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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爱上贱人》》 · 蓝蝶之舞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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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贱人》

作者:蓝蝶之舞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正文:第一章覆身为奴]

老天,真是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昨天她还是贵若千金的相家小姐,今天,却成了被五花大绑用一根绳子拖在他马后的贱人贼女!

人群里有人往她脸上吐口水,有人往她身上扔石子,就因为她爹通敌叛国,害死了他的爹,当朝元帅。

本来,早在今日晨时她就要命丧黄泉,就是前面马上坐着的那个人跟皇上请了旨,说处死太轻饶了她家,他要慢慢地折磨和羞辱她家的人才解恨!是以她家上下十八口人全数处死独留下年方十六的她和娘亲去他家为奴为婢。她不知道是要感激他还是要恨他!

她的身后是和她一样捆得像粽子似的她的娘亲。和她一样她的头上摔满了烂菜叶子,口水,脸上也被砸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那是她平时温柔娴静的娘啊?

心里酸酸的,很想哭,可是她却没办法流一滴泪。

众人在唾弃她们的同时,一帮女子也在为他的风采卖弄尖叫。不错,他高大威武,而相貌更是超群出众,哪个女子不爱慕?莫她今天不是这般狼狈,会否也像她们一样为他怦然心动?

想起满地滚瓜的人头,想起一地的血红,她不由为刚才自己的想法感到可恨!天啊!让我死吧!死了就不会看到这样的景象,就不会像现在如此的难受!

她不知道爹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被说成叛国?可是,打死她也不信,她的爹爹不是这样的人!这样想着心里才稍稍好受些。

也不知道这样游荡了多久,终于结束了。她的脚都起了血泡,这一个下午,她走了毕生都没走过的那么多路,受到了一般人都无法受到了屈辱!可是,她知道,这还是开始,更怕的命运还在后面!她,就是柳飞颜。

夜里,她和娘亲被锁在了柴房。一整天她们没有喝一口水,没有吃一口饭,可是一点也不饿。

娘跪着爬到她跟前,帮她摘掉头上的脏东西,并用袖子为她擦拭脸上头上的口水,终于她忍不住,扑在娘怀里呜呜地哭起来。

“娘,我不想活了,娘,我们跟着爹去吧!”

娘没有出声,可是那又热又咸的泪像雨点一样洒在她的脸庞:

“颜儿,是爹娘对不起你!让你受如此的罪啊!”

伴随着娘的哽咽她哇的大哭起来。自她懂事以来就从没有这样的哭过。心,好累好累!好难受好难受!

“颜儿,我们不能死,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活着!只有我们活着,才有希望,才能为你爹洗去冤屈!”

“你说什么,娘?”

她止住了哭声。

娘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爹临死之前一再跟我说他没有做出卖国家的事。并让我告诉你,要坚强地活着,活着才有机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娘,你说的是真的!”

她本就不相信爹会做这样的事,可是还是希望有人确确地告诉她。

“恩!颜儿,为了你爹,我们要好好活下去!”

“恩!娘,我一定会的!”

娘亲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堪,都在娘亲的怀里消失了,在娘的怀抱里,她进入了梦乡。

“当”的一声,柴房的门被猛地踢开,她和娘亲从睡梦里被惊醒。

两个家奴给她和娘松了绑,扔下两碗清水,两个硬硬的馒头让她们快点吃。说完就站到了门外,一左一右地守着门口。

看着眼前的食物,实在是难以下咽,虽然她们家的生活不是很奢侈,可是像这样的食物,连她们家的仆人也不会吃的!没办法,肚子不争气的呱呱直叫,咬咬牙,还是吃吧!

她把那硬如铁的东西放在水里泡一下,再送加口中,开始没什么味道,入口之后竟还有一点甜味,是以,哗啦啦三五下全部搞定。娘亲看她吃得这么香,也学她的样子,勉强把那玩意儿吃进肚里。待她喝完最后一口水,两个家奴走了进来,拉起她就走。她不知道他们要把她带到哪里,惊问道:

“你们要干什么?要带我去哪里?”

娘亲也是死死的拉住她的裙角,焦急地问:

“小兄弟,你们要带我们家颜儿去哪里?”

那两个家奴只说了声:

“主人要见她!”

然后连拖带拉地把她扯了出去。一回头却看见娘亲眼里滴落的泪水,她给了娘一个放心的眼神,才不安的离去。

柳飞颜被带到了一间大大的客厅。那天,那个马上的什么将军就坐在堂间的椅子上,而她却只能卑屈地跪在他面前:

“怎么样,昨日游街的滋味如何?”

虽然没有呼名点姓可是她知道他是说谁。

“不好受!”

她淡淡地回答。

她一个闺中少女被五花大绑地游街那滋味如何?想也知道。

“可是,我觉得不够!还不够解恨!”

“我冤死的父亲和娘亲不是你这样就能让他们复活的!”

“那,你想怎样?”

她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因为母亲昨晚告诉她的那些话。而且,她才不管他怎么样。

“是啊!你这种不知羞耻的人又怎会了解丧亲之痛,失城之恨!”

好像,他把对父亲的怨恨全部加在了她的头上。可是,她也一样失去了亲爱的父亲,失去了温暖的家啊!

“你觉得怎样解恨就怎样对我吧!”

也许是她这态度让他觉得恼火,剑眉都凝在了一起,他身边的一个侍卫走过来,对准她的胸口喘了一脚,她当即四仰八叉地仰倒在地,刚好看到他的目光,冷冽中带着一种深深地恨意!

“看来,你这个贱人还真是跟你父亲一样不知羞耻!”

那侍卫这样骂她。看得出也是他的意思。因为他眼里也是这样写的。

她,一向好脾气的她,一向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的她这下也起了火:

“有种你就杀了我!士可杀不可侮,难道你们以为这样对待一个弱女子就很本事的吗?”

她已经割出去了,她,当时,真的很想死,而且,她的眼睛已经瞄准了那个侍卫的刀,娘亲昨夜跟她说的话她全都忘得光光了!她才不要活着,这样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的痛快!

他生气了。腾的站起来,抽出腰间的宝剑,走下来,抵在她的胸口:

“你也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吗?一个卖国贼的女儿配这样和我说话吗?”

他的声音里有一股凶狠。

“不就是可以随时杀了我吗?来啊!我柳飞颜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

她故意把胸口往前送了几分,剑尖已经直指衣内,那剑的冰冷和寒意侵入她的肌肤,心,也开始冷起来。

“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他有些咬牙切齿了。

我,一个弱女人,真的让人这么想杀掉的吗?以前,在家里,下人们哪个不说我宅心仁厚,不摆架子,哪个不说我好,哪个不夸我彬彬有礼,而现在,我成了什么?阶下囚?过街老鼠?

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这样想下来一股热血涌上了脑门,她双手抓住他的剑身,猛地刺向自己的胸口,一股痛刹时传遍全身,然后,鲜血从那剑尖涌了出来,而她,却像个胜利者一样对着他笑:

“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来侮辱我的!我,作为柳仕元的女儿一点也不觉得耻辱,因为,在我眼里,我的父亲,不是你们所说的那种卖国求荣的小人!”

说完这句,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可是,她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眼里的那股惊讶,我死了,我终于可以解脱了!娘亲,对不起!女儿先走一步了!我不能带着一身的耻辱而活!对不起!娘亲!

恍惚中,看到他有些慌乱,探着她的鼻息:

“快,叫大夫!不能就这样让她死掉!”

然后,他抽掉刺入她胸口的剑,用一块洁白的手帕去堵那潺潺而出的鲜血,用那大大的手掌按在她的胸口,眼神里居然有一丝焦急。

也许,他平时是个好人,只是对我这样的人才会如此过分,她这样想着。

一会儿,大夫过来了。他让手下抱起她,穿过厅堂,过了一个弄堂,然后把她放入一个空房里,之间,他的手一直按在她的伤处,没有松开过。应该,他是怕她这一下子死掉没人解恨吧!

这样想着,想着,就失去了知觉。

待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一个大婶守在她的床前。她,喉咙里像是火烧一样,只想着:

“水,水,月儿,我要喝水!”

虚幻之中她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身边是我的贴身丫头银月。

“啊,你终于醒了!!!!”

随着她的话音送入她嘴里的是冰凉的水,还有冰凉的现实。她咕咕地喝了几口,呀,胸口,好痛啊!她捂着仿佛要撕裂的胸口推开了水杯。

“唉!可怜见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啊!这眉眼,看得就像是观音菩萨一样,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还好醒过来了!”

那日,对着他如此的冷酷她都没哭,可是,大婶的这句话竟让她眼角滚出了泪来!她本就不是坏人,可是偏要背上贱人的名份!

这个大婶就是李婶。元帅府的厨娘。除了娘亲,她是这世上待她最好的人!

咦,娘亲呢?娘亲去哪儿了?她四下寻找。却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床前。

[正文:第二章与狗同檐]

他如星的眸里闪着一丝担忧。是她看错了吗?果然,当她再看向他时,他的眼睛里写的是冷淡和不屑。

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棱方的嘴角,看着他高挺的鼻,看着他入鬓的剑眉,他,果然是一位好看的人儿!最主要的是,他的脸上怎么也找不到阴险,卑鄙甚至狠毒!他的容貌与这无关。虽然她不是看相的。

“没死成的滋味如何?”

“痛苦!”

她收回心神,不再看他。

“还想不想死?”

“不想。”

真的,她后悔得肠子都绿了。胸口还在猎猎地痛着。她决定要好好地活着,就算他要她死她也不会死,更别说找死了。

“进来吧!”

他声音加大了,外面,一个熟悉的人影向她走来。

“娘,娘!”

娘亲扑倒在床前摸着她没有一丝人气的脸,心疼得哭了:

“颜儿,你怎的如此狠心啊!颜儿!”

她的泪又似水滴爬落:

“娘,我不会再丢下你了,娘!”

娘紧紧地抱她在怀里,哽咽着,可是她知道娘的心在痛哭:

“颜儿,不要,不要再做傻事了呀,你答应娘的,一定要活着!”

她不能动弹,只是紧紧地抓着娘的手:

“娘,不会的。再不会了!”

看着眼前这一对相拥而泣的母女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再也无法见面的爹和娘~!一股怒火在他的眼睛里燃烧:

“好了,滚出去!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见面!”

娘亲和她被这一声怒吼吓得止住了哭泣。娘亲依依不舍地看着她,擦干了眼泪,低着头走了出去,他会把娘亲怎样?会怎样折磨娘亲?她轻轻地放开了紧紧抓住的娘的手。

“贱人,快点好起来!很多事等着你去做呢!”

丢下这句话他拂袖而去。她的床边一片空白,没有了娘亲,没有了他。伤口又痛了,她忍不住用手捂住胸,突然触到一块软软的东西,拿起一看,原来是一块几乎全部被血染红的白罗帕。血是她的,那这个罗帕,是他的!

他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她就知道。

一个月后,她好了。可以吃可以动可以跳可以跑了,这也表明,她要正正式式完完全全地做一个奴才了。

她束起如云的长发,穿上粗布短衣,戴上奴才帽,被管家领着来到了他的面前。他今日穿一套闲闲的白衫,感觉英俊而清爽,怎么这个时候她还去注意他的外貌?她这眼睛也真是太不安份了。

“奴才柳飞颜见过主人!”

她跪在他面前,低头俯首。他示意管家退下,然后开始对她训话:

“以后,你不叫柳飞颜,贱人才是你的名字!”

“是,主人。”

都已经是奴才还在乎什么名字?贱人也好,柳飞颜也好,都只是他眼中的一颗刺,一颗让他永不舒服的刺!

然后他又指了指她的右边:

“这就是你睡的地方!”

她扭头一看,什么吗?根本就是一个狗舍。如果她要进去的话,得爬着进去,而且半人高,在里面不可能直起身子!

她愠恼地望向他。

他哈哈一笑:

“好,果然有效,我最喜欢看你这种表情!”

变态。她在心里骂道。

他打了个忽哨,从她的狗舍的对面的一个狗舍里钻出了一条全身黑毛的狗,他拍了拍狗的头对她说:

“以后,你就和他做伴吧。”

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痛快吧!如果这么侮辱我你痛快的话就侮辱吧!连死都见过的人还怕这些吗?

“起来,跟我走!”

她乖乖地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可是她真的很欣赏他走路的样子,很有风度!该死,她怎么老这样想?

来到了后院,一匹雪白的马正在低头吃草,看到他来了立刻耍起了欢,迈起四个蹄子轻轻跃动。

他一定是很喜欢那白马,走过去,抚着马鬓,并亲切地把脸贴在马的耳边。她,不由得吃起味来。如果,他有对这马一半的好待她,她就幸福到天上了!不过,这可不是吃醋,还没到那份上呢。

眼前,俊人儿依着白马好浪漫好温馨的图画!

可是,当他转身面对她的时候,那一脸的温柔即时换成了一副冰霜:

“以后,你五更必须起来喂雪儿。”

然后他手一指门外绿绿的山坡:

“雪儿最喜欢吃带露的青草,若是迟了,草上就不挂露。而且,你必须割一捆草带回家,作为它的晚餐。”

“是!”

她唯唯诺诺。

“还有威士,就是你的邻居,一日三餐也由你支配。它吃什么,你也吃什么。”

“是!可是……”

“可是什么?”

“主人你不会让贱人和它共一个饭盆吧?”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饿死!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下,知道了她的担忧,嘴角竟有一丝笑意:

“随你!如果你想的话!”

哦!她摸了摸胸口,吓死我了,还好,他没那么过份!

然后他扔下她径直走开。她急急地跟上,因为,她这人别的都好,就是没有方向感,刚才这一路的地形,她还没记熟呢!她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

天色将晚,她的狗舍前和威士的狗舍前各自摆了一个盆。还好,今晚的晚餐是牛肉沫雪菜拌饭。闻到饭香,威士跑出来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吃的时候,还对她狂吠了几声,好像在警告她不许吃,等它吃完了才吃。

她没理它,端起饭盆,刚吃了一口,威士竟向她扑了过来!吓得她忙扔下饭盆躲到狗舍后面。这该死的威士竟把那脏脏的狗嘴伸进她的盆里吃起来,吃完了还得意地看了她一眼再去吃它自己的!

天啊,这什么世道?人欺负我就算了,连只狗也欺负我?

眼泪又满了上来,不知道是因为饿,还是因为这耻遇?算了,也罢,好女不跟狗斗,她紧了紧腰带,爬进她的狗舍,倒头就睡。

没睡多久,一阵咕咕声把她吵醒。好饿啊!怎么办?这时,屋内传来了他的声音:

“贱人,进来!”

她揉揉肚子对它说:

“肚子肚子,拜托你等下不要叫了!”

天,已经很黑了,借着屋里的灯光,她进了他的房间。他的房间挂满了兵器,唯一的装饰是窗边的一盆素兰,吐着清清的香。

“贱人,过来给我洗脚。”

让我给他洗脚?让我洗男人的臭脚丫子?我……,我干还不行吗?

她俯下身,用毛巾搓着他的脚背。

他看着低头给他洗脚的弱小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的开心。总以为,虐待她自己会很舒服,可是看着她楚楚的面容,他的心竟有一点不安。

她的手掌柔柔的,摸在他的脚上好舒服,他不由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舒坦。可是,一阵不协调的咕咕声打破了他的享受。

那是她发出来的,灯下,她雪白的脸刹时变得绯红,大大的眼睛有些惊慌地看着我,我……,我不能心软!

“怎么,一大盆的狗食还吃不饱你吗?”

“我,我没吃。被狗抢去吃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委屈。

“哈,哈哈……有意思,被狗抢去了……”

他忍不住拍床大笑起来。看来这狗还没白养。

她嘟着小嘴不满地看着他,又低下头去洗他的脚。

她这样子真的很可爱!他忍不住想用手去刮她的小嘴。她怎么可以有如此的美丽?来挑战他的耐性吗?

“好了,不用洗了,出去吧!”

他有些懊恼地吼道。

她默默地为他擦干了脚,倒掉水,就出去了。心里在暗暗骂他,神经病,疯子,一时笑,一时怒,十足的有毛病……

唉,现在可以安心地睡了,明日五更还得起呢!闭上眼,她再一次强迫自己睡去。可是,没多久,咕咕声又把她吵醒,就这样反反复复,等她真正闭上眼的时候外面已经敲了五更!

[正文:第三章雨夜]

飞颜不情愿地爬起身,钻出狗舍,打着呵欠,去后院的马房牵上白马,来到后面的山坡喂马。

看到带露的青草,马儿欢快地啃起来,飞颜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学着那人的样子,抚着马鬃嘱咐道:

“雪儿,雪儿,我好困,你自个儿吃啊,我这就睡了,吃完了记得叫醒我一起回去,要不我会被骂被打的哦!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白马那好看的大眼看了她一下,像是听懂了似的,竟点点头,而她早已倒在软软的草地上见周公了。

嗯,好舒服啊!一股热热软软的气流吹在她的脸上,她满意地咂了咂嘴。可是,不要再烦我了,我要睡觉觉呢!咦,怎么现在有点湿湿地,热热的,

“什么东西?”

她呼地睁开眼,只见一个大大的马头在她脸上,而那红红的舌头正在她脸上舔呢!

“雪儿,你吃饱了?”

她问道。

好像,白马在点头。

“你会说话吗?”

真是怪事。

可是她看到的只是一片沉默。雪儿用无比温情的眼神看着她。哦,太阳出来了。该回去了!她伸了伸懒腰,这一觉睡得虽不长,可是倒也养回了精神。

啊!早上的空气真好啊!绿绿的草地,蓝蓝的天,还有朝霞呢!真漂亮!飞颜一下子忘了自己的处境,牵着马哼着小曲回到了后院。

“贱人,怎么这么久才回?你是喂马还是喂大象啊?”

他一身黑色的锦袍衬得冷俊无比。

她知趣地低下头。

本来他是想一早开骂的,可是遇到一个骂不还口的人也就没了那劲道:

“你现在马上出去给我买早点。我要东街的张记油条,西街的王氏豆浆,南街的刘记炸油饼,北街的李氏小笼包。快点回来,本少爷肚子饿得很!”

“哦!”

她拿了钱,快步向外跑去。哪有这样折磨人的,真是没心没肝的混蛋,心里直把他骂个半死。

刚跑完东街她的肚子又饿了!要知道昨天她可是一天没吃!盯着手里的油条真想咬上一口,可是,唉,被他知道了不打死她才怪!就这样,她一边肚子咕咕叫着,一边跑完了四条街!

回到院内,他已经坐在亭子里悠悠地喝着茶。

她恭敬地把早点奉上,可是得到的是他的一个白眼:

“等你买个早点回来,肠子都会饿穿!我已经叫李婶弄了点牛腩粉吃过了!这些,就倒给狗吃吧!”

气!气!气!她真的快要气得吐血了!

拎着早点她气呼呼地走到狗舍前刚准备扔掉,肚子却在咕咕提醒了,对啊,自己还饿着呢!管它呢,先吃颗油条,反正他也不知道。

她才咬了一口手里的东西就被后面的一只黑手接了去。一转头,他正坏笑着看着她:

“贱人,这是给狗吃的,人怎么能吃呢!”

边说边啦的声把早点扔进了狗盆。

简直没人性!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好饿啊!

中午,她拿到的狗食是几根骨头,晚上她拿到的狗食是闷猪肺!天啊!她抱着骨头直流眼泪,难不成要活活的饿死她?

窗内,看着他的那个人轻轻地笑了。喃喃道:

“不知道这样她可以撑多久?”

尔后,是一声长长地叹息。他这辈子还从未欺负过人,何况是女人!总有点,于心不忍!可是,想起惨死的父母,想起现在他孤仃仃一个人,他强迫自己去仇恨。

当做完所有的事,飞颜用最后的一点力气爬进了自己的狗舍。又累,又饿,再加上因为下雨突然增加的寒意让她蜷缩成一团,意识渐渐地渐渐地消失,直到没了知觉。也许这样更好受些,不是吗?

雨越下越大,到最后,竟像是用盆泼似的,本已睡下的他又不得不起来关窗户,因为已经有雨水飘进来了。

忽然,看到窗外地上的积水已经漫到台阶了,不知道贱人现在怎么样?狗舍应该全都浸湿了吧?管她呢!死不了就行!想到这,他关紧窗倒头便睡。

奇怪,怎么就是睡不着,老是想着她的狗舍,最后,他呼地坐起来,就这样冲进了雨中。

第一次,他像狗一样趴在她的洞口:

“贱人,快起来,贱人!”

可是没有回应。也许是雨声太大了:

“贱人,起来,给我起来!”

里面的飞颜已经失去了知觉,而且冷水已经全部将她浸湿,眼看就要淹到她的耳边了!

“贱人!快回答我!”

当最后的一声再也没回应,他也钻进了她的狗舍。她一动不动地仰在水里,气息微弱!不好!他抱起湿透的她,想出去,可是洞口太小,没办法,他只好自己先出去,抓住她的双腿往外拖,然后抱起没有知觉的她飞快地回到了房间。

“贱人,醒醒!”

把她放在地上,他急急地呼唤,全然不顾自己全身湿透。

可是她还是没有反应。一张小脸惨白,嘴唇已经全部是青色。

再也顾不得其它了,他抱她在怀里开始脱她的衣服,直脱得一丝不剩,光溜溜的,然后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当目光触及她胸前高耸的蓓蕾和下身的黑幽,他的脸不由为之一红。直到把被子给她盖上他那狂跳跃动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现在连他自己都弄不清到底谁是谁的奴仆!他换下湿衣服,喝了口茶,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还好!她没死。

来到床边,正准备躺下,却发现被子在抖动。不是被子在抖,是她在抖!豆大的冷汗从她的额头淌下来,牙齿咯咯直响。不是盖了被子吗?怎么她还冷吗?

伸进被里摸了摸她的手,一片冷凉。怎么办?他抬头看了看窗外,雨声密集,再看看她,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可能小命不保!得要让她暖回来!

他不能让她死!至少在还没有痛快折磨她之前她不能死!这是他的想法还是借口他自己也不知道。脱掉自己的外衣,他钻进了被子,把她整个的抱在自己的怀里,用男儿的热血和体温去暖她。她整个的就像是一块冰!她的瘦小,她的柔软,让他更加将她抱紧。快好起来,快好起来!他在心里祈祷。

渐渐地她的牙不咯了,渐渐地冷汗也没有了,渐渐地她的身体开始有了温度,搂着她的肩膀,捧她的小脸在怀里,他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怜惜……

[正文:第四章翻身之奴]

他,坐在床边,紧皱着浓眉,看着躺在他床上昏迷不醒的她。已经整整二天了,她不是说胡话,就是出冷汗,药也喝了几方,可就是不见她醒过来,这一次,对她的惩罚太重了吗?他有些自责了。可是,谁让她是害死爹娘的奸人的女儿!一想起爹娘在战场上因为苦苦等不到救兵,活活战死他的心就一阵阵的痛!本来是可以打胜仗的,就因为她的爹扣了战报,迟迟不增兵,结果反胜为败!

目光,再次落到她的脸上。她怎么长得如此可人?让人每次折磨她都于心不忍。而且又是如此的弱不经风,才不过饿两天,淋一下水,就变成现在这副得性!醒来吧,我不会再让你住狗屋了。也不再故意虐待你,就,做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奴才吧!

柳飞颜一睁开眼睛,竟发现自己睡在床上,盖着锦被,咦,我不是睡狗屋的嘛?这是哪里?她四周看了看,怎么还是有一点熟悉?看着看着她忽的坐了起来!呀——,这不是他,主人的床么??她咚咚地滚下了床,只觉得头发晕!

咕咕——咕咕——肚子又叫了,好饿啊!好像有鸡汤的香味!她摆了摆头,真是眼花了,连鼻子都花掉了,吃狗食的她,怎么会有鸡汤喝呢?可是,可是桌上明明有一碗冒热气的东东啊!她勉强站起来,脚下像是踩了棉花一样轻飘飘地来到桌前,明明就是鸡汤!

飞颜四周看了看,没人?怎么没人?他呢?主人呢?可是她的眼睛转了圈还是回到了鸡汤上,不行,她实在是控制不住了!我要喝!她低下头,偷偷地喝了一口,哇,好美味啊!忽的想起上次偷吃了一口油条被他拿掉,她连忙跑到门口往外瞅了瞅,没人!管它呢,要死也做个饱死鬼!“啪”的一声关上房门,然后拿起汤匙,一口一口地喝起来,哦,还有两条大大的鸡腿!唉,真是幸福死了!放下汤匙,她一手拿一个,啃了起来,真是爽得哪怕吃完立刻中毒身亡也无怨呢!

喝完最后一口汤,她的精神全好了!用袖子抹了下嘴,哇?我这穿的哪门子衣服?白白的,宽宽的,大大的,简单就像是戏里的女鬼!一想到鬼,她打了个冷颤,我是不是死了?

柳飞颜用力地掐了下大腿,痛得直裂嘴。没死啊?那这衣服?那我的衣服?她四处寻找,发现自己的衣服正叠得齐齐整整地放在床边。快换啦,趁他还没回来之前快些换上!柳飞颜确定门锁上,然后再关上窗户,三下二下地脱掉那像鬼的衣服然后换上自己的衣服。这才松了口气,开了窗,开了门,然后稍稍清理了一下现场,正准备开溜,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啊,好痛啊!”

她捂着被撞得发酸的鼻子直叫唤,可是一看清眼前这个人的时候她吓得闭了嘴。

他装作什么不知道,板着脸坐了下来,其实刚刚她的一举一动他都在窗外看到了,特别是看到她啃鸡腿的样子差点没笑出来,还什么相家小姐,大家闺秀,酸!

“贱人,吃饱了?”

他故意问着。

柳飞颜摸了摸鼓鼓的肚皮嘿嘿一笑:

“恩。很饱!”

“倒杯茶来!”

“是!”

其实他自己离得还近些。

他喝了口茶,然后看着她直摇头:

“我说你也真不是一般的没用,连只狗都可以把你欺负死呢!”

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恨得牙痒痒,不报此仇,誓不为奴!柳飞颜狠狠地想着。不过她还是不明白他说这话什么意思,白痴痴地看着他。

“贱人,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笨呢!以后,这狗就归你管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柳飞颜得意地笑了,仿佛看到了那死狗的惨状!

“还有,”

他打断了她的幻想:

“以后你就住对面的小厢房。吃的话自己在厨房搞定好了!”

什么?她不是在做梦吧?她的嘴变成了O字,定定地看着他。

“还有,以后的工作。早起喂马,喂完之后去买早餐,接着收拾房间,然后喂你自己和狗。这园子里的花和卫生也交给你了。不要让我看到地上有垃圾,不要让我看到死一株草,哪怕是野草!再有空的话就是服侍少爷我。听明白没有?”

“明,明白。”

她眨巴着眼睛,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转性,让她的待遇来一个飞一般的升级。

“碎银在我床头的盒子里。用完自己拿!”

说完他就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走渐远,她高兴得跳了起来,耶!

首先,她把自己的一点少得可怜的东西搬进了新的房间。哇,和狗屋比起来,这真是神仙待遇呢!柳飞颜跳到了床上,高兴得直打滚。乐着乐着就没劲了,得找个人一起乐乐才行!可是除了娘亲,这里她谁都不认识!想到娘亲,她的心情又沉了下去,不知道娘亲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没他在,她可是没事的大闲人呢!怎么打发这时间呢?对了,得跟欺负自己的那恶狗炫耀炫耀!

走到狗舍门口,她对内叫唤道:

“威士,臭威士你给你出来!”

可是威士一心睡觉觉才懒得理她!让她白白叫唤了一阵子,最后无聊地去看花花草草了。

好容易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她高兴地去了厨房。

李嫂看到她高兴地招呼:

“小丫头,病好了?”

什么?我病了吗?柳飞颜不解地看着她。

“好了就好,来,这里的菜你喜欢吃什么自己挑!”

李婶忙着准备饭菜没看到她的表情。

正好肚子饿,看到一桌的饭菜,飞颜当下笑眯了眼,拿起碗,忽忽地吃将起来,李婶做的菜还真是可口,飞颜边吃边口齿不清地夸着:

“李,李嫂,太,太好吃了!”

李婶看她那样子乐得哈哈笑起来。

吃饱了,谢过李婶,飞颜拿着狗食回到了南院。这下,她要好好地报仇了。

边敲着食盆,飞颜边叫唤:

“威士,快来吃晚饭了!”

闻到肉的香味,威士屁颠颠地钻了出来。

飞颜把盆子放在离它二尺的地方,任威士怎么够也够不着。威士气得冲她直吠。吠也没用,她叉着手看着威士一副猴急的样。

等它不再吠了,飞颜拿起盆,走到鱼池边,哗啦啦全倒进去喂鱼了!威士伸着舌头,喘着气,有些可怜地望着她。搞得她心肠又软了。

“你饿了我二天,我饿你一顿不算多吧!”

飞颜叹了口气,她这人没别的坏,就是心软!

[正文:第五章天马雪儿]

自从那次偷看她之后,他发现,自己无端地染上了一种怪僻——偷看她!虽然自己觉得这种僻好有些不齿,可就像是上瘾了似的,无法自拔!

这不,刚散完早朝回来,进门,就发现她对着他的狗狗训话:

“老实跟你说,我这个人可是比你这狗心肠好得多!你抢了我两天的食,我才饿你一顿,唉!谁让我是高贵的人,你是卑贱的狗呢!”

威士会听懂她说什么吗?只是眨了眨狗眼望着她。

“既然我是他的奴卑,那,为了满足心里的平衡,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奴才!我叫柳贱人,你就是狗奴才!哈哈,这样心里舒服多了!”

说到这里柳飞颜的眼里有一点点湿。

“狗奴才,看我还拿了什么给你吃?”

柳飞颜从怀里拿出一颗香喷喷的肉丸,在它眼前晃了晃。

威士叫了起来,好像在说,给我吃,快给我吃。

“为了把你训练成高级的奴才,从现在起你得听我的话!坐下!”

柳飞颜指了指地下。可是威士只是盯着她手里的肉丸,流着口水。

“不明白?”

柳飞颜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把肉丸塞到嘴里,有味地吃着:

“这就是示范,懂吗?狗奴才?”

示范完,她又从怀里取出一颗喝道:

“狗奴才,坐下!”

可是这狗狗还是没任何反应。

直到她自己吃完第五颗肉丸,撑到不得了的时候,狂呼了声:

“奴才,坐下——”

这次,威士真真地坐了下来!飞颜高兴地把肉丸塞到它的嘴里,威士一口就吞掉,意犹未尽地看着她,飞颜摸了摸它的狗头,(奇*书*网^.^整*理*提*供)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唉,你这奴才还真不是一般的笨呢!区区一个坐下,就让我撑到肚子痛!有你这样的奴才还真是我的不幸呢!”

忽的一回头,看到了圆门口的他正怔怔地瞧着自己,不由吓了一跳:

“主人,你回来了!”

刹时一副低眉垂眼的模样。

正看得出神的他被她突然地发现,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为了掩饰,他狠命地咳了二声:

“贱人,你的事做完了吗?啊?在这里瞎搞什么?”

然后指着路旁的花草:

“你看看,自己吃得饱饱的,想把我宝贝的花儿都饿死啊?看,都枯成什么样子!还楞着干嘛!快去浇水啊!贱人!”

最后一声他提高了分贝。吓得飞颜像老鼠一样窜了出去,四处找花洒。还,还没训奴才过瘾呢,他怎么这么快回来了,真是扫兴!

早上五更起来,直忙到吃中饭,她的活儿才干得七七八八。唉!这是什么日子嘛!一开始几天累得她腰也酸,背也痛,睡在床上直哼哼,今天竟好了!真是奇怪,看来,人还是真他妈的贱,越做越有劲了!

下午他出去了,唉,真好,又可以做主人了!像发泄似的她又把威士唤出来训了顿,坐下它已经能听懂了,看来明天得改新课了!可是,剩下的时间该怎么打发呢?对了,很久没有吹笛子了,不知道自己的笛子还在不在?唉!想到自己家的大门已经被严严的封死,她失望地摇了摇头,还是,去买一把吧!虽然不如自己的那把玉笛好使可是也可以解解闷呢!

想到这儿,她偷偷地进了他的房间,拿了一颗碎银,再轻轻地关上门,从后院溜了出去。

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悠闲地在街上走呢?每次就那东南西北四街跑得她腿就断了,哼,等以后本姑娘出了头拆了这四条街!

看到有卖糖人的,那弄成各式各样的人儿好可爱啊!她随手买了一个,咬了一口,真的好好吃耶!可是,真的对不起,糖人,我现在是吃你的手好还是吃你的脚好呢?她刚刚吃掉了它的兵器。嘿,还别说,做他的奴才虽说累死,可倒也有一点好处,就是银子随她拿。好像这几天他也从未问过她钱的事,所以,只要不太奢侈,她的日子应该还能舒坦地过呢。

来到乐器店,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笛子摆在那里。有像自己以前用的玉笛,可是一问老板,要十两银,太贵了!算了,挑个竹的吧,虽说花他的钱,可是也不能让他抓到小辫子,要不像以前那样的整她她有九条命也不够呢!

花了五钱银子,买了一支竹笛,飞颜就赶赶地往家里跑,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偷偷出来那可就惨喽!

等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回到南院,幸好!他还没回!看看天,该是带雪儿出去散步吃晚餐的时间了!虽然他只要求早上放一次马可是她还是每天两次,这样省了割草,雪儿也挺高兴的,说老实话,换作是人整天老拴在屋子里也闷呢!

拿起笛子,再到后院牵上雪儿,她开心地往山坡走去。

边走边对雪儿说:

“雪儿,等下我吹笛子你听好不好?”

雪儿打了个呼咧,像是说好呢。

这丫头八成是被憋坏了脑袋,整天不是对着狗说话,就是对着马吱歪,这次还居然更离谱,人家对牛强琴,她倒对马吹笛了!

雪儿静静地吃着草,飞颜则是盘腿坐了下来,拿起笛子斜斜地放到唇边,看架式倒是有模有样,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花花架子?

突突了几下,应该是试音吧,接着,一串串悠扬的笛音好听地从她的嘴边溜出来,婉转清昂,时而像和风细舞,时而像泉水潺潺,时而好花般解语,时而如南雁归旋,连雪儿都听得忘了吃草,呆呆地看着她。

她则是闭目凝神,随着乐声优柔摆动,把心神都放进了曲子里。这样子,她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清韵高雅的柳飞颜!而这个傻傻的,白痴般的柳贱人已经不存在了!一曲吹完,两颗清泪从那白细的脸上淌了下来,想起以前的种种,现在的境遇她怎么不心伤?

“真好听!”

一个脆脆的童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回头一看,除了雪儿对着她眨巴着眼,鬼都没看到一只。难道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拍了拍自己的耳朵,看着绿绿的草地出神。

“再吹一曲吧!好姐姐!”

“鬼啊!”

她尖叫着跳了起来。声音好像是从雪儿的嘴里发出来的。

“我不是鬼,我是雪儿!”

“你,你怎么会,会说人话?”

柳飞颜拿笛子颤颤地指着雪儿。

“我是天马啊!飞颜姐姐。”

“你们天马会说话吗?”

“是啊!”

雪儿边说边坐了下来。什么,马会坐下来?

这下她想不相信都不行了。不过,想像着一大群的马在一起叽里咕噜地说着人话那场景想想都让人后怕。

“天马不是在天上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还有你以前怎么不说话?”

雪儿眨眨眼:

“我们天马在人间都有任务。像作为车子俞的爱马就是我的任务啊!本来我是不会说话的,可是姐姐你对我那么好,再加上你这笛音的清灵之气开了我的混沌之门我就会说话了!这,也是你的错哦!”

“这,这样啊!”

飞颜摸了摸它的额头,还是有些不大想信。不过,事实就是这样的啊!

“姐姐,再吹一个嘛!”

“好的。”

见雪儿如此想听,她再次盘坐,吹了曲凤凰游,雪儿听得直鼓掌,鼓什么掌啊,就是挥舞着它那两只前蹄罢了!

看它如此开心,飞颜也笑了,好像,她第一次有了一个朋友似的。那感觉,真好!以后,都会有人听她倒苦水了!说实话,这样扮着白痴过日子,只是表面,心里,她还是那个倔强的柳飞颜,她,一定要为父亲洗刷不白之冤!

[正文:第六章落霞公主]

车子俞,原来他的名字叫车子俞。好好听的名字,就像他的人一样!虽然对她很坏,可是人绝对差不了!以前还觉得只有自己的名字好听呢。记得小时候,她问爹爹为什么给她娶名叫柳飞颜,爹不答,只是指着满院飘动的柳絮笑而不语!刹时小人儿就咯咯地笑开了……

任何事做多了做久了必然就显得轻松容易。飞颜也是这样。这一个月下来,她不再觉得手忙脚乱,老是不知道自己做什么,而一转身却又发现自己很多事忘了做。现在,她只觉得空闲的时候越来越多了。有空,她也会到厨房找李嫂聊聊天,顺便帮她摘摘菜,李嫂当然喜欢。

“李嫂,我前些日子不知道是什么回事,晚晚都睡不着,白天还是精神得不得了。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病呢!”

李嫂想了想笑道:

“你哪有什么病?好得不得了呢!要知道你上次生病的时候,少爷可是拿了整条的皇上御赐的千年人参煲汤给你喝呢!不精神才怪!”

“什么?他有那么好?”

她也知道千年人参价值不菲。只是打死她也不相信,他会拿那么贵重的东西给自己喝?要不就是他脑子短路了。

“少爷人一向很好啊。只是对你表面上虽然无情,可是就冲着千年人参你也该知道他对你怎样。不过,你那次病得可真够凶险!”

李嫂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娘都哭了好多回了!”

“真的有那么厉害?”

怎么她自己反而一点也不知道。想到娘为自己伤心她的眼圈又红了。

李婶看她这样忙呸呸呸:

“真是好好的扯这干什么。你娘让我告诉你她现在很好,叫你不用担心。”

“哦!”

飞颜出了一会儿神又嘻嘻哈哈起来。生活越是沉重,人越不能在乎,不能去想。若不是这样,她柳飞颜死一百次也不多!

李嫂也暗自佩服柳飞颜的洒脱。她的事她也知道得七七八八,所以,更加关心她这个苦命的孩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现在飞颜不但把花花草草伺弄得水灵灵的,而且更是别出心裁地修剪得齐整,整个院子的格调豁然不同。

这天,她刚训完威士就看到一个一身锦紫,贵气十足的男人,不,应该是女人吧,走了进来。

她,头发简单地高高束起,缀一颗紫明珠,紫色的发带垂在如墨的发上。再配一身紫色的衣袍,眉目俊挺而刚毅,若不是一身如雪的肌肤,真让人以为是男子呢!飞颜知趣地闪在了一边。

眼底下,从她身边匆匆而过的步子忽然停了下来:

“咦,子俞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奴才?”

飞颜还是低着头,欠了欠身。

“抬头让本宫看看。”

她抬起头,让她细细看了下又低下头去。

这位就是落霞公主了。皇上最疼爱的长女,素不喜着女装,爱舞刀弄枪,骑马射箭,和车子俞很是要好。至于其它的就不得知了。

她此刻打量了下飞颜,心里一动,好清纯可人的奴儿!不由伸手再次托起飞颜的下巴,再仔细地看了看:

“真是比我宫里的那般俗粉强多了!”

“是!”

飞颜顺势又低下头,被女人这样看着真的是很不舒服。感觉心里毛毛的。

落霞公主笑了笑,径自走进了书房。飞颜也跟着忙倒水彻茶。

还未进门先闻其声:

“好啊,你个子俞,多久没见你竟藏了个娇奴儿在院内。是想金屋藏娇吧?”

车子俞放下书,微微抱拳:

“落霞公主。好久不见,怎么一见面就损人呢!”

落霞公主潇洒提衫坐下,问道:

“前些日本宫去高丽国游历了许久,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

这时飞颜奉茶进来。

车子俞指了指落霞公主:

“飞颜,这位是落霞公主,以后见了得行叩跪之礼!”

他叫她什么?飞颜?她没有听错吧?不叫她贱人了吗?看了看他,眉目之下一片坦然,原来他是在顾及她的面子,心里不由一阵感动,随即给落霞公主跪下问安。

落霞公主忙扶起她,白了车子俞一眼:

“你不知道我最烦这个的!以后见面像你刚见我一样,别什么叩啊跪啊的,头痛!再说,本宫我看你挺顺眼,不跪。”

“谢落霞公主。”

谢完她就知趣地退开了。她们如此的熟悉,也是如此地般配。一个是将军,年少有为,一个是公主,权倾天下,怎么,心里有一丝酸酸的……甩甩头,飞颜走到屋檐下,衔着一株草儿在嘴里狠命地咬,对着一地的泥土地发呆。

正愣得出神忽听到一个脆脆的声音喊她:

“飞颜,走,我们去打猎!”

是叫她吗?打猎,没听错吧,抬头一看,落霞公主正笑着向她招手。

她忙起身,手里还拿着那株草,小跑到她面前:

“我,一个奴才也可以去打猎吗?”

说完拿眼飘了一下车子俞。

“奴才怎么了?奴才也是人啊!再说,你还是一个好看的奴才,带着爽心!”

边说落霞公主边用手刮了刮她的脸。

刹时她的脸红了。怎么,女孩子家也喜欢动手动脚?

车子俞有些怪怪地看着落霞公主,不知是为她开脱还是什么的:

“飞颜,你去把威士带上,我们出发!”

“是!”

从小到大还没见过打猎呢,一定很有趣吧!飞颜心花怒放,屁颠屁颠地去狗舍放开威士,跟着她们一起来到后院。

“你会骑马吗?”

“不会。”

天啊,是不是这样就不要我去了,飞颜心里暗暗失望。确不料,高贵的公主竟但手将她拦腰抱起放在自己的马前,然后一个箭步上马,紧抱着她的腰,一夹马肚,wωw奇Qisuu書com网飞快地向郊外跑跑去。车子俞随后骑着雪儿跟上。

飞颜只觉人像飞起来似的,好怕摔下去,虽然落霞公主紧抱着自己她还是不放心,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而且这颠儿颠儿的弄得她的屁股好痛哦!

跟在后面的车子俞没想到落霞公主待飞颜如此之好,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有何意途,是以心时有些悬悬的。

终于到了目的地,一片密密的林子。

落霞公主利落地下马,然后抱她下来。这不下来还好,一下来飞颜只觉两腿又软又麻,扑的一下软坐在地上。看得落霞公主哈哈直笑,飞颜窘得一脸通红,连后面跟来的车子俞看了也忍俊不住。

而且落霞公主还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飞颜,你这样子很迷人哦!”

什么嘛?飞颜哭笑不得。

基本上是她在看,他们在比赛打猎。先是比射猎,一人射一次,几番下来,车子俞射死鸟儿八只,落霞公主也是八只,不过,落霞公主的鸟儿比较肥,所以,飞颜判第一回合落霞公主胜。

第二回合是抓猎。待一只小兔子出现二人腾地飞向兔子,踩着枝叶在林中飞越,看得飞颜合不扰嘴,好厉害!两人一边打斗着一边追兔子,渐渐从她的眼前消失。最后,车子俞笑眯眯地拎着兔子从林里钻了出来,随后是一脸不服的落霞公主。

兔子还是活的,被车子俞揪着耳朵,可怜西西地望着飞颜。

飞颜忍不住求着车子俞:

“主人,把兔儿给我好么?”

不就是一只兔子,车子俞随手递给她。

她接过来,轻柔地把兔子抱在了怀里,真的好喜欢!带回去就又多了伴了!可是兔儿会快活吗?想到这里,她拍了拍兔子的耳朵,然后轻轻地放到地上,兔儿蹦了几蹦,就飞快地窜进林了里去了。

“你怎么把它放了?”

落霞公主不解。

“这里才是它的家。所以把它放了啊!”

飞颜开心地回答。

原来这样。落霞公主点点头,而车子俞却不语。心里确在回想着她的话,这里才是它的家。哦!好聪明的一个笨奴才!

[正文:第七章夺奴]

车府。凉亭里。车子俞和落霞公主畅然小酹。酒,是落霞公主从高丽带回的高丽醇酿,下酒菜当然是他们打下的猎物,现在叫做爆炒雀肉。

“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落霞公主向车子俞举了举杯,一饮而尽。

车子俞也有同感:

“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去打猎了!”

酒过几巡,落霞公主的脸上也经有些微红,想是该有一分醉意了吧!其实,她还是个长得满好看的女儿家,可就是生了一副男儿德性。

借着酒兴,落霞公主问车子俞:

“子俞,本宫今天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子俞你意下如何?”

车子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和她相交十数年落霞公主还从未开口向自己要过什么东西,当然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们皇家还有什么东西没有的人家有呢?

“公主但说无妨。只要是子俞我有的你随便拿!”

车子俞虚虚地说着。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有那么一点点紧张。

落霞公主哈哈一笑:

“好,不愧是好兄弟。今天,我看你家小奴儿挺招人喜欢,不如送给本宫好了!”

车子俞当下怔住了。要什么都可以,可要她就是不行!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叫道。他也知道,这落霞公主要的不是一般的东西。

看他的表情落霞公主追问道:

“莫不是子俞你喜欢上了你那奴儿,若是如此,本宫就不夺人所爱了!”

呵呵。

车子俞俊脸一烧,急否认:

“怎么可能?只是,只是这奴儿的身世复杂怕染了公主你的声誉。”

事已至此,他也顾不得许多了,如果,这是一个唯一可以拒绝她借口。

“哦?”

落霞公主好奇地看着他,嚼了个雀头,咬得嘣嘣作响,接着又吞了口小酒。

车子俞也咬了块雀腿,倒了杯酒在口中,吞下:

“她就是叛臣柳仕元之女。当日本是要处斩的,想到我父母因柳仕元惨死战场,看他们一家如此轻易死去觉得太便宜他们,是以,向皇上请了圣旨,留了她们母女的贱命,在我府上为奴!我要慢慢地折磨她们!”

落霞公主听罢,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子俞是想将她活活折磨羞辱而死?”

车子俞违心地点了点头,可这,明明就是他的初衷啊!如今说出了,怎么变味了?要是被落霞公主知道为了求她的命用了皇上亲赐的千年人参不被她笑死才怪!

“唉,可怜的奴儿!真是生不逢时啊!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强求了,不过,本宫还是挺喜欢那奴儿,这样吧,就让本宫带她去宫里陪伴我三日如何?”

以为这下可以推掉,没想到这落霞公主还真是贼心不死。难道柳飞颜就如此招人喜欢吗?若不是如此,自己不也渐渐对她生了好感?也罢,三天就三天,堂堂长公主开口了哪有不给脸的份?弄不好她一个不开心自己吃不完还得兜着走。

“好吧!那就三日吧!只是不要对她太好!当她下人使唤就行。再说,去你那三日我也好清静清静!”

“到我宫里,我自会安排!这点子俞你不用担心啦!若是子俞想清静的话,我多留她几日如何?”

落霞公主不忘趁火打劫。装大方那就干脆让你大方一回好了!

“说好三日就三日。你堂堂一国公主说话哪能出尔反尔?”

车子俞死守不放。

哈哈哈……

呵呵呵……

吃完了中饭,飞颜破例地没有为李婶收拾碗筷,也不跟她聊天,搂着屁股飞快地跑回了小厢房,趴在床上直哼哼!唉呀,早知道骑马屁股会这么痛不去了,也还真是服了那什么公主,她的屁股好像一点事也没有!

正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被他的叫声惊声:

“贱人,大白天就躲在房间睡懒觉,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心情不好的车子俞只能拿飞颜出气了。谁让她生得像个小精灵似的让本来挑剔得很的落霞公主一眼看上!

当然想活了!她搂着屁股滚下了床。真倒霉,就今天屁股痛睡了一下下就被他抓住,要知道平时让她睡她还嫌难受呢!

“我,我屁——”

唉,实在是说不出口。算了,不解释了,让他骂两句好了。

“我什么?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偷懒!想不想吃吃家杖什么滋味!”

车子俞板着脸训她。不知为什么,其实他心里一点也不讨厌她,甚至有一点点的喜欢,只是如果不凶她,好像天理不容吧?

“是!”

飞颜怏怏地应着。早知道挨骂才不去跟她们打什么猎。还有,我可怜的屁股!

“飞颜,好了没?我们走吧!”

正说着,落霞公主走进内廊。

“好,好什么?”

飞颜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们。

车子俞冷冷地说:

“蒙公主看得起,让你去她宫中服侍三天。记得,千万不可造次,不可为我车府丢脸,听到没?”

去公主家?不知为什么,飞颜一看到落霞公主心里就有一种毛毛的感觉,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出来,只是,有点不舒服。再说,她现在在车府也混熟悉了,除了今天,他都很久没有对她发脾气呢!

“那,我走了雪儿谁喂啊?威士怎么办?”

飞颜打着马虎。偷偷看着车子俞的反应。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去吧!好好服侍公主!”

车子俞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入了书房。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走吧!飞颜!”

落霞亲昵地拉着她的手。

“哦!等下,我收拾几件衣服。”

怎么说也有三天呢。

“不用了,宫里什么都有。走吧!”

飞颜看了看书房,虽然明知看不到他。这才和落霞公主一起走出南院。不知道这落霞公主要再她去宫里干嘛?就侍候她,陪她玩吗?如果这样倒也好,可是,会不会让她做别的什么事呢?飞颜心里忐忑不安。

车府门外。一顶凤轿停在门口。足有一个小房间那么大的凤轿顶上四角凤头仰起,轿身全是滚绣的凤图,两排全身宫装的侍从立在那里,一个手执拂尘的太监在轿门外守着。见落霞公主出来,忙跪下请安,刹时跪了一大片。

落霞公主不耐烦地挥挥手:

“都起来吧!”

那太监谢了恩,拉开轿门,落霞公主拉着飞颜进了轿内。

看着轿内的舒适和奢华,飞颜浑身不自在,低着头,想抽回被落霞公主紧抓的手。可谁料落霞公主却不放,捧她的手在掌心细看:

“唉,可怜你这纤纤玉手都磨起了疹子了!”

从未和如此高贵的人在一起,而且如此贴近,飞颜大气也不敢出:

“嗯,做奴才的都这样子,我还算好啦!”

看着她扑闪的长长的眼睫,还有那微微抖动的唇角,落霞公主更加怜惜:

“到了宫里,我会好好待你的!”

“可是,公主为什么对奴卑这么好呢?”

终于说出了心里的疑问,飞颜看了公主一眼又迅即低下了头,她的那种无上尊贵让她更加自卑。

“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可人吗?本宫和你在一起感觉很舒服!你是本宫第一个想珍贵想宝贝的人!”

飞颜惊讶的抬起头,张嘴望着她,我?有她说的那么好吗?

“真可爱!”

落霞公主拂着她的脸,一脸陶醉:

“就算你穿着一身奴才的衣服,可是一点也掩饰不了你的美和灵气!车子俞不识宝,本宫却是深深地知道噢!”

“公主,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她红着脸,低头看着脚下。落霞公主则是搂她靠在自己的肩上,长长地唉了口气,就像是一个男人护着心爱的女人!飞颜浑身发紧,无法自在……

[正文:第八章落霞怜]

好容易等到凤轿落地,柳飞颜从落霞公主怀里直起身子,只觉得全身又酸又痛。唉,本来这样的依偎是很舒服的享受,可是因为她即紧张又不自在搞得肩酸脖子硬,而落霞公主却舒服地小憩了会儿。

“我们下去吧,颜儿!”

她,她叫她什么?颜儿?柳飞颜心里越来越怕。这落霞公主莫不是喜欢女的?想到这里柳飞颜不由打了个寒颤。这样子,还不如让他回车府睡狗屋呢!

被落霞公主牵引着下了凤轿,一座雄丽的宫门出现在她眼前。且不说那装饰是如何的辉煌壮观,就连大门也得三个那样的她叠起来才够得着!她四下张望着,眼睛里写满了惊讶。刚才的小小担心早就忘在了脑后。落霞公主看她那可爱的样子,淡淡一笑,真是让人疼惜的小可怜。

看她如此兴趣,落霞公主索性带着他将整个落霞宫走了个遍!飞颜一时看看这,一时摸摸那,最喜欢那些大团大团的牡丹,粉红的娇艳,纯白的素雅,还有淡紫的,雍容尊贵,飞颜瞧了瞧花,再看看落霞公主的一身银紫,喻道:

“真不愧是百花之王啊!”

落霞公主哈哈一笑:

“颜儿,看不出你还鬼精灵的!”

飞颜真真地强调:

“我这可不是拍马屁,我说的都是真话!”

“那,你喜欢本宫吗?”

落霞公主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喜欢?”

飞颜乌黑的眸子溜溜一转:

“公主您既高贵大方,又待奴卑如此的好,当然喜欢啦!”

这丫头怕是不懂她话里的含义吧!落霞公主摘下紫牡丹,踏在了脚底:

“本宫不屑做花!”

飞颜心里一紧,她惹公主生气了?是以,闭上嘴再也不乱说话。

见她这样,落霞公主随既对她笑了笑:

“本宫只会爱花,怜花!懂吗?”

飞颜心里明白,可是还装作一无所知的看她,有时候,装装傻比做什么说什么都来得好!

满满一桌的酒菜,大都是飞颜没见过的,就她和落霞公主两个人吃!真是太浪费了,好像她们皇家的人生下来就是浪费的。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宫院,那么多人服侍,|奇-_-书^_^网|一个人吃一大桌的菜,真是同为人不同命啊!

落霞公主倒了一杯酒递给她:

“来,我们干一杯!”

飞颜急急摆手:

“不行,我从未喝过酒!”

落霞公主哪容她不喝,刹时沉下脸:

“是不是本宫的面子太小,你不给啊?”

飞颜惶恐地跪下:

“公主,奴卑真的不会酒!如果,一定要喝,请容奴卑喝完这杯之后就不能再喝了!”

落霞公主扶起她,把自己的那杯酒递到她面前:

“本宫今天高兴,你就陪本宫喝两杯,这杯是本宫赐你的。就三杯,喝完本宫绝不勉强!”

没办法,飞颜接过她的那杯酒,一古脑儿倒进嘴里,刹时一股火辣辣的滋味从喉间烧了上来,眼泪也随之涌了出来,落霞公主夹了一口菜送到她嘴里,这才好受了些。可是,再坐下时,头已经隐隐有些晕。

落霞公主有些不怀好意地告诉她:

“这酒细细喝无妨,喝急了是会上头的!”

哦,原来是这样,怎么不早点说?飞颜拿起筷子一个劲儿地吃菜,想冲淡酒力,可是脸上却越来越红。千万不能醉,到时出丑就麻烦了!想起车子俞临走前一再叮嘱她的话,她拼命让自己清醒。

一顿饭吃完,三杯酒落肚,飞颜走起路来已经轻飘飘了。

落霞公主吩咐手下:

“备汤,给柳小姐沐浴更衣!”

“是!”

三二人匆匆退下,三二人又扶着柳飞颜往内舍走去。

“公主,这是要去哪里?”

飞颜有些慌了,可是转眼落霞公主已经不知去向。头,好晕!

来到一个大大的烟气氤氤的房间。到处都是浓浓的香味。飞颜被几个宫装的侍女带到一个大木盆前,木盆里盛满了水,水上飘着朵朵的玫瑰花。还没弄清是什么回事然那些宫女就开始脱她的衣服。

飞颜死死地拉紧衣服问道:

“你们想干什么?”

“奉公主御命给姑娘洗浴。”

原来是这样,可是这么多人看她脱光光多不好,她难为情地说:

“你们可不可以退下,我自己来就行了!”

“公主御命,小的们不敢违抗!”

没办法,三两下,她就被剥了个精光。捂着羞处,飞颜几乎是逃进了木盆,可是,那些宫女们却像没事一样。给她洗头的洗头,搓背的搓背,哪里容她自己来?

一开始还真是不大习惯,不过,那木盆里缓缓溢出的玫瑰清香让飞颜渐渐爱上,还有,她们的动作即轻柔又舒服,还,真是享受!哦,她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

也不知洗了多久,一个声音轻轻地说:

“好了,柳姑娘,该起了!”

这快就好了?她还没享受够呢!有些不情愿的站了起来,马上有人给她擦拭身上的水和花瓣,然后一件柔软的衣衫披在了她的身上:

“好了,柳姑娘,该去梳妆了!”

哦。昏沉沉,被带着离开这氤境,来到了一个大大的铜镜前。先前的那几个宫女退下了,又换了几个宫女上来。

首先是帮她绞头发,待头发干了,便有一只手拿着梳子轻轻地给她梳理头发,然后,打开了一个锦盒,里面的珠光宝气让半闭着眼的飞颜不由睁开了眼,好漂亮好珍贵的发饰啊!

后面的那些个手,有的帮她挽发髻,有的帮她插上头饰,半晌,一个高贵而又大方的发型出现在镜内。

“柳姑娘,奴卑现在给你上妆了!”

本就细腻的皮肤被淡淡地敷上了一层薄粉,弯弯的柳眉被重新勾勒修长,顿显妩媚,再点上腮红,添上玫色的唇影,镜中,一个千娇百媚,却又高贵尔雅的女子出现在她的眼前。这就是柳飞颜吗?这就是她吗?连自己也不敢相信!

落霞公主半卧在睡几上,早间的一身锦紫此刻换上了一袭浅紫的低胸薄衫,优美的体型在昏黄的灯火中若隐若现,小啜着清茶,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惊喜。

“禀公主,柳姑娘到!”

“请她进来!”

“是!”

在摇曳灯影中,一个浅浅粉红的身影走了进来,只看她,云鬓高挽,柳眉若烟,星目含俏,鼻若瑶,唇如桃艳!柳步款款,衣襟翩迁!人美,意美,形更窈窕!果然是一个人间天上难得仅有的稀世美人!

惊讶中落霞公主站起了身,双目如电般在她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颜儿,过来!”

飞颜低着头,尽量让自己不要摔倒,现在她的头已经越来越沉了!一股沉沉的睡意围绕着她。

落霞公主扶她坐到自己的身边,玉手托起了飞颜的下巴,渐渐地移到她唇前,情不自禁地印了一吻!

刹时飞颜的酒意全醒了,杏眼圆睁,不解地看着她:

“公主,你,你……”

却是说不出话来。

落霞公主已经深深地被她迷住了:

“做车子俞一世的奴,莫如做本宫一世的宠,颜儿,你意下如何?”

这下,飞颜再也无法装傻了,咕的声跪在了她面前:

“奴卑本是带罪的贱人之身,怎能有辱公主的清誉,请公主三思!”

“哈——哈——哈——”

落霞公主狂笑起来:

“什么贱人,什么公主,都他妈的滚蛋!本宫只喜欢你!本宫只要你!什么都不管!颜儿,你肯是不肯?只要你点头,子俞那里我自有说法!”

飞颜吓白了脸,这是什么阵势,为什么如此的难以应付?女人怎么可以喜欢女人呢?车子俞,车子俞,他的脸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她面前,救 我!

“怎么,你不喜欢本宫?”

落霞公主俯身在她面前,眼中有一丝怒意。

“恕奴卑愚昧,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落霞公主怅然一笑:

“普天之下有几人能懂?可是,这次本宫由不得你了!”

说完,抱起飞颜径自往凤床走去。她是如此的轻柔,抱起她,落霞公主竟若手中无物。飞颜认命地闭上了眼,怎么会如此的变态?

落霞公主放她在床上,伸手就拉开了她的衣带,刹时春光尽泄,

“好美的人儿,好美的身姿!”

落霞公主喃喃地在她耳边细语,手轻轻地刮过她的脸庞,然后滑下颈边,最后停在了她胸前的柔软,

“不要啊!公主!不要这样,我们,都是女子!”

一滴清泪从飞颜的眼角滚落。

落霞公主看着心里不忍,长长地叹了口气,放开了她,

“也许,是我操之过急!”

飞颜忙拉上衣服,下了床,跪在她的面前,眼泪如珠一样一滴一嘀地落在了落霞公主的脚边……

[正文:第九章再生变]

落霞公主俯下身,用手滴滴地接住她的泪,眸中怒与哀交替:

“要怎样?你才肯留在我身边?要怎样?我才能留你在身边?枉我贵为公主又如何?对你,却是无可奈何!”

抬起盈盈泪眼,飞颜脑中闪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奴家身负家父的不白之冤,日日夜夜不得安心,只恨自己身单力薄,无法为家父洗去冤耻。今日蒙公主垂怜,奴家实在是无法抛却这怨念独自承欢!若是,公主能助奴家为父雪辱,奴家就是做牛做马也随你一世!”

“哦?”

落霞公主细细打量着她,想从她身上找出一些东西,她,是利用她吗?可是她又怎能说得如此恳切?落霞公主直起身,在她身边来回踱步,而飞颜则是闭上双眼,等着最后的裁决,无非就是一死,那又如何?

窗外鼓声响起,一声即止,已经一更天了么?

寝宫里,静得连一点声响也没有,一个举起不定,好一个柳飞颜!该不该为她趟这趟混水;一个忐忑不安,早已认定生死听天由命。

终于落霞公主步到了她的面前,轻轻把她托起,眼中带笑:

“好!反正本宫也是闲得慌,你为本宫找些事做也好!再说了,谁让本宫如此的喜欢你呢?只是,你方才说的话可否算数?”

飞颜坚定地点了点头:

“奴家虽然是一介女子,可是也知晓君子之义,请公主放心!若是柳飞颜他日有负今日之诺言,不得好死!”

落霞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把你知道的先讲给本宫听听。”

飞颜摇了摇头:

“具体如何奴家也不得而知,只是家父临死前一再对家母说他绝无做通敌叛国之事。而自小,奴家都是承父教诲,无不是让奴家明事理,堂堂正正做人。当日抄家,除了一点薄薄的余银,官兵一无所获!杀头之日,也只有我家主仆尚不及十五人!试问,有哪个达官贵人家不是奴仆如云?试问,若不是家父为官清廉,哪能只抄出薄余碎银?”

话未说完,飞颜已是泣不成声。

落霞公主轻轻地拍着她的肩,安慰道:

“颜儿就不用再伤心了!听你如此一说,你父应该是一个正直的人!你放心,过几日,我差人去朝中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暂且把此事放下,交给本宫,好吗?”

飞颜感动无比:

“谢谢公主!”

“夜深了,我们就安寝吧!这二日,你就在我宫中好好休息。三日之期一到,我就送你回车府。”

“恩!”

飞颜拭干泪水,第一次,主动地握住了公主的手:

“不管结果怎样,公主的大恩奴家铭记在心。”

“你且暂时在车府委屈些时日吧!等到水落石出之日,本宫自会接你回落霞宫!”

说完,落霞公主揽着她的肩,上了凤床:

“放心吧,我不会再对你怎样。”

看出她还有一丝紧张,落霞公主转身背向她,只是,拉着她的手却总是未放开。不过,这让飞颜很感动很温暖,温暖地进入了梦乡。

次日,两人已经十分熟稔了,玩得自然也开心,飞颜俏皮的个性又露了出来,惹得落霞公主大笑不已!看她一身清婉柔媚,似是绝色佳人,而眼角时时鬼灵之气浮现,静若圆月凝空,俏若花枝摇动,这如此的可人儿,车子俞怎么当她奴才一样使唤,车子俞,你是真个不解风情,还是暗藏深情?

落霞宫。后花园水榭旁。想到明日飞颜就要回车府,落霞公主有些怅然,立在水边,看着身边的俏人儿,只觉怎的也看不厌。

飞颜哪有不知她的心意?悄悄至她身后:

“公主,你猜,奴家身后藏的是什么?”

落霞公主回眸看她,猜道:

“牡丹花?”

“不是!”

“提示,乐器!”

飞颜俏皮一笑。

落霞公主转过身来,细细打量,如此的乐器,藏于身后看不出的话,也只有笛和箫之类了!是以,落霞公主摆了一个吹的动作。

飞颜拿出身后的玉笛,连连称赞:

“公主真的是太聪明了!连这个也能猜到?”

落霞公主白了她一眼:

“你当逗小孩子儿呢?”

飞颜咯咯一笑,

“公主,那你听好了!只有对喜欢的人我才会吹哦!”

是吗?她有一点点喜欢她吗?落霞公主的心微微一动。

柳飞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举笛至唇边,双眼微闭,玉指轻按,刹时,美丽清渺的乐声在空中飘落开来,如朵朵梨花初开,似佳人款款而来,那点点的柔情,就像丝般缠在指尖,又直钻进心里,温柔搅动,然后,牵扯浓浓的思恋,直到醉了~醉了~~

这边的二人正沉浸在笛声里,那一头,竟也有人迎着笛声,慢慢寻近,看着美人身姿轻曳,品着这似水的柔情,亦兀自陶醉!

一曲终了,落霞公主深情地望向她:

“小可怜,你还要带给本宫多大的惊喜?”

却不料身后竟响起了掌声。

“谁?”

落霞公主愠然转身,何人竟敢搅她雅致?

飞颜也不由转身回望,刹时,那鼓掌的人儿竟呆住了:

“姐姐,你是不是藏了个仙女在宫里啊?”

原来是皇太子,落霞公主的胞弟。两人本是龙凤胎,只因她早出了几秒便理所当然的是姐姐了!

“原来是你这小子,还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呢!”

对于她这个弟弟,落霞公主倒是随便得很。

两个果然很像。只是一身锦衣玉带的他更有几分男儿的潇洒和唯我独尊的贵气!飞颜不知道他是谁,只是猜测至少也是王子之类,是以,低头跪下。

皇太子忙扶起她,刹时暗香盈鼻:

“原来不是仙子啊!还怕你一下子飞掉呢!”

生怕皇太子也看上了飞颜,落霞公主想支开飞颜:

“颜儿,我和太子有事相商,你先退下!”

皇太子哪有不知道她的意思:

“不用,今天来找皇姐纯是探望,没什么事。”

飞颜退到了落霞公主的身后,想避开他如火的目光。

“敢问皇姐,这位姑娘是何许人呢?”

因着飞颜身份特殊,落霞公主竟一时挡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飞颜后怕自己的身份会给落霞公主带来不便,应道:

“奴家只是一普通的艺人。蒙公主看得起,来宫中献艺!”

“叫什么名字?”

皇太子追问。

“艺名红颜。”

“策,皇姐还有事,你若无事的话,下次再来吧!”

情形越来越不对,落霞公主下了逐客令。普天之下,也许只有她敢如此对他。

“看来我洪兴策今天不受人欢迎了!”

皇太子依然没有走的意思,反而,话峰一转:

“刚好明日我太子宫要办一场酒宴,只是苦于没有合意的艺人助兴,想不到,皇姐这里竟有一个现成的!那我等下就带她回宫,明天就不愁酒宴办不好了!王姐,记得明天午时要来哟!”

然后吩咐手下:

“把红颜艺人请进太子宫吧,我和皇姐先叙叙再回。”

这下,落霞公主傻眼了,眼睁睁地看着太子的侍从把飞颜带走。飞颜心里也着急,明天,就要回车府呢,这一下,怎么办?

人已经弄到手,洪兴策好兴致地和落霞公主闲扯着。从小,他没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除非他不想要,皇姐,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落霞公主自是知道这皇弟诡计多端,没想到三言两语就把飞颜给弄了过去,让她还没有说话的余地!怎么办?一种不安深深地绕着她,明天,她拿什么给车子俞交人呢?真是让她好个为难!

[正文:第十章珍惜身边人]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车子俞无精打采地走在院子内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地感到空荡荡的,只是因为看不到那小小的身影?还是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奴仆她折磨她?

轻轻地推开她的房门,小小暗暗的房间里,她的味道还在,一种淡淡的少女的幽香,让他不由想起上次看到她身体的一幕,他曾经是如此真切的搂她在怀里,那般的甜蜜,那般的温柔旖丽。可是,他不能忘记父母的死,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他得奴役她,直至厌烦,可为什么就是那么地不忍心?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走出了小厢房,还有一天她就回来了,说实话,自她走后,这院子里也够乱的!

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自她走的那个晚上就是这样。想着她的一举一动,想着她的一颦一笑,心里竟也跟着笑了,也渐渐地入睡了。

隐约,看到了娘的影子,还有爹,她们,就那样地看着自己,目光里,是担心,是想念,像是有许多的话却又不知如何说出口。

“娘,爹!”

他走了近去,可是她们却却往后退,他再走进,她们再次后退,始终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娘,爹,是你们吗?”

无法,他只得立在那里。

良久,他听到了娘的声音,就像自山谷里传来的那般幽寂和遥远:

“俞儿,我们都很好,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你们现在都好吗?”

他的心里却实实在告诉自己他们已经不在了。

“恩。非常好!只是担心你啊,俞儿!”

“我,也很好!”

他的喉头有一股咸咸的东西,那是他强咽下的泪。

“俞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娘要你记住,千万要珍惜身边人啊!”

“什么意思?娘,说明白些!”

“切记!放下一切,珍惜身边人!!!!!”

说完,娘和爹就在浓浓的烟气中飘走了。

“爹,娘——”

他大叫着醒过来!却发现自己一头大汗!四周,一片漆黑,哪有爹娘的影子,这,只是一场梦罢了?可他又是如此真切地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娘的话还萦绕在耳边,“珍惜身边人,放下一切”,身边人是指飞颜吗?

一点睡意也没有了。他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冷茶,一口气喝了下去,冷冰的茶水刺激着他的思维。自爹娘死后,就一直没梦到他们,而且,他从不做梦,今天这梦来得跷蹊。到底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爹娘对他的警示?这样想着,竟至天微明!

好难熬的一天啊,车子俞几乎是数着指头过日子,今天过了,飞颜明天就会回了,想到这他落寞的唇边弯起了小小的弧。

正当他觉得百无聊簌的时候,落霞公主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呵呵,这么快就受不了她把她送回了,可是,她的身后怎么没见到小人儿?

落霞公主迎着他的目光:

“不好了,飞颜被策要去了!”

就知道没好事!车子俞吼了起来:

“你不说三日后就还人么,怎么今天告诉我这个??”

那眼神,是落霞公主从未见过的怒!

落霞公主怏怏一笑:

“嘿嘿,你干嘛这么凶啊?我可是堂堂洪兴朝长公主呢!”

不说还好,一说车子俞更加火冒三丈:

“就因为你是公主才给面子让你带走她的!就回为公主所以你明天必须把她带回来还给我,少一根头发都不行!”

娘啊,原来男人撒起泼来比女人还厉害!

“不就是一个奴卑嘛,至于那么大动肝火?要不我赔你十个好啦!”

没办法落霞公主只得赖下去。本来就她理亏,他骂得也不过分!

“说得轻巧,你去找一个叫柳飞颜的奴卑给我!找个一模一样的柳飞颜给我!我不要你的十个,百个,就是一千个也抵不了我的柳飞颜!”

因为太激动,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子俞,你是不是爱上那丫头了?”

落霞公主有些吃起醋来。不见了柳飞颜她比谁都心痛呢!柳飞颜是她的,柳飞颜答应了要跟她一世的!

“关你鸟事?”

车子俞骂起了粗口。

“好了,不要再吵了,吵也没用,吵我也没办法把颜儿,哦,飞颜还给你。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把她从太子宫弄出来。”

落霞公主转移了下话题。

“那你说怎么办?”

强忍着胸口的一股痛和怒火车子俞问道。

“依策的为人是不会轻易把他交出来的!”

“知道你那宝贝弟弟如此难对付你还把飞颜白白地送给他?”

“我哪有白白送给他?只是他碰巧看到,就要了去。”

“你白痴到连不字也不会说啊?”

又吵了起来。

“好了,车子俞,你再夺夺逼人本宫发火了!”

落霞公主再也受不了了。曾经亲如兄弟的两个人现在竟为了一个柳飞颜在这里大吵大闹,只差没有干起来,看来,红颜真祸水也!

“不管怎样,就是抢我也要把我们家飞颜抢回来!”

车子俞握紧了拳头。

落霞公主思量了一下:

“这样吧,子俞,明天洒宴结束之后,我就问策要飞颜,如果他能把飞颜还给我们甚好,若是他不肯,那我们晚上就把人偷出来!”

车子俞摇摇头:

“太子宫守卫森严,策的武功也不在你我之下。虽说你我武功高强,也没有取胜的把握!”

落霞公主顿了下:

“那如果调开策,又有几分胜算?”

车子俞想了想:

“七八分吧!”

……

太子宫。逸涛阁。飞颜静静地跪在太子策面前:

“请太子殿下恕罪,民女不能在明天的酒宴上演奏。”

策细细地用眼光玩赏着她柔媚又清婉的脸:

“哦,怎么说?”

“热闹不是笛音所栖。民女只有在清静幽雅的环境里心境平和的时候才能吹出笛的情韵!是以,对于明天的那种场合……”

“言之有理!”

策醉心地看着她,想着她下一步该说的话。

“那,太子现在可以让我走吗?”

飞颜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了头。

那惊慌的眼神就像受惊的鹿儿,所说的话与洪兴策想的无二。你以为,我就会这么轻易地放你走了么?如此绝色的容颜,如此清雅脱俗的神韵,世间|Qī|shu|ωang|,让他洪兴策一眼看上的女子到目前也就止她一个!

“你就如此想离开?有多少女子想进我太子宫都没那福份呢!”

这倒是句实话。

“民女四海为家,已经习惯飘泊。”

一丝愠意涌上了策的眼睛:

“这样的日子我也喜欢,不如我陪你一起飘泊,如何?”

飞颜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民女该死!”

洪兴策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

“我好不容易把你从姐姐那要来,怎么能轻易让你走呢?给你个机会,什么时候让本太子高兴了我再放你走!”

“那怎样才能让你高兴呢?”

那扑闪地大眼睛一闪一闪地刺激着他的感官。这刻,让他觉得她只像个单纯的小丫头,一点也不经世事。

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像现在这样,再加点油就可以了!”

“加油?”

“怎么加?加什么油?”

这是她说的话???

“哈,哈,哈!”

他洪兴策想是捡到宝了!

[正文:第十一章 和平下的争斗]

次日午时,太子府里一片热闹。策一边和众大臣们打着招呼,心里一边美美的!只因为有个可人儿在他心里轻轻地笑,笑得蜜儿填满了胸膛。

一身紫衣的落霞公主和一袭白衫的车子俞并排走了过来,两个人小声地嘀咕着什么。太子策忙迎上去打招呼:

“皇姐,子俞,你们来了?”

车子俞忙行礼。

落霞公主则是一语双关地说:

“我当然要来了,除了喝酒主要是接我的艺师回家呢!她一介女流,在你们太子宫人生地不熟的想是住不惯。我怕把她闷坏了!”

太子策哈哈一笑:

“皇姐也真是,区区一个艺师还需劳您大驾!不过,我正跟她学一首小曲儿,等过几日皇弟学会了自会亲自送她回你府上!”

明摆着就是拖嘛!车子俞心里暗骂。

落霞公主掩饰着心里的不快,故作不在乎:

“那好吧,姐姐我就耐心地等着你送她回来吧!”

“那当然,皇姐,子俞,你们随便,我去招呼一下其它的客人!”

说完笑着走了。车子俞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好发作。

落霞公主看他这样冷嗤了声:

“某人不是挺会说话的吗?怎么刚才不说呢?”

车子俞没好气地回着:

“你们姐弟说话哪轮到我插嘴?再说,他的话也接不上风!”

落霞公主叹了口气:

“唉,你也知道策的厉害了!他能看穿你想什么,拿话先把你的话堵死!让你想着却又不能说出来!上次他也是这样要走飞颜的!”

车子俞愣了下:

“这家伙还真是难对付!我去找黄兄叙叙旧,你记得自己等下要做什么!”

“知道了!”

落霞公主烦烦地走开。这一院的花繁景盛,看在她眼里一点情趣都没有,只一个柳飞颜,搅得几人郁郁不欢!

*

碧云轩内。飞颜无聊地坐在鱼池边上,看着水里自由自在地游着的金鱼发呆。身后,两个宫妆地丫环静立在一侧,随时听候她的使唤。

“你们这样跟着我不辛苦啊?”

飞颜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两个丫头对望了一下,其中一个小声说:

“太子爷吩咐,一定要侍候好小姐。”

后面那句寸步不离她没敢说。反正,是两头都要听话,两头都不能得罪。

“那我只能在这个院子里走动,不能出去吗?”

这里的空气太闷了。

“太子爷说,姑娘闷的话等他来可以陪你到处走走。”

说了还不如不说。

唉,可能是前阵子做奴才做上瘾了,每天干干活,喂喂马,训训狗,再服伺服伺一下车子俞,一天倒也觉得过得蛮快!可现在,倒好,什么事也做不了,除了吃喝睡,什么事情也不能做,真真的是闷死了!唉,她还真是贱命一条!不知道那个太子策留她在这干什么,什么时候他才能放自己走呢?

好闷啊!她扔了一个小石子到水里,咚的一声,惊得鱼儿四下散开来,不行,得找个乐子解解闷才好!

“你们叫什么名字?”

大眼睛的那个回道:

“我叫小玉。”

圆脸的那个回道:

“我叫紫莲。”

其实,她们长得也真是不赖,怎么就甘愿在这闷死人的地方做丫头?还不如做一般小姐的丫头,以前,她和银月就挺开心。想起银月,她心里就一阵内疚,要不是因为做了她的丫头,也不会被拉去砍头!银月,她的心小小地痛了一下,然后收起了悲伤。

“你们会下棋吗?”

摇头。

“那我们来捉迷藏好吗?”

“可以吗?”

两个丫头对望了一下,笑着点头。

“来,一,二,三,猜,猜,猜——”

两个丫头出反,只她出正。

找了块空地,她用手绢捂好眼睛,然后转了三圈喊道:

“一二三,不许跑!我来抓了!”

两个都屏着气,定在那里,等她来抓。恰好这时,太子进来了,看到飞颜的样子顿觉好可爱!笑意也更深了,他悄悄地走了去,朝两个丫头打了个手势,静静地立在飞颜的面前。

飞颜咬着唇,坏笑着伸手去摸索,待摸到了一点衣角,马上拦腰把眼前的太子抱住,咯咯笑着:

“不许动,让我猜!”

然后伸手摸起太子的脸来:

“咦,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她再往上摸到太子的浓眉时,奇怪的自语道:

“这是谁的眉呢?小玉是柳叶眉,紫莲,好像也没这浓的眉啊……”

她这样子看在太子眼里,真是可爱得不得了,太子忍不住抱住她,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小嘴,

“唔——”

飞颜想挣开,可是太子的手是如此有力,那轻吻也变得狂热起来,趁她惊愕之际,太子策撬开她的贝齿,探舌进去找寻她的甜美,一点一点地捕捉,一点一点地啜吸。半晌,才松开她来。

飞颜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猛地扯下眼睛上的手绢,大叫:

“哪个该死的,竟敢非礼我!”

眼里竟漾起了微泪。当看清眼前的人是太子策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呆立在那里,终于,眼里的晶莹淌下。

太子策看竟惹她哭了,心疼不已,抬手拭去她的那颗泪,然后放进自己的口中:

“我惹下的泪水,我来收拾!”

飞颜脸上一红:

“那个,那个脏死了!”

太子策坏坏一笑:

“很甜,你要不要试试?”

飞颜气恼地看着他,明明自己刚被他非礼气哭了,可现在,却让他惹得哭不出来,笑也不行,这哪门子的事呢?

太子策意犹未尽地拂了拂唇,然后说起了正事:

“皇姐说想看看你,来,跟我走吧!”

落霞公主来了,她是来接自己的吧!飞颜眼中露出了一丝喜悦。太子策看在眼里不出声,只是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就再也不松开。飞颜挣了几次都挣不脱:

“太子,这,这样不太好,会让人笑话的!”

说句老实话,她长这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大男人这样牵着,脸红心跳不已。

太子策不理她:

“我这手掌可是有魔力的哦,越挣就越紧,到时手痛可别怨我!”

是,有那么一点点地发痛。算了,反正也挣不掉,就这样好了。等下回去得好好洗洗!

太子策就这样牵着飞颜的手来到了落霞公主面前。看得落霞公主心里又是醋意十足,又是万分气恼。看着飞颜可怜西西的眼神真想给他二下,他怎么能这样牵飞颜的手,还当着她的面?

“皇姐。小艺人来了。你有什么要跟她说的吗?”

太子策一脸诡笑。别人或许不知道她落霞公主有甚爱好,他洪兴策哪有不知道的,说什么他也不会把飞颜送回给变态的姐姐身边。

落霞公主忍着心里的怒气:

“我们女人家说事你一大男人在旁边哪像话?”

太子策松开了飞颜的手,大方地说:

“好吧,随你!不要走失路哦,我这太子宫什么都好,就是太大了点。”

语中之意落霞不想也知道。

“飞颜,我们去你的住处好好聊聊!”

“恩,好!”

飞颜巴不得离开太子策的身边,说不准他又会对自己做什么事。

二人相继往飞颜的碧云轩走去。太子策眼沉沉地看着她们的身影,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下一步,她要做什么?

[正文:第十二章 偷奴]

太子宫。酒宴散去,客人,如流水般地缓缓向宫门外流动。车子俞站在正门口,一脸焦急地等着落霞公主。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正想着,落霞公主笑眯眯地走了出来。看她那表情,车子俞松了口气,迎上前:

“怎样?知道她住哪儿吗?”

落霞公主俯在她耳边只说了三个字:

“碧——云——轩。”

“确定?”

车子俞还是有些不放心。

落霞公主懒得理他:

“我办事你放心。现在我要去办第二件事了!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说完就上了凤轿,不过,没有回落霞宫,而是向皇宫的方向而去。

正和小玉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太子策走了进来。小玉和紫莲知趣地退了下去,剩下飞颜一个人对着太子策,飞颜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你,你想干什么?”

并下意识地退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都说吃一暂长一智,她可不能再被他第二次意外非礼。

太子策忍着笑意,不知为什么,一看到她他就觉得有说不出的轻松和舒服:

“放心啦,你现在的样子还不能诱起我的坏念头。”

“这样啊,那我以后见你一直保持这样。”

她果真摆出一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

她到底是聪明还是傻气?太子策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头:

“真服了你!这主意也只有你能想出来!”

“那我都这样子了,你还干嘛摸我头啊?”

她皱了一下小鼻子。

趁她不注意,太子策凑到她耳边:

“因为我喜欢你啊!”

他说得如此轻松,飞颜听了却红了脸。虽然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可心里却有一点点地甜蜜,也许女孩子天生就喜欢听这样的话。如果,有一天,车子俞也这样对自己说那又会怎样?想着他冷冰冰的脸,怎么说也是不可能的吧,心下又有些怅然。

“你是我第一个说喜欢的人,所以,请不要当这是玩笑喔!”

太子策看透她的心思。他可不想让她以为自己是个到处留情的花性子!

抬起头,她第一次细看他。原来,他竟长得如此好看。之前,她以为车子俞是她见过最帅气潇酒的男子,可是他竟只有过之,而无不及。锦衣玉冠,眉目清朗,高挺而优美的鼻子显示着他的尊贵,带着几分柔媚的唇更让他秀逸非凡,真是皇家极品!就是这样的人对她说喜欢她呢!她一定是听错了!而且,这个问题很扰人!

看着她将信又将疑的眼神,真让人于心不忍。太子策不再戏弄她:

“这两天闷坏了吧?晚上带你去玩好不好?”

“去哪玩儿?”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想不想看看当今的皇后长什么样子?”

忍不住又想碰触她,可是怕她不习惯他还是停了手。

“想啊,真想看看生了你这么漂亮人儿的母亲是如何地漂亮呢!”

这倒是真心话。

“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晚上我再过来接你!”

“恩!”

目送着他离去,飞颜心里泛起了一种微微的幸福。那种被人宠着,被呵护的幸福!为什么他会对自己如此的好?和那人的冷酷无情相比,竟像是如梦一般。这真的只是一样梦罢了!她对自己轻轻地说。

入夜。太子宫里一片灯火通明。飞颜已经换上了一套猩红的太监衣服,长发全数罩在方方的太监帽里,这样的她即有清爽又有几分俏皮,太子策自是喜爱:

“我的红颜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呢!”

飞颜自己左看看,右看看,别扭地问他:

“不会像人妖吧?”

人妖?哈哈哈,这次,不止太子策笑了,连身后的一众下人也忍不住笑了。

“我看你不像人妖,倒像是我的小妖!以后,孤就叫你小妖吧!”

太子策越来越喜爱她了。

“那走吧!”

她甩开大步高兴地学着他的样子走路,又惹来一阵笑声:

“你得像奴才这样走路!”

沈公公笑着给她示范。

“这样?”

弯着腰,低着头?

“不会撞墙吧?”

晕!她这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惹得太子策笑个不止……

然后一帮人浩浩荡荡向外走去。

宫墙上。两条人影紧张地注视着太子宫里的一举一动。直等到太子策一行出了宫门,他们才飞身落进宫内,一边躲闪着侍卫士,一边快速向碧云轩移动。

碧云轩。昏黄的灯影把三个人影斜斜地印在窗棂上。两条黑影分头进了院内,然后躲在窗台下。其中一个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对着里面吹了一下,片刻,一阵清烟钻了进去,没多久,那坐着的三个人影都倒下了,二个黑影这才推开门,闪了进去。

抚起桌上的人儿,细细一看,响起了一个女声:

“子俞,不是飞颜!”

“看看那两个!”

“也不是。”

“怎么会这样?”

子俞拉下面罩,失望的看着落霞公主。

落霞公主想了想气急败坏地扯掉黑巾:

“糟了!我们又上了策的当了!”

“你是说他知道我们要来,把飞颜调走了?”

“看来就是如此。”

“我们要不要再搜搜?”

车子俞不死心。

“没用的。策如果要藏一个人你是找不到的!还是先走吧!回去再商议。”

也只好如此了。片刻,二人出了院门,沿原路出了太子宫。

皇宫真的好气哌啊!飞颜东瞧瞧西望望,虽说是晚上,可是在灯火的掩映下一点也不减威严和美丽。

正和宫。太子策在门口顿了顿,小声地交待着飞颜:

“从现在开始,跟着我不要再东张西望了!”

“是!”

飞颜连大气也不敢出。

进了一重又一重的门,终于在一个宽敞的大殿里停了下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子策跪下请安,飞颜忙也学着沈公公的样子跪下。

“起来吧!不必多礼,来,让为娘看看,策儿!”

太子策走向妇人,飞颜则是和沈公公退到了一旁。

“数日不见,真是想死母后了。”

那个仪态万方一身华贵的中年美人一定是皇后了!果然有其母必生其子。飞颜偷偷地瞧着。

“不知母后叫儿臣来有何事?”

太子策其实心里有数。

“策儿,你今年也满十八了吧!也是该为你选太子妃了!母后今天找你来就是为这事。我这里有几个人选,你要不要看下?”

太子策眉目间隐有些不满:

“母后,太子妃是以后将继承母后凤位的重要人选,儿臣想找一个各方面都优秀而且自己喜欢的人儿做太子妃。”

“皇儿,你每次都这么跟哀家说,可是,你找的人呢?”

太子策坚定地回道:

“相信不久孩子儿就会找到的!请母后不必担心。”

皇后微微叹了口气:

“太子妃一事不只关你一人的私事,亦是国家大事。母后再给你宽限半年。如果半年之后你还没找到就别怪母后多事了!”

“是!谢母后成全!”

“嗯!下午你皇姐也过来了。母后一看你们两个就头大。你不肯找太子妃,她迟迟不肯找驸马,真是忧心死哀家了!”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因为落霞那丫头多嘴所以母后才会夜传自己进宫。目的,自是身边的那人儿了!还好,他早料到这一点。

母子俩又寒喧了一阵子,太子策既告退了。因为余光里,那人儿已经站不住了,身形微微有些发抖,是以他借口宫里有事这才早些离开。

一路出了直奔宫门,出了门口,飞颜终于忍不住哼哼了:

“妈啊!腰都酸死了,做太监还真累呢!沈公公,你真了不起!”

太子策心疼地扶她上了龙轿:

“要不要我给你揉揉?以前可是经常给母后按摸,母后还夸我手势好呢!”

飞颜急急摆手:

“不用不用,我说着玩儿呢!”

飘眼看他,正坏笑着呢,哼,又想干嘛?别以为本姑娘不知道。

“小妖,有你陪着感觉真好!”

太子策闭上眼轻轻说。飞颜心里灵格格一动……

[正文:第十三章 夜飞天]

月光,斜斜地照射在床上,带着无限的温柔,又泛着几分的冰清,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束在飞颜的心上。

真的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飞颜喃喃地自语。太子策对她越好,她心里的危险感就越浓。她一个待罪之身如何能承受得起他无上的恩宠?若是再待下去的话,她的身份迟早会被发现的!所以,趁自己还没有陷入他的柔情之前赶快离开,她,只是一个在赎罪中等待时机的奴儿,她还有许多的事要做,不能,就这样困在这里。

屈指一算,离开车府已经有差不多有十余日了,不知道,他可好?看不到柳飞颜没有柳飞颜的服伺他是更轻松,还是不习惯,会否也像她一样有一丝丝的想念?

虽然他总是对她冷着脸,可是总能感觉到一种隐约的关怀在他眼里,仅仅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心细如她还是一样捕摸到了。就是这一点点的好啊,让她没办法再走远,只想就这样陪伴在他身边。

还有雪儿,没有她的照顾会否过得好?没有她笛声的陪伴,她是否会觉得孤单?雪儿,笛声——雪儿……笛声……,飞颜蹬的坐了起来,如果……这样的话,不知道雪儿会不会带自己离开这里?怎么说雪儿也是天马啊!一个大胆的主意在她脑海里形成。不管怎样,她得试试,成也罢,不成的话她也亏不了什么。嗯,这就么定了!

除了正事,太子策一般都在碧云轩。也不知为什么,一天看不到她他的心里就觉得空空的,甚至有些烦闷。只要看到她的样子,听到她的声音,心里便无甚满足。

如果换作了一般的女子,他会先要了她的身子,喜欢就多看看走走,不喜欢就甩在一旁。唯独对她,他不想也不敢这样。他要先得到她的心!他要让她安安心心情情愿愿地做自己唯一的太子妃。

落霞公主三天两头地问他要人,他总是找借口推迟,说他撒赖也好,反正,这个可人的小妖他是赖定了!

飞颜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太子策则是一手拿着画笔,一边在纸上描绘,今天,他一时兴起,要给飞颜作画。起先飞颜不肯,经过他略施小计,飞颜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好了没有啦?脖子都硬了!再站下去我就要成望夫石了!”

飞颜痛苦地抗议了。

“再忍一下下就好了!小妖!”

太子策的眼里盛满了爱意。只想疼她,迁就她,怎么会忍心让她受累呢?

“不会把我画成丑八怪吧?”

飞颜有些担心。

太子策微笑着调侃她:

“所以,你别动哦!你这一动鼻子就画歪了,再晃一下眼睛就画斜了,你说斜眼歪鼻子的会不会是丑八怪呢?”

飞颜被他这一说竟不敢再动了。

两个丫头站在太子策身后,看得望形了,在他细细地描绘下,一个绝色美人跃然于纸上,不止画得像,就连神韵也显现了出来,他的画技还真是不一般呢!

“好了,小妖,过来看看!”

最后一笔点上她的朱唇大功即告成。

这下,飞颜也不叫腰酸脖子疼了,提着罗裙,三步两步就来到了他的身边,只一眼,刹时呆住了:

“这,这个人是我吗?真的好美耶!”

太子策用笔头点了一下她的鼻子:

“小妖,不是你是谁呢?”

“好像我照镜子时没发现自己有这么好看呢!”

她还当真不信。

太子策有些错谔:

“你当真不知道自己生得如此美丽?”

飞颜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我今天终于知道了啊!这画送给我好不好?”

想到今晚或许就要离开他心里还真有点难受,拿件东西做纪念也好。

太子策当然不知道她的想法:

“这可不行。这画我要挂在房里,我要白天看到你,晚上睡觉也能看到你!就白天看太不满足了。”

语气中尽是爱。听得飞颜心里却有点涩涩的。

“如果,我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你愿意吧?”

太子策揽住了她的纤腰。

飞颜眸中一阵慌乱,不知如何回答。

太子策看她如此,自嘲了句:

“还是我一厢情愿吧。在你面前把宝都献尽了还是没让你看上啊?”

飞颜苦苦一笑:

“太子高贵聪明又有一身才艺,不是民女看不上,是民女不配。有些人是注定无法走到一起的。”

“你是说你和我吗?”

太子策将她揽近到跟前,目四相对,想看清她的眼睛到底说些什么。他,太子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普天之下也唯只有你得到我的好,连这你都不想要吗?”

飞颜的心竟开始痛了,为他眼中的深情,为自己心底的无奈。

“我……”

话未说完他已狠狠地堵上她的唇,肆意吮吻,双手紧紧地环她至怀中,一遍一遍地吞吸她的香舌,一次次吮舔她的柔唇。飞颜想伸手把他推开,这人非礼的时候也不打个招呼!可是想到即将到来的分别,她推他的手轻轻地放下了,心里有些微微作痛。

“不要再想着离开我,我不允许。”

放开她的唇,却更紧地拥她入怀。是一种不好的预感吗?

飞颜点点头,他才松开。

“今晚我吹笛子给你听好吗?”

她无比温柔。

太子策抓着她的手:

“你真像一个小妖精。一时温柔婉约,一时天真无邪?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而不同的你总是恰如其份地出现在我面前,就这样闯进我的心里,你说你妖不妖?邪不邪?”

一嘀泪从她的眼眶缓缓流下:

“不要对我太好,不要让我觉得久你太多!”

有时,爱竟是一种无法承受的负担!

不想去猜测她话里的含义,太子策绽了一个漂亮的笑颜:

“说得像生离死别似的!我是不会放你走的!这一生都不会!好了,等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听到小妖吹笛给我听了!好感动!再亲一个!”

飞颜转身就逃!好不热闹。

太子宫。露台上。太子策盘腿坐在席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等着佳人到来。天公也作美,今天月明星朗,清风拂面,虽然有些寒意,可是杯酒下肚即刻消散。

飞颜缓缓自玉阶步上露台,走到太子策面前,小玉和紫莲为她倒了一杯小酒就知趣地退到一旁,这可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好地呢!

今夜她一身雪白,在月光的映照下更加皎洁。

“你今晚这扮装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呢!”

太子策拉着她的玉手坐在身旁。

飞颜淡淡一笑:

“喝了这杯酒民女就要为太子吹笛了!”

“好,干杯!等你吹完了我有事要跟你说。”

“很重要吗?那你先说吧!”

怕是听不到,飞颜心里暗暗伤感。

“还是先听曲子要紧,孤第一次见你也是在你吹笛的时候。”

“好,干!”

杯与杯的亲碰溅起些微酒花,浓浓的香气四散开来,还未入口,人就差不多醉了。

飞颜拿起玉笛,走到远远的露台边上,深深地看了一眼俊逸非凡的太子策,些微的心动,又些微的心痛。

回头对着月光,她举笛到唇边,玉手轻扣,美丽的旋律如浪花飞溅开来,这一首,是雪儿最爱听的《行云流水》,不知道她能否感应到?

太子策放下酒杯,细品着远处的人儿,微风徐徐,吹起她的衣袖翩迁,如水一样冰清的是她的容颜,在婉婉的笛声中,恍若月仙!怎叫他不爱?怎叫他不日夜思恋?

笛声穿过太子宫,穿过浮云,来到了雪儿的身边。是飞颜姐姐,是她在召唤自己了!雪儿挣开强绳,撞开马厮的门,突然从背上张开两扇雪白的羽翼,寻着笛音飞去。刹时,消失在云间。

是幻觉吗?太子策竟看到一只长着翅膀的白马向他的小妖飞来,停在她的身边。而她的小妖,在看了他一眼之后,竟跃上白马,渐渐远去直致消失在云层里。然后笛声止,佳人不见!

“小妖!小妖!你给我回来!”

小玉和紫莲也被眼前的景色骇得睁大了眼,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吧?可人明明就那样不见了!

待太子策飞身到露台边的时候,飞颜已经不在了!他兀然地坐在地上,一脸失落:

“小妖,你就如此狠心地离开我吗?”

“小妖,你就没有一点点地喜欢我吗?”

抬眼时,已经是冰泪两泫。突地他立了起来,指天大喊:

“小妖,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不管你走到天边我也会找到你的!你这个没心没肺无爱无情的小妖!枉我如此爱你如此疼你,知不知道对我来说你有多重要?知不知道没有了你我就开心不了???我——爱——你,小妖——你给我回来,小妖——”

他的话,字字句句穿越云间,飞颜字字句句尽收耳底,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落下,一阵阵地痛揪着她的心,她甚至想停下来,重回露台之上,可是,又能怎样?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莫如趁现在……

夜,渐渐深了,寒气更重,小玉和紫莲想叫太子离开,可是,他那种失意落魄的样子,任谁也无法忍心去打搅,任谁也打搅不了……小妖,他的嘴里,只重复着那两个字,他的心里只记住那个容颜……

[正文:第十四章 小别重聚]

一样的月光,车子院内独自喝着闷酒。都已经第十天了,还不见太子策放人,难道飞颜再也回不来了吗?命运,似乎在捉弄他!当他奴役她的时候,以奴役她为乐的时候,竟偏偏让他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她。而现在,他想珍惜她,善待她的时候,她却又消失不见,让他连补过的机会都没有,只留给他疯狂的思念!

可是,他不能喜欢她啊!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看到她就想起死去的爹娘,她的脸无时不在提醒他不要喜欢她,不能爱上她,为何?心却这么地无力,这么地不听话?

“小贱人,该死的小贱人,让人又爱又恨的小贱人,你快给我回来啊!”

他对着空气闷吼。石桌上摆满了空空的酒瓶。

酒入愁肠愁更愁!这是哪个王八蛋说的?说的一点都不错!对极了他今时今刻的心情和状况!怎么还不醉呢?

恍然中,像是看到一个仙子骑着白马从天上飘落到了院子里,然后慢慢地向他走来,越来越近,是她?柳飞颜?她怎么成了仙子了?错了,一定是自己眼花了!一定是想她想得太玄乎了!

“主人,你,怎么喝那么多的酒,会伤身子的!”

回到院子里的飞颜一下马就看到了独自喝着闷酒的车子俞。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而太子宫发生的事竟像是虚幻!太幸福了是吧?不可能的是吧?所以,在走进院子里的那一刻她决定将以前的记忆统统抹去。她,还是他的奴才!一个有点点喜欢主子的奴才!

接下他的酒杯,他的眼神竟充满了悲伤。为什么会这样?才几天不见他而已!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发现手中空了酒杯,他才睁开迷迷的醉眼,那张熟悉的俏脸不正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吗?不是梦,不是梦啊~!

“你,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和雪儿一起回来的。走,我扶你回房睡觉,这里寒气太重!”

真真的声音在他耳边,真真的身影在他面前,可是,他好怕这只是一场美丽的幻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从身后,将她整个抱住:

“飞颜,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我!就这样呆在我身边!”

飞颜的心突突地痛了起来,才刚收回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这样的情景,她期待了多少次,梦中想了多少回?何以现在竟没有了预想的激动?反而觉得无比沉重!原来,爱竟会是如此而已的沉重!

感觉到他脆弱得就像个孩子,她把自己冰冰的手放在他热热的手背上:

“不会的,飞颜再也不会走,再也不会离开你!我就这样一世地做你的奴才,一世侍候着你!”

他把下颔抵在她的肩上,阵阵香气扑鼻:

“说好了,不要离开我,一定不要离开我!”

说完,用他大大的手掌,把她小小的手儿锁在手心,不再松开。

“好了,知道了!来,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哦,天,他可真沉!

好容易把他弄进房里,放倒在床上,脱了鞋子,又拉起被子给他盖上,想转身走开,却发现自己的手正紧紧地抓在他手里:

“不要走,不要走……”

没办法,她只好会在床边,等他睡熟。

细细地灯光里看他,平日英挺沉稳的脸竟有如孩童一样无助,总以为他是将军,是咤叱战场的大英难,竟也会为了她变得如此软弱,雾气盈上了她的眼眶……幸福得如此沉重!

待他完全睡熟之后,她才抽开手,回到了自己的小厢房。今天,怎么如此的累?她竟为了两个男人而哭!小妖,他一声一声地呼唤,像要扯开她的心那般地让她痛,而他,一声再一声地不要走,不要走,惹得她心如石般凝重。难道,真如他所说的,她是一个惑人的小妖?取舍之间怎只一个痛字了得?

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决定把小妖赶开,为奴为卑的柳飞颜才是实实在在的活在这个世上!太子策,你走吧!不要再来扰我了!

五更,天微黑。飞颜已经起床了。脱掉一身的轻纱,穿上短衣小褂,从前的生活又回来了!很久没有喂雪儿了,这次一定要好好让她吃个饱。

微冷的空气让人头脑特别的醒定。真舒服啊!坐在草地上,飞颜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倒在厚厚的草叶上,草尖挂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雪儿,昨天多亏有你啊!”

“可是飞颜姐姐走得好像很伤心呢!”

雪儿边吃草边答道。

“哪有啊?”

还好天没亮,看不到她脸红。

“说真的,那么远,你也能听到我的笛声吗?”

飞颜到现在还是觉得挺玄。

“当然了,飞颜姐姐的笛声有一股清灵之气,我天上的爹爹和娘亲都能听到呢!”

“我?有那么厉害?”

第一次飞颜觉得自己好了不起。

“姐姐你可不是一般的人呢!我爹娘是这么告诉我,可是当我问她你到底是谁她们却不许我问了。说我们天地人三界各安各道,泄露了天机是要受天谴的!”

“那,你这次帮我会不会有事啊?”

飞颜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也许是吃饱了,雪儿就地一滚,变成了一个一身雪白衣衫的小姑娘,甜甜地可招人爱了!飞颜又惊又爱,拉着她的小手,说不出的喜欢。

“不怕。我娘说我可以助你三次。这次是第一次,还有两次的机会。我娘还说,姐姐你的命运很坎坷,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随便用哦!”

“原来是这样。你不受罚就好了,以后的事我想不了那么远,也管不了那么多!哦,姐姐还忘了说谢谢呢!”

“不用。这也是我们的缘份呢!”

小手摇摇,调皮地冲她一笑,又幻成了白马。

太阳已经渐渐地由微红开始变得炫目了,金色的光线照射到她们的身上,勾勒出一种无比清纯宁静的画面,一前一后地走在绿绿地草地上,最后消失在视野里。管它明天如何呢?且珍惜今日今朝!

当车子俞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小厢房里看飞颜在不在,昨晚太不真实,他必须确定一下。

推开房门,果然没有了飞颜的身影,心里掠过一阵失望,可是,再看到床上飞颜换下的那套白色的衣饰,忙伸手触摸,是真的!房里,本来差不多散尽的她的味道又再度浓列!他的心这才轻轻地放了下来。

待他洗濑完,飞颜的声音已经脆脆地响起:

“主人,快来吃早餐啊!我买了张记的豆浆,王记的油条,刘记的烧饼,李记的小笼包哦,都是热的!快来吃啊!”

他的脸不自觉地一红,以前是为了折磨她才这样,可她现在居然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点也不怪他吗?

“飞颜,过来!”

他拉她坐下:

“我们一起吃吧!以后,不要叫我主人,叫我子俞就好了!”

“哦?”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发烧了?”

她作势探了下他的额头。

他捉住她的手:

“以前我那样对你是我错了。不管上一辈有什么恩怨,我不应该将一切都算在你的头上,再说事情不也完结了吗?是我太自私了!还有,我明明很喜欢你,可是却从不表现出来,这也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对你好,会很疼很疼你的!你不再是我的奴才,你是柳飞颜!一个善偷人心的柳飞颜!”

如此明了如此真情的告白她应该听得懂吧!

可是那位却傻在那里猛眨巴着眼睛,嘴唇一张一合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眼角,开始微微泛红:

“你喝多了了,一定是喝多了还没清醒呢,要不要再洗把脸?”

“飞颜!”

他动情地把她拥进了怀里,轻轻抚慰:

“以前是我不好,我坏,我该死!现在我们换一下,来,让我做你的奴才,好吗?”

然后放开她,挑起一口豆浆,在唇边吹冷,再送到她嘴边:

“来,张嘴,颜主子!”

飞颜咕咕地笑了,张开嘴,喝完豆浆,又指使他:

“恩,味道真不错,再给本姑娘来颗小笼包。”

一样地吹冷送到她的嘴边:

“小心,别烫着!”

晕!这么吹着还会烫,这男人还挺肉麻。

“好了,本姑娘饱了,你吃剩下的吧!”

她特意强调了“剩下”两个字。

“恩。谢颜主子!颜主子剩下的东西吃起来特别香,以后,我专门吃颜主子剩下的!”

车子俞一副无比享受的样子大口地吃着。

飞颜托着香腮,静静地看着他的吃相,人长得帅就是没办法,连吃饭也是魁力十足呢!

看他吃完,飞颜马上递上手帕,他看了看,然后说道:

“这是我第一次给你捂伤口用的手帕,你还留着?”

心里大大感动不已。

飞颜不由泼他冷水:

“除了这方烂手帕我都没得用,只能洗洗将就用喽!”

车子俞佯作气恼,然后又一脸正经地说:

“以后不要去买早餐了。没什么事也别上街。我怕不安全!”

飞颜点点头,心里一片柔柔的幸福。原来,抛开一切享受现在才是生活的真理。她,现在,就很幸福!而且,她也可以安心地调查爹的事了!若是证明了爹的清白,他会否会娶她?想到这里,脸儿开始红了……

[正文:第十五章 屠马]

太子宫。红墙绿瓦,包围着一园浓浓的秋华,真是美不胜收的天气,美不胜收的景象。可是,与这热闹景色相反的是洪兴策的情绪,那无情的人儿就那样的在他面前飞走,带走了他的一颗心,他的快乐,只留下说不出的懊悔和思念!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再也不会让她在露台吹笛,再也不会让她离自己如此的远,远得就连想拉住她也来不及!

御书房内。全被窗幔遮得严实,洪兴策不想看到一点的光亮,暗沉就如他此刻的心情。怔怔地望着一个地方发呆,手里转动着一个早就空了的酒杯,那是她喝过的酒杯!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只是人都不在了,要这气息有何用?银牙紧咬,手指暗暗用力,那玉杯啪的声便碎在了他的手里,滴滴的血从他的指尖溢出来,汇成一条线,缓缓自腕间淌下,可是他却一点也没有感觉,鬓角由于激动青筋爆起:

“来人!”

他猛地摔掉手里的碎片。

沈公公急急走了进来,看他如此情形,吓得说话声音都小了些:

“奴才在!”

“传令下去,搜罗全城的白马,然后全部拉到校场给我杀掉!”

他此时恨死了带走他心爱的女人的白马。

“这……杀了又怎样?红颜姑娘也回不来啊!”

沈公公不是没看到他眼中的怒火。

“我不管,派人搜遍都城,只要是白马全部杀掉!如果有谁敢偷藏不报,下场就如同白马!”

“是!”

反正是杀马不是杀人,对他的英名无甚损害,如是这样可能令他舒服些。

“还有——”

他指着墙上柳飞颜的画像:

“传宫中的画师,将此画复制百份,贴于城中最显眼的地方,注明:凡能将画中人带入太子宫者,赏金万两!”

沈公公听得瞪眼咋舌:

“不是银子,是金子,金万两?”

洪兴策点点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她出来!”

“是!”

沈公公正准备退下,洪兴策像是想到了什么:

“等下,你给我叫风氏四兄弟进来!”

风云,风雷,风雨,风电是他最器重的近身侍卫士,想必太子是要让他们出动找红颜姑娘吧,沈公公犹豫了一下:

“太子殿下,请恕奴才多嘴。风氏四兄弟还是让他们在您身边吧,如果他们离开了,您的安全……”

洪兴策看着眼前这个全心为自己着想一手带着自己长大的奴才,挥了挥手:

“不用多说,就按我的意思去做!”

沈公公心里唉了口气退下了,还真没见过他对任何事任何人有如此的紧张和执着,不过话说回来,那女娃也着实招人喜爱!

片刻,风云四兄弟进来,抱拳行礼:

“殿下!”

“你们给我看清画上的人,把她的样子给我深深地记在脑子里!然后,你们就出宫为孤寻她,一日找不到就一日别回来!如果这辈子找不到,就一辈子不要回来见孤!”

四人抬首看着画里那个巧笑倩兮的人间绝色,何需多看,只一眼就难忘……

……………………………………………

看着床上堆得满满一床的衣服和头饰,飞颜摇摇头:

“子俞,你买这么多把床都占满了,我晚上睡哪儿啊?再说,谁让你给我买这些了?我穿这样挺好的!”

子俞搔搔头:

“没办法,我每拿一件衣服就想着你穿上的样子,每一件都想着穿在你身上很好看,所以,就买了这些了!要是你晚上没地方睡,我那床大着呢,多你一个也不嫌多!”

飞颜狠掐了他一下:

“想得美!”

然后一边收拾着床上的衣物一边嘟哝:

“世上还真是有这样的傻瓜,一次买那多的衣服,让我穿一辈子啊,也不知道每年的流行样式都不同,今天那个衣铺的老板一定赚到笑死!”

子俞不理她的鸡婆样,拿起一件蓝色的水裙:

“来,试试,给我看一下,看我有没有眼光!”

看着眼前的这个傻子一脸期待的神情,飞颜不想扫他的兴,接过衣服,刚要推他出去,忽然外面传来了吵闹声,子俞嘱她呆着别动,等他回来就飞快地走了出去,飞颜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也跟了出去。

原来是子俞的副将吕超把几个带刀侍卫挡在门外。

“这里是元帅府,你们不知道吗?怎么随便就闯进来!”

吕超一脸不爽。

那其中一个带队的人也不示弱:

“我们是奉了太子的命令来搜寻白马,城中挨家挨户都要搜过,帅府也不例外!而且我们听闻车少将军骑下有一白马!”

眼下之意是非搜不可。

吕超手一伸:

“如果是太子的命令请出示令牌!”

正僵持着,车子俞赶了过来。

那为首的看到车子俞马上行礼:

“小的见过骠骑将军!”

车子俞也认出那人是太子手下的近卫军,是以对吕超说:

“他们是太子的人,就让他们搜吧!”

“不知你们搜寻白马为何故?”

车子俞想起了雪儿。

“太子有命,凡搜寻到的白马,一律牵至校场施以屠刑!”

刚好这些话被随后到的飞颜听到了,雪儿,不能让他们把雪儿牵走!趁他们没注意,飞颜快快地向马房跑去,得把雪儿藏起来!

“雪儿,雪儿,有人要杀你来了,你快跑!”

飞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边说边解开缰绳。

雪儿咯咯一笑:

“飞颜姐姐不用担心,我不用跑。你看!”

等飞颜再看她时,一身的雪白竟变成了通体的枣红!看着雪儿调皮的眼睛,飞颜不由拍了拍心口:

“幸好你会变色!可吓死姐姐了!”

很快,子俞带着几个近卫兵来到了马房。他早就看到了飞颜偷走的身影,是以,故意和他们多聊了几句,估摸着差不多才带他们过来。

当近卫兵看到马房里没有白马的时候不由问车子俞:

“骠骑将军以前不是有匹白马嘛?”

车子俞哼哼了两声:

“是啊!前不久有个远房的亲戚过来看上了我的白马,就做了个人情送给他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不打扰了!我们还要去下一家呢!”

“那好,请便!”

送走了他们,飞颜长长吐了口气,雪儿又恢复了一身的雪白。车子俞心里有几分明白,这一连串的事想下来:

“那天就是雪儿救你回来的?”

“恩!”

车子俞摸了摸雪儿的头,眼睛里满是感谢!谢谢她将爱带回到自己的身边。

校场上。马声嘶嘶。这一来少说出有百余匹吧!白马本就属于马中珍品,哪一匹不是得花上几百两甚至几千两银呢!

洪兴策站在城头上,远远地看着,怎么也没看到当日的那白马,那优雅的身姿,那灵动的眼神哪是这些马可以比的?也只有那样的灵马才配得上他的小妖啊!也只有那样的灵马才可以带走他的小妖!

“殿下,找到没有?”

沈公公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

洪兴策摇摇头。

“那,还要不要杀?”

“要!我一定要让她知道我找她的强烈盼望和不惜一切的决心!”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白马成片成片地倒下,刹时血流成河!说不出的残忍和惨烈!四下里挤满了围观的人群!飞颜也挤在人群里,看着楼上无情的他,为什么连这些马儿都不放过?听着马儿的悲鸣,飞颜不由落下泪来!对不起,马儿,都怪我,若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如此!双手合十,默默祈求,马儿们的灵魂有个好的归处!默默祈求,上天能原谅自己的罪过!

当飞颜转身离去的刹那,洪兴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望向这边,不知为什么,就是想看看,看看人群中可有她的身影?若她知道是因为她而屠马的话,会不会来这?他的目光在人海里搜寻,视线最终所及只看到了飞颜转身离去的背影。那娇小盈弱的背影让他的心没来由的一震,再寻找时,已然消失在转角不见!

人群三三两两的散去,只留下一地的马尸和浓浓的血气,飘散在空中,腥腥的味道让人有些作呕。

“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意,只是人已经走光了,徒留冷清。

“走吧!沈公公!”

最后一眼扫了现场,他寞然地回身走下城楼。脑里想着那个背影,如此相像的背影,虽然穿着普通的衣服,可是那身形,那步态,是她吗?刚才应该下去瞧瞧的,她一定还在这里!是预感也好,是错觉也好,他的心被一种浓浓的感觉抓住,可是,他又能跟谁说……

[正文:第十六章 逐浪追月]

依然是一身下人装扮的飞颜开心地走在街上,该死的子俞,自从那次屠马事件之后,就再也不许她上街了!真是把她闷个半死!本来她也没这么野的,谁让他以前没事要自己东街西街地疯跑,现在跑惯了不上街走走还真不舒服!

认真想想这做奴才的反而好过以前做小姐的时候,整天闷在房里绣那些无味的东东,还这不许那不许的,搞得她像个白痴似的,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原来世上有许多好吃好玩的,呵呵,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真是犯贱了,竟喜欢做奴才?看来子俞叫她柳贱人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啦!

好久没有吃到糯米糖了!想着那叮里咚儿的敲糖的脆响,想着那入口之后拉得老长的糖丝,想着那甜甜而又不腻的滋味,口水就快要掉下来了,再过一个街角就到了,不知道那个卖糖的老伯还在不在?

真是太好运气了!老伯正吆喝着卖糖呢!飞颜乐颠颠地跑过去,伸出手里早早准备好的碎钱:

“老伯,给我敲二两,不,敲半斤米糖!”

这次可要吃过瘾。

见她买这么多,老伯笑眯眯地拿起小锤小铲,边叮咚地敲着边问:

“小丫头怎么最近没见你来买糖?”

飞颜谗谗地拿了一块碎末放进口里:

“哦,前段时间走亲戚去了,才回,呵,才回!”

拿着一大包的糖儿飞颜可开心了,正准备往回走,看到一大群人对着墙在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议论什么,她也忙钻进人堆里,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墙上那画里的人不正是自己么?若是寻了她去太子宫,赏金万两!天啊,她真那么值得嘛?感觉到有人向她望过来,她忙把帽子往下压了压,低着头,钻出了人群。太子策,怎么她才刚刚忘记了他的存在,而却又以这样的方式让她想起?

一路走下去,到处都有她的画像,她几乎是一路跑着回到了元帅府,刚一回来,就一头撞上他:

“你死哪去了?怎么那么久才回?不知道现在满街都在找你吗?你是不是很想被抓去太子宫?是不是很想做太子妃啊?”

车子俞一脸的怒火,醋意直喷向天!

本就紧张,被他这一吓,手里的糖包啪的掉了下来,包好的纸封炸了开来,白花花的糖滚了一地,她心疼地正准备伸手拾起来,却被他几大步践踏得不成样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就知道吃吃吃!”

一边吼着,一边像老鹰抓小鸡似地把她拎进了南院:

“以后没我允许不许出门!”

飞颜可怜巴巴地小声嘟哝:

“人家好不容易买回的糖还没吃呢,就被你弄坏了!”

不说还好,一说车子俞更来气:

“是糖重要还是你重要啊??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你吗?不知道我有多怕你被太子府的人抓去吗?”

飞颜被他训得搭拉着头,丧气得要死。心里却嘀咕着,有这么严重嘛?人都已经站在他跟前还说这废话,我可怜的糖儿啊~~~~

看她那样子,车子俞又有些不忍,拉她入怀内:

“这次就算了,以后千万不要不跟我说一声就跑不见了,知道吗?”

“恩!”

她乖乖地点头。

“以后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帮你买,好吗?”

“恩!”

……

……………………………………………

武林第一世家南宫府内。两个长得俊逸潇洒,玉树临风的男儿并排着跪在堂前,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而堂上,坐着一个贵气的中年妇人,拿着藤杖,训斥着他们:

“都说我莫兰花好命,嫁了个天下第一富有的男人,可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最多只有十五天看到他的人,都说我莫兰花好命,一生就生了两个有模有样有出息的儿子,可是都二十了还不见带一个媳妇回来给我疼着,我这是哪里来的好命哟!”

听她这一说来与其是训斥不如说诉苦更贴切些。而且说着说着,竟挤出了两颗眼泪:

“逐浪你是老大,整天个个儿地看你往妓院里跑,你是男人,娘不说你,可是,你也正儿八经地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啊,弄个孙子给我抱抱啊!”

“那妓院里的要不要?要的话我明天就带一个回!”

南宫逐浪被逼得没办法。

“啪”,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屁股上吃了一藤杖,莫兰花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你要是敢带那些个脏东西回家,我,我打死你!”

啪啪啪,他的屁股上实实地又挨了几下。

南宫追月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可还没笑出声,他的屁股上也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杖:

“你笑?你还有脸笑?老娘把你生得就像是画上的人儿似的,可你倒好,一天到晚躲在房里把弄着那把破琴,让你见个姑娘你就脸红脖子硬,屁都放不到一个出来!你,你比你哥更让我气!”

她这厢气呼呼的可是跪前的那两位倒像没事人一样,没办法,她只好拿出杀手锏,把藤杖一扔,坐在地上号号大哭起来: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生了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啊,真是要活活把我气死呀!”

南宫追月用手碰了碰南宫逐浪:

“哥,怎么救兵还没来啊?这样要挨到什么时候?”

南宫逐月看了看门口,小声说:

“应该就快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管家南宫笑走了进来:

“夫人,陈夫人李夫人还有王夫人她们都来了,正在西厅等你呢!陈夫人还说三缺一,叫你快点!”

一听这话,莫兰花马上从地上坐了起来,收起了哭声,什么哭嘛?根本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出来!

“你们两个小子还不快给我滚到房间闭门思过!”

“是,娘亲大人!”

莫兰花理了理头发,依旧摆了副生气的样子,从他们身边走了出去,南宫追月和南宫逐月双双伸出两根指丫叫道:

“耶!”

然后两兄弟又分头各自行动了。南宫追月则是又回房抚他的焦尾琴,对着琴可比对着那些惺惺作态的女子强多了!而南宫逐浪则是潇潇洒洒地出门了,他可是有名的花花大少哦!谁让他的真命天女还不出现呢?到现在,他还没碰到一个瞧得上眼的人儿,也唯有在青楼流连了!

南宫逐浪前腿还没迈出大门,西厅那边就传来了女人们尖利的笑声,还有哗哗搓马吊的声音,刚还诈作哭得伤心的娘亲现在怕是笑得最欢的一个了,打马吊真的有那么好玩?看着一帮女人天天地聚在一起,怎么就不厌?不厌最好了,起码有一个对付娘亲唠唠叨叨谍谍不休的武器。

南宫逐浪像往常那样装作副色样往千娇楼走着,走着走着就没了兴致。这大好的青春难道就要浪费在那脂粉堆里?爹也真是,这个月到现在也没给他什么任务做,搞得他还除了千娇楼没别的去处!

唉,算了,没兴致就不去了,今天天气不错,不如去郊外走走也好!想到这,他转了个身,向河堤那边走去。

一路上,两旁都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蝴蝶儿萦绕在花间,一路飘过来淡淡的草香和花香,也别有一番情趣。走着走着,忽然南宫逐浪听到一丝丝隐约的乐声,一阵风拂过,突的又没了,可是,再过一阵风停了,又隐隐听到!反正也没事做,他就一路追着这乐声来到了一片绿绿的小山坡。

本来这南宫逐浪对乐曲是一窍不通的。可是家里的那位酷爱弄琴,让他朝也听晚也听日日月月年年地听下了,竟也听出了一些道道,不是他吹,走遍东南西北,普天之下还没见过比他家那位追月公子更好的琴艺呢!若说有得一比的话,也就是他此刻所听到的笛声,清悦灵动,恍然天成啊!

飞颜刚吹完一曲,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掌声:

“好!真是绝好的笛艺啊!”

南宫逐浪真心地赞道。

没料到这里会有人,飞颜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一身青衣,眉宇间英气逼人却又有些吊儿郎当的俊公子正含笑看着她。

“你是谁?”

飞颜有些戒备地看着他。

这间,南宫逐浪也正打量着她。虽说她一身奴才的装扮,可是却一点也掩饰不住她的清灵可人,是以,当下就有了好感:

“在下南宫逐浪!冒昧打搅姑娘,还请见谅!”

见他不像是什么坏人飞颜才放下心下:

“我叫柳飞颜,怎么,你也喜欢乐理啊?”

难得找了个知音,飞颜有了几分兴趣。

“惭愧!我只能分出好坏对个中的道理却是一窍不通啊!不过,舍弟的琴艺和姑娘你的笛艺却是有得一比!”

“哦?真有此事?”

南宫逐浪看着她将信将疑的眼神不由莞尔:

“姑娘若是不信,哪天我带舍弟来和你一起合奏一曲姑娘就知道了!”

“真的啊!”

飞颜有些喜出望外,这些年她也是寂寞得很呢!苦于没办法为自己的笛声找一个真正的知音呢,听他如此一说,竟有些期待了!

“姑娘家住哪里?下次,我带舍弟去府上讨扰,若是舍弟知道有姑娘你这个人的话,一定很高兴!”

想着一向看了女人就讨厌的追月不知见了这位飞颜姑娘会有何表现?想到这里他更加想证实一下。

飞颜指了指山坡下的高大的院落:

“我就住那里。”

南宫逐浪一看心里吃了一惊:

“姑娘是元帅府的人?”

飞颜点点头:

“不过,没关系,你下次去的话就说找我就行了!他们会让你进去的!”

南宫逐浪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搞不懂她在帅府到底是什么身分,看她的穿着像是下人,可是气质却远不是,这下他倒有些犹豫了:

“若是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飞颜好容易碰到一个可能的知音,哪能那么轻易放过:

“真的没关系!你只要说我的名字他们会让你进去的!那就这样说好了,我在家里等你喔!”

“那,好吧!”

南宫逐浪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应承了。

飞颜笑逐颜开:

“说话算话!不许骗人喽!骗人是小狗!”

“哈哈哈,一定一定!我可不想做小狗!”

南宫逐浪被她逗得还真是开怀!这个女子可真不一般!心里竟悄悄地有些动静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呢!

[正文:第十七章 墨勾王朝]

南宫逐浪心情好得不得了。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莫名兴奋在他体内流淌,回到家,就马上去找那个只知道弹琴的追月公子分享。

略有点香气的房间。正对窗的琴台上放着一张黑得发亮的焦尾琴,可别小看了这黑黑的不起眼的东西,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两把而已!纤纤的十指在琴弦上拂动,一身素白的南宫追月,半闭着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追月公子!”

南宫逐浪的声音带着股喜悦冲进他的耳膜。

南宫追月皱了皱眉,他最不喜欢弹琴的时候被人打扰:

“有何贵干啊?逐浪公子?”

琴声随之停止。这两兄弟也是有些奇怪,很少称兄道弟,倒是你叫我追月公子,我叫你逐浪公子的,外人看了还真不知道他们是亲兄弟呢,不过,他们似乎很喜欢这样。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哦!”

南宫逐浪故意卖着关子。

南宫追月冷冷看了看他: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若无他事,我就弹琴了!”

早就习惯了这小子的冷性子,南宫逐浪也不恼火:

“你自己说说,你对自己的琴艺评价如何?”

说到这上面南宫追月才稍有些兴致:

“放眼天下,我还从未遇到过对手!”

言虽有些张狂,可脸上却是信心十足。若不是有几把刷子,小小年纪怎会如此的摆谱?

南宫逐浪第一次对他摇了摇头:

“以前你说这话我信,可是,今天自从我逐浪公子听了一曲笛乐之后,对你这话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哦?”

南宫追月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是那种寂寞之火被点燃的亮光!是寻寻觅觅苦寻不到却突然间发现了一线希望的星芒!从小到大,南宫逐浪从未骗过他,这次,所以也不会。

“唉,听她一曲,真是绕耳三日啊!”

南宫逐浪故意叹道。

一种强烈的求遇之意展现在他的脸上:

“你在哪碰到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南宫逐浪手抚胸口作陶醉状:

“是个很可爱很有灵气很迷人的小姑娘!”

“女的啊?”

南宫追月撇撇嘴:

“若是男的,我倒是想见一面,女的,就算了,你知道我对女人没好感!”

一桶冷水哗地泼到了南宫逐浪的头上,他还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呢!

“还以为你真想找个实力相当的对手一起切磋呢!原来,你是怕输啊!”

南宫逐浪故意激他。南宫追月却不上当:

“输也罢赢也罢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看倒是逐浪公子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想找个见面的机会,是以,才拉上我的吧!”

一语正中要害,南宫逐浪脸上白一阵红一阵,这可恶的追月公子!

“我,我哪有啊?只是替你可惜罢了!好容易才给你找了个知已你却要放弃,那我也没办法喽!”

说完唉了口气,转身正欲走出房门。

“哎!你说的可是真的?”

果然南宫追月熬不住,这可是一生难得的机遇,错过就不再有呢,再说,他也真想看看让逐浪公子有兴趣的女子到底长得什么样?要知道逐浪公子的眼光可是顶儿顶儿的高!

“我可是跟人家说好,你去不去随你!枉我一片好心却被人当做驴肝肺!”

稍一得逞,南宫逐浪又甩起了架子,以报刚刚让他难堪之仇。

“那好吧,你选个日子,陪我一起去见识一下她的笛艺!若真是如你所说,定要来个琴笛合奏!”

人还没去他这边已经幻想着合奏的情景。天下第一的琴声,配上天下第一的笛声,那将是如何的美丽,如何的壮观?

而那一位也在幻想着,再见到那可人儿的境象,心,竟开始扑乱乱地跳了!

墨勾王朝。毗领洪兴王朝边界。两国实力相当,之间常有争斗,墨勾王朝一直有吞并洪兴王朝的野心。

墨勾雄业半敞着睡袍倒靠在一个只穿着半透轻纱的少女怀里,一边伸手去搓揉着少女的酥胸一边和跪在地上的国师墨勾文志谈着国事:

“国师此次潜于洪兴国整整五年,略施小计就除掉了洪兴朝的文相柳仕元,武帅车展翼夫妇,真是让本王高兴至极!”

墨勾文志点头道:

“此事能成全靠王上的计谋,老臣只不过略尽绵力罢了!”

墨勾雄业哈哈一笑从少女怀里坐了起来:

“一直以来,洪兴朝的柳仕元和车展翼就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柳仕元文可安邦,车展翼武可定国,洪兴朝有了这两个绝顶的人才是以我墨勾不敢轻举妄动,现略施反间计就除掉了此二人,真是痛快啊!国师,你此次功不可灭,赏封地叶城,护城二座!赏金万两,宝石三箱!”

“谢王上!”

墨勾文志叩首谢恩!

“王上英明神武,足智多谋,吞并洪兴朝指日可待!”

墨勾雄业眼里闪着一片勃勃野心:

“洪兴国土丰沃,疆域辽阔,文化昌盛,物产富饶,实是人间福地!而我墨勾子民却时时要和天气环境作斗争!他日一统两域,定杀光洪兴人,迁我墨勾子民定都洪兴帝京!”

墨勾文志自是期待那日的到来,不过他思忖了一下:

“王上,臣觉得现在洪兴朝虽然没了柳仕元和车展翼,可是洪兴太子洪兴策却不是一般人才,且车展翼之子车子俞之威武机智并不亚于车展翼,小小年级就已经是骠骑将军,他日稍加历练,比之其父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他这一说,墨勾雄业的神情马上变得严肃:

“那依国师所言,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做?”

墨勾文志抬起头:

“当然是先除去二人!若是除了此二人,取洪兴朝易如反掌!”

墨勾雄业背着手,来回踱着步:

“洪兴策贵为太子,想除去他也不是件易事,至于车子俞,国师,本王就将他交给你了!你务必在最短的时间为我除去此人!”

墨勾文志沉思了半晌:

“上次战事中因为我们使了离间计反败为胜,并除了车展翼夫妇,大败洪兴军。若是我们再趁胜而上,洪兴朝必然会派车子俞与我军作战。我们应趁他现在经验未丰,再施计于战场上除去他!车子俞一除,洪兴朝就再也没有一个像样的将领了!”

墨勾雄业嘴角轻轻扬起:

“就依国师所言。一切国师看着办,还有,洪兴策一事国师也要放在心上,想个上上之策除去他!”

“是!”

墨勾雄业想了想又问道:

“我们在洪兴朝的棋子近况如何?”

墨勾文志微微一笑:

“这个王上就放心。他们一切都尽在我们的掌握中。到时只要我们一号令,他们就会依计行事,决不会有二心!”

“哦,你这么肯定?”

墨勾雄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他们有二心的话,必死无疑!试问,像他们那种贪生怕死的人,而且又正享着荣华富贵,怎么会舍得死呢!”

墨勾雄哈哈大笑:

“国师,你办事我放心!好了,你下去领赏赐吧!”

“谢王上!”

墨勾文志一走,墨勾雄业又把自己放进了少女的胸前,今天如此开心,当下也来了兴致,抓住少女的脸就吻了下去,双手一用力,“嘶”的一声,那本就薄如蝉翼的衣衫被扯成两半,墨勾雄业尽情地蹂躏着少女,不带一丝的怜惜,仿佛在他身下的只是一件衣衫,一具玩偶,可是当他的眼光看到少女手臂上没有了守宫砂的时候,啪的一下,一脚踢少女于床下:

“该死的贱货,谁让你进来服侍我的?”

少女被吓呆了:

“是,是黑泽夫人,请大王饶命啊!”

墨勾雄业一脚踩在了她的肚子上,喊道:

“叫黑泽夫人!”

很快,一个全身红衣的中年妖娆女子碎步走了进来跪下:

“给王上请安!”

墨勾雄业怒问:

“黑泽,本王不是跟你说了,本王只要处子的吗?怎的这种烂货你也送到我宫中?”

黑泽夫人吓得有些发颤:

“王上,王上你几乎一日就要一个处子,这宫中三千女眷已经尽数破了处子之身,卑臣实在是找不出合适的人选!”

墨勾雄业不理她:

“来人,把这烂货给我拖出去!扔到五毒池喂毒虫!”

“是!”

马上进来几个侍卫拖起少女就走,少女连喊的力气都没就被吓晕了过去,只余下瑟瑟发抖的黑泽夫人。

“黑泽,你给我看清楚了,下次再出现这样的事今日那女子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好生给本王把事办好!”

“是!”

黑泽夫人心里暗暗叫苦。这,这叫她去哪里弄如此多的处子???实在不行也只有去民间搜罗了,只是,哪有人会甘心把自己的女儿就这样送来给他白白糟蹋……

[正文:第十八章 拜柬]

车府里最大的地方,就是紧靠着北院的练习场。北院以前是车展翼夫妇住的地方,现在因为他们的去世北院一直空着。北院一直以来都是车子俞最不愿去的地方,因为,一到那里就很容易让他想起爹娘,想起他和飞颜之间的不可穿越的阻隔,可是,今天,他竟带着飞颜来到北院,来到了练习场。

取过一张有半人高的铁弓,搭上箭,车子俞瞄准了百米外的靶心,稍一用力,铁弓便如满月般盈满,“嗖——”的一声,羽箭飞地射向靶心,“当——”的一下,正正地钉在了红心中间,动作炫熟又潇洒,看得飞颜即喜爱又崇拜:

“子俞,你真的是好棒耶!”

飞颜轻呼着拍着小手,满眼欣慕地看着她的英雄。

子俞的思绪却跑到了小时候,当他第一次射中靶心的时候,娘亲也是这样为他欢呼鼓掌,一脸自豪!再看向那满心欢喜的人儿,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痛。他,是如此的喜爱她啊,可是却无法给她一个名份!一直以来,两人都小心翼翼地回避着这个问题,可是谁的心里都清楚这是份折磨人的爱!

子俞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对着飞颜微微一笑掩饰着内心刚升起的一丝挣扎:

“飞颜,要不要来试试?”

“我?”

飞颜瞪目结舌地看着他,然后还是跃跃欲试地来到他面前,这东西还是蛮有趣的呢,从小到大她都没玩过甚至连碰都没碰过,是以接过弓箭时表情特别严肃,看得车子俞又觉得有些好笑。

铁弓刚从子俞手里接到她手中,她“呀——”的叫了一声,整个人失重般地向前扑倒,铁弓则是咚的声掉到了地上,若不是子俞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她就会被这个沉沉的玩意儿砸到:

“妈啊,好重啊!”

子俞接住了铁弓,飞颜则是甩着闪了的手腕哇哇苦叫。

“不重啊,才二百斤而己!”

子俞坏笑着看着他。

“天啊!你这明明就是在谋财害命呢!”

飞颜一脸的委屈,嘟着嘴生起了气来。

子俞呵呵一笑:

“平时不看你挺厉害的嘛?哪知道今日一试这么没用!”

飞颜突地又笑起来:

“说真的,子俞,你是怎么做到的?怎样才能像你这么厉害?”

原来她刚刚生气是假的。子俞当然知道:

“你知道我几岁开始练习吗?”

飞颜摇摇头。

“三岁!”

“哇,你爹妈可真够狠心,那么小我才刚会走路呢,你就要拉这么重的弓啊?真是典型的虐待嘛!”

飞颜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所以,任何成功都是要付出努力和代价的!你说对不对!”

飞颜头点得像鸡啄米似的:

“就是就是,我要是也三岁这么练着,现在也是个厉害得不得了的女英雄喽!”

子俞抱着手,一副打死也不信的神情。

飞颜嘿嘿一笑:

“吹下牛也不犯法吧!不过,现在学也不迟啊!”

看她还知道转弯子俞也就不损她:

“真的想学?”

“恩!”

笑容美美地看着他。

“那你等一下,我去找张小的铁弓给你!”

很快,子俞就找了张只有刚刚那弓的体积十分之一的小铁弓过来递给她:

“来,拉这个试试!”

看他拿得那般轻巧,一到飞颜手上确重如铅石!就连举起都是件难事更别说拉箭上弦了!

“没有再小的吗?”

飞颜擦着额上的细汗,可怜介儿地看着他。

车子俞看得直摇头,就这样还想学射箭?

“算了,别学了,学了也没用!”

子俞已经对她彻底失去了信心。

“可是,我真的想试试耶!”

飞颜看着远处红红的靶心还不死心。

见他这样,子俞想了想,抽出腰间的宝剑,走到竹林边,砍了一株小竹子,三下两下的辟开,然后跑进兵器房,很快,就拿着一把自制的竹弓给她:

“来,试试这个!”

飞颜对他甜甜地笑了个当是报答,然后只轻轻一拉就拉满了!

“子俞快递支箭给我!”

话还没说完,一支羽箭已经横在她的面前。拿着箭,她怎么搭也搭不好,还是子俞过来手把手地教她,就这样,第一箭在四只手的努力下成功飞了出去,而且还射中了红红的靶心呢!飞颜高兴得跳了起来:

“耶!我好棒!”

什么嘛?明明是子俞帮她瞄准的好不好?子俞干脆走到一边,让她自己臭美去。果然,第二支箭连靶边都没擦上斜斜地飞到了远处的树干上!

“好啊!命中目标!”

还,真是不知羞耻!子俞痛苦地拍了拍头,他这到底摊上的是哪门子怪物?傻气来傻气得要死,不要脸来还真是脸皮厚!不过,优雅的时候也真是美不胜收!子俞浅浅笑着看着飞颜,眸里是浓浓的爱焰!

不过,彼人也不妥协,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儿地练习着,渐渐地,靶上歪歪斜斜地钉满了她的杰作。当最后一支箭正正地钉在了红心的时候,彼人高兴得扔掉竹弓,扑到他身上撒着欢儿。

没看到他眼中已经起火了吗?哪里还能这样贴近,哪里还能这样由她搂着跳着笑着?双手一紧,怀里的人儿再也无法动弹,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怀里的俏脸,渐渐低头,吻上了她丰润的红唇,虽只轻轻一点,可是却浓缩了万般的爱意!

飞颜呆呆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男人都喜欢亲女人的嘴嘴?太子策是这样,车子俞又是这样!不过,感觉却有一点点的甜!两人就这样傻傻地看着,就连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吕超本是来送拜柬的,不料撞上这一幕,当下红了脸,“咳咳”地轻咳了两声。两个本是粘在一起的人儿被这咳声惊得像小鸟儿似的飞散开来,飞颜涨红着脸,转头看向别处,车子俞则是回复了一本正经:

“吕超,有何事?”

吕超呈上一份红色的拜柬:

“这是南宫府送来的,说是交给飞颜姑娘!”

车子俞意外地看了眼飞颜然后对吕超说:

“好了,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吕超告退。车子俞扬了扬手里的拜柬:

“飞颜,我想你应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吧?”

语气里有一丝怒意。

“哦!瞧我这脑袋,怎么就忘了跟你说呢!”

她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那天我和雪儿在山坡吹笛时,碰到了一个叫南宫逐浪的公子,他说他的弟弟善弄琴,和我有得一比,所以,我就约他们到府里来切蹉一下!”

“你就不怕别人认你出来,把你送到太子府?怎么说你也值万两黄金呢!”

车子俞没好气地把拜柬塞进她手里。

飞颜生怕他不同意:

“他们不会是那种人,再说,我穿成这样府里的人都没认出我,别人就更认不得我是谁了!你,不会不同意吧?要知道我可是很难才碰到这样的知音哦!”

眨着迷死人的大眼睛,飞颜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车子俞带着醋意问:

“他们长什么样儿?有没有我这么帅?”

飞颜认真地瞧了瞧他,然后想了想:

“他长得也挺帅,可是,跟你比还是差了些!”

车子俞这才放心了些:

“既然是这样,那就随你吧!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例外!”

想着飞颜和两个大帅哥一起他的心里就老大不舒服。

“不过,你会吹笛吗?我怎么不知道?”

车子俞忽又问她。

“我又没在家里吹过,你当然不知道啦!再说,我总觉得对着你这种人吹笛没啥意思,说白了,我不认为你有这闲情雅志。”

飞颜老实地说。

“什么?对我吹没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对这方面是白痴喽?”

车子俞有些气急败坏。这死丫头,明摆着说他没品味嘛!不过,他自小被父母教得只知舞刀弄枪,只读兵法战略,对这方面,他还真没什么认同。

“是不是白痴到时就知道喽!”

飞颜狡猾一笑。

“那是当然!你就等着瞧吧!”

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发虚了。明摆着他就是一窍不通嘛!

“哦,对了,我上次买的竹笛吹起来效果不是很好,你也不希望我这次输给别人吧?所以,拜托你明天给我买一个好的玉笛回来!”

“玉笛啊?怎样的才算是好的啊?”

子俞这下有些窘了。

“那还是我自己去买了。”

“还是我去买吧!反正越贵就越好,对不?”

都说他不懂还嘴硬,这下知道露底儿了吧?飞颜得意地看着他。

[正文:第十九章 证物]

自飞颜走后洪兴策几乎是天天儿地往落霞宫跑。搞得落霞公主想出去也不行,这天,她实在忍不住了:

“策,你到底想怎样?是我落霞宫比你太子宫舒服吗?要是这样,我干脆把落霞宫让给你,再找个去处!”

洪兴策却一点也恼怒,悠悠地品着杯中的绿茶:

“皇姐,你知道我的为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只要你说出她的下落,我立马从你这儿闪人!”

虽然已经得到消息飞颜回到了车府,可是打死她也不会把飞颜的消息告诉他,是以反咬洪兴策:

“你不提还好,一提皇姐就来气儿!好好的一个人交给你说好了三二天就还给我,到后来自己把人弄丢了还来我这找晦气!要不是看你是我弟弟,我……”

落霞公主作了一个掐死人的动作。

“皇姐难道看不出我是真心喜欢她吗?”

洪兴策苦苦一笑,脸上一片寞然,与刚才的死皮赖脸气定神闲简直是叛若两人!!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看他这样落霞公主心里又有些不忍: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嘛!我若是知道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行不?”

落霞公主违心地说。毕竟,在爱的面前人人都是自私的。她如此喜欢的东西又怎么会拱手相送与人呢?飞颜在车府的话她还有得到的希望,若是一进太子宫她就没戏可唱了。

连日来的磨矶洪兴策仅存的一耐心都消失邰尽了,就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吧!长长地叹了口气,洪兴策向沈公公挥了挥手:

“走吧!以后不会再来打扰皇姐了!”

看着洪兴策落落忧伤的背影,落霞公主差点就想告诉他,话到嘴边又忍住了。这小子,从来没见他动过情,怎么这次就如此的认真执着呢?她也知道他屠马为她,万金只为寻她,飞颜,一个奴儿身份的柳飞颜,竟将一国之尊一国之将一国之公主的心轻易虏掠,于她面前,他们,竟像是一众乞爱的奴儿!谁是谁的主?谁又是谁的奴?

明知是苦,可还是拗不过心的向往,有一阵子没见着飞颜了,不知道她现在可好?对了,她还有消息要告诉她呢!思及此,她马上叫人备轿,去元帅府。

扫着树上飘落的残花,飞颜竟莫名地有些伤感。花儿再美再好迟早总是要落下的,化成腐土做那树的肥料!人,再美好怎样?生命,再高贵显赫又怎样?到头来,不也是腐成泥,化成土?一滴冰泪潸然滑落!这讨厌的秋,总是带给人莫名的烦恼!

“不是叫你以后别做这些粗活吗?怎么又在瞎忙活了?”

车子俞刚从朝堂回来就看见飞颜拄着扫把发呆,似乎有些伤感。

飞颜看他回来,心情马上就好了许多:

“都是这该死的花儿惹的!”

车子俞给她拭掉脸上的珠泪:

“怎的这么没用呢?来,我耍剑你看!”

说完抽出腰间的宝剑随地挽了几个剑花,然后挥剑轻舞起来,红衣猎猎,再加上闪闪的银光,霎是好看!最后,车子俞更是飞到半空运剑狂挽,在空中绽开了十三朵剑花!

当他轻轻地落到飞颜面前时,飞颜那张着的嘴还未合起来,猛眨着眼睛:

“好,好漂亮!我也要学!”

“又要学?”

车子俞想起她学射箭那素质不由有点怕。

“有我保护你,你还学这干什么?”

“不嘛,不嘛,我就要学!我要学飞花!”

伊人撒起了无赖小娇。

“好吧,我就教你飞花十三式!”

折了根树枝给她,然后车子俞让她跟着自己慢慢演练。还别说,这丫头学起这个来倒还挺有模有样,一招一拭都很到位,只是力度,就不敢恭维了!

演了十余遍,飞颜已经可以熟悉地舞出那飞花十三式了:

“子俞,我厉害不?”

丫头面露喜色。

“嗯,挺好看的!”

车子俞眯眯笑着看她,还真是很优美!

“那我这样子可以杀敌吗?”

伊人回头娇笑看他。

“杀敌?”

车子俞哈哈笑起来:

“你这样子连杀只蚂蚁都很困难,还谈杀敌?你以为敌人都是纸作的?”

飞颜收了剑一脸不悦。

身后却响起了掌声:

“真的是燕舞翩迁啊!”

两人一看,原来是落霞公主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子俞走到她身边捶了一下:

“兄弟怎么这久都不来看我呢?”

落霞公主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不想来呀?每天被策缠着要我说出飞颜的下落都快烦死了!今天好不容易才抽身出来呢!”

他还在找她?飞颜心里猛地一沉。还以为只要自己走了他就会把自己忘了呢!偷眼看车子俞,亦是担忧:

“你没有告诉他吧?”

马上吃了落霞公主一个白眼:

“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把飞颜白白送给他?想得美!”

落霞公主走到飞颜身边情不自禁地拉起她的手,飞颜的脸微微一红。车子俞自是不知道她们之间的事,女人之间拉拉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若是知道落霞公主有那嗜好,恐怕连毛发也不许她碰一根!

“我和飞颜有些女儿家的事要说,你不介意回避一下吧?”

“什么,你不是来找我的啊?”

车子俞一头雾水。落霞公主呵呵一笑,拉着飞颜的手就走开了,剩他一个人像个木头似的拄在那里发呆。

两人来到房里,落霞公主示意她关上门。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叠像信件的东西交给她:

“这些就是你让我找的治你爹的罪证。收好了!记得只有三日的时间,我答应了人家要还回去的!”

飞颜有些地激动收好信:

“谢谢落霞公主。”

“不用谢!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啊!”

飞颜低了头,心里说不清的滋味,如果真的有一天查出了爹的事情,她就要和她在一起了,子俞,她该怎么交待?

“怎么,后悔了?”

落霞公主看她不语。

“不是!不是!”

飞颜忙抬头看着她:

“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只是,到时候,子俞这里你帮我说一下。”

心里涩涩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

原来是为了这个,落霞公主松了口气。不过,看她这样和子俞之间一定是有了些进展,得抓紧时间,趁她还没失去心之前。美人在身边,君子也思染啊!何况还是车子俞那纯一介武夫!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强调一下!这段时间你一定不能出门。不能穿女装,就这样装扮!我看策这一次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找你呢!”

落霞公主最大的顾虑应该是洪兴策吧,相对来说,车子俞她还没摆上正位。

说及太子策,飞颜有些黯然:

“当日都怪我,要不是我起兴吹笛,也不会引来他,不遇见他,他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都是我不好!”

“好了好了,这哪能怪你,是他自找的!我们快出去吧,要不车子俞该起疑了!”

两个出得门来,就看车子俞正在院内无聊地踱步,见她们出来了马上走了过来:

“来,我已经叫人在堂前准备了酒菜,今天,可要好好喝喝!”

“要喝你们喝吧!我可不喝!”

一想起那辣辣的味道飞颜的胃都快痛了。

“不行!”

哪料那两个没心肝的竟异口同声地说。

死定了!飞颜痛苦地捂着脸。

来到席上,只见车子俞和落霞公主的面前都放了一个白白的酒瓶,而唯有她的面前是一个粉红的瓶瓶:

“知道你不能喝烈酒,落霞公主这次特别为你带了宫里妃子们喝的百花酿呢!”

车子俞笑嘻嘻地说。落霞公主也是一脸嘻笑。

“早告诉我嘛!害人家白白紧张了那么久!”

这下,飞颜也和他们一口一个地干了起了,三人边吃着,边湖儿海呀地聊着,大多是他们两个说,wωw奇Qisuu書com网飞颜只树耳朵听就是了:

“子俞,看来这次我朝和墨勾又要交战了!”

“是啊,墨勾一直都有吞并我朝的野心,上次赤怀一战,让他们侥胜,这次是想趁胜追击了!”

子俞看了飞颜一眼。眼里那丝久不见的怪责涌现,虽只闪了一下,可是飞颜还是看到,是因为她爹吗?

“那这次父皇一定是让你去迎战吧!”

落霞公主安慰地看了飞颜一眼。飞颜不出声,只是吃着菜,心里,那种为父雪冤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当然了,可能不出一月就要出发了。”

“那么快就要去打仗了?”

飞颜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怎么他竟没有告诉她?

“是啊!也才今天定了下来,本也打算今天告诉你的。”

车子俞看到她眼里的担心。

一说起打仗三个人都没了兴致。

飞颜忽地想起了南宫兄弟的事,忙笑哈哈地说道:

“落霞公主,明日府上会有绝世无双的表演哦,要不要来看?”

“什么表演?”

落霞不解地问。

“我这天下无双的笛配上天下无双的琴,你说是不是绝世无双的表演呢?”

“是嘛?”

落霞当下来了兴趣:

“还有和你相当的弄琴人?”

“落霞公主你明天来看不就知道喽!”

“那是自然要来的!一生也难得几次这样的机会哟!”

车子俞不明白地看着她们的兴奋样,不就是江湖下三流的玩意儿嘛,至于那么爱好那么喜欢吗?

[正文:第二十章 墨勾毒后]

墨勾境。阴断山。石窟内。

一个满脸戾气,长相怪异的老者坐在石椅上。世人之发色少为黑,老为白,而他却是一头的火红乱发,一张满是皱纹和伤疤让人看了就心惊胆颤。他,就是天下至毒的阴毒姬无原。

他的面前跪了一个一身红衣,长相妖娆的少女,是姬无双从路边捡回的弃儿,也是他的得意弟子姬红艳。并非是他好心,而是发现这弃儿有着异人的天赋,是以破格救了她一命。

“艳儿,你现在已经出师了,不知你有何打算?”

姬红艳媚然一笑:

“我要为后!”

姬无原尖声历笑:

“果然不愧是我阴毒的弟子!有志气!”

姬红艳三叩之后起身告别:

“师父,离儿他日一定会接你入宫,享受无尽的荣华和尊贵!”

“恩!去吧!自己好自为之!”

姬无原挥了挥手,红影飘然从他的眼前慢慢离去……

黑泽夫人一脸头痛的样子坐在日暮府的大堂上:

“我说,只不过找百几个处子就让你们这些父母官如此为难吗?若是王上怪罪下来,你们如何担当得起?”

日暮府尹颤兢兢地跪在堂下:

“上年已经送了三百给夫人你了呀!这才多久的时间又要找三百处子,我,我这日暮府现在满街的连个女的都难找啊!”

随着外面一阵吵闹,一个红衣的美艳少女走了进来:

“民女姬红艳叩见黑泽夫人!”

后面跟来的差役也忙跪下:

“大人,这女子好生厉害,我拦都拦不住,还是被她闯了进来!”

“什么事?”

黑泽夫人不悦地皱了皱眉。

“听说黑泽夫人专为王上选处子,你看民女如何呢?”

姬红艳抬起头看着黑泽夫人。

“呵呵,呵呵呵!”

黑泽夫人忍不住好笑:

“我为王上办事这多年还从没有碰到过今天这样的怪事!”

说完,她走下堂,来到姬红艳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长得是不错,也算是个难得的美人!可是,你难道不知道王上是从不会跟同一个女子睡第二晚的吗?”

姬红艳淡淡一笑:

“知道。”

“你,认为自己能抓住我王的心吗?”

黑泽夫人猜测着这是个怎样的女子。

“不试过又怎么会知道呢?”

姬红艳似乎胸有成竹。

“好吧,只要你是处子之身我自会安排你侍寝!不过,你千万别后悔!”

还真没碰到这种自动往枪头上撞的人,别人家的女子都纷纷逃走,她倒好,自己送上门!

“谢黑泽夫人!”

终于送上了一个可以交差的人选,黑泽夫人带着姬红艳和几十个面容惨淡的少女,回到了莫央宫。

夜色渐浓。莫央宫内,灯光点点,墨勾雄业半裸着上身盘腿坐在龙床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处子。姬红艳,赤着脚儿,着一件若有若无的血红轻纱,披一肩如墨的秀发,踩着红红的锦垫,款款来到了墨勾雄业的面前。

“贱妾拜见王上!”

墨勾雄业盯着她玲珑的躯体,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她的跟前,猛地拉她起来,贴在自己的胸前:

“果然如黑泽所说,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姬红艳脸上微微一红,偷眼看了下这个所谓的残暴无情的王上,竟有些呆了,原来,他竟生得比女子更美艳!肤白如玉,眉眼含波,就连唇也是不点自红!而冰冷的表情,邪魁的眼神更让他有一种惑人的气质!

“你,是第一个敢看我的女人!”

墨勾雄业眼神如刀般看向她。

姬红艳压抑着突突的心跳:

“在王上面前谁还敢自称美人?”

墨勾雄业哈哈大笑,扯掉她的腰带,薄衫如翼般飘落到地下,而他,拉着她的手臂,看了看那红艳的守宫砂,伸舌轻舔了一下:

“守宫砂,处子血!人间最美!”

然后顺势一压,便把她压倒在地上,眼中渐渐开始狂野,姬红艳竟有些痴恋起他的邪魁,双眼媚波流淌:

“王上,要了我!我愿意做你的女人!”

墨勾雄业眼神一变,在她耳边低吼:

“闭嘴!贱人!再出声我杀了你!”

双手用力地挤压着她的双蕾,没有一丝的怜惜!美人又怎样?在他墨勾雄业的眼里一文不值!姬红艳不敢再说话,任他弄得生疼也不吭声。

墨勾雄业分开她的双腿,只稍一用力,便冲破了那层处女的包膜,姬红艳忍着那股撕痛不叫出来,墨勾雄业满意地在她的体内冲刺,如猛兽般一次次地冲击她的下体,落红一片!火辣辣的阵痛过去后姬红艳竟慢慢开始觉得舒服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在她体内流动,忍不住那种畅快,姬红艳轻轻呻吟起来!见她如此,墨勾雄业邪邪一笑:

“很舒服是不是?”

竟是又加大了力度,这下,姬红艳再也受不住了,脸一阵阵地发白,额上冷汗淋淋,这是怎样的一个王上?可是,她喜欢!

满足之后,墨勾雄业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她的身体,只对她抬抬手:

“退下吧!”

就这样没有了吗?他还真是无情得很!姬红艳忍着身体的疼痛,问道:

“王上,明天,我可不可以再来?”

却不料一句话竟惹出了他的杀机:

“来人,把这个贱人拖到五毒池!”

好无情的人!比她想像中还要无情一百倍!姬红艳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径自穿好衣衫,如果她想的话,现在就可以让眼前这个不可一世冷血无情的王上去见阎王!可是,她下不了手,而且她还不想这早就要了他的命!她,会让他接受自己的!她要做他的王后!片刻,过来两个侍卫把她架了出去。就因为她还想再见他就要处死吗?果然如黑泽夫人所说他从不与一个女子睡第二次,看来,这次她是自寻死路了!

两个侍卫把她架到了一个大大的池子边,毒虫的腥味扑面而来!这是一个深十丈宽约五丈见方的池子,里面数以千计的毒蛇蠕动着,各种毒蜈蚣毒蝎在壁上爬来爬去,里面隐约而见累累白骨。

两个侍卫推她下去之后就别过头去,那惨状连他们都无法忍受。可是,奇怪的是,竟没有听到惨叫声?两人忍不住低头往下一看,她竟立在池中,而毒虫竟像是怕她一样四散分开,这,这是什么回事?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马上跑去禀告墨勾雄业。

“哦?真有此事?”

墨勾雄业当下来了兴致。

“确实如此!王上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不用,先让她,三天之后我再去!如果,她能在那里熬过三天的话,不但可以免去死罪,本王还能好好待她!哈哈哈!”

三日后。墨勾雄业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来到了毒池边。探头看去,那个红衣的人儿正静静地盘腿坐在池中央,四周的毒虫都一动不动像是疆了一般。只看她随手牵过一条花斑眼镜蛇,从指尖划破蛇的胸膛,取出蛇胆就吞了下去,然后仰头把蛇血倒进口中,三日不见,不但不见狼狈,反而更添了几分娆艳!

这下,姬红艳也看到了他:

“王上是不是来接红离回宫的啊?”

她站起来,扔掉手里的蛇尸。

“来人,放下长绳,拉王后上来!”

墨勾雄业依旧邪魁地笑着。

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姬红艳拍拍手,待绳子放到跟前时,抓住绳头,几个轻跃就出了毒池。

“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傲然看向他。

“王后啊,怎么不喜欢吗?”

墨勾雄业哈哈一笑:

“来人,带王后去洗浴更衣!三日之后举行婚典!”

说完就走开了。

姬红艳看着他的背影,有一丝得意,又有一丝的怆然。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可以利用的武器,可是,他的心呢?她还没有捕捉到一分一离。不止,她要的不止这些!她不但要王后的名份,不但要成为他利用的武器,她还要得到他的心!哪怕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她也要得到他的爱!

墨勾文志跪在墨勾雄业的脚下:

“王上,就这样让她做一国的王后是不是草率了一点?”

墨勾雄业摇摇头:

“若是要用她,就要立她为后。这是她想要的。只要给了她想要的,她才会为我们做我们想要做的事!”

“原来如此!王上英明!”

墨勾文志暗暗佩服。

“婚典的事就有劳国师你费心了!尽量办得热闹些!”

“是!”……

墨勾雄业仰头望天,他的心中,只有天下!女人,只不过是一件衣服,一具玩偶!爱,对他来说,是不存在的概念,给她一个王后的名份,只是让她好好地为自己效力,他,虽然残暴,|Qī|shu|ωang|可是对于有利用价值的人他可是无比的慷慨!这,也是墨勾在他继位三年之后国力迅速强大的原因之一!美人?他冷嗤了声,只会如泥土般被他踩在脚下!

[正文:第二十一章琴笛合鸣]

拜柬送到了车府,相约之日终于定了下来。南宫逐浪真是盼完了星星,又盼太阳,不知道自己这三天是怎样度过的!这白天怎的如此难熬,这黑夜怎的如此漫长?妓院自是不想去了,是以,他只有白天对着花间饮酒,晚上对着屋顶发呆,脑里想的都是那小小俏俏的模样,一想起,心就轻轻地笑了。

天刚蒙蒙亮,南宫逐浪就爬了起来,在衣柜里找衣服,平时还不觉得,怎么一到正式用的时候,才发现衣服竟是这样的少?除了黑色,他好像没有别的颜色的衣服!挑来挑去,直到天已大白,他还对着柜子发呆!不行,得跟逐月公子借!那小子挺讲究,衣服一定也少不了!相到这,他随便抓了件衣服穿上就跑到西园找南宫追月。

“你猪啊,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看到紧闭的房门南宫逐浪有些发急。

追月公子睡得正香被他吵醒也没了好气:

“你吃错药了,这早来敲门,不知道我晚起的啊!”

睡眼惺松地起床打开门,接连打了几个大呵欠。

“嘿嘿,追月公子,借件像样的衣服来穿穿!”

“什么?”

睡意这次彻底地被逐浪公子的话惊醒,然后又是一阵怪笑: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逐浪公子要借衣服???”

也难怪他笑,逐浪公子对穿的从不挑剔和讲究!

南宫逐浪耳根一红,辩道:

“怎么说也是去元帅府作客呢!不穿风光些不是丢我们南宫府的脸面呢!”

“是想给人家姑娘留个好印象吧!脸面二字我们家逐浪公子可是很少考虑得到的哦!什么时候对自己的脸面没信心了?”

“借是不借?”

南宫逐浪火了,不就是借件破衣服的还受他的酸损!

“借,借,当然得借,衣柜在那,你随意!”

说完追月公子就洗濑去了。

打开他的衣柜,一股清爽直扑他的眼底。各种浅粉,浅蓝,浅绿,浅黄的浅色系衣服挂了满满一柜!他细挑了一下,选了件浅蓝色的长衫给自己套上!系上玉白的腰带,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感觉还真不错!

适逢追月公子洗濑完进来,赞道:

“还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逐浪公子今天真是异常潇洒呢!”

“真的有那么好?”

南宫逐浪心里暗喜。

追月公子不再理他,自顾自地取了一件浅黄的长衫,穿好:

“我的衣服不是随便人都能穿好的哦!小心点儿,别弄脏了,要赔的!”

“你……”

南宫逐浪气得说不出话来。

车府。飞颜今天终于决定脱下粗布短衣,换上一件像样的衣服。手很自然地触及那套雪白的衣裙,这是太子策为她做的衣服,无论从款式还是质地她都喜欢。可是,刚准备拿出来的时候,她又停了手。太子策那几乎望掉的脸又出现在她脑海里,那夜他的话又回荡在耳边。不行!不能想起!甩甩头,然后,她又选了那日车子俞为她买的蓝色衣裙。

穿好衣服,再放下一瀑黑发,极简单地用玉蝶扣扣了两个发髻于两侧,其它的则让它顺顺地垂在腰后,然后打开梳妆盒,轻描了一下眉尾,浅点了下朱唇,好了!这样应该不会失礼于客人吧!刚收拾好,车子俞推门进来了,本想说什么来着,可是一看到她整个人就呆在了那里,连想说的话都忘了!

飞颜掩嘴一笑:

“呆子,又不是没见过我这样!”

“什么时候见过?本来就没见过!不行,我要好好看看!”

车子俞来到她身边拉着她看得有些忘形:

“你怎么可以如此地美丽?”

“那你是说我平时不好看喽?”

飞颜故意和他生气。

“不是,都好看!我的飞颜怎么着都好看!”

车子俞真真地说道。

“你啊,今天也很不错哦!”

飞颜看他今日一身锦白,腰扣黑白间的玉带,确实俊朗无比。

“哦,对了,刚进来的时候就想问你我穿这身怎样?可不能被那两个小子比了下去!要不你喜欢上他们怎么办?”

飞颜逗趣着:

“那可说不准!不过,那要看谁待我最好!选个对自己最好的人才算对得住自己呢!”

“呵呵,那还只有我!别人没那个机会!”

车子俞得意无比!这样的人儿,谁拥有了都会开心的!

“对了,就这次让你穿漂亮些喔!以后,还是给我穿回奴才的衣服!”

“当然知道了!我也不想让别人认出我啊!”

“知道就好!要穿也只能晚上穿,只穿给我一个人看,呵呵……”

当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落霞公主也来了。她倒没像车子俞那样吃惊飞颜的转变,只是满意地看着她大方典雅,清丽俏皮的样子,眸中情意闪动。接着,南宫家的二位公子也在吕超的带领下来到了正厅。

一看到进来的南宫逐浪和南宫追月车子俞的神情马上变得凝重。想不到,这二位竟也生得如此出色!比起自己一点也差不了,还以为那丫头说的是真的,原来是骗自己的!下次,一定不会再让他们来了!

而南宫家的二位公子也打量了一下他们。一身娇俏可人却又清丽脱俗的自是柳飞颜了,而那个一身锦衣,眉间英挺俊郎的自是车将军,不过,一旁那个一身紫衣男不男,女不女但却说不出的尊贵亮丽的人到底是谁呢?

他们这样打量了下,飞颜开始在中间介绍开了:

“逐浪公子,身后的一定是追月公子吧?”

南宫追月抱着琴,脸微微地红了下,点点头。奇怪,平时他看到女人就浑身不舒服,可是对着她竟没有这样的感觉?

然后飞颜又走到车子俞身边:

“逐浪公子,追月公子,这就是今天的主人,车子俞,车大将军!”

两位公子向车子俞抱了抱拳,看来还是江湖中人嘛!车子俞点头当是回礼,他的眼神重重地落到了南宫逐浪的身上,这小子,对他好像有一种威胁呢,看他和飞颜说话的神情就不对劲,一双眼老是在飞颜的脸上盯着,真是讨厌!

介绍完车子俞,飞颜又介绍起落霞公主:

“两位公子一定猜不出这位是谁吧?”

两人看了看落霞公主,摇摇头,这种不男不女的还真叫人不好分呢!而落霞公主则是把注意力放到了追月公子的身上,这个追月公子长得一脸妩媚,竟像是位美娇娘呢,呵呵,有意思!

飞颜笑了笑:

“她就是当朝的长公主,落霞公主!”

两位南宫公子互相对望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行礼!除了爹娘,他们还从未给别人行过大礼呢?这回……

看出了他们的难处,落霞公主呵呵一笑:

“坐,坐,不必客气,今天大家以朋友的身份相聚,不拘礼,不拘礼!”

落霞公主的爽朗让二位轻松了不少,大家纷纷入座。飞颜挨着车子俞坐一边,落霞公主坐正中,南宫逐浪和南宫追月坐一边。酒菜早已备好。飞颜捅了下车子俞,车子俞正提防着南宫逐浪呢,被他一捅马上举杯站了起来:

“今天大家有缘聚在一起,为了这难得的缘份,来,干杯!”

大家也都站起了,碰杯之后,个个红光满面,气氛又温和了几分。

落霞公主放下酒杯看向飞颜:

“现在酒也喝了,该你们助兴吧!”

飞颜点头一笑:

“追月公子,不知你擅长什么曲子?”

说起本行,南宫追月也信心满满:

“随便什么都行!看飞颜姑娘喜欢了!”

说完把琴放到了桌前。飞颜只稍稍一看,马上惊道:

“追月公子,不知你这枚是否就是传说中的焦尾琴?”

追月公子顿时笑上眉头:

“飞颜姑娘果然是知音,一看就知道是焦尾琴!不如,我们就来曲化蝶如何?”

“好!”

飞颜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玉笛放在唇边,追月公子则是一双纤纤手儿按在弦上,刹时,笛声婉婉,琴声悠扬,一奏一和,真是珠圆玉润,天衣无缝啊!落霞公主和南宫逐浪轻轻地闭上眼,早已经被这乐声带到了意境之中,如蝶般穿戏花间,如情人情意绵绵缠于耳边,突然,笛声一沉,琴声颤颤,仿若情人被拆散,悲戚戚,泪涟涟,落霞公主竟听得滴落泪来,南宫逐浪也是眼含雾气,唯有车子俞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们,好好地听曲儿,怎么一个个听得要死要活的呢?他撇撇嘴,无聊地喝了一口酒,虽说是蛮好听的,可也不至于这样吧!

一曲终了,落霞公主连连叫好:

“今日能听得此曲,真是不枉人世来走一趟啊!”

南宫逐浪也附和:

“是啊!平时只听得追月公子一人抚琴孤独无比,今日琴笛合鸣,真是非同凡响啊!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两位演奏者更是你看我,我看你,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刹时,感情升华到极至开始惺惺相惜起来。

“今日我终于一解孤独了!”

追月公子抚琴长叹。

“我也是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满足啊!”

飞颜也悠然叹道。

“来,来,即然如此开心,再干一杯!”

车子俞实在说不出什么,只有催酒了……

[正文:第二十二章玄机]

因为都是年青人,再加上都是人中极品,志趣相投,酒也喝得特别酣快,就连平时不沾酒的飞颜也破例小喝了一点,虽然丛人中只她喝得最少,可脸儿却谁都红得快,再几巡下来,场面似乎有点乱了——

落霞公主提着绿玉酒壶,紧挨着追月公子坐在一起,搭着他的肩:

“追月公子,你,你的琴声真的是本宫听过最好听的!”

说话间已然有点大舌头。

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靠近,追月公子弄得心如鹿撞,边推着她边说:

“哪里,公主过奖了!”

可是不但推不开,落霞公主还把脸凑到他的耳边:

“怎么你竟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哈哈,本宫喜欢!”

被她这一说追月公子又羞又恼:

“怎么不说你自己呢?好好的女孩子家穿成这样,而且还十足的男人婆!”

要知道追月公子最是小性子,见不得人说他。可是落霞公主竟一点也不生气:

“我们这样不就正好相配吗?你说呢!哈,哈,哈!”

落霞公主干脆仰头喝着壶嘴里的酒,这样才痛快!

这边,红着脸的飞颜和南宫逐浪也在津津有味地谈着乐理,而且南宫逐浪的眼神似乎已经粘在了飞颜的脸上,只有车子俞即插不上嘴,又不好发作,只顾喝着闷酒。

当然,飞颜也没有忽视落霞公主的表现,看来,落霞公主似乎对追月公子产生了很大的兴趣,若是真的这样的话,那她就不用再履行那个荒唐的承诺了!心里还真是感觉这次的相会呢!

车子俞闷了半天,看到飞颜和南宫逐浪还是有说有笑,眉来眼去的,气不打一块儿出!好小子,竟敢无视我的存在,不行,我得让你知道飞颜是我车子俞的女人!于是,连连喝了三杯之后,他喷着酒气来到飞颜旁边,从身后把她抱住:

“颜儿,我喝多了,扶我回房休息吧!”

当着这多人的面车子俞竟抱着她,飞颜羞得粉脸更加刹红:

“子俞,别这样,大家都看着呢!”

本来笑意盈盈的南宫逐浪被他这一着顿时惊变了脸色,他们是什么关系?难道是情侣关系吗?难道他南宫逐浪喜欢的人竟已经名花有主了吗?

子俞得意地看着南宫逐浪的变化,更是把头靠在飞颜的肩上:

“颜儿,我困了,走,我们回房休息!”

这一句再明白不己的话就像雷一样的在南宫逐浪的心里炸开,他们,他们难道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如果是情侣关系,那他插一足也不怕,若是……

飞颜对诈醉的子俞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对南宫逐浪点了下头:

“对不起,你先慢用,我送他回房再来!”

然后扶起子俞沉沉的身体,向里堂走去,子俞心里乐得直冒泡,小子,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后面,却是南宫逐浪失意的目光……

好容易扶他到了床上,飞颜正准备离开,却被他一个猛带,跌进了他的怀里:

“你这是干嘛?外面还有客人呢!”

飞颜捶着他结实的胸脯。

小手也被他抓住,小嘴竟也被他硬霸住了,说他是借醉也好,反正他就是想吻她,早就想吻她,第一次,他笨拙地探舌入她的口内,飞颜“嘤”了声,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嘴已经被某人狠狠地侵略呢!他贪婪地吮着,那香香的滑滑的滋味,竟有股要压她在身下的冲动!他要做什么?自己都被自己吓一跳!

好容易才放开飞颜,眼里的那股欲火却熊熊正燃!飞颜恼怒地看了他一眼,从未见他这样失态,今天是怎么了?

“你还真是有病呢!明明外面有客人,你还这样对人家!”

理了理被他弄得微散的发,飞颜气呼呼地出了房门。

想着一脸失落的南宫逐浪,车子俞真是高兴得想不笑都难呢!

复回到席上,南宫逐浪一个人有些落寞地喝着酒,而落霞公主和追月公子还在那里依依侬侬地你骂我,我骂你:

“你真是很有女人味耶!”

“你的男人味也很足!”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男的是女的?”

落霞公主作势要摸他的胸!天啊,好吓人的男人婆呢!追月公子忙护胸口:

“走开,走开!”

“看一下,就给本宫看一下吗!”

……

看得飞颜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那两位正沉浸在彼此的嘻闹中,没反应,南宫逐浪倒是在意着呢:

“他睡了吗?”

“恩!”

“你们的关系好像很密切?是情侣吗?”

“没你说的那样!我哪有那福份?我是奴,他是主!我们之间几乎是不可能!”

一丝茵蕴涌上了她的眼眶。

听她如此一说,南宫逐浪的心情马上振奋,二人复又开怀畅谈,那追月公子想是被落霞公主欺负得怕了,跑过飞颜这边,看得两人忍俊不住……

一天的快乐和热闹就这样结束了,子俞已经睡去了,独飞颜睡不着,拿着落霞公主偷偷给她的爹的罪证仔细地看着。昨晚差不多看了一个晚上还是没有看出什么名堂,那封通敌的信和爹以前批文上的字明明是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差别,难道爹真的是卖国贼!不会!绝对不会!飞颜拿着两张手稿坐在那里反来覆去地看,看累了,干脆仰在床上看,这样舒服些,又不耽误事情。

看着看着,她的眼睛就眯上了,好困啊!特别是喝了些酒困意比以往更浓。可是不行啊,只有三天的时间,如果找不出问题,那这个机会就白白错过了,她倒了杯茶,拍在眼睛上,冰冰的刺激让她没那么想困了,突然,她发现有一张纸上好像有些小孔。是虫子咬的?不像?像是用针扎的,对是用针扎的!她以再拿出一份,对着灯光瞧,这份也有,这样,一一看过之后,她发现凡是以前爹的批文,爹的签名上都有一个用针扎的小小的“飞”字印,而独独那封通敌的信上没有!

如此说来,那封通敌的信一定是人冒写的!思及此,她不动声色地收好信件,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洪兴仁斜靠在龙床上,多日的不适让他现在的精神非常萎迷。洪兴策坐在床前,静静听他嘱咐:

“策儿,父皇只怕是时日无多了!”

王后在一旁抹着眼泪。洪兴策亦是一脸悲戚。

“父皇这病是自从车元帅夫妇惨死沙场落下的。为了那件事,父皇一气之下杀了柳相大人,因为当时确实是证据确凿,所以,父王没有给柳相大人一个辩解的机会就这样杀了他全家。可是柳相抄家,竟只抄得百余文银,再思及柳相平日为人正直,作风清廉,决不会是通敌叛党国之人啊!而柳相大人和车元帅皆是我朝支柱重臣,就这样除了他二人快者只有墨勾啊!当为父想明白时,已经迟了,我失去武帅,也失去了文相啊!为父有种落入圈套的感觉,朝中自有奸臣,但决不是柳相!”

说到这里洪兴仁落下了两泫泪:

“父皇真是追愧莫及呀!今日告诉你是让你提防那些平日里点头附和,背里却暗乱朝纲的奸臣。为父时日无多了,已无力去弄明白这些件,只希望你暗中调查柳相一事,应该可以从中找到线索牵出幕后之黑手!”

“是!孩儿一定追查到底!”

洪兴仁颤魏魏地摸着他的脸,平日的沉稳早已不见:

“父皇这几年一直让你在民间游历,是想让你了解百姓的疾苦和地方管制的利弊。从明天开始,你也上朝听政吧!用你的眼睛去辩别哪个是忠臣,哪个是奸人!不要,再犯和为父同样的错误!”

“是!父皇。”

“儿啊,幸好当日杀柳相全家的时候,子俞请旨饶了柳相夫人和独女的性命,现她们在车家为奴,若是事情查清之日,一定要立柳相之女为后,以慰为父的过错,也慰柳相在天之灵啊!”

“这个……”

想起红颜,太子策心下一阵犹豫,不敢应充。

王后拍了拍他的肩:

“皇儿,你就答应你父皇吧!这样你父皇心里好受些。而且柳相之女十余岁时哀家见过一次,长得还真是清丽脱俗,一身灵气呢!”

“这,好吧!”

洪兴策勉强答应,却不知他所遇到的红颜就是柳相之女柳飞颜!

“好了,朕就当你答应了!朕有些累了,你就先退下吧!”

“是!父皇多保重身体!”

说完,洪兴策就退下了。

回到太子府,洪兴策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早就觉得这些朝臣不是表面上的唯唯诺诺如此简单,当面对你恭敬,背里却在暗暗搞鬼,而且他对柳相一事早就有异议,只是一直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今天父皇提及他更觉得事态严重,看来,他洪兴朝已经危机四伏,玄流暗涌了!他肩上的责任也越来越重了!

看着墙上伊人的画像,太子喃喃自语:

“小妖,多么希望你在身边!有你在身边陪我,多大困难我也会克服,可是你竟狠心地离我而去!本来,只想宠你一个,爱你一个的,小妖,可是今天我答应了父皇要照顾另外一个可怜的女子,你叫我怎么办?小妖?”

画上伊人娇笑如昔,只留他空对画壁!

该不该去车府看看他未来的国后?可是他的心已经全给了这个叫做小妖的女子,怎么再也无法多分一点的情感给别人!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好。再说,事情还未明朗之前,还是不宜轻举妄动。

就让他暂时地只思恋他的小妖吧!都说一国至尊无所不为,无欲不满,可是,就这么一个小妖啊,费了他多少的心血也没有找到她一丝的影踪?难道她就这样在人间蒸发了不成?否则怎么撒下天罗地网?却网不出画中人?还是,她故意躲着他?小妖,你还能躲我多久?我,一定要找到你!

[正文:第二十三章霸女硬上弓]

落霞宫。落霞公主无聊地翻着书房里的书籍,翻着翻着忽然就翻到了一本宫廷秘术,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男女之事,忍不住好奇地翻了下去,看着看着,忍住脸红了,像她这样厚脸皮的人会脸红还真是不容易呢!到底是什么滋味呢?看着图中那些女图一副欲仙欲死的样子落霞公主忍不住春心水漾!忽而脑里闪现出一个俏生生的人影——南宫追月!本来她对男人没什么兴趣,可是自从那日在车府见了南宫追月之后,她竟对他非但不反感,反而有了一种浓厚的兴趣!也许是他身上无半点男人的粗俗之气,全是女儿的妩媚和洁净吧!对了,何不找他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