罩给挡在了外面,心下一惊,倒是让他想起了真正的好东西貌似还没见着一点影子呢。
定了定神,孙文起方发现在这张紫檀木架后竟然还有一张更加矮小的沉香木雕成的木几,上面静静的置着一件看起来样貌丑陋到了极点,仿佛一枚梭子一般的漆黑的怪异物什。这梭子一般的物什看起来是如此的普通,其上根本感应不到一点法宝的气息,偏偏孙文起只感觉到一股隐隐的宝气从梭子上面散发了开来,让他的心中一阵猛烈的跳动。
这东西应该就是石碑上篆文所指的上古异宝吧。孙文起忍不住走上前去,仔细的看了看这柄梭子,只见梭身之上坑坑洼洼,像是长了痘子的人脸一样,简直丑陋到了难以言表的地步。三清道尊在上!这东西的卖相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啊,也不知道是哪位牛人炼制出来的,难道他就不怕让别人笑话么?孙文起摇摇头,小心翼翼的伸手往那梭子抓了过去,这次却并没有气罩挡在外面,他的手直接就抓在了梭子上面。孙文起还待好好的再细看一番这梭子有些什么不同呢,突然脸色一变,连忙将梭子收进了储物戒中,身形就准备往外闪去。
在回身看到紫檀木架上那四件仙器级别的法宝时,孙文起终究忍不住心中念头,手上亮起一团金光,狠狠的往四件法宝中那只白色玉箫抓了过去。一声闷哼,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浑身一阵剧烈的颤抖,竟是受了不小的内伤,好在那层坚韧的气罩以然被他一把抓破,那只白色玉箫此刻正安静的躺在了他的手掌之中。这一耽搁,外面已经隐隐的传来了一阵人声,孙文起不舍的看了看架上尚存的三件法宝,身形一阵晃动,遽然消失在了库房之内。
藏宝库,朱红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重新闭合了起来,两张木架上一共二十来件法宝散发着或强或弱的光芒,一切就如同没有人来过的样子,要不是最里面那张矮小的沉香木几上以然空空如也,谁会知道这里已经被人光顾过了呢?
第三卷 纷乱 第十三章 八方会聚(十)
藏宝库的异状,众修士都已发觉,纷纷往这边赶了过来。
看着眼前禁制全消的藏宝库,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泛起了惊奇、恐惧之色。惊的是那连仙人都要费上一番手脚的禁制此时竟然让人给破的干干净净了,奇的是众人在那期间竟是没有察觉到一点动静。而让众人感到恐惧的就是,这禁制已被人打来,那里面的东西岂不是……一想到这里,众修士心中都是一个激灵qi书-奇书-齐书,脸上齐齐的渗出了冷汗,连忙进了藏宝库中。甫一打来门,众人的眼光就被正对门外的红木架子上那十数件异彩闪动的法宝吸引住了。
“极品灵器,竟然是十数件极品灵器!”
方才看了一眼呢,就已经有识货的人惊呼出口了。
十数件极品灵器的视觉冲击可是非同小可,要知道如今的修行界里,一些小门派中全派的货色加在一起都还没有几件极品灵器呢,纵是在一些大门派世家也不过只有十数件极品灵器而已。这里陈设了十几件,能不炫人眼目?
可还不等众人从这十几件极品灵器带来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呢,就又有眼尖的家伙发现了后面的紫檀木架。众修士眼里的神色立马狂热起来,哪里还去再看一眼红木架上的极品灵器。
三件仙器级别的法宝!
这一下就连秦沧风等大门派的弟子也不禁动容了起来,三件仙器啊!这可不是刚才那十几件极品灵器能够比拟的,能够拿出三件仙器的修行门派可没有几家,除了昆仑、蜀山两个流传久远的大派,其他门派世家可是没有的。在场众修士只感到一颗心就快要从口里跳出来了,他们何时见过这样的好宝贝?
忽然,一直冷着面孔的水月仙子开口说了一句话:“各位道友请看这里。”她一手指向后面那张空空如也的沉香木几,引开了众人的注意力:“那件异宝怕是已让人取走了呢。”
众修士纷纷大惊,虽然已经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不是亲眼所见,终究还是存着些侥幸的念头,此刻见到这张空无一物的沉香木几,都是不禁一阵扼腕叹息起来,随后又是连连感叹,究竟是哪位高人居然破开了藏宝库的禁制。
澹台明镜脸上闪过一丝憧憬之色,道:“却不知是哪个厉害人物,竟然破的开外面那绝强的禁制……唉,这异宝让他拿去了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啊,那石碑上所留之言果然不错,竟是真有那有缘之人!好在那人对前面这些东西并没看在眼里,否则我等数十人岂不是白来了一趟?”
灵阳子摇摇头,叹道:“只是可惜没有看到那异宝究竟是何物,却是令人遗憾不已。”
一时间众修士都是纷纷叹息了起来,毕竟没有见到那异宝实在是一件大大的憾事。
镜花仙子笑道:“各位道友却也莫要如此了,须知一切皆是命数,我等既已尽了力,又何须再去想那不着边际之事?有了这三件仙器和十数件极品灵器,此行已是大有收获了呢……只是不曾得知是哪位惊才绝艳的前辈高人取去了那异宝,估计这位高人相比仙人也不会差上许多了吧,倒是真想见上这位高人一面呢。”
上官清河点头道:“仙子此言甚是,我等修行之人讲究的就是一个缘法,既然那异宝已让人取去,那就只是我等的缘法不够了,好在这里还有这么多上佳的法宝。我看,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如何分配这些法宝了吧。这极品灵器有十数件,我们每个门派、世家都可以分的上一二,只是想要这三件仙器的话,就要看各位道友的实力了。”
“上官道友说的好,我看众位道友也无需再想着那异宝的事了,还是考虑怎么分配这些法宝才是。”
“这却有什么好考虑的,就依昨日大家商定的那样,各凭实力吧。”
“正该如此,不过刚才上官道友的话倒是很好,那十几件灵器我们各派分上一二就是,三件仙器自然要看有谁有那能力争取了。”
……
宫殿前方的广场之上,各门派、世家的人各自坐定,作为公证人的浮云岛修士独自坐于一旁,却是要当一次裁判。
一名浮云岛修士站起身来,看了看在场的众人,朗声道:“承蒙各位道友看得起,在下今日也是当上了一番裁判之人。众位道友都是各派精英,为防伤了大家的和气,所以这次比试中各位点到即止就可,不得出了人命,否则影响了各派的关系却是不好。还有一点补充的就是,各派争夺仙器之时只可派出一人,而争到了一件仙器的门派就不得再次参与另两件的争夺,呵呵,这都是各位道友之前已经商议好了的,在下也不过在此强调一下而已……好吧,第一件乃是仙剑,有意的门派请派出一位道友。”
当下,蜀山的青云子当先走了出来,面上一阵激动,看样子对这仙剑是志在必得了。蜀山乃是剑修,这仙器级别的飞剑对蜀山弟子的吸引力可是远远高于其他的法宝,青云子哪有不争之理。
余下各门派、世家的修士见已有人开了头,也立刻走出了几人。那可是一件仙器,众人谁不想收入囊中,至于有没有那能力却又是另外的事情了。
只是与蜀山同为修行界泰斗的昆仑派却没有派人出来,秦沧风看了青云子一眼后,自顾自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端起身前桌上的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茶。以他的精明,定是不想和蜀山撞上,反正接下来还有两件仙器呢,他急什么。何况昆仑派弟子可一向都不怎么喜用飞剑,全是用的其他类型的法宝,就算有飞剑,也多是作代步之用,和蜀山去争这仙剑是在不是一件理智的事。秦沧风虽然有些狂妄,但并不愚蠢,自然不会去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
争夺这把仙剑的修士除了蜀山派青云子,还有南海紫炎宫的三宫主赤龙道人,以及五大世家中南宫世家的长老南宫荥和张家的长老张士鸿,正好是四人,两轮之后就可以决出这把仙剑的得主来了。
第三卷 纷乱 第十四章 八方会聚(十一)
经过抽签之后,青云子对上了张士鸿,赤龙道人对上了南宫荥。
众修士退到场外,让出了一大片空地出来,第一轮乃是青云子对阵张士鸿。孙文起神识一扫,便已探清场上两人的深浅:青云子不过破神初期的修为,而已有些年纪的张士鸿毕竟修行日久,已是破神中期的顶峰。不过蜀山剑派一向以攻击见长,虽然差了一个境界,但青云子未必不是张士鸿的对手,何况青云子乃是蜀山掌教长庚子的得意弟子,手上的飞剑应该是件不错的法宝。如此一来,两人之间的胜负大概在五五之分。
广场中,青云子当先对着张士鸿行了一个晚辈礼,道:“蜀山晚辈青云子,还请张长老手下留情。”
张士鸿微微一笑,脸上的灰白长须随之抖动了一下,开口道:“呵呵,青云道友乃是如今修行界里年轻一辈的翘楚,老朽倒是还要请你手下留情才是呢。”
两人又是客气了几句,便相隔五丈站定,谨慎的看着对方。
青云子右手虚空一划,一柄紫色飞剑瞬间出现,剑上一片流动的光彩,紫气升腾。青云子一把抓过剑柄,斜指前方,凝神静气。张士鸿一看到那柄紫色飞剑,马上脸上一肃,祭出了自己的法宝——淡青色,三尺长,宽不过二尺的飞剑。嗯,如今的修行界实在是太过流行飞剑这一法宝了,哪像上古时期,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宝层出不穷,用飞剑的反而少之又少。
场外众人见到青云子那柄紫色飞剑,都是齐齐的吸了口凉气。
孙文起转头看向身旁的澹台明镜,问道:“这便是蜀山剑派的紫郢剑了?不过好像只是一件极品灵器而已,看来是一件赝品啊。传说中的紫郢青索可都是仙剑一流的法宝,而且还必须是有缘的弟子才能用上,青云子手上这柄绝对只是赝品了,不然一柄女子用的飞剑他怎么拿在了手上。”
澹台明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啊,不错,这一柄紫郢确实是赝品,乃是数百年前蜀山一位长老炼制而成。不过,此剑虽是赝品,却也是蜀山剑派中一件上好的法宝了,而且不像长眉老祖炼制的那紫青双剑,需要男女分使才行。这柄紫郢剑却是人人都可以用的,在修行界里也是大大的有名,毕竟是极品灵器级的法宝啊。如今修行界里除了一派之长和一些有身份的长老,一般低辈弟子谁有这么好的福气用上极品灵器?我如今用的法宝还仅仅只是一件中品灵器,比人家差了两个档次呢。”
两人正说话间,场中的青云子与张士鸿已经开始了试探性的进攻。青云子剑诀一引,手上紫郢爆出一团绚烂的紫光,照的周围空间一阵亮堂,随后紫光一敛,化为一柄长有丈余的紫色光剑向张士鸿当头斩了下去。
张士鸿见那光剑急速斩来,不敢怠慢,口中一声轻喝,淡青色飞剑往头上祭起。只在瞬间,那紫色光剑便已与淡青色飞剑撞击在一起,仿佛太阳落到了地上一样,一团耀目的光华在两剑碰撞之处爆发开来,直刺得场外众修士眼睛生疼。紧随而来的,便是一阵剧烈的狂风,吹得众人衣襟长发不住飘舞。
睁开眼来,众修士连忙往场中看去,只见场中两人已经分开,脸上都有一丝异色。青云子理了一下被气劲吹乱的头发,道:“张前辈果然修为深厚,接下来小子要出全力了,前辈小心!”说罢,手上飞剑朝天一指,面上神色变的异常严肃,就只见周围灵气一阵剧烈的波动,纷纷往青云子手上的紫郢剑聚去。
张士鸿却是没有说话,而是紧握了手上飞剑,全神贯注的盯着对面的青云子,从刚才那一击,他已得知面前这年轻的蜀山弟子虽然修为比不上自己,但奈何发出的剑气实在锋锐到了极点,若不是自己的真元雄厚,怕是难以抵挡。
场下众修士见这两人就要决出胜负,也是不眨眼的紧盯场中。
青云子手上紫郢剑一挥,身上气势暴涨,嘴中一声轻喝,瞬间人剑合一,紫光爆起,化为一柄巨剑,急速的朝张士鸿击去。张士鸿眼中,仿佛整个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这一柄光剑,根本是无法躲避。他双眉一竖,口中一声爆喝,长发衣襟无风自动,手中淡青色飞剑飞快往前方祭起,正正的对着已然人剑合一的青云子击去。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仿佛暴风扫过一样,场外的众修士直感到劲风扑面,刮得脸上隐隐生疼。光华散去之后,场中青云子与张士鸿二人已是分出了胜负。
青云子脸色苍白的站在场中,飞剑紫郢倒提在手上,向着对面一拱手,道:“承让了!”
张士鸿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身上长袍稍稍有些凌乱。而那柄淡青色的飞剑此时正静静的躺在他的脚下,光华散去,应该是受了不小的创伤,这柄飞剑的品质毕竟还是及不上青云子手中的紫郢,两相对撞之后,终是落了下风。
微微的叹了口气,张士鸿摇头道:“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青云道友不愧是蜀山剑派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老朽败得心服口服。”说完之后,蹒跚着走回了场外张家一众修士之中,身影之间颇是落寞。
澹台明镜脸上一片艳羡之色,口中喃喃叹道:“果然不愧是修行界里仅次于镜花水月的第三年轻高手啊,青云子这一身修为真是……唉,恐怕我这一生要想达到如此境界,实在是难啊!”
第三高手?孙文起心中一阵鄙夷,不着痕迹的摇摇头,道:“老哥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青云子不过是仗着手中飞剑厉害,再加上他师门功法特殊的缘故,你明镜老哥修行的时日可没他这么久,要达到他那种修为有何难处?”
澹台明镜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异色的看着孙文起,道:“我倒是忘记了啊,孙老弟你好像也是破神期以上的修为吧,嘿嘿,说不定那青云子还比不上你呢,对不对?看来,这修行界年轻一辈高手的名次倒是要重新排过了。”
孙文起微微一笑,也不言语,却是默认了澹台明镜的话。他心中想道:不说年轻一辈,就是老一辈里除了一些久不出世的老家伙,估计也没什么人是自己的对手了吧?嘿嘿,以青云子那点修为,道爷我一个可以打他三个呢!
见孙文起一脸笑意,明显是承认了他的修为不低于青云子等人,澹台明镜惊讶的张大了嘴,有些结巴的道:“难道,你,你真的比青云子他们的修为还要高不成?天哪,想不到我身边一直有个高手,我居然没有发现!三清道尊在上,用神雷劈死我吧!”
第三卷 纷乱 第十五章 八方会聚(十二)
澹台明镜正在感叹呢,孙文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了场中,却是第二场比试开始了。
南海紫炎宫的三宫主赤龙道人对阵南宫世家长老南宫荥。
赤龙道人身形高大,须发皆赤,果然不愧赤龙的称号,他手里提一把齐人高的水蓝色三叉戟,身穿战甲,立在那里就像古代的彪悍战将一般,威风凛凛,战势逼人。而与他相对的南宫荥却也是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手持一对金锏,浑身气势敛而不发,就像一潭幽深的湖水一般,与赤龙道人恰恰形成了一道鲜明的对比。
这两人都是拿着比较生僻的法宝,估计都是以力战为主的修士。如今的修行界可不比上古时期,现在的修士们在战斗时可都是隔着老远就祭出法宝对轰,比的是法宝的品阶和各自的修为,少有人拿着兵器对拼了。这赤龙道人和南宫荥二人接下来绝对有一番好打,场下众修士开始期待起来。
场中的赤龙道人望向南宫荥手上的一对金锏,双眼之中战意滔滔,手中三叉戟一晃,道:“紫炎宫赤龙,望道友赐教!”说罢,也不等南宫荥答话,嘴里“哈”的大喝一声,持戟便朝他攻了过去。
南宫荥双锏一交,身上竟也是爆发出一股滔滔的战意,口中喝道“来得好!”也是朝前扑了出去。这老家伙竟也是一个战斗狂人!
只听“锵”一声大响,赤龙道人的三叉戟狠狠的撞在了南宫荥的双锏之上,一金一篮两团亮光猛地爆发开来,两人俱是一声闷哼,同时倒退了出去,竟是不分上下,看来这一场战斗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解决的。
孙文起在场下点了点头,用极细的声音说道:“开始有点看头了,就是战技稍稍差了些。”
不料他这话却被旁边的澹台明镜给听了去,澹台明镜奇道:“耶嗨?你说他们战技太差,莫非你很强么?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呃……”孙文起一阵语塞,看了他一眼,道:“我强不强不知道,不过你要不要试一下,等此间事了我们就找个地方比划比划?”说完转头继续往场中看去,不再理他。
孙文起那一眼中微微的用上了一丝元神之力,澹台明镜只感到心神一颤,马上强行扭过了头去,一阵冷汗涔涔的就流了下来,他哪里还敢怀疑孙文起的话。这一眼的威势何其之大!就是以前澹台宏发怒教训他时也没有给他这种胆战心惊的感觉。这小子还真是深不可测!不过很好,老子是他哥们!澹台明镜心里暗暗想到。
这时,场中的赤龙道人与南宫荥已经缠斗在了一处。“砰砰砰”的兵器交撞声连成了一片,雨点一样的金蓝两色光芒不停的往西周爆发开来,好似放烟花一样,看去是那样的美丽。场下众修士难得看到如此精彩的打斗,纷纷大声喝彩起来,倒是比先前青云子与张士鸿那一场要热烈了许多。
上官清河不知何时来到了澹台明镜和孙文起两人身边,见他们两人俱是出神的看着场中的比试,笑着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道道来了么?猜一下谁会得胜……我赌赤龙胜,你们敢跟我打赌么?”
“赌什么?”澹台明镜马上来了兴致,转头道:“我就偏偏赌南宫荥胜,你小子输了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看来这表兄弟二人互相打赌是经常的事情。
上官清河回道:“我没好东西?好,要是你赢了,我就赔你一件中品灵器。不知表哥你拿得出什么东西来呢?”
澹台明镜头一扬,道:“要是我输了,我也赔给你一件中品灵器。”
孙文起一笑,道:“明镜老哥,不用赌了,你输定了。”
“怎么?”澹台明镜连忙看向场中,却见赤龙道人两人仍旧打得不分上下,他奇怪的问道:“这不还斗得难分难解么?你小子怎么就看出我输定了,莫非你还能掐会算不成?”
孙文起只笑不答,装起了神秘,直让澹台明镜恨得牙痒痒,却又毫无办法。
上官清河哈哈大笑起来,道:“我相信孙老弟的话,表哥,你就准备拿出一件中品灵器来吧。哈哈……”看他那样子好像对孙文起的话深信不疑一样。
旁边两人都是有些意外,同时问道:“你相信?为什么?”
“直觉,是直觉,知道不?我的直觉告诉我孙老弟的话是不会错的!”
“切!”
旁边两人一起鄙视了他一番,依旧往场中看去。此时赤龙道人与南宫荥的比斗已是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整个场地已经满是迸发出来的气劲,吹得场外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场下紫炎宫和南宫世家的修士们都是一脸的紧张,望着场中两条飞速来回的身影,大气都不敢喘了,好像生怕呼吸大一点就会影响了场中人的比斗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只是片刻之间,反正场外众人看的已是忘了时间。忽然场中的金蓝两色光芒暴涨了起来,兵器交撞之声也愈发剧烈,赤龙道人与南宫荥的比斗已是接近尾声了,也不知谁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场下众修士纷纷紧张起来,全神贯注的看向了场中。“轰”一声爆响,金蓝两色光芒猛地大亮,然后又是迅速的消退了下去,再看场中,两人已经分出了胜负。
南宫荥收起金锏,朝赤龙道人拱了拱手,道:“多谢赐教,甘拜下风。”说罢,脸色黯然的走回了场外。
浮云岛修士走到场中,向四周一拱手,道:“好,几位道友都是修为深厚,让我等大开眼界……今日已是比过了两场,青云道友与赤龙道友应该都是疲累之身,这最后的争夺就到明日开始吧,众位以为如何?”
“正该如此!”“道友说的是,今日再比,却是有些不妥,就到明日吧。”
“看了一天了,回去休息,明日再来。”“……”
孙文起一脸笑意的看着澹台明镜,好像在说:怎么样,老哥,我没骗你吧?
上官清河一双眼睛眯成了两道细缝,哈哈笑道:“表哥,你输了,快拿东西来,别想赖账啊……哈哈,孙老弟,你料得果然没错啊,等回去之后,哥哥请你喝酒,哈哈……”
呼的一下,澹台明镜将一件中品灵器拍在上官清河的手里,然后也不理身后二人,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只是看那样子,却是十分肉痛这一件中品灵器呢。
孙文起与上官清河对望一眼,同时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第三卷 纷乱 第十六章 八方会聚(十三)
翌日一早,众修士便赶赴广场,那把仙剑的最后角逐开始了。
孙文起却是没有再去看,反正那青云子和赤龙道人就只有那么一点道行(如果让他二人知道孙文起此刻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找他拼命?),也没什么好看的,这种程度的比试对如今的孙文起来说可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手拿极品灵器紫郢剑的青云子获胜,毕竟两人的修为相差不大,就攻击力而言,当然是蜀山剑派的青云子要强上许多。
待澹台明镜等人走后,孙文起便拿出在藏宝库中拿到的那只白色玉箫仔细的看了起来。整只玉箫由一块极品灵玉雕刻而成,上面布置了几道奇异的阵法,孙文起费了好大工夫才看出这玉箫应是以声音进行攻击的,如此冷门的法宝,攻击力想来不低,给贾欣怡使用却是正好。只是玉箫上尚有几道禁制,破除起来是极为麻烦的事情,孙文起现在可没有这个时间。
他收起玉箫,将那件看起来极为丑陋的黑色梭子拿了出来。这黑色梭子左看右看都没有一点法宝的气息,使用的是什么材料竟也是丝毫看不出痕迹,孙文起一连用了十数种祭炼手法,这梭子就像一件死物一般,毫无反应。
“奇怪了,这东西该不会是放在那里用来耍人的吧?要真是如此,那那位前辈仙人还真是……”孙文起摇摇头,满脸郁闷的收起了这黑色梭子,看来以后得拿去让苍梧老道士看一下,说不定他能够看出来一点什么也不一定,姜毕竟是老的辣嘛。
一时无事,孙文起干脆静坐下来,继续祭炼起那件玄天无极袍来。这两年里,他将这件仙衣祭炼的已经颇为纯熟,只是限于修为不高,一直都难以达到化境,使用起来也是有些不大称心如意,虽然也能完全融进身体内,但就是发挥不出全部的威力来。否则的话,以玄天无极袍的防御力,就是虚境以上的人物如果不使用仙器级别的法宝,估计也是难以伤到孙文起分毫的,这件仙衣虽然比不上传说中的紫授仙衣,但也应该差不了几个档次,毕竟是上古时期一位惊才绝艳的仙人炼制的如意法宝,哪能差的到哪里去。
紫府中,袖珍版的孙文起盘坐在虚空里,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袍子,不正是那玄天无极袍?一丝丝金色的能量不断的从上方的圣元珠处挥发出来,然后被孙文起的元婴尽数吸了进去,一个循环后又从嘴里喷将出来,转眼覆盖在身上的玄天无极袍上面,在他强大的元神力量下慢慢的渗入仙衣里每一个分子之中后,又重新流转出来,分布到了他全身所有的经脉里。就这样,那玄天无极袍与孙文起的联系似是又加深了一分。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一阵人声传来,孙文起才缓缓的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哟,孙老弟你可真用功啊,怪不得年纪轻轻修为就这么高了,看来我得向你学习啊。”
澹台明镜一走进偏殿,就见孙文起盘坐在里面,显然是正在打坐静修。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道:“嘿嘿,你今天没去可是可惜了,那青云子与赤龙道人打得真是精彩啊!一场好斗,直打了小半天才分出了胜负。”
孙文起微微一笑:“可是那青云子胜了?”
“厉害!”澹台明镜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道:“你居然又猜中了,我说老弟,你是不是会算啊?我现在发觉你是越来越神秘,让我一点也看不透了。”
“这还用猜么?他们两人修为不过在伯仲之间,青云子的法宝、攻击能力都要比赤龙道人强上那么几分,如果不胜才是没有天理了。”
“呃,也是啊,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难怪你没有去看了呢,敢情是早看出结果来了……那明天你去么?出场的可是那只镯子,我看那镯子应该是一件防御性质的法宝,还想叫你给我争了过来呢。”
孙文起站起身来,在屋中踱了几步,点头道:“成,我也想看看那是件什么样的法宝呢,不知有些什么特点,不过就怕明天有高手出场,怕是难以争得到啊。”
澹台明镜嘿嘿笑道:“有你孙老弟出手还会争不到?嘿嘿,怕是连那水月镜花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吧,你真是太过谦虚了。”
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孙文起不置可否,但神色之间却是极为自信。
第二天争夺那镯子的也有四人,其中包括昆仑秦沧风,无极宗的一名修士,当然还有代表澹台世家出场的孙文起。只是让人奇怪的是,紫炎宫的赤龙道人居然又再次出场,却是大有不争到一件仙器就誓不罢休的意思。
经过了抽签,孙文起对上了倒霉的赤龙道人,秦沧风对上无极宗的那名修士。
孙文起祭出青虹剑(他可不想让自己有仙剑的事情暴露,不然麻烦绝对不会小),向着赤龙道人拱手道:“晚辈孙文起,有幸前来领教赤龙前辈的高招。”
赤龙道人摇摇头,苦笑道:“哪有什么高招,不过是别人手下败将而已。”正了正神,赤龙道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重的战意,大声道:“出招吧,让我看看如今的年轻修士们是否都是那么的厉害!”手上三叉戟重重的往地上一顿,气势如虹的看着孙文起,赤龙道人哪里还有一点新败之人的样子!
孙文起脸上闪过一丝敬佩的神色,恭声道:“好,前辈小心了!”说罢,带起一道残影连人带剑往赤龙道人的方向冲了过去,其势真真是迅若闪电。
赤龙道人心下一惊,连忙挥起三叉戟挡在了身前,一团柔和的水蓝色光芒亮起,他竟是想要后发制人,先等孙文起攻过来后再找机会反击。不过他却是低估了孙文起的这一击,只觉得一股凌厉的剑气轻松的撕破了他布下的防御,然后重重的击在了他手中的三叉戟上,那剑气居然一直往他经脉里直冲了过去。一声闷哼,赤龙道人“噔噔噔”的直往后退了十余步才化解掉那股剑气,心下大骇的同时,两只手臂竟是被震得酸麻起来。
场下众人见孙文起一个回合就把赤龙道人击退了如此之远,都是大感惊奇,澹台世家何时请到了一个这样厉害的高手?不由的纷纷小声议论了起来。
场中的赤龙道人却是没有想那么多,他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大喝一声向孙文起反攻了过去,领教了刚刚那迅速而有力的一击之后,他此刻只有先行攻击才能争得一丝主动,否则必然是一个落败的下场。
上官清河站在澹台明镜身旁,一脸羡慕的说道:“唉,表哥,我今日才算服了你了,能拉到孙老弟这样一个高手,我可真是比不上你啊……不知孙老弟可还有什么师兄师弟?”
嘿嘿一笑,澹台明镜挺直了腰身,道:“这主意你就不要打了,孙老弟乃是拜在一海外散修门下,听他自己说他师傅如今可只有他一个弟子呢,嘿嘿……”
上官清河一听这话,马上没了精神,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长吁短叹起来,那内容无非是‘自己为什么不早些结识上孙文起,要不然今天在这里大出风头的就是他上官大少爷了’之类,反正是酸气扑鼻,像那百年的山西老陈醋一样。
第三卷 纷乱 第十七章 八方会聚(十四)
“锵”一声,孙文起手中青虹剑一下击在赤龙道人的三叉戟上,青蓝两色光芒亮起,二人各自往后退上了十余步,看似不分上下,其实孙文起不过用了七八分力,他可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真实的水平有多高。
而赤龙道人也是有苦只自知,他只是觉得每次从孙文起剑上传过来的剑气似乎比昨日遇上的青云子还要厉害了几分,要不是他运起全身真元抵挡,怕是早就心脉受伤,败下场去了。修行数百年,他赤龙道人哪里受过这样的罪?昨日才碰上了蜀山剑派年轻弟子中的第一高手,今天对阵的这个澹台世家的年轻的不可思议的客卿长老竟也是强的离谱,难道如今修行界里当真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孙文起见赤龙道人能与自己斗了这么久,心中也是隐隐起了相惜之意,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要就此放水,反而是加大了攻击力度,而且用上了些许上古战技。尊重对手,就要全力以对才行,任何放水的行为都是看不起对手的表现,孙文起当然使出了很大一部分战力。不是他不想用出全力,而是怕因此伤到了赤龙道人的性命,更怕场下众修士知道了自己的真实修为后,往后的日子肯定少不了麻烦。
第一,孙文起不是那种得势不饶人的人;第二,他虽然不怕麻烦,但麻烦太多、太大的话,终究是不好。
又是几个回合过后,赤龙道人终于还是抵挡不住了。“砰”的一声,赤龙道人手上三叉戟被孙文起一剑挑飞到了空中,而他整个人也是脸色苍白的倒飞了回去,嘴角一缕鲜血慢慢的淌了出来。
一丝凄惨的笑容露了出来,赤龙道人召回三叉戟,向孙文起拱了拱手,走出场外带上紫炎宫众修士,竟是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一时间,场中的气氛不由的有些沉闷了起来。浮云岛主持裁判的那修士马上上到场中,道:“这位孙道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实乃我等平生所见年轻修士里的第一高手啊……哈哈,下面便是第二场比试,昆仑的天冲道友对无极宗的龙云道长。”
这一场比试却更是一点悬念都没有,那无极宗的龙云修为本就及不上秦沧风,在对方几件上品灵器的连续轰击之下,草草的便收了场。看来此次无极宗却并不是真心的想来争夺这件仙器,要不然怎会派遣一个修为如此平常的弟子上场?
决出了最后争夺人,自然又到了休息的时候,众修士都是心满意足的回了各自的偏殿。
澹台明镜走在孙文起身旁,有些担心的问道:“孙老弟,不知明天可有把握?那秦沧风手上可是很有几件不错的法宝,我看你这一点可有些吃亏呢,要不你拿上我们家分到的那件极品灵器……唉,也是不行,如果你匆匆的用上一件陌生的法宝,用的不顺手不说,祭炼的不完全,可能还比不上你原来自己的那件飞剑。唉,这可怎么办才好呢?该死的昆仑派,没事给他们那些弟子这么多法宝干什么呢,还尽是些好东西!”
孙文起不禁哑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都不急,你急些什么?再说,我却也不怕他那几件上品灵器呢,他能有,我就没有了?你放心吧,这次保教你拿到那件仙器的镯子。”
澹台明镜见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像是被感染了一般,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不再有一丝担心害怕的感觉,好像孙文起还真能胜得了秦沧风一样。
……
宽大的广场之上,孙文起与秦沧风相对而立,激发的气势在二人之间不断碰撞,吹得他们头发衣襟不住飘扬。
一青一银两道光芒相继亮起,却是场中二人分别祭出了自己的飞剑。秦沧风剑眉一扬,拱手道:“还请赐教。”剑诀一引,向孙文起冲击过来。
孙文起道一声“不敢”,持剑对冲而去,他还怕别人找他近身作战不成?秦沧风当然不会傻到以己之短去战人之长,冲出不到几丈远,他身形急停,剑诀一引,手上银色飞剑荡起呼啸的剑气中宫直入往孙文起前胸刺去。飞剑离手之后,秦沧风又迅速的祭出一件流光溢彩的罩子样的法宝,悬浮在头顶之上,只见那罩子降下一道青色的光罩将秦沧风整个人保护在了里面,却是一件上好的防御法宝。
“锵”孙文起手上青虹剑猛地与秦沧风祭出的银色飞剑撞击在一起,两色光芒四溢之间,那银色飞剑受不住巨力,倒头往回飞了去。藏身在那层青色光罩下的秦沧风面上一凝,嘴中轻喝一声,剑诀连引,那尚飞在半路的银色飞剑一阵颤抖,爆起一团银光,回头又朝孙文起击了过去。
秦沧风似乎也知道与孙文起直接对撞占不到便宜,那再次击出的飞剑变的轻灵了几分,围绕着孙文起缠斗起来,却是不敢与他手上的青虹对击。
脸上一丝笑意露了出来,孙文起暗道这样就行了么?他竟也是飞手祭出了手上的青虹剑与那盘旋在四周空中的银色飞剑一起缠斗起来。然后手上又现出一把黄色的飞剑,孙文起一脸的奸笑,飞速的朝秦沧风那里闪身了过去。
“又是一件中品飞剑!”秦沧风脸色一变,哪里想到这一个世家的客卿长老居然能拿出两件中品飞剑出来,若是让他知道孙文起身上灵器一大堆,仙器两三件,不知脸上会现出什么样的精彩表情来。
比试之中由不得分心,秦沧风提了提神,也是重新祭出了一把金色飞剑,靠着头上那罩子样的法宝的防护,与孙文起在宽大的广场之上游斗起来。
这一下,场外众修士可算开了眼界,这两人各自持着飞剑法宝不停游斗,一边居然还有两件飞剑在空中互击,真真是长了一番见识。看到精彩之处,众修士纷纷喝彩起来。
一时间,场中各色光华乱闪,劲气四溢,已是看不清对战中孙文起两人的身影。那秦沧风能与孙文起斗上这么久,多半是靠着法宝厉害,但御使法宝也要真元不是?所以,在秦沧风体内真元将要枯竭的时候,他头上那青色罩子一样的法宝终于支撑不住,“啪”一声脆响中,被孙文起发出的剑气击破了光罩,变回一只小小的罩子飞回了秦沧风的怀里。
“多谢道友赐教,我败了。”
眼见得自己依仗的法宝被破,秦沧风哪里还有心思继续斗下去,连忙跳出去,罢手认输了。孙文起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拱手回道:“承让,承让。”
当下两人各自收起自己的法宝飞剑,退到了场外,只是秦沧风在离场时眼中分明闪过一丝怨恨的神色,孙文起却是没有察觉。
场外,澹台明镜正跟上官清河聊在一起,神色之间颇是欢愉,见孙文起走下场来,连忙走上前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笑道:“嘿嘿嘿嘿,孙老弟,这次可多谢你了,要不然我们家可是根本没有实力去争这仙器的呢。”
“幸不辱命!”孙文起突然诡异的一笑,道:“听上官老哥说,你家里珍藏了几坛五百年以上的汾酒?嘿嘿,我也不贪多,只要给个两三坛就行了。”
澹台明镜脸上表情一滞,在心里骂死了上官清河那个大嘴巴,嘴上说道:“那绝对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别说两三坛,就是全送给你,我也没有二话,毕竟你这次可是给我们家挣到了一件仙器。几坛子酒能跟一件仙器相比么,何况你孙老弟又是我的好兄弟……没有问题的,等这次回去,我马上给你送过去几坛。”
“你能保证?”孙文起嘿然笑道:“可是我听说,你家那几坛五百年的汾酒就是你老爹也不能完全支配的呢。不过我知道你是我的好兄弟,所以也不让你难做,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吧,反正我又不是特别好这一口,只是偶尔炖狗肉的时候喝上那么一点而已,嘿嘿。”
澹台明镜突然的想到了那一次吃的炖鱼烤兔,一口口水“咕”的一声咽了下去,狠声道:“包在我身上了,不过孙老弟,我们可说好了,下次你炖狗肉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忘了我!”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第三卷 纷乱 第十八章 男人的话题
北京西郊。
一条蜿蜒小河左近的草地上,一堆熊熊篝火之上架了一口大铁锅,锅旁围坐三人,正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锅外水汽蒸腾,锅内沸汤翻滚。只见十数种或知名或不知名的佐料覆盖下,大块的香肉不住的在翻滚的汤水中沉沉浮浮,一溜儿诱人垂涎的香气远远的飘荡了开去。
孙文起端起手边的大碗,狠狠的喝了一口碗中的美酒,道:“明镜老哥果然是守信之人,说了马上给我送来,还真就送来了三坛啊……啧啧,五百年的汾酒就是不一样啊,这味道……真真是没法说了,比上次喝得茅台都要好上许多啊!”
澹台明镜嘴里大嚼着一块狗肉,含糊着说道:“那当然,这三坛子极品汾酒可是我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向家中长老要到的呢,要不是你孙老弟这次替我们澹台家夺得一件仙器,想喝到这酒还真是难。这不,酒一拿到,我就紧巴着给你送过来了。”
坐在一旁的上官清河一口灌下大半碗酒,咧嘴道:“你紧巴个屁!我看你是心急着想吃孙老弟炖的狗肉才是真的。不过,孙老弟这一手狗肉炖的还真是没话说啊,我活到这么大还没吃过如此美味呢,怕是那满汉全席也不过如此了!”
澹台明镜被他说破,又不好发火,只得讪讪的笑了两声,瞪了他一眼,埋头狠狠的对付起了锅中的狗肉,只见他双筷翻飞,不大一会竟是连续消灭了好几块上好的狗腿肉。上官清河见了,也是连忙伸筷入锅,与他对抢起来。
孙文起苦笑一声,摇头道:“两位哥哥不要抢,若是这一锅狗肉还不够,大可以就近抓几条肥鱼来煮,还怕没得吃么?”
上官清河眼睛一翻:“我是看不惯这厮那一副饿死鬼的小样,所以跟他对着干呢。”
正在喝酒的澹台明镜被他这话一激,“噗”的喷出一大口酒出来,气道:“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哥哥么?怎么老是跟我抬杠!也不过就是拿了你一件东西而已,多少年了还念念不忘的,就不怕人笑话么?”
“我怕人笑话?”上官清河朝天一笑,道:“你一个当哥的拿了弟弟的东西好像还有理了你,我当年最喜欢的就是那件东西。你倒好,说是借去玩,结果就尸骨无踪了!”
敢情这表兄弟两个经常斗嘴就是因为少年时,澹台明镜拿了上官清河东西不还导致的!孙文起暗自好笑,连忙转移话题:”两位老哥,你们觉得上次东海探秘之行怎么样?说起那水月仙子的修为还真是不容小视啊。”
澹台明镜二人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过来。澹台明镜接口道:“我是没说的,就一个爽字啊,不仅为家族争夺到一件仙器,还有幸见识了一番水月仙子的高深修为,真真是此行不虚了。”
“那还有假么?”上官清河一脸的猪哥样,道,“再怎么说,人家水月镜花两姊妹都是号称修行界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没有一点道行怎么能行。现在想起来,水月仙子在场上那绰约身姿还真是动人到了极点,那一手白绫舞动起来,便直如九天仙女下凡了一般,啧啧……”
澹台明镜白眼一翻:“白痴,人家那是千年寒冰蚕丝编织炼制而成的霜雪绫。什么白绫?真是没见识!”还不等上官清河发火,他又转头向孙文起问道:“孙老弟,你说要是你对上水月仙子,能有几分胜算?秦沧风那厮虽然几件法宝在身,可还是被水月给击败了呢。”
“对上她?”孙文起微微一愕,想了想道:”从修为上说吗,我胜她一筹,不过天知道她有什么奇怪的法门和手段?就像她跟秦沧风争那件仙器葫芦的一场,按说秦沧风并不比她差多少,手持多件法宝却还莫名其妙的败在了她的手里。所以说,我如果对上她的话,胜负之数应该是很难说的。”
顿了一顿,孙文起一脸怪笑的道:“再说了,那样娇滴滴的一个美娇娘,如不是生死对决,你能狠下心使出全力么?就算是赢了也与输掉无甚区别啊。”
余下二人俱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上官清河一边笑,一边道:“以前还以为孙老弟多纯洁呢,却不想跟我们也是同道中人啊,哈哈哈哈!”
“错错错!”澹台明镜接道:”应该是我们还不及他才是,你想一想,我们如今都还是单身呢,他孙老弟却是已经有了家室的人。我们做个‘淫人’无所谓,他孙老弟也是如此,那我们那贾家弟妹以后可就要受苦,不,应该是孙老弟以后可要受苦了,一坛子一坛子的山西老陈醋浇过来,还不得把他酸死?嘿嘿……”
“对对对!如果孙老弟真敢去勾搭别的美女,到时候我们就看看他如何摆平,究竟是鸡飞蛋打呢,还是能令欣怡弟妹跟别的女子和平共处。啧啧……想想我就兴奋啊,我敢打赌一件中品灵器,到时候孙老弟一定可以左拥右报,享尽齐人之福。”
澹台明镜也是兴奋起来:“好!你哥哥我这次就跟你赌了,我就赌孙老弟绝对没那个胆子去招惹别的女子。”
孙文起哪里想到自己随兴一说,就让这两个淫人扯出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竟然还互相打赌自己会不会另外去找别的漂亮女人,当自己是种马么?不过,要是像水月镜花那样的世间绝色,可否考虑一下呢?想着想着,孙文起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来。
正在跟上官清河扯淡的澹台明镜见了,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清河啊清河,你这次可是输定了!哈哈,你看看孙老弟现在脸上的表情,我敢打赌他现在心里一定是在想别的女人!哈哈哈哈!”
上官清河闻言一看,也是放肆的大笑起来。
“靠!你们这两个淫人,”孙文起一挥手,两块狗肉从锅中飞起,瞬间塞进他们二人的嘴中,活生生的把他们的笑声堵回了肚子里,“这大块的狗肉还堵不住你们的嘴巴么?再不快吃,我可是一个人全扫光了。”说罢,手中竹筷连闪,已是夹起了几块好肉送进了嘴里。
澹台明镜二人一看,连忙止住声音,两双竹筷飞快的往锅中剩余不多的肉块伸去,那速度,真真是疾如奔马,迅若闪电!
第三卷 纷乱 第十九章 乱相初现
这三人正在大快朵颐呢,修行界里却发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当然,一开始各门派、世家都是这样认为的)。
眼见一大锅狗肉就快被孙文起三人消灭了,澹台明镜与上官清河却是还没有吃的过瘾。他两人当下提议到旁边的河里抓几条肥鱼来继续一饱食欲,孙文起今日兴致颇为不错,自是欣然应和。
还没等三人将想法付诸行动,澹台明镜与上官清河几乎同时收到了自己家族传来的消息,二人摸出通讯灵石,略一查看,马上面色一变,道:“扫兴,扫兴,还准备今日要好好的吃上一顿呢……孙老弟,对不住了,家里有急事要召我们回去一趟,这炖鱼烤兔就只好下次来吃了。”
“怎么,”孙文起奇道:“难道你们家里都有事不成?竟是巧了。”
澹台明镜二人也是感到有些吃惊,怎么两家同时有事?想不明白,只好向孙文起告辞一声,各自架起剑光往回赶去了。
扫兴之极,孙文起只好独自回了庄园,嗯,却也不是无事可做呢,上次东海之行拿到的那件仙器级别的玉箫还没有琢磨透,正好趁着现在空闲了下来,得好好的祭炼一番才是。
贾欣怡见孙文起一个人回到庄园,奇怪的问道:“文起,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明镜大哥他们两人呢?不是说要在我们这里小住几天的么?”
孙文起耸了耸肩膀,无奈的道:“回去了,听说家里有事呢。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哪有多少空闲时间,和我们可不能比呢……嗯,欣怡,这几天我闭一下关,好帮你把那只玉箫上的禁制完全破开,到时候你也就有了仙器使用,安全上就更有保证了。”
贾欣怡双眼一亮,马上惊喜的道:“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我早就想要有一件仙器呢,可惜一直不能实现。现在好了,有了仙器,以后跟你一起出去也可以不再拖你的后腿了。”
敢情这丫头想要仙器就是为了以后不拖自己后腿啊!孙文起忽的只感到一阵深深的歉意涌上心头,上前微微保住了眼前心爱的女子,柔声道:“傻丫头,说什么拖后腿的傻话,哪怕你就是一个普通人,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好了,你先自己静修去吧,等我给你炼好那只玉箫,以后无事的时候我们就御剑满世界的去逛悠,你想到哪去我就带你到哪去。”
进了地下室的密室之中,孙文起再次取出那只晶莹剔透的白色玉箫来。看了几次了,孙文起竟是还不大肯定这只玉箫是用的哪种玉石炼制而成,只是能够辨认出是极好的灵玉就是。也就是因为如此,孙文起才感到有些棘手,难以破开玉箫上面的禁制。
深深的吸了口气,孙文起盘坐下来,将那玉箫悬置在身前半空出,一丝神念探入了玉箫之中,开始慢慢的研究、破解其中的禁制来。
祁连山,澹台世家。
澹台宏的书房内,澹台明镜站在下首,有些紧张的看着端坐在太师椅上的澹台宏,问道:“爹,不知您老人家这么急急的召我回来,是有什么要事么?”
澹台宏皱着眉头,点头沉声道:“嗯,刚刚传来消息,家族里几个年轻弟子在外被人劫杀,尸骨无存。派出了几队人马前去出事的地方调查,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也不知是何人所为。这次叫你回来,就是让你在这段时间暂管一下家族事务,我跟你几个叔祖叔伯要亲自出去查看一番,不然事发诡异,实在难以让人心安。”
澹台明镜惊得张了张嘴,道:“竟有这样的事?也不知是哪一方跟我们家族过不去,竟要使出如此低劣的手段。爹您放心,我一定会管理好家族的事务,不让您老人家分心的。”
澹台宏抚须一笑,心里倒甚是欣慰,自己这个儿子可是一向都很让自己省心的。特别是近几年,不仅交了一个修为高深的海外散修,为家族拿到一份不错的炼器法决,前段时间的东海探秘更是夺到了一件仙器级的法宝,让整个家族的实力都大大的提升了一步,实在是年少有为呢!只是一想到这次家族弟子无故被人劫杀,又找不到线索,他一张脸上又布上了一片愁云。
“估计不是正道中人所为啊,就在刚才你姑妈给我传了讯息来,他们上官家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正在商议是不是要跟我们家联合一起调查此事呢……也不知别的门派和世家是何种情况,如果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恐怕修行界里就不会太平了。唉,多事之秋啊!”
看了看满脸惊奇的澹台明镜,澹台宏挥挥手,道:“好了,好了,你下去吧,这些事情你也不用去管,只要在我不在家里的时候管好家族事务就成了。这次的事情不同于上次东海探秘,你们年轻人阅历不足,却是帮不上多少忙的。”
澹台明镜朝澹台宏行了一礼,道:“那好,爹,孩儿先退下了,您老人家早点休息。”
微微点了点头,澹台宏也不再说话,示意澹台明镜退出书房后,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仰头望了望外面碧空里的多多白云,嘴中轻叹一声,喃喃道:“唉,平静了上千年了,暴风雨又要来了么?起初还以为不过是普通的仇杀,现在看来,一场腥风血雨怕是免不了啊。听老祖宗说,千年前那场道魔大战可是死伤无数,修行界到如今还没恢复元气呢。只盼此次的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才好。”
出了外面的澹台明镜可没有他老爹那么多的担忧和愁绪,他如今心里正澎湃着呢。从来没试过管理家族事务的澹台大少爷此刻一想到今后短时间内,家族的一切都是自己说了算,就不由一阵的兴奋。当然,这也只是他在心里YY一番而已,他不知道的是,就算是他老爹——澹台世家当代家主澹台宏都还不能一切说了算呢,后山密谷中的那群老家伙可是只有家主才有资格知道的,别的人根本是一无所知。
第三卷 纷乱 第二十章 魔踪魅影(上)
半月之后,密室之中的孙文起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舒展了一下一直盘坐的有些发麻的双腿,伸手将悬浮在身前的那只玉箫抓了过来,略一查看,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来。
回到上面的大厅,天色正是上午时分,贾欣怡与早早出关的鹤舞两人正端坐在沙发之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见孙文起出关,两人马上站起身来,喜道:“啊,文起(大哥),你出关了!”
孙文起微微点了点头,道:“嗯,那只玉箫终于让我破去了禁制,算是大功告成了。怎么,你们今天都有空?看起电视来了。”
贾欣怡妙目一翻,道:“才不是呢,我刚刚静修完毕,所以才看看电视打发时间的。你当我们很喜欢看这东西么?”
盈盈笑意挂于脸上,鹤舞邀功似的说道:“大哥,难道你看不出我现在有些不同了么?我可是已经达到了淬丹期了呢!所以我又有一段时间可以不要太急于苦修了,只要巩固了如今的境界就可以了。嗯,你可别说我偷懒就是,这些话可都是你以前说的呢。”
“哦?”孙文起微微有些诧异,运起神识朝鹤舞看了一阵,才点头赞道:“不错,不错,想不到你这小妖精居然这么快就修到了淬丹期了。嗯,值得奖励,诺,”他摸出了苍梧老道给他炼制的那方小番天,道:“这宝贝我如今也用不着了,以你淬丹期的修为也可发挥它七八分威力,拿去祭炼一下,当可让你多一分安全的保障。”
鹤舞一双美目立马亮了起来,她可是清楚的记得这小番天的威力呢,一想到当初被这法宝重击时的情景,她就忍不住周身一阵寒意。现在孙文起将这法宝给了她,让她如何不喜。
孙文起又取出那只玉箫,交给贾欣怡,笑道:“小妮子不要羡慕,这有你的呢。你不是学声乐的么,这东西你应该用的来吧?你现在虽然只有凝气初期的修为,但要初步御使这件仙器,却也不是太难的事情。等你祭炼好这枚玉箫,我们就一起出去,到国外去散散心。”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两个妮子听后,同时欢呼雀跃起来。
二十余天之后,孙文起一行三人脚踏飞剑,“偷渡”到了地中海一带,在附近一些著名景点尽情游览起来。
就在孙文起几人轻松的游览西欧的时候,整个修行界里却已是暗潮涌动,各种不安因素纷纷冒出头来,预示着一场暴风骤雨将要到来。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几乎是各门派、世家俱有一些弟子门人暗中遭到了毒手,尸骨无存,却是找不到凶手的半点蛛丝马迹。一时间,修行界里众修士纷纷自危起来,大都不敢再单独行动,更是不敢如同往日一般前去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寻找天材地宝,怕无故遭了大难,以致身死魂灭。
贵州,深山之中。
数道诡异的人影飞速的掠过一片树林,如同鬼魅一般,在青天白日里散发出阵阵阴寒的气息,冻得左近的花草树木都似乎要颤抖了起来一般。
越过数坐高山,这一行俱着黑衣之人终于停在了一个半藏于林木之间的高大山洞前面。
一个声音说道:“尊者,不知您带我们到此地来是为何?主上不是说了要我们多多暗杀一些所谓的正道修士,好查出那异宝的去向么?”
那个带头的被称作尊者的一脸阴气的高瘦男子桀桀笑道:“主上的话,我当然记得。不过如今修行界里的各门派、世家都已经提高了警惕,那异宝的去向却仍是毫无头绪,所以我们得暂时避一避风头才好。之所以来这里嘛,嘿嘿,本尊者自有本尊者的意思。”
这时候,一个守洞的小妖遽然发现了这一行人的踪迹,跳了出来喝道:“呔,你们是哪座山头的,不知道这里是我们苍狼大人的领地么?快快走开,不然定要给你们一些颜色看看。”
听见这小妖不自量力的狂妄话语,众人皆是大笑了起来,那尊者双眼闪过一道奇异的吸魂夺魄的色彩,直让那小妖差点魂飞魄散时,才开口道:“桀桀桀桀,你这小妖倒是有趣,快去告诉苍狼那小子,说是故友吸灵尊者前来拜访,叫他准备好好酒好肉。”
那小妖刚刚差点就丢掉了性命,哪里还敢有什么二话,连忙浑身颤抖着跑回了洞中。
不一会,苍狼一脸疑惑的出了洞府,见了吸灵尊者的样貌后,面色一变,急急的迎了上来,老远叫道:“哎呀,我道是谁敢打着吸灵老兄的名号到我这来,却不知真是老兄来了。你看,这都隔了近两百年不见,我还以为吸灵老兄已经化虚而去呢。”
吸灵尊者微一打量苍狼一眼,笑道:“嘎嘎,两百年不见,我还以为苍狼老弟忘记了我呢。嗯,老弟这两百年来果然没放下功夫啊,现在都是养神初期顶峰的修为了,真是让我羡慕啊,哈哈哈哈。”
“哈哈,老兄这样说,却是故意挖苦我了,我看老兄你可还不止分神期的修为呢,我如今可是分毫都看不出你究竟是在什么境界了,怕不是快要达到窥虚境界了吧?哈哈,快请到我的洞府里去坐坐,好酒好肉可是不会少的。”
吸灵尊者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异色,笑道:“此次前来,正是要叼扰一番的。”
进了洞内,苍狼坐于主座,吸灵尊者坐在他的右首,身后站了几个随行的黑衣人。苍狼吩咐了几个小妖前去准备酒肉,向吸灵尊者问道:“不知老哥前来,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只要兄弟帮得上忙的,你只管说就是,兄弟在这一带倒还是有些面子的。”
第三卷 纷乱 第二十一章 魔踪魅影(下)
吸灵尊者哈哈一笑,也不立即说明来意,只是反问道:“苍狼老弟,我记得你在这座洞府也处了数百年了吧,为何没有向外扩展一下呢?我沿途过来,可是没有发现什么有实力的妖修啊,莫非你还有什么顾忌不成?”
苍狼闻言,不禁面上一变,闪过一道既是忿恨又是恐惧的神色,长叹道:“也不是兄弟我不想扩张,只是几年前惹了一个了不起的对手,如今只有安居一隅,不敢出外罢了。”
吸灵尊者大奇,惊道:“哦!还有这种事?凭你如今养神初期顶峰的修为,还会如此惧怕他人,莫不是那两派三宗里的重要人物不成?否则怎叫你连往左近发展都不敢了。看来,那人应是有大神通或是有大势力了。”
苦笑着摇了摇头,苍狼道:“那人并不是两派三宗的人,也非是有大神通和大势力,至今我还不知我当日惹得这是哪一路的神仙呢。当时,我一个好友暴熊的手下小妖发现了一个修士孤身进入了我们的势力区,并且身怀上品灵器,于是暴熊便联络我前去打劫一番。谁知道,我们数十人前往,最后就只剩下了我一人,如今想来,还不免一阵惧怕啊。”
“怎会如此?你不是说了那人也非大神通之人么,怎么能以一人之力杀得你们全军覆没,莫非他有什么奇绝的仙器在身不成?”
“也不是有什么奇绝仙器,比一般的极品灵器强不了多少,只是那人的战技实在可怕,我跟暴熊的修为本就远胜于他,再加上我们手下数十个金丹期以上的小妖,就算是虚境级别的人物要灭我们也得费上一番手脚,可不想……嘿嘿,最后就只剩了我一人,还是暴熊自爆元婴才保全了我呢。”
吸灵尊者听得大是感兴趣,不由问道:“可知那人是什么姓名,出自何处?”
这时候,几个小妖端上了酒肉,苍狼分别给自己和吸灵尊者倒上一杯,互相行了一礼后,苍狼一口饮尽杯中之酒,叹道:“唉,说来惭愧,那人姓名出身,我却是一无所知,这两年来一直安居于此,却也不敢派人出外打听,毕竟我们妖族联盟与各大派有过约定,不得让手下妖修踏入人间。所以,这事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吸灵尊者心下思忖一阵,转过了话头,问道:“难道老弟就没有想过加入什么大的靠山,以防那人再次前来报复?”
苍狼嘿嘿一笑,道:“倒是没有想过,如今我只求能够安居于此,早日探求那无上天道才是……老哥此次来意恐怕就是为此吧?”
吸灵尊者见苍狼看破了他的来意,也不隐瞒,当下干脆和盘托出,笑道:“不错,我此次前来,就是要做一次说客的。不知老弟可曾听过黑冥老祖的名号?”
“黑冥老祖?”苍狼念了几下这个颇有些映像的名字,半晌才脸色大变的惊道:“你是说千年前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道高人黑冥老祖?莫非你此次前来就是要拉我入伙的不是?”
吸灵尊者一脸阴笑,道:“正是那位黑冥老祖,想不到已过千年,你苍狼老弟倒也听过他老人家的名号。怎么样,老弟不考虑一下?若是跟了老祖,不但以后有上好的修炼法诀和法宝,老祖亦能帮你报了两年前的耻辱。而且,凭借我在老祖身前的位置,当能为老弟谋一个好的职位,日后老祖东山再起的时候,你也可得享一番大功劳。”
苍狼脸色不住变换,显是在心里权衡利弊,吸灵尊者笑吟吟的坐在一旁,也不催促他。良久之后,苍狼才正色道:“还请老哥转告黑冥老祖,就说我苍狼多谢了老祖的一番美意,只是如今的苍狼只想独居于此,可不敢再踏足修行界里的纷争,是以……”
吸灵尊者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老弟还是细细的再思虑一番才是,千万莫要辜负了老祖的一番美意。如今老祖坐下人才济济,指日就可东山再起,再复昔日辉煌,老弟可不要错过了大好的机遇才是。”
苍狼铮铮道:“那黑冥老祖究竟是魔道中人,我虽然是一介妖修,但怎么说也知道天道慈悲,却也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而为他效力,去做下那无边杀孽,吸灵尊者不必再说了。”
苍狼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曾经劫杀过不少修士,但要他为魔道中人效力,同整个修行界作对,却也是万万不会同意。一时激动,苍狼竟是也不再称呼他老哥,而是直呼其名,显然是打定了主意不为那黑冥老祖效力了。吸灵尊者站起身来,嘿嘿冷笑道:“怎么,你是一心要拒绝了?到时候老祖率大军攻入中原,横扫修行界和妖族联盟时,你为此丧了性命,可不要怪我没有念及旧情了。”
苍狼脸色大变,也是站起身来,寒着脸看着吸灵尊者,冷声道:“自然。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吸灵尊者费心了。送客!”
吸灵尊者大袖一挥,道:“不必,我自己知道如何出去,却是不敢烦劳了。”说罢,转身欲走。苍狼见他要离去,也不挽留,只是在心中感慨不已。
哪知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已转过身的吸灵尊者猛地回过身来,猝然向苍狼下了狠手。只见一道黑光闪过,一枚散发出森森寒意的黑色骨针迅若闪电一般向苍狼的肋下刺了过来,那骨针带动的劲气当先便撕破了苍狼的衣襟。
“叮”的一声轻响,一件法宝在间不容发的瞬间挡住了那枚骨针,苍狼冷笑道:“哼!也是许多年的交情了,当我不知你吸灵老怪的性格么?早就料到你有如此手段了!怎么,劝说不成,就想要了我的命不成?哼哼,就算你能杀了我,要想不付出一点代价却是不可能的。”
吸灵尊者脸色一变,挥手让几个手下出去挡住了洞府的入口,舞动手中那枚黑色的骨针继续向苍狼攻去。吸灵尊者的修为远远高于苍狼,这一交手自是大占上风,苍狼不敌,连忙想要遁出洞府,哪知道一试之下,不仅连遁术使不出来,而且就连浑身的真元也隐隐的有被禁住的趋向。大惊之下,往洞口一看,却是吸灵随行的那几人结成了一个古怪的阵法,在洞内布下了一个强力的禁制。
吸灵尊者嘿嘿笑道:“苍狼老弟,你就认命吧,这是老祖这千余年研究出来的禁灵阵,以你的修为可是不用想要逃脱了。再问你一次,你是归不归顺,否则就叫你今日命丧于此!”
苍狼一脸决然,厉声道:“要教我归顺魔道,却是不用再想了。既然你要杀我,那就同归于尽吧!”说罢就准备自爆元婴。
“桀桀桀桀,想要自爆?你是不用枉费心机了,在这禁灵阵中,可不是由你想怎样就怎样,今日我就杀了你,好进补一番!桀桀桀桀……”
就在苍狼惊异之际,吸灵尊者已是一手抓入了他的胸间,活生生的掏出了他的心脏,然后一口吞入腹中。苍狼重伤之下,更是没了还手之力,旋即又被吸灵尊者一抓击破天灵,将一尊妖婴从紫府里掏了出来,吸去了元神,就此身死魂灭。
不一会,吸灵尊者带着几个随从,扫荡了苍狼的洞府后,怪笑着架起黑云离开了。
站在云头上,吸灵尊者一脸诡笑的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嘿嘿……”
第三卷 纷乱 第二十二章 狼人与斧(上)
诺顿是一个淳朴的北欧少年,他原本有一个温馨的家庭,除了父母,还有两个很是疼爱他的姐姐。这一家人本来可以幸福的生活在北欧那个小乡村的,只是一切罪恶的来源都是家传的那柄该死的黑色斧子。
这天,诺顿放学回家却没有听见爸爸妈妈的声音,他进了屋门后神情一变,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里面直直的扑进的他的口鼻之中。只见屋内的所有东西一片狼藉,老诺顿和诺顿夫人满身血腥的躺在大厅中,身上布满了可怖的伤口,那猩红的血液还在一滴一滴的从众多的伤口中往地上滴落。
仿佛一道巨大的雷霆劈落在头上一样,诺顿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起来,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猛地向地上父母的尸身上扑了过去,疯狂的摇动起他们毫无生机的身体,脸上眼泪横流,嘴中含糊不清的嘶叫着什么,只是那往日里慈眉和目的爸爸妈妈再没有了一点声息。
良久之后,诺顿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来,冲进了旁边两位姐姐的房间。又是一声嘶哑的哀吼,诺顿终于承受不住那巨大的打击,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房内,诺顿的两位姐姐全身赤裸的横在床上,身上一片青紫,下身满是血污,颈部两道明显的掐印,却是被人辱虐而死。
再次幽幽醒转的时候,诺顿在心里疯狂的祈求起上帝来,他只盼刚才看到的都只是一场噩梦,醒过来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可当他爬起身看到床上姐姐的尸身后,他的心灵终于崩溃了,他就这样呆呆的坐在那里,任两行眼泪不停的从眼中滑落。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上帝啊,我们一家没有做过什么亵渎神灵的事情,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突然,他的二姐凯琳的手指动了一动,诺顿心里一阵狂跳,他跳了起来,嘴中大喊了一声“凯琳”扑了过去,扶起她的头,希望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才好。
凯琳又是动了一动,张开了双眼,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嘴角挂起一丝欣慰的笑容。诺顿泪水直流,叫道:“凯琳,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诺顿,亲爱的……你……你先别问……听我说……我就快不行了,我得把事情全告诉你……杀了我们人的是……是为了我们家传的那柄黑色的斧子……”
诺顿一听,马上从胸前掏出一串吊坠,下面赫然挂着一柄寸许来长的黑色小斧,凯琳见了,凄惨的一笑,道:“对,就是……就是这东西……很好,它还在你身上……我亲爱的弟弟诺顿,你……你听姐姐说……马上带着这东西远远的离开这里……从今往后都不要再回来了……”
“不,凯琳,我要知道是什么人做的,我要报仇,我要报警……对,报警……”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还没有报警呢,刚准备离开,就被凯琳紧紧的抓住了衣服。
“诺顿,你听我说……报警是没用的……你快点离开,不然……那些人又要来了……到时候你就逃不了了……你是我们家现在微一的希望……姐姐要你马上……离开……”凯琳弓起上身,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双眼紧盯诺顿的眼镜,道:“你听清楚了……给我马上离开这里,不然……不然我们不会原谅你……”话未说完,已是气绝而亡。
“不!”
诺顿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颓然的坐倒了下去,心中只剩下万分的伤痛和莫名升起的暴戾之气,他双眼通红了起来,呼吸一下比一下重了。
“哈哈哈哈,那小家伙回来了,不知那狼皇战斧在不在他身上。”几个大汉闯进了屋中,团团围住了诺顿,其中一人大笑着说道。
诺顿红着眼睛死死的看着这几名大汉,嘴里嘶吼着,问道:“是你们……是你们杀了他们?该死的,是你们杀了我的爸爸妈妈和姐姐?”
其中一个大汉嘿嘿笑着,耸了耸肩膀道:“哦,小家伙真是聪明,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他们确实是我们送上天堂的,哦不,是送进了地狱才对……哈哈,小家伙,你的两个姐姐,她们的味道还真是不错呢,哈哈哈哈……”
余下几个大汉都是怪笑了起来:“对对对,我们可是好好的享用了一番呢,简直比那些模特明星什么的还要够味啊,哈哈哈哈……”
诺顿只觉得一股热气冲上头顶,他瞬间跳了起来,向那几人扑去,口中叫道:“你们都该死!赔命来吧!”
“哟哟哟,小家伙要拼命呢?哈哈哈哈……”
一个大汉伸出腿来,一脚将扑上去的诺顿倒踢了回去,撞在了屋角的墙上,哗哗的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顺着脸颊一直流到了胸前。谁都没看到,那鲜血流过诺顿胸前的黑色斧子后,有一部分被那柄斧子吸了进去。
几个大汉疯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小家伙,你当你是超人么?要跟我们拼命,哈哈哈哈,就是真的有超人,我们也能打得他去见那该死的上帝呢,哈哈哈哈……”
“一个没有觉醒的后裔,也想和我们这些中级战士拼命?天哪,该死的撒旦陛下,您请降下神迹,教一教这个无知的信徒吧,哈哈哈哈……不过,好像您的这个信徒,他信的是上帝那个虚伪的家伙呢,哈哈哈哈……”
诺顿的双眼已经完全的变成了血红色,一股强大而暴戾的气息从胸前的黑色小斧上冲进他的身体。他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莫名的改变,一根根金色的毛发从他的毛孔里长了出来,胸前那柄黑色斧子瞬间跳到他的手里,化作了一柄巨大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战斧。一声嘶吼,诺顿站起身来,身上肌肉爆胀起来,撕拉拉的撑破了他的上衣,一缕缕金色的毛发布满了他的前胸后背以及双臂。
那正在疯狂大笑的几名大汉见了这等奇异的情景,纷纷脸色一变,其中一人叫道:“撒旦在上!我没看花眼吧?这小家伙被打了一顿居然就这样觉醒了过来……天哪,竟然是最纯正的狼皇血脉!该死的,快点杀了他,不然等他的血脉完全觉醒,我们就都完了!”
第三卷 纷乱 第二十三章 狼人与斧(中)
诺顿只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有一种不发泄一下绝不舒坦的奇异却又强烈的感觉,那遗传自血脉中的狂烈的战意已使他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把眼前这些人全部杀光,而且最好是砍成了肉酱才好。
仰天一声巨吼,锋利的指甲从诺顿的手指上生长了出来,几颗利齿在他张开的大嘴里闪动着摄人的寒光,那满身的金色毛发更是变得光彩熠熠来。那当先一名大汉叫道:“该死的,还在犹豫什么!大家快一起上,杀了他,不然今天死的就是我们几个人了。”说完也不等其他人,跳出去一拳挥向了诺顿的胸膛,那只手臂尚在半路就已经肌肉爆胀起来,黑色的毛发更是瞬间布满了整条手臂。
只是这名大汉却忘记了诺顿手中还有一柄泛着黑色光彩的森森利斧呢,“嗤”的一声轻响,这大汉只觉得臂上一麻,随之剧烈的疼痛刺激的他一声大叫,就见漫天的鲜血喷洒了出来。这大汉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那连铁板都能打穿的手臂被活生生的切下一截,眼中尽是惊惧之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黑光闪过,他就永远的失去了知觉,却是整个头颅连同一边右肩被诺顿一斧子砍了下来。
余下几人见那大汉顷刻就被击杀,方才反应过来,齐齐怒吼一声,向对面的诺顿扑去。撕拉几声衣帛碎裂的声音响起,剩下的几名大汉纷纷变作了狼人的战斗形态,几条长满黑毛的粗大手臂挥成拳头往诺顿身上招呼了过去。
变了身的诺顿本来已是丧失了本性,再让刚刚那名大汉的鲜血一激,杀意顿时大增,他通红着双眼,嘴里发出阵阵低低地嘶吼,挥起斧子便向扑过来的几名大汉攻了过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又有两人的手臂被他轻松的砍了下来。
“该死的,这小子手上的狼皇战斧太过锋利,大家小心了!”
余下几人反应了过来,不再跟诺顿正面相抗,只是游斗在他的周围,抽冷子往他身上摸上一爪,掀去了一块块的皮肉。诺顿毕竟是初次觉醒,哪里懂得什么战斗技巧,只是凭着心中的一番杀意疯狂的向旁边的生物攻击罢了。那几人一改变战术,诺顿就再也难以劈中他们分毫,反而身上的皮肉不断的被利爪掀去,鲜血流的浑身上下到处都是。
一声悲切而又愤怒的吼声响起,周围的天地元气一阵波动,竟是被诺顿吸入了体内,只见一阵淡淡的青光闪过,在几个大汉难以置信的眼光注视下,他身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恢复了起来,甚至就连速度和力量也隐隐的增长了几分。
“撒旦在上!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这狼皇战斧还能治伤不成?”
一个大汉稍稍反应不及,就被诺顿一斧子拦腰斩成了两段,鲜血并着肚肠一起洒了一地,这大汉并不马上死去,两只利爪在地上无力的爬动,看着自己齐腰以下的部位掉在了一旁,又惊又痛之下,嘴里胡乱的嘶叫了起来,那惨烈的叫声直让其余几人变了脸色。
一个大汉大声的吼叫了起来:“该死的!不要再怕送命了,大家一起合力杀了他,若是让他逃了出去,我们一个也别活!”
其他几人纷纷醒悟过来,也不再怕受伤或是被那利斧砍死,反正今天不杀了这小子拿到那狼皇战斧,在场的几人都是不用活下去了,上面会直接把他们撕成碎片。这一名大汉一拼命,诺顿又渐渐的吃不消了,身上又被抓出几道森然的伤口,鲜血不要钱似的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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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冰雪覆盖的高大山脉上,孙文起正同贾欣怡、鹤舞兴致勃勃的滑着雪呢。十几天的工夫他们便游览完了西欧一些有名的城市和风景区,这天突发所想,三人来到了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享受起了滑雪这一充满激情的运动来。
三人特地穿上了滑雪服,套上了滑板,从一处高峰顶上向下飞速的滑了下去。孙文起放开心思,任脚下的滑板穿梭于冰雪之中;贾欣怡毕竟是女孩子,虽然如今能力远超旁人,但感受着呼呼的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竟是忍不住大声的尖叫起来;鹤舞却是不同于他们两人,她“为妖”多年,一直只是在苦心修炼,哪里玩过这样刺激的运动,但她毕竟不同于贾欣怡,只是脸上挂满了欢笑而已。
玩了许久,三人直到没了兴致,才消停了下来,下到山下一处平地上,稍作休息。
孙文起爱怜的摸了摸贾欣怡头上有些凌乱的乌发,笑着问道:“怎么样,这次玩得痛快么?我们可是走遍了西欧的各处名城胜景呢。”
贾欣怡高兴的直点头,说道:“这次玩得真是太尽兴了!文起,我们下一站到哪去,是不是该到非洲……哦,不,非洲没什么玩的……那我们到美洲去一趟,好不好?”
孙文起笑吟吟的,正要说“其实非洲也不错,至少有一片大大的草原可以玩”,突然脸色一凝,嘴里轻轻的“咦”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转身往南边看去。
贾欣怡与鹤舞见他神色一变后站了起来,还道有什么事发生,双双站起来,神色之间满是警惕。贾欣怡问道:“怎么了,文起,难道有什么敌人不成?”旁边的鹤舞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孙文起,怕是遇上什么难对付的敌人。
孙文起淡淡一笑,道:“不是,我刚刚察觉南边传来一道隐隐的天地元气的波动,心里有些奇怪,怎么会有修士跑到欧洲来修炼。只是那天地元气的波动十分微弱,这修士应该至多处于凝丹中期的修为。”
“真的?”贾欣怡一脸的好奇之色,提议道:“那我们一起去看一下好不好?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跑到了这偏僻之地来躲起来修炼呢,莫不是为了躲避仇家不成。”
一旁的鹤舞不说话,但从她满脸的希冀神色可以看出,她是十分同意这一提议的。
孙文起笑着摇了摇头,道:“好吧,好吧,不带你们去看一下,事后又要埋怨我了。”
当下三人架起剑光,由孙文起带头往南边飞了过去。
第三卷 纷乱 第二十四章 狼人与斧(下)
“嗷呜”一声巨吼,诺顿已经完成了变身,全身上下肌肉虬起,浑身的金色毛发熠熠生辉,一股强大的气势差点让围攻的他的几个中级战士臣服在地,不敢兴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一个中级战士脸色发白的喃喃自语道:“该死的!这就是纯正的狼皇血脉带来的威压吗?要不是这小子今天是第一次变身,我们还能活下来?见鬼!是哪个该死的家伙说的,他们一家如今已没有了能够继承狼皇血脉的人了,这次能够回去的话,我要活活的剥了他的皮!他难道不知道错误的情报会让我们这些优秀的中级战士送了命吗?”
诺顿通红着双眼,全身散发着浓烈到极点的战意,手中黑色的狼皇战斧带着“呼呼”的风声不停的向几个中级战士身上挥去,嘴里更是不时发出阵阵的低吼。
“你们……都该死!”
诺顿避过一个战士挥向他胸前的利爪,带着森森寒光的黒斧瞬间掠过那个战士的脖颈,去势毫不停留的砸在后面的墙壁之上。“轰”一声大响,那由坚硬的花岗石砌成的坚墙竟然被击出一个直径近两米的大洞来,一时碎石四溅,烟尘漫飞,惊得剩下的四个中级战士脸色更是白了几分,就连身上的肌肉也禁不住颤抖起来。
但诺顿那一斧毕竟用老了力道,收势不及,被一个战士抓住机会一爪掏过腰间,扯去了老大一块皮肉,鲜血顿时挥洒了出来,往那伤口处看去,竟然可以隐隐看到诺顿腹中的内脏。“嗷”一声疼痛至极的惨叫,诺顿回斧一横,将那个尚在沾沾自喜的战士拦腰切成了两截,鲜血混着内脏洒了一地,只是这一缓,胸前背后又被剩下三个战士狠狠的“摸”了几下,伤势更是严重起来。
这一来,双方竟是斗了个两败俱伤,剩余的三个中级战士要想杀了诺顿已是不大可能的事情,而诺顿要想击败这三人,却也是困难至极。战局便这样僵持了起来,只是双方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势必要分出个胜负才行了。重伤的诺顿固然是要击杀了这三人,以报父母和姐姐的大仇,这三个战士却也是必须击败诺顿好拿到他手上的狼皇战斧,不然只有死得更惨。斗到此时,屋中的物品俱已被破坏的干干净净,若不是诺顿下意识的护住了身后两位姐姐的尸体,恐怕整间屋子中剩不下一样完好的东西了。
随着诺顿速度的增长和屋内桌椅的损坏,三个战士已经渐渐难以避过诺顿的攻击了,稍稍不小心,身上就会增添一两道伤口。对视了一眼,三个中级战士不约而同的撞破了一面墙壁,逃到了屋外的空地里,诺顿自然不会轻易的就放过他们,一声怒吼,追了出去。
来到了外面的空地,三个战士又隐隐的占据了上风,毕竟他们的战斗经验要远远比诺顿丰富的多,身上的伤势也轻了不少,这一番游斗起来,渐渐的压住了诺顿的攻势。诺顿久攻不下,直急得连连吼叫,手上黒斧挥得更加迅疾,奈何收效不大,反而被那三个战士抓住机会又在他身上留下了几道伤口。
孙文起三人御剑往南飞了十余里,就见群山之中露出一小块稍稍平坦的谷地来,稀稀拉拉的几座房子坐落其中,却是典型的北欧小山村。
“哎呀,青天白日,居然敢行凶!”
孙文起怪叫一声,当先朝一处偏远的人家飞了过去,剩下贾欣怡与鹤舞二人“咯咯”娇笑起来,也紧随而去。
飞到近前,只见四个浑身长满毛发的奇怪生物正在殊死搏斗,三个黑色毛发的正在围攻中间一个浑身漂亮金毛的家伙,四人的身上都已满是伤口,鲜血涂得满身都是。看到孙文起三人从空中疾飞而至,这四人竟是丝毫没有反应,兀自缠斗不休。
孙文起落到地上,神识一扫,已是发现屋中除了几个同样满身黑色毛发的死尸外,还有另外四具尸身,其中两具年轻女尸浑身赤裸,显是被人辱虐而死。那么,那四具死尸显然与外面的长满金色毛发的家伙是一伙的,而那些生有黑色毛发的狼一样的家伙便是另一方了。
看着那两具浑身赤裸的女尸,孙文起心中一股无名怒火猛地升了起来,不由想到了数年前贾欣怡差点受辱的事情,顿时浑身杀意大生,双目冷冷的往那三个尚在围攻金色毛发之人的黑毛大汉看了过去。他这一眼隐隐的用上了元神之力,那三个中级战士怎么受得了,瞬间只觉得如同坠身于冰窟之中一般,浑身僵硬了起来,还来不及思考是怎么回事,就被诺顿手上的狼皇战斧劈成了碎肉块。
斩杀了三个战士的诺顿一口气松了下来,顿时晕倒了过去。他能坚持到现在,全是凭着心中一股复仇的斗志支撑着,此刻仇人一杀光,便似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一般,再加上身上伤势甚重,哪里还有不昏倒的道理。
此时贾欣怡与鹤舞两人俱已降到了孙文起的身边,看着眼前的惨状,贾欣怡面色发白的抓着孙文起的手臂,颤抖着声音道:“这些家伙是什么人呀,怎么看起来奇形怪状的?真是太残忍了,居然杀得到处都是血肉,看的我都有些恶心了。”
一旁的鹤舞却是一脸不在乎的表情,她成丹化形之前见过的、亲身经历过的杀戮可是不少,眼前这情况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小儿科而已,倒是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孙文起拍了拍贾欣怡的脑袋,解释道:“这些人估计就是传说中的狼人吧,想不到今天被我们遇上了……嗯,这应该是一场仇杀,屋里还有几个普通人的尸体,可能是还没有觉醒之前便给人杀了,倒是有些可怜。”
顿了一顿,孙文起又道:“我把这些尸体处理一下,给普通人看到了终究是不好。”
贾欣怡看了地上的诺顿一眼,道:“这个人还没死呢,我们救他一救吧。”
“这是当然!”孙文起笑了一下,右手掐动法诀,往诺顿身上一指,只见一阵白色光华闪过,无数白色光点自空中闪现,纷纷扑到了诺顿的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补起他的身体来,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那一道道恐怖的伤口竟然完全的愈合了起来,只留下一些浅浅的白印,哪里还看得出刚刚受过伤的样子。
贾欣怡睁大了双眼,一脸崇拜的看着孙文起,道:“哇!文起,想不到你还会这一手啊!”
孙文起淡淡笑道:“呵呵,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普天甘霖咒罢了,等你到了我这样的境界,也能用得出来的。”他心里却是得意的想到:只怕如今修行界里还没有哪个人可以比得上我这一手呢,我那与圣元珠能量相近的真元用于疗伤可是再合适不过了。
第三卷 纷乱 第二十五章 收徒
待孙文起将那些狼人的尸体尽数用真火烧得一干二净,刚准备掩埋诺顿父母和姐姐的尸体时,诺顿已是幽幽的醒转了过来,身上的金色毛发缩了回去,变成了普通人模样。
他隐隐记得好像有一个奇怪的东方男子帮了自己的大忙,那人居然是从天上飞过来的,天哪!难道是传说中的那神秘的中国的神仙?脑中转过一连串的奇怪念头,他又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姐姐已经被那些狼人战士给杀了,不由得又是悲从心来,情绪低落了下来。
心中胡乱的念头一停下,一堆传承自血脉中的记忆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良久之后,诺顿明白了一切,他知道了那些狼人战士是为了什么来杀了他们一家人。感受着手上那狼皇战斧发出的丝丝冰凉气息,他心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就这样无言的躺在了地上,眼前不时闪过父母慈和的目光和姐姐们年轻的脸庞,一时间心伤若死。
“嗨,小家伙,你醒了……耶嗨?怎么没反应啊。”
“他又听不懂你的话,怎么会有反应呢,你倒是糊涂了。”
“哎呀,忘记了。真是的,怎么办啊,文起,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不会有危险吧?唉,我们跟他又语言不通,要不然问一问他还有什么亲戚没有,好送他去。”
被贾欣怡二人的话惊醒的诺顿猛地爬起身来,一下就看见了一边地上放着的父母和姐姐的尸体,上面盖了白布,只露出他们紧闭着双眼的头来。无边的悲伤顿时涌上心头,诺顿大叫一声,扑了过去,伏在他们的尸身上嚎啕大哭起来。他毕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遭此大变,哪里还有什么主意,只是伏在了父母姐姐的尸身上大哭,一边悲戚的呼喊着他们的名字,根本忘了那些狼人战士的同伙可能会再次来临,自己尚处在危险之中。
一边的贾欣怡听他哭得心伤,也不禁垂下泪来,上前给他递上了一包纸巾。
哭了许久,诺顿一言不发的爬起身,回到屋中拿出了一把铲子,就在屋后的小菜园里挖起了土来,却是要掘墓葬了四个亲人。只是他刚刚经过一场大战,身上哪里还有什么力气,直挖了许久,那地上的小坑不过只能埋下一两只猫狗而已,似他这样挖法,也不知要挖到什么时候。见铲子不顶用,诺顿干脆挥起了那柄黑色的斧子狠狠的朝地上砍了下去,这一下果然好使,地上的泥土就像豆腐一般,被他一斧头轻易的砍了进去,只是仍然没什么大用,斧子究竟不能当铲子啊。
就在诺顿准备再次挥下斧子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右手,从他手上夺过了那柄狼皇战斧,并对他摇了摇头。诺顿凝神一看,见是那个神奇的东方男子后,也不反抗,任由他夺去了手中的战斧,紧接着他便听见那人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好小子,拿一件仙器级别的战斧来挖坑,不知你的祖上知道了会不会从坟墓来爬起来教训你一顿……嗯,这斧头倒是有趣,只是看你刚刚拿着它横冲直撞,估计也是不知道如何使用的了,暴殄天物,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孙文起摇了摇头,把战斧还给了诺顿,身上一股柔和的劲气散发开来将他排开了几步。伸手将地上的铲子吸入手中,也不见孙文起如何作势,就见一团模糊的影子闪过,几个呼吸之间,他手上的铲子也不知挥动了多少次,地上却立刻出现了一个大坑来,只有稍远出一大堆土石堆在那里,证明了这个大坑是孙文起挖出来的。
诺顿何时见过如此的神乎其技,登时一对碧色的眼镜大大的睁开了来,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他心中一个念头强烈的升了起来:若是拜眼前这人为师,学到他的那一身本事,岂不是报仇有望了,也不知道这次杀了自己一家人的那些战士身后的主谋有多强的势力呢,凭自己孤身一人恐怕是难以有所作为的了,倒不如离开欧洲到遥远的东方去,等学到那些神奇的法术后再回来报仇呢。
心中这拜师的念头一起,诺顿马上学着以前看过的中国武侠电影里那些拜师学艺的人一样,双膝跪了下来,“砰砰砰”的一连向着孙文起直磕了十几个响头,口中用蹩脚的汉语叫着“师傅”。
孙文起倒是被他这一跪搞的有些手足无措,他哪里会想到这个北欧少年突然的来了这么一出,但听得他嘴里叫着“师傅”,却也明白了这少年是要拜自己为师呢,顿时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子见自己露过两手,居然就知道要拜师学艺了。只是不知道这小子资质如何,而且由于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他能看得懂那些生涩的道书?
孙文起把诺顿扶起来,刚要准备摇头拒绝呢,却突然发现他身上传来一阵隐隐的熟悉的波动,忙运起神识一扫,孙文起顿时在心里高兴的大喊了起来:真是走了好运了啊,想不到好奇之下到这边来查看一番,居然就捡到了一个身有先天之气的狼人后裔,老天爷还真是异常眷顾我啊!
也不管诺顿今后能不能看得懂道书了,孙文起连忙点了点头,算是同意诺顿的拜师。小诺顿见孙文起点了头,也知道他是同意了,立马欢喜的大叫了一声,又是跪倒在地,准备再次向孙文起磕上几个响头呢。孙文起连忙一手拉住了他,也不禁笑出了声来。
就这样,孙文起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成功的拐骗到了一个身具先天之气的徒弟,若是让修行界里的那些修士们知道,不知会嫉妒成什么样。
掩埋好了诺顿四位亲人的尸体,再一把火将那残破不堪的房子烧成一片瓦砾后,孙文起三人带着诺顿架起剑光往东方去了,当然,诺顿是由孙文起带在自己的仙剑流星之上的。
诺顿究竟是少年心性,站在飞剑之上,看着脚下风景不住变换,身边不时飘过朵朵白云,耳边听着那呼啸的风声,一时只是满怀憧憬的想起了今后自己也能够御剑当空飞行,遨游九天之上,心中兴奋,竟是暂时忘记了亲人俱亡的悲伤。
第三卷 纷乱 第二十六章 初遇魔道(上)
天山是亚洲中部的一条大山脉,横贯中国新疆的中部,西端伸入哈萨克斯坦。长约2500公里,宽约250--300公里,平均海拔约5000米。最高峰海拔为7435.3米,汗腾格里峰海拔6995米,博格达峰的海拔5445米。这些高峰都在中国境内,峰顶白雪皑皑。新疆的三条大河——锡尔河、楚河和伊犁河都发源于此山。
天山山脉物产极为丰富,各种药用植物多达80余种,动物种类也是极为繁多,著名一些的有旱獭、水獭、黄羊、苍鹰、野骆驼、狍子、雪鸡等等。但人们一说起天山,称道最多的还是生长于海拔4000米左右的悬崖陡壁之上、冰渍岩缝之中的雪莲,只是天山雪莲产量极少,一些年份久远的更是生于陡峭的绝壁之上,普通人哪里能够见到。
一片冰川雪地之中,两道身影正行走在其间,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这两人均是女子,身上服饰一红一白,单薄无比,竟是丝毫不惧怕天山之上的极度严寒的天气,当不是普通人。
那身着红衫的女子一边走一边向身旁的白衣女子说道:“姐姐,这次师傅叫我们前来寻找五百年以上的雪莲,可是都找了这大半天了,却是一株也没有发现呢。真是的,如今世俗界的人把那雪莲采得都快绝迹了,只怕再过几十上百年,我们要想再寻上几株能够炼丹的年份久远的雪莲已是不可能了。”
那白衣女子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嘴里挤出几个字:“继续找。”说罢也不理会同伴,只是用神的寻找着那些上了五百年以上的雪莲。
红衣女子俏皮的吐了吐香舌,也不再说话,用心的在四周寻找起来。只是那雪莲本就稀少,五百年以上年份的更是稀少的堪比三条腿的鸡鸭,哪里有那么好找到的,两人直找了半天,除了几株长在岩缝里的年份不足百年的价值不高的小株货色外,就连上了百年的雪莲也是影子都不见一个。
红衣女子开始有些丧气了起来,终于不想再到处漫无目的的寻找了,就地找了块干净的岩石,一下子坐了下来,叹气道:“姐姐,我可不想找了,这样找下去,也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去才找得到了,我们先休息一下吧,这样找真是耗费心力呢。”
白衣女子瞪了她一眼,道:“镜花,你也是修行了近百年了,怎么还是一副小孩脾气?快快起来,咱们再到别处找找看,这一会工夫还真累得到你不成。”这两人正是修行界里被称作“冰火双姝”的幻月宗弟子水月镜花二人,她们姐妹二人这次奉了师命前来天山寻找几株上年份的雪莲炼丹,哪知找了半日竟是毫无所得。
镜花不敢违背姐姐的话,只好站起身来,只是嘴上仍然念叨不休:“唉,我当然不是累了,只是这都找了半天了,一点踪迹都没有,可要找到什么时候去啊。”
水月仍是一副冷冷淡淡的神色,口中说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镜花还待说些什么,突然之间,姐妹二人俱是神色一凝,同时往左边看去。却见一行身形诡异的黑衣人御剑直往这边飞来,不消片刻已是到了她们身前。
那当先的一个气势极强的黑衣人见了水月镜花后,桀桀怪笑起来:“桀桀桀桀……这次本来不过是想来找几株上好雪莲的,却不料碰上了这样两个美娇娘,捉回去献给老祖当鼎炉,不知老祖会奖我什么好东西呢,嘿嘿嘿嘿……”
“只要擒了这两个美娘们回去,说不定老祖会奖一件仙器给尊者你呢,哈哈哈哈。”
“不错,不错,说不定连我们也有份呢,嘿嘿嘿嘿!”
水月镜花何时听过这样的污言秽语,立时气的双眉倒竖,俏脸含冰。水月一向不多话,只是冷着一张面孔,警惕的看着这一行行迹诡秘的人,镜花却是忍不住喝道:“哪里来的邪魔外道,竟敢如此放肆,当真是不想活了!”
这一行人正是那灭了苍狼整个洞府的吸灵尊者一行,这段时日修行界各门派、世家追查的紧,他们却也不敢过分放肆,只好远远的躲到了西域一带来避一避风头。这日吸灵尊者心血来潮,带着一众手下前来天上寻找雪莲,哪想到远远的便见了两个女子正在冰川峭崖之间往返,不似普通之人。吸灵尊者心中一动,率着随行几人便往这边飞了过来,一见水月二人的容貌,顿时惊为天人,马上想起那黑冥老祖极好美貌女子,便动了捉住这两个女子献给他好讨取奖赏的念头。
听得镜花的斥骂,吸灵尊者也不生气,只是嘿嘿笑道:“不错,我们还正是魔道中人呢,今日就要捉了你们这两个正道的美娇娘,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能力逃脱呢,嘿嘿嘿嘿。”说话间,吸灵尊者已是用神识扫过了水月二人,见他们不过是破神期的修为,心想根本不用花费多少工夫就可以活捉了她们,哪里会在意镜花的斥骂,一时不禁口中调笑起来。
水月镜花姐妹二人不禁脸色连变,看这魔道中人一身强大的气势,就是相比她们的授业恩师清薇真人也是不遑多让,今日只怕在劫难逃,不过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活捉了自己两人,否则不知要受什么罪。心下打定了主意,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心中的决然之心,不禁同时点了点头,脸色肃然的看向了对面的吸灵尊者众魔道。
吸灵尊者继续说道:“嘿嘿,我劝二位还是不要想着反抗了,不然我们不小心伤着了你们可就不美了。只要你们乖乖的跟着本尊者走,那是一点儿事都没有的,说不定到时候老祖看你们资质出众,收了你们做姬妾,传给你们上好的魔功,那你们就享福了,嘿嘿嘿嘿!”
第三卷 纷乱 第二十七章 初遇魔道(中)
水月二人大怒,当下分别祭出了自己的法宝。水月的法宝正是孙文起与澹台明镜几人讨论过的那件霜雪绫,而镜花的法宝竟也是一件绸缎样的东西,不过色作朱红,其上发出的法宝气势刚好与水月那冰属性的霜雪绫恰恰相反,乃是一件上好的火属性法宝,名唤赤火绫。
这霜雪绫与赤火绫却是幻月宗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奇门法宝,需要两个心意相通并且所修功法分为水火的人配合施展才有异效,乃是幻月宗一名炼器高手所制,只是数百上千年里幻月宗并没出现这样的弟子。直到近百年前清薇真人收了水月镜花这一对孪生姐妹为徒,恰好她们分别是水火属性的体质,这两件一直被置于冷宫的法宝才算找到了第一任主人。
吸灵尊者见水月二人亮出这样两件奇门法宝,心中贪念顿生,嘿嘿笑道:“想不到你们手上还有这样的好东西,今日本尊者可是大大的发了一笔啊……嘿嘿,我现在倒不怎么想把你们交给老祖了,纵是将你们交给他,至多也不过赏给我一件上品灵器而已。若是将你们擒下,本尊者自己享用一番,却也不错,反正这两件法宝也是本尊者的了,嘿嘿嘿嘿!”
水月镜花在修行界里那是仙子一样的人物,走到哪里,众修士们不是恭恭敬敬的相待,何曾受过这样的污言秽语相辱?这一下不禁气得秀美紧皱,俏脸寒霜,镜花首先忍不住的一声大喝“找死!”便祭出手上的赤火绫,向对面的吸灵尊者一行人攻去。
吸灵尊者哪里想到对面这“美人儿”脾气如此暴躁,说动手便动手,猝不及防之下,只见漫天的红影扑到面前,灼热的气息烤的地上的冰雪立刻“滋滋”的融化起来。大惊之下,吸灵尊者连忙挥出自己的法宝——那一枚散发出浓郁黑光的小小骨针,往扑面而来的赤火绫迎了上去。
只听得“啵”一声轻响,那骨针与赤火绫对撞在了一起,骨针散发出的黑气竟被那赤火绫上的漫天红光烧得黯淡了下去,然后不敌之下飞回了吸灵尊者的手上。要知道那赤火绫上的红光乃是专克一切污秽的至阳真火,恰恰克制住了吸灵尊者的这一件魔道法宝,再加上两件法宝的品阶不分上下,两相克制之下,那骨针哪里敌得住。
镜花冷笑一声,道:“我道你有些什么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难道魔道中人就只能逞一逞嘴上功夫不成?”一挥手,那赤火绫又带着漫天的红光向吸灵尊者众人扑击了过去。
吸灵尊者大怒,他不过是仓惶出手,又一时没料到那赤火绫刚好克制了自己的骨针而已,要论真实本事,便是三五个镜花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哪知道她居然得了便宜还来卖乖,出言讽刺于他,当下动了一丝杀机,挥手祭出一柄水属性的蓝色飞剑,敌住了扑过来的赤火绫,然后向身边的几个随从打了手势让他们结成禁灵阵。
一边的水月见妹妹难以敌过吸灵尊者,一声轻斥,手上的霜雪绫卷起浓浓的寒意也向吸灵一众人击了过去。这霜雪绫一出手,本已是极度严寒的冰山之上寒气变得更加刺骨了起来,吸灵尊者那几个随从修为稍稍低了一点,竟是忍不住浑身发颤起来。
吸灵尊者大叫一声“好法宝!”凝神对付起这两件相生相克的奇门法宝来,可不敢让身后的几个随从受了损伤,那禁灵阵还没有布成,对付起眼前这两个美貌修士倒是有些吃力。本来以吸灵尊者的修为应当不至于此才是,只是那霜雪绫与赤火绫一相配合,威力竟是隐隐的增加了数倍,吸灵要想毫发无伤的擒下水月二人却是不大可能。
这一来,三人便是一场好斗,只见白光红影并着蓝气漫天飞舞,一时间冰雪与岩石四处飞溅,气劲和寒风两相对撞。水月镜花两姐妹虽然修为远远不及吸灵尊者,但凭着手上配合地极为默契的法宝,一时半刻竟是丝毫不落下风,与吸灵尊者一柄蓝色飞剑斗得旗鼓相当起来。吸灵尊者有心靠着自己的独门秘法近身擒获水月二人,但奈何实在惧怕她们手中法宝的厉害,只好暂时拖住了她们,等禁灵阵布好了再说。
只是,吸灵尊者那几个随从修为不高,受了三人恶斗时激出的气劲影响,布起阵来不免碍手碍脚,倒是半天都还不曾布好。
斗到酣处,镜花见吸灵尊者也不过如此,心中的惧怕和担心渐渐的退去,一边舞动着赤火绫不停的向吸灵尊者身上击去,一边在嘴里笑道:“怎么,难道你们魔道中人便真的只会耍一耍嘴皮子不成?刚才还说要生擒了我们,怎么手上功夫却如此差劲。”
吸灵尊者气得浑身直发颤,却又无话可说,只好闭口不言,心中想道:笑吧,笑吧,待会禁灵阵布成之时,有你们笑的。到时候,看本尊者如何炮制你们!
那几个随从布阵之时虽然受了影响,但终究还是将那禁灵阵给布成了。水月镜花姐妹二人见那几人躲在一边,也不上前相助于吸灵尊者,只是在那里结一些古怪的法诀,明知不对劲,却又无甚办法,只好暗暗希望他们是在布什么禁制以防有普通人看到。
那禁灵阵一布成,水月镜花就发觉了自己体内真元竟然渐渐的有被禁锢住的趋向,运行起来隐隐的有了不甚畅通的感觉。这一下,她们两人心里可是受惊不小,终于明白了那几人是在做些什么,不由暗自后悔一开始没有结果了那几人再说,只是她们也明白那吸灵尊者可不会给这个机会给她们。
如此一来,形势瞬间急转而下,水月镜花对抗起吸灵尊者的攻击不禁渐渐的吃力起来,受了制约的霜雪绫和赤火绫已是不复刚刚的威势,被那蓝色飞剑压制得仅能护住了她们二人,根本没了一点反击之力。
吸灵尊者见这两个美貌修士只不消片刻就可被自己擒获,不禁兴奋的嘎嘎怪笑起来:“嘎嘎,你们刚才不是很嚣张么,现在再嚣张给本尊者看看?待本尊者一会儿擒住你们,定要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尊者的手段,嘿嘿嘿嘿……”
第三卷 纷乱 第二十八章 初遇魔道(下)
水月、镜花姐妹心中又惊又气,只是不住在想如何才能不让这魔道中人得逞了才好。又斗得一会,吸灵尊者已是占尽了上风,眼看不消片刻就能够生生的擒下水月姐妹二人了,他顿时笑得更加猖狂起来:
“哈哈哈哈,本尊者打定主意了,待擒下你们后,是决计不会将你们献给老祖的,这么够味的美娇娘,我怎么舍得?哈哈哈哈……”
水月脸上的寒霜简直就能够跟四周的冰雪相媲美了,只是她一向言语极少,虽然气急,却也仍是忍住一言不发。倒是镜花性如烈火,听得吸灵尊者口中不住说些污言秽语,直气得大骂出口:“孽障!休得放肆,今日就算命丧于此,也比不让你的奸计得逞!”
吸灵尊者嘿嘿笑道:“就怕你们想死都死不成哩!”
水月、镜花大怒,奋起余力,全力向吸灵尊者攻去,全然不顾自己的生死,只求能够将他击伤也好。这一来,霜雪绫与赤火绫两件法宝倒是又恢复了强大的攻势,逼得吸灵尊者一时也难以得手。
只是那禁灵阵实在是强悍至极,以水月、镜花二人如今的修为,竟是越来越感到束手束脚起来,全身的真元已是渐渐难以流转了。两件奇门法宝的强大攻势便如同人死之前的回光返照一般,不过片刻就又消弱了下去,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已是打定了就此赴死的决心。
嘴里历喝一声,水月、镜花同时将手中法宝全力向吸灵尊者击去,而后体内元婴一缩,就准备自爆开来。可是旋即,两人的脸色同时大变,那元婴此时竟不像是属于自己了一般,哪里还能够自爆?这一下变故,她们姐妹在心中已是哀伤若死,想到一会儿便要落入这魔道之手,任其摆布,不禁落下了泪来。
“哎哟,不要哭,不要哭,待会儿本尊者定会让你们好好的销魂一番,让你们见识一下人间至乐之事其实不是修道成仙,而是双修之乐哩,嘎嘎嘎嘎!”
水月、镜花何时让人如此轻浮过,一时不禁又气又怕,胸中一股气不能圆转,顿时“噗”的吐出一口鲜血出来,竟是被气出了内伤来了。
吸灵尊者更是放肆的怪笑起来:“耶嗨!不得了,两个小美人可不要被我气死了才好,真要那样,尊者我岂不是吃了大亏了。”
正当吸灵尊者欲上前擒住水月、镜花两人的时候,远处一声大喝传来:“休要逞凶!”
吸灵尊者一惊之下,手上缓了一缓,便见一道炫目的白色流星飞速向他击了过来,那上面蕴含的威势竟是隔着老远便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一时也顾不得再去擒住水月二人,吸灵尊者手上一挥,那蓝色飞剑带着漫天蓝色光华往那白色流星迎击了上去。
“轰”一声大响,蓝色飞剑哀鸣一声,倒着飞回了吸灵尊者的身前,光华黯淡,已是受了不小的创伤。与飞剑心神相连的吸灵尊者闷哼一声,嘴角一丝鲜血流了下来,一个交锋便已受了伤。退在一边,吸灵尊者谨慎的看向飞来的那人,口中厉声问道:“那里来的高人,为何管我的闲事?朋友不免太欺人了一点。”
那击伤了吸灵尊者的来人哈哈一笑:“啊哟,我多管了闲事么?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不该呢……不过,这两位仙子乃是我的朋友,管上一管倒是应该的吧,朋友是吃饱了撑的还是怎么着,居然欺负起两个弱女子来了?唉,毕竟世风日下,做贼的竟喊起了捉贼来了。”
水月、镜花看清了来人相貌后,登时大喜,镜花一张脸上已是一点惊惧之色也看不出来了,她笑吟吟的向那人招呼道:“原来是孙道友,这次若不是道友相救,我们姐妹二人只怕就要落入这魔道的手中了。如此大恩,可不知要如何相报才好。”
这人正是孙文起,他一边打量了吸灵尊者一眼,一边向水月、镜花二人拱手道:“仙子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只要是我辈中人遇上,都会管上一管的,仙子说什么大恩不大恩的,倒是小瞧了在下了……嗯,想来你就是那个近段时间搅得修行界里鸡犬不宁的小魔崽子?嗯嗯,修为倒是极高呢,竟然达到了分神初期的境界了,稀奇稀奇!”后面这句话自是向着吸灵尊者说的。
吸灵尊者直气的三尸神暴跳,眼前这个修士年纪不大的样子,竟然敢称自己为小魔崽子!自己好说也有近千年的修为了,居然被一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叫做小魔崽子?他心头上一把怒火直欲喷将出来。
气过之后,吸灵尊者心中又不禁产生一阵惧意,这人竟然能够一眼看穿了自己的修为深浅,那岂不是至少是分神中期以上的修为了?再加上孙文起刚才那恐怖的一击,可是深深的震撼了他一把,身形一动,吸灵尊者已是退到了那几个随从身边,随时准备逃去。
吸灵尊者却是不知道孙文起如今的修为也不过是养神初期顶峰而已,能够看穿他的修为境界全是凭着强悍的能比拟虚境人物的变态元神。而刚刚那一击能够占了上风,也是靠着仙剑流星的品阶高过他那柄蓝色飞剑一大截,再加上孙文起乃是全力一击,吸灵尊者不过是仓惶应付,否则孙文起哪里占得了便宜?即使如此,孙文起此时体内真元也还在暗暗翻腾不已,也是受了一些小伤。只可惜孙文起故作镇定,吸灵尊者惊惧之下却是看不出来。
不过虽然心中害怕,气势上可不能输了人,吸灵尊者嘴里冷哼一声,道:“你又是哪里来的小毛孩子,居然敢叫本尊者小魔崽子?恐怕本尊者做你的祖宗都还绰绰有余呢。本尊者做事从来不惧让人知道,那些人便是我杀的又怎样,难道你要为他们讨回公道不成?”
孙文起抚了抚手中的仙剑流星,嘿嘿笑道:“想做我的祖宗嘛,你倒是还不够格呢……本来修行界里的事,我是不大想去管的,不过今日让我遇见了,我孙文起倒是要顺便将你除去了,好还修行界里的一片清净天地,免得让你们这些魔道中人搞的乌烟瘴气。”
“孙文起,孙文起……”吸灵尊者嘴里喃喃的念了几声,又定睛猛瞧了孙文起几眼,突然脸色一变,叫道:“原来是你!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修为?”
第三卷 纷乱 第二十九章 战吸灵(上)
吸灵尊者大惊道:“你以前不是才破神期的修为?怎么短短的几年时间就到了如此境界!”
孙文起奇道:“耶嗨?你是什么人?我好像不认识你啊,听你说的好像跟我很熟一样,莫不是要来套交情,好让我放了你么?”
吸灵尊者不答话,只是在心中不住吃惊,他之前杀了苍狼后,用秘法吸取了他的记忆,知道了几年前暴熊苍狼二人伏击的正是孙文起,不过那时孙文起不过是破神期的修为,而如今他竟能看穿了自己的境界,那最少也是分神中期的修为了,这短短的两三年时间,他怎么可能从破神期就升到了分神中期了?
孙文起见吸灵尊者不答,心下更是奇怪,他左思右想就是没有一点曾经见过眼前这魔道中人的映像,那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以前不过是破神期修为的?
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孙文起正色道:“暂且不管你是什么人,既然你伤了修行界数十条性命,今日欺辱我的朋友又被我撞上,那么不拿下你可是说不过去了……嗯,你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呢还是怎么样?希望不要让我出手才是,不然你可就不好过了。”
吸灵尊者嘿嘿笑道:“就怕你没这本事!”虽然他明知道孙文起的修为比他“高”了不少,但想到凭着这禁灵阵的束缚,自己应该也不至于落败了就是,之余旁边的水月镜花姐妹,在禁灵阵的禁锢之下,也不怕她们有什么作为。
孙文起虚浮在吸灵尊者对面的半空中,说道:“哈哈哈哈,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可要打过了才知道,就怕你待会儿求饶,我可是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吸灵尊者心中想道:得想个办法将他骗过来近战才是,要不然他在禁灵阵范围之外与自己相斗,可没有把握胜过他,毕竟自己修为不如别人呢。当下说道:
“看你用的也是飞剑,可敢与上前与我近战一番,当然,如果你没这个胆子,我就陪你斗上一番法宝也是可以的。”
水月脸色微微一变,镜花开口叫道:“孙道友莫要上了这魔道的当,他这几名随从在这里布下了奇怪的阵法,能禁住修士体内的真元,你切切不可过来!只消用法宝远远的轰他就是,反正道魔殊途,也不用跟他讲什么修行界的规矩,今日只要擒下这魔道,哪管什么条条框框的。”
吸灵尊者见自己的如意算盘被镜花一口道破,一时恼羞成怒,挥剑便向她们姐妹二人砍了过去,“撕拉”一声,一道剑罡狠狠的朝她们身前击了过去。只是水月镜花虽然受了伤,但毕竟不是待宰的羔羊,舞动手上的长绫挡住了那道剑罡。
孙文起却怕吸灵尊者不顾自身,拼命伤了水月二人,立马大声道:“住手!我便跟你近战一番又如何,莫非我还怕了你那法阵不成。”他心里倒还真是不怕,如今他在阵法一途的修为也算是小有成就,几个小角色匆匆布下的阵法有什么好怕的。说罢,御剑往这边飞了过来,直直的闯入了那禁灵阵中。
镜花大惊,道:“孙道友,你,你怎地真的进来了!这法阵委实古怪的很,你……”
孙文起哈哈笑道:“镜花仙子不用多虑,凭这些三脚猫布下的法阵,我可是还不放在眼里的。今日我就好好的修理这几个魔崽子一番,好为修行界里那数十个道友报仇,也为两位仙子出出气。”
镜花见孙文起一意孤行,也不再说话,只是长叹一声,与水月站在一旁,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