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招个神仙当夫婿》》 · 末果 · 2026-07-25
“原来如此,既然女王如此暴虐,为何你们不另女王?”
“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国家有个奉信,必须拥有国印,才可以做得女王,否则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汐兰心里暗骂,迷信,但这宗教信仰,实在是无法用常理去理解地,“我已逼女王交出了国印,你们可以另选出一名正直宽爱之人,然后拥她为王。”
“我们最敬佩之人便是娘娘。”
凤仙仙微微一笑,“我是妖,且能做你们女王。”
汐兰将行者拉过一边,低声问,“她们所说可是属实?该不会是凤仙仙所使的手段吧?”
“我刚才始也有师妹这想法,所以暗地里变了个人在这儿与他们周旋,自己脱了真身,去城里细细打探过,确实如此。这凤仙仙实在是难得的好妖,深得民心。”
汐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便有个想法了。”
正文 137 凤仙仙
汐兰还是不放心,要行者拖着她们,自己使着地遁术,四处打探凤仙仙的为人及往日的所作所为。
结果果然与行者及刚才听到的一至,那凤仙仙虽为妖,却深得民心。
回到城外,见那些女子仍在与凤仙仙争辩,要她废了女王,登基为王,而凤仙仙因身为妖,却说什么也不肯答应。但另选女王,她们担心会再现在女王的事情发生。
汐兰压下众人的吵闹,道:“我倒有一个主意,不知你们看合不合适。”
众女纷纷闭了嘴,看向汐兰。
汐兰等众人安静了,方道:“不如你们举出合适的人选二十人,全城上了十八岁的城民,投票选举,票数最多的便是女五。但是国印却由凤仙仙保管,风仙仙执行监督女王工作。那样便不会再有现在女王那些恶行发生了。”
众女顿时议论纷纷,过了良久,也都点头赞同,也认为是个好主意。
凤仙仙等众女散去,邀汐兰和行者回她的小楼,设小宴款待他们。
汐兰途中问道:“事到如此,那我师傅,你如何处理?”
“自是放他西行,如果换了女王,我大可自行出去,不必担心城民受难。”
三藏见汐兰与凤仙仙有说有笑地回来,不知她们又玩什么花样,直到行者说明了来胧去脉才肯从八身身后出来。
饭后,汐兰与凤仙仙相谈十分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凤仙仙如今唯一担心仍是女儿国后代的繁育问题,女儿国城民虽然可以饮用子母河水来受孕繁殖,但生下来的小儿大多体质较,大多发育不健全,仅几岁便夭折了,这能存活下来,长大成年的。寿命也短,三十来岁便已是命长的了。女儿国的人口数量一直在减少,如此下去早晚会在地球上绝灭。
“其实这个问题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汐兰躺在凤仙仙准备用来做喜床的大床上,舒服得闭上了眼,凤仙仙可真不是一般的会享受。
凤仙仙见她昏昏欲睡,一把将她拉起,“先别睡,如何解决?说与我听。说完才放你睡。”
“在你们这儿没有男人,可是在别地国家,却有很多男人十分贫穷,以饿死告终。要人暗中观察,遇到这样的人。有人品好的,又勤快能干的男子,便将他们请来。如果肯定的的,但定居于此,不肯的原路送回去便是了。”
“办法是好,但从别的国家到此,路途遥远。途中又多妖魔野兽。能象你等能行到此处地只怕难有他人。”
“让他们自己走来,当然不成。可是请人用仙术移他们到此,但不是不可能。”
凤仙仙美目一亮。“我如何便没想到,等新女王选出后,我便去问问那太白星君,谁能有此能耐。”
汐兰本想要止畅前去设法带人到此,不过他一个人不知能带得了几个。听到她说太白星君,一骨碌地爬起来,“你说得这太白星君可是天上的神仙?”
“自然是神仙。”
“你认得在天上的神仙?”
“认得一些。”
“与他们关系如何?”
凤仙仙突然红了脸,扭捏起来。在汐兰一再追问下才道:“不瞒妹妹,我这采阳补阴之术,普通凡体俗凡,难以承受,但于神仙却无害处,所以我这些年来与不少神仙来往甚密。这次外出便是受了财神所邀外出旅游。”
“既然如此,这带人来之事。应该不会有行不通了。”
凤仙仙点头而笑。“我自得去问问,能多找上些人来帮忙。多带些男子前来,自是女儿国中大喜之事。”
“凤姐姐可认得玉帝?”
凤仙仙脸色一沉,“自是认得。”
汐兰心里一沉,该不会与玉帝也有一腿吧?“你与那玉帝……”
“我与他有着深仇大恨。”
“这是为何?难道是他占了姐姐便宜,又甩了你?”
凤仙仙冷冷笑道:“妹妹太小看我了,我且会让他占了便宜去。”
“那你与他有何恩怨?”
凤仙仙咬牙切齿,“妹妹有所不知,我有许多姐妹,被玉帝看上,因不从他,先后被他派人诛杀了,我与他有着血海深仇啊,又且肯从他?但我也没有能力报得这一笔笔血仇。”
“为何你姐妹不从他,会被他诛杀,而凤仙仙却相安无事。”
“他留下我,是因为我与许多神仙彼交情不薄,那些神仙彼此都有些交情,如果他杀了我,定会得罪许多人,对他的江山自有不利,反正我也没能力无他对抗,也就乐得做了这个顺水人情,放了我一条生路。”
“他高高在上,多少人盼都盼不来,为何你的姐妹们不肯从他?”
“他们母亲生下我们后,便撒手西归了,当时有一个看守紫竹林地娘娘见我们可怜,便收养了我们,直到我们成年,才赶我们出来,各自去投师学艺,加以修炼。紫竹娘娘便是我们的再生父母。然我们离开后,尚未学艺回归,便听说娘娘犯了戒,被玉帝法制派人诛杀了,甚至散过七魂六魄。这且又不是杀母之仇?我们姐妹虽为妖,但却也识得是非好歹,又且肯从他?”凤仙仙说着便流下泪来,“我们从小在娘娘身边长大,娘娘的为人,我们十分了解,是不可能做出如玉帝所说的犯了淫乱三界的事来,这事必有隐情。这些年来,一直救人打探,却一直没能探出事情真相,唉。”
“你知紫竹娘娘死于谁手吗?”
“知道。”
汐兰心下黯然,只怕她也不能完全知道事情的真相。
“娘娘是死于杨戬之手。”
凤仙仙说到杨戬之时,脸上却无半分恨意,让汐兰好生不解,“为何你那么恨玉帝,对杨戬无恨意?”
“娘娘虽死于杨戬之手,但非杨戬本意。”
“此话怎么讲?”汐兰暗暗观察着凤仙仙的神色,绝无半天虚假之色。
凤仙仙却不答汐兰之话,反道:“妹妹将去西天面见佛祖,我想求妹妹一件事。”
“凤姐姐有何难处,说来听听。”
“想求妹妹见面佛祖之时,将紫竹娘娘之事,说与佛祖知道,求他为娘娘一洗清白。”
“人都死了,这些虚名,又哪还有用?”
凤仙仙沉呤了良久,又盯着汐兰看了许久,确认汐兰实在可以信任,才道:“有些事,我本不能告诉妹妹,但这事关系甚大,所以……”凤仙仙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知并无人偷听,才接着道:“我后来偷偷去过紫竹林,居然见到了娘娘。“什么?”汐兰惊叫了一声,娘为何会让人看见,这且不危险?
“嘘……”凤仙仙忙止住她,“小声点。”
汐兰点了点头。
凤仙仙眼圈红红,“娘娘并没有魂飞魄散,这事只怕只有三个人知道,妹妹定不能将此事张扬出去。”
“哪三人?”
“杨戬,冥王和我。”
“这是怎么回事?”汐兰仍不能轻易相信她所说这言,毕竟这关系到母亲地生死,如今杨戬没了,再也无人可以保得住娘亲了。
“我见到了娘娘的阴魂,娘娘肯出来见我,是有事要交待我去办。我打探多年,却无法寻到蛛丝马迹,妹妹一路西行,见多识广,说不定能帮我一帮。”
“何事?”
“寻一个人。”
“什么人?”
“娘娘的女儿。”
“啊?”汐兰再次震惊,这事她都知道,看来她果然是可信之人。
“我所以不恨杨戬,是因为他保住了娘娘地魂脉和孩
“那你为何不直接去寻杨戬?”
“我何曾没有寻过,但你不知杨戬为人。”
“他的为人?”汐兰心目中,他就是最好的人。
“他冷傲非常,我寻过他几次,都被他拒之门外,还要我断了这条心,如果我穷追不舍,他便要杀了我。”凤仙仙脸上露出无限的惆怅和凄然,“我是什么计都用尽了,也不能接近他。以后也没机会再接近他了。”
正文 138 安稳觉
“你也知道杨戬之死?”
“如今哪能还有人不知道此事?没料到他一世孤傲,却为一个女子而死。”凤仙仙抽搐着说不出声来了。
“难道你对杨戬?”汐兰见她此番情景,不免有此想法。
“我这辈子就爱过两个人,他便是其中一个。”凤仙仙点着头,深叹了口气,突然间,象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盯着汐兰看了良久,问:“你便是杨戬的至爱?”
汐兰心里一跳,“你从何而知?”
“此事虽被天界封传,但哪能瞒得住我,我听说他爱极的那女子叫汐兰,那个汐兰集着人间所有灵气,我竟没能想到,那女子应该便是妹妹了。”
汐兰惨白着脸,一来是因为想到杨戬,二来不知凤仙仙会有何反应,“你恨我吧?”
她此言一出,自是不否认她便是凤仙仙口中的汐兰。
凤仙仙眼里露出凄惨之色,幽幽道:“他人都去了,还有何可恨的?我一直以为他无情无欲,没想到他是这般的血性男儿,因为妹妹,他在我心里比以前更为完美了。”
“姐姐所说的所爱另一个男子,却又是何人?”
“他叫黄袍郎。”
“姐姐如何认得黄袍郎?”
“那时我才从紫竹娘娘处出来,还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妖精,却不知鸡是我的天敌。见公鸡长得好看,便前去与它玩耍,差点命丧于此,幸得黄袍郎相救。”
“那凤姐姐从此便爱上了他?”
“嗯。不过他却只当我为妹妹,全无男女情义,只爱他的恋人。”
“他的恋人?”汐兰虽然这事。但为了得到更多地证实,也只是装作一无所知。
“他的恋人是百花羞的前世。他虽不爱我。但对我却十分照顾,为我指引了明师,又从他那儿,我才认得这许多地神仙,也因为他这般,我后来才会免了杀身之祸。”
“那姐姐又如何爱上杨戬的?”
“我那时年轻,做事冲动。听说娘娘被杨戬所诛,便去向杨戬寻仇,被他所擒,以为定难逃一死。不料他没杀我,将我丢回师傅山前,要我学好了本一。再去寻他。”
“所以姐姐就爱上了他?”
“也许吧,但那时我恨他,不肯承认自己爱他。因为寻他报恨,我才拼了命地修炼,没料到我的体质不适应休炼攻击性的法术,却修出了现在这肉身。便想用美色来亲近于他,寻机杀他报仇。”
“结果呢?”
“结果被他一次次丢了出来。”
汐兰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反多了许多凄凉之意。“又有一次,我被他丢了出来后,十分绝望。但又不甘心,前去紫竹林。那时并不知娘娘尚在,只是想回去寻回一些我儿时的信心。却不料见到了娘娘,得知了杨戬杀她保她魂魄和孩儿的事,并要我为她寻找孩
“原来如此。”
汐兰心里难过。告辞了凤仙仙出来回到住处。她还有事要去应印。而凤仙仙也沉浸在痛苦之中,也没挡送她。
汐兰唤出止畅。要他送自己前去黄袍郎处。
黄袍郎夫妇见到汐兰,好不欢喜,忙着要人整顿酒菜。
汐兰拦住道:“哥哥不必忙碌,我无时间不多,想向哥哥打听些事情。”
黄袍郎见她神色急迫,知是要紧之事,“何事?”
汐兰说起,凤仙仙之事,问他那此事可是当真?
“她所说句句属实,我对她虽无男女情义,却十分喜欢她的为人,世上别说妖精,即便是人和仙,象她这般正直善良的人也是不可多见。”
汐兰要地便是这句话,她来寻黄袍郎便是为了证实凤仙仙的为人。
回头看止畅,远处的他正在沉思,分明已将她与黄袍之间的对话听了去。
黄袍郎并也知汐兰与杨戬之事,见她此次来,已不如过去般消沉,心下安慰,望着止畅,问:“新男朋友?”
汐兰看了看止畅,“他?怎么可能,我找猫找狗也不会眼他。”
黄袍郎微微一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非常微妙,“我看他不错。”
“他哪儿能不错?满身邪气。”汐兰实在不明白黄袍怪是什么眼光。
“你嘴上是这般说,但你如果真信不过他,且会要他送你前来?”
“有些事,哥哥不明白,我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说与你听,我得回去了。”
黄袍郎知她不能误了西行之路,也不多留,又给她了许多宝贝,才放她离去。
汐兰走向止畅,不满地踹了他一脚,“为何偷听我们谈话?”
“我并没偷听。”止畅看着她踹来的脚,皱起了眉头,“你对我为何就不能温柔一点?”
“你分明就听到了。”汐兰对他地责问直接无视。
“我是正大光明的听,可没有偷听。”
“偷听人家谈话,你不会不知道是不道德的吧?”
“喂,你这话说的就差了,你又没让我把耳朵堵上,这话要飘进我耳中,我能如何?”
“算了,不和你计较,送我回去吧。”
“你这半夜的拉我起来当马夫,也没句谢言,早知不来了。”
“你敢不来?”
“我……不敢。”止畅见汐兰竖起了眉,将为何不敢吞回了肚子。以前的教训,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实趣些比较好,她现在看来心情就十分的不好。
回到汐兰住处,她心事重重,也无心与止畅说话,径直上了床,才发现止畅在身后跟了来。“你还不走?”
“为何要走?”
“我要睡了,你走吧。”
“我今晚睡这儿。”
“你又抽了哪根筋?”汐兰心里本来有事,见他又发了神,倍感头痛。
“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夫妻。”
“谁与你是夫妻?”
“我们可是正正规规拜了堂地,虽然洞房环节上出了点错。”止畅也不理会汐兰的横眉冷对,身子一歪,躺在了床上。
汐兰见他躺在床上,便老老实实闭了眼,也不再赶他。对他抢自己的床之事,已视为平常不过。而有他在的晚上,她却总睡得很香,这是为什么,她自己也不明白。虽然她心里排斥于他,但不自觉得又觉得他很亲近,仿佛是自己很亲的人一般。
躺在了床上,却又睡不着了,侧身看着止畅的侧影,突然有种幻觉,闭上眼的他与杨戬真地好象,几乎是一般地模样。“喂,你知道吗?”
“什么?”止畅也不睁眼。
“凤仙仙很爱杨戬呢。”
“是吗?”止畅对她的话题没半点兴趣。
“真地。”
“我只知道她过去经常去勾引杨戬,却不知她还爱着他。”
“你哪能知道这女儿的心思。”
“是啊,我哪能知道,如果能早些知道,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发生。”
“你到底知道多少杨戬的事?告诉我吧?”
“什么也不知道。”止畅翻过身,睁眼近距离看着汐兰。
“你明明知道。”他睁开眼后,那紫色的瞳孔将他与杨戬的相识瞬间拉开距离,也破坏了汐兰刚刚对他存有的那点幻觉。
“睡吧,哪来这么多的问题。”止畅突然伸臂,将她揽在怀中,又闭上了眼。
“喂,你别老对我动手动脚的。”汐兰死劲想将他的手拉开。
他的手反而揽的更紧,“睡吧。”
一股熟悉的气息再次包裹住汐兰,也不再挣扎,她不知道他是不是靠着他身上所带的这股气息来维护着活在这世上的精神寄托。如果没有他身上这股与杨戬一般无二的气息,她还能不能支持着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还没告诉我,何为,你是他,而他不是你?”
“现在什么也别问,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可是我越来越没信心,能不能等到那天了。”今天凤仙仙之事,深深勾起了她内心的痛,自从没有了他,她还能算是一个人吗?也许更象一具能说话,能走路,能想东西的行尸走肉吧。
“这不象你了,我心目中的汐兰是不会被任何事击垮的。”
“你只是不太了解我,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的我。”
“不是,在二十一世纪时,我看到的也许只是你的表面,但现在不是。”
“那是你看不到我的心,所以你才会这样认为。”
“我能看到。”止畅将头埋在她秀发中,“睡吧。”她并不知道,其实也只有与她一起时,他才睡得安稳,所以在他很疲累时,不管她怎么赶他,他也要留下。
正文 139 恩情
第二日,汐兰见凤仙仙的情绪已经恢复正常,前思后想,最后终决定,要凤仙仙叫人去把行者唤来。
行者到后,凤仙仙按汐兰之意,支走了所有使女,又要心腹在门外把守,不让任何人靠近。
凤仙仙见她如此,知定有要紧的事,又亲自各处巡视了一遍,确认再无疏漏,才回来道:“不知妹妹有何事,要这般谨慎?”
汐兰从怀中取出记忆水平,放到桌上,道:“是关于到我的生死,我的生死事小,但却关系到许许多多屈死的怨魂。”水晶球经过天池的水浸泡,表面的覆盖物变得有些松脱。汐兰曾试过,去除那层污垢,但终没能成功。
凤仙仙的注意力被记忆水晶吸引,她自小随紫竹长大,这东西不会没有看过,虽然此时的水晶并不光洁,但仍一眼认出了此物,一声惊呼,“紫竹娘娘这水晶,妹妹从何处得来?为何被弄成这般模样?”
“从黄袍郎处所得,因为长时间无人认领,被小妖们丢在了垃圾堆中,长年累水,便积下了外面这层顽垢。”
“我早该想到,也只有他那儿才会收集到这东西。”凤仙仙说完,神色暗了下来,“可是娘娘已仙去,这水晶再也无用处了。”
“这水晶不但有用处,而且用处大着呢。”“娘娘已去,这水晶失去了灵性,如何还能有用?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娘娘对这水晶做过封印,寻到娘娘的女儿,只有她带着娘娘的血亲,才有可能再次激活这水晶。但我寻了这几百年,却丝毫没有线索,她仿佛蒸发了一般,唯一可能知道的人却……”凤仙仙坠下眼睑。眼角泪痕闪闪。
行者不明二人所说何事,只是于旁边静听,知那水晶在过去定然是个宝贝,取到手中把玩,那层顽垢居然被他剥落了。露出本来的晶莹剔透,递于汐兰。
汐兰的心,被这一句话割出千万刀血口子,强忍了痛。尽量不有所表示。爱^书^者^首^发见行者竟还了水晶原貌,还以他感激的一笑,接过水晶,重新放回桌上,道:“凤姐姐请看。”
将手捂向水晶球,水晶发出淡淡红光,让汐兰也有所意外的是,那水晶没了外面污垢的约束,竟随着红光地变强,慢慢变大。直到有半个有高矮,才停止下来。
凤仙仙不敢相信地看向汐兰,“你为何能激活这记忆水晶,难道……”再次细细地打量起汐兰来,过了一会儿,才睁大双眼。捂住差点惊叫出声的嘴,“你是…….”
行者却心存了疑念,汐兰明明是高老庄的四小姐,但按凤仙仙所说,这水晶只有那个叫什么紫竹娘娘的女儿才能激活水晶,见凤仙仙如此表情,更加迷惑,这汐兰难道果真另有身份?
汐兰只是对凤仙仙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又看向水晶。
凤仙仙和行者也收回讯问的眼光,随她一起注视着水晶地变化。
汐兰曾经在水晶中看到的一暮暮,再次在水晶中浮现,但这次没了外面污垢的遮挡,加上图形放大。里面的画面竟栩栩入生。连人物地表情也清晰异常。就如同缩小了一半比例的真人在眼前一般,声音也恢复了正常。比上次所见又逼真了许多。
行者看着里面那叫紫竹的女人。长相和汐兰竟一般无二,只是略为成熟。
汐兰看着杨戬出现时,全身一震,这水晶,她看过无数次,但从来不曾看清楚过里面的人相,这时的杨戬仿佛就在眼前,不知不沉中,已是泪流满面。
过去每每看到母亲对杨戬道:“戬儿,我与你母亲姐妹一场,看着你出生,长大,何时说过一句假话?”杨戬愣了半晌,转身就走的时候,便有一阵的花屏,这次花屏却没在出现。
杨戬刚走出小竹屋,紫竹便取出记忆水晶,施了法,却见一个女子被天兵截杀的场面,顿时瘫坐下来,流着泪轻泣道:“玉檀姐姐,是我害了你。”这一刻她心如死灰,知道自己不死,玉帝是绝不罢休,虽然杨戬走了,但还会有别的人来,再有人来时,只怕是躲不过的了,不会再有人能象杨戬这般敢抗旨地。
从柜子中拿出一个十分细致的小盒,打开小盒,取出一个白玉瓶,与上次玉帝给她的装绝魂丹的小瓶一样。将小瓶握在手中,对怀中的婴儿凄然道:“孩子,母亲没用,没办法再照顾你了,他也绝不会让你留在这世上。不如,随了我一同去吧。”
汐兰的心一下便提到了噪子眼,在杨戬救他那日,便对玉帝说过,这绝魂丹一共两粒,一粒送了母亲,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心中地恨意更深。
紫竹抱着婴儿,在她的脸上亲了又亲,眼里尽是千万般的不舍,最后终于将婴儿放到床上,哭道:“孩子,别怕,一会儿就好,可惜母亲不能陪你走这通向阎殿的这段黑路了,你来世一定要投到平凡人家啊。”
如果换成以前,紫竹说这番话,汐兰一定会好生不解,或者还会怨恨母亲,可是现在她知道,母亲手中握着的是绝魂丹,是让她散去七魂六魄的毒药。心更痛得无法说出,心里轻唤着,“母亲,我一定要为你报仇。哪怕下十八层地狱,也要不择手段为你报仇。”
紫竹一狠心,拉过棉被,捂住婴儿头脸,用手死死压住,婴儿的哭声慢慢减弱。
凤仙仙忍不住“啊。”了一声,娘娘明明要自己寻找她的孩儿,为何会如此?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紫竹身后传来,“你在做什么?”
紫竹一惊,缩回了手。
来人却是去而复返地杨戬。
杨戬急步抢到床前,拉开棉被,婴儿的小脸已涨得发紫,突然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痛苦地挣扎着哼了几声,又放声大哭起来。
杨戬抱起婴儿,怒视着紫竹,喝道:“你疯了吗?这是你亲生的骨肉,你也下得了手?”
紫竹瘫坐到地上,嘤嘤地哭着,“戬儿,你虽放过我们母女二人,但终会再有别人前来,我们母女二人是躲不过去的。不如乘着其他的人没到之前,让她早些去投胎转世,否则只怕她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了。”
“我也是想到这点,才会回来,没料到你下手如此之快,如我晚到一步,这孩儿且不……”
紫竹闻言,知他有搭救之意,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地上,“戬儿,我虽不能报你之恩,看在你母亲地份上,救我孩
“娘娘,请起,戬儿是晚辈,受不得你这大礼。我回来,便是想带她离去,但戬儿无能,无法保得娘娘周全。”紫竹惊喜交加,给杨戬磕了个头,才站起,又不无担忧,“可是你带走她,如何瞒过玉帝?如果被他知道,且不给你和你母亲招来杀身之祸?”
“我自有办法,娘娘尽管放
“这……到底是何办法?”
“娘娘不必多问,如你信得过戬儿,将她交于我便好。”
紫竹点了点头,“如果这孩儿给你带来麻烦,你抛了便是,千万不要因为我们母女,累了性命。”
杨戬轻叹了口气,“娘娘,切记,你死后,魂魄不可离去,在这屋中寻个地方隐好来,我不来寻你,你别出来。娘娘自便,我要走了。”
紫竹微微一笑,脸上一扫刚才地绝望,她知道她的孩子有救了,然玉帝当年送她这绝魂丹,如今想来,已知道了他地目的,她且能再有魂魄?她不能再给杨戬增加麻烦,只要救得女儿,她便无悔了。“戬儿,好走。”
从小瓶中取出绝魂丹。之后的情节,汐兰是看过了,只是后来,随着自己上了轮回台,丢失了水晶,这后来之事便不得而知了。不知杨戬如何瞒过玉帝,紫竹又如何只剩下了一脉阴魂在小竹屋中等候自己。
过去汐兰已猜到杨戬为了保住母亲的魂魄,才亲手杀死母亲,现在在水晶中亲眼所见,仍心痛如刀绞,对他的愧疚,更是深深地扎在了心里,再也无法摆脱,自己两母女欠他的,永世也无法再报,除非真如止畅所说,他去了二十一世纪。
正文 140 开家夜总会
行者看完这些片段,已猜到汐兰便是那送走了的女婴,但她为何又会成为高家四小姐?这就不得而知了。他更没想到,多年来一直嘻嘻哈哈,象是无忧无虑的小丫头会有着这样凄惨的身世,也难怪他常看到她在人后只要独自一人时便会抚着这水晶球落泪。
也难怪杨戬之死,会让她如此伤痛欲绝,如不是为了杨戬的母亲,只怕她早随他去了吧?现在他也理解为何一惯冷血的杨戬会一直保护于她了。他再一次迷惑,这人间的情,到底是什么?
凤仙仙早已是泣不成声,过了许久,才慢慢止住,握住汐兰的手,“妹妹,你一定便是娘娘的女儿,对吗?”
汐兰轻轻点了点头,也是泪流满面。
“难道说妹妹便是杨戬拼着魂飞魄散保下的人?”
汐兰又点了点头,“不是我,他不会死。”
凤仙仙更是抱着汐兰痛苦,“我苦命的娘娘,苦命的妹妹。”
“女人怎么就如此麻烦?哪来这么多的泪?这般哭哭啼啼,简直是浪费时间。”
汐兰了解行者性子,到没什么。凤仙仙就听不得了,“你是人不是?难道不知道什么是伤心,什么是痛恨?”
他是猴,可不是人,汐兰心里说着,当然不敢说出来。
行者对凤仙仙的责骂到是不在意,“这也看完了,叫老孙来何事?快说吧。”
“我不能让我娘和杨戬,还有更多无辜的人这样死的不明不白,我要让玉帝得到报应。”
“原来哪吒说,杨戬之死这背后定然有着不可告人之事。然随着他的死便如石沉大海,不得而知了。原来却是玉帝老儿做的这些丧心病狂地恶事。玉帝老儿定然没料到你手上还有这个水晶记下了他所有恶事。”行者曾细细问过那日杨戬之死的全经过,有着许多迷团。现在也遇刃而解。
“那玉帝老儿真是该死,不如我上天去,去将他打杀了?”行者虽不象凤仙仙一般哭得一塌糊涂,但心里也实在不好受,那玉帝实在不是东西。
“你被压在山下的时间还短了不成?如不是菩萨点化,随和尚西行。爱 书 者 首 发只怕还压在那儿日晒雨淋呢。你如果上去将玉帝打杀了。只怕得永世得压在山下了。”
“那我保你上西天,将这东西交给佛祖,让他去处置玉帝?”
“我也想过,这西天定是要去,但如果这各路神仙仍受其蒙骗,拥奉着他。佛祖即便是要罚。也许只是会减些功德。这样地如何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
“这打也打不得,告也告不得,那该如何是好?”凤仙仙握紧汐兰的手,“妹妹有什么好办法?如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定尽全力而为,我定要为娘娘和姐妹们讨还公道。”
“我要他被众神仙孤立,一个使唤不了丞子的皇帝,还有何德何能坐上那玉帝的位置上。”
“如何才能让他孤立?”
我与结义姐姐白晶晶开了家美容院。这些年来深得天上各路女神仙和男神仙家属欢迎。而我想姐姐开家夜总会。
“夜总会?什么是夜总会?”行者和凤仙仙对这个名词好生陌生。
“夜总会就是供人高销费娱乐地地方。我要姐姐开这家,接待地却是人妖仙三界人士。唯独不接待玉帝。”
“你的意思就是弄个让他们吃喝玩乐的地方?”
“可以这么说,这样的地方人最多,口也最杂,等有一定的影响力的时候,慢慢将玉帝地所作为为抖出来,时间长,自会引起人注意,总有耐不住好奇地人会去查,那一桩桩丑事,便会浮出水面,那他还如何能得人
凤仙仙听了,眼露喜色,“成,这是个好办法。可是这夜总会该怎么做起来?”
“这夜总会可以分为几个部门:第一的自然是歌舞厅,姐姐选些能唱能跳的女子出来。”
“这个容易,我自己便擅长此项,平时也常与国中一些女子排编歌舞打发时间,所以这一项,定让妹妹满意。”
“第二,便是棋牌室。”
“牌室?”
汐兰取出和行者他们一路上用来消遣的各种棋牌,递于凤仙仙。
凤仙仙哪见过这些玩意,希奇不已。
“对这些就是棋和牌,你选上一些聪明的女子来,一会儿让猴子教你们如何玩。我让我大哥再照着做上一些送来,你们将这些玩法推广出去,定会受人欢迎。”
“这还别说别人,光了看了,都好奇,忍不住想学呢。”
“为何要我教?”行者最怕的就是麻烦。
“谁让你这猴精学什么精什么,样样玩得比我还厉害?自然是你教,如不是看你得西行的份上,我真想你留下来压场子呢。”
行者虽有些不耐烦,但对这些棋牌也实在有些痴迷,一路上只与汐兰几人玩耍,早有些腻味,能有别人一起玩,倒也是合心意,也就不再推脱。
“第三,要开间桑拿屋。”
“桑拿?这是什么什么古怪玩意?”行者听着汐兰说这夜总会,也就觉得好奇,定十分好玩,也感了兴趣。
“桑拿浴是一种特殊的洗澡方法,兼有清洁皮肤和治疗疾病两种作用。它通过接连几次地冷热交替可缓解疼痛、松弛关节。对皮肤来说,由于蒸气浴过程中皮肤血管明显扩张,大量出汗,血液循环得到改善,汗液排泄有助于体内废物地排除,使皮肤里各种组织获得更多的营养,对许多皮肤病诸如鱼鳞病、银屑痛、皮肤瘙痒症等都有不同程度地治疗作用。”
“听起来很好,可是怎么样才能有这样的效果?”凤仙仙本喜欢保养,这自是合她的心意。
“这桑拿是通过冷水加热来产生的大量蒸气,就是这蒸气产生的效果。”
凤仙仙是一点即明,很快便有了自己的想法,如何制作大约有了个模型,说与汐兰商讨了半日,总算将这桑拿部给设计妥当了。
汐兰又将桑拿要注意的事项告诉了凤仙仙,要她定要严加注意,可别洗出了人命来。
“既然开了桑拿,自然也就少不得按摩。”汐兰搜出百科全书,要她叫吩咐人赶着将如何按摩那些内容尽数抄了下来,选些人出来好生学习。这女儿国就是这点好,女人多,好办事。
“这按摩还可以另开一间,洗脚房。”
“这洗脚还要单独开?”凤仙仙越发觉得汐兰花样点子多多了。
“桑拿好处多,这洗脚的好处,可不比桑拿少。”又将浴足的好处一一说与凤仙仙,直听得凤仙仙眉飞色舞,连连点头。
汐兰和凤仙仙又将别的细节商量得透彻了。
“妹妹,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定会做得让你满意,可是我却有一点担心。”
“凤姐姐担心的是何事?”
“我怕有人来砸场子,我手上虽有些功夫,一般货色到不放在眼里,就怕遇到厉害角色。”
“这我有办法。”
“这人界也不用再考虑,妖界和仙界我都有人选,妖界的人选,是有求必应的。而仙界,我去与他商量,应该也会答允。”
“不知妹妹所说何人?”
“妖道,自是寻那红孩
“妹妹与圣婴大王有交情?”
汐兰想到那小屁孩,到有些不好意思,“嗯,他可看得住场子?”
“当然看得,这黑道上,谁也得卖他三分面子。”
没料到这小屁孩还有这本事,自己到小看他了,“那就这么定了。”
“至于仙界,我先去问过他,再与你说。”汐兰除出高员交给她的小册子,上面竟是各路神仙的喜好,这东西于她本无用处,没料到此时却派上了用场,“妹妹拿这个去翻翻,遇到这些人,说不定能有所用处。”
凤仙仙接过,对汐兰更是佩服得无体投地,妹妹竟这么有行者伸长脖子望了一眼,“那哪里是她有心?是她那高老庄的老爷子有心,要她找个神仙老公装门面用的。”
汐兰横了他一眼,原来那日与高员外的对话,全让他听了去,也难为他这么多年来竟然没对人说起过。
行者本想与她开个玩笑,问她看上了哪路神仙,但话到嘴边想起,这话说出来定又让她想起杨戬,硬生生将这玩笑话吞了回去。
正文 141 行者拒汐兰
汐兰虽盘算着要哪咤帮忙,但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这年代又不比得二十一世纪,一个电话便可以搞定。如何寻到他,却要费一番手脚。
或者可以寻到白晶晶,要她转告木咤,再由木咤传话,哪咤是神仙,他寻她,自是她寻他来得容易。
这一来一回也要不少日子,但夜总会修建也至少得三两个月,这时间上倒也不是愁事。这跑路的事,自然使唤止畅去做。
等与凤仙仙商谈完毕,见行者仍望着水晶球发呆。
汐兰收了水晶,问:“师兄,什么事能让你想得如此痴迷?”
“你弄倒了玉帝,是否便要回那个不知是什么年代的地方?”
汐兰一愣,这猴子实在是聪明得要人不敢相信,“为何如此说法?”
“我虽不知你如何成了高家四小姐,但以你以往的言行可见,你定然在高家不久。”
“何以见得?”
“现在女子端庄贤淑……”行者后面一半的话给打住了,不过言下之意也十分明了。
汐兰自然知道自己与端庄贤淑无缘,自也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这又与我是否要离去何关?”
“你回来是冲着玉帝而来,而这事后,又且还会留在此处?”
汐兰回来虽非本意,但现在的目的也确是争对玉帝。以前有杨戬在,她迷恋这个世界,如今,她憎恨这个世界,等看到玉帝得到了该有的报应,自也便是她离去之时。更何况她对止畅所说。杨戬去了二十一世纪,始终抱以一线希望,不管止畅是不是骗她。但那是她唯一人心理寄托。那她的离去便是势在必得。
对他之言也就不置而否,“师兄可愿助我?”
“我虽也不喜那玉帝,也希望他下台,让那些受害者的怨灵得以安息。”他说这儿,停了下来,看了汐兰一眼。又道:“但这事。我不助你。”
“为何?”汐兰听到他前面所言,本道他定会助她。他本事高强,有他相助定如虎添翼,没料到他会一口回绝,“难道师兄是怕那玉帝?”
“我当年便敢大闹天宫,且会怕他?”
“那却是为何?玉帝如此残虐无道。师兄为何不肯帮我?”
“不为何。”行者起身走了。
“难道是我不值得师兄相帮?”
行者只是停了停。却不回头,“师妹的事绝对覆汤倒火在所不辞,但这事,我不愿做。”说完径直去了。
汐兰望着他离去地背影,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好不是滋味,她与行者虽斗斗闹闹这几年,但她心里感觉得到。他是维护着她的。他为何突然如此?
“妹妹。既然他无此心,便不要勉强了。我定会全力助你,你也别难过了。”凤仙仙自己也分不清,她这样做是为了紫竹还是杨戬,也许都为吧。
“我不难过,只是不明,师兄为何如此?他与我起初是极为不和,但这后来虽也总吵吵闹闹,但我有何事,他却也不会袖手旁观,可是真到我求他之时,他为何如此?”
“他是不愿妹妹离开。”
汐兰微微一震,但随即笑道:“姐姐误会了,他是石猴,不懂得人情事故的。”
凤仙仙轻摇了摇头,当局者往往总是看不清真相地。
汐兰从凤仙仙处出来,回到住处,却见敖玉依在门边,像是等候多时了。
见她走来,站直了身子,向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汐兰正为寻哪咤之事犯愁,见了他,这寻哪咤之事便不会难了,上次如不是他寻了哪咤前来,她可能已命丧玉帝寝宫之外了。因为有杨戬将她托付于他这层关系,对他也格外的亲切,迎了上去,“有些日子不见了,找我有事吗?”
“没事,便不能来看你?”敖玉话虽是如此说法,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递于她。
“当然可以,只是有些意外。”汐兰拨开瓶盖,但闻到一股清香,已知是龙须草的果实。“你又费心了。”
“只是举手之劳。”他虽说的轻松,汐兰却知这西海来去,路途遥远,实非容易。
敖玉见她收下,又交待,“记住每日服用,我要走了。”
“等等。”汐兰忙叫住他,“这么大老远的来去,不进去坐坐吗?”
“不必了。”敖玉见她气色有所好转,知这龙须草起了作用,心下安慰。
“就算你不肯多留,可是我却还有事相求于你。”
“何事?”
“进屋喝杯茶再说。”
“也好。”敖玉随汐兰进了屋,他平时担心被汐兰看穿身份,化成人形时,绝少与她来往。
敖玉也不等汐兰斟茶,便先问道:“不知你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办法,定会去做。”
汐兰将茶递于他,“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想找哪咤,却不知该如何联系他,虽可以让白姐姐寻木咤传话,但来去的时间却长。”
“这容易,再无别地事吗?”
“没了。”
“那你放心,明日他定来寻你。如再无别地事,我先告辞了。”
“你不再多坐会儿吗?”汐兰一直没有机会问他,为何杨戬会将她托付于他,他与杨戬是何关系。“这去天界,一来一去,也要些时间,我便不再多耽搁了。”
“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
“我这人,心里放不了事,有事便想早些做完,免得压在心里不自在。”
“你就不问我寻他何事?”
敖玉微微一笑,“你做事自有你自己的道理,我为何要问?”
“那我要你去杀人,你去吗?”
“去。”
“你就不问为何要杀人?”
“不问。”
“为何?”
“你想杀的人,那人便该杀,我又何必多问?”
“你就如此信得过我?”
“不好吗?”敖玉亮如星辰的黑眸,没有一丝调笑成份。
汐兰望着他看了半晌,深叹了口气,“我明白为何杨戬要将我托付于你了。”
换成敖玉愣了,不知她何出此言,“为何?”
“因为信任,你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他虽很少出现,对她地事像是不闻不问,但他却让她感到,他一直在关心着她。
“哦……”她这意思,难道说,她也是这般地信任于他?心里升起一阵甜意。
“你以前就认得杨戬?”
“是神仙都认得他。”
“你也是神仙?”
“曾经是。”
“为何是曾经是,那现在呢?”
“我犯了天条,被贬了。”
“又是天条,那天条说都在理吗?”
“不管在不在管,帝王便帝王,他们的话便是圣旨,说有罪便是有罪。”
“狗屁圣旨。”汐兰一想到玉帝,但怒从心起,说话也粗了起来。
敖玉很少见姑娘说粗话,更何况是汐兰这样灵秀娇嫩的姑娘,但听她说出来,却一点不觉不雅,反觉有趣,笑意忍不住在脸上泛开了。
“那个狗屁玉帝,我总有一天要他从天上掉下来,把他的天条好好改改。”
敖玉只当是她的气话,谁经历过她那样的看着心爱的人死在面前,都会痛恨,会发泄。
“你想做回神仙吗?”
“以前想,现在无所谓了。”敖玉抬眼看着汐兰,做神仙也未必便开心,起码他现在能与她聊天喝茶,是开心的。
“等我将那玉帝踢出太平洋,一定要你重回仙例,你是好人,不该受罚。”
敖玉哈哈大笑,捏了捏她地鼻尖,“你一个小姑娘,哪知道什么是好人,什么又是坏人。我真要走了。”
汐兰突然有种想哭地感觉,十分的不舍,眼前之人就如同她地哥哥一般,让她觉得亲切,温馨。
“敖玉。”汐兰看着即将走出大门的高大背影。
敖玉回转身,凝视着她的眼里尽是温文的体贴,“还有何事要我去做的?”
“做我哥哥吧。”眼泪慢慢湿润了她的眼,“我从来没有兄弟姐妹,没有杨戬前,我一个好孤单。”
笑意在敖玉脸上慢慢隐去,但很快又绽放出最温柔的笑,“你以后不会孤单的了,有很多人关心着你,陪伴着你。”
“那你不愿做我哥哥陪着我吗?”
“自然愿意。”这话说的却有些违心,他不愿做她的哥哥。
“可是我不喜欢叫别人哥哥,我还是叫你敖玉。”
“哈哈,你喜欢便好。”敖玉的声音已到了门外。
汐兰低下头,擦去即将流出来的泪。
杨戬,没你之前我便孤独。如今你走了,我便注定了会孤单一世。以前好想长生不老,可是现在却不再想了,害怕长生不老,不要这样孤单地过千千万万年。
正文 142 治安队长
汐兰正与凤仙仙安排夜总会修建的事。
一片红云飘了进来,一个童声叫道:“老婆,你找我?”
转眼间一个小豆丁跳下红云,落在了她们面前。
凤仙仙见那红云之时,本以为是何方高人路过,不料跳下来的竟是一个小豆丁,而且张口便“老婆,老婆”地叫,嗔笑道:“呸,好不知羞,才多大的小儿就胡乱叫嚷。”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圣婴大王红孩儿。凤仙仙虽久闻圣婴大王之名,但却不知圣婴大王本是个小儿。
红孩儿久不见汐兰,难得她叫人来寻他,心情大好,对凤仙仙之言也就不放在心上,“老女人,这老婆自不是叫你,你自作多情不要紧,可别让我老婆有所误会?”
凤仙仙美貌凡常,于风尘中也是一号人物,仙妖二道都多少给她几分面子,这小儿来便说她老不说,居然大方不惭地说她自作多情,大呼现在儿童教育问题实在是迫在眉梢的紧要事。
汐兰“扑哧”一笑,“你来的到是快。”
红孩儿见汐兰望着他笑,神色古怪,想起上次被他非礼之事,忙缩了缩脖子,双手抱紧肩膀,象是小黄花遇到了大色狼一般,一副可怜瓜瓜的样子,“老婆,我还没成年,再等几年便好。”
凤仙仙的下巴顿时掉了下来,指指红孩儿,“你们……”又指指汐兰。“你该不会是对他…….”她实在不敢相信,杨戬的情人会有恋童的嗜好。
汐兰见再不解释,不知她会想到哪儿去,“你别听他胡说,我可不是他老婆。”
“只是现在不是,以后是。”红孩儿忙出言纠正。
凤仙仙乐了,看着红孩儿红扑扑地苹果脸,实在讨人喜欢,出其不意地捏住他的脸蛋。使劲揉捏,“小弟弟,你好可爱啊,这么小就会追女孩子。”
红孩儿一看到汐兰便,将所有心思放在了她身上,哪料到凤仙仙会从旁吃他豆腐,被他捏了个正道,怒道:“老女人,你敢占我便宜。”举了小拳头便要打。
凤仙仙哪里把他的小拳头看在眼里,笑道:“小弟弟。要给姐姐捶腰啊?我喜欢呢。”
汐兰可知道这红孩儿的拳头可不是纸糊的,一这拳下去,可就能把凤仙仙砸扁了。忙拦住,“打不得,打不得,这可是我认的亲姐姐。”
红孩儿才气呼呼地停了手。
汐兰这才正式介绍给凤仙仙相识,凤仙仙一听这小豆丁居然便是圣婴大王,刚合拢的下巴又掉了下来,半天合不上。
红孩儿十分满意她的表情,满足了他小小的虚容心。刚才地恼怒也就没了,小心地挨汐兰坐下,只要她表露出不轨的的举动便及时跳开。
“老婆,你寻我来有何事?”这还是自上次一别,汐兰第一次主动寻他,他一得到消息。便屁颠屁颠地赶了来。
“我寻你来。自是有好事。”
“什么好事?难道是老婆答应嫁我了?那我们订下婚期。”
汐兰轻呸了他一口,“自不是这事。”
红孩儿泄了气,“那还哪能有何好事?”
“你爱钱不爱?”
“自然爱,本大王除了爱老婆你,便是爱钱了。”
“那便是好事,这事便是与钱有关。”
“难道说老婆是要将你那美容院送我?”
汐兰戳了戳他的头,轻笑道:“人不大,心到是大。我那美容院。即便给了你,你还不给做垮了。”
红孩儿嘿嘿傻笑。
“我这便要再开个挣钱的项目。这项目的收入远在那美容院之上,却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红孩儿眼睛一亮,“先别说挣钱,就是不挣钱,只要是老婆的事,我自然有兴趣。”
“我打算开间夜总会,供人妖仙三界玩乐消遣。”
“夜总会?”红孩儿自然对这个名词十分陌生。
汐兰又将昨晚和凤仙仙商定好的计划原原本本地说与他听,直听得他有眉没眼,直道:“妙,妙,妙。”等汐兰说完,问道:“这么有趣的事,也亏得只有我亲亲老婆才想得出来,可是我能做什么?”
“这样的地方,难免人蛇混杂,这治安问题便是最为首要地问题了。这妖界的问题便由你来负责,你看如何?你只要管好了这来往的妖精,不惹事生非。另外棋牌屋,也就是赌场,全由你来管理。当然这少不了你的一份抽红。如果做的好,生意好的话,这年底,自然少不了你这治安队长的一份大红包。”
红孩儿把玩着那些在他看来稀其古怪的棋牌,爱不释手,“别说有钱拿,即便是分文没有,我也得为老婆分忧解劳嘛。”
“油嘴滑舌,我看你是迷上了这些玩意吧。”
红孩儿嘿嘿一笑,“顺便玩玩。”
“既然你答应了,你便去我师兄那儿随他学习这些东西的玩法吧。”
不用等汐兰再说第二句,早脚底抹油地去寻行者去了。
红孩儿刚走,又来了一个红人。
凤仙仙望着来人,一愣,“哪吒。”她实在不知是什么风能把这天界的大牌给吹来了。
哪吒收了风火圈,向她微微点头,算是见了礼,便转向汐兰,“你寻我?”
汐兰不得不服敖玉地办事效率,“嗯,汐兰天界一别还没能好好向你道声谢谢。”
哪吒见她气色已好了许多,心下安慰,也算对得起杨戬之托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何有谢字而言,你言重了。”
“我此次请你前来,还有事相求。”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如果我做得到的,定在所不辞。”
汐兰又将夜总会之事,说了一遍,请他维护这天界各路神仙之间的次序。
哪吒听了,并没立即答应,沉默了许久,看了看凤仙仙,欲言又止。
汐兰知他有所顾虑,“凤姐姐如同的我亲生姐姐,不必有所避讳。”
哪吒才问道:“你为何开这间夜总会?”
汐兰咬住下唇,并不答话。
“难道说,你是为了争对玉帝?为杨戬报仇?”
汐兰也曾听杨戬说过,哪吒乃他最信任的朋友之一,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赌上一赌,轻点了点头,“只有如此,才能为杨戬及我母亲报仇,也只有如此才能救得了杨戬地母亲。”
“你母亲?”哪吒听他哥哥木吒说起过高老庄之事。
“对,我地亲生母亲。”
“你母亲是何人?”
“紫竹。”
哪吒暗吸了口冷气,“被杨戬处死的紫竹娘娘?”
“正是。”
哪吒重新将汐兰打量了一番,“长得如此之象,为何我竟没想到。”他知道紫竹之死是杨戬的一大隐痛,但至于是何原因,杨戬却是死也不肯告诉于他。也难怪杨戬出事之前那些日子终日愁眉不展,想来便是因为这个汐兰的身世吧。
“汐兰,我虽与杨戬是生死之交,也同情你的遭遇,但我也是玉帝的臣子,这反逆之事,如何做得?”
“难道你也如同俗人一般的愚忠吗?”
“玉帝虽然心眼窄小,杨戬也死的冤枉,但他却并无大恶,我且能……”
“并无大恶?你与他之事,知道多少?他为了自己地地位,利益不择手段,死在他手中地怨魂不知有多少。”
“汐兰,这大逆之言,千万不可乱说。”
汐兰含着泪,“如果我证明给你看,又该如何?”
哪吒那日见杨戬宁肯魂飞迫散也要保护于她,但知这女子定然不简单,她身后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这逆谋之事,非同小可。但他却非他父亲一般地愚忠,点点头道:“你只要能有说服我的证据,玉帝真如你所说那般十恶不赫,我自会助你。”
“你可知我娘的记忆水晶?”
“曾经见过一次,那水晶是女娲娘娘补天余留下来的仙石化成,十分神奇。”
汐兰取出记忆水晶,“你看这是何处?”
哪吒虽听她自称是紫竹之女,那紫竹被罚所诛,绝不敢有人敢随便冒认。见她取出水晶,自也不意外,“果是紫竹娘娘的记忆水晶。”
汐兰激活水晶,哪吒自入仙以来,第一次知道这天界也会有如此黑暗肮脏的一面,如不是知道这水晶的妙处,完全不敢相信所见之事。
看罢闭上眼,咬牙切齿地道:“杨戬,你死的不值啊。”
汐兰痴望着水晶中的杨戬,保佑我定要为我母亲和你报得此仇,也保佑我能早些救出你的母亲,完成你的宿愿。
杨戬篇外-五百年后初遇
许多读者都说很想念杨戬,今天我们就来回头看看杨戬吧,也解解大家对杨戬的想念之苦
杨戬将婴孩放上轮回台,起台轮回,婴孩平安落在了二十一世纪的一家孤儿院外。没过多久的功夫,便有个女人将她抱起,走进了孤儿院。
杨戬这才长松了口气,婴孩送走前,每一秒钟,他的每一根神精都崩得紧紧的,这里面只要一个环节出了一点差错,这婴儿的性命便不保了。而自己也将送上断头台,他的母亲也就永远无法获得自由了。
一支手突然从他身后扯住他喝道:“杨戬,你敢私自动用轮回台,你是不想活了。”
杨戬只是微微一僵,也不回头,笑道:“如果你想阻止我,就不会现在才出现。”
冥王叹了口气,“如被玉帝知道,你可就害杀我了。”
杨戬回身看着他这至交的好友,“她已经走了,不会再有人知道。”
“她是紫竹的女儿?”
“嗯,原来你知道。”
“我看着到她的模样便已猜到,只是不知你要做什么。”
“我就是在奇怪,为何你今天的酒量如此不济。”
“紫竹现在如何了?”
“你去接她吧。”脸色惨变,“你知道能来我这儿的人都是什么人。”
“死人。”
“那你……难道她已经……”
杨戬轻点了点头,他看到了老友眼里的痛楚。他很清楚紫竹与冥王本是两相情悦,无奈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天地相隔,终无法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我没收到她阳寿将尽的报道?”
“因为玉帝要她魂飞魄散,你又如何能得知她阳寿将尽?”
冥王痛苦地闭上了眼,“既然如此。我如何接得了她?”
“她已死,但魂魄未散。尚在紫竹林,去得晚了,怕夜长梦多。”
“当真?”冥王大喜,这对他们何曾不是一件喜事?她虽没了肉身,但起码不必天地相隔。“此事还有谁知道?”
“只得你我。”
冥王知道这事的严重性,这里面涉及着多少人的性命。“我这便去接她,你去吗?”
“我回天庭复命。”
冥王顾不敢再耽搁时间,转身便走。
杨戬也相继离去,刚走出不远。却仍不放心。怕冥王被人跟踪,又悄悄掩在他身后向紫竹林奔去。
正要迈进小竹屋,见紫竹的魂魄跪于地上哭泣,而冥王怎么劝,她也不肯起身。
杨戬退出了刚迈出的脚,隐于门外,听紫竹哭道:“我不能这样走。我要等她回来。”
“她被杨戬从轮回台送走了,至于去了哪儿,我也没能看到,她不会再回来了。”
“我有直觉,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地。”
“要我怎么说。你才会相信?这轮回台,以杨戬的修为也只能送去,没有能力再接她回来,她是回不来了。”
紫竹摇了摇头,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在此,阴气极重,是瞒不过玉帝的,你一旦被发现。杨戬也只有死路一条。他为了你们母女,冒死相护。你真忍心看他上斩仙台?”
紫竹自有她的办法,她是不能害了杨戬的,“我只留一脉阴魂在此。”免是死了人的地方,都难免带有限气,这一脉阴魂,实在太弱,是不会再对环境有所改变的,那玉帝绝不可能有所发觉。
“你……你可知道这有多危险?当你的精元耗尽,你仍免不了魂飞魄散。”
“如果见不到女儿,我宁肯魂飞魄散。”
“罢罢罢,以我的修为,能保你二百年阴魂不散。”冥王对这极爱地女人无可奈何。
紫竹欢欢喜喜地拜了冥王,起身散开七魂六魄。
冥王忙收下七魂五魄,单留下了一魄,依依不舍得出了门。
到得门口见依竹墙而立地杨戬,微微一愣,有些心虚地看向屋里。
杨戬站直身子,化成一道金光而去。
冥王战战兢,远处飘来杨戬的声音,“我能保她三百五十年。”
冥王笑了,杨戬没有追究,反助他多给了紫竹三百五十年的时间。那他们将有五百五十年的机会。
五百年后,黄风岭传出风声有宝物出土,为了寻找可以劈开冰山的宝物杨戬自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正寻到一个深谷处,头上传来一阵惨声怪叫,抬头望去,却是一个小姑娘从山涯上坠了下来。
不容多想,飞身接下坠涯的小姑娘,这本是极平常的一件事。
那小姑娘却十分奇怪,发现自己没死时,满口胡言,什么谢谢佛祖,谢谢上帝,谢谢……说了一大堆除了佛祖外,不知是什么地人的名字。
不过能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本就让人奇怪,更何况是么一个古怪小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古怪小姑娘听到他的声音总算回过了神,哪知这接下来确望着他发呆,只差点没流下口水。
如果一个年成女子见了他露出这种表情,或许他并不吃惊,但这么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这表情就有些……
难道是受到惊吓,变得呆了?“姑娘,有没有伤到哪儿?”他打量着她,虽然年幼,还未长成,但模样却是世间少见地灵秀美丽,关键一点,绝对没有妖气。如非妖,那她为何会出现在这人烟罕见地深山老林中?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儿?”杨戬还没问对方来由,这小丫头倒先戒备上了,查起了他的家底,让他不禁觉得好笑。
“我只是一个过路人,听到有人尖叫,过来看看,不料正好看到姑娘从上面坠下。”
“你是人是妖?”
杨戬更是婉尔,当对方对他消了敌意后得知对方的身份,更让他吃惊,她叫汐兰,居然是取经人唐三藏的弟子。
虽然他对一个小丫头跟随三藏前往西天取经十分不解,但那是菩萨之意,也容不得他来说三道四了。念她年级轻轻便吃着这般的苦,一路西行,这次相遇也算是有缘,便授了她一些基本的道术。其一也算是助菩萨一臂之力,其二便是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总觉得这个小丫头与他似曾相识。
如非如此,又且能得他相授?哪知那小丫头居然不领情,原因是不想身材变形。
杨戬哭笑不得,这样的好事,换成别人是求之不得,而她却……
送她上得悬涯,见三藏正伏于行礼上熟睡,眼睛上蒙着一只臭袜子,嘴里却塞着另一只袜子,而三藏脚上去赤着,那两只袜子,不想了知道是脚上除下来的。三藏这一路西行,日夜赶路,这脚汗只怕也不会太少,那这两只袜子地味道,也不想而知了。
这么一个场面,让他这么一个不于玩笑地人看到,简直是滑稽之极。
等她拍醒了三藏,三藏表情木然,而汐兰尴尬。不用说这整罟三藏的两支臭袜子是这个汐兰小姑娘地绝作。
这师傅二人也实在有意思,如非强行忍着,只怕早就笑出了声。
他在这山中苦寻了多日,也没寻到所谓的宝物,正心情烦闷。被再次失望造成的愁绪却被这个叫汐兰的小姑娘清除百一干二净,还难得的笑了,笑对他来说是一种奢侈,今天却不知笑了多少回。
心里反而有些羡慕三藏,这西行之路虽然坚苦,但这一路上有这样的小姑娘相伴,只怕也少不了开心之事吧。
这许多年来,除了个别几个知心的朋友,绝少与人交往,今天竟破天荒地留下来看三藏师徒二人表演。直到听到远处行者回来的声音,才向汐兰和三藏告辞。
他与行者是打了多年,斗了多年的,谁也不服谁,每次总是他险险小胜。所以行者越是不服,一有空便来纠缠着与他打斗比试。经常让他头痛不已,如果被他捉了个现场,这又难免有得打的。
他还要寻找宝物,可没功夫与行者纠缠,虽然有些不舍,这千年难遇的开心。另外他更有一个私心,他向汐兰瞒下了真实名字。这行者一来,这小谎可就要穿帮了,那他在这小丫头面前的英名可就化之流水了。于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再何况今天是为紫竹作法的日子,眼见这五百五十年即将过去,她女儿并没出现,但他得守住他的信用,将该做的,做到底。
143 行者被谴
三个月后,汐兰收到红孩儿派人捎来的信,说夜总会已经顺利开张,里面的项目深得各界人士喜爱,一炮走红。爱^书^者^首^发凤仙仙正忙着投各路神仙所好,拉拢生意,也借此让夜总会成为他们常来的场所。
这也是汐兰预料之中的事,只希望凤仙仙能早些在各路神仙中建立起自己的威望,到时玉帝的那些丑闻闹了出来,也不会被人当做是无稽之谈。等她见到佛祖之时,说出来的话也不至于太过苍白无力。
这一转眼,到了一座高山前,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三藏拐了脚,行走不便。
汐兰让了龙马给三藏,自己随着行者他们走路。
八戒走得无聊,到处寻人磨嘴皮子,悟净担着担子,这一路也十分辛苦,哪还有精神与他斗嘴。
行者自女儿国出来便心事重重,不喜欢说话,任谁问,却也问不出原因。
而汐兰正以此机会修炼杨戬教她,而她一直未认真练过的走路法,自也没功夫理会八戒。
八戒又闷着头走了一段路,实在闷不住了,双手举了耙子去赶马。
那小龙马却不怕他,任这呆子怎么嗒笞笞地赶,只是不紧不缓地走着。
汐兰爱惜小龙马,看不过眼了,道:“呆子,你赶他做什么,让他慢慢走吧。八戒却不停手,“天色将晚了。我们这上山也走了一日,肚子早空了,大家走得快些,寻个人家化些斋来吃。”
行者看看天。也实是不早了,便道:“既然这样,我来教你赶他。”
汐兰见行者抡棍幌了幌,忙叫道:“喂……”
话没说出,小龙马不等棍子挨到屁股。早如箭一般顺着平路,奔了出去。
悟净奇了,“为何这马不怕二师兄,只怕大师兄?”
八戒扁着嘴。“这你就不知道了,这猴子,以前便是个弼马温,是马都怕他。”
汐兰见没打到龙马,放了心,往前望去,却不见了三藏和小龙马,想来也去得远了。爱^书^者^首^发四人也加快了脚步赶着追上去,免得和尚遇到个什么妖魔鬼怪的。又多了麻烦。
四人一路急走。又过了一个山头,远远见一个人吊在一棵大树下。
八戒眼尖,叫道:“哎哟,你们看师傅,想是等我们等得不耐烦了,爬到树上打秋千玩呢。”
行者喝住他,“呆子,别胡说。师傅是被人绑了。吊在了树上,这附近定不太平。我们还是小心着点。”唤了八戒,“呆子,师弟,我们先上去看看,师妹慢慢跟来。”
二人到了树下,果然被一些强盗围住了,要抢要杀地。
他们只是要些身外之物,到也罢了,但行者和八戒身上却搜不出几两银子。
偏偏他们的头目看见了跟在后面正慢慢走来的汐兰,那花容月貌,又几曾过见,哪还顾得上什么银子,要手下兄弟继续和行者他们厮缠。
那个强盗头子,却是个猴急性子,上来一把将汐兰抱住。
汐兰本料这光天大白日的,又有行者他们在,这些强盗也不敢怎么样,一没留神竟被他抱了个正着,一时还没能挣得脱。
那强盗头子对手下笑道:“兄弟们,我先去乐乐,你们搜了钱财要他们早点滚蛋。”转到树后便动开了手脚。
汐兰被他按住,会地那点法术,竟没一个派得上用场,急得直叫,“师兄救我。”
行者等人被一群强盗拉扯,对方并非妖魔,也不敢随便动手,一时也没留意到汐兰被擒,听到汐兰叫唤。
行者再顾不得那些强盗,将他们推了开去,到了树后,见那强盗头子正按着汐兰,要扯她的衣服,汐兰早吓得花容失色。
顿时怒气上涌,哪还理会什么妖不妖,人不人的,抓住强盗头子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砸了出去,可怜那强盗头子一颗头先着地,被砸得稀烂。
这一来自也惊动了那帮子强盗,见死了头头,纷纷过来砍杀行者,要与头头报仇,行者尽数打死。
三藏吊在半空,见行者杀了这许多人,血流一地,不忍再看。
八戒平时本就妒嫉行者,见他杀了这些人,正可乘机让师傅给点苦头他吃,去解绑着三藏的绳子,道:“这些人非妖非魔,却被师兄尽数打杀了,以后这佛祖问起,该如何说?”
汐兰忙狠狠刮了他一眼,他才收了声,哼哼叽叽地,“这杨戬才死一阵子,便又向着猴子了。”
汐兰也来了火,扬手要打,八戒才跑过一边静了下来。
三藏听了,更是气恼,等被放了下来,要八戒去挖个坑将死人坦了,却对着行者念起了紧箍儿咒,直痛得行者在半空中打滚。
汐兰见三藏不分青红皂白便罚行者,又急又气,只能强忍着怒气,劝道:“师傅别念,这事本不是师兄地错。”
三藏白了一眼汐兰,口中却是不停。
汐兰急了,“你怎么不分黑白是非,如果你是当官判案的,且不会屈死了许多人去?”
“他如此草菅人命,你却来编排为师的不是。”三藏更怒,对行者道:“我不要你跟我去西天了,你回去吧。”
行者忍着痛磕着头,“师傅,为什么要赶我?”
三藏道:“你太过凶残,不是取经之人,有你这样跟着我,不知要给我造下多少杀孽,此去取经,还有何意义?”
“师傅,他们都非善辈。”
“善恶自有官府来管,由不得你打杀。你再不走,我可又要念了。”
“师傅当真要我走?没我保着,你上不了西天。”
“没有你,我一样能上西天。”
“这途中妖魔当道,我走了,谁来与你除妖?”
“自有八戒,悟净。”
行者又不好当着八戒和悟净的面说他们本事不行,“师傅,当真不肯留我?”
“绝不再留。”
行者见他没有回转之意,只得含泪与汐兰告别,“师妹,你以后自己多加小心。”
汐兰见他双目擒着泪,尽是委曲与无奈之色,想他这一路来为了保他们几人,在妖魔鬼怪地腥风血雨中打滚,几经生死,这功劳,苦劳是样样占尽。
现在因为救自己打杀了几个恶徒被贬,心下难过,又气三藏无情,拉着行者道:“师兄,我和你一起去吧。”
行者也里也是不舍,巴不得一声应了,带了她一起走,但想到她一个弱女子忍受艰辛,就只是为了一洗母亲的冤屈,这随他一去,这状也就告不成了。且能为这一时之冲动,误了她心中的信念。强装着笑,“你不是一心想去西天吗?你随了我去,这西天便去不成了。乖乖随师傅西行,有什么难事,差人来寻我。我此去,又非永别,以后见面的日子多着呢。”
汐兰听了,心里更是酸楚。再看三藏,希望他只是一时之气,见行者真走。念在以往的情份上,或许便消了气,留下了他。哪知三藏却背转了身,不看行者,反招呼着八戒和悟净准备上路,全无回转之意。
行者报的一线希望也随之破灭,也寒了心,拍拍汐兰的肩膀,“乖,别哭,老孙走了。”话落,一个跟斗云,没了踪影。
八戒见走了行者,到是得意,唤着悟净担了担,扶了三藏上了马,便要赶路。
汐兰见已失了行者踪影,叫也叫不回来了,无可奈何,无精打采地跟在后面。
三藏偷眼看着汐兰,反有些不忍。这一路西行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拂了她的意,惹她着恼,但这是出家人的原则问题,却不可让步。
悟净知汐兰和行者平时虽吵闹不停,谁也不服谁,但实际上打心里却总顾着对方。如今行者走了,汐兰难过自也难免,上来劝道:“师姐不要难过,等师傅过了气头上,我们再好好劝劝,寻了大师兄回来。”
汐兰想想,也只能如此,这一路上妖魔众多,没有行者,跟本上不了西天,早晚得寻着他回来,也就把心放宽了。
144六耳猕猴
行者走了,这一队人就没了往日的热闹,除了八戒嘟嘟啷啷地一路不是和虫子说话,便是找风聊天,另外三人都是各想着心事,走自己的路。
半日的路程硬是象走了半个世纪那么久,三藏终于耐不住饥渴,停了下来,要八戒和悟净去寻些水来解渴。
八戒和悟净走了不久,云头上跳下个来人。汐兰一见,大喜,“大师兄。”
行者对她笑了笑,道:“等我收拾了那无情的秃驴,再来与你说话。”
汐兰隐隐觉得行者眼神不同以往,但又看不出有何不妥,听他语气不善,问道:“你想对师傅做什么?”
行者也不答,走到三藏身边。
三藏见是他,背转了身不加理会。
行者哼哼冷笑,一棍子打向他后背,在汐兰的惊呼声中,三藏倒了下去。
“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我为他出生入死,他却不念半点师徒情份,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这样的人,也不值得你跟随,随了我去吧。”
汐兰好生犯疑,这才过了半日,他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会不会是哪路的妖魔所变?“师兄,我们在何处相识?”
“自是高老庄。”
“高老庄的员外给了我什么东西?”
“一箱金子,还有一本小册子。”
“那小册子写的什么?”
“各路神仙的喜好。”
“如今那小册子在何处?”
“你送与了凤仙仙。”
行者对答如流,她将那小册子送与凤仙仙之事,也只有行者知道,如此看来,这行者应该不假。
行者见她百般试探,有些不耐烦了。拉了汐兰便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
“自然是好地方,你去了便知。”
汐兰挂记着三藏生死。不肯离去,“我去看看师傅。”
“这样的师傅要来何用?”行者却不放开汐兰,将她一路拖着去了。
直走了大半日路程,月黑风高,才在一处满是野草的荒谷中停下。
汐兰放眼去,干枯的野草随风摇摆,被风吹开的杂草中,到处隐现着野兽地白骨在月光下发着森森白光。
耳边除了风声,一片死寂。更无关点人烟。
“师兄,这是什么地方?为何带我来此?”汐兰回身讯问行者,却哪里还有行者的踪影。
阵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她知道自己进了别人地套子,但到底是什么,她不得而知。
摸索着往前走,可这片荒谷却象大得无边无际,怎么走都走不到头,用地遁术,也同样离开不这片荒谷。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恐惧,就在她累得无力再奔跑里,一声冷哼从身后响起。
那声音如同地狱发出来的一般阴森,汐兰认得那个声音,知道这声音的主人如何得将她恨之入骨。
既然正主出来了。心里反而冷静下来。淡淡地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只是没想到会晚到现在。”
“你既然想到了我会来找你,那你也该想到,今天便是你的死期。”声音的主人不急不缓地转到她的面前。
仍然是绝无二人的美艳,仍然是绝世的风华,高高地发髻,淡蓝的长裙,莲步轻移。但那美得让人眩目的眼中。却盛满了对她的仇恨。
“刚才变做我师兄的人是谁?”
“是我现在的夫君。”嫦娥轻言细语,光听这声音哪里会想到。她恨不得将眼前之人撕成碎片。
“你已经成亲了?真是恭喜了。”汐兰没料到她会如此快地与别人成了亲。
“你想见见我的夫君吗?”
“这就没必要了吧?”汐兰对她的老公可不感兴趣。
嫦娥也不管她想不想看,拍了拍手。一个人落在了她身边,揽住她的腰。
还有强迫人家看自己老公的人,汐兰叹了口气,看就看吧,反正也不会少自己一根毫毛。
抬眼望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嫦娥身边站地男子,无论是模和体形都和杨戬一般无二。
汐兰揉了揉眼睛再看,仍是一般无二,但看到他那双眼睛却看出了不同来,这个人的眼神与杨戬终是不同。杨戬的瞳孔晶亮明朗,让人看了心里便塌实。而这个人眼光浮散,四处乱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浮之气。这打骨子里还不如止畅与杨戬来得相似,止畅和杨戬虽外貌不同,但内在却与他相似到让人无法分辨的地步。
嫦娥见她呆呆地看着身边之人,第一次有了一种胜利之感,嘴角勾起得意之色,“我地夫君,如何?”
汐兰微微一笑,“只是形象,而神不象,这变化出来地东西终是上不得台面的。”脑中急闪,精通变幻之术,又能知晓过去之事的人尚有一个,“我知道了,这天地之间有四猴混世,第一是明灵石猴,也就是我大师兄;第二是赤尻马猴;第三是通臂猿猴,而你身边这位应该便是第四猴,六耳猕猴。”
一个照面便被汐兰点了死穴,她又何曾不知她身边这变化出来的人与那人只是外貌相同罢了。“你这话何以见得?”
“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而方才,我问他一些往事,他对答如流,无一不知,正合了这六耳猕猴的特性,不是他又是何人?多日不见,我还道你出息了,没料到你却弄个妖猴充当杨戬。杨戬是何等英武,且是这个货色可以比得的?如果杨戬有知,只怕也会替你羞煞了。”
嫦娥脸上的笑僵住了,瞬间那张美貌绝伦的脸上布满了杀气,“如不是你,他如何会死于非命?如不是为了保你,他何需化去七魂六魄。我是让他羞煞了,而你却让他灰飞烟灭。”
这一番话也刺得汐兰心口鲜血淋淋,但她心里对这个嫦娥又何尝不是满是恨意,只不过一直念在她对杨戬地一片痴情上,又有着许多同情,“是我害死了他,但如非你设下地那些毒计,他又且会如此?你设计害我,却害死了他,你又得到了什么好处?”
嫦娥的脸扭曲了,这个毁了她一生地期望的小妖精,竟然还敢大言不惭,转头对六耳猕猴道:“去,给我杀了这个小妖精,记住,绝对不能让她的魂魄跑了。”
六耳猕猴被汐兰道出本像,早起了杀意,只等嫦娥发话,现听她下令哪还耽搁,直逼汐兰汐兰在说话之时便做好了逃的准备,见嫦娥眼露凶光,使着地遁术便溜。
然她那点修为且是嫦娥和六耳猕猴的对手,哪消片刻,便被他们捉了个正着,避无处避,惊慌之下摔倒在地,好不疼痛。伸手摸去,摸到一片粘涅。却是磕破了膝盖,鲜血渗出,染红了她抚向膝盖的双手。
正当六耳猕猴的爪子靠近汐兰时,她发髻上发出一道金光,向六耳猕猴撞去,将他撞出老远,跌坐在地上,嘴角浸出血丝。
这突来的变化,让嫦娥一愣,据她所知,这汐兰并无仙法,如何会这一招之间便伤了六耳猕猴。定眼望去,见她发髻上束着一个小金环,大惊失色,“你怎么会有观音菩萨的法宝?”
“她老人家嫌东西太多,家里堆放不下,送了几样给我玩玩。”汐兰已明白是观音送自己的小金环救了她一命。
“我不相信,你取下来给我看看,是不是她的法宝。”嫦娥掩去了脸上的杀气,笑颜如花。
“幼稚。”汐兰白了她一眼,想骗她取下金环也该想个高明些的办法。
嫦娥脸色一变,“你戴着那金环也没关系,我在这儿陪你九天九夜,你凡人之体,这九日时间无食无水,也难逃一死。等你死了,我收了你的魂魄也是一回子事,只不过多耽误些时间罢了。”
“那我们就这么耗着吧。”汐兰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心里却不无担忧,她刚才已在这荒谷中走了许多,根本寻不到出路,出不见任何生物。要想过得这关,只怕也非易事。
现在能发现自己行踪的只怕只有止畅了,伸手入怀,握住那颗乌金,唤道:“止畅,救我。”
145 紫金枪再现
嫦娥冷笑道:“又是止畅?真不知是何许人。不过你不用叫了,这地方你叫谁也没用,没人可以救得了你了。”
汐兰也不理会嫦娥,仍然叫道:“止畅,救我。”
在嫦娥的冷笑中,黑影一闪,汐兰身前出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嫦娥的笑声嘎然而止,紧盯着这突然出现的背影,如不是亲眼看到杨戬魂飞魄散,真会以为眼前这人是换了身衣服的杨戬。
止畅蹲下身,拉过汐兰的手查看,关切之色尽现,“你受伤了?”
汐兰见他果然赶来,略为心安,“只是磕破了一点皮,不碍事。”
止畅见她手上并无伤口,膝盖处一片腥红,动手去卷她的裤脚,“让我看看。”
嫦娥见二人旁若无人,自顾亲亲我我,忍不住了,“你是何人?”
止畅象是没听到嫦娥的问话一般,仍自小心地为汐兰处理伤口,直到包扎好伤口,才起身回视嫦娥那铁青了的脸。“我只是一个小角色,你不会认得我。”
嫦娥看着他那陌生的脸,心里却一阵砰跳,这个人虽不曾见过,但总有种熟悉的感觉,正与汐兰对六耳猕猴评价相反,六耳猕猴变幻出来的杨戬是形象神不象,而眼前这个人,却是形不象而神象。眼里怒意瞬间熄灭,化成一缕喜悦,“你知道我是谁吗?”
“自然知道,仙子的大名,在下久有耳闻。”
嫦娥眼里的喜色更浓,一时间竟忘了他是汐兰请来的帮手,“你平日在何处高就?”
“在下一介闲人,并无固定职所。”
“你会仙术?”嫦娥见他瞬间出现,必是有修为之人。
“会点。”
“我可会腾云之术?”
“会点。”
“可会降妖捉魔?”
“会点。”
“你可会……”
“会点。”
“你可会……”
嫦娥如盘家底一般将止畅问了个实在,止畅也耐着性子一一作答。
汐兰见他来了竟与嫦娥一言我一句的如同拉着家常,好不暧昧。想起他想比武应招苏将军的女婿的事。这家伙该不会又是老毛病犯了,想找个有背景的女人靠靠吧。
嫦娥总算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你随我回月亮,我定能保你高官厚禄。”
“多谢仙子美意,不过在下放纵惯了地。不习惯天条的约束。”
“那便不做官,只在我月宫中。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在下喜欢游荡,仙子的好意,也要辜负了。“那我陪你云游天下,逍遥快活。”
“在下独来独往习惯了,不喜与人为伴。如果仙子没事了,在下也该走了。”
嫦娥玉面微变,说不出的失望,如此拒绝于她地人,除了杨戬,他却是第二人,但有杨戬的前科,知道有地人性子刚烈,到忍下了气。“以后在何处可以寻你?”
“有缘自会相见。”止畅转身扶起汐兰,“我们走。”
汐兰见他们总算聊完了。他总算还记得自己,笑道:“我还以为你要上月宫做人家的面首去了呢。”
止畅听了笑道:“我去了,你会舍不得不?”
“自然会……”汐兰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期盼之色,笑道:“舍得…….”
止畅眼里的笑意僵了僵,很快又笑开了,“我即便是要去给人当面首,也得先把你弄出去。”
嫦娥见他们当着自己的面谈笑风声,又生嫉意。阴沉下了脸。“她不能走。”
止畅仍面含微笑,“为何?难道仙子与这小丫头有过节不成?”
汐兰心想。原来他并不知她与嫦娥之间的过结,这么说来,他是全不知情便来了,自己刚才一急之下,并未多想,便唤了他来,却没想到,万一他得罪了嫦娥,是否会招来杀身之祸,以杨戬地身份功夫,也落得个魂飞魄散。而他……虽他将自己招回这个世界,但却也不忍心,他为了自己误了性命。收起了戏笑,“止畅,她与我之间的事,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清的。我刚才并没多想,便叫了你来,你还是走吧。”
“当真要我走?”止畅笑容仍旧,丝毫没感到身边的重重杀手。
汐兰点了点头,母亲死了,杨戬死了,除了母亲的仇与杨戬母的自由让她放不下,放眼四望,已没有什么留恋的了。
“那你可还有什么话要交待我?”
汐兰犹豫了一会儿,微微转过身,让身驱挡住嫦娥的视线,从怀中取出记忆水晶,递与止畅,低声道:“如果有机会,请将这个交与佛祖,请他放了杨戬母亲。”
止畅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对自己的性命也不看重,却如此在意杨戬未完地宿愿?”
汐兰凄然一笑,“若非我们母女,他且会丢了性命,而抛下了他的母亲,是我母女俩欠他地。我虽不能助你了,但好歹我们也是相识一场,看在这份情份上,帮我这一回。”
“你就认定我会帮你?”止畅凝视着她,虽一脸的调笑之色,但眼里却并无戏意。
“你会的。”汐兰笑了,十分坦然,眼前这人虽难得正经,但所做的事,没有一件让她失望过。
止畅接过水晶,揣入怀中,并没如汐兰所料,化黑烟而去,反揽住她的腰,对嫦娥道:“我要走,但会带她一起走。走之前,我奉劝仙子一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不要再造罪孽。”
汐兰迷惑地看向身边之人,难道他知道她与嫦娥之间的过结?“止畅……”
嫦娥来回走动几步,重新打量止畅,“看来,你知道的不少,我还真看走了眼,你到底是何人?与杨戬是何关系?”如不是亲眼看着杨戬灰飞烟灭,她定会认为这人便是杨戬的再生。
“你认为我与他能有何关系?”
嫦娥苦苦寻思,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管你是谁,与他是何关系,我不想为难你,你走吧,但不能带走她。”
“可是我决定了要带她走。”
“只怕你还没这本事。”
“是吗,试试。”止畅淡淡一笑。
自止畅出现,嫦娥眼光便没看过别处,六耳猕猴早打翻了醋坛子,又听她邀他上天庭,说什么定保他高官厚禄。自己跟随嫦娥这些日子,是百般奉承,人前马后地为她做尽了她想做地所有事,但她却不曾去玉帝玉为他推荐个一官半职,这还哪能忍受得了,如不是顾忌嫦娥,早出手将那人砸死棍下。总算见嫦娥翻了脸,忙取了棍子向止畅当头砸下。
嫦娥大惊,真怕止畅被他当场打死,忙叫道:“住手。”
六耳猕猴更是怒气上涌,哪敢住手,眼见这一棍便要打在止畅头上。
嫦娥不忍再看,闭上了眼。
然只见止畅身体一旋,轻轻避开这当头一棍,仍将汐兰护在怀中。
六耳猕猴这一招落空,便知道对方身手不凡,见他一直将汐兰护在怀中。心想,不如先打杀汐兰,他拖着一个人,定然难顾周全,有了漏子,便乘机将他打死。当下手腕一转,打向汐兰。
止畅眼快,又忙带着汐半避开,对六耳之意,也是明了,如果一直这样避让,终不是个办法,不如早些了结了此人。带着汐兰又闪开了些,手腕一抖,右手上竟多了一支盘龙紫金枪。
汐兰看着他手中地枪,一声惊呼,“为何如此?”原来他手中的盘龙紫金枪竟与杨戬所持之枪一般无二。
嫦娥听到汐半惊呼,以为止畅死于非命,叹了口气,睁眼看来,见他好好地立在那儿,手中长枪指着六耳猕猴,那枪……嫦娥也是一愣,“杨戬死后,那枪不翼而飞,却如何到了你地手中。”
止畅笑而不答,放开汐兰,柔声道:“别取下头上的金环,她伤你不得。”
汐兰伸手摸了摸那长枪,果然便是杨戬所使的紫金枪,满腹疑惑,却知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点了点头,“你小
“止畅,这枪重二万五千二百斤,不是常人所能使得,你不要勉力而为,反伤了性命。”嫦娥见他取出紫金枪,料他与杨戬定有非同寻常的关系,更不忍他有个三长两短。
“有劳仙子关心,止畅仍想试试这枪。”止畅话落,手中长枪舞出一道紫金光,向六耳猕猴刺去。
汐兰坐倒在地,痴痴地望着止畅,唤道:“杨戬,杨戬。”
145 紫金枪再现
嫦娥冷笑道:“又是止畅?真不知是何许人。不过你不用叫了,这地方你叫谁也没用,没人可以救得了你了。”
汐兰也不理会嫦娥,仍然叫道:“止畅,救我。”
在嫦娥的冷笑中,黑影一闪,汐兰身前出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嫦娥的笑声嘎然而止,紧盯着这突然出现的背影,如不是亲眼看到杨戬魂飞魄散,真会以为眼前这人是换了身衣服的杨戬。
止畅蹲下身,拉过汐兰的手查看,关切之色尽现,“你受伤了?”
汐兰见他果然赶来,略为心安,“只是磕破了一点皮,不碍事。”
止畅见她手上并无伤口,膝盖处一片腥红,动手去卷她的裤脚,“让我看看。”
嫦娥见二人旁若无人,自顾亲亲我我,忍不住了,“你是何人?”
止畅象是没听到嫦娥的问话一般,仍自小心地为汐兰处理伤口,直到包扎好伤口,才起身回视嫦娥那铁青了的脸。“我只是一个小角色,你不会认得我。”
嫦娥看着他那陌生的脸,心里却一阵砰跳,这个人虽不曾见过,但总有种熟悉的感觉,正与汐兰对六耳猕猴评价相反,六耳猕猴变幻出来的杨戬是形象神不象,而眼前这个人,却是形不象而神象。眼里怒意瞬间熄灭,化成一缕喜悦,“你知道我是谁吗?”
“自然知道,仙子的大名,在下久有耳闻。”
嫦娥眼里的喜色更浓,一时间竟忘了他是汐兰请来的帮手,“你平日在何处高就?”
“在下一介闲人,并无固定职所。”
“你会仙术?”嫦娥见他瞬间出现,必是有修为之人。
“会点。”
“我可会腾云之术?”
“会点。”
“可会降妖捉魔?”
“会点。”
“你可会……”
“会点。”
“你可会……”
嫦娥如盘家底一般将止畅问了个实在,止畅也耐着性子一一作答。
汐兰见他来了竟与嫦娥一言我一句的如同拉着家常,好不暧昧。想起他想比武应招苏将军的女婿的事。这家伙该不会又是老毛病犯了,想找个有背景的女人靠靠吧。
嫦娥总算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你随我回月亮,我定能保你高官厚禄。”
“多谢仙子美意,不过在下放纵惯了地。不习惯天条的约束。”
“那便不做官,只在我月宫中。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在下喜欢游荡,仙子的好意,也要辜负了。“那我陪你云游天下,逍遥快活。”
“在下独来独往习惯了,不喜与人为伴。如果仙子没事了,在下也该走了。”
嫦娥玉面微变,说不出的失望,如此拒绝于她地人,除了杨戬,他却是第二人,但有杨戬的前科,知道有地人性子刚烈,到忍下了气。“以后在何处可以寻你?”
“有缘自会相见。”止畅转身扶起汐兰,“我们走。”
汐兰见他们总算聊完了。他总算还记得自己,笑道:“我还以为你要上月宫做人家的面首去了呢。”
止畅听了笑道:“我去了,你会舍不得不?”
“自然会……”汐兰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期盼之色,笑道:“舍得…….”
止畅眼里的笑意僵了僵,很快又笑开了,“我即便是要去给人当面首,也得先把你弄出去。”
嫦娥见他们当着自己的面谈笑风声,又生嫉意。阴沉下了脸。“她不能走。”
止畅仍面含微笑,“为何?难道仙子与这小丫头有过节不成?”
汐兰心想。原来他并不知她与嫦娥之间的过结,这么说来,他是全不知情便来了,自己刚才一急之下,并未多想,便唤了他来,却没想到,万一他得罪了嫦娥,是否会招来杀身之祸,以杨戬地身份功夫,也落得个魂飞魄散。而他……虽他将自己招回这个世界,但却也不忍心,他为了自己误了性命。收起了戏笑,“止畅,她与我之间的事,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清的。我刚才并没多想,便叫了你来,你还是走吧。”
“当真要我走?”止畅笑容仍旧,丝毫没感到身边的重重杀手。
汐兰点了点头,母亲死了,杨戬死了,除了母亲的仇与杨戬母的自由让她放不下,放眼四望,已没有什么留恋的了。
“那你可还有什么话要交待我?”
汐兰犹豫了一会儿,微微转过身,让身驱挡住嫦娥的视线,从怀中取出记忆水晶,递与止畅,低声道:“如果有机会,请将这个交与佛祖,请他放了杨戬母亲。”
止畅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对自己的性命也不看重,却如此在意杨戬未完地宿愿?”
汐兰凄然一笑,“若非我们母女,他且会丢了性命,而抛下了他的母亲,是我母女俩欠他地。我虽不能助你了,但好歹我们也是相识一场,看在这份情份上,帮我这一回。”
“你就认定我会帮你?”止畅凝视着她,虽一脸的调笑之色,但眼里却并无戏意。
“你会的。”汐兰笑了,十分坦然,眼前这人虽难得正经,但所做的事,没有一件让她失望过。
止畅接过水晶,揣入怀中,并没如汐兰所料,化黑烟而去,反揽住她的腰,对嫦娥道:“我要走,但会带她一起走。走之前,我奉劝仙子一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不要再造罪孽。”
汐兰迷惑地看向身边之人,难道他知道她与嫦娥之间的过结?“止畅……”
嫦娥来回走动几步,重新打量止畅,“看来,你知道的不少,我还真看走了眼,你到底是何人?与杨戬是何关系?”如不是亲眼看着杨戬灰飞烟灭,她定会认为这人便是杨戬的再生。
“你认为我与他能有何关系?”
嫦娥苦苦寻思,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管你是谁,与他是何关系,我不想为难你,你走吧,但不能带走她。”
“可是我决定了要带她走。”
“只怕你还没这本事。”
“是吗,试试。”止畅淡淡一笑。
自止畅出现,嫦娥眼光便没看过别处,六耳猕猴早打翻了醋坛子,又听她邀他上天庭,说什么定保他高官厚禄。自己跟随嫦娥这些日子,是百般奉承,人前马后地为她做尽了她想做地所有事,但她却不曾去玉帝玉为他推荐个一官半职,这还哪能忍受得了,如不是顾忌嫦娥,早出手将那人砸死棍下。总算见嫦娥翻了脸,忙取了棍子向止畅当头砸下。
嫦娥大惊,真怕止畅被他当场打死,忙叫道:“住手。”
六耳猕猴更是怒气上涌,哪敢住手,眼见这一棍便要打在止畅头上。
嫦娥不忍再看,闭上了眼。
然只见止畅身体一旋,轻轻避开这当头一棍,仍将汐兰护在怀中。
六耳猕猴这一招落空,便知道对方身手不凡,见他一直将汐兰护在怀中。心想,不如先打杀汐兰,他拖着一个人,定然难顾周全,有了漏子,便乘机将他打死。当下手腕一转,打向汐兰。
止畅眼快,又忙带着汐半避开,对六耳之意,也是明了,如果一直这样避让,终不是个办法,不如早些了结了此人。带着汐兰又闪开了些,手腕一抖,右手上竟多了一支盘龙紫金枪。
汐兰看着他手中地枪,一声惊呼,“为何如此?”原来他手中的盘龙紫金枪竟与杨戬所持之枪一般无二。
嫦娥听到汐半惊呼,以为止畅死于非命,叹了口气,睁眼看来,见他好好地立在那儿,手中长枪指着六耳猕猴,那枪……嫦娥也是一愣,“杨戬死后,那枪不翼而飞,却如何到了你地手中。”
止畅笑而不答,放开汐兰,柔声道:“别取下头上的金环,她伤你不得。”
汐兰伸手摸了摸那长枪,果然便是杨戬所使的紫金枪,满腹疑惑,却知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点了点头,“你小
“止畅,这枪重二万五千二百斤,不是常人所能使得,你不要勉力而为,反伤了性命。”嫦娥见他取出紫金枪,料他与杨戬定有非同寻常的关系,更不忍他有个三长两短。
“有劳仙子关心,止畅仍想试试这枪。”止畅话落,手中长枪舞出一道紫金光,向六耳猕猴刺去。
汐兰坐倒在地,痴痴地望着止畅,唤道:“杨戬,杨戬。”
146 怕黑
汐兰看着止畅使出的招势,竟与杨戬一般无二,如非他那一头的紫发,真会认为是杨戬在世。
嫦娥也是紧盯住止畅,双手在衣袖中瑟瑟发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轻摇着头,“不可能,这不可能。”
止畅将紫金枪舞得如同游龙出洞,得心应手,几招下来,六耳猕猴已是只有招架之力,一路翻滚躲闪,好不狼狈。
当六耳猕猴再将滚倒在地时,紫光一闪,枪尖已抵住他的喉咙,只要稍一前送,便能要了他的性命。
六耳猕猴只吓得满头冷汗,眼里一片死灰之色,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止畅冷声厉喝道:“今天我且不杀你,如果你再为恶,被我遇上,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六耳猕猴脚一软滑坐下去,知道自己这条小命是保住了,一连叠地道:“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为恶了,这以后定弃甲归山,好好做人。”
“滚。”止畅收了紫金枪,看着六耳猕猴去得没了踪影才转向仍呆望着他的汐兰,笑道:“你把我的名字都叫错了。”
汐兰满脑子都成了糨糊,又开始怀疑刚才只是自己的幻觉。但那枪明明白白地却又在他手中,“你这枪从何得来。”那日她亲眼所见,这支长枪刺入了杨戬的胸膛。他胸脯中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枪柄,想到这儿。心口又如同被人撕裂开了般的疼痛。后来哪吒和敖玉只带来了杨戬地尸身,却不见这支长枪。
止畅将手中的枪随手一抡。转出一圈光环,“这枪嘛,捡来地。”
那日十分混乱,如说被他取巧得了此枪,也不无可能。但他所使的招势为何竟与杨戬一般无二,但嫦娥尚在旁边,她也不能多问,只得愣愣地胡乱猜测。
“该走了。”止畅见她只是发呆。竟没走的意思。出言提醒。
“别走。”嫦娥终于回过了神,抢上前一把拉住止畅,当手撞到他身体时。再次震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极快地伸向止畅,想去触摸他的身体。
止畅轻轻一闪避开,笑道:“仙子自重,我可不是你地面首,这身子还要留着给媳妇用的。”
“你到底是谁?”嫦娥收回落空了的手,对他的调笑也不以为意。
“止畅。”
“你地真身是谁?”
“仍是止畅。”止畅冷眼看着嫦娥,“仙子请回吧。至于汐兰。我希望仙子就此放过,以后互不往来。杨戬对仙子或许尚有怜惜之情。但止畅没有。”言下之意也十分明了,如果她再百般刁难,他是不会如同杨戬一般手下留情地。
话落,再次将正在埋头苦思的汐兰,揽入怀中,化成一股黑烟,消失地无影无踪。
到了安全处,才放开汐兰,“你师傅便在前面不远处,你自己过去吧。”正使着地遁,突然手臂上一紧,暗道不好,果见汐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然此时已进异界,忙伸手抓向汐兰,狂风四起,汐兰经受不住如此大风,抓住他地手脱开了去,顺着旋风卷席而去,止畅终是慢了一步,手指在她肩膀处一滑而过。
止畅急叫一声“汐兰。”急转身形,也跃入旋风,顺风向汐兰远去的方向追去。
汐兰只觉狂风刮得耳膜隐隐作痛,身体被风卷在半空中,不知到底会落向何处。
风终于停下了,而她却处于一处悬崖的半空中,身下山谷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她的身体只是在半空中停留了半秒钟便急速下坠,看来肉饼之灾是难免了。
很快便进入了山谷中的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过了一会儿,身子不再下落,也没有想象中的撞地的痛感,身体象仍是在半空中浮着,想到第一次遇见杨戬的情景,一伸手果然搂住一个温热地身体,大喜,“杨戬,是你吗?”
“不是杨戬,是止畅。”止畅愠怒地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不要命了吗?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原来是你。”汐兰满腔的喜悦一扫而空,好不失望。突然屁股一痛,忍不住“哎哟”一声,却是止畅将她丢到了地上。
“你…...你疯了吗?”汐兰爬了起来,冲着黑暗中,他所在地方向怒目而视。过了好一会儿,才想到,再瞪,他也看不见,还是算了。
四处望望,到处一片漆黑,只有一个方向远远有着一线光亮,“我们这是在哪儿?”
“异界。”止畅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
“这鬼地方要怎么出去?”汐兰试着伸手向四周摸去,却什么也没摸到。
“不知道。”止畅的声音带着怒意。
“稀罕,你不说,我就走不出去了不成?”汐兰也来了气,不是他,自己还不会到这鬼地方呢。朝着有光亮的方向,高一脚,低一脚地走去。
走出几步,没听见止畅跟来的声音,“喂,你不走吗?”
身后没有回声,回身摸了摸,也没摸到他,想是没跟来。“你不走算了,我自己走。”
身边仍是一片死寂,难道那家伙丢下自己走了?
望着四周的一片漆黑,远远隐约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不禁毛骨悚然。怕黑是女人的天性,她也没逃出这个天性,恐惧占据了她整个心房,“止畅,你在哪儿?别逗我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叫,都没有回答。
汐兰无可奈何,只好壮了壮胆子,仍朝着光亮之处走去,可越走,越怕,仿佛有着许多鬼怪在窍视着她,再也忍不住,狂奔起来。
然这地面实在不平整,她这么高高低低地跑着,跌跌撞撞几次险些跌倒,奔到后来,双腿越来越软,可那光亮之处,仍在很远的地方,惧怕之心也越来越
突然踢到一块突起的地面上,脚下不稳,向地面扑去。
这时腰间一紧,已被人提了起来。这突来的力道,让汐兰扑向地面的身子急速转了方向,倒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那人正要将她推开,她却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牢牢抱住那个身体,原来止畅一直跟在她后面,只是不与她说话。
止畅全身一震,垂下了手,任她靠在他的胸前。
汐兰抱着这让她熟悉的身体,刚才的恐惧化成了委曲,使劲捶打着止畅的胸膛,哭道:“你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要这样吓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止畅只是垂手而立,任她捶打着他。为什么,他在黑暗中暗暗苦笑,他不要做杨戬的影子。不想她穿过自己的身驱,看的却是杨戬的灵魂。
汐兰哭到后来,自己都分不清,她为何哭,是怕黑还是怕孤单?在二十一世纪时,每当她哭的时候,他便会出现在自己身边,虽是胡缠戏笑,但总算让她一扫愁云。后来直到来了这儿,有了杨戬,他才不再在自己身边出现。自从杨戬走后,在她孤单的时候,他又总是会出现,一直陪在她身边。可是刚才那一刻。她第一次感到他的不存在,原来她会如此害怕。
“我从小没妈妈,没人教我好好做人,我为了生存,我是变得很坏,但是这是我想的吗?为什么上天就要这么罚我?”
“我以前就算再坏,你不是也总来找我吗?为什么你现在却要不理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坏,为什么要把我弄来,弄来了却要丢下我?”
“妈妈不要我了,杨戬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我一个人该怎么办……”
“我好累,我真不知该怎么活下去了…….”
止畅长长叹了口气,将她搂在怀中,柔声道:“别哭,你不坏,是我坏,这都是我的错。”
“你们都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止畅将她搂得更紧,“没有人不要你,你母亲,杨戬,我,我们都没有不要你,乖,别哭,我不该不理你,不该吓你。他温言柔语,汐兰反而哭得更厉害,直哭到累,竟趴在他怀中沉沉地睡着了。
止畅将她抱起,寻了棵大树,依树坐下,将汐兰紧紧抱在怀中,望着汐兰熟睡的脸呆呆的出神。汐兰在黑夜中不能目视,但他能,他能看到这黑夜中的一切。
汐兰眼角挂着的泪珠深深地刺痛着他,他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他开始迷惑,为了让玉帝下位,让她忍受如此之多的痛苦,到底是不是太过勉强她了?但玉帝这些年来越来越为所欲为,如果任其发展,又将会再有多少象她这样的可怜的人产生?
147 雾谷
汐兰一觉睡来,发觉自己仍被止畅抱在怀中,四周仍旧漆黑一片,但长时间处在这黑暗中,也慢慢有些适应,眼前隐约可以见物。
止畅靠在树杆象是刚睡不久。
汐兰不忍打扰,耳边仍依稀听到一些鬼哭狼嚎的嚎叫声,虽仍有些惧怕,但有止畅在身边,也就不如刚才那般恐慌无助。
慢慢尽自己所能的打量着四周隐隐约约的景致,这是一个很地道的山谷,只是不知为何这山谷中弥漫着浓浓的黑雾,遮去了天上的星辰,除了那远处可见的那一缕光亮,整个山谷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那一缕光亮到底是通往何处,却也不得而知。
没过多久,止畅因为没睡醒,而沙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醒了?”
“嗯,止畅,我们到底是在
“异界。”
“可这异界是什么地方?”
“天地之间的第三空间,那些不能上天,又不能下地的孤魂野鬼大多便游荡在此处。”
一阵鸡皮从汐兰头皮迅速爬满了全身,打了个寒战,“我们怎么会到这儿来。”
止畅将她微颤的身子搂得更紧了些,象是帮她驱除内心的恐惧,“地遁术本是通过异界传送,在我地遁的时候,你拉住了我,被带进了异界,然而进了异界后,你没能拉住我,便被狂风吹迷了方向,所以没能出去。”
“地遁术,我也会,怎么不会到这地方来?”
“你修为尚低,传送的距离也短,只是在异界的边缘擦过罢了。”
“这么说来,修为越高,要去的地方越远。进入异界更越
“嗯,是这样的。”
“你和杨戬每次带我地遁,都要蒙上我的眼睛,难道是怕我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止畅笑了,“女孩子有几个不怕鬼的?这地方孤魂野鬼,遍地皆是。”
“你既然知道这地方到处是孤魂野鬼。我叫你,你还不理我?”汐兰又打了个寒战,不自觉得看向四周,生怕身边就有着什么东西。
“别看了,这周围没有。”止畅又是一声轻笑,女人便是女人,平时大大例例,到这时候便现了原形了。
“呃,你如何知道这周围没有那些东西?”汐兰仍不放心地左右看了看。
“我们落入了异界的雾谷中。”
“雾谷?”汐兰看着身边飘浮的黑雾,实不明这些与那些鬼怪有何关系?
“雾谷中央有着一个强大地磁场。带着强大的吸此力,我们体重,到不觉得什么,但鬼魂轻若鸿毛,到了这里面,将会被吸住,时间长了便会耗尽精元。所以这地方没有鬼魂敢来这雾谷中。”
“可是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去?”
“只有走出这雾谷,寻个通往人间的通道出去。”
“穿过这雾谷。那不是会看到很多……”
“嗯……”
汐兰抓紧他的衣衫,紧张得舌头都有些打颤,“我们不能用地遁术出去吗?”
“地遁术只能在天地间使用。在这异界却全无用处。怎么?害怕了?”
“我才不怕呢。”汐兰挺了挺胸膛,但很快又弯了下来,不怕才怪。
“万一一会儿,遇上了哪个鬼王挡道,我将你送于他,可好?”
“你……敢…….”汐兰竖起了秀眉,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脯,“你敢将我送于鬼王。你试试。我怎么泡治你。”
“你想如何对我?”
“我便跟他说,我每日不饮你的血。便会死,要他将你留下供我饮血。”
止畅装作害怕,“你好狠啊。”
“看你还敢将我送于鬼王不送?”
“不敢了。”止畅哈哈一笑,暗叹了口气,反有些不舍得离开这儿了,“我们该走了。”
“好啊。”汐兰开心地跳了起来,但想到出了这雾谷不知会看到些什么,又有些害怕了,向他身边靠了靠。止畅拖住她地手,慢慢向前走去。
“止畅。”
“嗯?”
“为什么你和杨戬会如此相似。”
“他是黑头发,我可是紫头发,哪门子的相似?”
“那只是外表,但你们内在真的十分相似,为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别骗我,你认得他的,是吗?”
“认得,我认得的人多了。”
“你为什么会使他的枪?”
“这枪,只要拿得动,谁不会使?”
“可是你的招势和他一模一样。”
“谁说一门武功只能一个人会了?少林寺还一大堆和尚呢。”
汐兰被他呛得气不知打哪儿出,一脚踹向他。
“哎哟。”止畅一声呼痛,“女人,你踢伤了我,可没人带你出去了。”
“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止畅哈哈一笑,他巴不得这路就这样走下去。
“告诉我吧,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你问来又有何用?”
“我自然有用。”
“如果你想让我象那个六耳猕猴一样变成他来陪你,那你可就别想了。”
“你又不是没变过…….”汐兰想起他变成杨戬来骗自己将杨戬尸身下葬之事,心下黯然。止畅将她的手使劲捏了捏。
“你捏痛我了。”汐兰被手上的痛拉回了现实。
“马上要出雾谷了。”
汐兰往前望去,果然那缕光亮已在眼前,却是一道山藤自然织成的拱门,门外虽仍灰灰蒙蒙,却不再是漆黑一片。
“一会儿出去了,千万不要离开我地身边。”止畅没迈出那道门,停了下来,凝视着她。
“对了,我以前不知道你功夫这么厉害,有你在,一定不会有事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高帽子先给他戴上再说,免得不知自己一不小心得罪了他,他一怒之下,将自己丢在了这满是孤魂野鬼的地方。
止畅哪能不知道她那点儿花花肠子,“你乖乖的,不要惹我,我自带你出去。”
汐兰伸了伸舌头,老实地闭上了嘴。
止畅左手揽住她,右手取出紫金枪,护在她身前,迈出那道藤门。
汐兰又是一阵迷惑,在她与杨戬去紫竹林的小屋时,杨戬也是这般护住她的。这二人的行为举动为何会相似到哪此地步,到底是巧合还是……
147 和平客栈
出了藤门,眼前一花,便有一物迎面扑来。
止畅挥动紫金枪,一道金光闪过,那物发出闷声惨叫,撞飞出去。落在地上,慢慢散去。
虽只是眨眼间的事,汐兰仍惊出了一声冷汗。
“有人闯进来了。”一个尖税的声音响起。
止畅将汐兰紧紧固在怀中,警惕地看向四周。
不一会儿功夫,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态各异的游魂,将二人团团围住。
“那女人好灵秀,吃了定能大补精元。”
“动不得,动不得,抱着她的是个仙。”
“希望这仙是个绣枕头,中看不中用,将他赶了。”
“将他们分开来。”
“你平时功夫最好,自然是你去分。”
“平时就你计谋最多,自然是你去分。”
“你去分。”
“你去分。”
一群游魂七嘴八舌,跃跃欲试,却没一个真正上前。
汐兰原本紧张的心情被这群乌合之众一搅和,反而放松下来。扬脸向止畅笑道:“原来你也是仙。”
“怎么,想拿我去给高员外充数?”
汐兰“扑哧”一笑,“人家要的可是有脸面有名望的大仙,你是哪路的小仙?”
止畅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意,眼睛却仍是警惕地观望着四周。带着她慢慢前行。
那些乌合之众终于有忍捺不住的,伸了爪向他们扑来。
止畅只是随手一挥,便将他们撞飞出去,哪消片刻,就将那些游魂打了个遍。
“不好。是厉害货色,逃命要紧。”游魂们逃地逃,窜的窜,走了个干净。
汐兰乐得直拍手,见止畅却丝毫不肯放松,好生不解,“他们都走了,你还这么紧张做什么?何况他们如此不济,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且不好玩?”
止畅淡淡一笑。并不放松警惕。
接下来的这一路,倒十分平静,虽有不少游魂远远飘荡。却并不接近他们。
如此走了近两个时辰,不远处出现了一间大宅。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止畅急行几步。进了大宅,才长松了口气,“我们在这儿歇息一晚,明日再行赶路。”
汐兰见这大宅门里门外的,不断有人穿梭往来,有魂灵,却也有妖,有仙。样样俱全。好生奇怪,不知这是何许地方。抬头见大宅门上悬了块木板,刻着“和平客栈”四个字。
正要提问,一个游魂飘了过来,冲二人问道:“二位是住店,还是打尘?”住店,要间上房。”止畅抛的锭银子给他。
汐兰更觉奇了,这地方,银子居然也能通用。
一个象是客栈管事地人过来了,惊喜地拉住止畅,“公子,你来了,夫人可天天惦记着你呢。”回头看游魂小二手中的银子,一把抢过,喝道:“怎么能收公子的银子。”
止畅微微一笑,又将银子抛回给游魂小二,“不碍事。大颠,你事多,去忙吧。”
“行,那公子自便,我先去忙了。”
见这架势,他显然是这儿的熟客,既然如此,那这地方应该是安全的。
那游魂带他们进了间客房,里面居然收拾得干干净净,十分舒适。
他们前脚进门,这后脚便有人很体贴地送来了饭菜,色香味道也样样齐全。
止畅递了碗饭给汐兰,帮她又夹了些菜,才自己行吃了起来,竟全无防备之意。
“喂,你不怕这儿的东西不干净啊?”汐兰实在想不出这样的地方能做出什么吃的来,这些饭菜都不知是什么东西做出来的。
“这儿地东西,你放心吃吧。”
“该不会有人肉吧?”
止畅抬起埋头苦吃的头,盯着汐兰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汐兰被他笑得未名其秒。“吃人肉,亏你想得出来。这家客栈可是这三界中顶顶有名地,信誉是绝对可靠的。这儿的小二都是万里挑一地精明,进来什么人,就会安排什么食物,绝不会胡乱安排,进来的是人,除非你自己点着要吃人肉,否则这桌上绝不会有人肉出现,你就放心吃吧。”
“你刚才一路上,紧张得跟什么似的,为何进了这客栈,就象没事了一般?”
“这家客栈地老板,可是三界通吃,谁能不给面子?再有闹事的也不会在这客栈里闹,所以在这地方,这儿异界,这客栈可以说是唯一安全的地方了。”
“这家老板好大的面子,却不知是何人?”
“只听说是个女子,叫什么罗刹女,十分的精明能干,一百个男儿郎也难顶得她一个。”
“罗刹女…….”这名字好生耳熟,一时间却没想起是何方神圣。
“快吃吧,菜凉了。”止畅又夹了块肉放在她碗中,“吃了早些睡,明天还得赶路呢。”
“这离出口还有多远?”
“大约三四个时辰的路程。”
“那为何不直接出去?偏要在这儿住上一晚?”
“再过会儿便入夜了,这夜里阴魂的煞气十足,不是如此不堪一击了。而且鬼王多喜欢夜晚出来活动,如遇上,却十分麻烦。”
“鬼王很厉害吗?”
“这是在他的地头上,我们地势上便输了一筹,如只有我一人,无后顾之忧,自可来去自由,但……吃饭,吃饭。”止畅看了眼汐兰,掐住了话,又给她夹菜。
“想说我是包袱,就明说嘛,有什么好藏着掖着地。”汐兰不甘心地小声谪诂。
止畅微微一笑,埋头吃自己地饭去了。
“喂,你倒是说说这罗刹女,如此有本事,如果能和她攀上点关系,对我们的事会不会有利?”
止畅停下筷子,摇了摇头,“这个女人有着她地原则,别人不能在她这客栈中惹事,但她也绝不会理会出了这客栈的是非。”
“难道她没有一点通融?”
止畅又摇了摇头,“有些事勉强不来,人各有志。”
“为何这客栈会有如此之多的人士来往,这些人都是些何人?”
“出入这儿的,有过路的,来往于三界做买卖的,避祸的,寻亲靠友的,应有尽有。”
“这些人来往于这异界难道没有危险?”
“来往于这些地方之人,都会有自己保命的一套办法。”
149 罗刹女
“可是为何我一到此,他们会对我这么感兴趣,我的肉就这么好吃吗?”
“你是人类,来了这儿便是生魂,这许多游魂本以吞食生魂来增精元,你到了这儿自会吸引他们前来。你虽是凡体未经修炼成仙,但你必竟是仙家的血脉,天生的灵息之气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说来说去,便是我是他们上好的食物了。”汐兰有些寒寒战战。
止畅轻瞟了她一眼,“可以这么说。”
汐兰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被那些游魂啃食的画面,残肢烂肉,鲜血淋淋,这桌上再好的饭菜也激不起她的食欲了。
“小二。”
止畅被她突然来的高喝吓了一跳,“你有何事?”
就一眨间的功夫,小二打扮的游魂已飘到了他们面前,点头哈腰,“客官,有何吩咐?”
汐兰取出一锭银子,“再帮我开间房。”
小二却不接银子,“对不起客官,不能给您安排房间。”
止畅见她是要再另开房间,淡淡一笑,又埋头苦吃去了,完全不当这房中还有两个人存在。
“满了?”这进来的时候看着人来人往,如果满员也不是奇事。
“没满。”
汐兰一愣,“没满,为什么不能?”
小二陪着笑,“客官,您是第一次来吧?”
“嗯。”废话,没事来这鬼地方做什么?给人当小点心?
“也就怪不得您不知道了,我们东家订下了规矩,这一路的人,没超过三人。只能一间房。”
“这是什么破规距。我给钱还不行吗?”
“不好意思,给钱也不行,这是东订下的,这谁来也一样。”小二仍是一脸的奉承,但话里没一点转折的余地。
“那我们这儿是三个人。”
小二往她身后看了看,“客官,你说笑呢,虽然小的没上过几年学。但这二和三还分得清。”
汐兰指指自己肚子,“我这里面还有一个。”
“卟”地一声,止畅刚喝下的一口酒,全喷出来了,那一桌子饭菜也不用吃了。
“客官,只要你生出来,我马上给你安排房间。”小二仍哈着腰。
话说地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从头到尾好言好语,笑脸迎人,虽说出地话让人不如意,但总不能打人家的笑脸吧?汐兰皱紧了眉头。这房里只有一张比单人床宽不了多少的小床,让她跟那家伙挤这么一张床,想想也寒惨。“你们东家为什么要弄这么个破规距,有钱不挣吗?”
“不瞒您说,我们这儿人每天来来去去的人不少,没准什么时候这房间就不够了。”
“那先来先住嘛,不是一样给钱吗?万一没人来,那还不亏了?”
“我们东家说,宁肯少挣几个钱,也尽量不让客人路宿街头。我们这地方和别处有些不同。一到了晚上。许多寻食的就出来了,这路宿外面的人。没准就被人吃了去。我们东家说,能少被人吃一个算一个,所以就订下了这规距。”
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强求也有些不合理了,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汐兰没好看地应了声,“没有了。”
小二又是点头又是陪笑地出去了,顺便带走了那桌残羹。
止畅嘴角含着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睡觉。”
“你不能睡。”
“你可睡了大半天的,没瞌睡,就坐在这儿好了,我可要睡了。对了,别到处跑,出去被人当了晚餐,别怪我。”止畅伸长了手脚,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寒潮来临,关灯关门!……咚!----咚!咚!”更夫吆喝着走过。
“关大门了,关大门了。”客栈管事地,喝唤着小二们,“看小门把灯笼点好了,可别睡着了,错过了人家来投店。”“三子,凡是有新来的客官,都去通知一声,千万别开窗。”
“三更了,睡吧,不睡可别后悔。”
“奇了,不睡能后悔什么?”
止畅闭上了眼,那一会儿别怪我没提醒你。
“止畅公子,睡了吗?”一个极娇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止畅腾身而起,跃下了床,急步走向门口。
汐兰来了精神,难得见他这么积极,难道门外是他的相好不成?
止畅开了门,可惜他的身子堵住了门,看不到门外之人。
“我这刚回来,听他们说你来了,我便赶着过来给你问声好。”
“好些日子不见了,夫人可好?”
“还是老样子,到是你好些日子没来了,奴家好生挂念。”
汐兰听二人说话,柔声细语,看来是被她猜中了,没来由的心里竟有些酸味,从来没见止畅对哪个女人这样的声调说话。
转到止畅身后,捅了捅他,探出头去,“喂,谁啊?也不请人进来坐坐?”
止畅让开身子,露出个风情万种,极媚,却又不妖的女子来,大约二十七八岁,一头乌黑地长发拖到腰间,头顶中分,松松散散地由一个小玉环束在后背处束着,头上再无虽的装饰,反将一张雪白的素脸衬得极其细致。柳眉凤目,星瞳点点,含嗔带娇,淡淡的薄唇,少了点血色,却更显得楚楚可怜,让人倍生爱怜。
汐兰这一看,还真佩服止畅地眼光,这么个女子,无论谁见了也会心动。
那女子抬眼看汐兰,脸上的笑意瞬间化风而去,吃惊地睁大了眼,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垂眼与汐兰见了个礼。
汐兰一惯大大例例,笑道:“喂,你不请人进来坐坐?”
止畅忙往里让。
女子却不进来,“这已过三更,这两日,气氛有些不对,我还得到别处看看,防着别出什么事,二位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也好。”止畅也不留。
女子又给止畅行了个蹲身礼,移着莲步去了。
止畅随手关了门,便往床边走。
汐兰跟在他后面:“这是谁啊?你地相好吗?”
“相好?”止畅“哧”了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汐兰,不知她这小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她便是这家客栈的老板--罗刹女。”
(晚上八点左右还有一更,请大家收看。)
150 如果如果
止畅随手关了门,便往床边走。
汐兰跟在他后面:“这是谁啊?你的相好吗?”
“相好?”止畅“哧”了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汐兰,不知她这小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她便是这家客栈的老板--罗刹女。”
“罗刹女?”这么一个霸道的名字,又管着这么样一间不同寻常的客栈,怎么也该是满身泼辣的女子,实在与这么个娇娇楚楚的女人对不上号。
“罗刹女怎么了?便不能与你怎么样了吗?”
“这么个美人,温柔多情,又聪明能干,我到是想啊,可惜我没修来这么个福份。”
“那不就成了,我看她对你也有意思呢。”汐兰说是这样说,肚子里却满不是味道。
“即便我们愿意,也有人不会同意。”
“谁?”
“红孩儿。”
“和他有什么关系?”
“她红孩儿的娘,人家可不认我这爹,我可还想多活上些年,才不会去招惹那个混世小魔王呢。”
“什么?红孩儿的娘?那……那……她是牛魔王的元配夫人?”
“嗯。”
汐兰倒吸了口冷气,这牛魔王居然能找这么一个绝色的夫人,这是什么命啊,“那牛魔王也在这儿?”
“他们夫妻早分居多年了,这家客栈是罗刹女自己开的。”
“那你不是有机会了吗?”那牛魔王还真不中用,这么个美人夫人也留不住。
止畅将手枕在脑后,又是一脸的放荡不羁,“我真跟了她?你怎么办?”
“什么……什么……我怎么办?”汐兰结口结舌。
“你真想我跟她,你何必这么酸溜溜的,满是醋味。”
“谁酸溜溜的了,又哪来的醋味,你少自作多情了?”汐兰粉脸泛红,嗔怒着他。
“过马上便要过你们说的十二点了。你真不睡吗?”止畅嘻嘻一笑,也不纠缠这个话题。
“不睡。”汐兰看着他那无赖相,便来气,话刚落。
一声凄厉的鬼泣划破了夜空,这个异界的每一个角落的地鬼怪象受到了招唤,相互呼应般鬼哭狼嚎起来。刹时间,汐兰只觉毛骨悚然。
他们所在的窗外也传来声声厉泣。窗花上鬼影闪闪。有人敲着窗户,阴森森地道:“小姐,我过得好苦啊,你出来看看我吧。”过了会儿,见里面没动静又道:“可怜可怜我吧,你开开窗舍我点吃的吧。”
汐兰几时见过这样的场面,再也压制不了心中的恐惧,“呀”地一声。扑到床上,一头扎进止畅怀中,牢牢搂住他的脖子,“鬼…..鬼…..有鬼……”
止畅搂住她笑道:“这地方没有鬼才是奇事,早要你睡,你偏不睡,吓到了吧?”
“你经常来这地方吗?”在他的怀中。汐兰恐惧之心慢慢褪去。
“没去二十一世纪寻你之前,在这儿生活了几百年。”
“住……住……住了几百年?”汐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年青地俊容,“你多少岁了?”
“我也不记得我多少岁了。”止畅哈哈一笑。对于这个世界,修真之人,岁数早已不存在了。
“原来你这么老了……”
“哈哈。这天上地下的妖魔神仙,谁没个几千上万岁的?”
“这……好象也是。”
“只有人间的寿命才很短,但那也只是他一世的寿命,他不断地在轮回,其实一个人的灵魂也是成千上万年的,能不能修成仙道便要看各人的积德和修为了。”
“原来这样,那我有多少岁了?我是说我地灵魂有多少岁了。”
止畅用手指轻刮着她粉嘟嘟如婴儿般的粉,眼里聚着浓浓的爱怜。“我想想。从你出生通过轮回到现在,一岁时进入轮回。经历了五百年,在二十一世纪过了二十二年,wωw奇Qisuu書com网在这世界又过了六年,也有五百二十九年了。”
“原来我也这么老了。”汐兰扁了扁嘴,在她心目中的可一直是四十以下的女人才是花样年华。
好怕抱怨换来止畅一声轻笑。
汐兰伏在止畅身上,仿佛回到了过去和杨戬一起的日子,“你有孪生兄弟吗?”她一直怀疑止畅与杨戬是不是有着这屋血脉关系,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多相同习惯的两个人。
“没有。”
“你就没有兄弟了吗?”
“没有,我只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
看来与杨戬有血脉之亲地猜测又被打破。
“你为什么对我了解得这么清楚?”汐兰伏在他身上舒服得昏昏欲睡。
“因为我想知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杨戬送我去了二十一世纪?”
“因为我知道他的一切的事。”
“为什么?”
“你以后会知道地。”
“可是真有那一天吗?”
“会有的。”
“他真的去了二十一世纪吗?”
止畅星眸一黯,停下了刮弄她粉脸地手指,“在你心里,除了他,真的再也容不下别人吗?”
汐兰心下一阵黯然,从他身上爬下来,滚到床里,仰面呆望着屋顶,过了许久才幽幽道:“我真的好想他。”
止畅叹了口气,翻身将她搂入怀中,“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不再是原来的他,你能接受吗?”
“他便是他,又如何能变成另外的人?”汐兰好生奇怪,他该不会说是借尸还魂吧?
“我只是说如果呢?”
“我爱的是他的心,不是他的外貌。”
“可是,如果他地心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呢?”
一丝异样从汐兰内心深处闪过,难道……她将止畅推开一些,直视着他地眼,“会这样吗?”
“我只是说如果。”他虽然在假设,但眼里却在期盼着什么,又紧张又焦虑。
汐兰直视着他的眼,仿佛要看穿他这驱体,看清他地灵魂一般,“只要我在他的心里还如同以前一般,不曾改变,我对他的心也永远不会改变。”
一抹笑意在他眼底深处慢慢泛开,布满了他整个瞳孔,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将头埋在她的秀发中,轻松地道:“睡觉。”
汐兰闭上眼,杨戬,会是我所猜测的那样吗?你如果还有在天之灵,告诉我,好吗?止畅,希望你不要骗我。
151 异界鬼王
第二天,天已亮尽了,止畅才带了蕊儿出了和平客栈,这之前再也没见过罗刹女。
按说这白天,虽然外面仍是灰灰蒙蒙,但煞气重的鬼魂按理是不会出来的,但今天不知何故,止畅一出了和平客栈就感到不同寻常的煞气笼罩着整个异界。
汐兰对这异界完全陌生,反不如止畅紧张,只是琢磨着他昨晚的话,得想个办法从他嘴里套点什么出来,这样与他猜猜想想的捉着迷藏实在心痒难耐。
突然阴风阵阵,一声凄厉嚎叫声从远处响起。
汐兰打了个冷战,“止畅,这是什么声音?”
“是鬼王。”止畅锁紧了眉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里却在纳闷,“他为何这时候会出来?只怕是冲着汐兰而来。”握紧她的手,将她拉近自己身边,“记住,不要离开我身边。
远处,一排排灰影如千军万马般涌来,很快便到了近前,可以看清竟是不知有多少鬼魂蜂涌而来,将二人团团围住。
止畅取出紫金枪,将汐兰护在怀中,傲然道:“出来吧,来了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一阵咭咭怪笑,似笑,却又象在哭一般的声音在众多鬼魂中响起,“还以为你去外面逍遥快活,早将功夫荒废了。没料到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难缠,看来手上功夫丝毫没有放下。”说话间,一个极其高大强壮的鬼魂从魂群中站起,从鬼魂们让出的道路中,走到二人身前停下。
一阵寒气随着他的靠近直扑而来,让汐兰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无形的杀气瞬间将他们包围住。
“这看家的本事,怎么能放下,一旦放下,还不被生吞活撕了?到是鬼王你,怎么改了习惯了。这大白天也出来厮混了,难道说被生活所迫?”止畅淡淡而笑,同那鬼王如同多年不见的老友拉着家常,象是丝毫感觉不到身边的杀气。
“实不相瞒,还真是生活所迫,我收人钱财,便要替人销灾。只是当初不知你与她一起。如果知道,这生意,我也不接了。”
“好说,却不知买你之人出的何价钱?我们可否谈谈?”
“他出的价钱,你出不起。”
“不防说来听听。”
“让我和我地兄弟们脱离这鬼地方,在天上据一席之地。”
“这买你之人可是嫦娥?”
“既然你想到了,我也不瞒你。”
汐兰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一天不死。这嫦娥是一天也不会死心的,“你认为嫦娥可以让你在天上占一席之地吗?”
“她不可以,但她的相好可以。”鬼王一阵怪笑,他身的鬼魂们也极昧的笑开了。
“相好?”难道他们说的是玉帝?是玉帝叫她来寻你们的?”
“是不是玉帝要她来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事是他同意的。”
汐兰一阵作呕。以前对嫦娥的那些同情也付之东流了.
“那就说说,她要向你买的是什么?”止畅虽已猜到了何事,但还是作此一问。
“买她的命。”鬼王指了指汐兰。
“你认为你买得到吗?”
“只要你不插手。便可以。”
“你认为我会不插手吗?”
“你不该插手。”
“为何?”
“当年被你单身匹马破了破了我的魂阵,这些年来我苦苦研究,终有所成。这魂阵已非当年那般不堪一击,而且你现在还带着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凡间女子,要想冲破这魂阵,只怕也是不能。你修得今日成果,实为不易。你花了几百年时间才打下这片天空,如果你与我为敌,以后便不能在这异界中行走,对你可是百害而无一利。你为一个女人如此。实在不值。”
“哈哈。你也太小看于我了,你认为你定能胜我?”止畅仰面狂笑。
“以我一人之力。自是不能,但你如何能带着一个凡人走出我这千军万马的魂阵?”
“我不愿再造杀孽,你卖我一个人情,带着你地兄弟散去吧,此情,我日后定加倍偿还。”
“我已收人钱财,且能不替人销灾?你执意护着此女,我也只有得罪了。”鬼王说罢,举起手,向身后的魂群一扬。
那些魂群便慢慢向二人靠近。
止畅一挥手中的紫金枪,眼见便要向身前的魂群扫落,一个女子声音叫道:“枪下留情。”
随着这声叫声,魂群既时停下,不再前涌,而止畅的长枪也停在身前,不再扫出。
魂群纷纷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路来。
罗刹女手持一把芭蕉扇款款走来,她身后尚有三个与体形与鬼王极其相似,只是相貌有所分别的三个人来。
鬼王和止畅同时一愣。
止畅向罗刹女问道:“夫人,你怎么来了?”
而与此同时,鬼王也向那三人问道:“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怎么来了?”
其中一个象是大哥的鬼魂道:“是夫人请我们来地。”
鬼王转问罗刹女,“这出了客栈的事,夫人不是不管的吗?今日为何要管这客栈外地事?”
罗刹女望了止畅一眼,盈盈笑道:“别人的事,我可以不管,但他的事,我不能不管。”
鬼王脸色聚变,“我竟忘了,夫人地客栈是他为你建起来的,那客栈明里是夫人的,这暗里却也是他的。”
罗刹女微微一笑,“你知道就好。
这下轮到汐兰吃惊了,止畅与罗刹女之间到底是何关系?想到昨晚罗刹女含情脉脉地望着他的模样,如换作以前,或许她不会有任何感觉,但自从昨晚……心里竟有些酸酸的好不是味道。
偷眼看止畅,却静如止水,除了刚见罗刹女微微一愣以外,再看不出有何异样。
鬼王看定罗刹女,“难道你也要与我为敌,助他保此女?”
罗刹女轻扬手中芭蕉扇,“我如若与你为敌,只需与他联手,你能耐我们何?”
“这……”鬼王也知,如果她二人联系,自己的那魂阵也如同虚设,而手下兄弟的死伤便不在话下了。
“我若想与你为敌,何需请和你哥哥们前来?”
152 止畅的客栈
“哥哥们,你们为何来此?”鬼王问他的哥哥们。
大哥火魂道:“四弟,你不可伤了此女。”
“为何不能?难道你们不想我也早些走出这鬼地方与你们汇合?”
“我们自然希望早些出去,但不可用此方法。你可知道杨戬自刎保一女子之事?”
“自然知道。”
“此女便是杨戬力保之人。”
“此话当真?”
“当真,那日我便在天庭,那日之事看得清清楚楚。嫦娥之所以买她的性命,便是为了泄恨。”
鬼王沉默了,过了半晌方道:“可是我已答应嫦娥……”
“杨戬与我等有救命之恩,难道你能杀掉他以自己性命来守护的人吗?”
“这……”
“更何况,如果你不住手,夫人与止畅联系,你这帮手下的性命如何能保?你即便达到了你的目的,你于心何安?”
“这……”
“再说杨戬本是玉帝的亲外甥,曾为他立下多少汗马功能。玉帝尚可伤害于他,你又且知你在他手下将是何地位?那嫦娥也只是利用你在这异界之能,如真离开了此处,你于她还有何用处?又且会当真重用于你?”
“这……”
“这还是其一。”
“那其二呢?”
“此女是菩萨任命随三藏前往西天取经之人。以后将面朝佛祖,如果她死在你手中,你认为你瞒得过菩萨。还能瞒得过佛祖吗?”
鬼王闻言,向身后扬了扬手,那些魂群刹间散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魂群散尽,止畅方对鬼王道:“谢谢了,在下记下了阁下地这笔人情。”
“不必相谢,我也是为了自己,只是不知夫人为何要保这女子?”
罗刹女掩嘴一笑:“我是怕我儿子找我要人。”
鬼王愣住了,“红孩儿与此女又是什么关系?”
“他上次来寻我吵着。闹着说以后要娶她为妻。”说完偷眼看着止畅。
止畅抽了抽嘴角。终没言语,下意识地却将揽住汐兰的手紧了紧。
罗刹女的视线落在了止畅紧揽着汐兰地手上又笑道:“现在看来,红孩儿是晚生了几年,只怕是没机会了。”
鬼王哈哈大笑,将汐兰又再打量了一番,“果然是灵秀绝天下,也怪不得有如此之多的俊杰为她折腰了。难得夫人将我的哥哥们尽数请来,在下在这儿多谢了。我们兄弟便在此先行告辞了。”
等鬼王兄弟几人走了。罗刹女方对止畅道:“今天这么一折腾,已过了开门的时间。”
汐兰不解了,“这异界通往外面。还有固定的开门时间?”
“通往这异界有四道门,分别为仙门,鬼门,妖门和凡门。仙门是没有时间限制的,随时可以进出,而鬼门则是一日一开,妖门是三日一开,而凡门却得七日一开。姑娘进出却只能走凡门。现在过了凡门开门的时间。只有委曲小姐在此小住几日了。”
“原来这天地间还有如此多的规矩。”汐兰看向止畅。不知他的意思如何,她想到罗刹女与止畅不知是什么说不清道不明地关系。实不愿在那客栈中久呆。
然止畅却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就没有别地办法了吗?”汐兰好生失望。
“没有了。”止畅带着她跟在罗刹女身后,回了和平客栈。
回到客栈,送了汐兰回到昨晚所住的房间,止畅和罗刹女一同出去了。
汐兰心里更不是滋味,一个人在房中又百般无聊,索性在客栈中到处游荡,发现这客栈比自己想象的大了许多,除了做客房的楼房外,还有后花园供人游乐。
这后花园也同凡间一般,修有金鱼池,养有花卉,也十分别致。
穿过大花园,却又有一个更为精致的小花院。
汐兰正观赏着这小院中的奇花异果,突然传来罗刹女幽幽的声音,“你花了许多年寻找的人便是她吗?”
“嗯。”止畅轻声应道。
汐兰心一紧,驻足不前,竖耳细听。
“唉,如果换成别人,或许我心有不甘,但是她,我也无话可说了。”罗刹女幽幽叹息。
“对不起。”
“其实该说对不起地是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依附着你,又何曾不知你对我并无其他情意,只是不肯承认,只当你为了专心修炼,不肯为情所困。直到你第一次回来,说你寻到了你要寻的人,那开心的样子,是我从来不曾见过地,我才不能不承认,你一直以来心有所属。”
“我该走了。”止畅担心汐兰是个不安分的角色,将她一个人留在房中,万一耐不住寂寞,不知又会惹出什么事出来。
“你是不放心她?”罗刹女虽说认命,但仍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是。”止畅也不遮掩,直言相告,也许这样对她更好。
汐兰担心止畅出来撞上自己偷听,难免尴尬,忙退出小花院。想到止畅不知与罗刹女以前是如何相处的,是不是象那种情人间的关系,昨晚所住的房间,会不会是他们幽会的场所,想到这儿便不愿回那房间了,仍在大花园中闲逛,可是却没了观赏风景的兴致了。
坐到鱼池边上,拿起池边鱼食,有一把没一把地往水里抛,心思却全没在这些鱼儿身上。
“你就要把鱼儿给撑死了。”
汐兰忙收回正要抛出地鱼食,抬头却不知罗刹女何时站在了面前,勉强冲她笑了笑。
罗刹女从她手中拿过鱼食罐,放回架子上,在她身边从下,“不喜欢我这客栈?”
“没有,这儿很好。”当然除了她。
“你一定很奇怪,鬼王说地话吧?”
“哦?”
“这家客栈明里是我的,暗里却是止畅地。”
汐兰最不愿听的便是她与止畅间的事,但嘴里却问:“为何?”
“那时候,我被玉帝所诛,他救下了我,将我带到这异界,为我让我有个容身之地,挑战了这异界的所有鬼王,办下了这间客栈。所以说,这家客栈虽是我在经营,其实却是他打下的这片天空,保得这客栈的安全。”
 
153 解脱
“那你和止畅……”止畅如此帮她,二人之间难免有什么东瓜豆腐的关系了。
罗刹女微微一笑,“我到是希望我与他能有着什么,可惜……”
“不知老板娘有何难处?”
“他帮我只是为了紫竹,并无男女之情。”
“紫竹?”汐兰赫然失色,这与母亲何甘?
“没错,紫竹,应该便是你的母亲。”
汐兰暗暗心惊,她到底知道多少,但想她与止畅的关系,止畅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她知道也不足奇了,“他为何因为我的母亲而帮你?”
“我闰名叫玉檀,不过你走的时候太小,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玉檀,这个名字迅速在脑袋中打转,突然停留在母亲见到杨戬之间的情境,娘亲曾经求救过的好姐妹--玉檀,不敢相信地看向她,“玉檀不是死了吗?”
“原来你知道玉檀这个人。”
“嗯,我知道是我母亲的好姐妹,但是她因为我母亲之事惨死,你却如何又成了玉檀?”
“我当年的确是死过了一回,止畅将我的鬼魂救了下来,借尸还魂也就成了后来的罗刹女。”
“那你怎么嫁了牛魔王?”
“是我的魂魄借的这具尸体本就是牛魔王的妻子,他妻子气不过他纳妾,服毒自杀,我也就在这时上的她的身体。所以牛魔王地妻子其实已经死了。”
“这么说来红孩儿不是你亲生孩儿?”
“是的,不过这孩儿十分乖巧,我十分喜爱,只是借着她服毒自杀之事,与牛魔王断了夫妻关系。”
“原来是这样,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罗刹女转过身看着她的双眼,“想必你也看得出,对我止畅存着私心?”
“原来你是来让我离他远些的。”
罗刹女微微一笑,“你太小看我了。我虽只是女子,却懂得知恩知报,绝不会做出让他难过的事。”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不知道止畅心里有你吧?”
“我是他手上的一颗棋子,他心里如何能没有我?”汐兰自嘲一笑。
“他不是那样的人,你对他一定有所误会。”
“他费尽了心机弄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为他办事,难道我说错了他吗?”
“就算是如此,难道对你没有好处吗?”
“好处……”汐兰想到杨戬的死,黯然神伤,如果她不回来。他或许不会死。唯一的好处便是知道了自己有一个好母亲吧。“但这与你地知恩知报有何关系?”
“我爱他,也希望他能过得开心。”
“我看他过得比谁都开心。”汐兰扁了扁嘴,还真没看过他不开心的时候,这个罗刹女就是多心。
“自从你回来了,他便没有开心过。”
“如果他不开心,那肯定是因为我没给他把事办好,他心里不痛快。”
罗刹女看着她摇了摇头,实不明白止畅看上了这丫头什么地方,叹了口气,“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只希望你能对他好些,否则我是会不择手段的把他回来的。”
“怎么样才算是好与不好?”
“我认为好便是好,不好便不好。”
“你这算哪门子的标准?”
“在我这儿,也只能我说了算。”
“我为何要听你的?我不乐意。”
“你不愿意,却正合我的心意。”
“那你何不直说让我滚
罗刹女掩嘴而笑。“汐兰果然是直性子的姑娘。”
“难道我有说错吗?”汐兰真是气不知打哪儿出。说给她一巴掌吧,她说话却又柔声细语,但说出来的话却实在刺人。
“我这么要你走了,他自还会去寻你,又有何用?”
“难道说你还想让我滚出这个世界不成?你以为我不想走吗?我能走,早走了。”
“让你出了这世界又有何用,无论你去了哪里,他也能找到你。”
“你也别转弯子了。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如果你对他没心。便让他死了对你的心。”
“不管我对他有心,还是没有心。但我都不喜欢别人来干涉我,所以我要你失望了,至于他对我是怎么样地,我不知道,也不愿意知道。”
罗刹女闷闷地起身走了,输给这样一个丫头,实在有些不甘,为何她偏偏是紫竹的女儿?
汐兰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她这是对自己示威吗?难道平时看来没心没肺的止畅真对自己……但她不愿承认,她要将她心里的空间留给杨戬,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不愿放过,除非止畅真如她所料。
被罗刹女这么的搅和,也没了心思再赏花观草,出了花院,见止畅正焦急地在奔向客栈大门,见一个小二抓住问道:“与我一起的那个姑娘,可曾出了这大门?”
“公子,刚才小二见姑娘去了后花园。”
止畅闻言,抛下小二便冲向后花园,正好迎上从花园中出来汐兰,崩紧的脸顿时松了下来,却强行板起了脸,“你去了哪里?”
汐兰正没好气,尚没找他麻烦,他却一来便劈头盖脸地责问于她,更是着恼,“我去何处与你何甘?”
“你是生魂,私自外出会很危险“我有无危险又与你何甘?”
“我带你来的,自得保证你的安全。”
“我如果死了。你重新再去寻过一颗棋子便是,对你来说,又有何难?”
止畅回到房中,不见汐兰,当时便吓坏了,怕是留她一个人在这房中,呆得闷了,出去四处游走。在这客栈中倒也罢了,只怕她走出了客栈。又急又悔,悔不该将她一个人留下。
这突然找到她,总想放下了心,本想拉下脸责问她几句,以便让她知道引起重视,以后多加小心,哪知才说了一句,她便反了面,后面地话便被堵了回去,也来了脾气。“说的也是,再另寻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又何必如此费神。”
汐兰想着因他的关系,要在这客栈中受罗刹女庇护,本有些委曲,听他这一说,更觉自己在这世界上孤苦零丁,泪水瞬间涌上了上来,何必在此看他们的脸色来寻求庇护?母亲死了,杨戬死了。生与死于她来说还有何惧?
生只是为了完成杨戬未完成的宿愿,为母亲一洗清白,等这一切都完成了的时候,她将一无所有。
而死对她而言,却是一种解脱,或许到了阎罗殿。过了奈河桥。喝下孟婆汤,一切便不记得了,这何不是一种解脱呢?
对,为何不就此解脱,后退两步,拉开了与止畅地距离,突然转身便向门外奔去。
止畅在看到她眼里浸上泪水地时候,便已开始后悔。他本不该将她一人留下。他为了了却玉檀对他的心,却疏忽外她。她有何错?自己却要指责于她?
在她转身地刹那间。但已感不妙,她跑得极快,一时间竟弄得他措手不及,伸手急抓,手指擦过她的肩膀,却落了空。
刚好一批客人涌了进来,挡住了止畅的去路,就这么一阻的时间,汐兰便已出了客栈。
止畅脑中“轰”地一声炸开了,不祥之感袭来,急叫道:“汐兰,快回来,外面危险,不能出客栈。”
然他越是叫,汐兰却奔得越快。她随杨戬学了些基础的法术,虽平时并不勤练,但比平常人却跑得快了许多,哪消片刻功夫,便已远去。
止畅又急又虑,哪还顾得上别人,推开人群直追而去。
玉檀望着止畅的背影,暗叹了口气,她知道他永远也不会属于她地。然只是一转眼间地惆怅,又打起了精神,招呼来往的客人去了,不管怎么样,她得为他打理好这间客栈,得为他留下这栖身之地,不管以后如何发生何事,他还有此处可以容身。
汐兰知道以她之力,绝走不出这异界,但既然奔出了客栈便存着必死之心,然想到这一死,将忘掉一切,忘掉杨戬,心却如被撕裂一般地痛。
转念一想,或许他地魂魄尚在阴间的某一处,她这一死,或许便见着了,虽然这只是一个幻想,但她仍抱着这一抹幻想,唤着:“杨戬,我来了,我来陪你了,只要我们在一起,以后都不用再孤单了。”
奔出客栈不远,,眼前一花,已被众多鬼怪妖魔团团围住。一张张或灰白,或干枯的脸在前眼晃动。
“她终于出来了……”
“我们终于等到了…….”
“快捉住她,不要再让她跑了。”
死虽然对汐兰而言不足为惧,但这们伦为妖魔的午餐,被生吞活咽,如此死洗,却也让她心生寒意。
拔下发簪,紧握在手中,如瀑般的黑发滑泄下来,丝缎一般在狂风中飞舞,将她尖削的脸衬得惨然凄楚。
与其让他们这般生吞活咽,不如先自行了断,他们饮血也好,分尸也罢,起码自己不得而知了。
然那些妖魔却发现了她的动机,叫道:“她想自尽。”
“快拦住她,不能让她这么死了,这一死,灵感大减。”
“快上啊,在她未死之前,喝两血水,吃两口肉。”
众妖魔不再犹豫,如洪水般蜂涌而上。
154 冥王府
汐兰手上哪还敢稍缓,手一挥,狠狠刺向自己心口,一定要在他们扑上来前死去。
“住手。”一声暴喝,止畅哪天将一般落在汐兰面前,击飞了涌上来的尸魔,鬼魂,然汐兰胸前渗出的鲜血却让他触目惊
接住她倒落下来的娇驱,心底无法掩饰的痛从眼里绽放出来,“汐兰……我为何如此?”
汐兰急情之下刺入身体的发簪,离心脏稍偏,并未即时死去,见止畅面如死灰,凝视着她的紫眸中尽是悲楚凄切之意,原来他心里果真有着她,向他歉意地一笑,“我不能助你完成心愿了。”
“你为何如此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这一刹间,止畅有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告诉我,他在哪儿?,我这一去,能见到他吗?”汐兰神情越来越委顿,紧紧抓住他的手,眼中尽是期盼。
止畅抱着汐兰渐渐转冷的身体,肝胆俱裂,“你别说话,保住真元,我一定不会要你死的。”
“活着好累,我要去寻他了,告诉我,他在哪儿?”
“别胡思乱想,你如果死了,是见不到他的了。”
“你骗我。”一抹绝望在汐兰眼里闪过,难道他与自己终要人鬼相隔?
有些不死心的妖魔在二人说话之际又偷偷掩了上来,止畅恨极,一手抱着汐兰,一手挥舞着紫金枪,手下再不留情,枪到处残骨断骼,刹时间,便被他开了一条血路。走向客栈。
罗刹女看着止畅血洗异界,锁紧了眉头,她知道他这杀戒一开,将意味着什么。但她不敢劝,也不能劝。对身后同样紧张观看的小二们道:“等止畅一进这门,马上关上大门。”
小二们一左一右的跑了两个去把住左右大门,管事的取了横木在手中,随时准备锁门。
汐兰看着止畅挥舞长枪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杨戬在天庭救她的情景,嘴角勾起了一丝苦涩的笑,眼皮越来越重,慢慢合上了。(君&子&堂&首&发)这时却发现自己地身体越来越轻,竟慢慢飘向空中。
低头望去,止畅仍抱着她宰杀那些妖魔,血染红了灰暗的土地。
汐兰好生好奇,怎么会有第二个自己。抬高自己的手,竟有些透明。双手互握,却没能握住。
刹间她明白了,她已经死了,止畅抱着的只是她地驱体。而现在的自己仅仅是一缕阴魂。依依不舍得在止畅上空徘徊。她也分不清,她的不舍,是不舍得那具驱体,还是不舍得止畅。
他二人虽一直有着隔膜,但用心想来,除了杨戬,也只有他一直在暗中维护着她。生前并没感觉,这死后。即将分别。才有所知觉。
最后直到止畅杀进了客栈,客栈紧闭了大门。才依依不舍得往鬼门飘去。
今日刚好是开鬼门的日子,她顺利地出了鬼门,进入了地府。
随着魂流一路飘飘荡荡,到了阎罗殿前,却被黑白无常拦下了。
黑白无常打量了汐兰一番,道:“你不能进去。”
“为何不能?”汐兰看着成群的阴魂进了阎罗殿,十分不解。“生死薄中并无你这么个人,你不能进阎罗殿。”
“可是我不能进去,我能去哪儿?”
“这便不是我们管事范围之内地事了,你去异界求生吧。”
汐兰无奈地一笑,她刚从那儿出来,如何还肯回去,“大人开开恩,让我进去吧,我实在无处可去。”
“你不在记录之中,进去了也无法轮回,你还是走吧。”
“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
“这生死轮回都是历代相传,如何能通融得了?”
汐兰无可奈何,“请问大人,可有一个叫杨戬的的来过这时?”
“哪个杨戬?”
“就是二郎神杨戬。”
“他不曾来过。”
汐兰一喜又是一忧,他不曾来过,说明他并没有轮回,那他也就不会去了二十一世纪,那与他便有在阴间相见的可能,那人鬼相隔也就不在担忧之内了。然而还有一种可能便是他果真已烟飞灰灭了。
又想到他与冥王交好,何不去寻他打听打听,或许能问出点什么来。
辞了黑白无常,照着水晶里所见路线,果真到了冥王府。
冥王府占地极大,布局也十分复杂,汐兰在里面逛了几圈便学失了方向,想寻个人问问,然这么大的一个府弟,却不见一个人影,更不知冥王在何处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向她扑来,然她的身体却非实物,被来物这一扑,竟没扑倒,来物反而从她身体中穿了过去。在她身后呜呜地哽咽。
汐兰回身一看,又惊又喜,那黑影却是杨戬的爱犬哮天犬。
哮天犬尝试着用爪子刨她,可又哪里刨得着,沮丧伏在地上哀鸣。
汐兰却是满心欢喜,它在这儿,那杨戬便应该也在此处,伸手去摸它地头,却摸了个空,“天天,你居然也在这儿,难道你也死了吗?”
天天摇了摇头。
“你还活着。”
天天又点了点头。
汐兰更是欢喜,“杨戬有没有和你在一起?我是来寻他的。”
天天看到她时,眼里便聚满了泪水,听她一问,眼泪刷得一下便下来了,又摇了摇头。
汐兰心一沉,他不在这儿,难道真地魂飞魄散了吗?原抱一丝希望化成泡沫,坐倒在地,脸上一片惨然,神情委顿。在人世间不能见他,变了鬼。仍与他无缘。
天天乖巧地坐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将头搭在汐兰那透明的,它无法靠住腿上。
“天天。”汐兰流着泪。想抱住天天,来驱赶她心中的绝望和孤单,可手臂在它身体上穿过,怀中仍是空荡荡的孤寂。
“我该去哪儿寻他呢?没有他,我活不下去了。”汐兰垂下头低声哭泣。
天天发出汪汪地叫声。可惜汐兰无法听懂。
“汐兰。”就在这一魂一狗即将化成雕像时,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汐兰木纳地转过身,当她看到身后之人时,呆住了。
“娘……”汐兰过了许久,终于对着那一身素装,美得不沾人间烟火的女子叫出了声,慢慢站起身来。
“汐兰……”紫竹扑了上来,想将她抱在怀中。可是却抱了个空,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汐兰凄然一笑。流着泪,“能在这儿见到娘,真地好开心。娘可得可还好?”
“好,我很好。只是不能离开这儿,苦了我的女儿了。”
“看到娘亲过得好,我也放心了。”
“汐兰,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会死?难道止畅没好好保护你吗?”
“娘认得止畅?”
“认得。”
他认得玉檀,认识母亲也就不是什么奇事了,“他对我很好,只是我不愿再要他保护了。”
紫竹一愣,“为何?”
“我好想娘亲和杨戬。所以来寻娘亲和杨戬了。”汐兰淡淡一笑。
她说得轻松。但母女连心,紫竹深深地感觉到了她内心的痛楚和绝望。“痴儿啊。痴儿。”
“娘为何会在这儿?我以为娘亲已经轮回去了。”那日见冥王带走母亲的一脉阴魂,难道不是轮回转世?
“我是玉帝铁了心要灰灭之人,哪能上得了生死薄,又怎么能去轮回?”紫竹看了看汐兰,不知她是否已从水晶中知道了事情真相。
“娘,对不起,我本来是想为娘洗去污名,还你清白,可是现在……女儿已无能为力了。”
“傻孩子,是娘对不住你。”
“我不知娘在此地,永不能出去,如果知道,我说什么也不会……”汐兰咬紧了下唇,就因为自己地一时示弱,结束了生命。如今,杨戬的母亲仍被封在冰山之中,而母亲也在这过着不见天日地日子。
“孩子,我在这儿,对我而言,却是福非祸,唯一放心不下地只有你。”
“不知娘亲这话怎么讲?”
“其实……”紫竹微红了脸,欲言又止。
“娘,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如今我们娘俩难道还有什么隐言不成?”
紫竹轻咳了一声,鼓足了勇力,“其实我和冥王本是亲梅竹马…….如不是那玉帝,我们……”
汐兰心中一喜,“难道娘现在和冥王成了亲?”
紫竹羞红了脸,点了点头,“女儿,你会不会看不起娘亲,与别的男子……”
“我为娘亲高兴还来不及呢。”汐兰一时间忘了自己只是个魂魄,伸手去拉紫竹地手,这一拉空之后,才猛然想起。
紫竹视线也停留在了二人拉空了的手上,二人不禁又是泪流满面,上次在紫竹林相见,汐兰是人,而紫竹是魂,人鬼悬殊。如今却又是汐兰是魂,而她是人,仍摆脱不了这人鬼悬殊的命运。
母女两又哭了许久,才慢慢收了泪。
“杨戬知道母亲在此之事吗?”
“他与冥王是何关系,又且能不知。”
“可他为何不告诉我,娘亲尚在,害我好生难过?”
“许多事他是身不由已,天机不可泄露,否则不知会遭什么报应。”
“娘自那紫竹林一别之后,可曾见过杨戬?”母亲既然已与冥王成亲,那如果杨戬有什么下落,娘亲也应该知道。
155 阎王殿要人
“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止畅血洗了异界,现在又在强闯阎罗殿。”
紫竹还没回答汐兰,冥王一路叫喊着奔来。
紫竹脸上一鄂,看了眼汐兰,似乎已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你还不去将他拉回来?”
“他红了眼了,我哪里拉得住,这不是没了办法,才回来求助夫人吗?”
冥王奔近,看到紫竹身边的汐兰,顿时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止畅闯了阎罗殿,正逼着阎王要人呢,你却在这儿。怪不得黑白无常说你去了异界,他硬是不信,说你绝不会去异界。”
汐兰听说止畅闯了阎罗殿,也着实为他担心,但冥王与娘已经成了亲,更感激他力保娘亲这许多年,她这做女儿的也不能失了礼数,先向冥王行礼,道:“汐兰见过父亲,谢谢父亲这么多年来代汐兰照顾母亲。”
紫竹脸上泛起了红晕,心下却十分欢喜,女儿并不怪她另嫁他人,反认了他做父亲,刚才的担忧一扫而空。
汐兰这一声父亲,叫得冥王呵呵傻笑,搓着手却不知该放何处才是,“好,好,来了就好。你为何会死?令止畅发了疯一般血洗了异界,现在又捉了阎王审问呢。”
“我们的事,还是晚些再叙吧,先去看看止畅,他那倔脾气来了,这异界之事还罢了,可别再把阎王弄出个什么东瓜豆腐的,这事可就闹大了。”
汐兰也担心他如杨戬一般再为了自己搭上性命,那那这心可就一世不得安宁了。急忙挽了紫竹跟在冥王身后直奔阎罗殿。
天天一步不离地跟在了汐兰脚边,唯怕,一瞬间功夫,她便走丢了一般。
阎罗殿外围满了人。将大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却无人敢进,黑白无常苦口婆心地在门口念叨,“止畅,你说的那女子,的确来过,但我们不知道和你有这层关系,以为只是个野魂。真没让她进去。”
“我不管你们是否让她进来了,反正她是到了这儿,如果你们不将她找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止畅地声音从大殿内传出来。
“可是我们真让她去了异界,你让我们去哪里寻她?”
“我说过多少回了?她根本不在异界,就在这阴间,你们有这功夫在这儿和我磨嘴皮子,不如快些去寻,阎王也可以少受些罪。”
接着大殿里传来阎王的呼痛声。“你轻点,轻点。我这几根老骨头,经不得你的这力气。”
殿外人群,更是焦虑,一边唤着人去寻。一边继续观注着殿内的动静,“止畅,你手下留情啊,阎王大人年龄大了,你手重点,便能将他地骨头给折了。”
“既然你们知道,那办事就有些效率,别让我久等。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这可如何是好?”黑无常退出人群。回过身问身边的白无常。
“还不是怪你,她要进。你非不让她进,看这事闹得,她在里面只要呆这么一会儿,哪能有这些事发生。”
“你别光说我,怎么不见你留?硬要她去什么异界。”
“你们别吵了,还是想相办法吧。”一个年老的差使出言相劝。
冥王带着紫竹和汐兰挤开人群。
黑无常眼尖,一眼便看到了冥王身后的汐兰,大喜道:“来了,来了,阎王有救了。”
众了一起看向汐兰那缕阴魂。
白无常忙道:“这位汐兰姑娘,你快进去救救我们阎王吧。”
汐兰也急想看看殿内情景,点了点头。
“让开,让开。”二无常吆喝着围观的人群。
大殿内,阎王坐倒在大殿的台阶上,止畅却坐在阎王地宝座上,手中的紫金枪,轻压在阎王的肩膀上。
阎王苦着脸,“你这枪可是重二万五千二百斤,你这手可千松不得,你这手一松,我这老骨头可就要被压成肉饼了。”
“那你就叫你手下办事卖命些,我举得手软了,这事可就不好说了。”
“你们快去寻啊。“阎王忙提高声量向门外喊着,正见冥王进来,忙又道:“冥王,你快想办法啊,你这老友的脾气,你可是最了解的了。”
冥王对阎王笑道:“稍安勿燥,稍安勿燥。”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得轻松,让他把这枪搁你身上试试。”
冥王抿着嘴笑了笑,才对止畅道:“你看我身后是谁?”说完让开一边,露出紧随他身手的汐兰。
汐兰看着止畅,和他相识以来,却不知他还有这么野蛮的一面,“止畅别闹了,快放开阎王老爷。”
止畅丢下阎王,奔到汐兰身边,伸出手来拉她,“汐兰,你真的在这儿,快跟我回去。”
汐兰知他没办法拉住自己,但仍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让,“你快回去吧,别在这儿胡闹了。”
然意外的事发生了,汐兰往后一让,却没让开止畅地手,她那依稀透明的手,竟被他握在了手中,甚至感觉到了他地体温,诧意地看向他,奇Qīsuu.сom书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天天和紫竹都无法拉住她,而他却真的将她的手实实在在地握住了。
“汐兰,跟我回去。”止畅眼里尽是心痛之色。
“我不回去了,我跟母亲在一起。”汐兰想挣脱他的手,可是却没挣开,她还有很多事要问冥王,对杨戬地一线希望或许便在这儿了。
“你不能在这儿。”
“我好不容易见到我娘亲,我怎么能跟你回去,何况我已经死了。回不去了。”
“有我在,我定会让你回去的,跟我走吧。”说罢,拉了她便要离去。
汐兰哪里肯离去。使劲挣扎,然被他牢牢抓住,说什么也挣不开来,急叫道:“你弄痛我了。”
止畅一惊,忙松开了手,但在松手的一瞬间,才想起,她是魂。是不会有痛感地,自己上了她的当,可再想抓住她时,她已经躲到了紫竹身后。
“娘,我不回去,娘救我。”
紫竹看着因痛楚,止畅一张俊脸扭曲了,又看看女儿那娇弱弱的模样,哪里狠得下心。对止畅道:“她不肯去,你这般强迫她。也是不行的,不如我们先回冥府?你与冥王也好久不见了,也正可借这机会叙叙。我娘俩也是难得才得以相见,我也不舍得她就这么走了。”
“可是她地肉身不可久置。”止畅也是不忍心就这么分开她母女。但他也有不得已地苦衷。
一边地阎王,得了自由,才松了口大气,听汐兰说不肯跟他回去,便犯了愁,如果她不回去,万一肉尸烂了,再也回不去了。只能在这儿做孤魂野鬼。万一被别的恶鬼伤了,那止畅且不天天在这儿找他们麻烦?一想到他手中那枪。便打了个寒战。不行,这汐兰不能不回去,从怀中取出一颗明珠,对止畅道:“这定颜珠暂借她肉身一用,她只要在七七四十九日内回去,她地内尸也不会腐烂。”
紫竹和止畅大喜,忙向阎王道谢。
阎王苦着脸道:“我这宝珠借你,却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止畅扬了扬眉。
阎王指指汐兰,“你无论如何得把她弄回去,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不能让她留在此处。”
汐兰心里暗嗔,我在这儿又没防碍着你什么。
止畅却高兴得笑开了,“我自会带她回去,不会将她留在此处。”
“这样便好。”阎王将定颜珠交给黑无常,“你去将她的肉身移到我们宫里的水晶宫中,将这个放到她胸口处。”
黑无常向止畅问道:“她的肉身如今在何处?”
“和平客栈。”止畅抛了坏黑玉牌给他,“拿这个去给老板娘看,她便会让你领取汐兰地肉身的。”
黑无常知是他的信物,心中一喜,止畅在异界高层人物中的地位,那是不可斗量的,有了这个信物,在异界办事,可是如鱼得水,唤了白无常便走。
止畅在他们身后叫道:“回来时记住将玉牌还我。”
黑无常有些失望,看来想贪下他的这信物是不可能了,勉强道:“知道了。”
止畅本想自己亲自领取汐兰的肉尸,但他怕,他一离开,汐兰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是否将会出现什么异常状况,他赌不起,他不能让她再在他面前消失。
汐兰见不用马上跟他回去,又能与紫竹相处,自是欢喜,至于他什么时候走,却不关心了。“娘,我们走吧。”
紫竹慈爱地看着女儿,“好。”在前面带路出了阎罗殿。
汐兰忙跟了上去,突然手一紧,竟又被止畅握住。怒道:“你放手,怎么可能在我母亲面前拉拉扯扯。”
“我不能放开你,我不能再让你从我面前消失。”止畅这次真的怕了,在他一边厮杀那些妖魔时,发现汐兰没了气息时,便已恐慌到了极点,以最快地速度回到客栈,安置好汐兰的肉尸,追到鬼门,已失了她地踪影,他寻遍了异界和阴间,都没能找到她,那一刻他甚至想到了也许从此失去了她,从未有过的恐惧深深地袭击着他的心。
现在被他再次找到她,惊喜交加,又哪还敢再有所放松,既然不想失去,那只能更紧的将她牢牢看住。
156 杨戬一脉阴魂
冥王府……
天天突然扑向止畅,兴奋在他脸上狂舔,止畅也不拦着,任它在他脸上涂口水。
汐兰看着这一人一狗,皱了皱眉,这天天该不会是母的吧?看了帅哥便忘了形了。可是它立起来的身体下面明明有一个公狗的象征,寒…….
止畅一直等天天的兴奋过了最高潮,才道:“哮天,好了,好了,我还有事要办。”
天天却是不肯放开他,将前爪搭在他肩膀上,冲着他汪汪直叫。
汐兰捂着要被天天洪亮的嗓门震穿耳膜的耳朵,“天天,你要做什么?是不是这家伙欠了你的钱没还?”
天天白了汐兰一眼,仍对着止畅叫唤。
“我身无定所,你跟着我会吃苦的,所以我不能带你出去。”止畅不理会汐兰的嘲笑,抚摸着天天的大脑袋。
天天晃晃头,呜呜地哀叫。
“等我做好了手中的事,便接你出去,可好?”
天天仍是摇头。
“天天啊,你可不能跟着他,小心他带你出去,说不定哪天没吃的了,把你剥了皮烫来吃了。”汐兰心里对止畅有气,有意说话来损他。
天天竖起耳朵,对汐兰皱起了鼻子,裂着嘴,露出牙齿,一脸的凶相。
“你别凶我,我可是为你好天天见她搅和止畅带它出去,更是着恼,冲她凶了一声,将大脑袋凑到她面前威胁她闭嘴。
汐兰见它真的动了怒,也不敢再逗它,“好好好,当我没说,你继续。”
止畅哄着天天道:“你再这样,我可要走了。”
天天闻言。委曲地从他身上下来,耷拉着头,蹲在他身边。
汐兰在死去的那瞬间,已忘了对止畅的隔阂本已化去,但现在见到他。又忍不住地和他别扭,想到刚才他威风凛凛地坐在阎罗殿上,而阎王烁烁发抖地情景,又忍不住好笑,冲他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居然阎王都被你折腾成那样。”
“好说,能让阎王老二头痛的却不止我一人。”止畅嘴角抽起一丝笑意。
“还有谁?”
“他最怕的未过于你那师兄了。”
“猴子?”
“嗯。”
汐兰想起西游记中行者改生死薄之死,更觉好笑,“我师兄是否真改过生死薄?”
“自然是真的。”
汐兰忍不住笑开了,那阎王老儿真的好不济。
等笑过了。看到母亲和冥王站在身前,想起刚才正要问母亲杨戬的事。被冥王叫去劝说止畅了,母亲还没有回答她地问题,也就搁不住了,想抽出手去和母亲叙话。
止畅感到她的手想摆脱他的束缚,忙将握着她的手握得更紧。
汐兰急着去向母亲讯问杨戬之事,而止畅却拉着她不放,扬起了眉。“我要和娘亲去里面说话,你该不会是想一起进我母亲的房间吧?”
止畅一愣,他一个男子,进已婚妇人地房间。实在不妥,但他却不肯放开汐兰,一时间竟僵在了那儿。
紫竹看着这别扭的二人,摇了摇头,对止畅道:“将汐兰交给我吧,你尽管放心,不会弄丢的。”
她们本是母女,母女见面。止畅哪何能从中阻隔。而现在人家母亲开口了,他到不好意思了。俊面一红,却仍不放心的看了眼对他怒目而视的汐兰。
紫竹冲着他一笑,这一笑里包含着一切可以让人信任的因素。
冥王也上来,拉住他道:“我们哥俩好久不曾一起喝酒了,你难得来一次,我们去痛痛快快地喝几杯。汐兰你就放心交给紫竹吧,如果丢了人,你找老哥哥我的不是。”
止畅见冥王如此说了,再不放手,也不妥当了,这才放开了汐兰的手,看汐兰随着紫竹进了屋,伏下身在天天耳边说了什么,天天听了后一跳一跳的跟在了紫竹和汐兰身后。
止畅才和冥王一道走了。
汐兰随紫竹进了屋,天天也跟着脚后跟进来了,老老实实地趴在了汐兰脚边上。
汐兰踢了踢它,透明的脚在它身上拂过,“你刚才不是还在凶我,要咬我吗?现在跟来做什么?”
天天仍旧趴着,把头拧过一边,呼呼地睡,对她全然不理。
“去,去找那个止畅去,别跟着我。”
天天将头又换了一个方向,照旧呼呼。
“汐兰,让它睡在这儿吧,让我好好看看你,这些年来可想煞了为娘了。”
“娘…….”汐兰将心思收了回来,挨近紫竹。
紫竹将她上上下下地看了许久,叹了口气,“听说你是去了一个叫什么二十一世纪的地方,你在那边过得可好?”
“吃地饱,睡得好,除了想娘以外,什么都好。”汐兰可不愿让她知道她童年的生活,不愿让她难过。
然紫竹又何曾不知道一个没有娘的孩子能好到哪儿去,心里一酸,泪就出来了,“都怪娘,不能好好照顾你。”
“娘,你别这么说,以前啊,我最大的希望就是能看到娘,现在见到了,就是我开心的事了,如今我们娘俩见面了,你该高兴才是,怎么总是哭。”
“好,娘不哭,娘不哭。”紫竹拭去泪去,慈爱的看着女儿,象是要将这几百年的惦念全补回来。
汐兰等紫竹情绪稳定了,才问道:“娘可知道杨戬为了女儿葬身天庭之事。”
“这么大地事,自然知道。”
“在这之后,娘还有看到杨戬吗?我指的是他的魂魄。”汐兰的心揪得紧紧地,她不知道,如果得到的是坏消息,她该如何是好。
“见过。”
汐兰一阵狂喜,“娘,你真的见过吗?他没有灰飞烟灭?”一时间忘了自己只是一个魂魄。伸去去握紫竹的手,却握了个空,然心中地喜悦没让她有所知觉,而紫竹心里却是一黯。有些事她不能告诉女儿,但她已经成了这样。又怎么再忍心让她再伤心难过?
“他的确魂飞魄散了。”
汐兰心里一沉,一抹绝望从心底升起,“那娘为何说见过?”
“止畅扣下了他一脉阴魂。”
“止畅?”这止畅身上的迷团越来越多,他所做的事让她越来越不能理解。
“杨戬修为太高,只有止畅尚能抓住他地魂魄。”
汐兰双眸一亮,“这么说来他尚在?”接着又是一黯,她在紫竹林见到紫竹时也是一缕阴魂,记得杨戬说过,如果这缕阴魂如果不能和别地七魂六魄合体,耗尽了元神。终难免烟飞灰灭。
母亲当年的魂魄由冥王守护着,又有冥王和杨戬地修为相护。最终能让七魂六魄归位。
但杨戬…….如果七魂六魄只剩一脉,那…….“当真只扣下了一脉阴魂吗?”
“嗯,当时事发突然,止畅赶去时,只扣下了一脉。”
汐兰心里一凉,但这还能有一脉,比得烟飞灰灭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那杨戬的那一脉阴魂在哪儿?”
紫竹沉默了,她知道的越多,对她而言越加的危险。
“娘…….”汐兰颤声轻唤,寒意从脚底直透背心。难道他已经…….
紫竹看着汐兰眼里一片绝望之色,已没了刚才的生气,暗道不好,如果她存了死心,那她便再也不能返阳了。虽说天机不可泄露,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再次在自己面前消失。
“汐兰,他尚在。”
汐兰绝望之心,再次复生。“娘可是在骗我?哄我开心?”
“娘如何会骗你?”
“他在哪儿。让我见见他。”
“我没办法让你见他,你能不能见到他。还得看止畅。”
“止畅?”娘亲说是他扣下了杨戬的那一脉阴魂,难道杨戬尚在他手中?
“嗯。”
“我找止畅去。”汐兰起身往门个冲,那坏东西,杨戬明明在他手中,他却一直瞒着自己。
“汐兰,回来,你找到也没用。”紫竹忙叫住汐兰,声音满是焦虑,“汐兰,千万不可。”
“我要去问他,他为何一直瞒着我,我非要见杨戬不可。”汐兰也不停下,往门外飘去。
紫竹追到门边,跑得急了,被门槛儿绊倒,“汐兰不可以,快回来。”
汐兰回头见母亲摔倒,只吓得脸色苍白,奔了回来,想扶起母亲,可却又无可奈何,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娘,你怎么样了,娘,没事吧?”
紫竹忍着膝盖上的痛,吃力地爬起身,扶着门框,对她道:“我没事,休息会儿就好。你千万不可去寻止畅要见杨戬。”
“娘,我不去,你去坐下休息一会儿?伤得严重吗?我去寻父亲找个大夫来。”汐兰围在紫竹身边,帮不上忙,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我没事,这么轻轻摔了一下,哪需要寻什么大夫。”紫竹嘴上说着没事,可腿上传来地痛楚却让她吸了口冷气,扶着墙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汐兰又悔又内疚,跟在她身后,不停的问,“娘,真的不用请大夫吗?”
“娘,都是女儿不好,害你这样。”
“娘,你把裙子拉起来让我看看,好不好?”
“娘…….”
“娘…….”
紫竹看着焦燥不安的女儿,笑了,女儿在紧张她,关心她,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157 杨戬VS止畅
“汐兰你千万不能去强着止畅要见杨戬。”紫竹见女儿不再强着去寻止畅,才松了口气。
“为何不能?没有了杨戬,我真的活不下去。”汐兰暗自神伤,她成了鬼魂,就是希望能在这阴间寻到杨戬,如今知道他的消息,却不能相见。
紫竹看着女儿伤心欲绝的样子,哪能不明白她对杨戬是何等在意,“那样会要了止畅的命的,而杨戬也将会永远的消失。”
“为什么会这样?止畅到底是何人,和杨戬到底是什么关系?”
“止畅到底是何人,我也不清楚,冥王说什么也不肯告诉我,只是说止畅在这世界中的存在如被人知道了身份是要遭天谴的,这人命关天的事,我也不敢再多问,但他和杨戬确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娘,告诉我吧,为什么我见杨戬,会要了止畅的命?”
“因为杨戬的那脉魂在止畅体内,如今杨戬的魂魄与止畅的魂魄合二为一,你要见他且不是要了他的命方可见着?”
汐兰只觉一阵晕眩,几乎站立不稳,“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如此?为何杨戬的阴魂会进入止畅体内?”
“至于为何,为娘也不清楚,但杨戬的那一脉阴魂如没有修为高深的人可以附体,最终仍避不了化去的厄运。”“那日杨戬自杀后,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记忆水晶。你可带在身边?”
汐兰忙取出水晶,交于母亲。这水晶本是女娲补天余下的神石,极有灵性,汐兰虽然灵魂脱壳,但仍随小主人伴随在小主人身边。
紫竹接过水晶,又再交待汐兰,“你所见之事。切不可对外声张,否则便会害了止畅地性命,而杨戬的那脉阴魂也无法保全了。”等汐兰应了,才对水晶施起了法术。
水晶中……
在昏暗的一间斗屋中,数颗明珠交替着一明一暗,将斗屋衬得异常鬼异。冥王背着手在屋中来回渡步,不时焦急地看向门外。每每看到的都只是空洞的大门,但叹一口气。
斗屋中间的一个大圆桌边端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绝美妇人,她美目中聚满忧虑。但她只是静静地用目光追踪着来回走动地冥王。不知过了多久,妇人柔声道:“夫君。你且勿燥,不如无坐下来歇息一会儿,或许他便来了。”
冥王走到妇人身边坐下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杯,“夫人,你说止畅能赶上吗?”
妇人想安慰他的夫君,极力挤出一抹笑意:“止畅一定会尽力而为的。”可眼里却没有多少信心。
冥王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这怎么就突然没点征兆地便散去七魂六魄了呢?”声音有些哽咽,虎目中泪光莹莹,放下尚未饮一口的茶。又再起身来回渡步,但比刚才却走得快了许多。
妇人叹了口气,取出一方丝帕手拭泪,“那么生龙活虎的戬儿。怎么能就这么没了。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命就这么苦。他这一去,我那苦命的女儿可怎么活啊。”
冥王停下来,看了看他地夫人,“唉”长叹了口气,走得更快。
二人仿佛觉得时间被冻结了一般,从来没感觉到过时间会这般难熬。
门口黑影一闪,已入斗屋。却正是止畅。他随手关上厚重的铜门。
冥王和女人同时看见来人,一起迎了上去。冥于抢上前问道:“怎么样?”
止畅神色一黯。
冥王夫妇地心为之一抽。妇人用丝帕捂着嘴,失声大哭。
止畅忙道:“紫竹娘奴隶主,你先别哭。”原来那妇人不是别人,正是七魂六魄归位的紫竹,这几百年来,她为冥王的痴情所动,便在重获了真身后嫁给了冥王。
冥王听他所言,象话中有意,眼里升起了一线希望,“难道…..”
止畅摊开手,“我赶到时,七魂六魄已经散尽了六魂六魄,只抓到这脉主魂,但也弱得只有一脉气息了。”
冥王心里一黯,随既道:“也好…..总好过烟飞灰灭。”走到桌前,驱动法术,桌上蓝光乍现,升起阵阵蓝烟,直到蓝烟升至一人之高,才停了手,对止畅点了点头。
止畅将那一脉魂魄放进蓝烟之中。三人紧紧盯住那脉阴魂,担忧之色尽现。
那缕如轻烟般的阴魂于蓝烟中慢慢聚拢,最后聚成人型睡卧在圆桌之上。三人些时方松了口气,面露喜色,相互相视了一笑。
冥王轻唤道:“杨戬,杨戬,醒来。”
那阴魂果然慢慢睁开又眼,坐起身来,看着眼前三人,顿时鄂然,“我不是魂飞魄散了吗?怎么会在此?”
“你的确魂飞魄散了,你现在只是一脉阴魂。”
杨戬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驱,若有所悟,“是你扣下了我这脉阴魂?”
“我可没这修为抓得你。”
“那是?”虽然问着冥王,却看向他身边的止畅,又问道:“是你?”
止畅笑而不答。冥王代他道,“不错,是他。我们在乾坤镜中看到你自刎,并散去七魂六魄,他便赶去相救,然一天一地相隔太远,好在还扣下了这脉主魂。”
杨戬又看向止畅,“你到底是何人?”
止畅淡淡道:“你会知道的。”
杨戬见他不答,也不再追问,因为他并不关心自己到底如何。双目一黯,“她呢?平安了吗?”
止畅闻言,脸色一就业,叹了口气,“孽缘啊,你错就错在不该对她用情至此,伤了性命。”
杨戬不理会他的这些言语,仍问:“她可平安?”
止畅沉着脸,不情愿地答道:“平安了。”
杨戬露出满足地笑容,彻底放松下来,“这便够了,我死不足惜了。”
止畅沉下脸,冷声道:“你为了这情弄得七魂散尽,不悔?”
杨戬一笑,“不悔。为何要悔?”
止畅沉默了,也难怪那铁石心肠的女人会爱他至极。
紫竹于一边早泣不成声。只是不敢哭出声来打断他们谈话,听他对汐兰爱至如此,再也忍不住,走到桌前,哽咽着道:“戬儿,你看我是谁?”
杨戬刚才便发现屋中有女子,但不便多看,直到此时唤他,方看向紫竹。一愣,“紫竹娘娘。”再看冥王也是了然,喜道,“恭喜冥兄。恭喜娘娘,可惜不能陪你们喝上一杯了。”
冥王笑谢了,紫竹看着杨戬,暗然落泪,“戬儿,我在这儿谢谢你对我们娘的大恩大德了,可是你却为我们娘俩累了性命,要我们于心何安?”
“娘娘不必自责。我如今虽死。却也算真正活过一回了。自有了汐兰,我才象人一般活了回。也不枉这一世了。”紫竹听了越加哽咽难言。
冥王扶住爱妻,对杨戬又道:“如今你七魂六魄只剩一脉,已无法再续真身,也无法再转世投胎。”
杨戬早存了灰飞烟灭之心,如今剩下一脉也是意外,并不奢望重生,坦然笑道:“不防,只是以后一直这么呆着到是有些气闷。”想到以后再也看不到汐兰,双目为之一黯。
冥王被他气得笑了:“若非止畅集聚了几世的修为,方能扣下你这脉阴魂。你这脉阴魂尚不知能支撑多久,你到还嫌气闷。”
杨戬对止畅正色道:“多谢,我虽恼你带汐兰回来,但如非你带好回来,我也没那些快乐地日子。”
止畅的脸越来越阴沉,冷哼一声,杨戬也不以为意,“那日好在没与你打,否则说不定还要输在你手中。”他知道,除对对方的修为远高于自己,否则是不可能抓到自己地阴魂的。
止畅懒洋洋地应了句,“好说。”
“冥兄,你在乾坤镜中可看到哮天?”杨戬在被天兵围攻之时一直不见爱犬,当时无暇理会,此时不禁十分担忧。
“它见你有难,便溜了出来,直奔我这儿,要我设法救你。我方在乾坤镜中知得你自刎之事。”
“我就奇怪你难得用一回那破镜子,为何如此巧便用到了我身上,那哮天现在何处?”
“它见你自杀,发了狂,要去与玉帝拼命,我将它关起来了,现在仍在发疯呢,等它安静了,我方放它出来见你。”
杨戬神色一黯,“帮我善待它。”
冥王也是心酸,“我理会得。”
“另外,我最不放心的还是我娘。”
“我会设法救出你娘的!”
杨戬含着泪点点头,“不要告诉她我的事,能拖就拖吧。”
“我理会得,你放心吧。”
“多谢,我要睡会儿了。”他现在真地觉得很累,很弱,从来没有如此虚弱过。
“你还不能睡。”
“为何。”
“在你魂息未弱之前,你还有事做。”
“何事?”
冥王看了看止畅,“这剩下地事,你们自己解决了,我陪夫人先行回房了。”
止畅淡淡地点了点头,“好。”
杨戬满腹迷惑地看着冥王夫妇离去,看定止畅,等他说出要自己做的事。
止畅等冥王离去,方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
杨戬轻点了点头,“不过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你伸出手来。”止畅将手伸进蓝烟之内。
杨戬不明,他是人,而自己是魂,这一人一魂如何能握手,但仍伸出了手去。
158 娘要出招
哪知他竟真的握住了止畅的手,而且感应到了他的心,脸上露出惊诧之色,定定地望着止畅,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止畅微微一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表示,“我要施法了。”
“好。”
乾坤镜前,冥王和紫竹静静地看着镜中正在施法的一人一魂。
紫竹问:“他们会成功吗?”
冥王握住妻子的手,“世上再也没有比他们意志更坚韧的人了,如果他们不能成功,便无人可以成功了。”
杨戬和止畅同时站立,将双手交叉放于胸前,闭上了眼,大约一柱香的功夫,杨戬的阴魂慢慢升起,飘向止畅,融入了他的体内,等止畅再次睁开眼时,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眼里流露出欣慰的笑意。
汐兰呆呆地坐在床边,现在的止畅到底是止畅还是杨戬?她迷茫了,她该如何去对待止畅?
“汐兰,我们母女俩欠着杨戬的情,如今他和止畅合二为一了,你也就别再为难止畅了,好吗?”
“我几时有为难他?一直是他在利用我。”
紫竹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是当局者迷啊,“我们看看他们去,别没了约束,又喝醉了。”
汐兰本不肯去,但经不得紫竹催促,只得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
冥王久不见好友。心情到是大好,一杯接一杯,好不爽快。而止畅却是心事重重,心不在鄢,不时地看向门口,唯怕又能溜走了汐兰。
直到看到紫竹带了汐兰过来,才松了口气,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紫竹过去为他们满上了酒,才对汐兰道:“汐兰。一会儿早些随止畅回阳间吧。”
汐兰想到杨戬现在与他合二为一,而他与玉檀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心里就越加的别扭,沉了脸,“我不回去了,我就在这儿陪着娘,这儿房子这么大,父亲不会介意多我一个人住吧?”
冥王一愣之后,搓着手道:“你喜欢在这儿陪着你娘,我自然是最开心不过地。不过……”看了看皱紧了眉头的止畅,“不过……”
汐兰抢着道:“既然父亲愿意,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挽了紫竹,“娘,你陪我去收拾个房间吧。”
紫竹面露难色,最终经不住女儿纠缠,对止畅歉意一笑,“要不暂且在这儿小住些日子,反正汐兰的肉身有阎王的宝珠定颜,尚有时间。等我慢慢开导于她。”
止畅无奈,也只得答应。
汐兰自小便没有父母,现在总算与母亲团聚,杨戬又有了下落。虽不喜欢杨戬与止畅合二为一,但心里到也算踏实了。象紫竹的尾巴一样跟在她后面,紫竹给她收拾房间,她便在脚边站着。紫竹给她整理床被,她便在床上坐着。紫竹给她收拾罗账,她便飘到罗账上贴着,弄得紫竹又怜又爱,只恨不得能搂在怀中好好亲亲。
“汐兰。你到底为何不愿随他重返阳间?”
“只是不愿意和他一起。”
“他有什么不好?”
“我就喜欢象杨戬那样的。又专一,又可靠。”
“止畅难道不专一。不可靠吗?”
“可不可靠不知道,但专一可就是绝对没有的事了。”
紫竹奇了,她从未听说过止畅有过什么风流账,“为何这么说?难道他还有别的女人不成?”
“自然有……”她一想到玉檀对她地挑畔就来气。
“是不是你有所误会了?”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什么误会?”
“你所说之人,却是何人?”紫竹听了也为变容,毕竟母女情深,女儿受了委曲,她哪能不心痛?
汐兰刚要将“玉檀”二字出口,猛然想到那玉檀与母亲本是姐妹,如果说出她来,且不让母亲为难?将到嘴边的名字咽了回去,“不说她了,好没意思,反正以后有娘亲疼我,我也别无他求了。”
紫竹微微一愣,止畅另有女人,那冥王为何不告诉她?难怪女儿会寻死来了这儿,看来这委曲受的着实不小,她刚见汐兰,止畅又随后追来,她只当是二人闹了别扭,汐兰一时任性,才寻了死,如今看来并非如此简单地。但她不是卤莽之人,这事还得好好问问清楚才是,安抚着女儿,要她安心在这儿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