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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爱上贱人》》 · 蓝蝶之舞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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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公!”

“奴才在!”

一个红衣白发的公公闪了进来。

“替本宫去那南宫府走一趟,就说本宫要听琴,把那南宫追月请过来!”

“是!”

刘公公告退下去,落霞公主嘴边闪过一丝媚笑!怎么说她也守了那破宫砂二十年了,再不用启不是要浪费了?人生可是苦短的呢,何不及时行行乐?哈哈!

莫兰花捶了手有些酸的脖子,暗骂道真他娘的晦气,才一个短短的上午就输掉了五千两,还真是背到家了!不行,得找个东西出下气才行!对了,那两小子好像还在家吧,那好,老娘今天就拿他们开涮!

正要往内厅走,管家南宫笑远远地跑了过来:

“夫人,不好了!”

“什么事?”

看着气喘不定的南宫笑莫兰花皱了皱眉。

“宫里来人了!”

“什么?我们南宫家可是从来不跟宫里的人纠缠呢!怎么会找上门?”

莫兰花移回刚挪开的屁股喝了口茶:

“管它呢!先让他进来,看看怎么回事,我南宫家也不怕他们皇家。”

“是!夫人!”

片刻,一个红衣的太监跟着南宫孝走了进来。

“见过南宫夫人!”

刘公公微微欠了欠身。咋听这男不男女不女的腔调还真是让人受不了!不过,她莫兰花是何等人,什么阵势没见过?只稍稍一变,莫兰花突然一脸热情,走到刘公公身边,亲热地拉着他:

“公公辛苦,公公请坐!”

一边让丫头给刘公公斟上好茶。

刘公公轻呷了一口:

“真是上好的龙井啊!这等茶色宫里也不多见呢!南宫家果然不同凡响!”

莫兰花虚笑道:

“哪里哪里,公公这是折煞小妇了!不知公公亲临到舍下有何贵干呢?”

刘公公放下茶盏:

“素闻南宫府二公子琴艺无双,公主有幸得闻,一见难忘!今日特奉公主御命,请追月公子进宫献艺呢!”

“什么?公主要见我家追月?”

莫兰花先是一惊,后又是一喜,莫不是公主看上我家老二?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南宫府可又是倍添威风呢!不但在江湖上首屈一指,而且还是正统的皇亲国戚呢!是以特别上心:

“公主盛意真是看得起我南宫家了!公公你稍等,我马上叫人去传犬子!”

话音刚落,南宫笑马上去后园找南宫追月,一般这个时候,二公子一定是在水榭抚琴呢!

此时的南宫追月,正对着一园浓浓的秋景淡淡地抚着琴。一身嫩嫩的浅粉素衫穿在南宫追月身上可是说不出的合适呢!他本就白净,五官又生得秀丽细致,搭上这浅浅的粉红真是清雅中又透着几分柔媚。就连一般的女儿家对着他也只有自愧形秽的份儿了!

突然手一顿,琴声骤然而止,想起上次和飞颜合奏的情景,还真的是怀念呢!眼前只余他一琴,乐声自然显得单调多了!

“二公子!”

南宫笑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

“二公子,快准备准备,公主府的人来接你了!说是让你去献琴呢!”

“公主?献琴?”

“对啊,有一个宫里的公公正在外面等着你呢!”

难道飞颜姑娘也在?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他,还正愁这琴音太过寂寞呢!想到这,他马上抱着琴和南宫笑来到堂前。

“哟,打扰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这茶还真是好喝呢!”

看到等的人来了刘公公客套着告辞。

莫兰花早就叫人准备了一盒极品云雾龙井奉上:

“这茶若是公公喜欢就带些去吧!好喝的话公公传个话,我托人给公公送去!”

“夫人真是客气!哪能这样呢?”

刘公公边推辞着边收下了茶盒。

这厢,落霞公主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背着手来回在宫门口走动着,两旁看门的小太监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只怕她老人家一个不爽,又招来一顿骂!落霞公主的爆性子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呢?

远远的,瞅见了刘公公的轿子,落霞公主脸上喜色浮现,还未等南宫追月站稳,她就拉着他的手直奔后宫。南宫追月不知道她搞什么东东,只得由着她跟着她走。却不知伊人是因为等他等得太急的缘故。

来到一间极清新雅致却又不失华贵的房内,隐约有香气扑鼻,怎么说落霞公主也是个女儿家,闺房里自然也有些女孩家的特征。房内早已经准备了美酒侍肴,只等彼人入座呢!

“公主,这是哪儿呢?”

南宫追月抱着琴忐忑不安的打量着,这里还有床呢!难道……

落霞公主接下他怀里的琴放在一旁,盈盈一笑:

“这是本宫的寝宫。”

南宫追月俊脸一红欠了欠身:

“即是公主的寝宫,那我先告退!”

却被公主一把拉住,搀着他的手按他坐在席上:

“怕什么?本宫不怪罪你就是!”

然后亦坐在了他的身侧。

“怎的不见飞颜姑娘来呢?”

南宫追月看着桌上的二副碗筷,觉得自己有些多此一问。

“怎么,你是冲着飞颜才来我这公主府的?”

落霞一边倒着酒一边讨问。

“也不尽是如此。公主有请哪有不来之理?”

南宫追月低着头,不敢看她。从来没有像这样地和一个女人接近呢!心里紧张又别扭,该死的,早知道只他一个人打死也不来。爱死了他那副又羞又怕的模样,落霞公主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你,是不是怕本宫呢?”

四目相对,南宫追月被她那辣辣的目光逼得无处可逃,只得看着她:

“是,是有点。”

落霞公主呵呵一笑,举起酒杯:

“追月你太矜持了!来喝杯酒,喝完这杯就别当我是公主哦!我们做朋友怎样?”

南宫追月移开她的手,举起杯,仰头喝下,天啊,今天看来他是要挨宰了!一杯下肚,竟有昏沉,这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是不胜酒力,才喝这一杯就这样?晃了两晃,感觉才好了些,落霞公主诡笑着问:

“追月,你觉得本宫这样漂亮吗?”

南宫追月他细看了看: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男不男女不女的!”

想是喝了些酒,说话也大胆了些。

“那你等下,本宫去去就来!”

伸手刮过她的俊脸,还,真是滑呢!追月竟有种想抓住她手的冲动。马上又清醒,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人坐着没甚意思,南宫追月转过身,抚着琴,可是琴音乱乱,一点也不成调,他摇摇头,复又倒了杯酒,自斟自饮起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吱哐一声关上,一个一身紫衣的美女走了进来!只看那紫衫薄如蝉翼,内里的玲珑一览无余,玉峰高耸,粉臀翘翘,长长的黑发如锦般地坠于胸前,隐住蓓蕾一点,一身欺霜赛雪的肌肤再加上那娇艳如花的脸,真个是一等一的美人!南宫追月只觉喉间一紧,全身开始燥热起来。

要命的是那美人竟走到他身边,拉起他,整个地靠在了他的怀里,南宫追月的心就快跳出来了:

“你,你是谁,要干什么?”

虽说他生得有些如女儿般的媚,可毕竟也是一个生理正常的大男人!不正常的只是心理罢了!

“追月,你说本宫是谁呢?”

落霞公子轻轻一抖,那紫纱飘然落下,竟一身光洁地依在他怀里,玉臂紧缠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追月,本宫美吗?你,想要本宫吗?”

南宫追月吓得捂上了眼睛:

“公主恕罪,小的不敢!”

落霞公主抓住他的双手贴在了自己胸前:

“现在捂眼睛是不是太迟了?”

触到那股柔软,南宫追月如电般收回手,可是,该死的,下身竟不听话地膨胀起来!就这样,落霞公主一步一步地逼他到了床前,然后轻轻一扑,就把他压在了身下,那颤颤的双峰在他的脸上蹭着,吓得南宫追月闭了眼,妈啊,救命啊!扑火啊!可是,身下那物却已是呈柱状树起!

三下两下,落霞公主就解开了他的衫,可能是落霞公主惯穿男装的缘故吧!

“不可以,不要这样啊!公主!”

仅存的一点理智让他抗拒着。可是,落霞公主哪由他,移胯向他那雄雄挺立的柱子坐了下去,“啊——”“妈——”

两声惨叫中,床上落红一片!妈的,还真疼,亏那书上的女子还一副享受得要死要活的样子,落霞公主一边动作着一边暗骂,而追月公子,则是流下了泪来,娘,我苦苦守了二十年的处男之身啊,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掠夺了!呜呜……

[正文:第二十四章怕月圆]

月,只盈盈一缺了!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来车府也快三个月了吧!飞颜坐在台阶上,托着下巴痴痴地看着天。每近佳节倍思亲,突然,她好想好想娘亲,好想死去的爹爹!泪水,不自觉地爬落在脸庞,想哭!欲想作糊涂,装作糊涂,可是俞掩不了心里那股清楚,这份看像甜蜜的感情,竟也如那月儿一般的飘渺,她把头埋在双臂间,无声地哭了起来。

如果,父亲是卖国贼,她是无论如何也走不进他的内心!那种看不见的抗拒藏在他心的最底最深处;如果父亲不是卖国贼,那么被他错杀的父亲和府里的人,被他无情地奴役的娘亲和自己,她是该爱还是该恨??可是,她已经离不开他的关怀,他的柔情,甚至一天不见他都不行!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子俞今天去尚书府喝喜酒了,以前有他陪着,还不觉得,可是今天一个人在这院子里,竟有种深深的孤独,不,不是这院子让她孤独,孤独的是她的心,如果这样下去,她的心将更加孤独,爱不能,恨又不能,这,到底是怎样的痛苦???

忽听到脚步声,那是他的脚步声,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脚步声!她慌忙拭干脸上泪,深深地吸了口气,赶走那种悲哀的情绪。

“小傻瓜,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呢?是在等我吗?”

进院门就看到她小小的身影孤单地坐在台阶上,忍不住一阵心疼,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她在怀里:

“怎么穿这少,受了风寒怎么办?”

感受着他的温暖,看着他温暖的眼神,心里的冰悄然融化:

“没有你我怎么办?子俞,没有你我怎么办?”

扑在他厚厚的胸膛,她低声地啜泣,小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衫,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消失不见,便再也寻不到了!

子俞的心突的震了一下,一种不祥的感觉腾地蹦了出来,他会失去她吗?不会的!他不要,他不允许!更加用力地把她拥紧:

“傻瓜,什么都不要想,就这样,我们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

“一辈子?过下去?”

她止住了哭,反复地念着,眼中是一片茫然:

“子俞,你不恨我了吗?”

车子俞心里一沉松开了她:

“以后,我们之间不再说这些好不好?”

果然,他的心里还是有疥蒂的!

“如果,情况反过来,是你,错杀了我爹,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车子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说呢?若是我车子俞的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语气已然冷淡。再浓的感情再深在爱在触到这种网的时候也会消散的吧?

“子俞,让我陪你去打仗!”

一个念头忽然冒起。

“什么,你不是开玩笑吧?就你这样还跟我去打仗?呵呵,是不是已经习惯了我在身边,没有我就不行了?”

爱意又回到了他的眸中,怎么说,他是爱她的。哪怕偶尔会恨她,可是这恨却是如此的无力!

“是啊!真的不习惯没有你!为了能和你一起去打仗,我现在每天都很用功地练习呢!”

飞颜嘟起了小嘴,又回复了可爱。

“月亮,都是你的错!”

飞颜扰着手对着天大声地喊道。

“什么?月亮怎么你了?”

子俞一脸不解。

“都是月亮害我心情不好啊!因为我心情不好所以也让你心情不好啊!那么,都是月亮的错喽!”

飞颜如释重复地向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真是不爱她都难呢!子俞轻轻地在她脸上啄了一口,一脸陶醉。

“那你答应带我去打仗了吧?”

原来撒可爱是有阴谋的!子俞有些上当的感觉,不过,他也有招,伸出他的拳头,结实地握紧,推向她面前:

“如果,你能颁开这个拳头,我就让你去!”

“真的?不许反悔哦!”

飞颜鬼鬼地看着他。这丫头又想搞什么鬼?不过,男子汉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他还不信就她这点毛力能动得了他的拳头!是以,点了点头。

飞颜搓了搓手,就开始颁了。这什么鬼拳头吗?那么硬,就像是铁打的似的!车子俞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是不是下午没吃饭呢?要不叫李嫂再煮两只鸡你吃了再来,呵呵?”

敢小看我?飞颜恨不得咬他几口!可是,无论怎么颁都颁不开啊!看来这样用蛮力是行不通的!飞颜转了转眼珠,对着他的胳膊猛地咬了一口,子俞哪有不知道她的滥主意,只稍稍运了点气于臂间,飞颜就捂着嘴哇哇叫起来:

“你这是什么手嘛?哪里是肉做的,分明是一块老树干!”

“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啊!”

子俞没劲得很。

哪有那么容易放弃?她柳飞颜是这样的人吗?一只手作势地颁着那只铁拳,一只手伸到了他的腋窝,

“哈哈哈——”

子俞最是怕痒,被她这一搔,手上的气力顿时松了下来,那头,毫不费力,飞颜就颁开了拳头。看着自己的四个指头被她小小的手掌抓住,子俞不由傻了眼:

“这么卑鄙无耻下流的招式你也用吗?”

飞颜咯咯一笑:

“事先好像并无说明不能用卑鄙无耻下流的招式吧?再说,区区一个搔痒痒也算不得什么卑鄙无耻下流之类的吧?”

言语之间好不得意。子俞摇了摇头:

“不是不想你去,只是怕你吃不了那苦啊!”

“我不怕!再说,有你陪着,怎么样的苦都不算苦!没有你在身边陪着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苦呢!”

伊人脸上说不出的坚定。

“好吧,也只有带上你这个麻烦包了!带在身边也省心点,免得被太子策抓了去,要不就是被那个什么南宫逐浪抢了去!”

“子俞,你真好!”

飞颜主动给了他一个响吻。呵呵,还真是受用极了!温馨再度包围,两个人就这样依着,一起看着月亮,若是那嫦娥看了,怕是也要忍不住忌妒了!

“懒鬼!快起床了!”

因为昨晚睡得太晚,早上又早早地带雪儿去吃草,,回来后还是忍不住那股困劲,倒在床上又睡着了。可刚睡好又被他吵醒:

“别吵了,让人家好好睡一下!”

“起来了,我今天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飞颜马上睁开眼睛,自从在皇宫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她还哪都没去过呢!

“起不起来?不起来的话,我就走了,一,二,三……”

三字还没数完,她就冲了出去。待一切都收拾好,他已经抬腿往外走了,忙撒腿跟上,府门口,已经有一顶小轿在等了。

“坐上去吧!”

飞颜低头钻进了轿里,下人眼里一阵奇怪,怎么一个奴才还坐进了轿子里?而主人自己却走路呢?刚好这一幕,被等在街角的两个黑衣人看见,其中一个挥了挥手:

“快,悄悄地跟上!”

“是!”

子俞一行人走在前面,并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跟着,出了街口,就直往郊外奔去,终于,轿子在清凉山下停了下来。子俞四处打量了下,看没人,才对着轿内说道:

“飞颜,可以下来了!”

飞颜下得轿来,四处瞧了瞧,景色不错嘛。

“你们在这等着!”

“是!”

然后拉着飞颜的手上了山阶。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呢?子俞?”

飞颜边走边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俞卖着关子。也不是卖关子啦,只是他也不知怎么说出口。看到来往的人奇怪地看着她们飞颜不由有些奇怪,看看车子俞,一身的锦玉贵气,而自己,一身的粗布短衣,这样的两个人还牵着手不被人看才怪呢!

飞颜甩开他的手:

“你在前走,我在后跟着就行了!免得被别人说呢!”

在府中还不觉得,没想到在外面就这多麻烦。车子俞不情愿地放开她的手,一个人在前头闷闷地走着,飞颜跟在后面不由有些好笑:

“我是好心呢!你还有气啊?”

车子俞回头看她:

“我不是气,我是觉得世人太势利。就因为我穿得好些,你穿得差些,就不能在一起牵手啊?”

“世道就是这样啊!有钱的公子和没钱的奴儿就是不能在一起!”

怕是说给自己听的吧!飞颜心里寒。两人说话间,竟到了清凉寺。以前,她还是相府小姐的时候,每年都会随母亲来这里,如今这样的境遇再来到这里,心里自有些苍凉。

“你自己进去吧!我在这等你!”

“怎么你不进去的吗?那我一个人去干嘛?”

飞颜奇怪地看着他。

“你去就是了!有人要见你!”

“有人要见我?这里?”

飞颜将信将疑,不过,还是往里走着,走着走着,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文:第二十五章阴蛇]

“娘!”

看着一身僧衣的娘亲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滚了出来。

“娘,你怎么穿成这样?”

“飞颜施主,贫尼无心。”

无心忍着心里的那股波涛淡淡地说。

“你不是无心,你是我娘,娘,你怎么连女儿都不认了?娘,你就真的狠心扔下我一个人吗,娘?”

无心低下头,双手合十,嘴里宣佛,低头向里道走去,泪,溅在了石板上。

“娘,你就是我娘。不要不认识我啊,娘!”

飞颜哭着追了过去。在花池边,无心止住了脚步,看着哭得西里哗啦的飞颜几次想伸手去安慰,可是,硬生生地给忍住了,她,不想再做女儿的包袱:

“飞颜施主,以后贫尼就在此安家了。请飞颜施主不要再担心和记挂。我,会每天为飞颜施主祈福的!”

飞颜不听:

“是车子俞逼你这样的吗?”

“飞颜施主,莫问因,莫求果。放下一切,四大皆空才谓之静,谓之福!飞颜施主,以后请自己多多保重!”

无心回复了平静。淡定地看着飞颜。

“无心师傅,你能最后抱抱我吗?能让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娘吗?”

飞颜一脸悲痛。

无心松开了合十的手,默默地抱她在怀里:

“颜儿,娘最后一次再抱你!娘真的好想永远这样地抱着你,可是娘不能,娘帮不了你,可是娘更不能拖累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要再把娘放在心上了!你放心,娘在这里很好,这世界也唯有这里可以容得下娘了!”

“娘!”

飞颜呜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了,飞颜施主,我要修功课了!你也回去吧!好生保重自己!忘了娘吧!”

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心放开了她,径自走进了内室,片刻,木鱼的声音敲起,一切,就像是梦一样,只有那清脆的木鱼声。

飞颜木然地转过身,也不知自己是怎样地走了出去,怎样到了门口,怎样地走到子俞身边……

“飞颜,你没事吧?”

车子俞看她神色不对,担心地问。可是飞颜就像是没反应一样,他只有静静地跟在身后。

这时,迎面有二个人手里捧着一个小瓶子向她们走来,走到飞颜身边的时候,其中的一个人不小心把瓶子打翻了,里面的东西泼了飞颜一身,另一个忙道歉: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这位姑娘!”

边说边用眼睛打量着飞颜的脸,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诘。子俞刚想发火,可是看那人主动道歉就算了,飞颜依然是面无表情地向下走,好像,根本就没事发生!

就这样飞颜闷闷地回到了车府,一句话没说,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吃完晚饭。

“子俞,我饱了,我先去睡了。”

什么饱啊,她根本就一口都没吃。子俞看在眼里,解释着:

“本来我是想让你娘过来和你一起去的。可是,你娘要去清凉寺,而且叫我不要告诉你。今天刚好是中秋,怕你想她,所以带你去见她,你不会怪我吧!”

飞颜摇摇头,说了声谢谢你就回房了。子俞一脸无奈。

月亮圆圆地挂在天上,许多赏月的文人雅客都陆续睡去了,只有月亮,还不知疲倦地挂在天上,恒久不变都穿行在云间。就连满腹心事的飞颜也终于沉沉地睡去了,夜,真的是太深了。

忽然,一条细细地影子弯弯地爬到了飞颜的窗前,然后从纸格里钻了进去,扭动着爬到了飞颜的床上,钻进飞颜的被子里,对着飞颜的小腿,就是一口,迷糊中,飞颜被一阵赤痛惊醒,坐了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似的!

黑暗中,那蛇影又循着窗台爬了出去,当飞颜把灯点亮的时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她再拉开刚刚有些痛的地方,看到有一点点肿,以为是虫子咬的,也就没放在心上,熄了灯继续睡觉。

五更。飞颜准时醒了过来,因为要去喂雪儿吃草呢!子俞也说过让下人们去喂雪儿,可是飞颜不肯,执意要自己去,她还想和雪儿一起好好呆着呢!和雪儿一起的时候是她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候。

飞颜坐起了身,想下床,可是发现自己的一条腿已经动不了了!试了几次都是这样!她忙伸手去摸,发现自己的小腿已经肿得差不多有大腿那么大了!吓得她大叫:

“子俞!子俞!”

听到飞颜的叫声子俞弹起了身,拿起床头的剑冲到了飞颜的房前,可是门从里面锁住了,他焦急地呼喊:

“飞颜,飞颜你没事吧?快把门打开!”

飞颜痛地抱着腿:

“子俞,我动不了了!”

哐当一声,门被子俞撞开了,亮了灯,发现飞颜坐在床上捂着腿,一脸痛苦。

“怎么了,快让我看看!”

子俞拉开她的手,天啊!她的腿怎么肿成那样?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这样了?是被什么咬了吗?”

子俞着急地问。

飞颜想起半夜里的那股赤痛忙说:

“对啦,半夜的时候我觉得腿上突然很痛就起灯看了下,那时候只是有一点红肿,哪知道才这短的时间就肿成这样!”

怎么会,平常都没有的事?如果是被蛇咬的话,可是他家院子里还从没有出现过蛇呢!子俞拍拍她的肩:

“你先等下,我很快就回来!”

然后使听到他在院外喊道:

“吕超,快给我去请大夫!马上!”

“是!”

睡得蒙蒙的吕超从没听见他这般急促的声音,穿好衣服,马上出了门。

天微亮,大夫跟着吕超进了南院。飞颜强忍着痛一声不吭。

“大夫,你来了,快给她看看!”

等在院门口的子俞见了大夫如同见了救星一样。来到飞颜房中,子俞吩咐吕超多张几盏灯,好让大夫察看病情。

房里的光线刹时强烈了。照着飞颜额上细密的汗珠闪闪发亮。大夫用手在她肿的地方按了下,飞颜疼得闷哼了声。

“怎么样?是被什么咬的?”

子俞紧张地问。

大夫皱着眉:

“应该是被毒蛇咬的。可是从伤势来看这种毒蛇应该不是我们本地,如果找不到是哪种毒蛇的话是很难用药的!”

“怎么会?怎么可能?”

子俞不信。

大夫摇了摇头:

“你还是请其它的大夫来看看吧!鄙人是无能为力了!”

说完,大会拎起药箱就走了,只剩子俞呆在那里:

“吕超,给我把城中所有的大夫都找过来!”

“是!”

飞颜已经痛得受不了了,倒在床上昏迷过去,子俞背着手在房间里焦急地踱着步,吕超则飞快地在各药店奔走,可是奇怪,怎么今天大夫都这么忙?|奇-_-书^_^网|竟一个也找不到?跑断了腿才找了两个大夫,而且是路上截下的!

急匆匆回到了帅府,急匆匆来到飞颜的房里,子俞一看才这两个大夫,不由指着吕超的鼻子骂道:

“你出去这半天就我找了这两个大夫回来?”

吕超低着头:

“末将该死!不知为什么今天大夫都特别忙,一个人都出急诊了,就这两个还是半路上拉到的!”

“快,快让大夫给飞颜看看。”

子俞示意吕超退下。

两个大夫一看飞颜的伤口,都摇头:

“今天看了几家都是这样的!不过,还真的是找不到治的方法。”

子俞有些不明白:

“你们说什么?还有别的家姑娘也这样?”

大夫点点头:

“是啊!我刚去的那家也是个姑娘家,长得还真是漂亮!也是腿上被蛇咬了肿成这样,我们还竟不知道是哪种蛇呢!这医蛇咬还真不是像医其它的病那样,非得要知道是哪种毒性,才能对症下药呢!”

“公子还是另想办法吧!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两个大夫就出去了,子俞一脸地疑虑,一脸地愁。怎么都是姑娘家?怎么都是同一晚被咬?这是一种巧合还是其它?再看看飞颜,脸色像纸一样的惨白,这,这叫他如何是好?想不到他堂堂一个骠骑大将军,看着心爱的人病成这样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第一次他感到了自己的无用:

“飞颜,你要挺住啊!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正一筹莫展之际,吕超又跑了进来:

“将军,门外有一个老头在吆喝着卖药呢!说是专医蛇虫叮咬的!而且包有效,没有效的话不收钱呢!”

“这,江湖郎中能信得过吗?”

子俞犹豫着。

“反正试试也无妨啊!这些江湖郎中的药再没用也不致于有害啊!”

“那,就叫那老头进来试试!”

[正文:第二十六章姐妹]

片刻,一个一身怪异衣服的老头被吕超带了进来。子俞看这老头怎看都不爽,可是为了治好飞颜的病,就强忍了下来:

“老头,你可有把握治好这病?”

老头摸了摸那短短的胡子:

“当然了,治不好老朽分文不取!”

“那你看着点!”

子俞不放心地在一旁瞧着。只见老头从怀里拿出一包药丸打开,取出颗绿色的放进桌上的茶杯里,倒了少许水,那药丸便溶成了糊状,老头把这糊细细地敷在飞颜的伤处,怪事出现了,那肿得鼓鼓的小腿竟开始慢慢消肿,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那肿已经消得七七八八了!子俞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许多大夫都看不好的蛇伤竟被这老头三二下就搞定!

老头嘿嘿一笑,又从怀里取出一粒黑色的豆大药丸:

“这个给姑娘口服!保证明天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姑娘!”

子俞高兴地接过药丸,就着水给飞颜服下,然后对吕超说:

“快,多拿些银钱赏给这位老人家!”

“是!”

大大的一块银子,足有十余两,老头掂量着银子揣进怀里,眼睛偷偷地看了一下飞颜的脸,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这病除了,钱也拿了,小老儿就告辞了!”

“好好!吕超,快送这位老人家出去!”

吃完药,飞颜就沉沉地睡了,子俞提了一天的心才放了下来!才想起今天还没去早朝呢!管它呢,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早上,啾啾叫的小鸟儿把飞颜吵醒了。她忙下了床,唉呀,好像忘了喂雪儿了!跑了两步,咦,腿好像没事了呢?她再走了几步,没事,跳了二下,还是没事!再拉起裤腿一看,还是她那白白的小腿哦,不再是红冬瓜了!耶!真的是太好了!飞颜高兴地走出房间,子俞,正歪在门口,笑眯眯地等她呢!

“起来了,颜儿?”

“恩!不好意思,又起晚了!”

子俞笑了下:

“快去洗洗,早餐在我房里!快点,要不我全吃了哦!”

飞颜摸了摸肚子,还真是饿,撒腿就往外跑。

回来时,一桌的美食正香香的等着她呢!毫不客气扔了只小笼包嘴里:

“还真是好吃呢!为什么人每次生病之后都觉得所有的东西变得好吃了呢?”

这只还没吞下,她又扔了一个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

子俞拍了一下她的爪子。

“看你这样子是全好了吧?”

子俞被她的快乐感染着。这丫头,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本来说是拿来当奴才的,可是一次又一次地让他为她守床,一次又一次地为她担心!

“好了!全好了!从现在开始我要好好享受生活!”

吞掉小笼包,喝了口稀饭,还真不错!

看她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用子俞摇摇头:

“丫头,你是不是病傻了?啊?”

飞颜白了他一眼,作了一个笑脸,又作了一个要哭的表情:

“你说哪个好看?”

“当然是笑的好看!”

子俞也捡了颗小笼包,还别说,被她这一说还真的变得好吃呢!

“别抢,这都是我的!”

飞颜从他手下接过整笼的小笼包搂在怀里:

“所以,本姑娘从现在开始天天都要笑!每时每刻都要笑!我要你狠狠地爱上我然后我再狠狠地把你抛弃!哈哈!”

看他说得那么张狂子俞朝他抡了一下拳头:

“谁要狠狠地爱上你?再说就冲我这铁拳你还敢把我狠狠地抛弃?小心你的小命!”

他作势在拳头上吹了一下。

不明白自己突然间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飞颜自己都吓了一跳,难道她真的想过这样吗?难道自己真的会报复他吗?可是她柳飞颜明明是个心软的主,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她可是做不来!

“今天你可要好好吃哦!明天大军就要出发了,我怕你到时候想吃都没得吃!”

“真的!我真的可能跟你去打仗?”

因为太兴奋,嘴里的东西喷到了他的脸上。子俞恶心地掸掉碎沫作势要打她,吓得她搂着笼子往外跑,边跑边笑,人生,就该这样啊!柳飞颜,再不许哭,柳飞颜,任何时候都不许哭!你这个没用的好哭包!

“飞颜,子俞!”

这大的嗓门不用猜也知道谁来了!正在亭中下棋的两人头也不抬:

“这儿呢!过来吧!”

车子俞移了下炮应了声。

“哈哈,你上当了!”

飞颜的马快快地踩了上来。

“不算,不算!”

子俞想愧棋找不倒借口,忽地怪起了落霞公主:

“你有事没事地走你的路,鬼吼什么?”

一抬头,看着浅浅的紫色身影,不由呆住了!飞颜看他这样也抬起头,一看还好,一看比子俞还要呆!

一袭紫色的轻纺宫装,云鬓高挽,凤冠轻摇,翠玉珠花错落有致地斜插在鬃角,蛾眉淡扫,目含春光,脸儿含俏,腮红唇艳,真个是要多妖娆有多妖娆!

“落,落霞公主???”

飞颜仔细打量了一下惊呼了声。

子俞则是像见了鬼一样:

“落霞,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落霞公主竟掩嘴轻笑:

“本宫这样不好看吗?”

本来第一次看她穿女装子俞就不习惯,再看她这副欲语还羞的表情更加皮紧。

“呵呵,好看!就是变得太快,挺吓人的!”

飞颜手里的棋子啪地掉了下来。

“好看就行!你们说好看,他也一定这么觉得!”

说完才知道自己说漏口了,落霞公主忙掩住嘴。

“他,是谁呀?”

两人不由异口同声地问。落霞公主脸一红,拉起飞颜就往她的小厢房走:

“快来,本宫有正事找你!”

走的时候不忘给子俞抛了个媚眼!子俞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好冷啊!

到了房里,飞颜阴笑着问落霞:

“你说的他是不是追月公子?”

落霞公主扭妮着,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飞颜看那表情就知道了:

“是他吧!从那天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对他有意思!”

落霞公主脸一红,点了点头,然后俯到她耳边:

“我和他已经那个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

飞颜搞不清她在说什么。

落霞公主见她如此的懵而自己又不好意思说不出,只好拉起自己的袖子,臂上守宫砂早已经不见!

“你们已经那个了!怎么那么快?”

说到那个飞颜的脸也红了。

“我今天来是告诉你我们之间的那个承诺不算了。”

呵呵,这还真是有趣,没想到无意间竟为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那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飞颜一脸羡慕地望着她。

落霞公主捂着脸:

“应该,不会太久吧!到时一定要来喝喜酒!”

“一定一定!”

“对了,那些东西都看了没?我今天要拿去还给人家!”

落霞公主这才想起了正事。

“哦,都在这里。我已经看过了。有些问题。”

“哦?”

飞颜拿出两张不同的纸指给她看:

“仔细看,这个签名里有一个针扎的‘飞’字,而这一封就没有!”

落霞公主仔细看了看,确实如此!

“那就是说……”

“对,说明我爹是被冤枉的!”

飞颜恨恨地说。

“可是,光这些还是没有说服力的啊?”

落霞公主翻了翻信件。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我决定这次随子俞一起去打仗,我要最近距离地看清敌人,也或许冥冥中是我爹在指引吧!”

“那,你跟子俞说了没?”

“没有!我想等全部证据都查明了再跟他说。”

“哦,那你自己小心哦!”

“对了,没有了那个承诺,你还会不会帮我?”

飞颜担心地问。

落霞公主冲她笑了笑:

“我们是好姐妹啊,我怎么会不帮你呢!”

“谢谢你!落霞姐姐!”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这么快?好在我今天赶来,要不连给你们送行的机会也没有了!”

飞颜感动得抱住了她。也从心里祝福她,只是想想自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才能靠岸?

[正文:第二十七章再入太子宫]

飞颜穿着轻甲,戴着铁盔,骑着雪儿威风无比地和吕超并排跟在车子俞的身后。子俞已经答应把雪儿送给她了!她真的好开心,终于有了自己的马了!而更开心的是现在,原来,像男人一样地出征是这样的威风八面呢!

再看看车子俞,一身的银甲,骑着黑色的高头大马,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那种潇洒自若,一呼百应的姿态,真的是好迷人呢!街边送行的女子一个个都哭着喊着想引起他的注意,可是他瞧也不瞧:

“车子俞我爱你!”

“骠骑将军必胜!”

子俞倒不怎么觉得,反倒是后面的飞颜有些陶醉了:

“吕超,我们真的好厉害耶!这么多人欢送我们,崇拜我们!”

吕超笑了笑:

“我们这可是拿命换来的崇拜!受之无愧!”

飞颜昂直了头,想起那次和娘游街时受的侮辱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是,愚蠢的人群又怎么会知道今天威风八面坐在马上的柳飞颜就是当日他们唾弃的柳飞颜?所以,她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一定要查出爹的冤屈,要让封闭的相府之门再次打开!

看着身后的飞颜一脸受用的样子车子俞暗暗发笑,这丫头,打仗的又不是她,看起来比自己还要享受这荣耀!就这样一行浩荡起出了长街,来到了城门口。

回头看了看自己生长了十六年的都城,飞颜有一丝丝的留恋。不管是给了她快乐还是给了她痛苦,至少她是在这里实实在在地待过!

车子俞正要发行军令的时候,突然后面传来了呼声:

“太子驾到!”

马上,列队散开两边,系着金色披皮的太子策骑着马向他们赶来。看着那英俊秀逸的脸飞颜呆住了,怎么会在这时候,怎么他在这时候来?

“子俞,我该怎么办?”

飞颜焦急地望向他。

子俞也是吃紧得很,不过他还是一副稳沉的样子,低喊道:

“吕超,快带着飞颜跪下!”

“是!”

吕超拉着飞颜的手跳下马,跪了下来,两旁的列军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来到子俞面前,洪兴策勒住了马头,命人斟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他:

“子俞,此次孤特来送行,希望你能凯旋归来!”

子俞接过酒一饮而尽:

“谢太子!子俞一定不负太子的厚望!”

洪兴策也仰头饮尽,侍从接过他们手里的酒杯,洪兴策对着众军挥手:

“都起来吧!”

“谢太子!”

一声洪亮之后是齐整的归位。可是,飞颜却跪在那里没起来,她一定是吓傻了!车子俞给了吕超一个眼神,吕超忙暗中伸手拉了她一把,她才勉强站了起来,心里狂跳着,希望太子策这时不要认出自己,她还要去打仗呢!还要去找线索呢!

车子俞的心也提到了弦上,因为他看出太子策已经注意到了飞颜了:

“这位小将好面生啊!抬起头来让孤瞧瞧。”

太子策心里暗笑着。柳飞颜,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飞颜抬也不是,不抬也不行,正犹豫的时候车子俞插话了:

“太子,天色已经不早,再不上路就来不及了!一个区区小将有什么好看的,太子请回吧!”

“哦?只不过是抬头的瞬间,不急,快,抬头给孤看看!”

这下完了,飞颜闭上眼,抬起头,眯着一只眼偷偷地瞧着马上的人儿,希望他不要认出自己。虽然找她找得很辛苦,想她也想得很辛苦,可是看她此刻的表情,真的让洪兴策忍不住发笑:

“柳飞颜!好久不见了!”

这下车子俞的脸也变色了,他怎么知道她就是柳飞颜?飞颜这下两只眼也睁得大大的:

“太子殿下,你,你怎么知道我是柳飞颜?”

强忍着那股笑意,洪兴策喝道:

“来人啊!把罪臣之女给我拿下!押往太子宫!”

“慢着!”

车子俞拨剑拦在了飞颜面前:

“太子,柳飞颜是我向王上请旨要回的奴才,是我车府的人,太子怎么能随便就带走呢?”

洪兴策冷冷地望着他:

“车将军,天色已经不早,怎么还不启程呢?”

这个该死的车子俞把飞颜藏在府中那么久,害他找遍了大江南北,却原来伊人在他身边,想和他争女人,门都没有!

“请太子开恩,放了飞颜,我才启程!”

车子俞下马跪在太子策的马前,不屈不让。

“你,是在威胁孤吗?”

太子策看着眼前的车子俞真是太造次了。

“末将不敢!只是请求太子不要为难柳飞颜!”

“车子俞,你最好给孤放明白些,孤带柳飞颜回去自是有要事审问,你就好好地打你的仗,若是输了回来,柳飞颜的性命就难保!回宫!”

子俞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眼睁睁地看着太子策把飞颜带走,而且该死的太子策,竟敢用飞颜的性命来要挟他,想必是知道了飞颜对他是如何地重要。太子策,算你狠!

“起程!”

跃上马,子俞下了命令。回头再看时,飞颜也正看着他,眼里是楚楚的可怜,不由心里一阵翻动,眼眶有股热浪要涌出来!飞颜,等我,一定要等我!猛一挥鞭,向前驰去。

太子宫。太子策好心情地饮着酒,旁边跪着从城门口截回的飞颜。

“你们都退下!”

禀退了左右,太子策来到飞颜身边,坐下:

“红颜艺人,我们又见面了!不过,这次不是红颜艺人,是飞颜军人!”

飞颜低着头,不敢看他,或是看了他就会发现他眼中闪闪的莹亮。

“对不起,太子,奴卑卑贱之身不敢说明,欺骗了太子,奴卑该死!”

太子策托起她的下巴:

“你知道我不是气你这个!你知道我气的是什么!为什么?孤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就狠心从孤的眼前飞走?”

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知道孤找你找得多久吗?你看看孤,为你变成什么模样?自从你走后孤就没睡过一次好觉!一闭上眼就是你的身影,你的笑,你的眉,你的眼,你的怜!小妖!”

两滴缓缓的热泪从飞颜的眼中流出来:

“我跟你说过,叫你不要对我太好!我这样卑贱的人不值得你爱!”

“可是我已经爱上了,你已经让我爱上了!你就不该如此地不负责任。你不知道我在找你吗?你难道就如此的狠心吗?”

轻轻地抹干她的泪,眼中是痛,是怜惜。

“既然你知道我是柳飞颜,我们就更加不可能的呀!我再笨也不会有如此的幻想,所以我才不想让自己爱上你,我才会离开你!”

才抹干更多的泪又淌了下来,太子策用自己的唇去吮干,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不要走,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小妖!不要再让我痛了好吗?”

万千的坚强,万千的委屈,都在他的怀抱里融化,这是个怎样的男人?为什么每一次都让她哭,都撼动她的心?这是梦吗?可是他的怀抱是如此的真实?这是幻吗?为何他的怀抱竟是如此的温暖?止不住地泪溅湿了他的脸:

“不要再哭了,飞颜,不要再流泪了,知不知道你这样孤的心都碎了!”

“可是我就想哭啊!”

飞颜哽咽着。

太子策帮她卸下了铁盔和软甲:

“你一个女孩子家穿成这样不辛苦吗?该死的车子俞到底是怎样的待你?难道他就不知道一点点的怜惜?他,到底是怎样欺负你的?”

看着她肩上被勒红的印痕太子策不无气恼。

“不怨他,是我自己要去的!”

飞颜如实地说。

“不说这些了!好不容易相聚,你就让孤好好地抱抱你!”

太子策轻叹了声,复又把她紧拥在怀里。她想挣开,可是却被他拥得更紧:

“别想,别想离开!你是我的,没人能再让我们分开!”

“太子殿下,这样不好!”

“以后,不要叫我太子,叫我策!”

还能怎样?只得软软地依在他怀里。她欠他的如果这样可以归还的话她愿意。抚着她光滑的青丝,闻着她淡淡的发香,太子策竟有些昏昏欲睡了:

“小妖,孤好累好累!孤想睡了!”

“那你先睡吧!我不打扰了!”

正要抽身走开,可是却被他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我想睡,可是得你陪着,只有你陪着我才睡得踏实!”

不待飞颜说话他的双臂已环上了她的腰,她的手也被他紧紧地抓在手心。是怕她再次离开吗?

片刻之后就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吸。才正午呢,他竟这样睡了?难道真的如他所说,因为太想念自己而一直没睡好觉,所以,在看到自己之后,才满足得想睡了?细细地看着他的脸,相比那次见面,真的瘦了好多!可是,更显得清俊了!策,她在心里轻轻地呼唤着,她,柳飞颜,可以为他动心吗?可以就这样一直地被他爱下去,一直地幸福下去吗?答案是否定。

子俞,对了,没有了她子俞会怎样?他已经失去了父母,若是再失去自己会受得了吗?柳飞颜,你该爱谁?你会心痛太子,可是,你也会同情子俞!怎么办?想着想着,她的眼皮也开始变沉了,他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暖得让她也想睡了,苦了这么久,痛了这么久,也该好好地睡了,其它的事,管不了那么多!睡吧!她把枕在太子策肩上的头往下挪了点,要不他睡醒了会手酸的!紧紧地扣着他的手,弯在他的怀里,飞颜笑着睡去了,就像在儿时娘亲那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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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八章含香郡主]

好痒啊!飞颜皱着眉头猛地睁开眼,却发现太子策正一脸坏笑地在偷吻自己,不由往后退,却不料,咚的一声掉到了床下,摔得她直咧嘴:

“策,你真坏!”

可是那坏家伙竟也跟着到了她的身边:

“小妖,你终于肯这样叫我了?”

看着他一半深情一半调侃的眼神,飞颜呆了呆,自己也吓了一跳!怎么可以这样叫他?可是说出口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她的脸一阵阵地红。爱极了她这样,太子策欺身把她压在身下:

“小妖,孤要了你好吗?孤真的好想好想要你!”

“要?要什么?我有什么好要的?”

唉,傻劲又上来了。看着这个可人的白痴,太子策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小嘴,手伸到她腰间,只一扯,衣襟便敞开,红红的肚兜映着雪一样的肌肤扑眼而来,太子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那热吻移到了她的颈项,痒得飞颜咯咯笑起来:

“太子殿下,咯咯,你,你干嘛?咯咯!”

真是要命,正来劲的时候被她这一笑全都打乱了:

“闭上眼,不许笑!还有,只能叫我策!”

然后不客气地扯开她的肚兜,吻上了她的粉蕾,飞颜全身猛地一颤,就像是有一股电流击遍全身,这下,再笨也知道他想干嘛了!轻嘤了声,飞颜推着他:

“不要!不要这样,我怕!”

可是入耳的软语只增添了他的欲望,加大了力度吮吸着那粉蕾,另一只手则是细细地搓揉着那一颗,这又酥又痒的感觉让飞颜忍不住轻轻地呻吟了起来,两颊也变得烧红,推他的手渐渐没有了力气:

“策,不要啊,策!”

这哪是拒绝,这分明是诱惑,太子策的俊脸被她诱得欲念更重:

“小妖,孤会疼你的!一辈子只疼你一个!”

说话间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身下,探着渗出的蜜露,轻轻一用力就钻了进去。

“啊,好痛!”

被他这一弄飞颜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看把她弄哭了,太子策忙停了手,欲念也醒了大半:

“不要了,孤不要你了!你别哭,小妖,你别哭!”

又怕又痛的感觉让飞颜扑在他怀里唔唔地哭了起来:

“策好坏,策就知道欺负人家!”

搂她在怀里,太子策哄着:

“别哭了,小妖,孤先不要你,等到大婚之日再要你,好吗?”

“真的?”

抬着盈盈泪眼飞颜看着他好看的俊脸。

“真的!孤谁都会骗,可是就不会骗你!不过,到时也会疼的!你可得忍住!”

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一个男人要爱一个女人爱成怎样才会这样欲罢则罢!他的小妖可会懂这些?

“你,以前有过很多女人吗?”

怀里的她小脸上露着醋意。

“没有,孤也是难得的处男哦!”

点了点她的鼻子。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这样……”

绞着他垂在肩上的发丝,扑闪着可爱的水汪汪的眼睛。

“因为孤爱你!所以知道!”

“那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爱孤没有孤爱你爱得深!再说孤是男人!”

“我只要你爱我一个,不许爱别人!”

飞颜坐了起来,面对着他认真地说。

“你认为孤的心还能放得下第二个吗?小妖!”

“可是,你以后是要做皇上的,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美人无数?”

她的眼中满是哀怨,自己太天真才会说这样的话,再说她现在一个奴卑的身份凭什么要求他只爱自己一个?

“就当我刚才的话没有说。”

她缓缓地站起来,开始后悔自己爱上了他!原来自己竟是如此轻易地爱上他?或许在这之前就已经爱上了他!

“孤发誓,只爱小妖一个!若是变心天打五雷轰!”

他恼怒地起着毒誓,她,怎可以这样不相信自己?

“不要!”

飞颜的小手捂上了他的嘴:

“我相信你!策,我相信你!”

叹了口气,搂她在怀中,淡淡地幸福着。有她在身边,才会有幸福的感觉,这是任何人也代替不了的!

看着一身宫女装扮的飞颜太子策不满地摇摇头:

“叫你换身衣服,你怎么换成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婢女呢!小玉,紫莲,你们是怎么侍伺的?”

小玉和紫莲低了头,不敢说话。飞颜解释着:

“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要这样的。请问,我现在是你的什么人?什么身份?”

“这……”

太子策语塞。现在,他是没办法给她任何名份。

“可是,父皇已经交待了要孤以后立你为后啊!”

“那是以后,可现在我的身份还是罪臣之女啊!再说,策喜欢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衣服对不对?”

飞颜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还别说,她穿这一身也是挺好看的呢!

“那就委屈你了!孤一定会加紧彻查!”

“真的没想到皇上会认为爹是冤枉的!爹在九泉之下也会含笑了!”

飞颜眼里泛着泪光。

太子策拉紧了她的手:

“是啊!要不是这次父皇让我调查你爹的事,我也不会在车府发现你!现在你也不会如此真实在在我面前了!”

小玉和紫莲也猛个点头:

“对啊,要不,我们也见不到姑娘了!”

她们是真的很喜欢飞颜,一点架子也没有,长得又美又可人,还有那么一点点逗呢!

“可是,我也很想为爹的事出一点力呢,本想跟着子俞去打仗,看那墨勾人是如何厉害,诬我爹爹和他们通敌!”

飞颜轻轻叹子口气,没有看到太子策眼里的妒意:

“哟,看不出你左一个子俞,右一个子俞地叫得挺贴心的呢!”

“是呀,我本来是打算喜欢子俞,子俞对我也很好,可是……”

太子策狠狠地瞪着她:

“可是,可是这里却不听话,要喜欢你我也没办法!”

飞颜在心口划了一个圆,再看他时那人已然笑逐颜开,刚才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呢!想不到这男人也一样善变呢!

“来,吃一颗啊!”

太子策把剥好的玉提子往她嘴里送,可是她竟不领情:

“不吃,说不吃就不吃,把雪儿还给我!”

“雪儿嘛,自有人好好照顾她,而且是贵宾级的哦!你,就好好地陪在我身边吧!”

太子策哄着她。可不能再把雪儿还给她,要是一个不小心又飞走了,他到哪儿找去?小玉和紫莲捂着嘴偷笑。正在这时候,一个如银铃般脆耳的声音响起:

“太子哥哥!”

二人不约回头看去,一抹淡黄的身影正俏生生地走了过来,飞颜一脸疑惑地看着太子策,而太子策先是吃了一惊,然后脸上竟浮出了笑意:

“小香香,你怎么来了?”

手依然缠在飞颜的怀里。

黄影来到了他的面前,正要扑上来抱他的时候,却发现他身边的飞颜,亦是吃了一惊,看着一身宫女装扮的飞颜竟被太子策拥在怀里,不由有些不悦:

“太子哥哥,你什么时候有这爱好了?”

飞颜也打量着她。修长而匀趁的身材,黄色的衣裙映得她的皮肤更加的粉嫩动人,圆圆的脸上一双灵活的大眼睛朝气十足,鼻子虽然很好看,可是却给人有些城府的感觉,再配上红红的樱桃小嘴,即甜美又活泼。

太子策呵呵一笑,松开了飞颜。那人儿方才又露出了笑意,也不管那多人在场,搂住太子策的脖子扑进他的怀里:

“太子哥哥,人家真的好想你呢!怎么回来半年多也不给人家写信呢?”

飞颜当下心里一沉,眼中一片黯然。太子策刮了她一个小鼻子:

“小香香,你以为孤像你一样那么空闲?”

然后不露痕迹地把她推开。虽说他待她像妹妹也不能这样吧。可是彼人却不依:

“太子哥哥,那么久不见就抱抱人家嘛?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抱我吗?”

说完有意无意地往飞颜扫了一眼。飞颜低下头,装没看见。

“以前你是个小孩子,现在是大姑娘了,哪能随便呢?别人看了会笑话的!”

飞颜你可不能误会哟!太子策担心地看了飞颜一眼。

“来,飞颜,见过含香郡主!”

飞颜和小玉紫莲齐齐跪下:

“见过含香郡主!”

“她叫飞颜?”

含香郡主指了指飞颜问太子策。

“是啊,她可是你太子哥哥最喜欢的人哦,以后,你们多一起玩啊!”

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在她眼中闪过:

“太子哥哥,我一定会多和飞颜婢女沟通,看看她是怎样让太子哥哥喜欢上的,香香也想学学,太子哥哥,你可是答应过要娶我的哦!”

飞颜听了身形一震,而太子策却似乎没有听出她的话意:

“那都是小孩子时候说的儿话你还拿来开玩笑?怎么小香香这么有空从那远的南郡来到都城呢?见过皇姨没有?”

“还没呢,人家一到就赶着来看太子哥哥啊!好了,现在看到你了,我们一起去见皇姨吧,她一定很开心的!”

说完拉着太子的手就走开了,不理地下跪着的三人。太子策无法,只得匆匆说道:

“飞颜,你们快起来吧,我去下母后那里就回。你们先玩吧!”

说音未落,人已被拉着走出了好远。小玉和紫莲扶着飞颜站了起来,同时也发现两滴泪滴在了白白的地面,那是飞颜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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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九章明亲暗伤]

看着流泪的飞颜,小玉劝道:

“姑娘,别跟她气啦,太子殿下喜欢的是你啊!”

“可是,她说话好像总是针对姑娘似的!”

紫莲也替飞颜不平。

“她还拿我们姑娘当婢女看呢!郡主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姑娘可是未来的王后!”

小玉给飞颜打着气。经她们两丫头这一说,飞颜心里舒服多了,拭了眼泪又露出了笑:

“好了,不气了!小玉,紫莲我们来玩抓布子啊!这次我可是不会让你们的哦!”

小玉听了大大高兴,从一个红盒子里拿出很多像小豆腐块似的布包,这可是她们最喜欢玩的:

“姑娘,还是我和紫莲一班,你一班?”

“当然了!你们两上加点油啊,不要老是输给我很没面子的喔!”

飞颜故意逗着她们。两丫头对了下拳头:

“加油!这次一定要打败姑娘一雪前耻!”

还别说,每次飞颜回来都带给她们不少乐趣,要不喜欢她,真的很难!

吃完早饭,飞颜和小玉紫莲一起在园子里散步,通常太子策上午都会忙着朝里的事没有空,只有下午才会有时候陪她,所以,上午,她就自个儿打发了。

正说笑着,一个红衣的婢女走了过来,命令道:

“你们三个,含香郡主叫你们去亭内有事。”

三人对望了一眼,就随着那红衣婢女走了去,怎么说人家都是郡主,得罪不起。

含香郡主一身粉红地坐于亭子内。见到飞颜他们来了,脸上露出一丝假笑:

“飞颜婢女,你们来了!”

“见过含香郡主!”

三人跪下行叩礼。

含香郡主故意揉了揉自己的大腿:

“哎啊,这几日赶路赶得紧,腿还真是酸呢!飞颜婢女你如此讨太子哥哥喜欢一定很会侍候人吧,来,给本郡主松下腿。”

飞颜抬着看着她有些得意的脸,这根本就是整人吗!不过,飞颜我再贱的奴卑也做过,给你捏腿也算不了什么,正要过去,小玉说话了:

“含香郡主,飞颜姑娘不会捏腿,还是让奴卑来给您捏吧!”

最看不惯含香郡主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居然想欺负我们姑娘,门都没有,是以小玉出来给飞颜挡着。飞颜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小玉这丫头还挺贴心呢!

不过,这可惹恼了含香郡主,她猛地站起身,来到小玉面前,对着她的脸就是两耳光:

“你这狗奴才,本郡主跟她说话让你插嘴!”

好重的两耳光!直打得小玉嘴角都流出了血!飞颜再也忍不住了,腾地站了起来:

“郡主,婢女也是人,哪里是你想打就打的!再说她也是好意!”

克制住想揍她的冲动,含香郡主霸横一笑:

“主就是主,婢就是婢,就是贱!想打想骂都行!怎么,不要以为太子哥哥喜欢你就忘乎所以,你,一样也是个贱婢!快,给本郡主松腿!”

飞颜立着不动,冷冷地看着她。含香郡主恼了,走到紫莲身边,对着紫莲也甩了两耳光:

“贱婢,还不动手!”

虽然不敢打她,可是打她的奴才太子哥哥自是没话说!

飞颜咬着唇,跪在她身边,轻轻地给她揉着腿,她可不想小玉或是紫莲被伤害。

“重些力气,这样一点感觉也没有!是不是没吃饭了你?”

含香郡主大声喝斥着飞颜。没办法,她只得使出全身的力气来揉捏。含香郡主这才享受地闭上了眼睛。要知道她可是打小练武的,不整死这个贱卑她就不是含香!(奇*书*网^.^整*理*提*供)只苦了飞颜,按得十指都软了也不见她叫停,汗水也微湿了她的背,看在小玉和紫莲眼里,真是不忍!

这一按足足按了三个时辰!飞颜跪得腿都麻了,十指也没了感觉,再这样下去的话,她肯定会晕过去的!而一脸得意的含香则是四处张望着看风景。突然,看到太子策正迈步向这边走来,糟了!

她忙托起飞颜坐于石桌上,在她耳边威胁着:

“等下你最好给我不要乱说话,要不就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的那两个丫头!”

边说,边还拉着飞颜的手作亲热状!

“姐姐的手势真不错,下次教教妹妹我啊!”

好可怕的郡主,变脸可真快,到底为什么?这时,太子策走了进来,看到她们这样亲热心里也一阵高兴:

“你们两个还蛮谈得来的啊!”

“太子哥哥,忙完了?彩儿,给太子哥哥冲一杯热茶过来!”

说完放开了飞颜的手,又粘到了太子策身上。太子策应付了她一下就来到飞颜面前:

“飞颜,好累了,来帮孤按下肩,没人比你按得舒服!”

刚说完才发现飞颜一脸惨白地坐在那里:

“飞颜,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飞颜虚弱地抬起了头,看到含香郡主正对着她冷笑:

“没事。可能是早上穿少了感染了寒气,歇歇就没事了!”

太子策忙叫小玉和紫莲:

“你们两个快扶姑娘回去休息!”

小玉和紫莲半天才站了起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跪这么久呢!姑娘不但跪那么久,还给那该死的郡主按了那么久,一定受不了了!二人扶着飞颜,低头走了出亭。太子策正要跟去,被飞颜拒绝了:

“殿下,你还是好好陪陪含香郡主吧!我不想人打扰。”

看她这样,太子策也就罢了,含香郡主正好抓住他:

“太子哥哥,下午带我去打猎好不好?”

“这,下午还有事呢!”

飞颜不舒服他什么心思都没了。

“太子哥哥你每次去我家我都有好好陪你啊,怎么这次你一点也不义气呢!我可是赶了三千里的路来看你哦!”

含香公主摇着他的手。

“好吧,好吧!孤怕了你了!”

一个胜利的笑容浮在了含香郡主的脸上。

“姑娘,要不我们告诉殿下吧!”

飞颜歪在床上,小玉和紫莲给她揉着手指着膝头。可怜她两个膝头现在又多了两个又黑又青的眼睛,只怕十天半月是好不了。

“不行啊!我看殿下最近处理朝中的事本就很头痛,这点小事就别让他费神了。再说,你以为含香郡主那么好对付,如果她到时反咬一口说我们不是,你们说怎么办?”

“这……”

两个丫头没话说了。

“不要再给我们按了,小玉,紫莲,来让我看看你的脸,要不我明天问殿下讨些好的药丸给你们敷下!跟着我让你们吃苦了!我真是没用!”

飞颜看着她们俩浮肿的脸眼泪直流。

“姑娘,跟着你我们开心,我要一直跟着你!”

小玉感动得哭了。

紫莲也是满眼泪水:

“姑娘,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们好过,我们死也要跟着姑娘。”

三个人相拥着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姑娘,等那个该死的含香郡主走了我们就好了!”

“她,会走吗?”

飞颜摇摇头:

“她不会那么轻易地走的!”

“是啊!我看她对殿下好像很有那个意思!”

紫莲也担心地看着飞颜。

小玉拍了一下紫莲的头:

“你这瞎担的什么心的?殿下只喜欢我们姑娘。那破郡主,一边凉快去!”

飞颜沉默着,半晌不语。

为了避免和含香郡主的争斗,这几日飞颜他们都在碧玉轩里玩,不再出去,免得又撞上了那个瘟神。太子策还是和以往一样,下午来看飞颜,幸福又回到了她的嘴边。

可是,这天早上,飞颜他们正要玩耍,那个最让她们头痛的瘟神又来了,看到飞颜,脸上笑着:

“哎呀,飞颜婢女,这两天没看到你还真有些挂念呢!”

今天,飞颜穿了一身的雪白衣裙,立在那里清纯如出水的芙蓉,动起来又像是翩翩多姿的玉蝶,嘴上笑着,可是含香郡主心里一百个不是滋味。本来,按说她含香郡主也是难得的美人一个,在南郡还是首屈一指呢,可是,那日见了飞颜之后,她的信心就全没了,怪不得太子哥哥如此地喜欢她。

“含香郡主!”

没办法,三人还得乖乖行礼。

“别客气,我今天来是向飞颜婢女请都一下女工的!”

说完,身后的彩儿递给她一个绣框,绷得紧紧的白布上浅浅地绘着几朵菊。

“可是,我不会啊!”

飞颜这次可说的真心话。从小她什么都听娘的,可是就是这刺绣打死都不学,皮上挨了几次之后娘也对她死心了。

“哟,瞧飞颜婢女说什么客气呢?敢情是怕我学好了讨得太子哥哥的喜欢吧?这次,我可不依你!”

说完强拉着飞颜进了里屋。

小玉和紫莲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这瘟神又搞什么把戏,反正她是不会安什么好心的。是以,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把绣框往飞颜手里一塞,不请自坐:

“飞颜婢女,你就先示范一下,我也好学学你的手势啊!”

“这……”

飞颜盯着那白布上的小小银针,说不出的为难。她不肯学刺绣也就是第一次被针扎出血之后,看了小小的针就有一种恐惧感……

[正文:第三十章 黑衣老妪]

看着飞颜那害怕的样子小玉和紫莲也是把心提得老高,不知该如何才能帮她。咬了咬牙,飞颜伸手去捏那小小的针,可是,就在这时候,她的手突然被含香郡主撞了一下,那小小的银针就这样硬生生地扎进了飞颜的食指,飞颜痛得呀的叫了出来,而含香郡主则是假惺惺地道着歉:

“唉呀,飞颜婢女,不好意思,脸上有点痒痒,我正想挠挠呢,不想碰到你!”

眼角却是冷笑。

因为扎得太深,血大滴大滴地落在白绢上,就像是灿烂的迎春花。小玉和紫莲看得真切,这含香郡主明明是故意的!飞颜用嘴吮了吮指尖,微皱了下眉,然后像没事一样:

“含香郡主,对不起,把你的绢染坏了,还是算了吧!”

含香郡主哪会这样放过她,假假一笑:

“没事,回去让婢子们洗洗就行了。我们还是继续吧!我这香绢可是为太子哥哥绣的!”

没办法,飞颜只好硬着头皮刺绣,因为本就不懂,绣了一行下来,那针脚就像是鸡爪一样长短不一,看得含香郡主更加恼火,一把从她手里夺过绣框扔在地下:

“还以为你有多聪明灵巧呢,原来是笨瓜一个!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可以迷住太子哥哥呢,想得美!像你这种没脑又没德的花瓶太子哥哥迟早会甩掉你,就像甩掉一只烂掉的鞋子!唉,我真是替你难过呢!”

“你——”

飞颜气得说不出说来。

“算了,我还是回去自己绣吧,过几天送给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一定会喜欢的!走了!跟你这种笨人一起我还怕自己也会变笨呢!”

说完一甩袖带着两个侍女扬长而去。飞颜失神地坐在那里,指尖的血又往外冒,紫莲忙找东西来给她包扎:

“姑娘,你就由着她这样欺负啊?”

小玉则是气呼呼地往外走:

“受不了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要去告诉太子去!再这样子下去姑娘迟早会被她欺负死!”

“小玉,回来!”

飞颜叫住她:

“我受得了。不就是被针扎一下吗?不就是被骂了几句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话间已经是满眼雾气:

“比这还惨的事我都不怕,这又算什么?”

想着那日和娘一起游街的滋味这的确算不了什么。

“姑娘!”

小玉替她委屈得直流眼泪。

“算了,忍忍就好了!”

飞颜冲她笑了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这样子还笑得出来!唉!

太子策像往常一样吃完中饭就来到了碧云轩,飞颜已经等在那里,不知为什么,太子策今天看起来情绪不是很好,飞颜递上茶,体贴地问:

“策,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太子策轻轻地拥她入怀:

“本来还正烦着呢,一看到你就轻松多了!你还真是孤的贴心小妖呢!”

说完不忘偷了个香吻。

心细若微的飞颜看着他鬓边竟有了一根白发,身为未来的一国之君,他的压力可想而知呢!轻轻地为他拔下白发,飞颜心疼不已:

“策,一定是碰到了麻烦的事吧!可惜飞颜愚昧,不能为你分担什么。”

太子策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

“飞颜,就这样陪着我,这样,就是你最好的分担。唉,父皇的病越来越严重了,现在,朝中所有的事我都要处理,孤不但要认清朝臣的忠奸,还要揣测人心的真假,既不能让奸妄得逞,又不能冤屈好人,孤的每一个定夺都举足重轻,孤真的好累啊!不过,一累就想起小妖,和小妖抱抱,亲亲,说说话精神就好了!”

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不管你是一个卑微的下人还是贵为一国之尊!除了紧紧地抱着他,默默地关爱他,飞颜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靠在她的怀里,太子策享受地闭着眼:

“飞颜,最近都城出现了一件怪事。百余妙龄少女竟在一夜间全数失踪,而且失踪之前,竟都被蛇咬了,你说怪不怪?”

“是吗?”

飞颜应道,忽然记起:

“策,我前段时间也被蛇咬了。大夫都医不好,后来是一个江湖郎中给医好的!”

“真的?”

太子策坐了起来,看着她。

“是啊,好像是半夜被咬的,第二天就肿得厉害,请了大夫都说医不好,说是本地没有这种蛇。可是,后来门外有个江湖郎中给了药,就好了!而且听吕超说,那天大夫很难请,好像都是去看蛇伤呢!”

“这样啊?”

太子策看了她一眼陷入了思索……

大军日夜地往边城赶赴,整整三天,车子俞没有说一句话。吕超知道他是因为飞颜的事心情不好,所以也就没打扰他。这天,吕超突然说道:

“将军,好像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呢。”

“是吗?”

车子俞这才从胡思乱想中清醒。

“都是让飞颜的事搅得我心神不宁。”

太子策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太子策又对她怎样?她这一进太子宫,出来的希望就很小了!”

看着车子俞那苦涩的表情,吕超心里也不好受。什么时候那个开朗潇洒不凡的车子俞变成这样?

“将军,柳姑娘一定会回来的!”

吕超安慰着他。

“是啊,所以这次我们只许胜不许败,这是我唯一可以和太子策较量的筹码!”

二人正说着话,前面有人来报:

“将军,有一个黑衣婆婆昏死在路中间,该如何处理?”

子俞看了吕超一眼:

“你去叫军医看看,处理一下!”

“是!”

吕超策马向前跑去,叫了军医一起去前面察看,果然一个全身黑衣的头发须白的婆婆倒卧在路中央。下了马,吕超扶起老婆,军医把了下脉:

“没什么大事,应该是久饿体虚所至,喝些水,吃些东西应该就没事了!”

“哦,那带她下去,喂些吃的!”

“是!”

回到车子俞身边,吕超简单地说了一下,车子俞看了看天色:

“差不多天黑了,我们找个地方扎营吧!”

车子俞和吕超在账中喝着酒,吕超劝着他:

“将军少喝些吧。多吃些饭才行呢!”

子俞一饮而尽:

“喝多些才好睡吧!最近老是睡不好!”

吕超不语。这时,账外传来了争吵声:

“疯婆子,不许进去!”

“就让我进去,让我当面向恩人道个谢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不行!赶快离开!要不军法处置!”

“求求你,就让我进去吧!我这里向你叩头了!”

“一定是今天的那个老婆婆!”

吕超估计。

“让她进来!”

子俞大声吩咐账外。

门帘打开,一个全身黑色的老婆婆抖抖索索地走了进来,跪在子俞面前:

“老身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

说完抬眼看着子俞,一脸皱纹,只是,那眼睛里面却有一股和她的年龄不相称的清澈。

子俞看也不看她:

“老人家已经好了吗?”

“是啊!老身吃了将军赐的食物已经全部好了!唉,老身已经整整饿了五天了,滴水未进,要不是碰到将军,早就去见阎王哦!”

一双眼睛有意思地打量着子俞的俊脸,这个婆婆还真是大胆得很。

“既然好了,那你今晚在这里休息一下,明天就离开吧!吕超,拿十两纹银给她,让她做点小生意,也好不再挨饿!”

吕超拿了银两扔在她面前,说什么来道谢,摆明着就是来要些钱花!不是没见过这种人,只是将军也太好人了,要是他,一文钱也不给。

那黑衣婆婆从地上拾起了银两,看了吕超一眼,再看看车子俞:

“婆婆我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个银两我收下了!老身除了这条老命什么也没有,所以,老身只有以身相报了!以后,我就是将军的奴才,只要是将军用得上我的地方,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什么?以身相报?车子俞和吕超听了她的话都哈哈大笑起来:

“老婆婆,你这说的是什么玩笑话?以身相报?哈哈哈——还是拿了银两明天赶快走,有多远走多远,我们这可不是一般人待的地方!”

吕超只当她是说疯话。

“我姬小怜说话可是一言九鼎的!”

看她说话的样子哪像个老婆婆?车子俞微微一笑,挥了挥手:

“退下吧!好好休息去!”

这也算是他这一路行军路到的一件趣事吧!一把年纪还小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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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一章逼婚]

闷在碧云轩几天,飞颜实在受不了, 这不,又带着小玉和紫莲去花园里散步。碧云轩里都是绿叶植物,没有花,虽然雅致,可也音调得很。飞颜天生喜爱花,不论是高贵如牡丹之王,还是渺小如路边的野花,她都喜欢,看着就爽眼。是以,在花园里走了半趟,飞颜心情特别好:

“小玉,紫莲,待会我们回去的时候采些回去放在瓶里养吧!我就是离不开花呢!”

“好的,姑娘喜欢什么花我们采了回去。”

这满园的花儿把飞颜看得眼都花了:

“哎呀,都好看呢,干脆每天来采些好了!天天都有新鲜看呢!”

“好吧,那我们就采花了,你就在亭边坐着等我们吧!”

紫莲拉着小玉走开了。

飞颜叹了口气,她也想去摘花,可是手一碰到花儿就不忍心采了,也是啊,好好地开在园子里硬要折断带回去还真有些残忍呢!

正在这时候,她最不想见的人又来了:

“飞颜婢女,好兴致啊!”

一身艳红的含香郡主俏俏地立在了她面前。飞颜吓得忙行礼:

“奴卑见过含香郡主!”

“起来吧!本郡主今天心情好就不难为你了!”

说完竟难得地扶她起身,并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这含香郡主今天莫不是变性了?不过,这样对她好肯定没什么好心。果然,含香郡主傲然地看着她:

“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好心情吗?”

“奴卑洗耳倾听!”

飞颜不想惹怒她。

“下个月我就要和太子哥哥完婚了!所以才开心呢!你,不开心吧?”

含香郡主盯着飞颜的脸,当然没有忽视到她眼中的不信和慌乱:

“不可能的。策都没有跟我说。”

飞颜打死都不信太子策会娶她。

“哼!太子哥哥还不知道呢!不过,知不知道都不要紧,反正他是娶定我了!”

“不会的。不会的。”

飞颜咬着唇。

“哈哈哈——”

含香郡主仰头大笑:

“飞颜婢女,我看你还不是一般的笨呢!也是,像你这种没见识的人又怎知政治婚姻的重要呢?告诉你,我,才是可以帮太子哥哥的人!现在洪兴和墨勾水火不容正交战呢,而洪兴的辐国东南西北四郡王都听我爹爹南郡王的,若是我爹爹一个不高兴,说不定四郡会马上举兵攻打洪兴,到时洪兴腹背受敌,你说太子哥哥这太子之位能坐得安稳吗?”

没想到皇家的复杂性一心只陷入和太子策两人柔情蜜意的飞颜怔住了。她虽然很可恶可是她说得一点也没错!

“而且,我可以容忍太子哥哥妃嫔成群,只要太子哥哥对我好就行了!可是,飞颜婢女,虽然本郡主不是很了解你,可是你应该不是那种可以和别人分享爱人的女子哟!”

飞颜紧紧地揪着手中的白娟身子在轻颤着。看到目的达到了,含香郡主笑得更灿烂:

“我可以容忍别的公主或是王公大臣的女儿和我分享太子哥哥,可是你,飞颜婢女,你这卑下的贱人,我可是一刻也不能容忍!如果,你不想伤心的话,最好在我和太子哥哥完婚之前偷偷地离开。”

飞颜手一松,白绢飘落到了地下。天真,柳飞颜,你真是太天真了!若不是今日听她一说,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和太子策相爱是如此的难,纵览古史,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佳丽三千?柳飞颜,你真傻,你真的是太傻了!

缓缓地站起身,飞颜呆呆地走出亭子,仿佛含香郡主是一个不存在的人,现在她的思想里只有她自己,只有太子策!

看着飞颜的背影,含香郡主冷冷地笑着,笑中带着胜利的得意。

看着飞颜呆坐在窗前,小玉有些奇怪:

“姑娘,我们采好了花去亭子里没见你人,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紫莲插好花笑着说:

“姑娘,快看看好不好看?”

可是飞颜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石雕般。小玉和紫莲对望了一眼,怎么回事呢,才一会儿的工夫就成了这样?半晌,才听见飞颜的声音:

“小玉,紫莲,你们说,我是不是配不上太子啊?”

“怎么会呢,姑娘美若天仙,太子潇洒不凡,你们正好地配呢!”

小玉急急地说。姑娘不会又是钻牛角尖吧?

“怎么办?我一点也帮不上策,怎么办?”

飞颜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紫莲想了想:

“姑娘,是不是又撞上了那个瘟神?又被那个瘟神欺负了?”

“是啊,只是这次不是被她欺负,是被她教育了才是真!她说的对,她说的全都对,我真傻,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想到这些?”

虽然不知道含香郡主对她说了什么,可是看她样子打击挺大的,一定是很严重的事呢!两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飞颜。

太子策刚走进碧玉轩就被飞颜搂在胸前,这还是头一回呢!每次可是他主动吃豆腐的,怎么这次反过来了?太子策高兴地给了她一个亲亲:

“小妖,是不是想勾引孤啊?要是想的话,我就随你的意好了!”

说完拦腰把飞颜抱起走进偏厅,坐了下来,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你……”

飞颜捶着他的肩膀,一脸羞红。她,原来已经是如此地爱上了他!好怕和他分开,没有他她该怎么活?想到这,眼里又涌出了雾气。

以为是自己让她生气了,太子策忙放开她:

“别生气小妖,孤跟你开玩笑的,反正你迟早都是孤的人了,孤不急!”

“你,爱我吗?”

飞颜幽幽地问。

“爱!死了都要爱你!”

太子策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问,难道她看不出来他对她有多么的好吗?

“一辈子,只爱我一个吗?”

看着飞颜那扑闪的大眼睛太子策叹了口气:

“小妖,你认为孤心里还装得下第二个人吗?孤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你!连自己都没位置哪还有别人的份呢!”

泪大颗地从飞颜眼里涌出来,第一次,她凑上红唇吻上了他的唇。太子策享受地拥吻着她,好甜的滋味!

够了,柳飞颜,能得他真心一颗已经足够了!你还要赊求什么呢?以后,无论走到天涯海角,只装着他的一颗心就足够了!既然不能帮助他,那就不要拖累他,爱他,就放他自由,爱他,就要让他安心地治天下!

“爱哭鬼!”

太子策帮她拭着泪。她则是轻轻地倒在他的怀里,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温存!

“我爱你,策!”

软语从她的唇间轻吐出来。

走进玉慈宫,太子策意外地看到父皇今天起了床,在母后地搀扶下坐到了龙椅上。

“策儿,父皇有喜事向你宣布!”

难得看到父皇精神好,太子策也轻松不少:

“不知父皇喜从何来?”

“昨日南郡王派人送来书信,信中提及含香郡主和你的婚事。你也不小了,也是该立妃了,再说你和含香也是自小一起玩到大的,青梅竹马,所以,朕就应充了!”

洪兴仁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可是他的反应竟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可以,你们怎么可以随便就给我订婚事呢?都不经过我的允许就自作主张!我不同意,一万个不同意!”

太子策求助地看着皇后。可是这次皇后竟不给他开脱:

“皇儿,这亲事不是你父皇说了算,也不是母后说了算!是国家的大局说了算!皇儿,你自小就聪明剔透,这事母后不说你心里也应该有数!”

太子策被说得无语,顿了片刻:

“父皇,你不是说要孩儿立柳相的女儿为后的吗?现在孩儿已经找到了她,要成亲,孩儿也是跟她啊!父皇!”

太子策恳求着。

洪兴仁有些生气了:

“不错,父皇是说过。可是,柳相的事你查出来了吗?没查出来那他的女儿也是个待罪之身,你认为可以吗?策儿,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你是未来的一国之尊,一切要以国家大事为重!”

太子策一心只有柳飞颜,竟说了狠话:

“父皇,这门亲事我不同意。若是父皇要硬逼的话,这个太子,我不当了!”

“你,你个畜牲……”

话未说完,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正文:第三十二章为爱离开]

“皇上,皇上你怎么了?”

皇后焦急地扶住洪兴仁,然后大叫:

“来人,快宣御医!”

“皇上,皇上,你别生气,你要挺住啊!”

皇后急得珠泪直流,洪兴策也吓坏了,奔上前,跪在洪兴仁面前:

“父皇,对不起,对不起!”

“啪——”的一声脆响,皇后给了他一个耳光:

“你这个不孝子,看把你父皇气成什么样?若是你父皇有个三长两短,哀家该怎么办?”

眼泪在洪兴策的眼眶里直打转,可是他硬是没让它流出来,爱情和亲情之间他该如何决择?

长长地叹子口气,洪兴仁拉起洪兴策:

“皇儿,父皇不怪你,父皇这身子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人人都羡慕做皇帝,可是一旦做上了才知道有多么的不自在,多么的辛苦!父皇没本事,可是皇儿,你是有能力的!若是有一天,你能让洪兴强大,不受制于人,那样你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才能爱自己想爱的人!可是,现在,你别无选择啊!父皇累了,你退下吧!”

“是!”

洪兴策看到御医进来了这才放心地离开,脑子里一直想着父皇所说的话,让洪兴强大,让洪兴强大,才能爱自己想爱的人,现下,不正是这样吗?

第一次,太子策破例没有去碧云轩。因为他不敢去,他怕面对飞颜那充满柔情的眼睛,更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他是如此的爱她,如此地想宝贝她,可是最后能给她的还是伤害!

飞颜静静地立在圆门前,等着太子策的到来,可是已经过了二个时辰了他怎么还不来?一种不好的预兆让她的眼皮直跳。他一定是知道了大婚的事了吧!

“姑娘,你都站了那么久,回去歇歇吧!”

小玉看着她单薄的身影于心不忍。

飞颜长长地叹子口气:

“他该是不来了吧!”

然后随着小玉进了碧云轩。拿起桌上的绣框专心地刺绣起来。不知为什么,最近她特别想绣一件东西,所以就托宫里的老婢描了一幅柳絮满天图,没事就刺上两针。静下心下绣发现原来也并不难,也再没扎到手,而且看着绣出来的图案竟有种成就感呢!那一片一片绿绿的柳叶儿飘动着说不出的妩媚,淡黄的絮儿则是淡淡地透着雅致。很快就要完工了,而她也该走了吗?

“姑娘,看不出你的手还真巧呢!绣得像真的一样呢!”

小玉实在无聊就在一旁看着她刺绣,看着看着忍不住就夸了起来。

本来飞颜正一心地刺绣,被她这一打扰手一抖,一股殷红的血从刺尖冒了出来,小玉吓坏了:

“姑娘,奴卑该死,奴卑多嘴!”

飞颜把指尖放在嘴里吮了吮,放下绣框,笑了笑:

“不妨事,又不痛。再说你看这滴血落在枝上,像枝了花呢!”

小玉还是不放心地拿她手来看,果然没再出血这才开怀些:

“姑娘绣的这香绢一定是送给太子殿下的吧?”

飞颜不否认地微微一笑:

“只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今天都没来这里了!”

说完这话飞颜感觉自己开始像个怨妇。不行,她不能再让自己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不但折磨自己也让策难做。越是知道他疼自己爱自己越是不想他左右为难,也许她是该离开了。

“说不定太子殿下今天忙呢!”

紫莲一旁猜测着。飞颜看了她一眼,然后放下手里的刺绣:

“小玉,紫莲,我们再来玩一次捉迷藏吧!”

想着即将离开她们,飞颜真的有一些不舍。

“好啊,好啊!我们很久没玩这个了,记得,那还是第一次我们认识姑娘的时候玩的呢!”

小玉高兴得直拍手,紫莲则是忙不迭地去拿蒙巾。

笑声又从碧云轩里流了出来,在秋日落叶飘舞的时候,在满天流云涌动的时候,在那颗滴血的心上……

一看到太子策,飞颜就马上把他抓住,然后逼着他换上和自己一样的平民衣服。

“颜儿,你这是干嘛?”

太子策一脸不解地看着兴高采烈的她。

“在这宫里太闷了,今天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飞颜摇着他的手臂讨好地看着他。

“好吧,你知道孤对你是有求必应的!不对,是小妖说什么孤就做什么!”

牵着她的手感觉好温暖。

“那,我们走吧!”

飞颜催促着。太子策看了小玉和紫莲一眼:

“不带她们一起去吗?到时你买的东西多了也好有人帮着拿!”

飞颜深深地看了小玉和紫莲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不用了,我就想劳驾你啊!再说,我可没你想的那样见什么都想买!”

“好吧,那我们吧。”

两人勾着手指头,说说笑笑地向宫外走去。小玉羡慕地看着他们:

“他们真好,可以出去玩儿呢!可是这次姑娘为什么不带我们去呢?”

紫莲撅着嘴: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以前姑娘做什么都带我们一起去的。”

“不会出什么事吗?”

小玉一说完马上掩住嘴,可还是被紫莲骂了:

“你这丫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姑娘和太子好好地怎么会出事呢!”

“我,我说错了好不好,紫莲姐姐,别告诉姑娘啊!”

紫莲瞪了她一眼:

“话可不能乱说的!你记住了,下次我可没这好帮你瞒呢!”

“是,是,小的知错!”

一出宫门,飞颜觉得整个人轻松不少,虽说宫里金雕玉砌,可是,总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和太子策手拖手逛街真的是很爽的感觉,这让她想起了在车府的时候,她也过了一段实实在在舒服的日子呢!

太子策看着她兴奋的小脸,伸手刮了一下:

“你就这么野的?一出宫就新鲜得不得了!”

飞颜呵呵一笑:

“是啊!这世人只笑野山鸡难变凤凰,可是他们又怎知道野山鸡变成了凤凰有多不自在呢!”

“那你就是说自己是鸡喽?”

太子故意逗她。

“看你还笑话人家!”

飞颜的粉拳在他肩上敲了一下,没事,就像挠痒痒一样。

“臭豆腐啊,有我最爱吃的臭豆腐呢!”

飞颜像发现了宝似的扑向一个充满臭气的小摊。害得太子策捏着鼻子跟在她身后:

“还真是个小妖呢!爱好都跟人不同,这臭臭的有什么好吃?”

可是飞颜已经馋得口水都往外冒呢!一下子要了四片,然后叮嘱着:

“大嫂,放多些辣啊!”

“好的,姑娘!”

少时,一碗热气腾腾的臭豆腐递到了她的手上。飞颜咂着舌快快地吃了二片,看了看太子策,竟夹了一片送了他嘴边:

“来,试试,很好吃的哦”

眼睛里却是坏坏的。

太子策被臭得不行,可是佳人的好意又怎能拒绝?对着飞颜他可是从不会说不的!是以,张开嘴,闭着眼吃了下去,这一吃不打紧,还,真是好吃呢!吃完后,竟也对着大嫂说:

“大嫂,再来十片!”

他这样子让飞颜看得直眨眼,想不明白刚刚还捏着鼻子嫌臭死的他竟会再要那么多?看来,他们俩个还真是臭味相投呢!

太子策摸着肚子:

“真好吃!要是这里能装下的话我还想多吃十片呢!”

飞颜咯咯直笑:

“瞧你那样,分明就俗人一个,还太子呢!切!”

太子策掐了一下她的脸:

“都是你害的!跟你一起我越来越不像太,不自己了!”

说完他担心地看了一下四周,好在没什么人。

“呀,那边有个卖首饰的,走,我们也去瞧瞧!”

太子策跟着她又来到一个首饰摊前,金的银的,玉的,说不出,可也有些满好看的呢!飞颜喜颠颠地挑着:

“等下只要是我看中的你全给我买了!”

“好的。只要我拿得动。”

太子策也蹲下来和她一起挑。

挑着挑着,飞颜故意看了看前面街角的那个卖糖人的:

“策,我想吃糖人了!你给我去买吧!”

“哪里?”

太子寻着她的眼光看去,前面五六丈远的地方果然有个白胡子的老头在卖糖人。

“我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啊!”

飞颜催促着。

“好的。”

太子放下手里的一枚蓝玉蝶簪,去到糖人铺给她买糖人,刚在宫里还说她不是见什么都想买的人,可现在倒好,整条街买来送她怕都不嫌多呢!太子策心里嘀咕着脸上却挂着幸福的味道,拍拖原来是如此幸福的事!

看着太子策走远的背影,飞颜放下手里的首饰,闪身躲进了一个暗弄,这个地方很不容易被发现,她早就挑好了这个地方。

待太子策买好糖人回来,哪里还见到她的影子?他立在那里四周张望,可是依然没找到,心里当下就慌了:

“大叔,有没有看到刚刚和我一起挑首饰的小姑娘?”

可是大叔只顾忙着做生意,哪里管给他看人:

“不知道,去去去,没看我正忙着吗?”

甩掉手上的糖人,太子策像疯了一样四处找:

“飞颜,颜儿……”

看着他焦急的脸,听着他一声声的呼唤,飞颜掩着脸失声地哭了起来。策,对不起,因为爱你才不得不这么做!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怕哭出了声音,她紧紧地咬住自己的手臂,流着泪看着太子策从她眼前穿来穿去,最后消失了身影……

[正文:第三十三章为爱定江山]

一直找到天黑还是没有找到飞颜的人,洪兴策只得回到太子宫。不过,不死心的他还是去了碧云轩:

“小玉,紫莲,你们的姑娘回了没有?”

小玉和紫莲一脸惊谔地看着他:

“太子爷,姑娘不是和你一起出去了吗?怎么没一起回啊?”

小玉和紫莲对望了一眼然后齐齐看着他:

“没回来?她真的如此狠心不回来了!又扔下了了一个!”

最后的一点信心都崩溃了,太子无神地坐到了石阶上。此时的他就是一个失去了爱人的大男人,不是太子,什么都不是!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小玉:

“太子爷,姑娘真的丢了?真的不要我们了?”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紫莲的眼睛也红了:

“太子爷,姑娘,姑娘最近有些不对劲,却没想到她竟什么也不说就这样走了!”

太子策抬起血红的眼看了看她:

“是啊?姑娘最近都有些什么不对劲?你们怎么不早跟我说?”

小玉和紫莲吓得扑通跪下:

“本来姑娘和我们都好好的,就是自从那个含香郡主来了之后姑娘就变了!”

“说!”

太子策站起了身,眼里透着一股凶狠。

“那个含香郡主老是欺负姑娘,当着你的面她装作很好的样子,你一走她就变着法儿地折磨姑娘。后来我们怕了她就没出来玩儿了,可是她还寻到我们碧云轩里来欺负,我实在受不了了想告诉你,可是姑娘不准,说太子爷你国事繁忙不好被这些小事再打扰。”

小玉说完停了下,看了看紫莲。紫莲会意又接着说:

“那些事姑娘没怎么放在心上,天天还是开心得很,可是自从那次我们去园子里采花,姑娘一个人在亭子里,不知道那含香郡主跟她说了什么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变了。一个人老是发着呆,还说些傻话!”

“都说了什么?”

太子策忍着怒火:

“说她配不上太子爷你,不能为你分忧之类的!”

小玉想起了什么事的,起身去拿了一块香巾递给他:

“这是姑娘亲自为你绣的。可能是她早就计划好了的。”

太子策接过那香巾,看着淡淡的柳絮满天,一股悲怆,一股愤怒绞在了一起:

“你们起来吧!碧云轩还是保持这个样子,姑娘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说完,把香巾放进贴身的怀里就急急地走了出去。怎么说,他也得问下那位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到底她和飞颜说了些什么?

看着太子的背影,小玉和紫莲互相埋怨起来:

“早知道姑娘不对劲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不是也看出来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太子?”

“说这些都太迟了,反正,姑娘走了……”

“是啊,再也没人对我们这样好了!”

含香郡主抚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唉,红儿,真的是吃得太饱了,明天不能这样吃了,再这样下去发胖了太子哥哥就不喜欢了!”

那个叫红儿的丫头甜甜应道:

“怎么会呢,我们郡主国色天香,怎样都好看!”

含香郡主嗔了她一眼:

“就你会拍马屁,不过我爱听!”

话未说没就看见远一个带着冷意的身影走了进来:

“含香郡主,好像在我太子宫吃得挺香的呢?”

一见是太子,含香郡主喜上眉梢,可是看他那冷冰冰的表情又忙压下了那股子喜悦:

“太子哥哥,怎么这么生份了?你们太子宫的厨子还真不错,弄的这些吃的我挺喜欢!”

太子策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假假一笑:

“看来,我们的含香挺享受这一切的呢!”

含香郡主见他笑了喜色马上流露:

“是啊,这也正好,以后我就不担心吃不惯了!”

才简单的一句话已经探出了她的底,原来她是早就知道了大婚的事,而且止不准这次就是为这事而来的!

“你在飞颜面前说了什么?”

太子策的脸又冷了下来。

“我,我没说什么呀?她,她怎么了?”

含香郡主装着委屈。

太子策冷冷一笑:

“她走了,不正如你所愿吗?”

听到飞颜走了,含香郡主高兴得心都快飞起来了,可是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痛心的样子:

“怎么会走呢?我真的没跟她说什么?只是前几天收到父亲的信提到了我和太子哥哥的亲事心里十分高兴就找她分享了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太子哥哥!”

说完还挤出了几颗眼泪。若是没有听到小玉她们说的话他或许会被她蒙骗,可是现在她这个样子看在他眼里只觉得恶心:

“即然是这样那就算了!孤回了,你也早点安寝吧!”

“太子哥哥,你不多坐会儿?还有,你对我们的亲事……”

含香郡主带着羞意试探着他。

太子策头也不回:

“即然都是定好的事那就照着办吧!”

心里确想着怎样给她应得的惩罚。

是夜。太子宫的偏殿里灯火通明。几个太子的心腹聚在了一起,商讨着国事。

邱明远是太子策的谋士,不过他的身份除了现在的人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

“殿下,有何难处?不妨直说!”

太子策紧拧着眉:

“明远,孤现在觉得自己很没用,充其量只是一颗棋子,与王的权利是沾不上边啊!”

他没有说明大婚的事可是邱明远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殿下这样说是因为大婚的事吧。前几天还听说你为了大婚的事气得皇上吐血呢!”

“你也知道了?”

这邱明远还真是不一般。这件事鲜少为人所知呢。

“其实,就算不为这事我也估算了一下殿下的处境,正有墨勾相峙,旁有四郡相衅,怎能不受制于人呢?”

太子策哈哈一笑:

“知我者明远也!”

“那太子的意思我清楚了!”

邱明远看了看他微微一笑,其他几人也参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想在最快的时间里先灭四郡!不知你有什么看法?”

若是他们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飞颜不知道会怎么样?他,堂堂洪兴太子,未来的洪兴王一定要找一个自己最爱的女人过一生,决不屈从!

邱明远微闭着双眼,掐指算了一下:

“机会是有。不过殿下还是先好好地准备大婚的事吧!”

太子策试探地问:

“不能在那之前吗?”

邱明远呵呵一笑:

“时机时机,只有大婚之后,殿下你才有时有机啊!”

无奈,太子策唯有妥协。然后,又商讨了一下他在朝中遇到的难事,这一聚,就至天微明。飞颜,等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高的名份,不会让你的苦心白费!只想爱你,只想疼你一个,我会努力这么做的!

[正文:第三十四章被囚]

墨勾。未央宫,后园内。姬红艳一身艳红的宫装说不出的隆重和娇艳,只是眉宇间有一种淡淡的孤独。是啊,自从那夜之后,王上就再也没有宠幸过她了!她,实质上只是一个挂牌的王后!

刚好黑泽夫人撞到她忙行礼:

“贱臣叩见王后!”

姬红艳扶起她,淡淡一笑:

“爱亲不必拘礼,本宫能有今天还多得爱亲你呢!”

黑泽夫人客套着:

“我能帮什么?还是王后你有本事呢!”

姬红艳摇摇头:

“可是,我想要的不是这样。我想天天陪在他身边,可是自那次之后,他竟看都不看我一眼!”

黑泽夫人自是知道王的性格,她侍伺王已经十年了:

“王后再忍忍吧!总会慢慢变好的!”

“不知道黑泽夫人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姬红艳讨问着。

黑泽夫人无法,只得告诉她:

“王只对自己有利用价值的人才会慷慨。所以,你最好让他觉得你是可用的。贱臣也只知道这么多,其它的还靠娘娘你多思量了!”

说完黑泽就告辞了。姬红艳看着池水,脑子里在思索着。

大殿内。墨勾雄业和墨勾政商量着战事。

“听说洪兴的车子俞已经率大军赶赴边城了。国师不知作好安排没有?”

墨勾政微一掬首:

“大致已经差不多了。只是从来没有与车子俞较量,臣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哦?”

墨勾雄业面有不悦。

“不过,有一计可保我军十分胜算。”

墨勾政看了看他。

“说!”

墨勾雄业当下来了精神。

“听话王后用毒十分厉害,可驱毒,御毒,若是能有王后的帮助……”

“哈哈哈……”

墨勾雄业大笑起来:

“国师果然与朕之见相同啊!好,朕依你,王后可与你随军同行!”

“谢王上!”

墨勾政满意地告退了。

“娘娘,王上召见!”

灯下正苦闷的姬红艳听到这句话高兴得不能自己:

“费公公,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让她不敢相信。

“奴才传圣旨,请娘娘晋见王上!”

“好的!”

姬红艳对镜理了理发鬃,跟着费公公进了未央宫。

墨勾雄业依然半敞着衣衫半躺在龙床上。那完美的脸上魅意深深,谁说他无情?那眼中就是满满的情!

“红艳,好久不见了!”

他的声音带着磁性。

他叫她什么?红艳?这突如其来的恩宠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王,奴家很是想念!”

墨勾雄业策一挑嘴角:

“那,朕让你给朕办事呢?”

“万死不辞!”

回答得无比干脆。

“好吧,那你明天随国师一起出征吧!助国师一臂之力,胜利归来,朕自有重赏!”

“奴家不要重赏!奴家只要王心里有我就行了!”

姬红艳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过来,让朕抱抱!”

难得的恩宠,红艳颤着身子来到他身边,扑在他怀里,猛地他捉住了她的嘴,一阵吮吸挑弄,手更是一件件地将她的衣衫除下,今夜,她是幸福的。只要他要她,只要他爱她,她就足够了!

飞颜茫然地走在街头,不知该往哪里走?太子宫不能回了,车府,也不能去了?去找子俞吧!可是,子俞到底在哪里呢?还有,她现在这样子还能见子俞吗?她的心,已经完全被洪兴策占住了!该去哪?该往哪里去?好孤单,好无助!忽然,她想起了娘。很久,没有看到她了,现在,她哪里也不能去,可是应该可以去看看她吧!

想到这里,飞颜向清凉寺走去。刚走到一个僻角,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黑手捂住了她嘴,来不及叫出声,她就头一晕,一头栽了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双手被绑,嘴被堵住,看样子好像是在一个马车里,因为颠波得厉害。而且车内不止她一个人,都是和她差不多岁数的姑娘,也和她一样双后绑着,嘴里赌着。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用眼神询问着对面的一个绿衣姑娘,可是那姑娘也和她一样一无所知。前面,传来了谈话声,口音怪怪的,一点也不像是本地口音:

“呵呵,想不到这次的货色比上次更好呢!”

“是啊!王上这次有艳福了!”

“还别说,这洪兴的女子长得可真是没话说,一个个甜甜润润,美不胜收呢!要不是王上御用,还真想先享受呢!”

一阵狞笑。

“哎,还别说,我们先用个一二个然后杀了灭口好像也没有人知道?”

“是啊,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

“那,就这样……呵呵……”

更大的狞笑。

不好了,有危险了!飞颜心里暗暗叫苦。其它的姑娘也是一脸惊恐,这些歹人好像要将她们其中的一二个先奸后杀呢!泪水,从这些姑娘的眼里涌了出来。当然了,这些个姑娘基本上都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平时骄生惯养的,哪里见过这阵势?没吓昏就算好了!

独飞颜一个人没哭。哭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无济于事!她只是注意着车速,好像车速越来越慢了,嘎的一声,马车停止了,听见有人跳了下来,然后车门被呼地拉开,一张长满胡子的黑脸伸了进来,脸上带着淫笑,一个一个地打量着她们,那眼神让飞颜的心里毛毛的,终于,对面那个绿衣姑娘被他拖了出去,车门又重重地锁上。飞颜闭上了眼睛。

[正文:第三十五章一面之缘]

自从那次在车府聚会之后,南宫逐浪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飞颜了。几次,他去到小山坡,希望在那里能碰到她,可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只有痴痴地对着车府对望,然后黯然归去。后来,他从追月公子那里得知飞颜和车子俞一起去打仗了,原来如此,怪不得见不到她。

在家里呆着,每天除了看娘亲和一帮女人打马吊就再也找不到别的事做,以前还能听听追月公子的琴声,可是现在,他最想听的时候却听不到了,因为那追月公子十天有八天呆在公主府里,有二天时间在家里吧,那个什么公主还来这里蹭着。娘亲当然高兴了,只苦了他,又少了一个玩伴!他现在想极了听追月公子的琴声,可是叫他去公主府去听吗?没办法,只得自己找乐子去了。

香满楼。依旧热闹着,一进门,心里的那种孤独和淡淡的愁也不见了一半,老妈子看到他进来笑弯了眼:

“唉啊,南宫大少爷,你可是狠久都没来了啊!”

南宫逐浪马上展开了一个放浪的笑:

“是啊,老妈子,有没有想我呢?”

原来男人痴起来狠痴,花起来也挺快的呢!

“我倒是不想你,不过春霞和春月倒是很想你呢!”

老妈子点了一下他的脑门。

“好吧!给我一间上房,让她们两个过来陪我!”

“好的好的!春霞,春月,南宫公子来看你们了…………”

那声音那个洪亮,不用唛也可让全场听见。

“来了,来了——”

然后是两个鹊跃的回声。

“三壶上等女儿红,各式下酒菜都来一份!”

南宫逐浪刚坐下,两个浓装香艳的美女走了进来,一边一个地靠在他的肩上:

“唉呀,南宫大哥,你还真薄情呢!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们!”

“是啊,该罚酒三杯呢!”

南宫逐浪不待他们劝就自饮了三杯,然后一人香了一个:

“够不,够不?要不再来一个!”

“唉啊,你真的坏死了!”

两个人假羞地捂着脸,南宫逐浪竟有些想吐,脑了里全是飞颜那自然的甜笑和俏皮,看来,这样下去他怕是坐不长久了。

正打情骂俏着,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吵,南宫逐浪忙探头出去一看,只见一群的姑娘围着两个俊极的后生拉扯着:

“公子,去我那儿吧,我可会解闷了!”

“公子,支我那,我给你打折!”

“公子,去我那,我不要钱!”

看这架式,这帮姑娘们可会为了这二个俊公子打了起来。不过,这二个公子也被她们缠得动不了身,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南宫逐浪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放下酒杯,走了过去,手往其中的一个肩上一搭,这一搭,心里反而吃了一惊,这哪里是男人的肩,又细又柔!

“子禺兄,怪不得等不到你们,原来被堵了!”

那两个公子见他这样马上知道是为自己解围的:

“是啊,你又不说是哪个房,害我们好找!”

见他们是南宫逐浪的熟人,姑娘们都知趣的走了,两个公子也被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两个都是女子!这远远的看不出,近一看就全明白了,因为她们身上隐隐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只是那些姑娘们粉揉得太浓辩不出而已。

其中一个向他抱了抱拳:

“多谢兄台解围!”

另一个也向他点了点头。

“小事小事,何足挂齿!来,喝酒,算是见过啊!”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然后其中一个公子急急地说:

“小弟还有事,就此别过了!”

另一个也马上说:

“对啊,我们还有急事呢!下次再见啊!”

然后两个向南宫逐浪作了个揖就匆匆地走了。南宫逐浪淡淡一笑,算是相送。心下却有些好笑,这两个明明是女子扮男装进来干什么?难道是捉奸?

出了青楼的门,两个公子大大地挥了一下汗,一个向别一个翻了个白眼:

“都说不来这里,你偏要拉我来,差点就出丑了吧!”

另一个也没好气:

“千羽,我这可都是为你啊!你以为我想来这鬼地方啊?我明明听我哥说他和潘驷伟来这里喝花酒的!男人来这里都不会干好事的!”

那个叫千羽的脸色一幽:

“金燕,也不怪他,是我,我不肯给他所以他才来这里的!”

“什么?”

金燕气得大叫:

“没成亲怎么能做那事呢?他想怎样就怎样?那你真嫁了他他让你死你也去死喽!”

千羽低下了头: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这条命是老爷和夫人捡回来的,要知恩图报呢!”

“你……大不了以后你的事我不管了!看你这样子我就有气!做女人做成你这样子还不如死了痛快!连未婚夫出来喝花酒你也能忍!”

“金燕,你别生气啊!我们,不是没找到吗?说不定他不在呢?”

看着千羽那柔弱的样子金燕摇了摇头,甩开袖子,大步向前走去,千羽忙在后面跟上:

“别气,以后大不了我放厉害些!”

“就你,我才不信!”

金燕白了她一眼:

“从你五岁开始就一直让他让到现在,你这一辈子是被他吃定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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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六章龙行镖局]

闷了一段时间,终于接到老爹的指示了,让他小小地出行一下,虽不是很远,可对现在的他来说,无异是非常之解闷的了!

来到绿林川,南宫逐浪选了棵高高的树飞了上去,然后悠悠地坐在树梢上,等着即将路过的龙行镖局。听爹说有一件重要的东西要托龙行镖局押送,而绿林川一带马贼强悍,为防万一派他去助一臂之力。这树梢甚好,即不被人发现,而且可以将四路的动静尽收眼底。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就看到一阵人马押着几大箱的货物过来,货上插了一个三角形的龙字绣旗,这一定是龙行镖局的人了。领头的好像是一对年青的男女,后面跟着十几个武师还有七八个脚夫。看着人马越来越近,就在这时候,林子里一阵响动,刹时就钻出了十数个黑衣蒙面人,堵在了镖车面前。为首的三个还骑着高头大马。一看就不是等闲的人物。

“从我门前过,留下卖路钱!”

其中一个黑衣蒙面人说着黑话。

那个年青的小伙子也是一抱拳:

“我乃龙行镖局,这里奉上路钱,烦请高抬贵手!”

可是那为首的人竟不依规矩办事,哈哈一笑:

“这次我可不想收你那买路钱,我要的是你的货!兄弟们,上啊!”

片刻,又从林中钻出了几十个挥着大刀的黑匪。两边火拼了起来,南宫逐浪握紧了腰间的剑,看着两边的局式。初步来看,两边势力相当,可是几个回合之后,龙行镖局就处于下风了。第一,对方人多,第二,匪首武功高强,那年青男女只能一敌一个,而对方却有三个人。这样打斗了十余个回合,那个年青男子竟虚晃了一下,扔下年青女子和一班武师向林中逃去。

看得南宫逐浪一阵窝火,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贪生怕死的男人!是以,他飞向扑向一个匪首,阻住了他砍向年青女子的大刀,然后三招挑飞了他的刀,三招副他下了马,年青女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作战。南宫逐浪又向另一个匪首扑去,不出十架,又挑了这一个,跟他南宫逐浪斗,真是不知好歹!

本来逃进林里的年轻人见局势一下变好了,又返身加入了打斗,南宫追风冷嗤了一声,又去帮那些武师结果了几个小贼!见三个匪首倒下了两个,小贼们也慌了,剩下的一个见势不妙,打了个唿哨,那些小贼飞也似的向林中逃去。片刻,又恢复了宁静。

年青女子走到南宫逐浪身边一抱拳:

“多谢大侠相救,请问你高姓大名?来日自当登门道谢!”

说完再看南宫逐浪时,不由呆住了,这个人,不就是那天在青楼遇到的那个人?

南宫逐浪也认出她就是那个假小子,眯眯地笑着:

“在下南宫逐浪。不用客气!”

那年青男子也过来打招呼:

“哟原来是南宫大少啊,谢过谢过!”

南宫追风别过脸不想看他,而他还在一味献媚:

“在下潘驷伟,龙行镖局的少东,以后有什么事,只要你南宫大少开口,一定没问题!”

南宫追风斜睨了他一眼,调侃着:

“原来是怕死鬼啊,幸会幸会!”

潘驷伟当下脸就变色了,怏怏道:

“我姓潘,叫驷伟!”

“怕死鬼就是怕死鬼喽,为什么还要分开名和姓呢?”

年青女子见潘驷伟下不了台,马上说:

“在下白千羽,谢过南宫大少,我们还有任务,这就告辞了,回去自当登门道谢!”

说完碰了一下潘驷伟,潘驷伟向他拱了拱手就招呼着武师们继续上路了。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南宫逐浪直摇头,世间有这样的男人,真叫他为男人汗颜呢!

想不到的是还有第二次和龙行骠局合作的机会。爹有一批货要运到边城,托龙行镖局运送,而他则负责跟货。这样他又各他们见面了,走进龙行镖局,就受到老镖主的热情欢迎:

“上次的事,多亏了南宫大少啊,老夫这里多谢了!”

南宫逐浪欠欠身,怎么说人家也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客气:

“小事一件,不足为谢!再说,也是为自家的事呢!”

白千羽看到他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南宫大哥,你来了,还没有上门谢谢你呢!这不,又要赶着出去!”

上次帮匆忙没看他细,这下他可看清了白千羽,长得是人如其名,静静地,素素的,很雅至秀气的一个姑娘,当下也有了好感:

“没事没事,这次我们又同事呢!呵呵!”

相比较潘驷伟,南宫逐浪自是潇洒,大气得多,白千羽对他印象也挺好:

“如果一路上有南宫大哥,一定会更安全啊!”

刚好潘驷伟也出来了,见了他,面有不悦可是又不得不招呼:

“南宫大少,你来了!”

“对啊,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可以上路了吗?”

老镖师呵呵一笑:

“早好了早好了,来,让小老儿送你出去吧!”

本来南宫逐浪看怕死鬼就不爽,借着这当儿转身就出门,理都不理他,相不到低头脸还讨没趣,潘驷伟心里愤愤地,可是又无法,谁让他被他看出了胆小怕死的本性呢?

[正文:第三十七章意外解救]

当马车再启动时,没再见那个绿衣女子上车。飞颜心里一痛,想是被那两个恶人给害了!一种唇亡齿寒的感觉从她的心底冒了出来。不行,这样下去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得想办法离开这个马车,要不,还会有人再被害的!至于是谁虽然不知道,可是每个人都有可能性啊!

飞颜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滚到了地上,把嘴里的布在车角磨挑着。剩下的十余个姑娘都紧张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一次,二次,在经过了无数次的努力之后,飞颜终于把嘴里的破皮挑了出来。然后她又跳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姑娘身边,用自己的嘴去咬她嘴里的布,这样,那个姑娘的嘴也松开了。

“谢谢你!”

果然是有教养人家的女儿。

“不用,现在我们要齐心协力,这样才有逃生的希望!”

飞颜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就这样一个挨一个的,所有姑娘被堵的嘴都弄开了。

“现在,我们要想办法把身上绑着的绳子弄开,这个就没那么容易了!!”

飞颜小声地说着。大家都点点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是你吧,你过来!”

飞颜向自己第一个松开嘴的姑娘打了个招呼。

“我叫红棉。你呢?”

“叫我飞颜好了。你坐好,来,我试试用牙给你的绳子咬开!”

“飞颜姑娘,你行吗?”

红棉看了看手指粗的绳子,再看了看她纤弱的身子。

“红绵,只要有一丝机会,我们就得试试!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恩!”

红棉点了点头。飞颜开始一口一口去咬她手间的绳子。这种粗麻做的绳子最是结实,飞颜咬了半天,也没见松动,反而是自己的舌头和嘴都咬破了,渗了血出来。姑娘们看她这样,都小声劝道:

“飞颜姑娘,还是算了吧!”

“不行,我一定得要弄开!”

飞颜抿了抿嘴,又开始咬,一下,再一下,也不知道试了多少下,那个死疙瘩终于变松了,飞颜稍稍休息了一下,等酸酸的嘴帮子好了一些又继续咬,功夫不负有心人,红棉的绑绳终于被弄开了,姑娘们心里眼里都开始振奋起来了。

红棉甩掉绳子,第一个就把飞颜解开,然后,大家都被解开了,唉,终于舒服一些了。

“飞颜姐姐,要是等下被那些人发现了怎么办?”

飞颜想了想:

“今天他们应该不会再来后面的。像他们这样急着赶路,我们二天才吃得上一顿饭呢!所以,大家要注意马车外面,如果见到了有大帮人,大家就一齐喊好不好?”

“恩!”

时间,在焦急地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奇怪的是,她们一路上竟没看到几个人!原来这马车夫为了躲避关口的盘查,专门走的荒野之路,能见到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怎么办?天,就要黑了!”

飞颜担心地搓着双手。

就在这时候,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姑娘们的眼睛刹时都亮了,透过缝儿向外张望着,果然,一会儿,后面来了一个马帮,好像上面还打了一个“龙”字绣旗。

见有人来了,前面的两个马车夫放慢了速度,想让后面的马队先过去。可是,就在马队从马车边经过的时候,车后厢响大而起了急切的呼救声:

“救命啊!有谁能来救救我们啊!”

一心赶路的南宫追风听到呼救声马上勒住了马头,停在了马车前面拦住:

“你们车厢后面装的可是绑来的人?”

白千羽和潘驷伟也拍马停在了他的身边,那么大的呼叫声,几乎每个人都听到了。

“不是。只是一群家奴!”

那个马车夫贼眼四处看着。想找一个突破口冲过去。

呼喊声停住了。因为马车已经停住了,看来,是有人把他们拦住了。心颜心里别说有多激动,而再听那说话人的声音,竟是如此的熟悉,不由大声地问:

“南宫大哥,是你吗?我是飞颜啊,快来救我们啊!”

一听到飞颜的声音,南宫逐浪的脸都绿了:

“好大的胆子!你们这帮该死的绑匪!千羽,你快带人把后面的车门打开,放她们出来!”

“好的!”

千羽来到了后面,一剑砍掉了铁链,门哐的开了,十几个面容憔悴的脸映入她的眼底,真是太过份了!真是太可气了!她们,可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啊!

姑娘们出了马车,连连向她道谢:

“谢谢女侠相救!”

飞颜则是跑到马车前面,看到马上的那人不正是南宫逐浪吗?想起一路上的艰苦,飞颜眼眶一红,哽咽道:

“南宫大哥!”

南宫逐浪先是一喜,在不意想的情况下看到了最想看到的人当然高兴啊!可是,看到飞颜被折磨成这样子,眼中寒气一闪,挥剑向二个马车夫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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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八章悲喜交加]

那两个人也不示弱,各自从座后取出刀剑向南宫逐浪砍杀过来,显然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所面对的是武林第一公子南宫逐浪!南宫逐浪冷哼了声,轻轻一挡,那两人兵器竟被他荡开!潘驷伟则是在一旁候着,看这架式根本就轮不上他动手。

果然,不出三招,二个恶人被南宫逐浪抵在剑下:

“快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这么多的少女?”

南宫逐浪喝道。

可是那两个恶人却不出声。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竟双双服毒身亡了!死就死了,南宫逐浪收好剑快步走到飞颜身边:

“飞颜姑娘,你没事吧?”

本就心里苦楚,再加上一路上的辛苦,飞颜忍不住掉下泪来:

“南宫大哥,好在碰到你,要不……”

竟哽咽着说不下去。

南宫逐浪拍了拍她的肩,安慰着:

“好了,好了,没事了,有南宫大哥在,没人会伤你的!对了,你怎么会被绑?还有,你不是和车子俞去打仗了吗?怎么……”

飞颜拭去脸上的泪,深深地吸了口气:

“真是一言难尽!南宫大哥,你还是先安排那些绑来的女子吧!我的事,迟些再说!”

南宫逐浪点点头,拿了些银钱出来,然后又让二个骠师把这些女子都送回去。姑娘们自是道谢不说,而南宫逐浪则是关心着飞颜:

“你现在要去哪里?”

飞颜想了想:

“南宫大哥你们这是去哪儿?”

南宫追风笑了笑:

“我这次押货去边城。”

飞颜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那我就和你们一道去吧!子俞也正好在边城。”

南宫逐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想这样碰上却又面对分离,可是,他又能怎样?只要飞颜想做的事,他都会支持她的!

“好吧!那我们就一起走吧!可能还有十日的路程!”

“能和南宫大哥一起,真是我的福份呢!”

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可是眼下去找子俞是她唯一的出路。

“那你先吃些东西,休息一下,我们再上路!”

南宫逐浪拿出水和干粮,飞颜也不客气,大口地吃喝起来,南宫追风看得心里一痛。有些人在不经意间走进你的生命,可是你却没有办法守护,只能远远地看着她,淡淡地祝神福她!可是,有这十日的相伴,对南宫逐浪来说也已经足够!

看着南宫逐浪对飞颜如此的体贴,白千羽心里涌出一丝说不出的怅然。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回事,倒是潘驷伟,出神地看着飞颜,这姑娘真的长得好美呢!却无意中被南宫逐浪发现,猛瞪了他一眼,他才收回色色的眼光,对南宫逐浪,他只能一个怕字!

大军经过一路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边城。扎下营来,子俞和马超一路察看,忽然看到了一个黑黑的身影:

“马超,那个是不是上次的那个老婆婆?”

马超点点头:

“是啊,给了她钱,可她就是不走,还跟士兵们说她现在是你的家奴,所以,士兵们也不敢拿她怎样。”

子俞皱了皱眉:

“这个老婆婆有点怪呢!”

马超也这么觉得:

“是啊!这几天的急行军还以为她会受不了,走掉呢!可是,看她那样子比我们的战士还生龙活虎呢!”

子俞想了想:

“你还是多多注意一下。若是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倒不怕,如果,她要是敌人的奸细就不好了!你多留心一下,稍有不对,就处决掉!”

“是!”

马超一走开,子俞也暗中看了看那老婆婆,好像和士兵们打得很火热,于是他也走近凑个热闹:

“你们在聊些什么?”

士兵一看他来了,都要行礼。子俞摆摆手,这是他的习惯。战场上他从来不接受士兵的行礼,倒是那老婆婆向他请安:

“主人,你来了!”

子俞心里冷冷作笑,装作不在意,却是加紧了对她的观察:

“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让你走的吗?”

姬小怜欠了欠身:

“老身别的用处没有,可是对医道有几分懂,主人这次打仗,少不得流血受伤,老奴就在这里出一点薄力!”

“哦?是啊?”

子俞狐疑地看着她。她那双和年纪不符的眼睛。

“是啊,将军!婆婆的医术可是很厉害!我这久咳的毛病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都不行,婆婆只告诉我一个偏方就好了!”

一个士兵回道。看来,她已经笼络了部分军心呢!子俞不置可否,随便聊了两句就走开了。回到账中,却是锁进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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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九章爱更痛]

太子宫。洪兴策在碧云轩里静静地坐着。虽然见不到飞颜,可是唯有在这里,他才能感受到飞颜的气息。感觉飞颜只是出去了,他就在那里等着,等着某一刻她会走回来,会出现在他的面前,眼里,泛着点点的潮意,手里,紧握着飞颜送给他的那块香帕。

明天,就要大婚了。可是他一点也不开心。只是现在,凭他现在的实力,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抗拒这场政治婚姻,再且,父皇的病已经越来越重了,再也经不起一点的打击。也许,飞颜走开是对的,难道要她残忍地面对他和另一个女子拜堂成亲?还要诰示天下?对不起,小妖,真的对不起,不能给你想要的爱,还要给你伤害!小玉和紫莲同情地看着太子,只盼着姑娘哪一天会自己回来。

躺在床上,太子策第一次感到自己作为一个太子的无能和痛苦。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人,让她流离失所,他,不是一个趁职的爱人!飞颜,你现在在哪里?你可会想着我?还是怨我?无论你怎么想,怎么怨,我都接受。只是,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等我些时日,我一定会再接你回身边的!

同是太子宫。含香郡主一片喜气。面前的红色嫁衣映得她快睁不开眼。从小,她就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太子哥哥的新娘,现在,这一天就要摆在眼前了!虽然这份爱很可怜,虽然太子哥哥的心思一丝也没有放在她的心上,可是不打紧,只要她成了太子哥哥的人,她一定能凭着自己的那份深情感动他!

夜已经很深了,可是因为心里激动,含香郡主一点也睡不着。抚摸着那艳艳的红,想着明天自己将穿上这凤冠霞披,那股幸福就溢得满满地。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次的婚姻非但不能让她幸福,还让她从此坠入无尽的痛苦。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爱上一个不爱自己而且心里已经深深地爱上别人的男人,注定了痛苦!何况,她还是用手段和压力夺来的!

一路上,南宫逐浪对飞颜呵护备至。面上看,这是两对壁人。男的俊逸,女的美丽,南宫逐浪和飞颜在前头,白千羽和潘驷伟在后,前面的南宫逐浪对飞颜温柔体贴,后面的可就不一样了。刚刚还是好好的天气,突然的就下起了雨,潘驷伟埋怨着白千羽:

“都怪你!我说了找个地方休息一天,可你硬要赶路!”

白千羽被他说得低下头。

“碰上你这么个贱人,不倒霉才怪!”

见白千羽不说话,他越骂越带劲。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指责她,她忍受,仿佛这是一种规律!后面的白千羽受得了飞颜可受不了:

“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样骂你未过门的妻子很威风是不是?”

南宫逐浪也接口:

“是啊,他可是很威风呢!上次打不过人家干脆躲到树后面乘凉呢!把自己的未婚妻扔一边不管!”

被南宫追风说中要害,潘驷伟面上一红:

“我教训自家女人,关你们什么事?”

本来飞颜觉得他是个年轻长得也挺潇洒的男子,可是这一下,彻底让飞颜瞧不起他了!飞颜到后面,拉过白千羽三个人一排:

“白姑娘,我们别理他这种人渣!不要脸的男人我见多了,像这样的还是头一次!”

“你……”

潘驷伟真想给飞颜一个耳光,可是当着南宫逐浪的脸却无法发作,只得对白千羽发火:

“贱人,你给我过来!”

白千羽对飞颜歉意一笑,又看了南宫逐浪一眼,停下马头,又和潘驷伟并排。毕竟他是她的未婚夫,她不能让他再丢脸了!飞颜奇怪地看了白千羽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南宫逐浪为她举着伞,小小的她,被整个地罩在了伞里面,而他自己却任雨水浇打着身子:

“飞颜,你这样真的很美!”

南宫逐浪叉开话题。飞颜脸一红:

“都成了落汤鸡还美呢!南宫大哥就别笑我了!”

南宫逐浪真心地说:

“你别笑啊,有男人见了你不动心的这世上恐怕是没有了!车子俞那小子真是有福气!”

言词中真情一表无余。他还不知道飞颜和洪兴策的事呢。其实南宫逐浪也是难得的品貌兼优的人才,只是飞颜的心被太子策和车子俞一搅,已经真的装不下那么多了:

“南宫大哥,你其实也很优秀的。只是我们遇见的太迟!若是我第一个遇见你,说不定也会喜欢上你的!”

飞颜也说着真话。温心的话。

南宫逐浪大度一笑:

“就算不能被你喜欢,能成为你的朋友也是我的荣幸!”

他们旁若无人的交谈着,后面的白千羽心里喜一阵,悲一阵。唉,今天算是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同为人不同命了,苍天,也真是不公平呢!无论再平凡再不起眼的女人,只要碰到一个真心喜欢她的男人,那便是幸福。而无论你如何地优秀,如何地出众,摊上了一个不爱你,不珍惜你的男人,那你这辈子就注定痛苦了!

[正文:第四十章 两军对峙]

再说自车子俞的军队扎下兵营之后,墨勾的军队也抵到了边城附近。这次墨勾军来势恶凶,大军三十万,好像有必胜的阵势。相比较车子俞的二十万大军再加上边城的几万人马,在人数上确是有胜之。再说,墨勾军还有一个秘密的武器——姬红艳。

一身银甲的姬红艳,在军队中特别显眼。她那种妖媚的气质,再加上一种英挺的气势,确实让军中的兵士大饱眼福。不过,作为王后的身份来边场作战,好像她是头一个。不过,不要紧,她对自己的毒很有信心。如果,这一仗能打胜的话,那么回去王上一定不会亏待她的,那她就可以日日承欢,成为王的第一个打破一夜之欢的女人!

其中最明白姬红艳重要性的莫过于墨勾文志。手拥大军,再加上姬红艳,墨勾文志似乎已经有了七八成的胜算了,是以,胜上总是浮着自信的笑容。看着远处的边城,心里暗暗得意,不出十日,定能拿下此城!

边城帐中,车子俞和马超还有几位将军看着军图,研究着作战策略。已经知道了敌人的数目和营地位置,虽然敌军多了我军几万,但因为我方有固城相守,所以人数不是问题。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出一种制胜的方法,讨论了半日,也没有什么定论,车子俞只好让大家先去休息,明日再议。

“马超,那老婆婆近日可有何异动?”

车子俞最不放心的就是那婆婆。

“没有,除了给士兵们治治小病,倒也从不乱走动。”

车子俞这才松了口气。

“就算是这样也不要放松对她的注意。全天二十四小时监视。”

“恩!”

“不知道飞颜现在怎么样?”

一忙完军务,子俞就想起了飞颜。以前天天在一起还不觉得,可是这次分开的时间如此的长,真的让他尝到了思念的苦果!若早知是这样,不如一早娶了她,生米做成了熟饭,那太子就是再怎样也无奈啊!想到这,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将军放心,姑娘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姑娘和你的感情也不一般呢!”

每次提及飞颜马超都极力安慰他。

“可是她现在身处太子宫啊!近水楼台,再说太子策对她可是一直都念念不安呢!”

“这个……”

马超也难到了。

“拿酒来!”

车子俞心烦地吩咐着。只有酒,才可以暂让他忘记飞颜。可是,只要一闭上眼,眼前都是她那可爱的俏脸,挥也不去赶也不走,伸出手去,却又是虚幻。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和折磨吗?可是,只要飞颜能回到他身边,就是再苦他也情愿呢!

天色已经微黑,大帐中亮起了灯光。浅浅的小山坡上,一个黑衣的人影对着大帐痴望着。她的脸上苍苍折折,可是眸中却是闪着如星的亮光!姬小怜,你不会这么不争气吧?才这短短的日子竟已经对他动了心?虽然和他见面不过数次,可是远远地看着他气宇轩昂,眉间又有一丝隐隐的愁怅,就是这样的男子,让她静了十六年的心第一次波动。

已经从士兵的口中得知他有了意中人,而且爱得很深。她也一次次地告诉自己,这次出山只是奉师命帮他,完成任命之后就回山,不理这尘世之事,可是,不争气的自己,竟在他的心上落下了一颗心!帐中映出他独饮的身影,这让她又有些心痛。他这样已经一下午了,喝了那久的酒,也不见他醉,可是这对身体却没有一点的好处!他,真的如此地思念她吗?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轻叹了声,她徐徐走下山坡,钻进自己堆的茅帐,运气打坐。也只有这样才能摒除杂念!

京都。全城一片欢乐。只因为今天是太子大婚的好日子,普天同庆呢!而且听说婚礼结束之后,太子和太子妃会登上城楼亮相呢!很想见见当朝太子妃的容颜,所以,老百姓们,一大早就排着队,在城下等候了!

太子策穿着红红的新装,对着镜中的自己作了一个苦笑,然后把飞颜的香巾揣入怀里,沈公公在一旁劝道:

“太子爷,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应该用红色的喜帕呢!”

太子策寒着脸:

“怎么?结婚要人管着结,用手帕你也管啊!”

沈公公忙解释: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太子爷你睹物思人呢!”

太子策眼睛有些微红:

“公公,想又怎样?还不是身不由己,只是若是此事传到飞颜耳里我,我担心她会受不了!”

看着从小带大的孩子如此痛苦,沈公公心里也难受:

“太子爷,你放先放一放,以后有的是机会。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啊!”

太子策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去结那该死的婚。

城墙之上,当一双鲜红夺目的人影出现的时候,百姓们都狂呼起来,真是男的星眉俊目,女的国色天香。一个是一脸的冷,一个是一脸的醉!

太子策不重不轻地牵着含香郡主,不,如今是他的太子妃的手,几乎都不正眼看她。虽然她也很美丽,可是他的眼里只容得下飞颜!只有飞颜!

而含香郡主那含情的眼睛不时的飘过他冷俊的脸,太子哥哥就是太子哥哥,这世上无人能及!她终于可以拥有太子哥哥了!

[正文:第四十一章步步为营]

夜迷离。可是太子宫里却是灯火相映,照着红墙绿瓦,红红的灯纱就像是一个个红衣美女,在黑夜里散着妖娆,这美丽的气氛下,却有着不同的心境。

西元宫里。含香郡主静静地坐在婚床边,盖着喜帕,又羞又喜地等着良人共度春宵。一片铺天盖地的红,闪着喜烛两点。龙凤呈祥的金字印在每一个显眼的地方。一切的一切,都透着喜庆,透着欢乐,只有那两柱大大的红烛,却双双落着热泪。

更鼓已敲过一声了。众位客人应该散去了吧,含香郡主心里想着。等过了今晚,她就不是含香郡主了,他,会赐她一个什么样的名号?香妃,爱妃?想着想着,唇边不由挑出了微笑。想起日头母亲的话,女大不中留,说的也真是。若不是她苦心地喜欢着太子哥哥,父亲又怎么软硬兼施地让太子哥哥娶了她呢?

太子府。书房内。洪兴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醉眼不时地看着墙上的挂像。不知是醉眼晃动,还是风吹画动,竟感觉画上人像是动了似的,他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小妖,你给我出来,听到没有?”

可是四周静寂无声。只除了他自己。

“你不是妖吗?怎么孤如此地叫你,你也不出来?你,恨孤吗?”

轻轻地触着画面,只感觉到一股冰凉。这时,门外的沈公公等不住了,推门进来:

“太子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去圆房呢!娘娘可会等急了呢!”

洪兴策猛地灌了一口酒:

“你去,跟她说,说我酒醉,让她自个打发了!还有,告诉她,孤不但今日酒醉,以后,每个晚上都会酒醉,叫她今天,以后,一辈子都自己打发了!”

“那,你今儿个总得赐她名号啊!”

沈公公怕他乱了规矩。洪兴策摆摆手:

“公公你随便帮了想一个!好了,退下吧,以后别为她的事烦我!”

沈公公看他如此,只好欠欠身就去了西元宫。心里却是可怜着含香郡主,如果得不到太子的爱,她这辈子就注定打入冷宫了!还,没有洞房呢!

含香郡主正沉沉入睡,忽地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太子策,喜得坐直了身子,却听到是沈公公的声音:

“娘娘,太子爷酒醉,请娘娘先休息,不用等太子了。太子爷赐你妃号,含香妃。”

含香心里一凉,却是跪下领旨谢恩。

“太子殿下真的是酒醉嘛?”

含香心里憋屈,可是又不敢造次。她无法再像以往那样在洪兴策那里撒宝任性,想不到成了他的女人还不如以前呢。

“这个,娘娘不要多心。太子正醉在书房呢!”

沈公公应道。

“那,要不我差人去扶太子殿下回宫休息?”

含香强忍着委屈,扮着大方和体贴。

“不用了。太子的脾性是这样,谁扰了他吃不完兜着走呢!这可是他打小的脾性。等明天太子爷醒酒了自会来您这儿!”

沈公公有分寸地拒绝了她。其实也是为她好,她这时候要是找上太子准会是自讨苦吃。谁让她强要和不爱自己的男人一块儿呢!

“那既然如此,就有劳公公照料他了!”

一颗泪从她玉一般的脸上滑落。而沈公公也退下了,偌大的西元宫死一般的静寂。太子哥哥,她的夫君,竟让她新婚之夜一个人冷了床!真是天大的耻辱,天大的笑话!再也忍不了心里的那般委屈,含香妃恨恨地扯下喜帕扔在了地上,她这是哪门子的太子妃?难道,太子哥哥的心里还是想着那个贱人?

想起太子待飞颜那般的痛爱她的气就纠结不顺,看来逼走她是对她太温柔了,像这样的贱人当初应该让她死去!只有让她死在他面前,他才会死心,才会腾出心思来爱自己!柳飞颜,你等着瞧!

当含香妃一早上瞪着熬红的杏眼去找洪兴策的时候,洪兴策早已出了宫,此刻正在邱明远的蜗居里:

“明远,你快给孤想些对策,再这样下去孤会疯了的!”

邱明远悠悠地给花了浇着水:

“太子你急什么?不是说时机还没成熟嘛!”

“可是孤现在一天见不到飞颜心里就窝火!连太子宫都不想回了!”

洪兴策一脸的憔悴和沮丧。当太子当成他这份儿还真不如不当呢。

“你父王的病怎样了?”

邱明远不理他的痛苦,问了一些题外话。

“还能怎样?最多也拖不过这个月了吧!”

本来就为飞颜的事烦,现在他还要给他加些份量,这个邱明远,还真是过份。

邱明远淋完了他的爱花,这才拍拍手:

“如此说来的话,太子你最近可得要做一出好戏。得赶在你父皇驾崩之前。也就是你登基之前。”

“什么好戏?”

太子策不解。邱明远淡淡一笑,俯到他的耳边,细语了一番,语毕交待:

“此事不要让第三人知道。现在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太子策想了想,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样也未免做得太过了呢!毕竟我和她之间并无什么深仇大恨,再说,我和她自小也是青梅竹马呢!”

邱明远看了看天上的云,自在逍遥:

“你的事你拿主意吧!人活于这世上,要想达到自己目的,终会要牺牲一些人,对不住一些人,取舍之间你掂量掂量。只是过了这个时机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洪兴策也不由抬头看天,做人真的很难!莫如做天上的白云还来得自在和潇洒呢!看来,要想和飞颜在一起,不狠心也不行了!

[正文:第四十二章逼下绝心]

这边洪兴策去了邱明远那里讨教,太子宫里,含香妃却是把整个太子宫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还是没有找到洪兴策。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如何受得了如此的冷落?昨夜的扮大方,扮贤淑着实委屈自己!坐在太子策的书房内,她气得香肩直抖,沈公公无奈地在一旁侍立着:

“娘娘你就稍等一下吧,太子爷应该很快就回了!”

含香妃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

“老东西,你少废话,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他是一伙儿的吗?以为你得了几分太子的信任就不把我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吗?”

因为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含香妃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沈公公的身上。本来,昨天沈公公对她还有一丝的同情和怜惜,被她今天这样一搞,刹时荡然无存!太子自小由他一手带大,不管太子如何生气不开心,也从来没有骂他一句老东西,今天算是他第一次领骂了:

“娘娘高高在上,老奴只是一个无用的奴才,哪敢不把娘娘你放眼里呢?”

沈公公也着实忍了一把。冷哼了声,含香妃烦燥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忽然看到了桌上有一方香帕,抓起一看,竟是绣的柳絮满天,柳絮满天,柳飞颜,这个香帕,一定是那个贱人送给太子的,怪不得,太子竟愿带着一块帕子过一晚上竟弃她于不顾?她,竟是连她的一方帕子都不如!越想越气,她拔下头上的金钗对着帕子猛刺猛划,沈公公想拦住已经来不及了:

“娘娘,千万不可啊!”

这可是太子策的命根子,没人比他更知道这帕子对太子的重要!完了!沈公公后悔自己怎么不早一点收起那方帕子,三二下就被她弄了个粉碎!

“什么不可?这是什么脏玩意,竟放在太子的书桌上,毁了它还好!”

说完,把碎片扔了一地。沈公公趴在地上去一一拾起,可怜的太子,见不到飞颜已经很可怜,如今连唯一可留念的信物也被毁了,他会怎么办?沈公公这里抢着碎片,那边含香妃又看到了墙上飞颜的画,更是火上添火,操起座上的御剑,一阵狂画,飞颜的画像就被她弄了个残缺不全!

“唉呀,我的娘娘,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啊!”

沈公公真的被她的举动吓坏了,这让他如何跟太子爷交待呢!而含香妃看着飞颜的画像在自己面前一点点的残破,竟满足地狂笑起来:

“贱人,我让你抢走太子哥哥的心!我杀死你,我毁了你!哈哈……”

门,突地被推开了,太子策一脸恼怒地夺门而进,看到眼前的景象,怒冲冲地走到含香妃身边,举起手,就是一个耳光下去:

“疯女人,你在干什么?”

含香妃被他打得怔了一下,依然举着俞把余下的一丝飞颜的丹青毁了个绝对:

“我要让她消失,我要让她消失!”

太子策劈手夺下她手中的肩,一掌把她推倒在地上:

“你竟敢毁了飞颜的画?你是不是想死啊?来人!”

沈公公也颤颤兢兢地把手里的碎片递到了他面前。太了策接过一看,竟是飞颜的那方香帕!火,刷地从他眼中喷了出来:

“来人,把这个疯妇给我拖出去重仗五十!”

飞颜,他的飞颜,这残余的一点点的思物之恋也被毁了个精光!以后,他该如何地去解那相思?没有了香帕,没有了画像?

沈公公阻止道:

“太子爷息恕,罪不上太子妃啊!太子爷冷静啊!”

回时的路上,太子策的心还在犹豫着斗争着,要不要实行邱明远的那个计策,可是现在,他已经决定了!若说之前他对她还有一丝的感情和顾及,现在都被眼前的一切击散,他,就要开始他的计划了!生生地,他咽下了眼前的怒火,扶起地上的含香妃:

“含香,对不起,打痛你没有?”

含香妃被他打了个心痛加心碎,正自流着泪,忽地他又体贴地过来搀她,竟忍不住哇地哭了起来,扑在太子策的怀里:

“太子哥哥,你打我,你竟为了那个贱人打我!呜呜……”

沈公公也弄不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打一下,哄一下,明明刚才气得快要暴了,现在却又反过头来安慰她?

“对不起,刚刚我心情不好,不要生气了好吗?”

太子的脸上浮出急切的关心,眸中却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太子哥哥,你打得人家的脸好痛啊!”

含香妃被他几句的温存息了愤怒,撒起了娇。太子策假装着关心地看着她脸上浮起的五个红肿的指印,他这一掌打得可真是够重!他暖昧地引唇去轻吻她的红肿:

“对不起,都是我死,这样赔罪你满不满意?”

那他的唇轻软地碰着,含香妃脸上一红,这还是太子哥哥第一次吻她呢!当下心里的不快全都散去,一种幸福和淡淡的娇羞泛上了眼眶:

“太子哥哥,不够呢,我还要!”

沈公公实在看不过眼,轻轻地退了出去,心里直为飞颜叫屈。这个太子,这个一生由他带大的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撞邪了?

太子策眼中寒意一闪,低头把自己的唇印在她的红唇上,细细地亲吻,含香妃则是伸手缠在他的颈间,张开自己的嘴,等待着他的进一步!可是,太子策却突地松开了她:

“看你这脸肿的,我去叫御医拿些药过来!”

虽然意犹未尽,可是看着他关心自己,含香妃点了点头,太子策将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座椅上,唤李公公去拿药!

[正文:第四十三章姬小怜]

墨勾营里,忽地飘起了一股隐隐的绿烟。若是不仔细看的话,实在是分辩不出那是什么,可是,子俞营地里,一身黑衣的婆婆立在岗上,却注意到了这一点。细细一嗅,她就知道这是七日软骨散。若是被人连续三日吸入体内的话,那么就会接连七日全身无力,连坐立都行困难。

看来,墨勾军想是不费一军一卒就拿下边城了!姬小怜心里暗叫不好,飞身下了小山岗,直奔子俞的营帐。这身手,这速度,一看就不是个老婆婆!守在门外的两个军士见她就这样闯进来,正想拦住她却不知怎么竟被她进了去!这可不行,帐内将军们正在商量军务呢!两人也随着进了帐中。

她的闯入无疑打断了他们的议事。子俞眼里阴沉,马超喝道:

“大胆老奴,竟敢擅闯军帐?来人,把她拿下!”

跟着来的两个士兵正想抓住她,却不料她说道:

“如果你们要这样做的话,我想后悔的是你们,不出十日,边城一定会失守,而且,对方不费一兵一卒!”

她的声音一变,竟是由苍老的声音,变成了悦耳的少女的声音!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她,连子俞也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你倒是说来听听!”

姬小怜拉开账门,指着外面若隐若现的绿烟:

“一般人看不出那烟气,可是车将军,你功力非凡应该可以看到吧?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走出去仔细闻闻,空气中是否有一种淡淡的腥味!”

这个子俞倒是没有注意到!他走到账外,定睛一看,果然,和她说的一模一样!

“这又怎样?”

子俞心里一紧。其它的将士也跟了出来。

姬小怜指着那方向:

“那个,就是毒烟。七日软骨散。如果被我军连连三日吸入,就会全军中毒!”

所有的人都呆了!不知道这怪怪的老婆婆说的是否属实。子俞紧了紧眉头,步入营帐,坐在案前,想着她说的话,不知如何定夺。所有的人复又进了去,按之前的次序坐下。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还有,你到底是何居心?”

姬小怜一低头,隐去了眼中的泪,然后双目直视子俞:

“上次黄壁一战,除了车将军双亲战死沙场,应该知道还有一个叫孟夫的将军同样战死吧!”

子俞点了点头。孟夫是父亲手下最得力的猛将。

姬小怜伸手在脸上一掀,那老皱的脸连着满头的银发都一齐掀了下来,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张美丽无比的少女的脸:

“我就是孟夫的独女,姬小怜。”

说完从颈间取了一块绿玉凤牌呈到了子俞面前。本就惊奇无比的各位更加惊奇了!而子俞则是看着那凤牌发呆!因为,他的颈间就有一块一模一样的龙牌!

“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

子俞怔了怔,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让他对面前的少女产生了一种无比亲近的感觉。那龙凤牌的意义他自是知道,因为母亲曾和他戏言,他的未来的妻子必是和他一样有着绿玉牌的女子!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子俞的脸上已经是现出十分的信任。

“等下我开出一副中药的药方,你让人速去采买!因为一是要抓紧时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敌方已经于今早开始放毒气了!二来是这药材的需量很大,我方几十万的人马再加上城里的将士,我怕到时会不够。”

“好的!马超,你超带一队精兵去城中采买!城中不够,就去附近的镇上!今晚之前一定要完成采办!”

“是!”

马超领命既速速出去,片刻,听到马啼急急的响声。

“我去带人升火煲水!”

姬小怜也不跟他多说,转身出去。

子俞的那一声谢谢还卡在喉里没有说出口呢!身上更是冷汗直翻,这次,若不是她及时出现的话,这一次的败仗是吃定了!亏自己以前还一直怀疑她是敌方的奸细呢!

既然身份已经暴光,姬小怜再也不扮老婆婆了,一身白衣在兵中穿来穿去,指点着伙军做事。那姿态十足的是一位将门之后。好在,天黑之前,马超带着大队人马采买回来了,姬小怜带着大家一起,分股配好药材,然后分别倒入锅中,片刻之后,一股浓浓的药味在营中飘起。子俞带头喝下了一大碗,然后,每个士兵都依次喝下!

“城里的守军也送一些过去吧!”

姬小怜在一旁提醒着子俞。子俞早就想好了这一点:

“小怜,你把药方写好,我让人送到守军那里!让他们自己按方做药,你看如何?然后再把这药方送于各药店,让百姓也喝些。毒气随风走,每一个人都有中毒的可能!”

姬小怜清然一笑:

“将军果然考虑得周全!”

子俞淡淡一笑,像兄弟一样拍了拍她的肩:

“这次多亏有你!要不,我子俞可是一败涂地呢!”

被他这一拍姬小怜脸一红,怎么说,男女受授不亲呢!他这样虽然只是表示他的友好,可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儿家呢!

“师傅已经算到了敌方可能会用毒攻,所以让我来助你些薄力!”

姬小怜红着脸应道。

“你,怎么会……我还不知道孟将军有你这么个女儿呢!”

子俞说出了心里的疑问。姬小怜苦苦一笑:

“我刚满月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老道,说我命中注定必须离开父母才能活下去。本来父母是不信他的话,可是自从他走了,三天里我病得越来越重,三天之后他再来父母就忍痛把我托给了他!而且师傅说我命硬不能跟随父姓,所以,我就随了师父,姓姬了!”

[正文:第四十四章逃不开的悲伤]

飞颜和南宫逐浪一行,越过了一段山路之后,就进入了官道。这就表示眼下的路就好走了,既不须要防落山贼强盗也不需担心路途颠波。

带着心里淡淡的那股忧伤,飞颜和南宫逐浪并排二骑不紧不慢地赶着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再走个三五天就到边城了。虽然不知道飞颜为何不开心,可是南宫逐浪还是看出来了,一路讲些逗趣的话来逗笑她,可是笑过之后,她的眉又紧紧地颦到了一起。

“怎么,不是子俞那小子对你不好吧?”

南宫逐浪猜测着。因为他再也想不出任何的办法来取悦她不如直问的好。实在是不想看她这样下去。

“没有。子俞对我还好。”

飞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而只有我这样的笨人才会让自己一再受伤。”

她说的是和太子策的那段感情。明明聪明地逃开了他的身边,却又被他笨笨的抓住了心。如果,她没有动心的话,那么,这次回去见子俞应该是一件多开心的事呢!

吃不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南宫逐浪安慰道:

“本来我也想说,这世上没有注定的事,只要努力一定能成!可是看看我自己,不管我怎么哄你你都没办法开心,看来,我也是个像你一样的笨人!”

飞颜摇摇头:

“南宫大哥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自己不懂释怀!不过,就冲着南宫大哥这份好意,我也应该摆个笑脸出来才对得起人呢!”

说完飞颜挤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虽然有些勉强,可是比皱着眉好看得多。

“这就好!”

南宫逐浪高兴地捏了下她的小脸。就在这时,后面,一阵红色的官兵敲着罗打着鼓从她们身边驰过,其中一个举旗的口中喊道:

“太子大婚,普天同庆!”

喊完就是一阵锣鼓。

“仁政天下,利国爱民!”

又是一阵锣锣鼓鼓的响动。

“太子首妃,南郡含香,”

“貌如天仙,德如馨兰,”

“夫妻同心,耀我洪兴——”

最后一句拉得老长老长,直拉得飞颜眼中珠泪纷纷。

南宫逐浪正觉有趣,刚准备和她谈及此事,却发现她眼中抛洒的泪!

“怎么了?”

南宫逐浪心里一惊。

飞颜的眼已经被泪水迷蒙了,那些被强压了许多的疼痛,就像是刚凝血的创口,忽的一下又被撕开!为什么?为什么逃到了天边,却还是逃不脱那该承受的爱的痛!策,她的策还是娶了含香!那报喜讯的官兵是走远了,可是那最后一句,却总是响在她的耳边,夫妻同心,耀我洪兴,夫妻同心,耀我洪兴……

一阵眩晕,让她再也坐立不住,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栽下马来,身后的白千羽一声惊呼,身旁的南宫逐浪已经伸手接住了她,轻轻一带,她那柔弱的身子就到了他的胸前:

“飞颜,飞颜,你怎么了?”

可是怀里的人儿脸上一片苍白,早已昏眩了过去。

白千羽也赶紧来到南宫逐浪身边:

“飞颜姑娘怎么了?”

南宫逐浪紧紧地抱她在胸前,一边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一边吩咐:

“马上找间最近的旅店休息。”

白千羽点了点头,马绳一带,径自先去找下脚的旅站。身后的潘驷伟则是冷眼看着,这姑娘之前那么冲,病了活该!死了更好!也就是因为她,他已经几天不敢对白千羽发火了,忍得可难受呢!

当飞颜幽幽地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被角都掖得好好的,身边,好像有一个人正趴在床边睡着了。这个人,不正是南宫大哥吗?想到这一路上,如果不是遇到他,自己可能早就没有性命了!却是因了他,被他保护着,照顾着!

天已寒,他这样睡着肯定会着凉的,飞颜挣扎着坐起来,想给他盖件衣服,却不料已把他给惊醒:

“醒了?飞颜?白天的时候真的吓死我的!”

飞颜点点头,感觉地看着他。南宫逐浪看她手还在被外,马上抓住她的手,怎么还是那么的冰凉,忙把她的小手包进自己的大手里,眼中满是疼惜:

“飞颜,如果你信得过南宫大哥,有什么苦,你就说出来,这样闷在心里,迟早会闷坏自己的身子的!”

因为请来的大夫说飞颜中抑郁气结所至的体虚。

他的掌心真的好暖!飞颜却还是从他的温暖里挣了出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看着她面有难色,南宫逐浪宽言:

“不想说就不要说。等你哪天想说了南宫大哥一定洗耳公听。可是,飞颜,你要记住,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一定记得找南宫大哥。我这一辈子都会关心你!”

如此简单的表白一点压力也没有给飞颜,南宫逐浪可算是男儿中的男儿。只是,他和飞颜的缘份还浅薄了些!

“谢谢你,南宫大哥!”

飞颜的鼻头红红的,眼睛里溢满了水雾。

南宫逐浪摸了摸她的头:

“丫头,好生地睡,好生地保护自己。你保护好了自己就没人能伤你了!其余的都交给南宫大哥!你要是愿意,想在南宫大哥身边呆多久就呆多久。若是它日找到了幸福,就把南宫大哥丢掉,像丢垃圾一样别心软!”

再也忍不住了!飞颜扑在他的怀里鸣呜地痛哭起来:

“南宫大哥,你,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若是没有你的好,我想我是活不下去的了!”

“呜呜……”

心里的苦,心里的屈全都化成了泪水涌了出来,南宫逐浪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既然不能爱她不能走进她的心里,那就把她当作自己最心爱的妹妹吧!就这样疼她,照顾她,他,心里也会感到幸福!

[正文:第四十五章初战墨勾]

墨勾营内。墨勾文志好心情地看着舞妓的表演。姬红艳被敬坐在主帅席上。

二人心情都很美好。墨勾文志想着不费一兵一卒就可破了洪兴军,回去,王上定是自有重赏。其实,这么多年,他对赏赐倒无所谓了,因为该有的王上已经给他了,他所要的,当然是王上的重视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感。而姬红艳则是想着,如果此次能大胜而归,王上,定会对她恩宠有加,说不定会夜夜承欢呢。她不在乎王上身边有多少的女人,她只在乎王上对她独宠!

美酒笙歌,正当墨勾众将欢闹的时候,姬红艳的眉头皱了一下。一股不好的味道涌进了她的鼻腔。她腾的放下酒杯,快步走出帐外,走到一处地势高的石垒上观望,果然,洪兴营上空正飘着一股淡淡的白烟,而这股味道就是那白烟散发出来的!就是这该死的味道,竟是七日软骨散的解药。

姬红艳恨恨地一咬牙,看来洪兴营里来了高手了!复回到帐中,姬红艳大声斥道:

“都给我退下!”

那些个乐官艳妓忙停止了扭动和吹奏,纷纷散了下去。墨勾文志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有不好的事发生,当下心里一沉,看着她:

“怎么回事?有情况吗?”

姬红艳回到座上,喝了一口酒:

“看来,这下我们的毒计无效了。敌军不知怎的,觉察到了我们用毒,正在制解药呢!”

墨勾文志心里一阵失望,可是并没有表露在脸上:

“如此看来,洪兴有高人相助呢!这样的话,一场硬仗是避免不了的!”

姬红艳美美的盘算也落空了:

“唉,看来,此次并没有预想的那么容易啊!”

墨勾文志指了胸前的花白须:

“王后不用担心,凭我军的实力想是不会败给他们的。再说了,还有王后相助呢!”

姬红艳有些意外:

“国师,这次用毒失败我还能有什么用呢?”

墨勾文志恭敬地敬了她一杯:

“王后,你的用处可大呢!我这里还有一计早必着呢!”

“怎么说?”

姬红艳举杯回礼,但是并没有急着喝下去,而是探询地看着他。

墨勾文志走到她面前,小声地附在她的耳边,细说了一番,听得姬红艳又是眉开眼笑,仿佛已然是胜券在握了!

次日一早,墨勾军鸣金宣战了!一个黑脸猛将在叫嚣:

“车子俞,我乃墨勾先锋将军墨勾骁,你的父母就是死在我的刀下的!来啊,有种的话就出来和我比一比,看看是你厉害还是你老子厉害!”

说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车子俞站在城头气得脸都白了,姬小怜拉了拉他的衣袖:

“车大哥,沉住气,千万别上当!”

马超请命道:

“将军,就让未将先去迎战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

“好吧!你先去试试!”

车子俞看着那黑脸,眼中射出冷冷杀气。

战鼓响起,城门一开,马超就挥着长枪向黑脸冲去。那黑脸就停在离城门百丈远的地方,他的身后离墨勾营也不过百丈。见来的不是车子俞,黑脸有些失望,可还是挥着弯刀向马超砍了过来。

这黑脸还真不是盖的,虽然长得高大勇猛,可是刀法却一点也不老陈,身手竟是特别灵活,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战将!马超也是身经百战,二人逢在一起,可是打得相当火热呢!只见黄烟滚滚,只闻兵刀将将作响,二人已杀成一团!

两边的战鼓比赛般地敲着,战鼓就是将士们的气,越响越能激动人心!车子俞焦急地看着战场中的马超,目前来看是不至于落败,可是明眼如他还是看出来了马超有些底气不足!五百招拆过,马超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快,敲锣,收兵!”

一阵锣响,马超忙虚晃了一招,闪身回马向城里冲去。而黑脸也不追,依然立在那里,得意地晃着金刀。待马超进了城门,车子俞已经拍马冲了出去,他一定要打败那黑脸,只有这样才能长军士的气势!

黑脸看到车子俞亲自出马,高兴不已,挥着大刀就和车子俞的宝剑击战了起来。姬小怜站在城楼上,提着一颗心,紧张地观察着战中的形势。而这边,墨勾文志和姬红艳也立在石垒上,神情悠然地看着场中。

虽是初次主战,可是杀敌的经验车子俞还是丰富得很。他先是用巧劲和对方周旋,毕竟对方那金刀少说也有百余斤!而他的青龙剑对他还说却是一点份量也没有的。黑胸虽然猛而活,可是一直碰不到子俞,心里越杀越急,子俞则是轻松地扑对着。

这样二百余招过后,子俞开始反击了,真气贯于手臂,每一击都有着几百斤的份量,不出十招,那黑脸就招架不住了,子俞看准了他胸前的空位,猛地一剑刺去,那黑脸就翻下马去,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看到主将胜了,洪兴军都欢呼起来,鼓声更加响亮!车子俞对着地上的黑脸唾道:

“就凭你,也想伤我父亲,再练十年吧!”

说完就拍马回营!这样一来,算是小胜吧!姬小怜的手心都捏出了汗,不过,看到子俞得胜心里当下就开心了!拍着手高兴得跳起来!眼中的那股爱意和自豪都是因为那个马上的英姿!

墨勾文志面无表情地让人去搀加受伤的黑脸。不过,看这样子,黑脸的伤势很重,应该不能再上战场了,然后下令道:

“休整片刻,下午再讨战!”

[正文:第四十六章中毒]

下午,敌军又在城外喊话了,点着名的让车子俞出来作战。众人都劝他不要去,可是,子俞仗着艺高人胆大,二话不说,披上战甲,骑上战马就出了城门。

到了战地,他才发现,对方竟是一员女将。只见她生得妩媚,一身红衣更显妖娆,外置一套银紫的轻甲,又添了几分英气,那眼睛,正迷迷地看着他。

不错,若是女人见了子俞不出神的话那是假的!要么是瞎的,要么是尼姑。虽然墨勾王长得妖魅俊极,可是子俞和他比一起,一点也不逊色!他是那种相貌堂堂,气宇非凡的帅气男子!身上满是明朗和清俊,举止更是潇洒。子俞一手用宝剑指着她:

“你一介女流也上战场?还是下去吧!换个男人上来,我怕胜之不武!”

这女将正是姬红艳。只见她媚媚一笑,声音如银铃:

“将军你可不要小瞧人哦!我可是出招了!”

说完,挥着手里的银剑拍马向他冲了过来!子俞轻视地淡笑,挽了个剑花,迎了过去。二人就这样打斗了起来。虽说那姬红艳毒绝无双,可是武功却是一般般,子俞根本就不需要出什么力气,边打边劝道:

“姑娘你还是退下吧!我不想伤了姑娘!”

子俞也是用心太正了,就是没想到若是没两把刷子一个女人怎么会上阵呢?姬红艳知道他让着自己,凭感觉他是不会伤害她的!可是,她却是要对他做手脚的!战场上,谁跟你讲你什么情面?胜者英雄,败者狗雄!姬红艳一边极力地和子俞拼打,一边找着下手的机会!

子俞见她丝毫没有退下去的意思,准备几招把她逼退然后撤回去。于是剑风一紧,再着杀气的招式向姬红艳逼了过来!虽然只用了三成的功力,可是却差不多把姬红艳逼下马去!姬红艳身体被逼到往后一仰,眼看就要栽倒下去,子俞无心不忍,伸手给她扶了一把,就是这个交错的瞬间,姬红艳的嘴里,突地吐出了一枚黑色的小针,正正地钉在了子俞的左胸上!

没想到会这样,子俞只觉胸口一麻,血气随之凝结,马上运气封了自己的血脉,恨恨地看了姬红艳一眼,拍马向城里跑去,姬红艳眼中闪着一丝得意,同时又有一份惋惜,那么出众的男子眼看就要死在她的毒下!还真是舍不得呢!毕竟像车子俞这样的男人世间没有几个呢!可谁让她是墨勾王的王后呢?只有除了他,她才可以得到王上无尽的恩宠!

拼着全身的气力,子俞终于到了城门口,眼前似乎越来越黑,好狠的毒性呢!还来不及后悔自己的那一时心软子俞就一头栽到了马下!守门的将士慌忙把好抱起,抬到帐中,军医和姬小怜马上跟了去。

“怎么会这样?明明看他是胜了的?”

马超有些慌了!子俞可是统帅呢!他要是出了事就群龙无首了!

姬小怜打量着子俞的脸色,而军医正忙着给他打脉:

“将军似是中毒了!身上并无伤痕!”

姬小怜早就看到了他身上的那点黑色的血口,看了马超和军医一眼:

“你们可以出去吗?帮我守着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幸好有姬小怜在这里,马超心里庆幸着:

“姬姑娘,那将军就交给你了!我,对姑娘有信心!”

几天的相处,马超已经对姬小怜生了好感。

“恩!你们快出去!”

一阵冷风过后,帐里一片安静。

姬小怜伸出手给子俞解开了披甲,然后又用力把衣衫撕开,那一点的黑色已经由中心开始向旁边扩散了:

“血淫毒!”

姬小怜惊呼了声!想不到,那敌方用毒之人竟下了如此的狠毒!此毒一来毒性强大,若不是她,一般的人断无解救之法!可是,问题是费尽气力解了毒之后,那淫性会侵入血脉(奇*书*网^.^整*理*提*供),若是不及时行男女之事,也是会暴血身亡呢!

看来对方似是存心要子俞的命呢!先是无法解毒,而就算是解了毒,军中一下也找不出女子来和子俞交合,横竖都是让他死啊!怎么办?姬小怜犯难了!

子俞的脸色越来越青,然后又变得通红,时间,已经不容许她想那么多了!她从身后取出银针,一针针地扎在了了俞的穴位上,然后用手贴在子俞胸前,催动着他的内力一起驱毒,片刻,那黑色的汁液就从针尖冒了出来,子俞脸上的黑青也渐渐地退去。当所有的黑液被逼出来后,子俞的脸竟又慢慢变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姬小怜收了针,用布细心地为他擦去毒液,却不料,自己的手竟被子俞抓住:

“飞颜!颜儿!别走!陪我!”

本来已经下定了决心为他献出自己的纯真,可是,他的嘴里,竟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这个女人就是让他不开心,就是让他日夜思念的那个女人吗?一滴泪从她的眼里滴了出来!子俞的力气却是越来越大,一把带她到胸前:

“飞颜,想死我了!你这该死的丫头!”

说完竟把他的唇印在她的唇上!姬小怜来不及惊呼,就被他吸住了死命的亲吻!本来就喜欢着子俞,而子俞的挑逗又是如此的激情,姬小怜渐渐地软在了他的身下!终于,他不再呼唤那女子的名字了!只是用力地亲着她,吻着她,另一只手则是一件件地褪下她的衣服,直到她一丝不挂地躺于他的身下!

他的眼中尽是欲望,尽是迷乱!在他的眼里,身下人就是飞颜!他日日夜夜思恋的飞颜!这次,他一定要要了她!该死的体内的那股子火驱使着他要她,就算不是这火,他也要要了她,只有要了她,她才是完全的属于他!那个自以为是的太子再也不能对她想什么心思了:

“飞颜,让我要了你吧!我会好好爱你!好好爱你的!”

姬小怜被他的话又若出了数颗泪!谁让自己爱他?就让他这样,呼唤着另个女人的名字要了她的身子吧!

说话间,他已经除尽了自己的衣物,从她的唇间向下吻了去,然后锁定在她小巧挺秀的峰前,一口一口地亲吻着,最后,含住,吸吮着……

[正文:第四十七章失身之怜]

狂乱迷糊的子俞只是爱着飞颜,亲着飞颜,她的身体是如此地诱人,子俞深深地陷在她的身体里,无法自拔,而地上,姬小怜一边流着泪,一边又高兴着,就算自己不能让他爱上,可是能让最爱的人要了自己的身体,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子俞的动作开始粗暴起来,可劲地揉捏着她的双乳,然后另一只手更是伸到她的体下探寻,姬小怜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的声音。外面,可是守着众军将的!火,终于在子俞的体内爆开了!他挺着硕大的阳物,焦急地找着,可是不知道往哪儿冲刺,焦急中,脸色更红!姬小怜不忍看他这样,伸出自己的小手拉过他的阳物,引到自己的私处,子俞稍一用力,就杀了进去!

姬小怜直咬得嘴唇出了血,才止住了那股子惨痛的叫喊!而更痛苦的却还在后面。子俞本就身体健壮,再加上药物的刺激,根本就不知道心痛体下的女人,蛮牛一样的在她身上冲撞着,姬小怜还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的声音!痛,全身上下就是有一个痛字!子俞,轻一点,子俞,她在心里呼唤着!可是此刻的子俞已经不是平日那个温和正气的男子,而是一头猛兽!

每每差不多陷入昏厥之时,姬小怜都强迫自己挺住!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昏过去!她,还要做后面的善后工作呢!终于,药性过去了,子俞头一栽,就昏倒在她身上。

姬小怜松了口气,推开子俞,然后忍着下身的火痛穿上衣服,又给子俞穿上衣服,最该死的是地上的那滩鲜血不知道怎么处理,没办法,撕下自己的一片衣襟,擦拭了许多才处理掉。再把子俞的笨重的身体扶到床上,总算是大功千成了,而她自己也虚弱得近乎晕倒!

“你们进来吧!”

整好了衣装,姬小怜掀开了帐门。马超和其它的将士焦急地走了进来,看着床上昏睡的子俞:

“将军他没事吧?”

马超看着她的脸,怎么她的脸如此的苍白?

“放心吧,毒我已经逼出来了!休息个两三天就没事了!”

马超高兴得不知怎么好?竟激动地握紧了她的手: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我代表全部将士感谢你!”

其它的将士也向她抱拳至敬。姬小怜点了点头,虚弱地说:

“不用了,子俞现在就交给你们了!我也累了,我先去休息!”

“姬姑娘,你不要紧吧?要不要我扶你?”

马超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好像,他从来没有如此地关注过一个姑娘。

“没事!”

姬小怜对他笑了笑,就装作轻松地走了出去。天知道,每走一步,她有多痛?回到自己的帐中,姬小怜软倒在铺上!心里淡淡地痛着,又悄悄地喜悦着!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就算现在他不爱她,可是,就为了这一点,她也要守在他身边!她,一定会让他爱上自己的!

足足昏睡了一天,姬小怜才恢复了一些体力。这期间,马超已经偷偷地来看她几次了,有二次是送吃的,可是看她睡得如此沉就没打拢她。直到晚上看到她还没醒,马超有些担心了,让军医守着子俞,而自己则是守在了她的床前,所以,当姬小怜一睁眼,就看到了马超:

“你,怎么在这里?”

没想到马超会在这里,姬小怜有些吃惊。可是她的眼里只有子俞,看不到马超眼里的关心和一丝隐藏的情意。

“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这次给将军医病辛苦你了!要不要吃些东西?”

姬小怜坐了起来,第一个反应是:

“子俞醒了没?”

完全没想到自己也是个要照顾的人。

“我走的时候将军还没醒。”

马超语气中有些失望。她竟是不顾自己地想着他。

“我睡了多久了?”

“一天了吧!”

“快,我们一起去看看,子俞如果这个时候还没醒的话就会有危险的!”

“外面冷呢!”

马超把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姬小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裹紧了那厚厚的披风,果然暖了许多,就和马超一起来了到子俞的营帐中。

就在她们来到子俞面前的时候,子俞已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天啊!这家伙不是不想认账吧?可是只有姬小怜知道因为药的迷性大,所以,他对之前发生的事一点也不记得。

“醒了就好!没事的,你只是中了毒,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姬小怜轻描淡写地带过。对于之前他们两个的事她不想让他记起,如果他是因为这个对她负责的话她宁可不要,她要的是子俞的心!

“对啊,我想起来了,那个该死的女人!我救我她她还要害我!”

子俞想起了那个和他交战的女人。

“好了就好!将军!你真的是担心死我们了!”

马超由衷地说。这时,子俞的脸上忽然有一丝幸福的微笑:

“马超,我刚昏睡的时候梦到飞颜了!”

姬小怜的心里一寒,马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子俞:

“刚救你的人是姬姑娘呢!你怎么还想起飞颜姑娘了?”

子俞掩不住脸上的幸福:

“那多谢姬姑娘!是啊!以前都会梦到她,可是这一次,竟是如此地真实呢!如果,能天天地这样梦到她那该多好!”

姬小怜眼里闪过一丝忧伤。子俞只顾沉浸在自己的艳梦里,因为梦里他和飞颜做了夫妻之事呢!这样开心的事当然想忘都忘不了!马超一旁看着他们的反应,悲叹着自己是这游戏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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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八章伤离别]

不知不觉,南宫逐浪一行已经到了边城了。子俞的大营已经隐约可见了。想着即将要的别离,南宫逐浪心里涩涩的:

“飞颜,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

虽然舍不得南宫逐浪一路的关心和照顾,可是想见子俞的心又是那么的急切。飞颜红着眼:

“南宫大哥,你不和我一起去见见子俞吗?在这里看到你他一定很开心呢!”

一说完飞颜马上就觉得自己说错话。南宫逐浪的眼里那股隐藏的悲伤也被她这话挑了出来:

“你认为子俞会喜欢我去吗?”

再说了,他南宫逐浪再大方最多也只把她送到爱人身边,还没大方到看到她们久别重逢的那种甜蜜和惊喜吧!南宫逐浪苦苦一笑。

飞颜低下头:

“对不起,南宫大哥,让你难受了!”

此时的飞颜就是再笨也能看出他眼中的情义,自己的话实在是残忍些呢。

南宫逐浪伸手轻捏了一下她的脸:

“没事。看到你开心,南宫大哥一样开心!”

飞颜抬起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如此潇洒的英雄男儿竟也会又了她一个区区柳飞颜而伤感?

“南宫大哥,我会想你的!”

飞颜眼角噙着泪。这话她是出自内心的。

南宫逐浪又回复了那股子不鞯和爽朗,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抽出一支玉笛:

“送给你!已经买了很久了!不知什么时候送给你合适,就这个时候吧!这样的话你吹笛的时候就会想起南宫大哥我了!”

只一眼飞颜就看出那是一支上好的玉笛。通体碧绿,没有一丝杂色,而且泛着淡淡的寒气。殊不知这就是天下至纯的碧寒玉制成,南宫逐浪可是花了大手笔再上交情才买来的。这一点,飞颜又怎么知道呢?接过玉笛,飞颜喜爱地抚弄着:

“真的好美啊!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你!南宫大哥!”

南宫逐浪人也送了,物也送了,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那么地担心和不舍?是她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一缕愁?还是那一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南宫逐浪大气地一笑,故作潇洒地向她挥了挥手:

“再见了!飞颜!我也会想你的!”

说完就拍马离去。心里一股揪心的不舍和着痛。

直到再也看不到南宫逐浪的身影,飞颜才收了眼。对于南宫逐浪,她心里只有无尽的内疚。不是不知道他对她的好,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好,可是她的心里,左一个太子策,右一个车子俞就斗得你死我活,如何再能承受这额外的情义?叹了口气,收好笛子,飞颜也策马向子俞的军营奔去。

早上一起来,子俞的右眼就狂跳着,压了几次都压不下去。而心里则是一股莫名的躁动。本来,小怜叫他今天卧床休息的,可是他就是睡不着,穿好衣服,看着军图,琢磨着如何安排战事。这次可不能再大意了!

“将军,有位姑娘来找你!”

正想得出神,传令官来报。子俞的心狂跳起来:

“谁?让她进来!”

“是!”

一人出去。复一个轻而熟悉的脚步走了进来。心脏,就快要跳了出来!那种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幽香,那股就是十里之外也闻得到的气息,他只一抬头,那个想了千百次,梦了千百次的容颜就活生生地立在他的眼前:

“子俞!”

还有那要命的声音!

“飞颜,颜儿!”

子俞扔掉手里的轴卷飞奔过去把飞颜紧紧地搂在怀里,那静了一下下的心又狂跳起来:

“颜儿,想死我了!颜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呢!”

感受着他强有力而且快速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如昔的怀抱,飞颜那刺得伤痛累累的心又开始慢慢俞合:

“子俞!”

只一声,叫出了心里多少的委屈?泪水滚滚地落到了他的背上,肩上。

“颜儿,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再也不会!”

子俞紧紧地拥着她,生怕不个不小心又再次不见。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别让一个铁铮铮的汉子也化成了绕指柔。

“子俞,喝药了!”

正当他们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之中,一个脆脆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闪了进来。子俞松了手,飞颜也离开了他的怀抱,只见一个一身白衣,|奇-_-书^_^网|长得清秀无比的女子手里端着药,呆呆地看着他们。

本是一心一意给子俞熬了一上午的药,正要送过来给他喝的姬小怜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手里一松,那热腾腾的药汤就摔到了地上,好在是泥地,不然的话准是一地碎片,就像她的心一样!来了,她还是来了!看着子俞紧紧地抱着那个美丽的女子,姬小怜的心痛得像是谁用手揪着似的——

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如此的美丽?虽然和她一样的清秀,可是那眉间的灵动,还有眼里的轻烟都是让人无比的爱怜,一向自负在她,姬小怜,在面前的这个出众的女子面前第一次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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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九章独角戏]

飞颜看着失神的姬小怜,再看看子俞,心里明白了几分,不过,她还是问子俞:

“子俞,这位姑娘是谁呢?”

子俞怕她误会,复又抓紧她的手,然后看着姬小怜:

“颜儿,她叫姬小怜。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这次要不是她救了我,我想你是不可能看到我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呢!早就咯屁了!”

原来是这样!飞颜先是一惊,后又紧紧地握着子俞的手,然后走到姬小怜面前真切地说:

“小怜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你不但是子俞的恩人,也是我柳飞颜的恩人!更是全洪兴将士的恩人,请受飞颜一拜!”

虽然姬小怜很讨厌她,很恨她,可是,看着她真诚的眼光,楚楚的脸当下也强忍回了那股怨恨:

“不用!飞颜姑娘别这样!折杀小怜我了!”

飞颜行到一半的礼被她硬是挡了回来。两人互相打量着。姬小怜,果然是人如其名,虽然不是艳丽夺目,可是自有那股让人怜爱的情韵,就像是院里那一地的碎花,虽不能一眼抢你入目,可是看到了却就不想再移开目光。那小小的,浑然天成的纯静,总是让人无法忽略。

面前的就是子俞日夜思恋的柳飞颜。看着她,让小怜想起了暖春五风,满城的飞絮飘动,比飞絮更加明亮的是她楚楚动人的容颜。美丽而又清雅,秀洁而又灵动,这样的女子,怎不让男子动心?怎不让女子妒恨?怎不让子俞思思恋恋?姬小怜也情不自禁地喜欢上她了:

“飞颜姐姐,不嫌弃我这样叫你吗?”

飞颜对她除了感激自是也有几分喜爱,那小花一样的她真是可人的很呢!

“好啊!我以后叫你小怜妹妹吧!”

两人暂时忘了子俞,惺惺相惜起来。子俞可受不了:

“我说柳飞颜,你这没良心地,枉我天天想你,怎么一见了小怜就所我甩一边呢?”

这子俞也真是,连女人她都吃醋呢!小怜怨怨地看了他一眼,忍着心里的那股子痛,知趣地拾起地上的碗:

“姐姐,你们刚见面我就不打搅了。我还是去采些药来,再熬,放心,没一个下午是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你们就好好叙叙啊!”

说完故作轻松地向飞颜挤挤眼,就掀了帐门出去。一出得帐门,两颗大大的眼泪溢了出来,怕人看见,她赶紧拭干,可是,却被不远处的马超尽收眼底。轻轻的一声叹息,是为她,更是为了和她一样同病相怜的自己。爱一个人却不能让他知道,这种痛,没有亲身经历的人又怎会知道?现在,他终于知道什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终于知道了那种美极也痛极的感受!

小怜一走,子俞又深深地把飞颜拥在了怀里,怎么总觉得她会走?不行!他要抱着她,就这样一辈子不放手!

被他拥紧怀里的一刹那,飞颜的脑里闪过了另一张脸,那张脸,无论自己多不开心对她总是温柔百般,那张脸,让她的眼眶里水雾迷满!

“怎么哭了?颜儿?”

子俞的声音子俞的脸清晰地印在她的眼前。轻一合眼,泪水滚了出来,那张幻出的脸也除着泪水滚落而消失无踪: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辛苦!”

那宫里的岁月就像一场梦,飞颜觉得自己该醒了,如果像子俞这么优秀的男人她再不珍惜的话,那她还真是个贱人呢!

轻轻地吸干了她的泪,如此熟悉的动作让飞颜的心里一痛接着一种温柔。

“别哭了,颜儿,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哭的!”

“子俞——”

太多太多的苦,太多太多的无柰之后,是一种清醒。这个让她暖这个爱着她的男人原来还是她心里。想起了什么似的,子俞四处找着东西。飞颜看着他不解地问:

“子俞,你在找什么?”

子俞皮皮地说:

“我在找绳子呢!一头系在你的腰上,一头系在我的腰上,这样无论到哪里,你都跟着我,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不会怕你丢,不管白天,还是晚上,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飞颜听了一愣,说道:

“怎么觉得你说得像是骝狗一样?”

这话让子俞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本是百花烂熳被你这残风一吹就只剩枯枝败叶了!你就不能让我浪漫一回嘛!我这人,好不容易才浪漫一次呢!”

飞颜调皮地对他吐了吐舌头。对了!这才是柳飞颜,一个如花的,十六岁的柳飞颜又回来了!不要沉重!只要轻松。

营房一角,薄烟袅袅。姬小怜一边扇着风一边流着泪。马超不适时地走了过来,看到她眼眶红红的吓了一跳:

“姬姑娘你怎么哭了?”

姬小怜抹了下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被烟呛的,不行啊?”

这一抹不要紧,那黑黑的烟灰抹了一个眼眶,就像个大猫眼!马超指着她呵呵笑起来:

“姬小怜,大熊猫!”

姬小怜正伤心呢,哪有心情跟他逗笑:

“以后别鸡姑娘鸭姑娘的叫着,感觉自己跟动物一样!你还是叫我小怜吧!”

一个人就想流泪,不过有人陪着心里就觉得暖和了一点。姬小怜也不再哭了,默默升着火,熬着药。其实马超也是想她开心故作无事地逗她,看着她伤痛,就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跟着痛,这种感觉她又怎么能懂?两人就这样隔着另一个世界唱着自己的悲,自己的恋,而且,还不能有一丝丝的感伤流于表面,这便是人说的独角戏?

[正文:第五十章 爱恨之间]

天已渐渐黑了,营中渐渐安静下来。主帐中,飞颜和子俞在亲亲我我着。没有飞颜的时候,就连白天子俞也觉得是寂寞的,可是现在飞颜回到了他的身边,他觉得黑夜也是温暖的。

“子俞,太晚了,我该去休息了。”

飞颜边说边抽出被他紧包的小手。

“不如就在这里睡好了。再说,也没睡的地方呢!”

子俞坏坏一笑。脑子里想起中毒时那香艳的幻觉。

飞颜脸上一红,嗔了他一眼:

“想得美呢你!我去和小怜妹妹睡。”

子俞本是开玩笑的,也不生气:

“好吧!只是,天那么黑,我送你!”

“恩!”

子俞把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然后拉着她的手出了帐门。一出来外面,飞颜忽然觉得天上的星星好亮啊!在这冷冷的夜风中,就像被谁用心擦拭过一般,闪闪地,晶晶的!

“好美啊!”

飞颜沉醉地仰望着天上。

而子俞则是望着暗黑里她动人的眼睛:

“是啊!好美啊!”

边说边揽住她的细腰。二人又缠绵了一会儿,散着步来到了小怜的睡帐前。

“我走了!”

子俞不舍地拉着她的手。

“好啦!好啦!还有明天呢!”

飞颜娇羞地推开他,钻进了小怜的帐内。小怜独自坐在床上,听着她们在外面的细语,心里一股酸纠着一股痛,不过,看开飞颜进来还是绽开了笑脸:

“姐姐,休息了!”

本来还以为她会在子俞的帐里过夜,没想到她会和自己一起,这样的话心里也舒服了许多。

“小怜妹妹,你还没睡呢?”

飞颜已经有些累了。伸手打了个呵欠。小怜紧盯着她看,连打呵欠的她也是如此的好看。

“姐姐,看你眼眶有些微黑,一定是睡眠不好,明天我给姐姐弄些药,姐姐喝了就好了!”

飞颜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好啊!那我这里先谢妹妹了!不早了,睡吧,啊?”

“恩!”

小怜待她躺下就吹来了灯,可是睁着眼就是睡不着,就在她和子俞缠绵的那一阵,她真的很希望她马上死去,那样她就有机会了。可是,可是自己下得了手吗?

飞颜和小怜高兴地在山上转悠着。跟着小怜这半天,她可是长见识不少,也认得了一些草药了:

“小怜妹妹,你真的好厉害呢!”

小怜有些自怜地说:

“厉害有什么用?只是姐姐如此地男人喜欢才是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