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招个神仙当夫婿》》 · 末果 · 2026-07-25
直到了晚上,汐兰想到母亲也该休息了,她总不能去给她们夫妻当灯泡,才作了罢,不再跟着紫竹,殃殃在回了房间。
刚迈进屋,见止畅坐于桌边,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房间,忙要退出来。
“你要去哪儿?”抢上来,拦住她的去路。
“我对这冥府道路还不熟,走错了房间,不好意思。”汐兰瞅着门缝便要溜走。
“你并没走错。”
汐兰探头出去,果然没有走错,这正是母亲为她收拾出来的房间,扬眉对堵在门口的止畅道:“喂,既然我没走错,那便你走错了房间,我要休息了,你请回吧。”说着便要关门。
“我们谈谈。”止畅抵住门。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汐兰使劲推着门,可怎么也推不动。以前看鬼片,那鬼那么神通广告,法术高强,那门窗想开就开,想关就关,可怎么到了自己做鬼,这就不中用了。“好,既然你不走,那我走。”汐兰关不上门。索性拉开了门,往外便走。
刚迈出门槛,被止畅一把拉住。“虽然阎王地宝珠可以定颜,你的肉身可以置放七七四十九日,但是肉身放置时间长了,肌肉容易造成萎缩,早些与我返阳,好吗?”
“我是不会跟你去的了,你放开我。”汐兰回挣着自己地手。
“那日我说话口气是重了些,但也是为你好。你为何如此?”
“难道你要我回去看着你带着杨戬的魂魄和玉檀亲亲我我吗?”
止畅全身一僵,她知道了杨戬的魂魄在他体内,回念一想,她来了此处,紫竹哪能抵得住她的厮缠,这知道也是早晚之事。他此时才知,原来她冲出客栈,原因却出在玉檀身上,焦虑,心痛。又有一丝的喜悦,在她心里,他还有一席之地,“汐兰,我和玉檀…….”
“玉檀没死?”不知何时紫竹和冥王站在了门外。
汐兰在止畅一愣之际,挣脱了止畅的束缚,躲到紫竹身后。
紫竹走上前,紧紧地盯住止畅,“玉檀真的尚在?”
止畅知道再也瞒不住,点了点头。
紫竹沉默了。她知道他瞒着她,是因为他不想她与玉檀见面,多一个人知道她在这儿,她便多一分危险。这地府中人只知道她是冥王的夫人,却没人知道她便是当年地紫竹。
“她如今在何处?”
“在和平客栈。”
“和平客栈?这么说来,一直帮你打理客栈的罗刹女便是玉檀?”
“是。”
紫竹心里一颤,“难道你和她……...”如果他真与玉檀有着什么,那汐兰却该如何是好?汐兰在阳间孤苦无依,再处在这样尴尬地处境中却哪里肯回去。
“娘娘误会了,我和玉檀并非汐兰所想的那样。”
“此话当真?”
“当真。”
紫竹转过身对汐兰道:“汐兰,你误会他了。随他去吧。”
汐兰嘟起了嘴。“他说,你便信吗?”
“我信他。”
“难道娘不相信女儿吗?”汐兰更是万般的委曲。
“那你告诉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汐兰见母亲已知道这事,也不再相瞒,将玉檀对她所说之事说了一遍。
止畅听后更是后悔,他不怪玉檀,她是为了他好。要怪只能怪他不该将汐兰一个人留下,他以为客栈中十分安全,怎么也没想到,玉檀对他的维护竟深深地伤了汐兰,如不是他地疏忽,又且会闹出这些事来。
虽说他能让汐兰返阳,然她这般灵魂脱壳,必定元气大伤,对她的身体将是何等伤害。
紫竹叹了口气,这感情之事,实在是害人不浅,对止畅道:“让我见见玉檀。”为了女儿,有些事,她不能去证实。如果止畅与玉檀真有着什么,那女儿即使是返了阳,也难以开心,她不愿女儿再受委曲。
“娘娘,这不可,你知道,她来不了这地府。”
“我知道,我去异界见她。”
“这更是万万不妥,你不可以出这地府。”
汐兰在二人对话中也明白了母亲的心思,也听出了母亲如果离开这地府,定会有什么不利之处,“娘,你不要去了,我在这儿陪着娘,不好吗?”
“我很久没见过玉檀了,也很想见见她。”
汐兰如何能不明白母亲是为了她执意要去见玉檀,但她如何能让母亲再为她而遇到危险?“娘,你别去了,我随他返阳便是了。”
“汐兰,有些事等我弄明白了,我们再谈返阳之事,可好?”她这许多年来没机会尽母亲的责任,现在有这机会了,她哪能坐视不理。任汐兰如何苦苦哀求,执意而为之。
止畅却也是说什么也不肯答应,到得后来,冥王终忍不住了,对止畅道:“她地性格你不是不知,她要做的事,定是非做不可。让她去吧,我陪她一起去。”
止畅见冥王也如此说了,也只得作罢,“好,我护娘娘去异界。”
159 不再是以前的我
紫竹和冥王迈进和平客栈。
“客官,你住店还是打尘?”小二满脸堆笑的过来招呼紫竹两夫妇。随即看到跟在他们身后的止畅和汐兰的魂魄,又忙道,“公子,您回来了,这二位客官是和公子一路的吗?”
止畅微笑着点头,“我隔壁那间上房可还空着?”
“空着呢,掌柜的有交待过,只要客没满,您隔壁房间都空着,免得住客打扰着公子。”
“那好,去收拾出来吧,账算在我头上,顺便去把掌柜的请来。”。”
小二一叠声地应着去了。
“他们收拾房间,也要些时间,不如先到我房中坐坐?”止畅问紫竹。
“也好。”紫竹夫妇随着止畅去了他的房间。
止畅送紫竹夫妇进了房,便拉了汐兰辞了紫竹夫妇。
汐兰说什么也不肯跟止畅走,硬是在赖在紫竹身边。
“你在此,娘娘和玉檀说话且能方便?”止畅皱紧了眉。
“我娘与别人说话,我哪能听不得?”汐兰扁了嘴强词夺理。
止畅见她耍起了无赖,也不再与她多说,拉住她的手,强行将她拖了出去。
罗刹女听小二说止畅请她,满心欢喜,急步去了止畅房间。进了门门,却见桌边坐着一男一女,那女子背对着门。看不到相貌,而男子却是并不相识。微微一愣便要退出。
“玉檀。”紫竹起身叫住正要离去地罗刹女。
罗刹女全身一震,慢慢回转身来。盯着紫竹看了许久,一脸的愕然,摇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
紫竹微笑着点点头,“你再看看。”
罗刹女愣愣地走上前来,伸手去摸紫竹的手。
紫竹反手将她地手握在手中。
罗刹女感受着她手上传递过来的体温,眼里的诧异更盛。仍是不敢相信地看向紫竹,“这是真的?我没有在做梦吗?”
“是真的。”
“你还在?”
“还在,你也还在。”
“我也在。”
罗刹女的眼圈一红,眼泪涌了上来,“你既然还在,为何现在才来寻我?”
“我也是昨日才知道你没去轮回,他居然不告诉我,你尚在,他好狠的心。”
罗刹女再也忍不住,靠到紫竹肩膀上哭泣起来。
紫竹与她久别重逢。心里也是百般滋味。这时听她提起他,听其语气,二人的关系果然象是十分亲密,暗叹了口气,孽缘啊。昨晚,她已经将止畅问得明明白白,对她并无男女情义,她这般只会自己痛苦罗刹女哭得累了,才是慢收住,“你是怎么活下来地?”
紫竹将杨戬救她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罗刹女向冥王一拂。“原来你便是冥王,久闻大名,今日方见,玉檀这儿有礼了。”
冥王忙起身还礼。
紫竹又问起罗刹女如何躲过杀生之祸。罗刹女叹了口气,过了会儿方道:“那日我收到你发来的求助。刚刚出门便遭到玉帝派来的人堵杀,他们为了不让我重生,毁了我的肉身|Qī|shu|ωang|,他们毁了我的肉身还不肯罢休,取了法宝想收了我去。”想到此处不禁咬牙切齿。
“那后来呢?”紫竹虽明知她避过了灾难,仍忍不住心里一紧。
“我哪里肯就此就范,拼命逃奔。这时正遇上他路过。便救下了我。那两个天将怕回去难以交差,便向玉帝瞒下了。只说将我化去了。”
“你说的他,可是止畅?”
罗刹女脸上飞起一片红霞,轻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你可见到你的女儿?”看了眼紫竹,小心地道:“她去了地府。”
紫竹轻点了点头,“我见到她了,她到了冥王府,正好被我遇上。”
“那止畅也寻到了她吧?”罗刹女为汐兰之死,隐隐猜到与她有关,也有内疚之心,但见止畅为汐兰之死如若疯狂,她陪伴他几百年,几曾见过他会为她动容,又不免酸楚难耐。
“已寻到了。”
罗刹女苦然一笑,“你是为了汐兰而来吧?”
紫竹微微一笑,也不否认,“你对止畅?”
“自从我肉身被毁之后,再也无依无靠,他办下了这间客栈,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地。除了他再也没有人肯关心我,照顾我。”
紫竹暗叹了口气,“那你以后如何打算?”
“我只想好好留在这客栈,把这间客栈好好的做下去。”罗刹女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上泪光点点。
紫竹心生愧疚之心,如果不是汐兰,或许她与止畅能…….“那止畅…….”
“他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是我自己一相情愿。”罗刹女说完握住紫竹地手,“你别为我担心,我现在这样也很好。”
“他对你难道没有……”
罗刹女摇了摇头,“他从来不曾碰我一下。”过了会儿又说:“你以后多来陪陪我,好吗?”
紫竹握紧了她的手,“是我害了你,你就不怪我吗?”
“不是你,我如何可识得他?虽然他心里没有我,但我心里还是欢喜的。”罗刹女说着,眼泪又涌了上来。
小二进来,“二位客官,房间收拾好了。”
罗刹女起身,陪了紫竹夫妇回了房。
夜晚,止畅房中……
止畅关了房门,便松开了汐兰的手,自行打了个地铺而睡。
自从他们离开了紫竹,止畅除了防她走脱而握紧她的手外,一直寒着脸,不说一句话。这回了房,他也不似往日般厮缠她,这反让汐兰奇怪了,飘到床上睡下,看着地上的止畅,叫道:“喂……”
止畅翻了个身,仍自不理。
“喂……”
“喂……”
“喂……”
不管她如何叫唤,止畅硬是闭紧了双眸,充耳不闻。
汐兰无奈,只得闷闷地翻转了身子,背对止畅而睡。然翻来覆去,就是不能入睡,终于忍不住飘下床,坐到止畅身边。
伸手去推他的后背,“喂…….”
止畅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懒懒得睁开眼,“你到底还有何事?”
“你今天怎么有些怪怪的。”
“我何怪之有?”
汐兰一时语塞,总不能问他为什么今天不同往日一般对她死缠烂打吧,“反正和平时有些不同。”
“我累了,睡吧。”止畅闭上眼不再说话。
“你现在到底是止畅还是杨戬?”汐兰沉默了许久,终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是止畅如何,是杨戬又是如何?”止畅睁开眼,凝视着她。
“我…….”汐兰咬了咬唇,到底如何,她也无法说清。
止畅冷然一笑,“让你失望了,我是止畅。”
汐兰垂下了眼睑,她不该问,但止畅冰冷的话仍刺痛了她地心。含着泪,往门口飘去。
在她刚到门口时,止畅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挡住门口,“你要去哪儿?”
“我去找我娘。”
“他们睡了。”
“我出去走走。”
止畅冷冷地道:“你不能出去。”
“我以前是人,出去会被吞食,我现在是鬼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弱魂同样会被强魂吞食。”
“与其这样对着你,不如被人吃掉。”
“你不必一直对着我,等你为我办好了事,我会把杨戬还你,我自会从你面前消失。”止畅冷着脸,淡淡地着说,心却在滴血。
“止畅…….”汐兰的心一颤,母亲说过,如果她要见杨戬,也就要了他地命,她是好想和杨戬一起,但怎么能为此而要了止畅的命,“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你想早些见到他,就早些返阳做好你该做的事。”止畅说罢离开了门口,暗地里却紧紧看住汐兰。
“我不返阳了,也不再见他了。”汐兰忍着痛,飘上床,朝里而卧,不让他看见她眼里流出的泪,为何自己不能坏到底,为何不能为了自己不择手段,为何不忍心用止畅的命换回杨戬?
“为何?”止畅一愣,难道将杨戬还她还不够吗?
“止畅,有些事不是你所想的,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
止畅沉默了,他感到了她的变化。
160 返阳
紫竹在汐兰对面坐下,“玉檀与止畅并没有什么,你为何还不肯返阳?难道你不知道止畅对你…….”
汐兰挨紫竹身边坐下,“娘,你误会了,他对我只是利用,我只是他的一颗棋子。他是为了让我帮他做事,才把我传回来的。”
“不会的,止畅不是这样的人。”紫竹摇头否认。
汐兰淡淡一笑,也不辩解,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说,母亲也不会相信,“如果我不返阳,杨戬会不会在止畅体内生活得很好?”
“杨戬在止畅体内,自然会很好,这和你返阳有何关系?”
“我没办法面对止畅。”
“这是为何?”紫竹不明她为何突然如此。
“我看着他的时候,分不清他是杨戬还是止畅。”
“这有何关系?现在杨戬便是止畅,止畅既是杨戬。”
“在我心里,他们却是两个人,只是共同生活在了一个驱体里。我和止畅在一起,觉得对不起杨戬,而我心里想着杨戬,这对止畅也不公平。”
“你就不能当他们是一个人吗?”
“我不能,我做不到,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人。”
紫竹叹了口气,“你不返阳,可瑶颐该怎么办?”
“瑶颐?”汐兰实不知这瑶颐是何许人,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瑶颐就是杨戬地母亲。”
“原来她叫瑶颐。”汐兰想到当年见到她冰封在冰山中的情景。心里一痛,她的儿子没了,如果为了自己地心结。不肯接受现实的话,那她又该怎么办啊,自己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杨戬。“娘,明日我们一起回地府,我便去返阳。”
紫竹见她终于肯返阳了,这才放下了心,“那我过去告诉止畅,要他处理好手边的事情。明日我们一同回地府。”
汐兰应着送了紫竹到门口,刚要关门,想到母亲没告诉她罗刹女之事,跟了过去,问问她,她们谈得如何。
止畅与冥王在房中饮酒,没过几杯,已有醉意,却不肯放下手中的酒杯。仍一杯一杯地灌着闷酒。
冥王皱紧了眉头,他平日哪能这么差劲的酒量。把自己喝倒了,他都没能醉,今天却是这般熊样,抢着他手中的酒杯,“别喝了,再喝可真醉趴下了。”
“让我喝,难得痛快地喝一次。”
“汐兰只是年幼不懂事,你何必放在心上,这般作践自己。”
“老黑,你多心了。我几时有作践自己,又哪能和那小丫头一般见识?只不过想喝两杯罢了。”
“你不是一直不放心下汐兰,怕她逃走吗?”
“有紫竹娘娘陪着她,她不会走的。”止畅说完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冥王叹了口气。挡又挡不住他,只得在一边干着急。
没一会儿地功夫,止畅便醉趴在了桌上。
紫竹进来见到,问冥王,“你怎么会让他喝这么多酒?”
“我哪有让他喝,是拦也拦不住。”
“先别说了,先扶他回房休息休息吧。”
“汐兰呢?”
“在房里。”
酒醉中的止畅听到汐兰二字,嘟嘟啷啷地道:“汐兰。坏女人。你为何要如此。”
汐兰跟在母亲身后,见母亲进了客房。想在这外面说话也不方便,不如进屋再说,到了门边正好听见止畅这酒后的醉言,身子一震,如一滴水珠滴入平静的湖水中,荡开了圈圈涟漪,难道他心里真对自己……
与他之间只是利用关系,那面对他时,还勉强能理直气壮,如果他存着除此以外的感情……她一直认为他只是为了利用她而为她所做的一切,所以当享受他的付出的时候,是那么心安理得,如今看来,她的心安理得是多么的好笑,又是多么地厚颜,在他面前显得多么的渺小。
这刹那间,再也没勇气走进母亲的客房,默默地转身离去了。紫竹夫妇更是连连叹息,架起烂醉的止畅,送回他的房门。
等将如同烂泥的止畅抬上床,才发现汐兰并不在房中。
紫竹瞬间额头惊起了一层细汗,奔出房门,寻遍了客栈仍不见她的踪影,只吓得面色惨白,哆嗦着嘴唇,拉着冥王哭道:“相公,这可如何是好?”
冥王也是焦急不安,这丢了汐兰,一来夫人伤心难过,这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二来等止畅醒来也是无法交待。但事到如今,急也是没用,只能尽快设法寻找,“夫人,稍安勿燥。只这一眨眼的功夫,想来走不远。你在这儿照看止畅,我出去寻我那几个在这异界的好友,四处寻找。”
紫竹也没了主意,只得拉住冥王,“相公,你一定要找到汐兰啊。”
冥王拍拍她地手,“夫人先不要急,在此等我的消息。”
紫竹点着头,等冥王走后,坐立不安,在房中来回渡步,不时往门口张望,每望一次便叹一口气。
冥王的身影终于在门口出现,紫竹忙迎了上去,眼里满是期盼,但看到冥王无奈摇了摇头时,美目标黯了下来,低头落泪。
止畅的酒意渐去,慢慢转醒,只觉头痛欲裂,睁开眼,见冥王在房中来回逛悠,不时地叹气,而紫竹却坐在桌边低泣再环视四周,独不见汐兰地身影,一个咛叮,酒顿时醒了,翻身跃起,“老黑,娘娘,发生了什么事?”
冥王见他醒来,面露难色,“汐兰她……”
止畅心里一沉,果然又是汐兰,“她怎么?”
“她……她不见了…….”
果然如此,止畅后悔末及,如不是他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借酒消愁,哪能再出这些事,虽然心急如焚,仍不望安慰紫竹,“娘娘,别担心,我定会把她给找回来。”
紫竹泪眼点点,连连答应,“又要给你增麻烦了。”
“娘娘不必如此客气,我先行一步了。”
汐兰出了客栈,轻车熟路,直奔鬼门。
就在她出客栈的那一瞬间,已打定了主意,不能再这样利用止畅的感情,为了杨戬能在他体内好好地活着,她得为他办好他要做的事。
出了鬼门,一路去了阎王殿。
阎王见汐兰一人到此,心里便起了个疙瘩,她可别又给自己闹出什么乱子来。一面交待手下,“快去看看止畅是否跟在后面。”一面迎向汐兰,“姑娘怎么又一个人到了此处?”
汐兰向阎王行了个礼,“我是来请阎王帮忙的。”
阎王吸了吸鼻子,果然无好事,脸上却不表露出不喜之色,不知姑娘要我做什么?”
“我是想请阎王派人将我的肉身搬到冥王府中,我怕我复活后,一个生人在这地府难以行走。”
阎王大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难事,“好说,好说,姑娘尽管去冥王府等着,我这就叫人给你送去。”
汐兰谢了阎王,飘飘悠悠地去了冥王府。
果然她前脚刚到,后脚阎王派的人已将她地肉身送了来。
汐兰没忘记给差人们打发了些银两,差人们没想到这么跑一趟还有能这油水可捞,直喜得有眉没眼,巴巴地将她地肉身轻手轻脚地安置到了汐兰房中,还又教了汐兰一些上身返阳的窍门。
@奇@汐兰再三言谢了,差人们才喜滋滋地去了。
@书@汐兰关了门,照着差人们所说方法,将身体飘浮在空中,慢慢躺倒,轻飘飘地向肉身飘下,在接触肉身地一瞬间,被一股吸力吸进了肉身之中。
@网@短时间的是晕眩之后,又再转醒。没感到身体有何异样,才睁开眼。伸出手,入眼的手不再是那半透明状,向身上摸去,也能摸到温热的感觉。
她知道,她已经成功返了阳,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将自己这肉身打理干净来,她要精神焕发的去迎接这以后将要发生的事。
当她泡在装满热水的浴桶中时,久违的舒适感紧紧包围住她。舒服得忍不住轻声呻呤了一声,做人还是比做鬼好啊。鬼虽然有思想,同样会喜会忧,会伤心会难过,但那虚无的身驱无知无觉,却也少了生活的乐趣。
初返阳的疲惫在热水的作用下,睡意很快袭来,忍不住闭上了眼,打着小盹。没料到,这一闭眼,很快便进入了梦香。
161 我定会将杨戬还给你
气候变化,天气无常,这地府同样有着刮风下雨,刚才还阴阴蒙蒙,这时便下起了倾盆大雨,居民们纷纷关窗闭门,免受淋雨之灾。
在灰暗清寂的道路上却有一个高挑的人影不紧不慢地走着,他背脊挺得很直,但仍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孤寂的感觉。
一道闪电在空中劈亮,他长长的身躯在地上拖拽出一个萧索的影子,转瞬即逝,给这雨夜更添了几分落漠。几缕蓝紫的长发紧贴在极美却冷得让人发指的脸颊上,狭长的凤目中有寒光流淌,一闪而过的光亮中可以看见他手中的长枪枪尖下滴落的鲜血。
他虽然脚步沉稳,不急不慢,但明艳的紫眸微睑,紧抿的双唇,无一不印满了焦虑之色。
止畅寻遍了异界的每个角落,也没见到汐兰的踪影,心越来越凉,也越来越不安。静下心一想,她一个鬼魂,除了这异界,能出去的也只有鬼门。
她上次去地府是为了轮回,然现在她明知不能轮回,那这次又为何而去?地府中处处杀机,万一她误入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止畅打了个寒战,片刻不敢停地过了鬼门,当踏在这地府的地面上时,他的心在颤抖,在外表象是平静的区域,谁也不知哪个角落藏着什么凶残猛鬼。她在此地人生地不熟,万一踏入哪块不该去的地方。便会成为别人地盘中餐。
作为一个没有生死记录的鬼魂,即使被别的猛鬼吞食,也没人可知。无处可查。
压抑着内心地焦虑,迈进一一个猛鬼的区域,一边搜寻汐兰的魂魄,一边截杀着向他发出偷袭进攻的猛鬼。
就在他踏出最后一块邪恶之地时,心沉到了冰谷深处,自责,痛楚,反复地撕扯着他的心。几千年修为竟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买酒消愁,犯下了如此大错。
但他心里尚存着一点希望,没有在那些猛鬼出没的地方发现汐兰的水晶,她死后什么也没带走,唯一带去地便是那颗水晶,如果她被恶鬼吞食,那水晶应该会跌落。带着沉痛的心去了水晶宫,如果她没被猛鬼吞食,或许对那肉身尚有留恋,或许会去看看。
水晶宫中空无一人。受命把守汐兰肉身的衙役一个不在。暗道不好,抢进宫内,汐兰的肉身果然也不见踪影,止畅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这魂魄尚没找到,这肉身也不冀而飞。一难未平,又来一难。
但这肉身丢失,阎王定脱不了关系,不容多想,直奔阎王殿。
阎王见止畅并不吃惊,在汐兰来的时候。便猜到了他一定会来,只是看着他那张冰块脸,仍有些紧张,看着他仍蔓延着鲜血的枪尖。更是敛紧了眉,“你可是来找汐兰?”
“正是。”止畅见他开门便道出自己来的目的,心下突安,他一定知道她的下落。
“她去了冥王府了。”
“你不骗我?”
“我且敢骗你?她刚才来过。”
“你如何知道她是去了冥王府?”止畅喜惊交加,起码她没被猛鬼吞食,那便有了希望。
“他来找我要了肉身,让我派人送回冥王府去了。不过她返了阳,是否还在府中。我便不得而知了。”
止畅没等他说完。人已在殿外了,如果她已经返阳。一个生人离开了冥王府,那更是危险重重。只恨不得多出几万年的修为来,瞬间便到她身边。
到了冥王府,也不去别处,直奔汐兰房间,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魂魄和肉身均不得见。转身去了紫竹房间,也是空无一人,他飞遍了冥王府中他能想到地地方,终失望而归。
止畅忍不住手指轻颤,她去了哪里?难道真出了冥王府?如果出去了,又去何处寻她?
走到大门口,无意识地回眸扫视了一遍这宽大的却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的府弟,意外地发现角落的一扇门缝中闪动着光亮。
那一线的光亮,瞬间照亮了止畅灰暗的心,朝光亮处扑去。手刚接触到门时,却停住了,他怕,怕再次失望,他不知自己还能承受得起多少次失望。反复的一起一落,已将他的神精削磨得十分脆弱。
隐忍了片刻,手上用力,一把推开了那扇窄小的木门。
这是一间窄小的洗浴间,一道屏风竖在房中,那道光亮正是从屏风后射出。
止畅犹豫了,不知是否该绕过这道屏风,汐兰是否真地在这屏风之后?
他静静望着那道屏风,呆呆地站着,却又不肯离去。
过了好一会儿,屏风后并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止畅不敢再耽搁,飘身闪过屏风,带着一身的寒意,将石桌上的灯火扇得忽闪忽灭。
止畅看着罩在他的影子里地大木桶,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她在这儿,她好好的在这儿。
崩紧的心瞬间松弛也来,收起手中的紫金枪,蹲下身,半跪着伏在木桶边缘,用手指轻抚着那熟睡中,如同婴儿一般安静的小脸。喃喃地道:“你我吓坏了我,你那么爱杨戬,等我的修为能够让他返阳的时候,我将他还你,还不成吗?我什么也不求,只求你好好地活着。”
水已经冰冷,汐兰仍在熟睡,象是要将许久没曾睡过地觉全补回来。止畅将她从冷水中抱起,卷过搭在一旁边地大浴巾,裹在她身上,轻吻了吻她的粉脸,向她地房间走去。汐兰只是轻轻舒展了一下身驱,便安静地偎在他的怀中,嘴角露出满足的笑意。
汐兰舒服地睡在床上,她梦见了杨戬,又梦见了止畅,到后来,她已经无法再分清谁是杨戬,谁是止畅。在梦中叫道:“杨戬。”
止畅深眸一暗,心下酸楚,只要你好好活着,我会将他送回你身边的,为她压好被角,转身离开床边。
汐兰又轻呢了一声,“止畅,对不起。”
止畅鼻子一酸,再次慢慢转过身,在床边坐下。你知道吗?我将你带回来,并非完全为了我。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你只是我的一颗棋子,玉帝坐在那个位上,你便不能进入生死薄,便不能轮回,你不回来,以后死了该怎么办呢?我不能让你做孤魂野鬼,我不能让你在这异界中自生自灭。
你太脆弱,在异界中是生存不下去的。
我让你做的事,即使没有你,我同样可以办到。我要你加入是想你学会怎么在这个世界中成为强者,能学会好好保护自己,我不能保护你一辈子。以后哪一天,没有了我,你也能好好地活下去。就象玉檀一样,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不愿意告诉你这一切,是因为怕你受到挫折想退缩的时候,我没有办法让你打起精神,只能如此来鞭笞于你,就算你恼我,恨我,等我在这世界中消失的时候,这些都将不会再存在。
我只是千算万算,没料到你会爱上杨戬,杨戬的死是天命,无人可违,没料到他的死会对你如此打击,这也许是命。是你的命劫,也是我的命劫。
止畅坐在床边痴痴地看着汐兰,也不知过了多久,深深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外,推开窗愣愣地看着窗外的如注的雨柱,思绪慢慢飘远。
汐兰又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个高高的镶金台上。台下,母亲,杨戬,止畅,瑶颐沉陷在一潭冒着气泡的黑沼泽中痛苦地挣扎。而她只是站在高台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不,不能这样,不能让至亲至爱的人用他们的痛苦来换取她的安然自在,这绝不能。突然打了个寒战,猛然惊醒,方知这只是一个梦,她应该在浴。但梦中的情景已让她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也不知在水中泡了有多长时间,动了动手,却感到软软的温暖,并非水中。睁开眼,却是母亲为她铺垫的大床,身上盖着薄软的新棉被,温暖而舒适。摸摸身上,虽未着衣,却裹着大浴巾。
汐兰心中一喜,是娘回来了?坐起身往床下望去,入眼的却是背对她而立在窗边的止畅。
“醒了就起来吧。”止畅冷冷的声音传来,仍是望着窗外。
“我娘呢?”汐兰四处寻找紫竹的身影。
“还没回来,我先来了一步。”
162 换魂
汐兰顿时一愣,她已感到身上除了那块浴巾再无寸布。带着一丝侥幸地问:“你来的时候,我在哪儿?”
“洗浴间。”止畅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淡如白水。
而汐兰瞬间涨红了脸,“是……是你把我……”
止畅转过身,看着她一脸的窘迫,“你是想问,是不是我把你从水里捞出来的吧?”
汐兰本已飞红的脸,更如涂了猪血一般,红过了耳根子。
止畅的声音仍是不带一点温度,“水太冷了,不把你捞出来,我怕你再病倒,耽搁了给我办事的时间。”
汐兰秀眉微敛,窘迫之感随之抛到了九宵云外,“你放心,我既然返阳,便不会再误了你的事。”在伪装出来的傲然之后,却难掩内心的苦涩。只要杨戬能在他体内过得好,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止畅转过身,不让她看到被她的刺痛的眼,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但为什么心却会这么痛,“如此甚好,你只要记住你答应的事便好,返回人间后,我们便分东西,如无要事,不再相见。”
汐兰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鼻子一酸,大滴的泪滚落下来,蹲伏在地上,捂着脸轻声低泣起来。为何而哭,想到他所说,不再相见,便痛得无法说出,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因为见不到杨戬了而难受。还是见不到止畅而伤心。
止畅出了门,并没离去,靠在门外墙壁上。闭上眼,紧抿住唇,抵制着内心地酸楚。门里轻声的哭泣一声声如尖刀一般插进他的心脏,几次忍不住进去将她搂在怀中,拭去她脸上地泪。
但他不能,一旦心软,他以后更难管住自己的心,更加不舍得离开她。她心里只有杨戬。没有杨戬以外的他。他再涉足他们之间,最终受到伤害的还是汐兰,他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不能再让她痛苦。
“止畅。”一个轻柔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紫竹和冥王双双站在身前,满是关切地注视着他。
止畅收起满腹的愁绪,化成往日的温文如玉,“娘娘,你们回来了。”
“你没事吗?”紫竹看着他尽量掩饰却眼底深处却仍有残余的痛楚。
“没事,我很好。”止畅淡淡一笑。“汐兰已经回来了,你不必再担心了。”
紫竹已听到屋里汐兰轻声地哭泣,她知道这二人之间一定有着什么隐言之处,但他们谁也不肯说破,她也不知该如何去化解他们之间的宿怨,他们之间横着一个虚无的杨戬,有着一道难以迈过的坎。
“娘娘去看看汐兰吧。”他知道止畅既然决定返阳,便不会再反悔。辞了紫竹和冥王,往门外走去。
“止畅,你去哪儿?”冥王追在他身后问。他从没见过止畅如此痛心,不禁为他担心。
“我回异界,过两天等汐兰身体恢复了,我来接她。”止畅头也不回地去了。
汐兰见一只深绿的绣花鞋迈过门槛。抬头见紫竹慢慢弯身将她扶起,取了绢帕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真是傻孩子,何必如此?”
汐兰倒进紫竹的怀中,“娘,我该怎么办?”
紫竹没有回答她,只是轻声道:“刚才止畅门外。”
汐兰微微一愣,苦涩一笑。“他不是走了吗?”
紫竹摇了摇头。“我们回来的时候,他靠在门口。我看到他眼角有泪光。”
汐兰心里一颤,“他难道是怕我不能办好他的事?”但虽如此说,但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你认为他是会为了办不成什么事而流泪的男人吗?”紫竹紧紧地看着女儿消瘦地脸,真想将她摇清醒来,止畅对她如此,她为何就不能看懂?
汐兰紧咬住下唇,他不是那样软弱的男人,虽然他总是戏笑不拘,但他绝对是个强硬的男人。在这方便,他和杨戬是一般无二,无论遇到再难的事,绝不会害怕退缩。“他对你的心,你为何就看不到?”
汐兰沉默了,她真的看不到吗?她只是在骗自己,不肯承认。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杨戬,可是他和杨戬根本就是一个人,不过现在换了个驱体,你为何便不能接受?难道你爱的只是杨戬的那具驱壳,而不是他的人吗?还是你根本是在怕,会再次受伤?”
“娘……”汐兰全身一震,母亲一言点中了她的内心最隐忍地脆弱。自杨戬后,他便怕了,怕在她完全投进去后,再次失去。所以她将止畅拒在心门之外,她已经感到了止畅和杨戬本无法区分,但她仍用杨戬来做个盾牌,挡在二人之间,为自己设下了一个保护膜,将自己慢慢地包裹在里面。
“他们真的会是一个人吗?”
“虽然冥王不肯告诉我真相,但我有种感觉,他们本是一人,只是我无法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想知道这里面的秘密,得你自己去深研啊。”
汐兰全身僵住了,母亲的感觉和她一般无二,女人地直觉往往准得可怕。如果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感觉,她一直深有怀疑。但母亲有着同样的感觉,这难道还会是巧合吗?
不行,她要去找他,哪怕不能直接问他,她也要弄明白近里面的玄机。
挣开紫竹的怀抱,冲了出去。刚才她有听到止畅在大门口说,要去异界,他应该是回了和平客栈。
紫竹一愣之下,追了出去,“汐兰,你不能出这冥府。”
汐兰哪里肯听,从此处到通往蒸异界的鬼门是轻车熟路,一溜烟地去了。
紫竹追在后面大急,“相公,相公。”
冥王闻声出来,见紫竹急得脸了脸色,“夫人,何事如此焦急?”
“汐兰一个人去异界寻止畅去了。”
冥王也是大惊失色,安抚着夫人,“你在此等候,我去追她回来。”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冥王在紫竹的眼中看到了坚持,他知道她决定的事,绝不会改变,拉住她地手,向门口追去。
罗刹女见止畅带着一般地水气回来了,寒着脸,眼里写满无法掩饰的痛楚。
“止畅。”罗刹女走上前,小心地轻叫了一声。
止畅抬眼看了看她,眼光却空洞得象什么也没看见,但从她身边走过去了,直接进了他地房间,倒在床上,他太累了,需要好好地休息休息了。也许一觉醒来,会一切都不记得,又能如往常一般无情无欲地去做自己的的事。
然汐兰轻泣的声音反复在在他耳边响起,她到底为何如此,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受伤害?也许只有将杨戬原原本本的还她,才可以吧。
可惜他现在无能为力,他没办法让那仅存的一脉阴魂在已死去驱体中生存,杨戬的阴魂修为尚不能吞食他的魂魄,汐兰必须等待,等杨戬的阴魂强到可以吞食他为止。
他本来不曾想过将自己的魂魄喂食杨戬的魂魄,杨戬的魂魄和他的魂魄本出自一体,他们最终会融合,但那需要很长的时间。
然汐兰此时的状况让他心灰意冷,即便他们的魂魄融合了,她仍接受不了他,她只爱过去的杨戬。
看着她一天一天的消沉,他于心不忍,要想她重新振作,只有让过去的杨戬早些复活,那唯一的办法便是让杨戬的那脉阴魂吞食自己的所有魂魄,利用他所有的修为来助他快速地成长,在自己的魂魄被耗尽之时,他便可以弃了这具驱体重回以前的肉身之中。
为了能尽快的达成这目的,才约定与她无要事,不再相见。
罗刹女看着止畅,突然感到一种寒意,不祥之感一阵阵袭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止畅一定有什么可怕的决定。否则他眼里不会有那层死亡之色,那不是看到别人的死亡,那是……她不敢再相,打了个寒战,向止畅房中急奔。
推开门,在门缝中,看到止畅只是扯散了腰带的束缚,仍穿着湿衣躺在床上,露出胸前一片结实的胸脯,性感得让人民眩目。身上升起一蓝一红两道蒙蒙之光,蓝光慢慢减弱,红光正渐渐增强。
罗刹女回念一想,脸色刹白,他在用自己的魂魄喂食另外的魂魄。惨叫一声,“不,你不能这样。”
163 吸毒
撞开门扑了进去,伏在他身上哭道,“你不可以如此,你不能这样。”
止畅被她惊醒,那一蓝一红光茫瞬间隐去,看着伏在她身上伤心欲绝的罗刹女,知被她看到了她不该看到的东西。
“止畅,你为何要如此?你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自然知道。”
“那你为何还?”
“我做事自然有我的道理。”止畅想推开她,却被她抱得更紧。
“我不能要你这样,我虽不知那是谁的魂魄,但我绝不会让你这样。”罗刹女放声痛哭,紧紧地抱住他。
“你知道我要做的事,从来没人可以阻挡。”
“难道那是杨戬的魂魄?”罗刹女脑海里闪过他看着汐兰时的那绝痛的眼神。
止畅不置而否,“是谁的,不重要。”
“你寻到汐兰了,是吗?”
止畅轻点了点头。
“你为了那女人,才要舍了自己的魂魄,永不得复生吗?”
“那又如何?”
“你这么做,值吗?”
“我觉得值,便值。”
罗刹女更是哭得撕心裂肺,“你这样,我该怎么办?要我该怎么办?”
止畅本想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但看着她那聚满悲痛的眼,又余心不忍。这些年来,她对他地情,他并非不知。“你现在已经能很独立的生活下去,即使没了我,你一样能过得很好。”
“我不能,没有了你,我不能活下去。”
止畅叹了口气,“我相信你能。”
罗刹女在他眼中看到了坚定,知道他主意已定,再也无法挽回。绝望地伏在他胸前低泣。这个她从来不曾得到的男人,不知何时永远地离他而去。
止畅想着这些年来,这个女人战战兢兢兢地在这异界生存着,这酸甜苦辣,何等不易,他看在眼里。以后他一旦消失,她将独自面对这以后地重重困难,也不禁心生怜悯,伸手轻抚在她头上,柔声道:“别哭。”
“我不要你走。绝不要你离开我。”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你真的就这么爱那个丫头吗?”
止畅深叹了口气,紫眸黯了下来,他对她不能仅仅是以一个爱字可以形容的了。
罗刹女仅存的一线希望也破灭了,痛楚的闭上了眼,倾听着他的心跳,这是第一次抱他,也许也是最后一次,这心跳声不知哪天便再也不能听到。任泪水滴在他的胸前,打湿他地胸前的肌肤。
门被猛然推开,神色急迫的汐兰出现在门口。“止畅…….”当她看到床上的那一暮后,寻找他的急迫,和即将见到他的喜悦一扫而空。脸上阴晴不定,几经数变。最后留下了一片惨白,规规距距地站直身子,“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轻轻掩上房门,在床上两个人的身影在门缝里消失之时,泪水迅速滑落。
肩膀彻底垮了下来,慢慢向客栈外走去,她和母亲都想错了。他对她并非如她们所想一般对她有情。即便是有。也只是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并无特别。他对这个罗刹女才是至爱至情,即使小别重逢。也难免亲热欢爱。她这般巴巴地来寻他,且不是自寻烦恼?
在汐兰出现在门口的一瞬间,止畅便鄂住了,她这时候应该在冥王府,不可能出现在客栈,一定是他地错觉。
当她的身影在门后消失时,才猛然醒悟,推开罗刹女,拉开门,正看到汐兰纤细而萧伤的背影走出客栈大门。急叫道:“汐兰。”
汐兰停下来,慢慢回转身静静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只是想来寻你。”汐兰看着他敞开的衣衫,心里一阵揪痛,勉强一笑,那丝笑意,弱到一显既逝,“我回冥王府等你。”又再转过身迈出客栈。
刹那间,止畅不知是喜是悲还是其他,她来寻他,她居然来寻他。“你不能出去。”
然话未落,她已经迈出了大门。
一个在门外窥视已久的恶鬼向汐兰猛扑过去。
汐兰却全然不觉,只是愣愣地往前走着。
止畅大惊,飞身上前,极快地将汐兰卷入怀中,一旋身,护在怀中,恶鬼的利爪插进了他的肩膀。他一声大喝取枪入手,一回枪将恶鬼刺于枪下。抖落了恶鬼尸身,急退回了客栈。
汐兰被他带着转动身体,双手不自觉得抱住他的腰身来稳住自己的身形。一股温热液体滴在她的手上,伸回手,腥红地鲜血刺痛了她的眼。
杨戬自刎时滚出的鲜血印入她的脑海,她亲眼看着杨戬死去。而现在她又看到了止畅地鲜血,恐惧瞬间袭来,这一悲一惧,心力交竭,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止畅脸色一变,将她横抱起来,往房中走去。
罗刹女突见汐兰,也是惊住了,被止畅一把推开,滚落床下,又不禁黯然神伤。见止畅抱着昏迷不醒的汐兰回来,忙收起了内心的痛楚,小心地问道:“她怎么了?”
止畅摇了摇头,将汐兰轻轻放在床上,把了把脉,知她并无大碍,只是情绪起伏过大,一时气阀。为她盖好了薄被,“她没事。”
“我没想到她会来,刚才我只是一时失了分寸,并非有意。”
“没事。”
“对不起,让她误会了。”
“没关系,我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误不误会都不重要。”
“既然如此,你还要为她将自己逼入永不得复生的地步?”
“住口,所有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没有任何逼迫。”止畅一声低喝。
“止畅…….”罗刹女还待要辩,被他横来的一道寒烁的目光制止,将视线从他脸上避开,落在了他血流如柱的肩膀,惊叫一声,“你受伤了?”
止畅用手指轻抚着汐兰地脸,凝视着她地眼里尽是柔情,“我没事。”
“我帮你处理伤口。”罗刹女唤人打来热水,取来药物毛巾。
“不用了。”止畅虽不知汐兰为何来寻他,但他能肯定她是因为见了他和罗刹女在床上的那一暮才会如此,他不能再让罗刹女接触他地身体,即使是她现在在昏迷中,看不到这一切。
罗刹女见他眼里只有汐兰,鼻子一酸,强行忍住,“你那伤是恶鬼所受,如不吸出毒素,只怕……”
“我自己会处理,你出去吧。”止畅有些不耐。
罗刹女无可奈何,放下手中药物,含着泪出去了。“记住把门带上。”止畅仍看着汐兰紧闭着双目的脸,并不回头。
罗刹女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奔了出去,却不忘关上了房门。
等她出去,止畅才长松了口气,坐到床边,脱下身上的衣裳,露出五个流着黑血的血洞来。虽是如此,仍痛得他额关上渗出一层冷汗。
伸手入水盆,取了热毛巾,他虽然可以自行擦洗伤口,但要吸出伤口里的毒素,却是万万不能。
就在这时,一个微冰柔软之物贴在他的伤口处,伤口传来一阵巨痛。
回头望去,见汐兰正凑着嘴在他伤口上吮吸。
止畅一愣,眼里随既透出喜悦的光芒,“汐兰。”
汐兰抬眼看了看他,仍自吸着他伤口的毒素。
止畅胆战心惊,“小心,这毒厉害。”
汐兰含了一口毒血,轻点了点头,吐进他递来的一个有小铜盆中,漆黑如墨。微微一鄂,他中着如此厉害的毒,为何也不肯要罗刹女为他吸毒。
但这时没有时间让她慢慢思索答案,她得尽快帮他吸出毒素,免得毒性扩散。
她在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便已经醒来,但她听到罗刹女的声音,而不愿睁眼,她不知该如何去应付三人这尴尬的场面。只有等他们离开后,再想办法离开。
然而他们之间的对话,传入耳朵,心里有种感觉,难道是她弄错了什么?他们之间并非她所想的那样?
永不得复生,她一想便了然了,定是为了杨戬复活,她如何能用一个人的命去换另一个人的命,即使被换回来的是她至爱的人。
罗刹女的惊呼让她想起他身上定然有伤,但他的手在她的脸上留连不去,令她不敢睁开眼睛。
直到她听到罗刹女出去,他的手离开了她的脸,及他痛得忍不住一声低呤,才睁开眼。正好看到他赤裸的后背,及肩膀上那黑血模糊的伤口。
想也不想地便坐起身来,去吮吸他伤口的毒素。
肩膀传来的阵阵巨痛,在止畅看来却是美好的享受。从未有过的喜悦在心底深处迅速萌芽,成长。如不是这阵阵的巨痛,他定会认为这只是一场梦,所以他喜欢上了这阵阵的巨痛。
汐兰直到吸出的血完全鲜红,才接过止畅递给他的清水濑了口。一次次地将毛巾拭去他伤口处的污血,直到再看不到有毒素的痕迹,才敷上止血草药,用崩带仔细地为他包扎整齐。将崩带头在他腋下小心地打上了结,才松了口气,“好了。”
164 望门而立
“这么快就完了?”止畅轻抚着胸前崩带,这在别人看来疼痛难忍十分漫长的过程,在他看来太过短暂,真希望能再痛上些时间。
“还嫌不够痛吗?”汐兰看着他愣呆呆的样子,不禁婉尔,在他伤口处轻轻一拍。
她虽并不用力,但止畅也痛得全身一悚,等疼痛过去,回过脸,看着她那似笑非笑的模样,皱紧了眉头,“你这狠心的女人。”
汐兰嘴角挑起戏弄之色,“我只是帮你一帮,免得你嫌不够痛。”
止畅看她含笑似嗔,心里一荡,一翻身将她扑倒,将她压在身下,笑道:“你这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汐兰刚才的悲凉之意一扫而空,只要他好好地活着,杨戬便能好好地活着,“咯咯”一笑,穿过他的肩膀,却看到才包扎的崩带上一片腥红。急道:“你别再胡动,这才弄好的伤口,又裂开了。”
止畅见她焦虐这色尽现,绝非做作出来的,心中一暖,脸上的笑慢慢收敛,紫眸迷离起来,沙哑着噪子,“没关系。”
“我帮你重新抱扎吧。”
“不用。”止畅慢慢伏下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汐兰全身一颤,瞬间迷失在了他的紫眸之中。
你为何来寻我?止畅这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他怕听到他不愿听到地话,不愿在生命结束前再次让心沉沦。
留在我身边,好吗?汐兰埋在心底的话。在心里转了又转,最终不敢说出,刚才所见让她停住了前进的步子。
二人就这般近距离地相互凝视,僵持,谁也不愿打破这份沉静。
“玉檀,你为何在此?止畅可在?”门外传来紫竹地声音。
汐兰的心一沉,他身边还有个玉檀,且能与自己……方才的流露出来的柔情一扫而空。推开他,翻身下床,快步奔到门边,拉开门。
门外站着紫竹夫妇,和显然正在门外徘徊的罗刹女。
“娘。”汐兰在见到母亲的一刹间,再次深深的自责,她也不小了,还老这般让母亲担心,从冥王府大老远的追来异界。
紫竹见她没事,放心了一颗七落八上地心。拉住她的手,“你没事就好,止畅呢?”
汐兰让开些,露出门里的止畅,“在里面。”
紫竹见止畅赤着上身坐在床上,心念一转,低声问:“你们……”
汐兰看了看罗刹女,摇了摇头,“我跟他没什么,他为了救我。受伤了。”
紫竹和冥王听止畅受伤,双双抢进房间,“你怎么样?”
止畅淡淡一笑,“我没事。”视线又落在了紫竹身后的汐兰身上。心下暗叹,她对他的误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无法洗清了。
跟在后面的罗刹女见止畅伤口已经包扎,渗出的血也非带毒的黑血,知是汐兰帮他处理过了,欣慰中又有些妒嫉。但事到如今,她已明白汐兰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汐兰手中捏着他的生死。她不能让止畅死去。那能让他活下去的人只有汐兰。上前一步。“汐兰,我们谈谈。好吗?”
汐兰微微一愣,她与她实在没什么可谈,但该来地总要来,正要跟她出去。
止畅飘身上前拉住汐兰,“你们不必要谈什么。”
二女同时望向止畅,汐兰是一脸的鄂然,罗刹女是满目的刺痛。
止畅淡淡一笑,他不愿汐兰知道换魂之事。
就在三人僵持之时,小二进来了,“公子,门外有人找。”
止畅微微一愣,能到这儿来找他之人只有冥王,而冥王便在身前。除此之外只怕便是前些所杀储魔的亲朋好友前来寻仇了。不管来者何人,是祸是福,他都不能不见,他不能给这客栈带来麻烦。
怀着满腹疑虑,放开汐兰,随小二去了门外。
汐兰等人见他脸色多变,料不会有好事,也随后跟出,前往观看。
然事情总会出人意料。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男的玉树临风,面如敷粉。女的慈眉善目,全身如云彩般的白纱衣,手托白玉净瓶。
众人同时一愣,齐声叫道:“观世音菩萨。”
观世音菩萨向众人微笑回礼。
汐兰好久不见她了,这时突见,竟十分亲切,“菩萨,你可越来越年青了。”
观世音菩萨忍俊不住,摸了摸脸,笑骂道:“你这小丫头,尽惹事非,我一会儿再给你算账。”
汐兰吸了吸鼻子,伸了伸舌头,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止畅,你可知罪?”菩萨转过止畅。
“止畅知罪。”止畅知道要来的事总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汐兰一听,是来找渣的,想到悟空被压在大山下五百年,万一止畅…….哪还顾得心里的芥蒂,抢上前,“菩萨,他何罪之有?”
“他本不该来这个世界,既然来了,也就该安安份份,然他却大开杀界,屠杀这异界生灵。”
止畅低头不语,在他大开杀界地时候便料到这一天。
“那不关他的事,他是为了救我。”汐兰急得眼泪直打转。
止畅抬头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他并不想她为他洗罪,但她在维护他,哪怕只是一言,也让他心里暖暖洋洋。“汐兰,别说了,你不懂。”又对菩萨道:“菩萨要如何发落,止畅均无异议。”
汐兰哪肯就此罢休,“菩萨你明查,这事真不怪他,要罚就罚我吧,这事是我引起的。”
“汐兰,你先不要慌乱,先听我说。”菩萨压了压手,止住汐兰。
汐兰只得暂时住了口,眼巴巴地望着菩萨,生怕她说出什么惊人的话出来。
“这异界生灵,虽然凶残,但终是一命。止畅你私开杀界,造成这异界混乱,本罪不可赦。但念你出于无奈,又建了这和平客栈,挽救了许多生灵地份上,这死罪可免,但活罪却不可免了。”
止畅忙半膝下跪,“谢谢菩萨不杀之恩。”
汐兰听还有活罪,那行者在山下的五百年也是活罪,却不依了,“菩萨,你可不能这样无情啊。”
“我这免他死罪已经是很留情了。”
汐兰语气一转,可怜瓜瓜地小声求道:“菩萨,看在这些年,我为你做牛做马的份上,你发发慈悲,放过他吧。”
菩萨在她耳边轻呸了一口,“你说这些年,你嫌了我多少银子,要你给我弄个朱果,你现在都没弄来。”
汐兰拉着她衣袖苦了脸,“我实在是让白晶晶给你半买半送了,哪能嫌你什么银子,这朱果实属意外,我以后给你补上,还不成吗?”
“这朱果自然得补上,不过这事与那事可是各论各的,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扯于一团。”
汐兰急了,“当真没余地可转?”
“这还没说怎么罚呢,你就急成这样。”
“我不管,你如果罚得重了,以后我也不给你打折了。”汐兰撅着嘴,小声嘀咕。
菩萨笑着骂了句,“你这丫头。”站直了腰杆对止畅道:“我知你来这个世界定有什么与外人所不知的冤情,我佛慈悲,你即日起随三藏一同前往西天,面朝佛祖。你有何冤情尽可说与佛祖知晓,至于你所犯的罪,该如何发落,也由佛祖定夺吧。”
止畅紫眸放光,连连道谢。
“你随三藏西行,定要协助悟空保得三藏安全。”
“止畅接令。”
汐兰一听,长松了口气,但念头一转,“菩萨,如果佛祖到时要杀要刮,怎么办?”
“这……这便与我无关了。”菩萨耸了耸肩,摊着手。
“狐狸……”
菩萨扬了扬眉,当作没听见,“止畅,你处理好手中事务,明日便上路吧。”
“他身上有伤。”汐兰看着他肩膀上腥红一片,这样上路,不是折磨他吗?
“止畅,你转过身来。”菩萨从净瓶中取出一支柳条,将柳枝上的水珠滴向止畅伤口处,“你除去崩带再看。”
止畅只觉肩膀上一阵清凉,火辣辣的痛感瞬消,解开崩带,他肩膀上那几个血洞消失得无影无踪,恢复了往夕地光洁。
汐兰大喜,蹭到菩萨面前,“菩萨,你这柳条可真是好东西,赏我一支吧。”
菩萨含笑横了她一眼,“你就是贪心,这柳枝一离了我这净瓶便失了神效,你总不能把我这净瓶一同要了去吧?”
汐兰呵呵一笑,只得作罢,“这就算了。”
菩萨见办完了事务,唤着木吒,“木吒,我们回去了。”在离去时无意中看到了冥王身边地紫竹,微微一愣,但终一言不发地去了。
165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菩萨走后,止畅看了看汐兰,想说什么,却最终忍下了,和罗刹女便一头扎进了他的房间。他这一去,最少数年,这些日子再无暇理会这客栈中事,他必须将他所管辖的事全交付给罗刹女,也还有很多需要注意的事交待于她。
在汐兰看来,便不是这么回事了,只道是二人即将分别,自要在离别之前好好温存一番。望着那紧闭的房门,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酸涩涩,好不是滋味。
紫竹将女儿的反应看在眼里,同是女人,又如何能不明白女儿的想法,见女人难过,又哪能不心痛,“这客栈中的事,他们需要交接。”
汐兰勉强一笑,“他们怎么样与我何关?只是我这一回西行路,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娘,心里难以割舍。”
紫竹轻拍着她的手,“傻孩子,你此去见得佛祖,修成正果,娘只会为你高兴的。”
前两次汐兰前来,都与止畅同房,所以小二此次见她,也没另外给她准备房间,如今止畅和罗刹女一同进了他的房间,紧闭了房门。她只得随紫竹回了房间。
但她这么大个灯泡照在紫竹与冥王之间,也不是个事,“娘,我去要小二给我另备一间房。”
“不必,不必,你明日便要走了,今晚多陪陪你母亲,我一会去寻止畅饮酒。”冥王忙出言相止。
只怕今天罗刹女会留宿在止畅房中。汐兰想是这么想,却没说出来,她还是希望冥王能有机会去陪止畅饮酒。
紫竹看着坐立不安地汐兰。“汐兰,你与止畅拜过堂,成过亲?”
紫竹不问倒罢了,这一问,汐兰心里更堵得难受,“那只是为了搭救三藏,设的一个圈套,并不能当真。娘不知从何得知?”
“我是无意中在乾坤镜中所见。”虽然女儿说是为了搭救师傅。但那却也是正正经经地拜过了天地,入了洞房,揭了红头盖的。不管真真假假,他二人在名义上实该为夫妇。止畅虽说他与玉檀并无越礼之事,但玉檀对他有情却是千真万确。现在他丢开汐兰,与玉檀独处,也实在不该。也难怪女儿心里难受,换作谁只怕也难以接受。
汐兰也不知在房中转了多少个圈子,终于听到止畅房门一声响,汐兰地心才定了几分。罗刹女总算还不至于夜宿他处。
止畅出现在门口,“今晚客房已满,再没有空房。”说着顿了顿,对汐兰道,“你且在我房中休息。”
汐兰眼里闪过一丝愠怒,他才当着她的面和罗刹女温存过,却又来招惹她,这当她是什么一回事?冷冷道:“我且能霸占止畅公子的床位,我在这儿与母亲挤挤便可以了。”
止畅微鄂,她刚才对他明有相帮之意。这一会儿功夫,却又冷如冰霜,这女人心怎么如六月的天气一般,说变就变。看向紫竹。只见她轻叹了口气,并无相帮之意,看来他真有什么事处得不妥当了。
紫竹起身将女儿拉在身边:“这孤男寡女,没名没份的,汐兰留在公子房中,也实在不妥当。”
止畅当即愣住了,紫竹是和颜悦色的说出这番话,说的也是实情。只是他平日生性不拘小节。并没往别处多想。此时被紫竹一点,方觉自己失礼了。好不尴尬。
冥王见他杵在了门口,这气氛一下子便紧张起来,忙起身向止畅道:“你明天便要走了,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现在在你客栈之中,你难道不做一回东家,请我喝上一杯?”
止畅与冥王在房中对饮。
冥王端着酒杯直盯着止畅,象是要在他脸上看出花一般。
止畅摸摸自己的脸,不明他为何如此,一脸迷糊。
“你与玉檀,当真没有男女私情?”冥王终于问了出口,他实在不忍看到夫人,在人后不住地叹息。
“当真没有,你为何此问?”止畅更是丈二金钢摸不到头脑。“我夫人在乾坤镜中看到你与汐兰拜天地。”
止畅俊面微红,“那是事出有因……”
“我知道是为救三藏,但你当真并无异心?”冥王直视着他的眼,不容他有所闪避。
止畅自嘲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无论他有心与无心,这事又且是他能说了算的。
“你与汐兰成亲,虽是假戏,却是真做,这名义上你们却是夫妇。”
止畅微微一愣,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娘娘怪我与汐兰作假成亲,坏她名洁?”
“她看到你们拜天地时,面露喜色。”
“那为何?”止畅想到刚才紫竹所言,汐兰与他无名无份…….
“一个有妇之夫,撇开夫人,与其他女子单独闭门相处……而夫人望门垂泪……你让一个做母亲之人在旁边看着,做何感受?”
止畅脑中“轰”地一声,蒙住了,他为何如此不小心,将她对他刚建起的一点好感,击得四分五裂。紫竹的话中话,他此时方明。
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你去何处?”
“去寻汐兰。”
“你寻了她又能如何?她对你的心结绝非一时半会儿可以解的了。”
止畅握紧拳头,在门口站定,她来便看到他与罗刹女在床上,如今再次误会,他的确无法解释。难道说是罗刹女自己扑到他身上?做为一个男人,且能如此中伤一个对他深爱的女人?
紧闭着双眼,深叹了口气,转回桌边,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此时地心情比刚才越加的郁闷。
冥王于一边看着,也不相劝。
天蒙蒙亮,汐兰和止畅便辞别了紫竹和冥王,一路出了异界,顺着西行的路上寻找三藏师徒。
二人之间之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同,中间又横了个罗刹女,反不如以前一般随意自在了,相互彬彬有理。
止畅本想带着汐兰使用地遁之术寻找三藏,但手刚撞及她的腰,便被她不露痕迹地巧妙避开。
表面上看起来到是和谐,但止畅心里却暗暗叫苦,二人的距离在日浙拉远。拦在中间的这条深沟,只怕是难以跃过了。
汐兰虽知他是为了使用地遁之术才将手搭在她的腰上,但正是这样反更加气恼。他与罗刹女便能赤身裸体地倒在床上,对她便是有目的之时才加以撞触。越是如此,便越是和他别扭,硬是将自己和他划清界线。
二人便只能如此别别扭扭地一路慢行,直过了五天,才远远见三藏和八戒,悟净坐在一棵大树下打盹。
汐兰见三藏安然无事,倒是欢喜,奔了过去,摇着他叫道:“师傅,你们没事吧?”
三藏被这一阵猛摇,醒来,见是汐兰,瞬间清醒,“小徒儿,你失踪多日,要为师好生担心了。”
“我被一个妖怪掳了去,经历了许多波折。”汐兰四处观望,独不见行者,“大师兄呢?”
“唉。”三藏深叹了口气,“有一个妖怪变作你大师兄,我们难辩真假,他们四处寻人分辨去了。”
“那妖怪是六耳弥猴。”
“你如何得知?”
“我也正是被他掳去。”
“这可如何是好?”
“师傅别急,大师兄吉人自有天相,定会除了妖怪,安然返来的,我们暂且安心等待。”
三藏也想不出办法,只得点了点头,看向汐兰身后地止畅,这人他在女儿国见过,“你便是止畅?”
止畅见三藏问起,上前行礼,“正是,观世音菩萨要我保你上西天取经。”
“菩萨已经来过了,和我说过此事,这以后也就有要劳你辛苦了。”
“大师不必客气,止畅带罪之身,经菩萨点化,才免得一死,力保大师也是理所当然。”
“菩萨有说,你身份特殊,就不必拜在我门下了。”
止畅微微一笑,他来这世界,瞒天瞒地,最终还是瞒不过观世音菩萨,“多谢大师收容。”
八戒等他们说完话,才也上来拉住汐兰,眼圈一红,小眼里便挤出两滴泪来,“四妹妹,你总算是活着回来了,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回去如何给你姐姐交待。”
汐兰撇嘴一笑,这呆子心里还是装着翠兰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还哭什么。”
“人家只是忍不住。”
汐兰倒也有些感动,还是有人牵挂着她的。
166 香艳艳的明净湖
行者终于回来了。
三藏他们却并不热心,爱理不理。
汐兰奇怪了,“师傅为何不理大师兄?”
三藏看了看行者,“我哪知道他是真悟空,还是假悟空?”
“自然是真的,那假的是六耳弥猴,被佛祖老二识破了真身,已被我一棍子打得稀烂。”
“你虽如此说法,可有办法证明?”三藏仍是不信,他毕竟被那妖怪骗得好惨,再不肯轻易相信。
“师傅,我倒有个办法可分辨真假大师兄。”汐兰想这人可以变,那兵器的外表可变,但性质着不能变吧?
所有人一齐看向汐兰,“什么办法?”
汐兰向行者道:“大师兄,你可将你的棍子取出来一观?”
行者本是聪明绝顶,她这么一说,便明白了,取出棍子,杵在地上。
“这棍子也可以变出来,哪能辩得真假?”八戒想啊,他还能将他的那九钉耙变来变去呢。
汐兰微微一笑,先不说办法,却先问止畅,“你用的那枪,可是杨戬所用那支?”
“是。”止畅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扯到他的武器之上。
“你掂掂那棍子。”
止畅依言接过行者的铁棍在手上舞了一转,再次还给行者。
“你看这棍子有多重?”汐兰问止畅。
“差不多一万三千五百斤。”
“那这个大师兄便是真地。”
“小徒儿。为何你让止畅掂掂这棍子便知真假?”
“大师兄的武器是大禹治水时所用的定海神针,重一万三千五百斤。这外表可变,但这重量却是变不出来地。那六耳弥猴虽善于变幻。但手上手道却不可能如大师兄一般,能拿个这么重的棒子。所以能使得这棍子的人便是真的大师兄。”
“原来如此,那你为何要止畅打惦量,而不要八戒他们惦量?”三藏仍有疑问。
汐兰小嘴一扁,“也得要他们拿得动。”
“…….”三藏顿时语塞,他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早该想到八戒和悟净没这手力,“那你如何肯定止畅便拿得起这棍子?”
“他使的是杨戬所用的那支紫金枪。重二万五千二百斤,大师兄的棍子轻于紫金枪,自然拿得。”
这一来便洗去了众人对行者地怀疑,亲亲热热地见起了礼。这人总算团圆了,皆大欢喜。
行者听说这队伍里又多了个人,将止畅认真打量了一番,在女儿国时见到,便已留了心,这时再见,居然能使得到他和杨戬的武器。这人看来果然非同一般了。
自杨戬死后,没了对手,心里烦闷,这时听汐兰说他使着杨戬的紫金枪,心里便犯了痒,跃跃欲试,“来来来,我们比划比划。”
止畅却没兴趣陪他疯闹,向三藏道:“大师在这儿也耽误了不少时间,还是早些上路的好。免得误了西行。”
三藏最大心愿自然是早点到了西天,早些解放,对止畅之言自是大力认同。催着八戒悟净收拾了行礼上路。
行者这算盘便落了空,心如猫抓一般痒得难耐。但见他们已起了程,也只得跟着,琢磨着总能找到时间与他捣鼓一番。
一行六人磕磕碰碰地往西而行,不觉的秋去冬残,又值春光明媚。
六人也不急着赶路,一路踏花春游,到也十分欢悦。
突然三藏见前面有房屋院落,这才想起。他们一行人还没有吃中午饭。取了钵孟便走。
行者忙拦住,“师傅去哪里?”
“我去化些缘回来。”
“这事自有我们做徒弟的去。为何要劳动师傅?”
“不是这等说。平日间一望无边无际,你们没远没近的去化斋,今日人家逼近,可以叫应,也让我去化一次来。”他平时总是吃着白食,心里也是过意不去,这难得有机会表现,自然不肯放过。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大家一同前去,我们这六人的饭食,师傅一人也难拿得了这许多。”行者终是个孝敬孩子,处处为三藏着想。
止畅也觉让三藏一人前去,拿这许多东西,十分不妥,也帮着行者相劝。
三藏经不起他们劝,也就答应了,一行六人浩浩荡荡地往那屋舍走去。
到了那屋舍前,却是一个好大的庄园,古树森齐,潺潺流水自奇石中泄流而下,自成小溪,股股流入一处小山之后。溪上石桥高耸,桥边有数椽茅屋,清清雅雅如同仙居一般。
众人走到屋前,却不见有人,小山后却传来阵阵女子戏笑之声。
长老听是女子的声音,就不敢再走了,环视了身后众人,“你们谁前去看看,能否唤个人出来问问,这是什么所在,能否化些斋饭。”
八戒久没接触女子,这一听女子声音,人早就酥了一半,忙跳出来,“师傅,我去看看。”
也不等三藏说话,便一颠一颠地去了。
然八戒去了半天,也不见回来,三藏沉不住气了,“悟净,你也去看看,你那二师兄为何去了这许久也不见回来。”
悟净答应着走了。
他这一去,又没了人影。
三藏等人直站得两脚发软仍不见他们回来,“悟空,要不你再去看看,他们怎么都不见回来?”
行者竖起耳朵听了一回,嘿嘿一笑,“师傅,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没准还能看场好戏。”
“有什么好戏可看?”
“你去了便知。”
汐兰见行者神色古怪,挤眉弄眼,猜到他定听到了些什么,也来了兴趣,“师傅,我们一起去吧,免得大师兄去了,又不回来,那我们可有得等了。”
三藏想想也有道理,便带了汐兰,行者和止畅三人转过小山,放眼却是一潭碧绿地好水。约有五丈余阔,十丈多长,四尺余深浅,水清长度彻底。底下水象滚珠一般,骨都都地往上冒,四面又有六七条小河流出去几里之远,水面上还冒着热气。
八戒和悟净正呆望着潭水,眉开眼笑。
悟净到还罢了,八戒更是张大了嘴,口水一串一串地挂在嘴上,等挂不住时,便滴在了地上。
随他们视线方向望去,只见那绿水一角,几个年轻的女子正水中戏水,如墨般的长发披散在露出水面的赤露雪白肩膀上。一个个娇脸印红霞,雪肌衬玉骨,酥胸白似银,玉体浑如雪,香肩如敷粉,背脊光洁如玉,真真一副美人出水图。
七个女子在水中翻滚戏闹,一时粉臂长舒,一时玉腿轻扬,好不吸人眼球。
三藏看着八戒和悟净这般不争气的花痴模样,不禁摇头一叹,仰起脸叫道:“小心鳄鱼啊,我看到鳄鱼游过来了。”
刹时间,一阵惊呼娇叫,潭中美人们纷纷跃出水面,白花花地到处乱飞。
悟净更是睁大了原本不大的双眼。
八戒嘴里流出的口水更多,突然站起身来往水里扑去,“姐姐们,我来陪陪你们。”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汐兰忍不住“扑哧”一笑,她实在没想到三藏还有这份幽默。看向三藏,见他看着八戒和悟净直摇头,低骂着:“扶不上墙的烂泥巴,还不去把那呆子捞上来。”
行者确在三藏身后笑得弯了腰,然对他而言,这仅仅是好笑的一件事罢了,并没有丝毫委琐这意。听师傅叫唤才拨了根猴毛叫了声变,变成了一条绳索,抛向八戒,将八戒牢牢缠紧,拉了回来。
汐兰淡淡一笑,还是这猴子最纯真。
再看止畅却是一脸的漠然,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压根没看到眼前地这一副美春宫。
汐兰向他问,“好看吗?”
“什么?”止畅看向汐兰,这一路以来,汐兰几乎不会与他说话,这时突然问他,到让他有些意外。
“这湖上的春色,美吗?”“哦,美。”止畅仍是看着她,顺口而答。
“那你为何全无表情?”
“要何表情?”
汐兰扫了八戒一眼,只差点没说出来,象他那样。
止畅随她眼光看去,哑然失笑,在她心目中,他就是八戒那号人吗?你希望我象他那般?”
“你比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一个表露出来,一个不表露出来罢了。”汐兰想着他与罗刹女,也不比八戒好到哪儿去,八戒不过是看得吃不得,干流口水罢了,他和别人可是来真格的。
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这身的罪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知为何,汐兰见他如此表现,反有些窍喜,同时发现,这一路来,她心里硬是和他赌着气,不搭理于他,其实和他说说话,心情却也十分舒畅。
167 美人们的心思
那七个女子上了岸,胡乱抓了放在岸边的衣衫裹在身上,跃入树林,穿戴整齐了才走出来,看向这对面的这一堆子的人,再看潭水,哪里有什么鳄鱼的踪影,知是上了当,一个个恼羞成怒,对他们怒目而视。当看清是一群帅哥俊男时,又转怒为嗔。
八戒见她们穿好了衣服,没得春光可看了,才失望地收回了视线,回头间发现三藏黑着脸立在身后,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三藏沉着脸训诫着八戒和悟净,“你们随我念经向佛也非一日两日,怎么还如此不济?看到些花花草草的事便失了分寸。如传了出去,我这做师傅的脸往哪儿搁?你们看悟空和止畅,看了就看了,哪如你们这般流着口水,呆若木鸡。”
汐兰和止畅,行者三人在三藏身后忍着笑挤眉弄眼,原来三藏气不是他们偷看人家洗澡,而是偷看了人家洗澡后露出的那花痴相,丢了他的脸。
三藏还待要训,那七个女子已转过水潭向他们走来,其中一个年长些的盈盈下拜,“不知长老何处而来?又要去何处?”
三藏忙将八戒和悟净之事放在了一边,“我们从东土而来,往西天取经,腹中饥饿,便前来讨些斋饭,不想冲撞了仙子,罪过罪过。”
女子笑道:“原来是东土远道而来的高僧,请随我们姐妹进屋坐坐,我们马上去准备饭菜。”说完。抬头间,看到三藏身边的行者,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再看止畅,恨意更深,然只是眨眼间便恢复了正常。
汐兰将她地神色看在眼里,见她看别人的眼光却无异样,心想。难道说她是被美男甩过,所以仇视美男不成?但三藏长得也是不差,也是一等一的,为何又不见她有所表示?看来这里面定有文章。
随她们进了庄园。发现那些门却都是石头所做。
推开两扇石门,里面家具也都是石头所做,石桌,石凳,冷气阴阴。
汐兰等人就起了个神了,这地方凶多吉少,不是好地方。
众女子喜笑吟吟,“长老请坐。”
三藏等人不好意思推脱,只得坐了。一屁股坐下去。打了个冷禁。
年长女子又捧上了些瓜果,才道:“我们姐妹几人先去换件衣衫,便去烧水煮饭,长老们且坐坐稍等。”
三藏忙起身,“各位施主请便。”
等众女出了门,汐兰总觉不安,拉拉行者道:“我们跟去看看。”
行者却是不肯,“她们换衣服。我一个男人。怎么好去看?”
汐兰看了看止畅,终没开得子口。自己使了个隐身咒,寻着那些女子的方向去了。
到了一间同样是阴阴冷冷地居屋,听那年长的女子问:“妹妹们,你们可认得那和尚身后的那个紫头发的男人?”
其中五女摇头道:“不认得。”
另一个却咬牙切齿地道:“他化成灰,我也认得。他便是那个为了找一个叫汐兰的野鬼,血洗地府,杀我们六个哥哥地止畅。”
那五个摇头不知的女子大惊问道:“当真?”
“比金子还真,我和大姐前去看望大哥,正捉了野鬼来吃,他便闯了来,一枪将哥哥刺死,还说什么哥哥这般的恶鬼当诛。如不是我和大姐躲得快,只怕也死在了他的枪下。”
另五女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日,我们去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处,见他们都死在了那
年长女子冷哼一声,“可怜我们六位哥哥在地府占地为王这许多年,竟一夜之间被他杀了个干净。”
汐兰此时方知,原来止畅为了找她经历了这许多波折,甚至血洗了地府,诛杀了如此之多地恶鬼,心下感动,忍不住鼻子一酸。
“报仇,报仇。”众女齐声高喊。
“小声些,别让他们听到,这明里我们是打他们不过的,只能暗地里来下手。这个止畅倒也罢了,你们可认得那和尚身边之人?”
这下六女同时摇头,“不认得。”
“也难为你们不认得,那时你们都还小。”
“那人是谁?”
“那就是杀我们父母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众女又是一惊,“是他?”
“我绝不会看错。”
“既然两个仇人都到了,正是我们报仇的时机到了,真是苍天有眼啊。”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做才好?”
“我们先去给他们做些饭菜,在饭菜中下些软药,先禁了他们的功夫再说。”
“既然这样,那七妹,六妹,五妹,你们先去陪着那些人,别让他们看出了眉目。我和大姐,三妹,四妹前去做饭。”
众女子哄得一下散开了,各自去忙了。
汐兰跟在了老二身后,看她做些什么饭菜,这一看之下,一阵恶心,只差点吐了出来。
原来,你道他们安排的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人油炒炼炒饭粒,人肉煎饼,又用人筋敖得黑黑的充作面筋,剜人脑滚球当豆腐煮汤,满满地摆了两大托盘。又取出软药抖散在每个碟盘里面,搅和均匀了才端了出去放在石桌上,“仓卒间,没有备下什么好斋,就将就着吃些来充充饥吧。”
三藏鼻子尖,闻了闻,道:“女菩萨,贫僧是自打娘胎里便是吃素的。”
八戒却是见了吃的,哪里顾得这许多,“师傅不吃,我吃些。”端起一碗炒饭便要吃。
汐兰大惊,一脚踢在他手中地碗上。八戒没留意,手上重心失了方向,一碗炒饭扣在了地上,炒饭地香味便四处飘开了。
八戒连连道可惜。
悟净在没跟三藏前也是吃人渡日,样样吃法也都试得遍了,一闻这味,脸色一变,“这饭是人油炒的。”马上凑到另外的饭菜前,一把将桌上饭菜扫到地上,骂道:“你们是何方妖精,敢用人肉,人脑,人筋来骗我们吃喝。”
行者和止畅也是闻声变色,暗生戒备。
众女见暴露了行迹,大喝一声,“动手。”一齐拉高衣衫,露出肚脐,一条条鹅蛋粗细的银丝从她们肚脐处喷出,四处乱飞。
汐兰只见条条银丝喷来,一时间却不知该往何处躲闭,就在这时,手上一紧,已被人握住,卷入怀中,随即耳边风声四起。
久违的感觉瞬间袭来,汐兰不自觉得环住身前的腰身,感到对方身体一僵。
等风声停止,睁开眼,正是止畅的胸脯,又闭上眼靠在他胸前,实在不舍得这久违的感觉,反正她是隐着身地,他看不见她抱着他,不管是什么表情,都不怕被他看去了笑话于她。
“安全了,还不现身?想抱我,尽管抱便是了,不必隐着身。”止畅轻声笑着。
汐兰好生泄气,隐了身也同样被他看穿心思,现了身,放开环在他腰间地手。
止畅却手臂一紧,又将她手揽回怀中,“那我抱你好了。”
汐兰推着他,想挣脱他的束缚,“谁让你抱?”
止畅微微一笑,却不放手,这还是自离开了和平客栈,她第一次亲近他。
“你能看见隐着身地我?”汐兰心想难道他会透视不成?
“看不见。”
“我隐着身,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还能拉住我?”
“是你身上的味道,我从这味道来分辨你在哪儿。”
“味道?难道你和天天换了身?你天天所变?”汐兰说是这样说,心里却有些甜意,一个人能靠味道来分辨她在何处,也可见他对她有多用心。
“你居然敢说我是狗。”止畅浓眉微扬,“好啊,狗可是要咬人的,既然说我是狗,我且能不咬你?”说着便要往她脸上咬落。
只吓得汐兰花容失色。
止畅却并不真咬,在靠近她时,便微笑着深深凝视着她,这么久以来,她对他都是淡淡然然,二人之间总有一条迈不过的沟,这条沟这时突然消失,让他不能不惊喜交加。
汐兰被他看得有些难为情了,二人生疏了这许久,突然亲热起来,实在还有些不习惯,转开头,轻轻挣脱他的怀抱,“不知师傅和师兄他们怎么样了。”
“猴子走掉了,三藏和八戒,悟净被捉。”
“你怎么知道?”
168 凭空而来的活宝
“我在地遁之前,便看到他变了身穿出罗网了。”止畅嘴角向上抽起,微微一笑,说起民则保身|奇-_-书^_^网|,猴子当得榜首。
汐兰这时才想到那山庄应该便是盘丝洞,那七个女子应该便是西游记里的蜘蛛精,“你可知道那些妖精与你和猴子有仇?”
“不知。”
“你最近可去血洗过地府?”
“去过。”
“你为何血洗地府?”汐兰明知故问,她希望从他口中亲自说出是为了她。
止畅看着汐兰,却不问答,“我们去设法救三藏他们。”对他来说她们对他是否有仇,他并不在意。
“你为什么血洗地府?”汐兰再将逼近。
“为找你。”
“为何找我?”
“你是在和平客栈出的事,我不能不负责。”
“仅仅是因为在你的客栈出了事,而你需要负责吗?”
止畅最终放下伪装,“责任是必然的,但更为了我自己的
“可是你如果对我真的有心,你为何还与罗刹女……”
“我和她没有任何越礼的关系。”
“那日,我明明见你与她在床上……”既然他心里想着他,怎么能再和别的女人?
止畅叹了口气,那日的事要他怎么解释,“你在意的也只是我身体内的其中一脉动阴魂,我这驱体只怕是送你,你也不会要,你又何必在意?”
话刚落,一个人影一闪,一个女子落在二人之间,“这么个帅哥,妹妹不要,我要好了。”靠向止畅胸前,扬起脸问。“帅哥。跟我回家,可好?”
汐兰一看来人。顿时头大。在她还没靠到止畅的一瞬间,将她一把拉开,自己隔在她与止畅中间,免得她又乘机占止畅的便宜,“喂,白晶晶,谁说我不要了?”
她此言一出,止畅紫目一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低头见汐兰正虎视眈眈地瞪着白晶晶。
白晶晶向来是有口无心的,“明明刚才听他说的,他这驱体,送你,你也不会要。你不要何必浪费,我正差个相公呢。”
“要找相公,你找别人去,这个人。不行。”
止畅嘴角的笑意更浓。
白晶晶又挨到止畅身边,“为什么不行,我看,他与我就十分般配。”
汐兰又一把推开她,“你们一点不般配,你说吧,你来做什么?”她知道再纠缠下去,白晶晶越发的疯了。
白晶晶被她一问。想起自己来地目地了。“我才到凤仙仙的夜总会玩了几日,说起我们地三年一见地约会。再过些日子也到了,她便要我给你带带信,我想反正闲着无事,便提前来找你了。一来可以和你聊聊天,二来也可以看看三藏。”
“既然来找我师傅,你又和止畅拉什么关系?”
“那和尚不是不肯还俗吗?有更好的,我自然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了吧。”
“打住,打住,你找谁都行,就这人不行。”
“小气。”白晶晶耸耸肩膀,四处观望,“三藏呢?”
“被妖精抓了,我们这正要去查看呢。”
“被抓了?”白晶晶惦高了脚,往盘丝洞方向望了一回,“难道说被那七个小妖精捉去了?”
“正是七个女妖精,难道说你认得她们?”
白晶晶突然指住止畅,“对了,你叫止畅?”
止畅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如此,“正是。”
“你完了,你完了,她们可是恨不得食你的肉,喝你的血。”
止畅听汐兰说过她们与自己有仇,但并没在意。
“上次她们到我的店子里来美容,说起过你在地府杀了她们六个哥哥。还有啊,孙猴子曾经杀过她们父母。哎呀,惨了惨了,三藏定是做了你们的替死鬼了。”
“说了这么多,你和她关系如何?”
“关系嘛,就是她们那蜘蛛皮得靠着我的驻容之术,才能得以保持美貌,否则一个比一个丑,活脱脱就是七个妖精相。”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和她们谈谈条件?把三藏换出来?”
“只怕难,这杀父杀母杀兄之仇,哪能就随便算了的。”
汐兰锁紧了眉头,这事地确有些辣手。
“我们先去看看情竟,顺便与猴子汇合再商议。”
“也好。”汐兰回头问白晶晶,“你是在这儿等,还是也一同前往?”
“自然一同前往,我一个人在这儿好不无聊,我们盘丝洞里见。”白晶晶悠悠晃晃地先走了。
止畅带着汐兰仍遁地回了盘丝洞,见刚才所在的房间已布了三个大网。三藏和八戒,悟净分别被缠在了一张大网之上,却不见那七个妖精把守。
这时,白晶晶大摇大摆地从门口进来了,只看得汐兰目瞪口呆,“你就这么走进来的?”
“自然是这么走进来的,难不成还要爬进来不成?”
“没遇到那些妖精?”
“没有啊,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汐兰奇了,“她们全无防守,就不怕我们回来放了三藏他们走人?”
“她们巴不得你们去放呢,何需把守。”
“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晶晶取了丝帕出来,拂向蜘蛛网。丝帕顿时粘在了上面,任怎么拉扯也扯不下来,“看到没有?只要你们去撞这网,便会被粘住。”
汐兰倒吸了口冷气,原来如此,好在刚才没有冲动,马上动放去解救三藏他们。“那如此是好?这猴子也不知死去了哪儿,要用他的时候,偏不见人。也是个只知道自行逃命,不顾师傅的货色。”
一个轻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谁说我不顾师傅了?你眼神不好,只知道胡乱骂人。”
汐兰寻声望去,只见头顶上,一只大蚊子屁股和两只脚粘在大网上,不敢动弹。秀眉一扬,“你是大师兄?”
那蚊子没好看地道:“不是我是谁?”
“你怎么也给粘上去了?”
“我在庄子外不见你们人影,便先进来打探打探,没想到飞得近了些,一只脚轻轻挨了一下,但被粘住了,我用另一只脚去帮,想挣脱出来,结果两只脚都被粘上。我站得久了,稍微活动了一下,屁股便粘上了,晦气,晦气。止畅先把我弄下来再说。”
汐兰忍着笑,看止畅如何弄他下来。
止畅上前,用两只手指捏住行者所变的大蚊子。
行者马上急叫,“你轻着点,别把我捏死了。”
汐兰更是忍俊不禁。
止畅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捏住大蚊子,腰身往外一拨。
只听“哧”的一声,还真被他拨了下来。
手一松,行者在空中打了个转,落在地上,现了原形。又手捂着屁股,赤着双脚,神色尴尬。移到行礼边上,翻了件衣衫出来,围在腰间,又另取了双鞋子穿上。
汐兰这时才抬头见蜘蛛网上贴着一块布和一双鞋子,那布不用想,也知道是从行者屁股上撕下来地。如不是怕惊动了妖精,早笑出了声。
止畅却笑不出来,“这网粘性如此之强,三藏三人被牢牢缠住,这该如何是好?”
“蜘蛛定然怕火,我们取火来烧上一烧。”行者出了个丑,心里极不痛快,巴不得一把火烧了这蜘蛛网。
八戒听了大急,“猴哥,烧不得,烧不得。你这一烧,我可就成了烤猪了。”
“我小心些烧便是了。”
“使不得,使不得。这些银丝勒进了肉里,就是轻着烧,也得褪层皮肉。”
猴子性急,左不是右不是,也就不耐烦了,“罢了,我去将那些尽数捉了来,逼她们解了这
八戒嘴一扁,嘟嘟啷啷地道:“如果这么容易捉,刚才又何必逃得那么快,我们也不会被绑在这儿了。”
行者大怒,“呆子,你再哆嗦,我先取火来烧了你。”
八戒打了个寒战,闭了嘴不敢再言。
“大师兄,不要急,不如我们他们谈笔交易。她们要的是你和止畅…….”
止畅闻言,心里一动,“的确可行,用我们换下他们三人,等他们走远,我们再脱身便是。”
“行者白眼一翻,这网粘上可就下不来了,怎么脱身?”
“真身下不来,难道不能用替身吗?”
行者大喜,“好办法,这去谈判之人自然还得有劳师妹了。”
“好,我这便去。”汐兰应着转身便走。
止畅对行者道:“你在此守住他们,我去保护汐兰。”说完变了只蜜蜂跟在汐兰身后。
169 谈条件
七个妖精正在午睡,见汐兰一个人进来了,倒有些出人意料,“你可真是胆大,居然敢一个人到这儿来,不怕我们吃了你?”
“我敢来,自然有我的道理,等你们知道了这道理,便不会吃我了。”汐兰全无惧色,淡淡一笑,心里却是在想,自己可是有备而来的,早将地遁术放在了嘴边,只要一看到对方有什么不妥当的举动,这脚底抹油的功夫可也不是吹出来的。
妖精们见她镇定自如,对她的话反信了几分,到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们姐妹也都是直性子人,你有什么话,也就别卖关子,直接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汐兰满肚子的不屑,妖就妖嘛,偏要说自己是人,人家白晶晶做妖可做得有滋有味,比这几个妖精可强了不知多少倍。“我来是要你们放了三藏,八戒,悟净三人。”
大妖精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问身边的姐妹,“你听清她说什么了吗?”
“她说,要我们放了三藏,八戒和悟净。”小妖们斜眼看着汐兰,这丫头好不知自己的份量,张口白牙的便找她们要人,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汐兰直接无视她们流露出来的轻蔑之色,在房中渡起了八字步,才发现这房中摆个几架织布机,绣台,和一个裁缝台,旁边尚有一个布架,陈列着一些五色锦缎,图案绝美,做工精良。
她这些年来踏过了不少出产名绸贵缎的地方,却从不曾见过哪此精美的布匹,哪怕是在二十一世纪,有高科技的织布机也难做出这等精美布匹。
在绣架上,还有尚未完成的绣品,图案秀丽、构思巧妙、绣工细致、针法活泼、色彩清雅。平、齐、和、光、顺、匀储多特色,样样不少。只怕素有锦绣之乡的苏州的能人巧绣也难绣出这样水平的绣品来。
“这是你们自己织的布,自己绣的图案?”汐兰到有些意外了。这么些看上去上不得台面地妖精。竟有这一手地绝活。
“自然是,有何问题?”妖精见她并不接着往下说。却去埋头看她们的作品。更搞不懂她想卖什么药。
“妙,无论从手工还是结构上都是一等一地上上品,只怕天下再难找到这样美妙绝伦地布料来了。”汐兰赞口不绝,她绝不是奉承,打心眼里佩服。
“那当然,王母娘娘想求我们一块面料来装饰居室,还得看我们高不高兴,即使是我们高兴还得等上三几年的。”妖精们好不骄傲。能有这样的本事,想不傲也不行的。
怪不得七仙女也把浴湖让给了她们,不与她们相争,原来还有这层关系。望着布架上的布料,不住摇头,“可惜,可惜……”
妖精们脸色一变,沉了下来,还没有人对她们的作品表示否定。“可惜什么?”
“可惜你们空有着好手艺,却不会运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汐兰笑了笑却不说了,“我们还是说说关于放三藏他们的事吧。”
“休想。”
“当然不是无偿地释放,我和你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们想杀的不过是孙悟空和止畅,而并非三藏他们。”
“那又如何?那三个等饿死了,便剁了来做肉馅包包子,请这附近地乡亲们同共品尝,且不是皆大欢喜?”
“话虽是这样说。但你们认为你们有本事捉到他们二人吗?”
“这……”大妖精想到儿时孙悟空。一棍便将爹娘打成一块饼的情景,仍是心惊胆颤。再想想止畅血洗地府。更是眼都不眨下,枪到处无一生还,那日的情形历历在现,想起来仍有后怕。“这是我们姐妹的事,不必你来操心了。”
“你们怎么就不问问我,我想和你们谈的交易是什么?”
“那你就说说看。”
“我将行者和止畅交给你们,换三藏他们。”
七又大眼睛同时看同汐兰,每一双都写满了不信任,“你和他们本是一路,怎么可能舍他们?”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我们人类讲究的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三藏是我师傅,而八戒却是我姐夫,我且能舍他们不救。平时又是悟净做些担担抬抬的苦力事,如果没了他,我们这以后的日子且不是要辛苦了?所以顺便要下他来,以后也有人使唤。”
“那行者可是你大师兄,而止畅与你们一起也有些日子,不会没有感情吧?”妖精哪里肯相信汐兰的鬼活。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我与猴子向来不和,他数次陷害于我,就是为了驱我出这西天取经地队伍,几次差点害我命丧他乡。我与他之间的仇是早就结下了的,只是平时碍于师傅在,不敢怎么样,这时有你们相助,且不是我报仇的良机?”
妖精见她说的慎重,不象作假,也有些动摇,“那止畅呢?”
“止畅与我相交甚浅,并无关系,用他换师傅和姐夫,自然值得。”
止畅虽知她是为了救三藏才编了这些说法,但听她说与他相交甚浅,并无关系,心里仍象被针扎一样刺痛。
妖精半信半疑,“你又凭什么本事将他二人交给我们?”
汐兰轻抚了下锦缎上面的彩凤,眼角化开淡淡笑意,那笑在别人看来,就是一种肯定,“你们想接近他们自然难,但我接近他们却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只要在他们的食品中下些迷药…….你们在他们熟睡之时喷射丝网,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几句轻描谈语,妖精们眼露喜色,如真如她所说,只要缠住了行者和止畅,便不怕他们再跑掉,没了那二人,这三藏几人,还不是小菜一碟,随手掂来?
“不过我有条件,你们得先放三藏和八戒他们。”汐兰虽一直只是盯着锦缎,没看她们一眼,但却象看穿了她们地心思一般。
“不行,放了他们,你不将那猴子和止畅交给我们,以他二人之力,护着三藏打了出去,我们且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留下给你们做人质,等你们抓了猴子和止畅,我再离开。”
妖精琢磨开了,那三个留下,也只是得个吃,想吃人,哪儿还弄不出回来几个人?虽有传言,吃了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但那必竟是传言,未必就真。即使是直伯想吃他,大不了在前面设下埋伏,将他们再尽数捉了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是这个汐兰刚才说地那番关于她们的布匹和绣品之事,让她们好不好奇,“好,我可以答应你,如果你骗了我们,我们定会将你生吞了。”
“好说,抓不到他们,你尽管吃我便是,我还没伟大到用自己地性命来换取别人的性命,你们大可放心。不过……”
“又不过什么?”
“不过你们如果要想玩什么手段,比如在道路前面设下关卡,再将三藏等人抓回来,你们将会有更大的损失。”
妖精心里一跳,这丫头是什么变的,难道会透心术不知?将她们的心思猜得一丝不差。“有什么损失?”
“以我所知,你们这身皮囊,还得白晶晶美容院来维护,不好好得保着,也用不了几年。”
“你怎么知道?”妖精们心里更是一凉,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白晶晶有个结拜的妹妹,你们可有听说过?”
“到是听白晶晶说过,那美容院并非她一人所开,在她上头还有个大老板,是她的结拜妹妹,名字叫…….”妖精不住打量着汐兰,白晶晶所说的结拜妹妹该不会是这么个小丫头吧?
“我便是叫高汐兰,白晶晶现在便在这山庄之中,你们如不相信,尽可以去问她。。”
“什么?白晶晶在这儿?”妖精们即时郁闷,还打算,即便是杀了这小丫头,白晶晶也不见得知道,但她现在在这儿,这事就瞒不过了。为了几块人肉,赔了这近千年才修来的皮囊实在不值,这念头飞转的时候,早有小妖精溜了出去,偷偷看到白晶晶正痴痴地站在三藏脚下,叽叽咕咕地说:“三藏啊,当年要你与我成亲,你不肯。这西行路上,不知受了多少的罪,看得奴家好不心疼。要不我去找她们几个,说说情,独放了你,要汐兰也别再西行了,你们二人,随我家去,可好?”
170 出谋划策
三藏叹了口气,“你就早些死了这条心吧,另找个能给你幸福的男子,贫僧是一定要往西去的。”
白晶晶抹了把眼泪,“你这是何苦呢?”
小妖精回来伏在大姐耳边,说,“白晶晶果然就在外面,正和三藏叙着情呢,那三藏居然是她的情郎。”
大妖精心里“咯噔”一下,这三藏吃不得,若吃了三藏,白晶晶定然不肯罢休。得罪了白晶晶,她们保不住这身皮囊,再另修皮囊又得花上几百年的修为。如没有白晶晶,再怎么修炼,那皮囊也只能用上个三两百年的。这以后就什么也别想做了,光修炼这皮囊就完事了,更别提报仇之事。“妹妹多心了,我们且是这种言而不信之人?”
她转的到是快,居然跟汐兰拉起关系,称起姐妹来了。
汐兰暗自偷笑,这妖也和人一般,七巧玲珑,“既然这说,我们就说定了,一会儿你们见我迷倒了猴子和止畅,便放了三藏他们,猴子他们,要绑要刮,便由着你们了。”
“好,一言为定。”妖精扫了一眼她们的半成品绣品,还惦记着刚才汐兰所说的话,“你刚才说的,我们空有好手艺,不会运用,是什么意思?”
“这么好的东西如果能有做成好款式的衣服,那可是价值连城,可惜你们织出布匹,却只挂在这儿观望,而没加以运用。”
汐兰扫了一眼妖精们,见她们个个坐直了身子,对她所说的话,十分感兴趣。接着又说:“只要有好的款式与这些布匹相配,做出成衣,开上个时装发布会。准保一举成名,成了名人,这办什么事也方便许多,对你们来说且不是双利的好事?”
妖精眼亮一亮。她们怎么就没想到这层?但一转念,又有些泄气,“可是这普通的款式且能配得上我们这绝美的锦缎?”
“这有何难,你们取纸笔来。”
妖精虽不知她要做什么,但早有一个妖精人影一闪,又极快地回来,汐兰手上便多了一叠宣纸和一支小楷狼豪,而另一个妖精已经在一边磨上了墨。
别看她们一个个的平时懒懒洋洋地歪七倒八地倒在塌上,这真要做事。手脚麻利,真不是忽弄人的。也难怪能练就这么一手绝活,这全是血汗啊。并非巧取得来。
汐兰挽起衣袖,在宣纸上一阵勾画,一条高束腰的拖地美人鱼长裙。出现在了纸上,大腿以下的裙摆,左面仅及臀围以下,右面却长及拖地,层层抽着细皱,可以想像到这些细折随着裸露地大腿走动时,会如何的轻颤起伏,修长的大腿又在这些精细的折皱间是何等眩目。上身却只到抹胸部位。另有流云般的轻纱做成小披肩,斜搭在肩膀上,裸露出左面浑圆的雪白肩膀。右肩却用裙料做成花朵,张扬地向人展示着它们的华贵。
所用的布料全是她身边面料架上的现成之物。
七个妖精,在她动笔地时候早围到了桌前,这样的款式,是她们见所未见,想不敢想的,一个个喜得搓手,摸脸。“这真是太美了。”
汐兰自是得意。为了这时间设计,她可没少下功夫。她在过去虽然在影视业打滚,但从来没放下她最终地爱好,时装设计,打算等影视事来稳定了,便开家自己的时装公司,给自己以后隐退打下基础。“喜欢吗?”
“喜欢,喜欢。”妖精们一叠声地应着。
“那送给你们了。”汐兰将笔一放,落落大方。
妖精们围住桌子,转了几个圈,就是不敢去动那张宣纸,怕一不小心,撕烂了纸张,这画就没了。
“你们再凑个十来二十个款,便可以开发布会了。”
大妖精秀眉一皱,有了想法,对汐兰道:“你说我们弄了这时装发布会,是不是便能挣很多钱?”
“当然。”
“那你是不是也很喜欢钱?”
“当然,谁不喜欢钱?”汐兰翻了个白眼,这简直就是废话。
“如果我们以后图纸全由你来出,我们挣的钱便分你一份。”
“我得西行,可没时间长呆在这儿。”
“你自管西行,我们会派人前来取图纸。”
“这样啊?”汐兰眼睛急转,这生意是要做还是不做?她骗了她们,救了三藏出去,只怕她们恨不得生剥活刮了她。
“这样,我们挣了钱,九一分层。”
汐兰耸了耸肩,“没兴趣。”
汐兰扁了扁嘴,还是早结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这二层不要也罢,不过还真想要呢。
“三七?”妖精以为她是嫌钱少,才不出声。
唉,可爱地钱啊,眼看便要从我手中飞过。撇了撇嘴,好不舍得。
“三七都不行啊?四六?不能再加了。”妖精,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四层啊,汐兰吞着口水,但是还是命重要,摇了摇头,一定要冷静下来。
妖精面色开始变得很难气,涨红了脸,“四六,你都不肯?算了算了,我们豁出去了,与你五五分层。”
欲望瞬间战胜了理智,“成交。”话一出口,才清醒过来,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怎么能为了点钱,就忘了安全问题,为了这些钱,把命送进去了,可是千不值万不值的。但这话出了口,再反悔也是不可能了,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妖精紧崩的脸瞬间松了下来,“我们明日全开始赶制布匹,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跟我们说,我们定能做到你满意。”说起来,汐兰到象是老板一般。
汐兰为自己一时冲动,苦苦一笑,“好说好说,我先去搞定行者和止畅。”不管说什么,先救出三藏才是大事。“给我一些水果。”
既然说是要迷昏猴子和止畅,虽然是作假,但样子还是要装的。这洞中,除了水果干净,别的食物谁知道是什么做的。一想到她们平日以人为食,就周身不舒服,得想个办法,绝了她们吃人才是。
想让她们不吃人,这就得借白晶晶之手了,先在白晶晶耳边这样那样的说了一番,白晶晶连连点头,“这好办,交给我便是。”
白晶晶径直进了妖精们的居室,妖精们见了她好不亲热,拉长问短的。
白晶晶与她们瞎聊了一会儿,道:“我这大老远的来,途中没吃什么东西,这时腹中空空好不难受,你们也不弄点好地来招待招待我?”
两个小妖精听了,忙一溜烟的出去了,没多久的功夫,就端了一一个托盘霓虹灯来,上面放着一碟暴炒人心,一碟烟薰人肝,又一碟剪碎了的卤人手,再有一盆人血汤。再配了一壶人奶酒。
小妖精将那些碗碗碟碟一一摆在白晶晶面前的桌子上,“这可是我们精心制作来孝敬你的。”
白晶晶闻了闻,却不动筷子,叹了口气,将脸别过一边。
“难道不合味口?”妖精看着那桌子的菜,这可都是她们认为最好吃的东西了。
“不是不合味口,而是我忌人肉。”
“这是为什么?人肉这么好地东西,为什么要忌?”
“你们有所不知,这人肉虽然好吃,但却有去不掉地毒质,虽然吃着没感觉,但那毒质会在体内慢慢浸蚀我们的内脏,到了最后,这身皮囊就要发生质变,那时就是想保也保不住了。”
妖精们听了暗吸了口冷气,“你这话当真?”
“我为了这驻颜之术,研究人体基因多年,才有这发现,从此不敢再食人肉,凡是粘了人地东西,碰都不敢再碰一下,免得毁了我这千年修出来的肉身。”
妖精细细想来,果然每次去白晶晶处,从不见她有食人肉。她也是妖,和她们原本是一家,哪能不喜人肉?她却从不食用,看来果然是原因的。否则她如何能舍美味而食那些寡淡无味的东西?
大妖精忙要小妖精收了桌上的酒菜,“快去打些野味来,烧水把锅碗烫洗干净了,重新做来。记得多打些,我们晚上吃。”
“那,那些库存的人肉……”小妖看着姐姐,丢了真有些不舍得。
“拿出去找地方挖个坑埋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人肉。”
白晶晶别过头,嘴角勾起大功告成的笑。
180 偷龙转凤
汐兰拿着水果托盘,回到捆绑三藏等人的石屋。
行者正坐在桌边一个人玩牌。
“止畅呢?”汐兰看遍了石屋角落也不见止畅。
“在你头上呢。”
“我头上?”汐兰抬头往上看,不见有人。无意中伸手头项的头,一只蜜蜂飞起,落在地上,化成了止畅。
“这变蜜蜂,黄雀什么的不是大师兄的爱好吗?怎么你也借来用上了。”
止畅接下她手中的果盘,“必要的时候也用上一用。”
“和妖精们谈得怎么样?”行者丢下牌,看着八戒搭拉着脑袋睡得正熟,一滴口水正从他张开的大嘴里流出来。
“看她表情也知道谈成了。”止畅将果盘放在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就啃。
“你跟着去听的,当然知道。”行者与他是处处争强好胜,以他这么说法,就是自己看着汐兰表情也没猜出结果,实在是笨了,这个笨字,怎么也不肯往身上扣的。也拿起一个桃子咬了一口。
“我跟她们约好的,说是在这水果上下了迷药,你们吃了水果便会被迷倒,她们便会来将你们缠绑起来。当然在绑你们之前会放了师傅他们。”
“这事好办。”
行者和止畅吃了些水果,离开石桌止畅指着依着石凳的一把扫把,念了个咒,扫把飞到一张石凳上。又叫了声,“变”那扫把瞬间化成了一个止畅。伏在桌上,睡得天昏地暗。
行者直接搬了那个石凳与他刚才所坐的石凳重在一起,也叫了声“变”。同样出现了一个行者歪歪倒倒地瘫睡在石桌上。
那两个假人,惟妙惟肖,与真人无法相辩。
汐兰自己也随行者学过变化之术,但实在难如他们这般随意变化。
“师妹。你去唤妖精们前来吧。”行者变成石凳呆在了刚才石凳所在的地方。
止畅也走到石凳边上,变成那把扫把,仍然靠在石凳上。
石凳打了个哆嗦,“别挨我这么近,两个男人挤在一块,恶
扫把不以为意。“谁要你搬了这石凳来做替身?我如果悬空立着,谁看了也会怀疑,你就凑合着吧。”说着还有意往石凳上靠了靠。
石凳自是不自在地左扭右扭,“你换个地方。”
“这是妖精们放的地方,万一她们记忆好。发现换了地方,定会看出眉目来,到时把我给绑了,我且不是亏大了,你要知道落在了她们手中。可是要生吞活剥的,这亏本的事,我可不做。要不我们换换,我变石凳,你变扫把,你爱靠哪儿靠哪儿。”
“去去去,我是想我被她们活剥了?这么损人的事,你也想得出来。”
汐兰看着这吵闹不休的二物,大感头痛,“我这可去了。你们不消停点,一会儿妖精们来看到了,将你们一块绑了,到时你们就是想分开,只怕也分不开了,没准还煮成一锅。”
二人当即住了口。
汐兰抿嘴一笑,去寻妖精们了。
没一会儿功夫,果然七个妖精和白晶晶跟在汐兰身后来了。在门口小心地张望了一会儿。确定伏在桌上地二人是真的迷昏了,而不是做假。才得意洋洋地走进了屋。拉起衣服便要吐丝。
汐兰忙一把拉住,“等等。”
众妖微微一愣,“还有什么事?”
“你们还没放下我师傅他们呢,你们把他们绑了,又不放下我师傅,那我该拿你们怎么办?”
众妖精嘻嘻一笑,这两个厉害角色都被迷掉了,她们就算现在不放三藏,她也没办法。然汐兰似乎早就猜到了这点。
“这迷药可是我的独门配方,你们如不先放下我师傅他们,放他们离开,我只要手指轻轻一弹,猴子和止畅便会马上醒来。”
妖精没料到她还有这招,如果万一她说的是真的,他们醒来,这随手一棍就能把她们全打烂在这儿。加上她们本没有要再害三藏之意,自就依着她先收回银丝放了三藏他们。
悟净一直睁大着眼睛,身上一松,在空中翻了个跟斗,便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上。
而八戒睡得全不知事,这从半空掉下来,直接摔了个狗啃泥,瞬间痛醒过来,摸了一手的鼻血,骂道:“哪个该天杀地,这般残害老猪。”
睁眼见身前立着那几个妖怪,正对他横眉冷对,“如果你不愿下来,我们不介意再请你上去。”
八戒刹间清醒,发现自己身上已没了蛛网,忙缩了缩脖子,哪里还敢再说。被那些蛛网勒在身上呆在半空中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三藏本是睡得半梦半醒,身上突然没了束缚,身子下落,只吓得“啊啊”大叫。
白晶晶怕他摔着,忙抢上一步去接。
三藏却突然起了个男女授授不亲的念头,在空中扭动身子,想避开白晶晶的怀抱。可是他平时又没练过什么功夫,又哪能避得开,只是令身体移动了些位置。
白晶晶这一接居然没能接住,反被他当头压下。这三藏看上去没二两肉,实在沉重得要命。白晶晶没避得开来,居然被他压趴在了地上,骨子都要被他压断了一般,活脱脱地给他做了回肉垫。
三藏摔在白晶晶身上,却没摔动,大喜,手一撑就要站起来,身下却传来一阵大叫。低头间才发现,自己整个身子压在了白晶晶身上。而他双手正撑在白晶晶胸前,只吓得象把手放在了开水里一样,飞快地缩了回来,一叠声地道:“对不起,对不起,贫僧不是有意的。”
白晶晶本被他压得好不疼痛,但见他双手放在自己胸前时,两个眼睛都看直了,到他连连道歉才回过神来,不禁狂喜,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她。一把拉过三藏地手,又放回自己胸前,羞达达地道:“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喜欢都来不及呢。”
三藏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忙抽回手。
白晶晶又拉住他的手放向自己胸前,二人就这么拉扯起来了。
这旁观之人,无不忍俊不禁。
妖精们看到这场景,心想,白晶晶和这和尚果然有一腿,难怪巴巴地赶来维护他。
汐兰终于看不下去,“师傅,这肉垫坐得还舒服吗?”
三藏这才想起,他还骑在白晶晶身上,如被蝎子扎了一般,急跳起来,大念“阿弥佗佛。”
白晶晶余味不足地站起身来,白了汐兰一眼,怪她坏了自己的好事。
汐兰哪里管她,使唤着八戒牵马,悟净挑担子,拽了白晶晶往门外走,一边回头对妖精们道:“你们慢慢消受那两个帅哥了,我们走了。”
妖精们送走了这堆活宝,看着熟睡的二人,冷哼一声,“你们总算落在了我们手上。”
小妖精怕他们醒来,提醒大姐,“大姐,还是先吊起来吧,免得那丫头的药效不够,又出什么差错。”
众妖一齐动手,哪消片段,就将那两个假人缠了个结实,吊在了半空中。
妖精们象欣赏艺术品一样望着二人,“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处置你们呢?不如乘着新鲜,把你们蒸在了一锅吧。”
那一凳一扫把听了打了个寒战,就象真地把他们二人拧在一起蒸在了一个大锅里面一般。不自觉得偷偷往门外溜去。
好在妖精们只观注着头顶上的两个假人,没注意到脚下的不妥当。
那一凳一扫把出了石屋,发足狂奔。
小妖们架起了材火,将两个假人丢进蒸笼,烹煮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大妖精道:“去看看,那二人被蒸死了没有。小心着点看,别放了他们出来了。虽说他们身上绑着的,但这二人神通广大,也不能不防。”
小妖去了,将蒸笼盖推开一条缝,先凑上鼻子闻了闻,看有没有蒸出肉香味来。但闻了半天,里面没有丝毫肉香味,只闻到一股臭烘烘的老竹片和茅草的味道。
“咦”了一声,将盖子又推开了些,本来塞得满满的蒸笼,却空空荡荡。心里一惊,忙将盖子一把推开,里面哪有还有人在,只放着一张石凳和一把蒸得湿漉漉的扫把,这两样东西都是她们再熟悉不过的了。
小妖精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大叫:“姐姐们,不好了,两个臭男人变成了凳子和扫把了。”
妖精们闻声来看,只气得粉脸通红,“我们上了他们的当了,姐妹们,快追。”
果子有话说:为了写这本书,很久没出去过了,上架以来也从来没断过更,眼看这书快要完本了,借着五一出去玩几天,回来后再安心开新书,所以五一几天更新会有所减慢,希望大家理解。
181 三藏的苦恼
果子在这儿先祝大家五一快乐.....
汐兰远远见那一凳一扫一前一后的朝她们飞快的蹦跳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二人到了近前才现出真身,大松了口气。
“你们为何这么紧张?”
行者和止畅对看了一眼,真是冷眼横眉,然后又同时把头一拧,不看对方。
想到哪果刚才那两个不是假人的话,他们两就被弄进一锅了,以他们的修为,那凡火根本蒸不烂他们,但想到两个男人拧在一起,又打了个冷战,起了一身鸡皮。
“刚才你明明可以现身,将她们打得稀烂,你为何不出手?”猴子鼻子里哼哼出着不满的粗气。
“她们有着绝世的手艺,打死了她们,这绝活也就失传了,我不忍心。”止畅想到汐兰对她们的作品爱不释手,“那你又为何不动手?”
猴子微微一愣,脸上突然露出沮丧之色,过了好久才长叹了口气。
汐兰好不奇怪,这不象是行者平时的性格。“大师兄,你怎么了?”
“当年我大闹天宫,与天兵相斗,棍子下落时,无意打死一对过路的蜘蛛,后来听当地的土地老儿说,那对蜘珠早已成精,但良心却不坏,时常帮助当地的百姓。我良心上好长时间都过意不去,想来那对蜘蛛就是她们的父母。”
“可是这些妖精吃人,却非好妖。”
“那是她们自小失了父母,无人管教,才会如此。我想到她们父母也就下不了手了。”
“没想到这杀妖不眨眼的猴子,居然起了慈爱之心。”汐兰重新将行者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这些年来,这猴子变化也实在大了些。
“这叫近墨者黑,天天听和尚念什么慈悲为怀,多少也受了些感染。我以后还是离和尚远些,免得以后跟他一般,活脱脱的一个娘娘腔,这妖也没法除了。”
三藏听他称赞自己,本是暗暗欢喜,但这听到后面就不对味了,“我怎么娘娘腔了?”
“哪有男子如同你这么多话说,活人能说成死人,死人也能被你说活。”
三藏清了清噪子。“如果我不这样,怎么能感化你们,怎么能让你们重新好好做人?如果我不这样。你的杀心且能受到控制,怎么能分辩是非?如果我不这样,八戒的色情且能……”
行者一听,忙掩了耳,“打住,打住,你这些话,我都听了不下百遍了。我们还是赶快上路吧,免得被妖精们追来了,又生是非。”
三藏还待要说。汐兰指着前面问,“你们看,那是什么?”
大家闻声望去,只见前面两边石壁冲天,窄窄地现出一线天空。唯一的一条窄路上,被一张大蜘蛛网拦住了去路。那蛛网的银丝正如那些妖精地一般无二。
“这下和尚走不了了。”行者抓耳挠腮,四处乱看。
“怎么就我走不了?”三藏微微鄂然。
“我们这七个人。除了汐兰,和你都能腾云驾雾,这小小的蛛网自然拦不过我们。而汐兰好歹还能来个地遁,你什么也不会,所以你是过不去的了。”
“这……”三藏望着那张蛛网,好不为难,最后视线落在了蛛网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只要上了这树,就能从蛛网上面跳过去,道:“我会爬树。”
他说出来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但听这话的几个人,却个个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是十分注重言行举止,生怕一个动作不注意便失礼了人的三藏口中。
“有什么好奇怪的,谁没点特长?”三藏仍是不以为意。
他居然把爬树当特长,汐兰也不能不服,“既然如些,那大家就凭本事过去吧。领先使了个地遁。就到了蛛网的另一头。
止畅。行者,八戒。悟净,白晶晶,驾了朵云,也是轻飘飘地过去了。
汐兰过到了另一头才想起,小龙马不知能否过来,暗暗着急,“小白龙,你能否过得来?”
小白龙见汐兰关心他,满心欢喜,点了点头,一声长嘶,后退几步,前膝一弯,腾空跃起,轻轻松松跳过了蛛网,落在了汐兰身边。
汐兰大喜,拍着他的头,笑道:“乖马儿,好马儿,你真地是太棒了。”
如今蛛网另一头也就只剩下了三藏一人,好生不满地看着汐兰,“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我?我也还没过去呢。”
汐兰一扁嘴,“你不是说你会爬树吗?想来过来也不该成问题,我自然不用为你担心。”
三藏苦了脸,刚才说会爬树也是一时失口说出,爬树还是儿时瞒着师傅去掏鸟窝时做的事了,这转眼过了二十来年了,也没曾再操练过,是否还真的能爬上去,还真说不准。但他们全过去了,不爬是不行地了。
只得挽起了僧袍下角,平平整整地夹好了,他却没想到现在理得再平整,一会一上树,全会皱在一块了。
蛛网那边六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等着看他表演,让这么一个高僧上树,这还是第一回,这样的好戏不能错过了。
三藏到树边上,比划了又比划,最后心一横抱住树杆,果然“嘿哟,嘿哟”地屁股一拱一拱地慢慢往上冲去。不过那动作笨得真如同大笨熊一般,才爬了小截便累得停在那儿直喘粗气。这么一停顿,笨重的身子又往下滑了一段。
他就在那儿一上一下的,硬是没办法再升高。
汐兰突然一声尖叫,“哎呀,妖精来了,快跑。”说完作势要跑。
三藏一听,如同怕狗的人被一只疯狗追赶一般,不知哪来的力气,嗖嗖几下,便爬到了树顶。再往下看,哪有什么妖精,汐兰仍站在那儿望着他笑呢,知道是上了她的当了。心里便来了气了,“你凭空吓我,做什么?”
“不吓你,你能爬得上去吗?”汐兰想着他刚才动作快得比猴子还灵敏,就忍不住想笑。“跳下来吧。”
三藏恼虽恼,但想来也是,如非她这一叫,他还挂在这树的半中腰呢,再往下一看,不禁叫苦连天。从树下看树上,没感到什么,可这从树上看树下,就不同光景了,这树离地面足有几米之高,别说跳下去会不会摔到了,就这么一看,就两软发软。
182 三藏怕高
汐兰见三藏骑在树上,就是不肯下来,担心时间一长,妖精发现了那两个假货,追了上来就麻烦了,“师傅,快跳下来啊。”
三藏又看了看地面,两腿又是一软,“我怕高…….”
下面人一阵骚乱,这和尚真是好没出息。
“师傅,跳下,我们接着呢,包你摔不了。”行者好不焦急。
“你们可要接住了啊。”
“尽管放心,接着呢,接着呢。”
三藏磨磨蹭蹭,跃跃欲试,就是不肯下跳。
白晶晶不耐烦了,跃上树,一脚招呼上了三藏的屁股,将他踹飞起来,三藏在一阵惊呼中往树下飞落。
树下众人,一齐伸出手来接,三藏心里一宽。
就在要接触到那些手时,突然象有人喊口哨一般,同时后退,整齐的如同阅兵。
“扑通”一声,三藏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泥,过了好一会儿才双手捶着地面,撕心裂肺哀叫:“你们不是说接着的吗?”
“我以为大师兄接着呢,就把手收了。”汐兰看向行者。
“我以为止畅接着呢,怕人多了乱手脚。”行者看止畅。
“我看悟净伸手接了,就收手了。”止畅看悟净。
“我看二师兄接着呢,二师兄厚实,比我接的好。”悟净看八戒。
“我怕师傅嫌我臭,又有四妹妹去接了,就把手缩回来了。”八戒看汐兰。
三藏欲哭无泪,“我怎么就跟了你们这些人一起上西天啊。”
白晶晶从树上下来。“看吧,还是只有我最疼你,还是别上西天了,跟我回家吧。我那美容院够我们吃喝几辈子的了。”
她不说话还罢,这一发言,三藏更是火冒三丈,揉着腰从地上爬起来。“你一个女子。竟然敢…….”
“竟然敢什么?”白晶晶一脸的迷茫,不知哪儿做的不对,她帮他跃过了蛛网,他不敢不感激,还一脸地屈怨。
“竟敢踢我的……”三藏将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你难道就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授授不亲吗?”
“男女授授不亲?”这对白晶晶还是个新名词,眼晴明亮清透,没有一些假作。眼睛溜向汐兰,想从她脸上看出。这话是好话还是坏话。
汐兰一拉白晶晶。“别理他,不是个个人都有他这么多的想法。”二人手牵手地往前走。
倒是三藏被汐兰一句话刺中了小尾巴,这话可是明摆着的,白晶晶是无心的,而他却是思想复杂了。“高汐兰,我可是你师傅,你胳膊怎么往外拐?”
汐兰头一扬,“她还是我姐姐呢。”这姐姐可开着可以摇出钱来的美容院,比这师傅可亲多了。
汐兰等与后面几人拉开距离。才问白晶晶。“凤姐姐要你给我带什么信?”
“我以为你不想知道呢,怎么这时又问?”
“那时挂记着和尚。没空理会,凤姐姐说什么?”
“她说,玉帝地事,已经传开了,不少神仙半信半疑,虽不能全信,但对玉帝地忠心却也动摇了。”
汐兰秀眉轻扬,果然是好消息,“玉帝可知夜总会的事?”
“有所耳闻,也派了人下去查看。”
汐兰的心猛然抽紧,“结果呢?”
“结果下去查看之人,大多知道许多内情之后,反对玉帝有所隐瞒,禀些瞒些。总之夜总会还算太平。这里面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
“什么因毒?”
“王母成了我们的常客。”
这到是出了汐兰的意料,“她如果听到些风吹草动,且有不告诉玉帝的?”
“这就是你所不知道的了,其实王母看着风光,其实好不寂寞。玉帝风流成性,王母在他跟前,只是过季地黄花菜。但彼此又不能不装模作样来维护自己的颜面,实际却是面和心不和。”“可是玉帝下了台,对她又哪有好处?”
“她这些年该捞地早捞了,已经是富得流油。而玉帝给她地只不过是个富丽堂皇的空架子。她说起来高高在上,其实不过是关在豪华高楼里的金丝雀。根本不留恋玉帝身边的这空缺,这玉帝倒了,她反而可以自由了,没准还能坐上玉帝的龙椅,所以她非旦不帮着玉帝,反时常堵了那些仍然巴结玉帝的人的嘴。”
二人只顾说话,刚转过一个弯道,一头撞进了一堵软墙上,抬起头,却是一张横眉冷对的芙蓉面,“高汐兰,你竟敢欺骗我们姐妹。”
汐兰哎呀一声,忙要后退,却被妖精一把拉住,“你言而无信,我们该如何处置于你?”
汐兰往后看,她和白晶晶走得快了些,与三藏他们拉开了好大的距离,这一转弯,后面地人自然没有跟上来。
几个妖精,也怕后面地行者和止畅赶了上来,几个人将汐兰和白晶晶,抬手抱腿地飞回了洞穴。
也不多吐丝将她们缠住,只是用丝在二人手腕上圈了一圈后绑在石柱上。
白晶晶虽有过千年的修为,但向来不擅于打斗,自也挣不开来。而汐兰就更不用说了,这手一被绑着,哪怕是地遁,隐身,都离不开这柱子。
妖精在一旁冷笑,“你就老老实实呆着,别折腾了。”
汐兰见事到如今,也只有耍无赖了,“我几时有骗过你们?”
妖精们早料到她要狡辩,抬了大蒸笼丢在她们面前,“这是什么?”
“凳子,扫帚。”
妖精见她到了这时候,还是这般吊儿郎当,白眼一翻,“这就是你交给我们地行者和止畅。”
“是吗?你们太厉害了,居然把他们蒸得化出原形了,我到现在才知道他们原来一个是凳子精,一个是扫帚精。”
妖精被她气得笑了,“别跟我们玩嘴皮子了,捉不到他们,我就将你蒸来吃了。”
白晶晶一听要蒸汐兰,急了,“喂,不是跟你们说了,不能吃人的吗?”
妖精们横了白晶晶一眼,“你也不是好东西,居然帮着她来骗我们。我们把她蒸了,自己不吃,喂狗还不行吗?”
汐兰一声哀叹,没想到今天要沦落到成为狗食。
183 留在此处当地主
就在这危急的时候,门外进来了三个人。最前的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象是被后面的人推了进来,扑倒在地。后面二人,却是冥王和紫竹。
接着又进来两人,却是止畅和行者。
汐兰一见人来,大喜,这小命算是保住了,“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自然是为了你来了。”
妖精看见扑倒在地上之人,忙上前扶住,惊叫道:“干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道士见了七妖,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快,快,把他们全绑起来,通通杀掉。”
七妖起身,便要吐丝。
门外一个老妇的声音响起,“孽障,还敢行凶。”
妖精们突然面色惨变,瞬间跪了一排,烁烁发抖。
汐兰望向门外,不知这是何人,这么大的面子,让众妖吓成这般模样。
一个白发金冠的道姑,缓缓迈了进屋,冷眼寒光,扫视了地上跪着的妖精们,冷哼了一声。
妖精们个个软倒,趴在地上,“师傅饶命啊。”
“你们不好好学艺,居然受这妖精迷惑,私自溜下山门,在这做恶为害百姓。”
“师傅,干哥哥是神仙,并非妖精。”
“神仙?”道姑又是一声冷哼,“你们看好了。”手中金光一闪,多了一支梅花针。
地上那道人见了只吓得面色惨白,对众妖精道:“她是妖精所变,不是你们师傅,快缠住她。”
众妖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哪里敢动手,“别胡说。她确是我们师傅。”
“死到临头还妖言惑众。”道姑手指一扬,梅花针飞到空中,然后直刺下来,正中道士背脊。
道士惨叫一声,扭了几扭便不动了,慢慢化出原形,却是一个七尺来长的蜈蚣精。
众妖张口结舌,没想到她们一直奉承的干哥哥却是是蜈蚣。
“你们还有何话说?”
“我们私自下山,也是为了报仇。”
“杀父杀母杀兄之仇。”
“这杀父杀母,却是大对无心之过。你们要怪也该怪玉帝不顾人间生灵死活,随便派天兵天将与人在人间相斗,当年造成人间生灵死伤无数,你父母便在其中。”
“这……”
“刚才大圣便可以杀了你们,念在当年误杀你父母的份上,不忍对你们下手,你们这也算打平了。这怨化了吧。”
从妖虽然不愿,但师傅开了口,也不敢违拗。“那杀兄之仇呢?这可是我们亲眼所见。”
“那些妖孽,你们当真以为是你们哥哥们吗?”“那些根本就是这恶妖的兄弟,没了肉身,吞食了你们哥哥的魂魄,霸占他们的肉身,但终是群见不得光的恶鬼,所以才不敢离开地府。”
众妖将信将疑。
“那恶妖。诱你们前去地府探望。其实是为了吸你们精元,如不是止畅那晚血洗地府,你们早被那些恶鬼吞食了。”
众妖听得冷汗直冒。
“你们可知这是谁?”道姑指指冥王。
“那个叫汐兰地丫头的爹。”
“他的确是汐兰的父亲,但也是地府的冥王,如果为师的话,你们不信,你们可问问冥王,他身在地府,对地府之事无一不清楚。”
众妖一齐看向冥王。
冥王转头对紫竹道:“夫人。还借汐兰水晶一用。”
紫竹点点头。手掌一摊,记忆水晶从汐兰怀中飞到她手掌上。对众妖道:“你们看。”
当年行者如何与天兵天将相斗。恶鬼如何吞食众妖的哥哥们,恶妖如何与恶鬼商议诱骗众妖前去等等一一再现。
众妖看后,热泪满面,“师傅,我们错了。”
“既然知错了,便放了汐兰,跟我回山。”
众妖一溜地爬起来,放了汐兰,却不肯随道姑回山。
道姑怒了,“难道你们还想留在这儿害人?”
“我们绝不会再害人了,我们只是想……”偷偷瞟了眼汐兰,“想在这儿开个加工厂,办下时装发布会。”
道姑一愣,不明白这是些什么玩意。
汐兰乐了,忙上前向道姑解释了一番。道姑听完,眯起了眼睛,“原来还有这么有趣的事。”回头对众妖精道:“好,我准你们在些修行,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众妖见有门,马上来了精神。
“这儿最好的房间得留给我住。”
众人“哧”地一声轻笑。
妖精们忙上前拉住道姑,“有师傅来给我们撑腰,我们更是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番了。”
“好,就这么定了,我回去收拾行礼来。”
“这跑腿的事,让徒儿们来做吧。”
“不必了,你们那龟爬地速度,等你们拿来衣物,我这身上早臭了。还是你们在此准备准备,帮为师收拾间上好的房间出来,我去去就回。”道姑说完,拾蜈蚣精的尸体,驾了祥云去了。
汐兰这时才敢问紫竹,“娘,那是谁啊?”
“她啊,她便是昴日星官的娘,毗蓝婆菩萨。”
“什么,老鸡婆?”汐兰话一出口,便知道说错话了,果然道道寒光向她射来。
汐兰忙陪着笑,“是鸡仙,鸡仙。”心里却想,昴日星官是只公鸡,这个毗蓝婆菩萨是他娘,不是老母鸡是什么。
众妖见她改口,脸色才回和过来,“我们谈的事,还算数不算?”
“什么事?”汐兰一脸迷茫。
众妖急了,“你不是答应了,包我们的时装设计图的吗?”
“这…….”
“难道你要赖皮不成?”
“不是我要赖,而是我一路西行,这图纸和你们地布料样品如何传送?”
“这有何难,孙猴子号称,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让他当个跑腿的,也累不到他。”
行者听了,道:“我为何要给你们跑腿?”
“你杀我们父母,难道想就这么白白算了?”
“你们师傅都说算了。”
“那是我们师傅,如果你肯帮我们跑腿来赎罪,我们就不再与你追究,否则,总有一天,我们还是要杀你为父母报仇。”
行者虽并不受人威胁,但终对她们心中有愧,反正这跑跑腿也不是什么难事,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了。
这一难也就算这么过了。汐兰受点惊吓,却又得了这时装厂地一半股份,钱啊钱啊,汐兰想着就乐开了。
止畅在她耳边道:“你就打算在这个世界当地主,不回二十一世纪了吗?”
汐兰微微一愣,“我考虑考虑。”
止畅抿着嘴笑了。
184 对质
又说一行人离了盘丝洞,又是一路西行,三藏走得累了,便打发了行者出去寻水。止畅和汐兰出来寻找食物。留了八戒和悟净在身边看守行礼。
止畅加入西行队伍,这一晃已是几年过去了,汐兰对止畅虽不再象刚离开异界那般心存隔核,但二人之间终隔着一层膜。汐兰也不愿去捅破那层膜,她忘不了杨戬,也就无法接受拥有杨戬魂魄的止畅。与止畅稍加亲近都觉有负于杨戬。
止畅也不勉强,除了能她百般呵护外,也绝不越过雷池,让她不安。他知道如果她心里不安,那二人的距离便会更远。
这几年来,三藏将二人的关系看在眼里,也不时有意无意的给二人制造机会,但都无疾而终,汐兰和止畅还是保持着这种不冷不热的关系。
行者对汐兰有心,也不是什么秘密,但他心性顽皮单纯,凡事并不强求,只求处得开心,便无更多奢求了,这一路来,和止畅到也相安无事。
现在汐兰和止畅又被三藏一同派遣出来,又哪能不明白三藏的心意。三藏是眼看便要到灵山了,汐兰这西行以来,一晃已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在这个年代二十好几不嫁的女子实在是稀奇动物,等她回到高老庄,再另寻人家,也不一定能遇到个合适的人选,且不误了她的终生幸福。
而这些年来,对止畅的了解,深喜他的为人处事,实在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好男儿。希望在到了灵山分离之前能让汐兰与他有此进展,到了灵山之后便能有个归宿。
汐兰明知三藏之意。却只能暗暗叫苦。三藏如何能知道她的心思,她没办法过得了自己心里地这道坎。每每与止畅单独相处,都有些手足无措,不似以前那般无拘无束。
正在郁闷之时,一个红影飘来。落在二人身前。
披头盖脸地便问,“汐兰丫头,夜总会的传言可是当真?”
汐兰只觉杀气阵阵。打了个寒战,“喂,哪吒,你怎么开口便是丫头长,丫头短的?”
哪吒板着脸,握紧乾坤圈,在汐兰面前一晃,“你别转开话题,好好回我的话。如有一句不实。我手上的圈子可不认人。”
止畅扬了扬紫金枪,拦开哪吒地乾坤圈,“别拿这破圈子出来吓坏了女孩子。”
哪吒盯着紫金枪看了好一会儿,将目光移到止畅脸上,“你是谁?你如何用得他的紫金枪?”他记得和敖玉搬走杨戬尸身时,这枪,他们拿不动,仍留在了玉帝寝宫外,后来听说这枪平白消失了。原来是落在了他的手中。
“这枪也就是重了点。能有这力气,自然用得。”止畅笑着将紫金枪在手中抡了个圈。
“也是。”哪吒虽对这个人好奇。但他今天来地目的不是他,而是汐兰,还有许多人在等着他回去答复。盯紧汐兰,这丫头太过于滑头,别让她又玩出什么花样。
“那些传言,你信几分?”汐兰看住哪吒,她知道有一天哪吒会来向她质问,凭着杨戬与他的关系,他就一定会来。
“这……”哪吒收了乾坤圈,杨戬的死,让他心里一直存着一个迷团,这里面一定有着什么天大的秘密,但夜总会里听到的传闻也实在太过危言耸听,惊世骇俗。这涉及到整个天庭的名誉和稳定。
“如果是假的那该如何?”汐兰知道如果哪吒完全不相信,绝对不会来问她。
“如果是假的,我便杀了你来平复这些传言,为天庭竖威。”
“如果是真地又如何?”想到杨戬地死,眼里闪着怒火。
“如果是真的,杨戬死的不值,我和父亲定带着兄弟们离开天庭,再不为那样的大帝效命。”
“那我说是真的,你会信吗?”
哪吒盯着汐兰的双眸许久,她虽然有许多的花花肠子,但这时的双眸除了恨意外,纯净得如一汪清水,绝无半分虚假之色,我信,但我需要证据。”他不知为什么会相信,或许是因为杨戬,但或许是因为她本人……毕竟这件事,并非儿戏,不能不慎重。
“我没有证据。”汐兰垂下了眼睑,她有水晶,水晶会暴露母亲。现在母亲还在,并没有烟飞灰灭,而且有了幸福的归宿,她不愿母亲被这件事牵连进来,不愿母亲再受一次烟飞灰灭。
“你有。”哪吒在她垂下眼睑地一瞬间看到了迟疑。
“我没有。”
“你有。”
“即使是我有,但我也不能拿出来。”汐兰再次扬起头,直视哪吒,这是杨戬地铁兄弟,本是可以信任的,但为了保护母亲,她只能如此。
“好,你不肯说,我自己去找,我就不信没有漏洞可寻。”哪吒在她眼中看到了隐忍,她有她地苦衷,杨戬肯为她而死,她的话,他应该信。但这样的结果,他无法向父亲和兄弟们交差。
转头看向止畅,“你可敢与我过几招?”
止畅微微一笑,“我们上天打,免得殃及池鱼。”
哪吒应了声好,踩着风火轮先行一步了。
止畅握了握汐兰的手,“我去去就来,你自己小心。”
止畅和哪吒拉开了架势,片刻间便战在了一起,枪来圈往好不热闹。
二人脸上并没有相拼的煞气,反越战越笑,到后来二人齐收了手,同时伸出没有兵器的手,相互一击,紧紧握在了一起,相视而笑,千言万语尽在这凝视之中。
“你保重,一定要见到佛主。”
“你也保重,万事不要卤莽。”
二人久久凝视,一直紧紧握着手。
远处一道蓝光闪过。
止畅紫眸一黯。
哪吒放开止畅,“是嫦娥,她在这儿做什么?”
“你先回去,我去保护汐兰。”止畅提了抢便走。
哪吒正要离去,回念一想,嫦娥和汐兰因为杨戬结怨本也不是什么秘密,但事情过了这么久了,偏偏那传言盛起之时,嫦娥这时来寻汐兰便有些过于巧合了,这里面有文章。
调转风火轮,悄悄尾随止畅身后。
话说这故事到了这儿,也快完结了,在这儿先谢谢一直陪伴着果子走过来的读者。果子正在考虑新书,开了个投票的通道,希望大家给果子些意见。
185 嫦娥出手
汐兰知道三藏打发她和止畅出来,并不真的是因为肚子饿,要他们找吃的东西回去。但这止畅和哪吒一去就半天不见回,打了这半天也该见分晓了。
转眼日已偏西,也有些焦急。
正仰着头往天上四处乱看,一道轻烟在身前绽开了。
无形的杀气瞬间让汐兰感到窒息,急快地后退几步。
轻烟化去,露出嫦娥皎好的面容,珠圆玉润的小嘴上挂着一抹冷笑,“总算让我捉到你落单的时候了。”
“你还真不死心,我一日不死,你是一日不得安心。”汐兰撇着嘴满不在乎,要来的早晚都会来,嫦娥是不会让她到达灵山的。
“你知道就好,既然知道,何不自己动手,来得干净?”嫦娥负手而立,她眼里竟是嫉妒,几年不见,这个汐兰出落得如此美貌。此时的她褪去了当年的稚气,将紫竹年青时的绝美发挥得淋漓尽致,而她自身所带的那股灵气,却又在这绝俗的美上生枝开花,无论怎么简陋的粗布衣衫都无法掩饰住她的绝世风华。随便她躲在哪个不起眼的角落,都会成为耀眼的,风景。当年那一身青涩的小丫头便掳惑了杨戬的心,如果杨戬在世,看到现在的她,更不会再看自己一眼了吧。过了这么多年了,还在为一个死人嫉妒眼前的这个女人。
汐兰哈哈大笑,“杀了我,你心里真的就能痛快?杨戬就不会再在你心里折磨你吗?”
“哼,那是我的事。”
“如果我告诉你杨戬尚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我死了,他只会更痛恨你,你信吗?”
嫦娥白得近似透明的脸瞬间变色,“你休再胡说。这根本不可能。不杀了你,这天庭且能安稳?”
“原来你并不是为了杨戬而来,而是为了玉帝和你自己的性命而来。”
“没错。反正你死到临头了。也没必要瞒你。你借着那个什么该死的夜总会散布谣言,弄得天庭各路神仙人心不定,还让你留在这世间,且不是祸害?”
“当真是谣言吗?这件事,想来你应该十常清楚,你捉我上天庭,和玉帝联手逼我服下绝魂丹,就是为了杀我灭口,来掩埋你们的罪行。”
“是又怎么样?反正你一死,这一切就石沉大海了。也就是一个无果之案。”
汐兰微微一笑,“我算到你在我到达灵山之前必会动手。只是你来得比我想地要早了些。”
“这转眼,三藏一行便可以到达灵山。这越近灵山,我们便多一分不安,所以我决定提前来了。你既然这么明了是非,何不自行爽爽快快地了断了,免得我动手,你多受苦楚。”
“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我不是一个束手就擒的人?要我自己动手,你认为可能吗?”
“你认为,这时候还有人能救得了你吗?”嫦娥冷笑一声。脸上尽是轻蔑。长着好看也只是个绣花枕头。
“为什么不能?”
“你们这一行人中,我只顾忌猴子和止畅。猴子去寻水走的是与你反方向,这时早已相隔甚远,等他发现你地时候,你早已是一具尸体。”
“还有止畅呢。”汐兰淡淡地笑,心里却也真没底,不知止畅和那哪吒打完没有。
“他现在正和哪吒打在兴头上,哪顾得上你?”嫦娥慢慢欺近汐兰。
“你居然知道他与哪吒打斗之事。”
“我是随在哪吒身后来的,怎么能不知道?”
“你忘了,我还有观音菩萨的金环护身。”
“金环?”嫦娥哈哈一笑,手上突然多了一个小小的金环,“你看我手中是什么?”
汐兰定眼一看,正是她发梢上的小金环,低头看向自己发梢,哪里还有金环,只有一条草藤所编的草环,脸色一变,“这金王环怎么会在你手上?”
“这有何难,只要在你熟睡之时,差人取下来便是。”
汐兰百思不得其解,这些日子来,除了他们西行的这一队人马,并没有外人接近她,更何况是在她睡觉的时候。
嫦娥看着她一脸的迷茫,好不得意,“你可能不知道八戒是为何而被打下天庭的吧?”
“是他?”汐兰如梦方醒,她为何就没想到八戒当年就是因为调戏嫦娥才被打下天庭,误投了猪胎。八戒本来就色心不改,哪经得起嫦娥挑唆。昨晚他曾向自己借过金环观看,想是归还自己时,用草环变成金环来蒙混了自己,当时对他并无疑心,也没查看,但束在了发梢上。
“废话少说,受死吧。”嫦娥脸一沉,挥动手中缎带披头盖脸地向汐兰从头顶压来。
刹间,汐兰只觉缎带如排山倒海般地向自己压来,重如泰山,如果压在身上,定被压成肉饼。想要躲闪,双脚却象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移动不得半分,看来是躲不过这一劫了。闭上眼等待再次死亡的来临,脑海中出现了杨戬和止畅两个人影,两个人影慢慢重合。心里明明同时爱着杨戬和止畅,却硬是不肯承认。他们本是一体,为何自己偏要将他二人分开,暗叹了口气,这一世欠他们太多太多。
就在这时,突然腰身一紧,已被卷进一个宽阔地胸膛。接着听到“嘶,嘶”几声。头顶那排山倒海般的压力顿时消失,那熟悉地怀抱更让她心里一宽,反手抱紧他的腰身,“止畅。”抬头看向他微微惊鄂的紫眸。
这些年来,汐兰对他竖起了隔墙,即便是拉下她的手,也不太可能,这时她却主动抱住他的腰,在意外的同时又有着惊喜。
“止畅。”汐兰冲他轻轻一笑,刚才认为必死的一瞬间,让她承认了她一直不愿承认的感情,而现在又是他将她从死神手中救出,她还有什么必要再去伪装,去掩饰。
“喂,你们别只顾着情情爱爱,先帮了将这女人抓住啊,不能让她跑了。”一个暴喝如雷贯耳地在他们耳边响起。将正浸在欣喜中的汐兰喝醒,一张美人脸顿时羞得通红,该死地哪吒怎么还在这儿。
186 难得一身轻
汐兰回头看去,只见哪吒的乾坤圈上还缠着撕碎的缎带。嫦娥滚倒在地,使泼打滚,哪吒一时倒拿她没办法。
哪吒皱着眉喝道:“还不老老实实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为何要束手就擒?你凭什么要抓我?”此时的嫦娥头发散乱,衣衫尽皱,象是泡菜坛子里捞出来的酸菜,哪里还有往昔的形象可言。
“你助纣为虐,残害良民,难道不该伏罪?”
“你哪个眼睛看到我助纣为虐,残害良民?你这般对我,不怕我上告玉帝,降罪于你吗?”嫦娥百般狡辩,仍搬出玉帝来打压哪吒。
“如果我们晚到一步,她不就死在了你手上?”哪吒指指汐兰。
“她不过是个妖孽,我是为民除妖。”
汐兰冷笑一声,到要看她如何歪曲是非。
“你不要再狡辩,你和汐兰刚才所说的话,我已经听得清清楚楚。我正愁找不到证据,你来的可正是时候,正好给了我证据。”
“你空口无凭,你以为就凭你一张嘴,能让别人相信你的话吗?”嫦娥盘算着,到时见了人,就说哪吒想非礼她不成,恼羞成怒才会如此。
哪吒看她眼里闪着邪气,冷哼一声,“你别打什么歪主意,我自有证据。”说完对止畅道:“还不帮我先制服了这贱婢。”
止畅拉开汐兰的手,摇了摇头,这哪吒也是个善战的好手。居然拿个女人没办法。拉住被哪吒弄断了地半截缎带,手一抖,几个旋转,在嫦娥的尖叫声中,将她缠了个结实。将缎带打好结,抛给哪吒。“你有何证据?你这般带她回去,她定反咬你一口。只怕到时你是有嘴说不清。”
哪吒嘻嘻一笑,“你太小看我了,我来找汐兰小丫头,就是有备而来。”说完从袖中取出一面古色古香的小镜子来,“你看这是何物?”
汐兰一脸迷茫,不知这么个镜子有什么作用。
嫦娥却是瞬间面如死灰,没了嚣张气焰。
“太上老君的幻天镜。”止畅浓眉一扬,“你居然能将那老财迷的宝贝偷来。”
“什么偷来的,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顺手借用一下,一会儿就还他。”哪吒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膀。
这还不是偷?汐兰“卟哧”一声,“这镜子有什么用?”
“这世上有两样宝贝可以记录发生地事物,都是当年女娲娘娘的宝物。一个叫记忆水晶,给了紫竹娘娘。那水晶已经失去了踪影。另一个便是这个幻天镜,送给了太上老君。刚才这贱婢和你所说地话。及杀人灭口全原原本本的记录了下来。我什么也不用说,只要将这镜子给他们看,什么事也明了了。”哪吒收起幻天镜,瞥向嫦娥好不得意,“反咬我一口,你就做梦吧。”
汐兰大喜,却又不无担忧,“玉帝掌管天庭多年了,地位也相稳定。你这样做。会不会遇到危险?”她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想杨戬是何等英武。不也拿玉帝没有办法,只能自杀来保她吗?
“你不用担心,杨戬所以退步是因为他有把柄在玉帝手上,那就是你和他的母亲。而我不同,我将这个交给我父亲一看,我父亲定然不再为天庭效命,我们父子一同离开,无牵无挂,他能拿我们怎么办?”
“这样,我就放心了。”汐兰实在不愿再为了她有人牺牲。
“不过玉帝的地位终是高高在上,我们也不能拿他怎么办,只能说明自己的人远离天庭。要想玉帝下台,保得人间太平,你还得状告佛祖。我会将这个交于我哥哥递给观世音菩萨,让她去佛祖面前为你凭证。”
“哪吒,谢谢你。”
“我等着你告捷,还这些冤死之人一个清白。”
“我一定不负重望。”
“好,既然如些,我就告辞了。”哪吒又看了眼止畅,“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止畅抱拳回礼。
哪吒提着嫦娥驾起彩云走了。
止畅望着哪吒远去,才回头对汐兰道:“我们也走吧,免得三藏等急了。”
“都快天黑了,今晚又要在这儿露宿了,他有什么好急的?”他真是个笨蛋,还真以为三藏是要他们出来找吃的吗?昨天天在一个小镇上买了许多干粮,他们就是吃上三天也吃不完,还能饿着不成?
这一路西行以来,止畅对汐兰十分规矩,再也没敢象以前那般嘻笑调逗。而现在的汐兰也不再是以前那小丫头地模样,早出落得美貌非凡,这突然单独相处,到有些不自在了。眼观鼻,鼻观心的如老僧入定一般。
汐兰走进小路边的树林,林中密密地铺着短草植被,踩上去就象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一般舒服。遍地野花,更是散发着清雅地花香。
哪吒的到来真地是一个大好的消息,意味着,这些年来她所做的一切没有白费,得到了他们的认可,真的拨云见日的感觉。
踢掉鞋子,踩在厚厚的植被上,有着自杨戬死后,这近几年来,从没有过的轻松感。
止畅跟在她身后,想着她刚才的一抱,不知她是做什么想法,偷眼看她,是难得看到地欢愉笑脸。汐兰在一处可以看到晚霞地空地上躺倒下来,将手枕在头下,眯着眼看着天边的晚霞。
止畅站在一边不知所措,平时,只要他靠近她坐下。她不是直接让他走开,便是自己沉着脸走开。“不回去吗?”
“我想再呆会儿,如果你不想在这儿,你可以先回去。”
止畅那带着妖异地紫眸,微微一敛,他当然想留下。
“如果不想走,就坐下来吧,你站这么高,让我有压迫感。”
止畅微微一笑,在她身边坐下,也看着天边的晚霞,天边的姹紫嫣红真的很美。
“我在想我娘,好久没见过我娘了。”
“就快到西天了,见了佛祖,你就可以见到你娘了。”
“嗯,你也在想她吗?”
“谁?”
“玉檀,你也很久没见过她了,一定很想她吧?”
止畅苦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她还记在心里。
187 止畅是坏蛋
止畅扯了一根野草,放到嘴中轻轻的咬着,并不回答汐兰的问题,他不想回答,也无法回答。如果说不想,那是骗她,因为玉檀打理着他的客栈,他不能不想。如果说想,那却不是汐兰所理解的那种想。
汐兰微微转过头,看着止畅曲着膝,将手臂放在曲起的膝盖上,咬着草根,望着远方不知在想着什么,一抹残阳斜在他身上投下了一层金光,眩目的紫发随意用着一条黑色绳索束在后背,耳鬓的散发俏皮在在风中轻舞。几年下来,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依仍美得让人窒息。
握住他的那束长发摇了摇,一松手,那缕紫发如丝缎般在手指间滑落,只留下一种痒痒的感觉,“喂,你到是说话啊。”
“你想听什么?”止畅仍是望着那抹晚霞,淡淡地。她如果真的听得进去,这几年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生疏到这个地步。
“想如何?不想又如何?”止畅回过头,看着正眼睁睁望着他的汐兰。
“这么说就是等于承认想了,其实呢,思念心爱的女人,并没有什么错,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汐兰撇撇嘴,耸了耸肩,呼出一口气,象是全不在意一般,心里却直冒酸水。刚才她抱着他的时候,明明看到他眼里有着惊喜,这会儿心里却又想着以前的女人了。男人啊,真是花心的动物。他如果敢丢下她一个人,她跟他没完。
止畅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也不置而否。
“你……真没她上过床吗?”这句话在汐兰嘴里转了几个圈,最终还是问了出来,这是困惑了她几年的问题。
“我只会和我爱的女人上床。”
“那你爱玉檀吗?”只和爱的女人上床,如果你爱玉檀。那还不是一回事。
“她只是我地合作伙伴。”
“你和她仅仅哪此?你真的不爱玉檀?”
止畅轻轻摇了摇头,这几年来。她还是第一次问他关于感情上的事。
“你爱的是谁?”汐兰盯紧他的侧影,有些紧张,也有些期盼。
止畅看了眼汐兰,抛掉野草,站起来,“回去吧。”
汐兰翻了个白眼,喝,这算什么?回避?还是不屑说?
止畅走出几步,不见身后有动静。停下身。见汐兰仍望着天躺着,没有起来的意思。“不回去吗?”
“你自己回去吧,我今晚就睡这儿。”汐兰憋了一肚子的气,看天看云,就是不看他。
“晚上这草地会有湿气,会睡病地。”
“不要你管。”汐兰翻了个身,干脆背对着他。身后一阵悉悉梭梭远去的脚步声。他是管不了,那就留给杨戬管吧,这些年,他为了保护汐兰和三藏,不敢喂食杨戬的魂魄。反正到了西天,也就没有了牵挂,杨戬的阴魂也该将他的魂魄吸尽了。
汐兰捶着草地,有种想哭的感觉。该死的止畅,还当真走了。
“走吧,走吧,你认定我一定会回去,是吗?我今天晚上就偏睡这儿了。”
一个人躺在草地上,真地好无聊。太阳落入了地平线,黑暗笼罩住这片深山。这山中虽无野兽,但远处不知什么昆虫有一声没一声的叫声,仍让她毛骨悚然。为什么女孩子都天生怕黑?
汐兰开始后悔和他赌气,一个人在这山窝窝中,实在让人感到恐惧。
但这么回去,且不等于向他认输?不行,对谁都能认输,唯独他不行。过去他一直左右着她,现在说什么也不再让他左右。
铁了心不回去,但恐惧仍然在心底滋生,到得后来竟用手指塞着耳朵,将脸埋在草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一只手将她拉起,抱入怀中。另一支曲起地手指拭去她脸上的泪,“怎么哭了?”
熟悉的体息味道将汐兰瞬间包裹。
汐兰“哇”地一声将低泣变成放声大哭,将头顶在来人怀中,握紧小拳头,捶打着包裹着她的宽阔而温暖的胸脯,“你这个坏蛋,(奇*书*网^.^整*理*提*供)就这么把我丢下了……”
“你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难道你不知道女人都怕黑吗?…….”
“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深山老林里……”
“万一有老虎来把我吃了,怎么办啊?…….”
“你怎么……”
“你……”
汐兰也不管他曾叫过她走,而是她自己赌着气不肯走,反正是蛮不讲理地胡闹了一通。
止畅将她搂在怀中,任她打着,到得后来反而被她打得笑了,看着怀中哭花了的一张脸的女人,轻笑道:“我不回去拿帐篷,你真睡这草地上吗?睡病了,明天怎么赶路?”
“帐篷?”汐兰刹间收住哭,转头向旁边看去,果然不远处放着一堆用来搭帐篷的架子和牛皮。
脸上画满了黑线,“你走开,是为了去拿这帐篷?”
“那你认为我会去哪儿?”
汐兰将满脸的眼泪蹭在他肩膀上,说话已没了哭腔,“拿个帐篷要这么久吗?”
188 水到渠成
止畅对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实在无可奈何,“喂,女人,这地方离你师傅那儿已经隔了一个山头了,我这一来一去也不到一小时,路上还得打野兔,摘野果。我已经是马不停啼了,这样的办事效率你还不满意?你不满意,我走了,你另找人吧。”说着假意要放手站起身来。
“不行,你不能走。”汐兰反手抱住他的腰,死活不肯放手。
“喂,女人,我还没娶妻的,你这么乱吃我豆腐可不行哦。”止畅拉扯着她的手,象是要将她的手拉开,眼里尽是捉狭之意。
“你……谁要吃你豆腐了?”汐兰一脸的愠怒。
“不是就放手了。”
汐兰是爱死了他和杨戬一模一样的怀抱,这几年来,一直有意避开。这时抱上了,听他那说话的调调,虽然气恼,却又哪里还肯放手,“我不管,就不放。”
止畅哈哈一笑,低头间见躲在怀中的小脸虽然吹鼻子瞪眼,但却又娇羞无限,压抑了多年的情感突然如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冲上了头。
头一热,低头向那嘟起的小嘴吻落。
在接触到粉嫩软软的唇瓣时,猛然惊醒,忙放开汐兰要抽身而起。这几年来他一直隐忍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不让自己再越过二人之间的界线。他怕陷得越深,到最后越不舍得放手。
汐兰看他的脸慢慢放大,眩目的紫眸让她一阵晕眩。在他吻上她的一瞬间,心里波澜起伏,喜悦的同时又有些期盼。
这些年来,她对他不是没情。只是无法接受,找个各种借口来远离他。但越是强迫自己远离他,心底却又越是盼望他来打破这份僵局,然而他却一改过去地浪荡作风,对她礼遇三分,保持着二人这份距离。
这意外的亲蜜接触推倒了她心里的那堵墙,此时她的心就象一汪平静的湖水,突然有一滴水珠滴下。融进了湖水中,化出圈圈水晕。
然就在他们的唇刚刚接触的一刹间,他却又想逃开。
汐兰反手伸出双臂缠住他的脖子,不容他逃开,将自己地唇贴上他的唇。
宝石般的紫眸被惊诧占据,微微侧开脸,“我是止畅。”
“我知道。”汐兰扳过他的脸,在他泛着珠光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止畅眼中的迷惑又多了几分。“那……”
“我想明白了,杨戬便是止畅,止畅便是杨戬,我为什么要把你们分开?”汐兰的手在他脖子后面玩弄着他的发长,又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帅哥地便宜,不占白不占,以前就不太敢占杨戬的便宜,错过了不知多少大好时光。
“你真会这么认为?”止畅眼里存着一丝疑惑。
“喂,虽然我喜欢说点小谎。但没必要在这方便骗你吧?我图你什么?你有钱?还是有地位啊?”汐兰双眉一竖,一把推开他,便要起身,真是气死人了,把自己白送给他,还居然不要,这也太没面子了。
她的嗔怒瞬间扫去了止畅心中的疑虑,橇开了紧锁住的心门,极快地将正离开他胸前的汐兰拉回,跌进他怀中。紧紧抱住,“不要走。”
“你不是说我吃你豆腐吗?”汐兰哪里又是真的要走。
“让你吃好了。”拨开愁云的止畅又吊儿郎当起来。
“你…..”汐兰白了他一眼。随即邪邪一笑,“可是你说的让我吃的。”说着反扑向止畅。
止畅突然放开手,一翻身,轻轻巧巧地站在不远处。
汐兰这一扑就扑了个空,咬牙切齿地抓了两把野草,猛然回身,眼里闪着怒火,“止畅,你敢玩我?”
止畅嘿嘿一笑。走向那堆架子牛皮。“起露水了,你再坐在地上。一会儿这衣服可要全湿了。”
汐兰手中地草果然有湿湿润润的感觉,再在地上坐下去,露水真要浸透衣衫了,忙爬了起来,丢掉手中的野草,站过一边看着止畅忙碌,赌着气硬是不去帮手,让他一个人累死。
止畅也不以为意,一个人麻利地搭架子罩牛皮,脸上带着春风和丽的笑,显然心情大好。
汐兰在帐篷搭好的一瞬间,钻进帐篷,向止畅丢了句,“最好笑得你脸上抽筋。”
止畅系着绳索,哈哈一笑,爽朗清亮。
汐兰被他这么一笑,想到刚才自己扑空的丑态,象被人踩到尾巴一般不自在,趴在帐篷里,拉过薄被盖在头上堵住耳朵。谪谪咕咕地骂,“笑死你,笑死你。”
止畅系好绳索,弯腰进了帐篷,无声无息地坐在她身边,听着她低声咒骂,哑然失笑。
理顺她散落在后肩膀上的长发,尖尖的手指划过她粉白的劲项。
汐兰突然感到有人触动她的脖子,吓得毛孔直立,“噌”地一下坐直起来,差点撞上止畅地下巴,当看清是他时,拉下了脸,按下一颗砰然直跳的心,将手中地薄被掷向他,“你是鬼啊?没声没息的,吓死人了。”
止畅微微一笑,“还在生气?”
这一问,汐兰又想起刚才的事了,臭着脸,哼了一声,将脸别开。
“我现在让你吃下豆腐,好不好?”止畅将脸凑了过去。
“谁稀罕啊?”汐兰又将脸扭开些。
“真不要吗?”止畅将脸移到她脸皮底下,看她气呼呼的拉长了一张脸,忍不住又是一笑。“当真不要?过期作废了哦……”
“不要。”汐兰很干脆地吼了一声,下一秒钟,突然伸出双手按住止畅肩膀,将他扑倒,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上,邪笑道:“才怪…..这下看你怎么跑。”
说着就张了嘴去咬他,她也只是想捉弄于他,一解刚才被他捉弄的气。可当她靠近他的脸,在那似笑非笑的紫眸中看到浓浓的情欲时,微微一愣,反而僵在了那儿,咬不下去了。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俊目,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种感觉,她眼前地人就是杨戬。
止畅也静静地凝视着她,多年的隐忍在这一刻彻底瓦解,四目相交,纠结在一起,再也解不开,脸上地戏笑慢慢褪去。
189 玩火
过了好一会儿,汐兰干咳一声,避开止畅的目光,左看右看,“好象今天晚上有点热。”退缩着想从止畅身上下来。
止畅极快地握住她的腰,拉向自己,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汐兰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反应,唇已被他的唇死死堵住,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刹间心脏一阵狂跳。为什么止畅的吻也会和他的一模一样?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的魂魄在他的体内的原因吗?慢慢闭上眼,手臂环上了他结实的后背。
她的反应让止畅忐忑不安的安完全放松下来,心里荡漾开阵阵惊喜。他知道二十一世纪的她为了自己的名和利,可以不惜一切。但她的生活再荒唐,她却从来不与人接吻,这是她给自己唯一保留的心灵净地,她曾戏笑说过,她的吻要留给她爱的人。
而她现在没有推开他,却生涩的回应着他。
不管到了西天以后,会怎么样,起码现在的她心里有他。
汐兰静静地躺着,感到他除了将他柔软的唇堵住她的唇外,再没了下一步的动作,睁开眼,见他带着雾气的眼在自己脸上扫视。脸上泛起红霞,微微转开脸,不敢看他,“你在看什么?”
“看你。”
“不是天天看到吗?”
“这么近距离的却很少看到。”
“还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这样的你非常的美。”
汐兰的脸更红了,轻咬着下唇,满面娇羞。
“你…..你过去从不允许别人吻你的唇……”
“嗯,你还记得。”
“怎么能不记得,以前总想找机会亲你一亲,没一次成功。”止畅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回想着以前守护着她的日子。
汐兰也想起以前的日子,轻笑着呸了他一声,丢开他把自己弄到这个世界来说。其实他对自己真地很好,虽然总是强占着她客厅的沙发。但在外面与人勾心斗角疲惫的回到家,总是能轻轻松松地笑一回。
止畅慢慢敛去脸上地笑,她在这个世界灵魂和身体都是那么的干净,她还会象以前一般看重这个吻吗?
汐兰垂下眼睑。低声道:“自从我懂事以来,只有两个人吻过我……”
止畅脸上荡开孩子般地笑,“我是一个吧?我是一个吧?”
汐兰脸上刚刚淡褪了些的红潮。又再爬了上来,轻点了点头。
从未有过的狂喜在止畅心底升起,抱紧汐兰在帐篷中滚了两滚。当他再次压在她身上时,向她深深地吻了下去。
久旷的心被瞬间点燃,久违地激情让汐兰感到窒息,张开嘴,想吸入多些新鲜空气。一条灵动的舌利乘机探入她的口中,纠缠着她地香舌,舌尖的麻痒如电流般传向全身。
止畅直到她无法呼吸才放开她,看着被他吻得红涨的樱唇,眼里闪现着浓浓地柔情。在她身边躺下。拉开薄被将她裹住。又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连着被子一起将她抱在怀中。暗哑着声音,“睡吧。”自行先闭上了眼。
汐兰微微一愣,就这么睡了?静静地等了一会儿,仍不见他有所动静,暗骂,这个笨蛋,方才还是热情似火,现在说睡就睡。自己怎么说也是有些姿色的,他面对自己就这么收发自如?这人到底有没有七情六欲?
“喂……..”汐兰在被子中推了推他。
“嗯。”
“喂……”
“嗯。”
“喂……”
“有事吗?”止畅微睁开眼。
“没事。”憋气。
止畅又合上了眼。
汐兰泄气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心里反复地骂着,笨蛋,死人,笨蛋,死人……
一阵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山中的夜晚即便是在春暖之际也十分寒冷,汐兰怕止畅衣衫单薄受凉,又再转过身,扯了薄被将他一起盖住。
止畅心里一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过去一向独来独往,十分孤寂,表面上潇洒自在,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是希望能得到心爱的人的关怀。
汐兰满脑子都是刚才被他吻住的情景,现在被他抱得更紧,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递过来,更让她心猿意马。偏偏止畅如老僧入定般对她不理不睬。
几丝紫发从止畅额头滑落,搭在他性感而红润的薄唇上,汐兰仍不住又想起他这好看的唇地滋味,脸上阵阵发烫。一时兴起,微抬起头,轻着他唇上地发丝,想将发丝吻开。
清凉的风给止畅带来麻麻痒痒地骚动。微微皱了皱眉头,“快睡,不许乱动。”
“就要。”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汐兰反而起了捉狭之心。他越是不让她动,她却越是要折腾他。伸出小舌尖,在他唇上打着圈圈。
止畅突然睁开眼,艳媚的瞳孔闪着异样的光芒,“不许调皮。”
“就要。”汐兰又将舌尖卷向他的脸颊,“涂你一脸的口水。”
止畅眼里的异样色彩更浓,将手移到她臀部,手上用力将她紧贴在自己的下腹。
汐兰的身体在贴上他的身体的一瞬间,心象是要跳出胸脯一般,脸上火辣辣地烫,她的小腹分分明明地被一个炙热的硬挺抵住。原来他并非没有七情六欲,而是强行隐忍着。
“你再乱动,我现在就要了你。”止畅看着眼前娇羞的花容,心里一荡,强行压制着的萌动越加难忍,象随时都要破堤而出的洪水。
这沙哑的声音传在汐兰耳中,全身一震,杨戬也曾经说过这一模一样的话,他到底是谁?难道真的仅仅是杨戬的那一脉阴魂在他体内便可以让他们二人象到如此地步?
汐兰轻轻甩了甩头,不管他是谁,她都不要再象过去一般错过。不理会对方的警告,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极快地扯去了他的腰带。
止畅一愣之下,抓住她的手腕,他这一用力,没有腰带束缚的衣衫滑落开来,露出里面赤裸的小麦色的结实胸肌和平坦的小腹。他审视着汐兰泛红的脸,及她眼里闪过的赞赏,“你在玩火,我可是健全的男人。”
“我不怕,你说过,你只会和你爱的女人上床,而我不是你爱的女人,所以我不必担心。”汐兰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吻向他微鼓的胸肌,在上面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淡淡的红印。
止畅忍不住一声轻呤,扳住她的肩膀,反身将她压在身下,“女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190 不能要了你
“我知道。”汐兰直视着那已聚满情欲的窄长凤目。
“知道你还……”止畅无奈在摇了摇头,“你这是在挑战一个男人的极限。”
汐兰伸手捂上他消瘦的脸,肌肤光滑得如玉脂一般,“你心里有爱的女人吗?”
“有。”汐兰的手抚去了他内心的顾虑。
“告诉我是谁,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我心里便有了一个叫汐兰的坏女人。”他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以为这句话会永远埋心里,没想到现在居然说出来了,而且说的是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
两滴泪从汐兰眼角滑落,他为什么要到现在才说出来,如果早在二十一世纪便说出来,那她或者会是不一样的生活,不一样的心态。也许就不会有杨戬的那段孽缘,也许杨戬就不会为了她而丢了性命……
止畅见她突然哭了,顿时慌了手脚,“是我说错了什么?吓到你了?”
汐兰轻摇了摇头。
“那是不是我太重,弄痛你了?”止畅手忙脚乱地,放开汐兰,想从她身上下来。
汐兰忙环抱住他的后背,将他拉下来,紧压在自己身上。
“哪儿不舒服?”
“告诉我,怎么了?”
止畅更是手足无措。
汐兰只是摇头,最后将头埋在他的长发中,“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为什么过去看着我那般荒唐的生活,也不肯说出来?”
止畅沉默了,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吻去她脸上的泪,“对不起。我不敢。”
“不敢?”汐兰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一个非人非仙非妖的异类,我去二十一世纪就是违逆了天意,最终会受到天罚。如果在二十一世纪,我与你有了什么,你也会被卷进来。难逃与我一起受到天罚,我不能…..你是无辜。无论你的出生。时空转移,这一切,你都是无辜。只要你不粘染上我,你就不会被人发现这违逆天意的时空传送,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止畅……”汐兰心里一痛,过去那吊儿郎当,象是什么也满不在乎地他。原来心里还压抑着这许多的痛楚。非人非仙非妖,他到底是什么?
止畅将她脸上零散的发丝绕到耳后,轻轻一笑,“你现在是在属于你的世界了,不用再担心会受到违逆天意的惩罚了。”
“难道说。你把我弄回来,并不是真地要我做你的棋子?”
一抹笑在止畅嘴角化开,“你说呢?”
汐兰摇摇头。
“我希望你能帮我。但没有你,我一样可完成我要做地事。”
“那为什么?”
“你出生的时候,你体内的灵力被玉帝一些邪恶遗传基因覆盖,所以谁也不能看出你实非凡胎。这也是过去的杨戬所没能想到的。”
过去的杨戬?汐兰象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但她没说出来,“那后来呢?”
“实不知随着你的成长,你地灵性如春天的绿芽一般滋长,我在这儿也能感到。这样下去定然会被上天知道,那你逆天的时间转移便将暴露出来。那天罚就再难避免。所以我去了二十一世纪。刚见到你时。你的灵性还被那些邪恶掩饰,我心存着侥幸。也许再过些日子,你的灵性便不会再滋长。”
“原来你一直赖在我身边,是想看我地灵性还会不会再长?”
“嗯,到你二十岁以后,灵性就再也不受邪恶控制地疯长,我就不得不把你给弄了回来。”
“原来是这样,可是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当时杨戬传我走的时候,只有他和冥王知道。”
“感应,我与你之间有感应。”
“你到底是谁?为何我与你会有感应?”
“乖,别在问了,有些事,你不能知道的太多。”止畅在她唇上轻轻吻了吻。
汐兰过去久经是非圈,知道哪怕再想知道一件事,也得分清时候,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见他这样说,也就不再强求。
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他虽说希望她做什么,但从来并不强求地原因。有一点更能肯定,他是为了她不受天罚而让她回来。
其实这个世界虽看起来十分可怕,残忍,但又何尝不多了更多的情和关爱?二十一世纪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赤裸裸的相互利用。而这儿,她有母亲,有朋友,有爱人。
将手滑进他的衣衫,抚摸他光滑的后背,慢慢下滑,停留在他裤腰处,延着裤腰边轻轻来回抚弄。
止畅轻咬住下唇,紫眸蒙上了一层梦离的雾气,呼吸慢慢加促。
汐兰知道他想要她,他的身体越来越热。但他不知为何仍一直隐忍着。
手指慢慢穿过裤腰往下。
止畅突然极快地反手按住她的手,“别……”眼里的纠结分明告诉汐兰他地身体在与思想做着斗争。
“你不想要我吗?”
“想。”止畅眼里是化不开地期盼。
“那为什么?”
止畅将她的手拉过来,压在枕边,不让她再乱动。“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汐兰实在不明白你情我愿为何不能?“难道你也在意这个世界地那些礼俗?”
止畅浓眉一扬,“你知道我生放荡,从不看世俗看在眼里。”
“那又为什么不能?”
“你记得在异界的时候,观世音菩萨对我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她说了那么多,哪知道指的是哪一句。
“我本不该在这个世界存在。”
“你……”汐兰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我在二十一世纪是异类,在这儿同样也是异类。这是属于你的世界,但不属于我。天罚对我来说是无法避免的。”
“止畅你……”
止畅微微一笑,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在你到达西天的时候,也就是我该受到天罚的时候到了。”
“不……”恐惧在汐兰心底炸开,她已经亲眼看到了杨戬死亡,她不能再亲眼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出什么事,“不,你不能……我不去西天了。”
止畅眼里尽是温柔,“傻瓜,天意不可违。你即使不去,我同样避免不了天罚。”
“我们一起逃吧。”
191 一起逃吧
“哈哈……”止畅爽朗一笑,“有你此言,我止畅这一世,值了。”
“止畅,你别笑了,我们逃吧……”汐兰急得要哭了。
“逃不了的,所以我不能与你有更亲密的关系。”
“止畅,我不管……”汐兰挣出手,开始扯他的衣衫,她知道,他这么做,是不想她受到牵连。错过杨戬已让她后悔多年,她不要再后悔一世。
止畅侧卧下去,将她紧紧的搂住,她的双手牢牢压在二人胸脯之间,无法再动弹半分。“听话,别闹。到了西天,你只要做到两件事,无论我怎么样,我都感激你的。”
“什么事?”汐兰不得不放弃将手抽出。
“第一,揭发玉帝的恶行,给苍天百姓造福。他是你父亲,这对你来说有些难为了。”
“我一定会的,我没有这样恶毒的父亲。还有一件呢?”
“救出瑶颐。”
“瑶颐?杨戬的母亲?”
“嗯。”
“这本是我该做的,也是一定要做到的,我要了他宿愿。”
止畅嘴角勾起一抹安慰的笑,如释重担一般,“谢谢你。”
一刹间,汐兰心存迷惑,为何他如此在意这件事,难道只为了正义?“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止畅犹豫了一会儿,悠悠地道:“她是我母亲。”
“什么?”一道惊雷在头项炸开,瑶颐只生过三个子女,两女一子,那止畅……
盯紧止畅,是啊,除了他的紫眸紫发,他和杨戬又如何不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只是那一头紫发和娇艳的紫眸让人无视了这一切,“你到底是谁?”
“你会知道的。睡吧,天都快亮了。”止畅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肩窝里,不再说话。
汐兰却无法入睡,将这些年来发生的事,细细想来,里面的迷团越来越多,但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想到后来,整个头象是被塞满了一般,全是解不开的结。只得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在她闭眼地同时,止畅睁开眼,静静凝视着怀中的依人,这样的日子很快会结束了吧?眼底深处有着深深的刺痛。
第二天。二人收拾了帐篷与三藏等人汇合。
对汐兰和止畅的一宿未归,三藏也不过问,就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行者看向二人的眼光就有些不同了,但这男女之事,他也是一知半解,虽心里有些说不出的不痛快,但到底怎么个不痛快,却说不上来。蹭到汐兰身边问,悄声问:“那小子有没有占你便宜?”
汐兰脸一红,摇了摇头。别说他占她的便宜了。就是她自动送上门,人家还不收呢。
“当真没有?”行者见汐兰脸色有异。有些不相信。
汐兰本为这事堵得难受,他还穷追不舍,恼道:“都说没有了,我倒贴给他,他也不要。”哪知声调高了些,同行之人一起看向二人。
止畅脸上更是一阵红,一阵白。
行者眼里顿时画了许多的圈圈,疑惑得看向止畅。
三藏轻咳了一声,“赶路。赶路。”
众人忙调回头来。各自走路,只有八戒不识趣。扯着噪子道:“这感情好,老丈人千叮嘱,万交待要给你找一个神仙当夫婿。这小子不收,正好免了以后地麻烦。”
“什么麻烦?”悟净不知高家想找神仙夫婿这一说。
“省得以后还得想办法要这小子休了四妹妹。”
“卟……”这八戒还真是哪壶水不开提哪壶,汐兰心里那个恨啊,抬了脚就往八戒屁股上踢去。
八戒“哎哟”一声,正要喊闹,见汐兰脸色不善,忙闭了嘴,老老实实赶路。
汐兰偷眼看止畅,见他低头沉思,不知想着什么。
各人这么各怀心思,一路西行。
终于有一日,远远见一座彩霞环绕的大山。一串串白鹭绕山斜飞,隐约听到宁人心魄的佛音。
行者跃到三藏身前,手指着那大山,喜道:“师傅,那便是灵山了。”
众人一听,更是打整了精神,整整装束,加速前行。
而汐兰却心存顾虑,转头去看止畅,正好看见他正依依不舍得望着她。见她看来忙避开眼神。
汐兰心里一冷,难道说当真到了灵山,他便……再看向他,见他对他微微一笑,那一笑包含着期盼,信任。
汐兰叹了口气,她知道,他是希望她完成他所交待的那两件事。难道真的要他地命来换那两件事?她本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人,有意落在人后,轻轻拉住止畅的手。
止畅轻轻一挣没能挣脱,只得由着她拉着。
汐兰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们逃吧,我们不去灵山。”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再不走,想走也走不了了。
止畅眉头微敛,捏了捏她的手,凝视着她,摇了摇头。
汐兰在他眼中看到的坚定,是不可改变的坚定。心再次沉到冰谷,他是不会和她一走逃的。
泪从白净的脸上滑落,木纳地放开他的手,一步步往灵山而去,每走一步,都觉得无比地沉重。
没走多远,便有道童前来接住。汐兰不知自己是怎么跟着队伍走过过了灵山,过了凌云渡,又怎么穿过了八百罗汉。
都说西天灵山是极久世界,为何她越靠近灵之山顶,心便越痛?到得后来已痛得无法呼吸。只是痴痴地看着止畅,只盼能看一会儿是一会儿了。
止畅没上灵山之前,反有些郁虑,进了灵山反而平静了,目不斜视,一步一步地踏着台阶。虽然他地生命将到尽头,但汐兰却会安然地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了,再也不用担心她会有什么意外。他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他知道汐兰在看他,他不敢回头,怕哪怕只是一眼,便再也硬不下心,离她而去。所有一切都前功尽弃。
汐兰心里不停地在喊,止畅,回头看我一眼,好吗?就一眼。她想记下他最后地眼神,要将那最后的一眼深深烙在心里。等见过佛祖,他真有什么意外,她会凭着这一眼,去不管世界的哪个角落去将他挖出来,永远陪在自己身边。然止畅至始到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心在慢慢绝望。
192 三个要求
汐兰甚至不知怎么到了佛祖身边,直到如来分配完三藏,行者和八戒,悟净。叫了声:“敖玉。”才猛然醒来。
左右张望,并不见敖玉,就琢磨开了,这敖玉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就在这时,小龙马迈着小步子上来了,停在了如来面前。
汐兰睁大双眼瞪着小龙马,只见它在地上一滚,化成人形,一身白玉,面如冠玉,玉树临风,却不是敖玉,又是何人。
汐兰不敢相信地将手堵在嘴里,指着敖玉,“你…
“那你不用给我封官了,你这些官我都不喜欢。”
“那你要什么?”
八戒于一边笑道:“我四妹妹想要个神仙当入赘高家的夫婿,佛祖给她找个吧。”
如来和身边地从菩萨,罗没一听,忍俊不禁了。如来为了保持身份,强行忍着。那些罗汉们早就笑倒去了。
汐兰带着杀手的眼神恶狠狠地向八戒横过去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不过也只是敢做做口形,让他听懂就行了,也不懂在如来面胶当真放肆。
对如来陪了个笑,“别听这猪瘟胡说,我不是要这个…….”
“那你要什么?”
“我可以提几个要求?”汐兰小心地偷看如来。
“你想提几个?”
“很多……”刚说完见如来眉头一挑,马上改口,“三个…….”
“到说说看。”
“第一,让玉帝下台……”汐兰正在盘算怎么把玉帝的罪行最有力地展现出来。
如来已经点了点头。“他自然是下台的时候了。”
“啊?你知道了?”汐兰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如来。如果他都知道了,那她这西天不是白来了吗?
“嗯。你看。”如来大手一挥,空中出现了一个大屏幕一样的东西,只见一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叫化正看着一只狗吃着一个黑馒头,直流口水。眼见那一个黑馒头就全要到狗肚子里了,叫化再也忍耐不住,以十米冲刺地速度冲了过去,一把抢进狗嘴里的馒头,直往前跑去,边跑,边把那剩下的黑馒头塞到口中。
狗一愣之后,发狂地向叫化追去。
叫化听到后面的狗吠声,跑得更快,不时回过头来张望。从那塞满了黑馒头的脏脸依稀可以看出竟是玉帝……
“这……”汐兰看着那长相和玉帝差不多的叫化,看向如来。毕竟那叫化太脏,不大看得真切。
“这便是你所告的玉帝,他将得到他应有的报应。以后一百次轮回或投人,投畜生都将生活在社会地最低层。”
“原来你早已经将处理了,早知如此,我也不用上灵山了。”想着那人始终还是自己地亲生父亲,落到这个地步,汐兰也不禁有些伤感。
“非也,如果你不来,他又是另一番处境了。”
“哦?”
“他终究是你的父亲,因为你西行有功,才免了他一些罪孽,否则他只怕得在十八层地狱中渡过这一百世轮回了。”
汐兰听如来这样说,心里宽了一些,自责之去也去了不少。
“第二件事呢?”
“还被玉帝迫害的人重生的机会。比如说瑶颐还被封在千年玄冰中……我母亲终年不能见天日……还有很多……”
“这个自然。”如来大手又是一挥。
屏幕中见天边玄冰突然爆裂,坠落在地上的冰快化成雪水,流入天河。瑶颐不敢相信地慢慢伸开双手,仰起头观望头顶的彩霞。过了好一会儿欢快地旋转着身体,如彩云一般美丽。
汐兰突然觉得眼睛一热,两行热泪夺目而出,杨戬,我为你完成宿愿了。转头看向止畅,见他正望着屏幕,嘴角挂着欣慰的笑,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向汐兰投以感激的一眸。
接着屏幕一转,只见紫竹和冥王站在天边向他们这个方向双双下拜,起身后走向瑶颐。紫竹和瑶颐紧紧相拥,过了好一会儿才分开,走到杨戬坟前,为他捧了一把土。
汐兰看到此处,不敢再看,低下头,偷偷拭去眼角的泪。
“这两件事,可还满意?”如来向汐兰微笑。
汐兰打起精神,点了点头。
193 前生后世
“那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汐兰停了停,转头看了看止畅,问:“他会受罚吗?”
“自然会。”如来想也不想,回答得十分爽快。
汐兰心里那个恨啊,你就不能回答得犹豫点吗?“那我第三个要求可以免了他的罪吗?”
止畅心里一震,她虽不可能免得了他的罪,但她这份心,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不能。”如来仍然回答得十分爽快。
汐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这样吧,我帮你找个神仙当夫婿吧。”
“什么?”汐兰睁圆了眸子,这如来不是开玩笑吧?这时候,谁还有这心思啊?
“那我可以自己先夫婿吗?”汐兰想啊,只要他同意了,就选止畅,那如来如果守信用的话,就不让不让她嫁给止畅,那没准就能免了止畅的死罪,如果实在要他死,她跟他一起去死也就是了。
如来摇了摇头,“这个人选,我已经为你定好了,不用你担心。”
“喂,不带婚姻包办的,我要民主。”汐兰一听不让她自己选,就嚷开了。
“你先听我说是何人,再做反应,如何?”
“那你说吧。”汐兰暂时安静了下来,还是听听他说什么,再做对付。
“你觉得本家如何?”
汐兰看了如来一眼。“你怎么样,我哪知道,不过你做得佛祖自然是好地。不过话说回来,这和给我找夫婿有什么关系?”
“就是说,你嫁于本家,可好?”
所有人一起看向如来。
汐兰眼睛嘴巴一起张天。下巴掉得差点脱臼,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我没听错吧?要我嫁给你?”
“自然没听错,我封你为佛母。可好?”
“我做了佛母可不可以免了他的罪?”汐兰指指止畅。
“不能。”
“那我不要。”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轻嘘,居然还有人会拒绝如来求亲。
如来也没想到她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这面子也有些挂不住。好在经历的大大小小事多了,这脸皮也厚,仍镇定得声调都不会变一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给你些时间。好好想想还有什么事要去处理的,在大婚前办了吧。”
汐兰本想马上说。“不用想了。”但回念一想,这止畅还没发落呢,可别先得罪了如来,惹恼了他只怕没什么好事,“给多少时间?”
“三天,如何?”
“才三天?不行不行。”
“那你要多久。”
“最少三年……”如果止畅发落了,三年时间应该能找到他吧?
如来摇摇头,“我只给你五天时间。”
五天怎么够,从这走下灵山也得三五天呢。
正要再辩。如来已经转过头叫道:“止畅……”
汐兰一听他唤止畅。忙闭了嘴,怎么发落止畅才是她最想知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