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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招个神仙当夫婿》》 · 末果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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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瞬间在汐兰心底散了开来,拼命想挣开小白龙的掌控。小白龙越加用力地握紧她的双臂,不肯放松丝毫。汐兰一边挣扎,一边望着杨戬,焦急地唤道:“杨戬,杨戬……”

杨戬静静地看着她,眼里尽是不舍,咬咬牙转身向玉帝走去。

汐兰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内心的焦燥不安象是要撕裂她的胸腔,“杨戬,你去哪儿?你回来。”回身踢着小白龙,“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杨戬……”

玉帝见他走向自己,眼里露出恐惧,向后退着,“拦住他,拦住他!”

杨戬走到石阶处,便不再向前,对他道:“汐兰是不是妖精,你心知肚明,她奉了菩萨之命前往西天取经。她不能受任何损伤。你所担忧之事,只有你我二人是当事之人,只要我死了,这事便可以烂在你心里了。就算被人知道也再无凭据,你大可安心。”

“你…..”玉帝已知他活中之意,想到这些年来,为他立下了不知多少汗马功劳,才保得他稳坐此位,再加上,他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外甥,心里也是万般不舍。

“但我有个条件,放过汐兰。”

玉帝虽也是万般不舍,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汐兰听了杨戬之言,彻底地透心凉,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对他大声喊着:“杨戬,你不可以这样,我不要你和那人面兽心谈条件,我不要你离开我……你回来…..”

话未说完,见他回眸对她一笑,那眼神温柔到了极点,就连一块千年地寒冰都能被这一笑融化。然而汐兰随着那一眸却如坠冰窟,面如死灰,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绝别,但她不甘心,他说过不会丢下她的。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不会说话不算数地。

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发疯一般狂叫,“杨戬,如果你敢丢下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说过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你不守信用!”叫到后来,变成了凄凄然的哀求:“杨戬,求你回来,你不在我身边,我害怕,求你到我身边来。你以为你死了,我能独活吗?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你……啊,不……”汐兰的瞳孔瞬间放大,厉声狂叫。

在她的喝骂和哭泣声中,杨戬转过身,紧闭上眼,不让人看见他已浸上眼眶的泪,他心里对身后地那个女人是多么地不舍,但他不能不舍。撕开胸前的衣衫,将紫金枪斜顿在地上,枪尖朝上,对准自己地胸口,身体猛然前倾。枪尖顿时从他的前胸穿进,后胸穿出,血顺着枪柄流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多发评语,说说自己对这本书的看法。

115 魂飞魄散

汐兰的喝骂和哭泣声刹间停止,直勾勾地望着那仍然挺立的背影,依然高大而修长,然却没了生气,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喃喃轻唤,“杨戬,你别逗我…..杨戬…...你在和我开玩笑,是吗?”

这时杨戬体内飞出几缕流星形状的七彩轻烟,绕着他的驱体,留连不肯离去。然下一秒,便向四面八方飘散。哪吒一声惊呼:“不好,杨戬散去了七魂六魄。”

这一言炸醒了仍如梦境般的汐兰,方知眼前一切都不是梦,轻轻一挣。小白龙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紧握住她手臂的手。汐兰飞奔向前去抓那些正在飘远的魂魄,哭着道:“你们不要走,不要离开他,你们回来。”可是那些魂魄轻抚过她的手掌,仍慢慢飘远。

汐兰垮下了肩膀,无力地回转身来,直直地望着前面的身驱,眼里空洞得没有一丝色彩,一步步慢慢走到杨戬的身前,伸手摸着他微冷的脸,极尽妩媚地笑道,眼里的泪水却滚滚而下,“你现在,再也不会离开我了,是吗?”

“以前你总喜欢避开我,现在我这般摸你,你也不会再推开我了,是吗?”

“你再也不会嫌我捣乱了,是吗?”

“你再也不会…..”

视线慢慢下落,看着从他胸口流出的鲜血顺着枪柄如蚯蚓一般蹒跚而下,愣了许久。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扑向杨戬地尸身,然刚刚碰及他的身体,一口鲜血从口中直喷而出,便不省人事了。

小白龙急忙将她抱起,最后看了一眼杨戬的尸身,含着泪。乘乱闪身离去,哪吒顿了顿脚,咬咬牙,暗叫了声,“杨戬,你不值啊。”赶去帮小白龙压后。

玉帝看着直立着的杨戬的尸身,瘫坐在了地上,他死了,本该安心。可是却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无尽的失落。

嫦娥自枪尖刺入杨戬的胸膛便呆住了,如泥巴人一般,一动不动,只有头在不停地轻摇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突然双止圆睁,“谁杀了那妖女,为杨戬报了仇|Qī|shu|ωang|。我便与他做百年的夫妻。”

杨戬一死,顿时大乱,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赏的是这天上第一的美女嫦娥。大批的天兵,天将,狂蜂追赶汐兰。

哪吒见天兵们即将追近,而小白龙抱着昏迷不醒的汐兰十分不便,一指前面地天池道:“你带汐兰潜到天池里去。我引开追兵。”

“好。”小白龙忙奔向天池,跃入水中,藏身于荷花之下。用荷叶掩去二人身影。

待天兵天将追哪吒而去,才跃出水面。飞离天庭。

就在大殿一片混乱之时,一道黑影如流星般奔向天庭,他面色凝重,望着杨戬四分五散的魂魄,美目中尽是焦虑。在那些魂魄即将消失之时,他一咬牙,身子一旋。化成一抹黑烟。低声道:“佛祖,保佑我。”。

那几缕魂魄一一消失在空气之中。当最后一缕气脉最强的魂魄淡得若隐若现,眼看便要化去之时,黑影骤然出现,极快地伸手,将那已淡得如轻烟般的魂魄抓在手中,长长吐出了口气,闭上双眼来稳定狂跳不已的心,过了好一会儿方眼开眼,拭去额头的汗珠,直奔冥界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汐兰幽幽醒来,见自己被那白衣男子抱在怀中一路飞奔,忙挣了下地,也不分方向,往回狂奔。

小白龙没料到她突然醒来,急步追上,将她牢牢抓住,“你不能乱跑。”

汐兰拼命挣扎,想摆脱他的束缚,“你放开我,我要回去,我不能丢他一个人在那儿。”

“他死了!”

“不,他不会死的,他是杨戬,他不会死的。”

小白龙提高了声量,“他死了!”

“你胡说,他是天界第一战神,他怎么会死,不会的,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他散尽了七魂六魄,已经烟飞灰灭了,你清醒点。”小白龙使劲地摇着她。

泪涌出了汐兰地眼眶,她知道他死了,那是她亲眼所见,只是她不愿意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他死了,我也要回去。”

“你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说过,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不能丢下他,我要回去,要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他为了你能活着,才散去七魂六魄,永不得超生,你回去他且不是白死了?”

“不,我要回去陪着他。”

“那只是一具驱体了。”

“就是驱体,我也去陪着他,你放开我。”

“好,我放开你,看你有没有本事回去?你以为你可以飞上天吗?”

汐兰望着蓝天,心里一黯,随即咬紧牙道:“我可以,我会腾云之术。”

“好,那你就自己试试看。”小白龙放开了她,“你到是飞来试试。”

汐兰一获自由,马上操起黄袍怪教她的腾云之术,可是刚刚离开地面,但跌了下来,根本无法飞高。汐兰不肯放弃,一次一次地腾起,跌下,直摔得周身青紫淤肿,始终只能离开地面一人高的距离,想上天,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她每一次跌下,小白龙心便痛一次,但始终没有开口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到得后来,汐兰也绝望了,跪到小白龙身前,“求求你送我回去吧。”

小白龙沉着脸,“不可能。”

“我求你了,我母亲死了,他便是我的一切,他死了,我就一无所有了,在这世上也没了任何意义。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儿,他一世孤单,我不能让他再孤单下去,我不能这样离开,求你了…..”

“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了。”

“我有种预感,他还在,他能感觉到,你带我去找他。”

“从没有过一个散了七魂六魄的人还能存在,那是你的幻觉,要我带你回去,休想,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汐兰的双眸慢慢暗了下去,眼里地期望变成了绝望,“真的不能吗?”

小白龙摇了摇头。

汐兰望着天,伤心欲绝,杨戬,我没用,不能陪在你的身边。既然我不能飞,我就化做阴魂去寻你,哪怕海角天边,我也要去,我不相信你真的烟灰飞灭了,我感觉得到你还在,我一会要找到你。一年找不到,我寻一百年,一百年找不到,便寻一千年,不行就一万年,十万年……

小白龙见她眼里一片死寂,暗道不妙,一个存了必死之心地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神。而一个存了必死之心的人,是谁也守不住的,暗暗焦急。突然灵机一动,“杨戬虽死,但他生平的宿愿却没完成。”

这一言如雷贯耳身刺入她的心脏,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他地宿愿便是搭救他地母亲,如今他死了,他的母亲该怎么办?她一定还不知道儿子已经离她而去了吧?拉住小白龙,“你知道他母亲在哪儿吗?”

“知道。”

“带我去见她。”汐兰眼里满是期待。

“好。”小白龙爽爽快快地答应了,能不能让她存下生念,也就看这一招了。揽住她地腰向天边飞去。

到了那天边的谷外,放开她,“就在里面。”

“谢谢。”

“我在这儿等你。”

“嗯。”

“别让她知道杨戬的事…..”

“我知道。”汐兰心里沉甸甸的,拭去脸上的泪,整理好凌乱的头发,拉平衣衫,深深吸了口气,打起精神向谷中走去。

当在这桃花谷的最深处,看到被冰封的杨氏时,心再次受到了震撼。

杨氏不知为何,有种心慌意乱的感觉,总觉得儿子发了什么不测,焦燥不安,这时见一个绝美绝秀的年轻女子向她走来,好生奇怪,当她看清来人的模样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她不敢轻易道出自己的猜测,“你是谁?”娘娘,我叫汐兰,你不认得我,但我时常听到杨戬说起您。”

“戬儿,他人呢?”杨氏眼里流露着喜色,寻找着杨戬的身影,但发现汐兰支身一人,杨戬并没一同前来,失望之色尽现。

汐兰心里一痛,险些又落下泪来,“他没来,他去寻法器去了,我求他的朋友偷偷送我来看看您的。”

杨氏微笑着掩饰脸上的落寞,“他为何不与你一同前来?”

116 我不要离开他

汐兰脸上不自觉得露出伤心之色,随即堆出笑容,“他不肯带我来。对了,我娘叫紫竹,听说与娘娘是好朋友呢。”

杨氏一扫刚才的落寞,“嗯,我与你娘是好姐妹,你和你娘长得一模一样,你一进来,我便猜到了,不过不敢相认。”想来戬儿为了自己之事,还不肯接受于她吧。

汐兰强装欢笑,“我偷着来看您,您不会怪我吧?”

“开心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我听戬儿说起过你。”杨氏心满意足地看着汐兰,这么个姑娘,真是越看越爱,与戬儿真是很好的一对,以后戬儿有她相伴,自己也不用过他操心了。

汐兰眼里闪过一丝凄然,强装着笑,“真的吗?他真的提起过我?”

杨氏将她那瞬间的变化看在眼中,想来她对戬儿已是爱极吧,否则怎么会来看自己,想必戬儿不接受她,让她伤了心吧,“戬儿心里装着你的,他也许现在不肯好好待你,有伤了你的心的地方,你别多心,他是因为我才不肯放开自己的心菲。前些日子我见到他,他变得有情了,象个男人了,这都是因为你的原因。时间长了,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两滴泪滑落了,汐兰凄然一笑,“娘娘,你真好。我没了娘,你做我的娘吧。”

“傻孩子,别哭。你早晚会是我的儿媳妇,我当然就是你的娘。”

“那我以后能常来看你吗?”这一刻,汐兰不想再死。她要为他完成宿愿,她要代他救出他地娘亲。

“我一个人也好闷,你能来陪我。我会很开心的。”杨氏没来由得心酸。这么好的女孩。是该得到戬儿地爱地。

汐兰眼里落下地泪更多,轻唤了声,“娘。”

杨氏忙应了,真是苦命的孩子,这些年不知她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但愿戬儿将她早些娶进门。

汐兰心里酸楚,不敢再呆,怕被杨氏看出眉目,“娘。汐兰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好,戬儿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多担待些。”

“好。”

汐兰辞别了杨氏。出了山谷,依在一块大石之上,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如雨而下,小白龙十分痛惜,将她拥在怀中,任她尽情地哭个够。

然她却象哭不尽一般,如此哭下去。只怕身体难以承受。伸手一拂。汐兰只觉一阵晕眩,便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悠悠醒来,见仍身在谷外,但身前却又了两个人,却是木吒和哪吒。

哪吒见她醒来,道“这今后之路,你可曾想好?”汐兰点了点头,想到不能陪他去死了,心里越加疼痛。

“不会再寻死了吧?”

汐兰木纳地摇了摇头。

木吒叹了口气,如今的汐兰与他过去所识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女孩辩若两人,“你看看你身后。”

汐兰虽然对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但仍转过了头去。却见杨戬的尸身斜依在巨石之上,面目栩栩如生,如同熟睡一般。

汐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睁大了双眼,硬生生地愣住了,而眼睛再也无法从他的脸上移开。

哪吒道:“我们去向玉帝讨了他地尸身,想将他葬在这谷外陪伴着他的母亲。”

泪再次模糊了汐兰的眼,摇摇晃晃走到杨戬身边,跪下身去。颤抖着手小心地抚向他的脸。在触到他地皮肤的那一刻,如被针扎一般缩了回来。好冷,他冰冷的脸也冰冻了汐兰的心。心里仅存着的一丝幻想也破灭了。再次伸出越加颤抖得厉害的手将他冰冷的尸体搂到怀中,将脸紧紧地贴在他冰得有些刺骨地额头上,咬住下唇,任泪水一滴滴滑落,心里一遍一遍地唤着,“杨戬,杨戬…..”只盼时间就此停止,他现在在她地怀中,永远不会再离开她。

小白龙三人不忍再看,别过脸去。小白龙沙哑着声音道:“我们去弄副棺木来。”说罢,三人匆匆逃离开去了,怕忍不住流下泪来。

汐兰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只是搂紧怀中冰冷地尸体,痴痴地望着他如熟睡般却仍拧紧的眉头。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她就这样看着他,眼睛也不曾眨一下,怕眨眼间,他便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了。如不是那不断滚落下的泪珠,完全感觉不到有活人的气息。

小白龙三人果真抬了一具上好的棺木回来,见汐兰仍如泥人一般,轻声道:“让他入土为安吧?”

汐兰摇了摇头,她不愿离开他,也不要他离开她,谁也不能再抢走他。

小白龙几人也不忍心去拉她,这四人一坐三站,一过便是四天四夜。

小白龙看着消瘦憔悴得不成人形的汐兰,再也无法忍受,“汐兰,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汐兰痴痴地看着怀中的人,却听不见小白龙的声音,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怀中已冰冷如铁的杨戬。

小白龙走上交朋友她身边蹲下身,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她仍一动不动,如同石化了一般。小白龙叹了口气,伏下身去拖起杨戬的尸身。

汐兰感到杨戬的身体往个挪开了一些,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发疯一般重新将他的尸体抢回怀中,紧紧抱住,生怕再被人抢走,“不……不要……不要离开我,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你,我会害怕。”大滴的泪珠又再滚滚滑落。

小白龙心痛得如刀绞一般,“汐兰,振作点。”汐兰仍只是充耳不闻,眼里只有杨戬。

小白龙别过脸,偷偷拭去夺眶而出的泪。

木吒皱紧了眉头,唤过小白龙,“这般下去,汐兰不疯也会傻,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他甚至怀疑眼前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以前那总是寻机在他脸上乱捏乱摸吃他豆腐的汐兰。

哪吒看了看痴痴呆呆的汐兰,也无计可施,“那我去拉开她,你们把杨戬葬了?”

小白龙忙摇着头,“不行,她已虚弱到了极点,再也受不得刺激。刚才我刚碰到杨戬,她便如此,如果强行拉开,她定会悲痛过度,说不定呕血而亡。”

哪吒一惯与杨戬交好,与汐兰并不多接触,但见她对杨戬痴情至此,也暗暗神伤,“那可如何是好?如果她有个什么意外,我们怎么对得住杨戬?”

木吒略一沉呤,“如今之计,我们只有分头行事。我去寻我师傅,请她老人家来好好开导一下她。三弟,你去寻白晶晶。”

“寻那妖精做什么?”

“汐兰与白晶晶素来交好,也许她们女人间好劝些。”

“好“小白龙,你去寻三藏他们,三藏不能飞升,你把行者带来。”

“好。”

三人也不再耽搁,急急各自走了。

三人离去不久,一个声音在汐兰耳边柔声轻唤,“汐兰…..”

那声音在汐兰如同死海的心里落下了一粒石子,看向杨戬的紧闭的唇,沙哑着嗓子,“杨戬,是你在说话吗?”可是那紧闭的唇并没有丝毫动静。

汐兰不甘心,伏下身,吻上他苍白的唇,然感到的只有一阵冰凉,汐兰的心再次回到了死海。将脸贴在他唇上,喃喃道:“好想你……”泪顺着她的脸,落到他的脸上,极快地滑落。

“汐兰…..”那声音再次响起,汐兰慢慢抬起头。

“汐兰…..”汐兰空洞无神的双目突然灵动起来,“杨戬……杨戬……”寻找到那声音的出处。入眼的却是一角白色的长袍下角,顺着那角长袍,慢慢上看,身前那深情地望着她的人不是杨戬,却又是何人?

汐兰惊喜交加,正欲扑上前去,才醒起压在她腿上的杨戬,心一沉。迷惑地看着眼前之人,“你是谁?”

那人微微一笑,“你连我都不认得了吗?”

汐兰又看了看怀中杨戬,凄凄然地笑了,“你的魂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没有灰飞烟灭,我就知道你还在。”

“我不是魂。”

汐兰看着眼前活生生的杨戬,越加迷糊了,“怎么会如此?你到底是谁?”

“你怀中的是一具尸体,而我却是他的转世。”

汐兰眼里闪过喜悦,但随即消失,垂下头看着怀中之人,“我不信。”不信会有第二个杨戬能活鲜鲜地在自己面前。

“不信,你来摸摸我看。”

汐兰迟疑地又慢慢抬起头,身前的人向她伸出了手。

117 换身

(今天有事耽搁了,所以更新晚了些,请大家见谅。)

汐兰看着那只手,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慢慢伸出手去,当她碰到那支大手时,她感到了他的体温,也许是这几天来,她已习惯了杨戬尸身的冰凉,这点温热反烫得她往后一缩。那支大手没让她躲开,在她回缩的一瞬间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过来。”

阵阵暖意从那支大手上传来,慢慢化去了她眼里的死亡之气。汐兰欣喜若狂,他真的回来了,那是他的手,她熟悉的手。就在她想起身之际,却又不舍得怀中的之人,又痴痴地看向了怀中之人的脸上,眼里是无尽的不舍。

“来,过来。”那支大手没给时间她继续留恋,用力一回缩,将她带起,圈入他的怀抱中。

是他的怀抱,是他的胸脯,这一切都是他的,汐兰颤抖着手抚过她所熟悉的每一个地方,呆了片刻后,再也顾不得其他,紧紧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心跳。

杨戬也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象是怕一放手,她便要消失一般,低声道:“你受苦了。”

汐兰摇了摇头,“只要有你,我不苦。”杨戬身了微微一僵,将她抱得更紧。

良久,汐兰抬起头望着那张如墨一般的黑眸,仿如梦中,伸手抚向他刀削一般的脸,温温暖暖,真真切切,“这真不是梦吗?”

“不是。”

“你真的活过来了吗?”

“你不是看着的吗?”

汐兰的心再次转暖,将头靠进他的怀中。不觉中日已偏西,在这满是桃花奇石的天边撒下一层淡淡的金光。一阵风吹过,片片粉红地花瓣随风飘落,将二人包围在这花雨之中。

“汐兰。我们还有事要做。”戬杨放手了环抱着她的手,声音极其地轻柔。

汐兰却哪里舍得离开这久违了的怀抱,又过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得离开他的怀抱。

杨戬看着斜依在大石上的尸身,轻叹了口气,“该入土为安了。”

汐兰闻言看向那具如熟睡般地尸体。心中一黯,万般的不舍。那个身体曾经那么温柔地吻过她,抱过她,为她做了一切的一切,可是从此便要离开自己了。眼前虽有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但不知为何,心里却对那具冰冷的尸身有着无法割舍的疼楚。

杨戬握紧她的手,柔声道:“他走了,还有我。”

两滴泪顺着汐兰的脸颊滑落,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杨戬抱起尸体。从他腰间取下笛子,收在自己腰间,将他放入棺木,推入小白龙他们早已挖好的深坑。

汐兰静静地看着,就在第一捧泥土撒在棺木上时,再也忍不住,扑了上去,趴在棺木上哭道:“让我跟你一起去,我不要你一个人孤孤零零的。”

杨戬脸色一变,眼底深处埋藏着深深地刺痛。将她拉起,拥在怀中,“汐兰,别这样,我在呢。”抬起她的下巴,一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汐兰一愣之下,疯狂地回吻着他,二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里的痛。

杨戬直到她慢慢平静下来,才沙哑着噪子,轻声道:“我在呢。”汐兰看着他。轻点了点头,放开缠在他脖子上的手,背转身去,不敢再看。

杨戬也不再耽搁,极快地堆好坟,却不立碑。走到汐兰身后,从后面将她搂入怀中。将脸埋入她的秀发中。“傻

汐兰慢慢转过身,眼里的泪仍未干去。轻轻惦起脚,再次吻向他的薄唇,轻呢着,“杨戬。”

杨戬微微一迟疑,再次将她拥入怀中,疯狂而辗转地回吻着她。

汐兰刹间迷失在了这她原本以为永远失去,却又失而复返的亲吻之中,千疮百孔的心慢慢愈合。直到彼此无法呼吸,才依依不舍得离开对方地唇。

杨戬温柔的眼神后掩藏着让人难以发觉的苦涩,轻咬了咬唇,压抑着内心涌动的情绪,又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我该去看看我娘了。”

汐兰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要一起去吗?”杨戬放开环抱着她的手。

汐兰在他地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疲备不堪的样子,以及红肿的双目,她这副样子如何能让她看见?对他摇了摇头。

杨戬笑了,笑得有些俏皮,“你这模样可真是见不得婆婆的。”说完捏了捏她的脸,转身向谷中走去。

这一瞬间,汐兰地心再次坠入冰窟,回头看了眼那座新坟,眼里纠结着化不去的绝望,摇摇欲坠,对着那即将远去的背影叫道:“止畅…..”

背影僵住了,停了下来。

汐兰的心沉到了冰湖底层,忍捺着象是要撕裂她的心脏般的痛,“止畅,是你,对吗?”

杨戬慢慢转过身来,笑得有些勉强,“止畅是谁?”

汐兰看了他好一会儿不再说话,无力地走到坟前坐下,轻抚着那坟上的土,“你哄我葬了他,让他永远离开了我。”

“你……你怎么发现地?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他地声音有些干涉。

“直觉。”

“你一开始就发现了?”

“不,在你离开的那一刻发现地。”止畅想了想,却不知问题出在了哪儿,女人的直觉有时真的很可怕。

“他不希望你这样,如果他看见你这样,他会很难过。”

“他看不见了。”

“你们二十一世纪不是说有天堂吗?或许他现在就在天堂看着你。”

“可是真的有天堂吗?”

“也许有。”

“这儿已经是天上了,可天堂还能在哪儿?”

“在人的心里。”

“虽然你骗了我,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去看他的娘。”

“不谢,我去了。”

“嗯…..”

止畅看着那单薄的背影,听她低声细呤:

梦中,前世的约定

梦醒。惶恐

回眸岁月流失

相逢,相识,相知,生生恨晚

无奈,挥斩情愁

斩不去爱恋残留的余温

唯能将心痛沉淀

只做梦中的红颜

更觉凄然。暗叹了口气,回身走了。

汐兰将一捧土撒在坟上,“无论我再丑,头发再乱。你都不会嘲笑我,只会温柔地帮我理顺那些乱发,对吗?”

“对不起,在你面前与他……他地身体,他的手,他的怀抱与你真的是一模一样,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可以和你一模一样。是吗?”

“杨戬,我真的好想你……等我救出了你地母亲,我便在这儿永远陪着你,可好?”

谷中传出幽幽的笛声,汐兰静静地听着,“你一直带着笛子,却从来不曾听你吹过,你说那个人和你吹的会一样吗?”

笛声停止了,汐兰又多了一抹失落,希望那人继续吹下去。可是笛声没再响起。身后却来了一堆的人。

那堆人看着已整理平整的坟,十分诧异。

行者看着失魂落魄的汐兰,心里一痛,刚才听小白龙说起,还不大相信,此时一看。瞬间将心揪紧,这丫头对杨戬竟情深至此,“师妹,师傅要老孙来接你回去呢。”

小白龙走到汐兰身边小心地问道:“杨戬是你葬的?”

汐兰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道:“你们来了。”却并不回头。

木吒见杨戬虽已下葬。但汐兰仍空洞无神,全无生气,对观世音道:“师傅,你看这如何是好?”

观世音暗叹,问世间情为何物,一个情字可真折腾死人了,“汐兰。我已知杨戬之事。虽不知是何事,他为何非要以死来解决。但我相信你应该知道他为何如此。”

“是,我知道。”

“那是为何?”“我不能说。”

“唉,这天界有天规,我却也不能过多干涉。但尚有佛祖可以为你做主,你有何冤屈只消一路西行,见了佛祖,便可将自己的冤屈上报佛祖,佛祖自会为你做主。我再送你一个护身环,你只要不除下这环,任谁也伤害你不得。”说完从怀中取了一个小小的金环出来,上前束在了她的发束之上。

白晶晶却对汐兰如此伤心非常不解,死了个男人何须这般,转到坟前,道:“听说杨戬可是天界第一真男儿,怎么就让你给泡上了?”

众人一听,顿时头大,这不是哪壳水不开,她提哪壳吗?个个怒视于她,她却混然不觉,仍自言道:“这么一个大帅哥,我还没见过便埋在了这土里,且不可惜?不如挖他出来,让我看看他是不是如别人所传地那般好。”又对汐兰道:“喂,妹妹,别在这儿傻呆着,如果不帮手就站开些去。”

她此言一出,众人个个神色大变,哪吒哪里还忍捺得住,上前在她屁股上踹了一脚,将她踹了一个踉跄,扑在坟上跌了个嘴啃泥。

白晶晶爬了起来,捂着屁股恼道:“你做什么踢我?该不是因为老娘没看上你这个小屁孩儿,所以你心里不痛快吧?”

木吒对白晶晶是早以领教过的,这些年来又经常接触,本十分熟,对她的所作所为也不以为怪,但哪吒就过不得了,骂道:“哪个要你这个妖精看上?”

白晶晶还要再闹,观世音轻咳了一声。白晶晶最怕观世音,忙住了嘴。哪吒见她收了声,也不再与她纠缠。

然汐兰听了白晶晶之言,却是灵机一动,拉过白晶晶,在她耳边问,“你可否将杨戬做成尸妖?就如你们一般?”

白晶晶一摊手,“做不了。”

“为何?”

“尸妖是要魂魄尚在,又没转世方可做成。听说他散尽了七魂六魄,所以做不了。”

才升起的一线希望又在破灭,“那便不行了?”

“嗯,不行了。”

“哪怕是做成没有思想,只要能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僵尸也不行吗?”

“不成的,除非借尸还魂。”

“不,我不要别人占着他的身体。”

“那便无计可施了。”

汐兰说不尽的失望。

“师妹,你振作些,老孙定保你上西天,你寻到那佛祖老儿,你爱告谁就告谁。”

汐兰被白晶晶一闹,反去不少消沉之气,杨戬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见了佛主,定要状告那老贼,让他血债血还,还我母亲和杨戬的命来。佛祖佛法无边,也定能救出杨戬的母亲,又且不是两全齐美,到西天也要不了多少年份,等我做完了这些事,便可安安心心地陪着他了。

想到这儿,心中说道:“杨戬,对不起了,我得离开你一些日子,你一定要保我早到西天。”

118 重返西行路

汐兰拜别了众人,跟了行者一路回车迟国。

小白龙看了看汐兰和行者,最终没跟去,哪噬问:“你为何不一同回去?”

“她并不知我的身份,如果一同回去,这身份也就瞒不下去了。她如果知道我便那匹马,心里有便有了忌讳,这日后同行,难免不自在了。”

哪吒想来也是,一个姑娘家如果知道自己天天骑在一个男子身上,总有些别扭了,暗赞小白龙细心,难怪杨戬放心将汐兰托付与他。

小白龙等汐兰走远了,才飞往车迟国,仍回到院中化作白马。

又说行者早先便除了三妖,三藏又搬出他那套嘴功,凭着着三寸不烂之舌,给车迟国的皇帝洗了一日的脑,总算是重新给这国类的和尚平了反。这一来车迟国的和尚便是咸鱼大翻身了,作为功臣的三藏自然安排了好吃好住。

三藏和行者喜洋洋地去给汐兰报喜,回到暖阁却不见了汐兰的人影。起先还道是汐兰闲得无聊,独立四处走动去了,然左等右等均不见回来。行者于宫里宫外寻了个遍,也不见她的人影,才隐隐感到不妙。正巧小白龙前来报信,说汐兰出了事,要行者去劝导于她。

行者细细讯问了事情经过,知杨戬已死,胸口如同被一个大锤猛敲一下。跟了小白龙便上了天。

三藏目送二人离去后,更是坐立不安,汐兰生性乐观,就算再有心事。表面上也能嘻嘻哈哈的。前几天已觉她有些不对颈,才与他讲解茶道之术,然这担心的事还是来了。能让她变得痴痴呆呆,可见这事出得大了。

不知到门口张望了多少回,直转得八戒不耐烦了,“师傅,你能不能消停消停。转得老猪头晕。”

“头晕也忍着。”他嫌三藏转得他头晕,三藏还嫌他嘴多呢。

也不知是第一百八十回还是一百八十一回到门口张望,总算看到行者和汐兰回来了。等他们走近了一看,只见汐兰头发散乱,衣衫皱得如同从咸菜拉缸里捞出来的。一张脸惨无血色,又目红肿,眼内更是空洞无神。

三藏这一看。心就揪紧了,“悟空,悟空,你师妹这人是回来了,可你把她地魂丢哪儿了?”

行者心里本就堵得难受,见三藏问,便随口道:“魂留在天上了,不过可不是我留下的,是她自个丢下的。我能把这人带回来就不错了,你要她的魂。你自己上天去捞吧。”

三藏一听,这是什么话,他能上天,还用得着你行者做什么,再看他也是心不在焉,全不似他平时那般对什么事都不在呼,天塌下来当被盖,“悟空。你为何也少了一魂?”

行者却象是没看到他的话,反而问道:“师傅,你说这功夫天下第一,再也没对手了,是不是很痛快?”

“自然不痛快。”

“师傅这话怎么讲?”

“没有对手的人便没了目标。没了目票,心灵便会空虚了,这心都空虚了,还如何痛快得起来?”

行者沉默了,过去时常与杨戬打打斗斗,谁也不相让,每次总被他险胜上半招。心里总窝着一口气。总是想。总有一天要一棒子敲死他,解了这一肚子的怨气。可如今他真地死了。自己也不用再受他的鸟气了,本该高兴才对,可为何偏偏高兴不起来了?心里反空落落的,第一次有了寂寞空虚的感觉。

到了晚上,小白龙放不下汐兰,化出真身去暖阁看望于她。见她独自坐在门外望着天空失魂落魄。走到她身前静静地凝视着她。

“是你啊。”汐兰看了眼他,又望向天空。

小白龙淡淡一笑,坐到她身喧,递了一个青果给她,“吃吧。”

汐兰也不看是何物,便放进了嘴里,一咬之下苦涉难咽,正想吐。

小白龙忙止住她,“别吐,你慢慢嚼。”

汐兰依然望着天,也不理会嘴里的苦涉,过了一会儿,嘴里却慢慢回甜起来。

“甜吗?”

“甜。”

“生活便如这青果,只要你慢慢去品尝,哪怕再苦,也能从中品出甜味来。”

汐半细细想着,他离开了自己,痛得无法呼吸,但只要回忆起和他一起的日子,心里的确十分甜美。虽然没了他地日子很痛,但他在自己心里却是最好的。“你叫什么名字?”

“敖玉。”

“他为什么把我交给你呢?”

小白龙笑了笑,也看着天,是啊,为什么你会交汐兰交给我呢?

“借你的肩膀用用。”

“好。”

汐兰闭上眼,“你是我爹该多好。”虽然与他并不熟悉,但一定是杨戬信得过的人吧,在这样的人身边应该是安全的吧。

“我只大你不到十岁。”

“当是早熟吧。”

“早也不能十岁便生孩子。”

“我只是假设,你还真没幽默感。”

“你为想我当你爹?”

“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父亲教我做人的道理。”

小白龙笑了,只要她肯胡说八道,她就能迈过她心里的那个坎。

过了许久,行者走到二人身边,看着多日未曾合过眼的汐兰,已靠在小白龙的肩膀上沉沉睡去,“师傅终于睡了?”

“嗯,你抱她回房吧。”等行者抱走了汐兰,才伸展着早已麻痹地手臂。

行者给汐兰盖好被子,觉得这女人好生奇怪,随时可以把人气死,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又能让人不自觉得笑出声。象是对任何人都没心没肝,却又会为一个男人伤心欲绝。伸手拭去她眼角落下的泪珠,反而有些羡慕。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从来不知道落泪是什么滋味,有时很想挤上两滴泪出来看看滋味,可是把眼睛挤痛了,也没有半滴泪水。为什么这个女人会有如此多的眼泪。

看了半天还是看不懂这个女人,摇了摇头出去了。

他前脚刚走,一个黑影便出现在汐兰床边,立于床前静看着她,低声呢喃,“我带你回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汐兰突然皱紧了眉头,在梦中嘤嘤地哭了起来,又手乱抓,“别走,别走。”

止畅叹了口气,坐于床边,伸手握住那双无助的小手。

汐兰一握住那又大手,便用力地往床上拖,将他往自己怀中带。止畅又叹了口气,在她身边躺下。汐兰便如八爪鱼一般将他缠住,很快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再次安静下来。

止畅看着那张终于舒展开来的小脸,万般无奈,他知道她在梦中抱住地人一定是那个人。

他睁着眼直到天边泛白才轻轻拉开那条八爪鱼,化成一阵黑烟而去。

他走后,睡梦中的汐兰觉得怀中突然空空荡荡,一个寒战,猛然转醒,见三藏立于床边,顿时愣住了。她明明感到昨夜是抱了杨戬在睡,但现在硬来知道杨戬是不可能存在的。那自己抱的人……该不会是……

睁大了眼露出惶恐之色,“你昨夜该不会是睡在我的床上吧?”

三藏本端了一碗粥来给她,听她这一说,双腿一软,只差点没摔下去,手里地粥也泼了一半,“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会睡在你的床上。”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汐兰大松了口气,抱了个和尚睡觉,想来也觉难受。

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那八戒昨日见汐兰失魂落魄的回来,想着自己怎么也是她的姐夫,如不去关心一下她,以后回了高老庄说起这事,丈母娘多半会嫌他无情无意,还是去问候一下,做做样子。

清早起床便忙着往汐兰房里跑,哪知到了门口,便听见汐兰问三藏昨晚是不是睡在她床上,这一听之下大惊,也顾不得听后面的话,便奔了回房,嚷开了,“猴哥,不好了,和尚昨晚睡在了四妹妹床上了,这四妹妹可还是没嫁的姑娘,这该如何是好?”

悟空一听,蹬,蹬,蹬地跳了出来,“你此话当真?”

“当真,我刚才亲耳听到四妹妹说的。”

行者搔着头,这不能啊,昨晚明明是自己送汐兰回地房。自己回房时,和尚已经躺下了,这半夜也没见他起身出去,不过这事总得弄个明白,“我问和尚去。”说完便往外走,走得急了点,正和门口一个来请三藏地太监撞了个正着。

那太监趴在门口,神色古怪,想是把刚才的话听了进去。

119 交换官文

太监看到行者出来,忙唤住,“高僧不在吗?”

“我正要去寻他,你找他何事?”

“我们皇上请高僧前去交换官文。”

“你先行回去,我马上去寻师傅前往。”

“那我先去回禀皇上,你们随后来便是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行者记惦着八戒所说的话,见他又十分唠叨,有些不耐烦。

“那我先行告辞了。”

“快走,快走。”太监迈着小碎步,一路小跑着走了。

行者到了汐兰房中,见汐兰在床上正端了半碗粥在吃,三藏在床边上立着,心里也犯了迷糊,难道自己昨夜睡得太死,竟不知道和尚半夜里起身爬上了汐兰的床?但以汐兰那性子不能让这和尚占了便宜啊。

凑到床前劈头便问,“师傅昨夜睡在了师妹这床上?”

汐兰刚喝进去的一口粥“噗”地一声全奔了出来,一阵猛咳,差点没被呛死。而那口粥自然全招呼上了行者的脸上。

行者一脸的厌恶,擦着脸上的粥,嘟嘟啷啷地道:“睡了就睡了,也不用喷我这一脸的粥。”话没落,汐兰手中的半碗粥连着碗一起给他扣了过去。

行者往旁里一让,这碗自然扣不到他,落在地上打得稀烂。汐兰见被他让了开去,抄起床下的鞋子也招呼了过去,“你哪儿听的疯话,在这儿嚼舌根。”

“八戒说是你亲口说的。”行者一边跳蚤着闪着不断飞来的鞋子,枕头,一边苦着脸嚷,看她这泼妇相,和尚是不可能睡得上她的床的,那八戒可害了自己了。看她这阵仗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了。

三藏看到那地上的一滩热粥,心痛得直摇头,“可惜,可惜了这一碗好粥。这猴头做事还是这般卤莽。为师且是这种人?就算汐兰让我睡,我也不会睡啊。”

汐兰听三藏这话,到象是自己求着他上自己地床,他也看不上自己一般,自尊可就受到挑战了,杏眼一瞪,“就你们这些歪瓜裂枣。本小姐还看不上呢。”她一股气上来,哪还管三藏和行者按品相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一律全打折处理了。

三藏听了也不以为意,“看吧看吧,别说我是出家人,不可思淫欲,就是不理会这些戒律清规,就你师妹这性子,她的床是我能上得了的吗?你休得听那八戒胡乱练嘴皮子。”

行者见汐兰铁青了脸,也后悔听了八戒地话。没想个清楚便来碰了这个钉子,这以后的日子只怕又不好过了,不知汐兰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报复自己,“刚才听八戒说起,我也正琢磨着不大可能,才来问问,想想和尚的确不会是这种人。”

行者本是想把责任推了,让汐兰消消气。哪知这话听在汐兰耳里却更不是味道:“和尚不是这种人,感情我便是了?”还说什么自己要他睡,他也不会睡,当自己什么了?真是送不出去的破烂货不成?这火气可就更大了,跳了起来。连着三藏一起往外哄,“都给我出去。”好个八戒敢造谣生事,给他点颜色,倒开起了染坊,平日对他和气了些,但无法无天了。

三藏出了门,拉长了脸。见她身子虚得如一阵风便要吹走一般。大清早赶着起来给她做了点营养粥,这下到好。粥没吃上两口,却将自己这么赶出来了,也实在没面子,怒嗔着行者,“你风风火火跑来,就是问我昨夜是否睡在了汐兰房中?”

行者心虚,也有些难为情,“咳,这只是来顺便问问,我来寻师傅其实是想跟你说,皇帝老儿要你去交换官文。”

这交换官文毕竟是正事,三藏忙回房换了正装,披了宝袈裟。汐兰正在火头上,他是不敢叫的,唤了行者和悟净跟着去见皇帝,却留下了八戒。

留下八戒自也有原因,第一,怪他胡乱嚼舌根,一会儿到了皇帝那儿再说个什么,那这一生的荣誉可就被他毁了。第刚才汐兰面色不善,总得找人出气,这事因八戒而起,这事他不背着,谁来背?留下他自然是给汐兰出气之用。

到了大殿之上,见太监正皇帝和皇后耳边嘀咕着什么,见他们来了,忙坐正了,脸上神色古怪。请三藏坐下后,干咳一声道:“大师也是得道之人,可是方才联听了些闲言碎语。”

三藏尚不明白他所说何意,“殿下,不知听到了些什么闲言碎语?”

行者忙埋低了头,不敢看三藏,想来是那太监刚才在他们耳边说了刚才八戒的胡话。

皇帝见三藏面不改色,到佩服他地镇静,“大师自该注意自己的行为作风,怎么会不知检点?做出伤风见诸行动俗之事,这官文又如何换得?”

三藏一时头大,这八戒的嘴果然是长,那胡说之风竟吹到了这儿来了,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把八戒全家问候了个遍,但终是见过世面的人,念了个阿弥陀佛,仍是十分惮定,“殿下有所误会了,贫僧乃自幼出家,深受佛祖教导,且会做出有失道德之事?”

“这可是你那二徒弟亲口说的。难道你徒弟还会毁你名声不成?”太监怕皇上责他搬弄是非,毁他名誉,忙出言争辩。

三藏是有苦难言,平日里周身是嘴,这时却不知该如何解释,那猪无能可真是害死人了。正在为难之时,行者于一边捂着肚子笑开了,“你这皇帝老儿好差的眼光。”

皇帝见他突然在大殿这上笑得死去活来,好不庄重,便有些不喜,又听他说自己没眼光,心里就更是不痛快了,拉下了脸,“你何出此言?”

“我师傅可以男扮女装,我那小师弟便不可以男扮女装吗?”

皇帝一愣,“你说那小丫头是你的师弟,男扮女装?”

三藏立刻明白了行者之意,忙附合着:“对,是男扮女装。”心里拼命念着悔过经,出家人本不该说谎,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行者又道:“我师傅扮了小姐且能没人扮丫头?你看我们哥三个哪个能扮得女子?除了这那最小的,还有谁能扮?”

皇帝想想也有道理,摸着胡须点了点头,“不过……”

“别不过了,你不信,尽管去脱了他的衣服验验。”行者怕他真要人去验,先行抢先说在前面,也就吃准了这么一个皇帝不敢失了气度。

果然皇帝本是想要人去验,但被他这么一说,哪果真要人去了,且不显得自己疑心甚重,万一真是个男的,那更是给人落下了个话柄,说起来也实在有失颜面,反道为难了,“这……”

“别说我师傅昨夜没睡在他床上,就是睡了,这两个男人同铺也属正常。”

“这……”

“天也不早了,皇帝老儿还是快些换了官文,我们也好早些上路。”

皇帝听说汐兰是男地,心里的疙瘩也就解了,横了太监一眼,不是他多事,且会让人小看于自己,忙爽爽快快地换了官文,交于三藏,又道:“我还有一事想救大师。”

“殿下尽管吩咐,只要我们办得到的,定然照办。”三藏见换了官文,没了后顾之忧,满心欢喜,这顺水人情自然也就答应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我的皇后想请大师帮人递封信给她妹妹。她便在这西行路上的女儿国中,乃当朝的女王。”

“带信容易,皇后尽管写来便是了。”

皇后见他们答应,十分高兴,忙去了后面写了封家书,封得严严实实,交于三藏,“长老,我与我那姐姐已有多年未能联系,对她十分想念,这封信请长老定要亲手交到她的手中。”

三藏自是大大方方的应了,反正这西行之国均要走遍,见了女王,将此信交于她便是了。

行者却心存疑虑,“这信件传递是何等容易之事,皇后随便派人送去便是,为何会与你姐姐多年不曾联系?”

皇后叹了口气,“长老有所不知,那女儿国地国民是不许离开那个地方的。”“那皇后如何成了这国中国母?”

“我年轻之时贪玩,偷偷溜了出来玩耍,迷失了道路,后来喜逢皇上外出打猎,才带了我回来。我与他情投意合,自不再愿意回去。那时我姐姐尚未登基,我怕母皇责罚,也不敢写信回家,直到最近,才听说母皇去世,姐姐登基。这个姐姐自小与我最为亲和,所以才托长老带信,借交换官文之际,可以帮我美言几句。”

“原来如此,你尽管放心,我们定将此信亲手交于你姐姐。”

“多谢长老了……”

120 时装秀

三藏向皇帝,皇后辞行。皇后却又再三挽留,三藏方答应明日一早上路。

三藏和行者回了住处,见汐兰正揪了八戒的耳朵在打骂,“你敢公然坏我名声,是何居

八戒也不敢还手,只是歪着头,一味的讨饶,“四妹妹休听猴头瞎说,我哪敢毁妹妹的名声?是那猴子毁你名声,推到了老猪的身上。”心里也犯着嘀咕,那老婆大人临行前也有吩咐,要好生照顾着这个妹子,有机会便给她寻上个好亲事,自己一时口快,万一把她与和尚之事闹了出去,这回去该如何向老婆交待。

行者一听就恼子,这猪无能,没弄明白事由便胡乱嚷嚷,闹得差点没换到官文,还在这儿诽谤于他,呆子,你做的好事,还敢在这儿编排老孙,看打。”跳上前去举了棒就要打。

八戒一看,可吓坏了,这棒打下来,他不成一堆肉饼?耳朵又被汐兰扯住,丢脱不掉,无奈之下,一把抱起汐兰一同逃窜。

汐兰被他抱着乱跑,也好不难受,越加使劲扯他耳朵,“还不快将我放下。”

“痛…..痛…..四妹妹,你手轻着点,这可是肉长的。刚才你不揪我耳朵,我怎么会抱着你逃命?现在我就是想放,也没时间放啊。”八戒一边叫痛,一边绕着桌子躲着行者飞来的铁棒。被追得急了,拼命乱叫,“师傅救我,师傅救我。猴头疯了,让他那哭丧棒碰着了,轻的伤筋动骨,重的可就得去阎王那儿排队喝孟婆汤了。”

三藏本就恼八戒嘴大闹出这么些让人哭笑不得之事,不但不帮他喝住行者,反道:“该打,谁教你一天到晚没事瞎磨嘴皮了。悟空,给我狠狠的打。”

八戒一听,只吓得腿软,险些被行者追到,“师傅,你这可不厚道了,稍微重着点。我也没了命,你却还让他狠狠得打,难不成你想吃猪肉馅包子不成?”

“这还没打到,你便又开始胡说了,出家人如何吃得猪肉包子。”三藏对他真是恨铁不成钢,怎么都是块扶不上墙地烂泥

“那就是师傅想让猴头把我捣烂了,蒸来给师妹补身子。”

汐兰对着他的脸呸了一口,“呸,你身上那堆臭肉,如何吃得。打烂了就当拿去喂狗。大师兄,将这呆子狠狠得打。”

行者见汐兰对他不再追究,心里一乐,自是越加卖命地追打八戒。

八戒这一来可真急了,跑得气喘,哼哼着道:“四妹妹,你再不让猴子住手,我可是跑不动了。他那一棒子下来,可不是光老猪一人成了肉饼,你可也得和老猪烂在一块,分不清哪块是你的细皮懒肉,哪块是老猪的粗皮老骨。”

三藏见也吓得八戒差不多了。也真怕不小心伤了汐兰,叫住行者,“悟空,算了,想来他也知道错了,以后谅也不敢再胡说八道,你就且放过他吧。”

八戒见师傅开口求了情。忙道:“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猴哥。放过老猪了。”

行者却将棒子突然在他眼前一挥,八戒见那棒子突然挥来,再也躲不开去,只吓得大叫一声,两腿打颤,忙闭上了眼。过了好一会儿不见动静,睁开眼来见行者已收了棒,站在对面望着他嘻嘻而笑。

汐兰闻到一股尿骚之气,低头一看,见八戒两脚间流出一滩水来,骚臭难闻。“哎呀”一声忙松了猪耳朵,掩着鼻子,跃了开去。

悟净哈哈大笑,指着八戒,“二师兄吓得尿了裤子。”

八戒又气又羞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这发猴瘟的弼马温,只不过说了他那么一句,便赶着欺负老猪,师傅也帮着弼马温挤兑于我,这西天不去也罢,我回高老庄去。”

汐兰看他那熊样,本想踹他一脚,但怕他身上的尿弄脏了鞋子,只得作罢,“你要回便回,不过就你现这妖怪身份回去,我那高老庄的爹娘能认你?你这般回去或许正好,给你一封休书,我那姐姐也可以带着娃儿另招上一个上门地女婿。”

八戒也是一时之气,闹着要回,可是正如汐兰所,他也清楚他所以能在高家立足,全是因为三藏带着他西行取经,到了西天立了大功,才有望去了这身妖皮,恢复本来的神仙身份,高氏夫妇才答应了这门亲事。如果自己这么回去,多半是不成的,如想再如以前一般霸着高小姐,只怕汐兰是不肯答应的。虽这小妞子并不可怕,但师傅对她十分偏坦,强着猴头帮着,还不是一棒子便要了他的命。如今也只能服个软,求着跟去西天为好。于是止了哭,溜到后面换衣服去了。

行者唤着悟净收拾行礼,“刚才我们为了这呆子胡说之事,哄了那皇帝说你是男扮女装。师妹,你得去换换男装,免得一会儿出宫之时又生是非。”

“呸,你们做的烂事却要我来兜着,我哪来合身的男装可穿?”

“我们地衣服,你凑合着拿一件穿穿?”

“别说我嫌你们的衣服臭,就算不臭,你们的衣服,哪一个的能让我凑合得下来?”

行者看看自己,又看了看三藏几人,实在是高的高,胖的胖,的确无一合适,眼珠一转,“几件衣服,这好办,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包你有衣服。”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行者回来,肚子里涨鼓鼓地塞了一团东西。进了门将肚子里的那包东西拿了出来塞给汐兰,“去穿上,去穿上。”

汐兰抖开来一看,果然是一包衣服,不过拿起一看,却是哭笑不得。原来行者胡乱去偷了一通,抱了一堆回来却全是内穿小衣。

三藏嗔骂着行者,“悟空,你如何去弄了这一堆小衣来?叫汐兰如何穿得出去?”

“师傅,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也想拿那外衣,但这宫中男子的衣服,不是皇帝地便是皇子的,再便是太监。皇帝和皇子的衣物均盘龙绣凤,这一穿出去还不被人一眼看出?太监的就更不用说了。”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吗?”

汐兰捧了那堆衣服,细细看了,道:“没关系,我就穿这些衣服,我先回去休息了。”说完抱了衣服便往暖阁去了。

留下三藏张口结舌,暗暗担心,明日出城,将会闹出什么笑话。

汐兰回到暖阁,取了针线,将寝裤的裤腿两侧细细地收了折皱,将本肥大的裤腿收出许多细折,穿上身仅及小腿肚子。又在领口下方的肩膀处一直到袖口剪开了些小洞,撕了两条细币带,穿上那些小洞,收缩起来,打了个结。让原本长宽地袖子长仅到手肘。处理好这些东西已到晚饭时间,脱下女装,在里面穿了件紧身的小衣,再将这加工过的宽大的寝衣穿在外面,又编了条腰带,松松地扎在胯部。将头发随意地在脑后绑了个马尾,用条布带扎住。

刚收拾妥当,便有宫女前来传话,要她过去与三藏他们一同用餐。

当汐兰走出暖阁时,只听“扑通”一声,那宫女被她这身装扮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汐兰回头冲她一笑,宫女顿时露出痴迷状,“好美的小生啊,佛祖啊,请赐我一个这样地夫婿吧。”

汐兰打了个寒战,向三藏住处而去。

当汐兰迈进门槛之时,三藏正在摆碗,抬头对她笑道:“你来了……”话没落,“当”地一声,手中的碗跌落在桌上,“哐哐”地打着转,目瞪口呆地看着汐兰,“这……这……这是什么古怪模样?”

倒是行者反觉得新鲜,跳上来,围着汐兰转了两圈,面露喜色,竖起大拇指,“妙,小师妹这一身打扮虽然古怪,但这一眼看过去,真是风流倜傥,貌比潘安。果然是妙!”

三藏见八戒盯着汐兰直浪口水,跟着他的视线,目光下移,落在汐兰露出来的一节雪白粉嫩的小腿上,马上把头拧开,脸上泛起红晕,“一个姑娘,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师傅,你这话就不对了,师妹现在可是师弟了。”

三藏一阵猛咳。

汐兰见三藏如此,反起了童心,在三藏身前转了两个圈,摆出一个模特造型,三藏即时晕倒。

121 初入女儿国

汐兰吃完饭也没心思多坐,去了院中喂小龙马。当她把草料递给小龙马时,它没象往常一样开心地从她手上吃草料,而是眼定定地看着她。

汐兰见它眼里露着古怪的神情,发现原来马也有表情,笑道:“难道说,你一匹马也懂得欣赏不成?如果你真懂得,我就转两圈给你好好看看。”说完真放下草料打起圈来,当她刚转过身时,听身后“扑通”一声,忙回过头,见小龙马摔倒在地。

汐兰对小龙马十分怜惜,也顾不得再显摆,抢上去拉它,“你是有哪儿不舒服还是怎么的?怎么会无故摔倒?”

小龙马站起身来,甩了甩晕眩的头,真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汐兰。见她盯着自己查看,怕被她看出了破绽,忙埋头吃草,掩饰自己的失态,仍不时地偷看她那古怪模样。这身打扮虽说让人一时难以接受,现在看多了几眼,倒十分有趣。

汐兰见小龙马没什么异常,又看小龙马吃完草料,也再无不良症状发生,才回了房。想到昨夜梦中与杨戬相见,竟开始迷恋起那张床来。

果然刚睡着不久,便梦见自己在一个漆黑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而杨戬就在前面,可是却无法追上他,焦急万分,哭闹着向前伸着手,想去抓住那看不见的身影。突然手中一实,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汐兰心里一喜,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握住,将那大手的主人拉到身边,牢牢抱住,总算将自己那空荡荡的心填满,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梦中也不再是那无助的寻找追逐。缩靠在那温暖的怀抱中。梦中有与他的缠绵,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

早晨醒来,回味着梦中的情景。却越加地伤感,抚摸着梦中他睡过的地方,竟仍有些温热,暗道:戬,是你来过吗?是你来看我吗?

闭上眼。眼角滑下两道清泪。

一支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汐兰猛然睁开眼。却见行者坐于床边,难得正经地看着她,手指上仍挂着她地泪珠,“为什么你会这么多眼泪?”

汐兰反了脸,跳了起来,喝道:“你为何不敲门便自己进了我的房间?”

“我敲过了,没人应,我才进来的。”

“你出去!”汐兰回来后便努力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痛楚,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人触摸到她的内心。而正在她最无助地时候,却被他撞进来撞见,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又急又气。

如换作往日,行者定跳了起来,就算不走也绝无好脸色。可是这时他却并不动,看着手指上地泪,问:“你爱杨戬?”

汐兰没料到在他口中会问出“爱”字,一时间竟愣住了。爱,她能不爱吗?爱得想将自己与他一起融化掉。但她没有回答,反而沉下了脸,她不要任何人再触摸她的内心。

行者见她不答。也不强求。又问:“什么是爱?”

汐兰笑了,不知自己是笑行者。还是笑自己不懂得珍惜爱,“他来了可以把你的心填满,他走了,可以把你的掏空,那便爱。”

“原来这就是爱。”行者若有所思,闷闷地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方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才又回过身来,“师傅要你快些收拾,马上要上路了。”

汐兰等行者出去后,收敛了愁绪,收拾了行礼,与三藏他们会合。一行人在车迟国皇帝和城民的欢送下,一路出了城,风风光光的又踏上了西行之路。

转眼又是一年,汐兰并没因为时间的流失而淡忘杨戬,反对他越加思念。借着红孩儿与黄袍地路子,四处打听杨戬的魂魄是否尚在,或者是与重新转世重生,然均毫无消息。

汐兰抱着的一丝希望也慢慢破灭,开始依赖于梦境,只有梦中才有片刻温馨的感觉。如非梦中仍感觉到他的存在,只怕早已崩溃。虽是如此,仍一日消沉过一日。三藏看在眼里,却又无可奈何。行者时常寻些法子来激怒于她,然她也不再如过去一般,与他斗个没完,只是淡淡一笑而过,然那笑却让人感觉不到她是在笑,反让心里沉甸甸地。

一日,三藏等人走得又累又渴,远远望见一座城池。三藏搭着凉棚看了回问,“悟空,你看看前面是何去处?”

行者飞高来张望了会儿,喜道:“师傅,前面有好大一座城池,好生繁华,却不知是什么城。”

“那我们今晚不用露宿了,能好好填填肚子了。好久没吃到饱饭了,这下可真好了,师傅,我们走快些个。”最欢喜的还是八戒。

储人也是欢喜,这一年来一直风餐露饮,也是其苦难言。顿时打起了精神,往城池急赶。到了城外,见城门上草书着“女儿国”三个大字。

三藏念了声,“阿弥陀佛,总算到了。”

进了城来往之人均是女子,那些女子见了他们师徒几个,个个好奇地停足观望,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时地取笑八戒地八耳和鼻子。

八戒被他们指点地不耐烦了,突然将一个猪头凑到其中几个正在取笑他的妇人面前,扮了个鬼脸,“看什么看?没见过吗?”

那群女子几时见过他这等丑陋之相,顿时惊叫着各自跳开了,却并不走远,见他不追,便又停下来,站在那儿轮番在汐兰,三藏和行者间溜达观望。

行者走了这半天,没见一个男子,好生奇怪,“这城中为何不见一个男子?”

汐兰丢了他一个白眼,“女儿国,女儿国,有男了何来女儿国?”

“都是女人,这如何传宗接代?”

“你留下不就可以将你的小猴子传宗接代了?”

“呸,我的猴子猴孙何需在这儿扎根?我那花果山有的是猴

八戒突然见这么多的女人,美貌者也比比皆是,早已是丢了魂一般,流着口水只存着到处乱看,听了汐兰之言,道:“猴哥的猴子猴孙是多了,可我老猪仅一脉单传,不如,我在这儿给他们留下些小猪。”

行者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将他踢了个狗吃屎,引来围观者一阵哄笑。

八戒红着脸爬起来恼道:“你平白踢我做什么?在这大街上跌了我一个狗吃屎,煞是影响我地形像。”

行者嘿嘿一笑,“你何来形像?就是不跌,也不见有什么好地形像。你想在这儿给人家留下猪种,只怕人家还怕你坏了人家的遗传基因。”

八戒听了不乐意了,嘟着嘴嚷着,“你地猴种就不会弄坏人家的基因,我的猪种便坏了人家不成?”

行者又踹了他一脚,“老孙我可没你那贼心。”

“色才是男人本色,你一个石猴,又哪懂得这其中的道理,知道这里面的妙处?”

“男人我倒没看见,发情的公猪倒有一只。”

二人一路争吵不断,三藏见他们越说越没了谱,怕人家听到失了佛祖威严,打住道:“你们也休要再吵,还是寻个施主问问这王宫从何而去的好,早些见了女王,了了车迟国皇后的心愿,也好早些交换了官文。”

“师傅,这么好的地方,就这么匆匆走了,且不可惜?”八戒看着一个美貌女子流着口水,巴不得就在这儿安了家。

“呆子,要不你自个留在这儿播你的猪种,我们西去?”行者拉扯着他的耳朵,嘻嘻地笑。

八戒拍开他的手,正要答应,又见那些妇人却都不看他,有偶尔望向他的,脸上立时露出厌恶之相,想来是嫌他相貌丑陋,便好生无味了,“我还是去西天除了这身丑皮再行回来为好。”

“如此甚好,我姐姐也不用与这丑货过一世了,我一会儿便写封家书,要人送回去,要我那苦命的姐姐休再等了,乘早寻个好人家改嫁。”汐兰看着他那花痴模样,实在为高翠兰不值。翠兰虽非她亲姐姐,但打心眼对着她好,又同时女人,她如何能不为翠兰着想?

八戒猛打了个寒战,才想起自己还有个老婆,身边还有个老婆的眼线。不舍得收回粘在那些女子身上的视线,擦去口水,“四妹妹就会胡说,我对你姐姐可是一片痴心,视其他女子为粪土。你且能这般棒打鸳鸯?”

“刚刚有人说想留在这儿播他的猪种。”

“我那只是开开玩笑,不是见这些女子没有男人,可怜他们才这般随便说说,又哪当得真?”

121 陪睡之人

汐兰冷哼一声,也不再搭理他。

八戒闹了个好生无味,“我去问问皇宫如何去。”说着,便奔一个十分美貌的小娘子去了,屁股一撅,拜了下去,“小娘子,有礼了。我们乃西天取经之人,请问那皇宫该怎么去?”等再站直身时,发现眼前意空无一人,微微一愣,又朝另一堆女子走去。

好些妇人见八戒向他们走去,也是东闪西避地逃开了。

八戒急了,立在那儿唤,“小娘子,你们别跑啊,不要怕,老猪虽长得丑了点,但却是热心肠的人呢。”

那些女子站定冲着三藏笑道:“喂,这条街直走,到了头便右转,第二个分叉,右转一直走,到了头,再右转,走到头便是皇宫了。”

三藏忙还礼道谢,那女子激动地抱住身边的女子,“他跟我说话了,他跟我说话了。”一阵激动,竟昏了过去。

另一个女子,戏笑着问,“喂,你们去皇宫可是去应征皇夫?”别的妇人也跟着起哄,一时间如炸了锅一般吵闹开了。

三藏几时遇到过这场面,被这些妇人闹了个大红脸,埋了头,拼命练着经文。

又一个女子上前道:“喂,我给你们带路吧。”

汐兰也不愿在城中瞎逛,忙着道谢。

那女子顿时狂喜,加入了三藏他们的队伍,冲围观的女子扬着脸,一脸得得意之色。看看三藏,看看汐兰,又再看看行者,好不欢喜。别的女子眼露羡慕之色,恨自己怎么没想到抢着带路。

汐兰等人在满街的女人的押送下,往皇宫而去。尚未到皇宫,早有人去禀报了女王。

女王也不曾见过男子,只听长辈们说起过有男子这一种人类。此时听人一说,自是好奇异常,忙整装登上楼台观望。

果见众城民拥着几个人走来,其中一个肥头大耳,十分丑陋。另一个面目凶狠,实不招人喜欢。正有些失望,男人就长成这副模样。

再看行者,虽并不魁梧,但却是眉如涂墨,目若朗星,好生俊美,目光到处自然生辉,灵动非凡。女王心里一喜,原来男人也有美丑之分。

又再看三藏。就越加折服,只见他高挑身材,斜眉杏眼,挺鼻,薄唇,面如敷粉。身着男装,便是气质轩辕,如换上女装,只怕这女儿国也难寻如此佳人。女王这一看,心里便砰然直跳。

再看汐兰,更是心都醉了,从未料到世间还有如此好看的人。他那张脸俊秀得如人间精灵。女一自认自己为天下第一美。可和她一比就被比到脚后跟上去了。但终觉她年龄尚小,身子又过于单薄。最张一颗心还是放在了三藏身上。哪里还站得住,提了裙子直奔下楼迎了出去。

汐兰等人到了宫门前,见一个头戴金冠,身穿黄纱宫装裙的女子迎了出来。只觉眼前一亮,只见她眉如细柳,肌似羊脂,秋波湛湛,玉手纤纤,桃花尚不及其艳,杨柳也不及其娇,莲步轻移动玉肢,尚比西子胜一筹。

暗赞好精致地一个女子,再看八戒,早已是目如死鱼,嘴里流着口水,魂早已飞得没了踪影。

女王近看三藏和汐兰,行者三人,美的美,俊的俊,越看越爱,更是喜得有眉无眼。

三藏见她打扮不同与人,雍容华贵,不同他人,又有许多宫女拥着,知这便是女王了,上前双掌合十,微一鞠身,“贫僧三藏,来自东土大唐,受唐王之命,前往西天取经,路经贵国,请女王殿下与我们交换官文,助我们完成西行这取经之路。”

女王一双美目还哪里愿意看见别处,“原来是大唐来地御弟,这官文之事容易,你们远道而来,想必十分辛苦,先请到宫中盘歇几日,恢复恢复体力。”

三藏忙谢了,又取出车迟国皇后所写书信,递于女王,“这是殿下的姐姐要贫僧代为转交的家信。”

女王满面的诧异,“我姐姐?她还活着?”

“正是,她如今乃车迟国的皇后,生活无忧。”

女王大喜,忙接过书信,吩咐人为三藏等人安排客房,亲自引了他们进宫,看看三藏,又看看汐兰,再看看行者,实在是个个都爱,难以取舍,“御弟,你们是喜欢单独住,还是喜欢几人共一个房间?”

汐兰忙抢着道:“我喜欢一人一个房间。”

女王便又吩咐了将汐兰,三藏和行者三人单独安排各一个单间,而八戒和悟净同住了一间。暗想,他三人各住一间,也方便自己行事。此时心里挂记着姐姐地书信,也不多留,与他们告了别,自行回宫去了。

汐兰随着女官到了客房,见这客房布置的十分华丽舒服,又忆在房中备下了洗澡地热水,十分高兴,这女子办事果然心思细密,样样周全。

打发了女官,脱了衣服,迈进沐桶中,舒服得闭上了眼,连日来的疲惫,也就化在了这桶热水之中。在蒸气的熏陶下,昏昏沉沉,不觉中竟睡了过去。

朦胧中,被人抱出了浴桶,裹上大毛巾,横抱在温暖而熟悉的怀抱中,迷迷糊糊地轻唤了声,“杨戬。”

“嗯。”

汐兰消瘦得不成样子的小脸上,绽开了一抹幸福的微笑。当她被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的时候,感到身上的大手正要离开自己身体的时候,忙伸手抓住,“杨戬,不要走,我好想你。”

那双手停下了,没有拒绝她地哀求。

汐兰不知睡了多久,幽幽转醒,发现自己正窝在她所熟悉和喜爱的怀抱中。恍然如梦,大喜,杨戬!

随即脑海中浮现出他自杀的情景,心里又是一沉,接着一惊,迅速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果然是止畅那张绝美而又些邪魅的脸。

此时的他睡得正香,一支手还搭在她地腰上。汐兰顿时涨红了脸,眼里闪着怒火,没经过半分思考,快速地一曲膝,将身边那睡得正熟之人,一脚踹下了床。

止畅“哎哟”一声,睁开睡眼朦胧的眼,捂着私处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怒道:“你这狠毒的女人,你真要我断子绝孙不成?”

“谁要你乘我睡觉之际,爬上我的床,还占我的全家?”

止畅一愣,“我何时占了你的便宜?”

“你把手放在我这儿呢。”汐兰指着自己的腰。

“你当我愿意上你地床吗?你当我喜欢把手放在你那儿吗?”

“既然不愿意,为何如何?”

“你死活拉住不让我走,我能怎么办?”

“你……”

汐兰好象记得自己是有拉住对方地记忆,可明明以为那是杨戬,怎么奈却是这个无赖,“我那是睡着了,你不会叫醒我吗?不过,你本不该在我睡着之际出现在我的房中,你分明就是居心不良。“

止畅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自从杨戬之事后,便对她放心不下,第当她一个人之时,便悄悄地来倍伴于她。早就知道这女人是不会领他地情的,一旦事发,难免被她责骂。与她讲理,是无从讲起的,索性恢复了平日的吊儿郎当,“就算我居心不良,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看你抱着我的时候,不知有多欢喜。”

一番话说得汐兰恼羞成怒,又想起那日,他化成杨戬的样子,二人是又亲又抱,被他是占尽了便宜,更加气恼,“你乘人之危,还用下三滥的手段。”

“你过去为达到目的,可也也不择手段,也不见得有多正大光明。”

“…….那是过去,不是现在…….”汐兰一时语塞,她的确又何曾是个君子?“你来寻我,不会是没有目的吧?你说吧,你想我做什么?”

止畅暗暗苦笑,他这些日子来陪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她淡去心里的伤痛,可他不能这样说,就算说了,她也不会相信。而且也不愿这样说,“你认为我是何目的?”

“我连你弄我来的目的都不知道,又怎么猜得出你的心思“如果我要你去做什么事,你会去做吗?”

“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止畅一笑,“我早料到了。”

“你不把我弄到这儿来,他便不会死,我恨不得将你打下十八层地狱,又且肯再帮你做事?”汐兰恨得咬牙切齿。

止畅也不生气,脸笑意融融,“你错了,你不回来,他仍会死,只不过不会死的这么快,也不会魂飞魄散,他错在不该爱上你。”

123 合作伙伴

汐兰恨得咬牙切齿,他将他的死说得理所当然一般,但觉他话中有话,象是知道许多事一般,压下心里的怒火,“他还在吗?”

“你不是看着他死的?”

汐兰心里一阵绞痛,“我是指他的魂魄,真的消失了吗?”

“他会在二十一世纪等你。”

汐兰眼睛一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阵狂喜,“你说的是真的吗?”

止畅妖异的紫眸一黯,她的心里除了他,容不下任何人。汐兰没放过他眼中的变化,心跟着沉了下去,“我知道你骗我,我看到他的魂魄七分五散,慢慢消失。”

“你认为是,便是吧,我走了。”

“别走…..”汐兰忙叫住他,虽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但哪所是一丝的希望,也不能放弃。

“何事?”止畅停了下来,却不回身看她,他不愿她看见他眼里的痛。

“送我回去吧,让我回到他身边吧。”

“在我的目的没达到前,且能放你走?”止畅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无情地撕扯着她的

“你到底要我做何事?”汐兰知道天下没有白号的晚餐,他弄了自己来,是不可能就这么白白放了自己。

“你肯为我做寿事了?”

“嗯。”只要有一丝希望见到他,她宁肯做任何的事,“可是他真的去了二十一世纪吗?”

“他会去。”

“他现在在哪儿?”

“你无需知道。”

“他根本不存在了,你是利用他来骗我,让我成为你手中的一颗棋子。是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别过。”

“别走…..”汐兰急得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如果他还在,让我见他一面,我会为你做任何事。”

“在我没达到目的前,你是见不到他地。”止畅地语气既冷又坚定,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汐兰仰高头,闭上眼,将泪吞回肚子。“好,我答应你。”虽然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这也是一线的希望。

止畅转过身来看着她苍白的脸,“你现在的状态,什么事也做不了。”

汐兰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什么也瞒不过他,冷冷道:“我会调整自己的。不会误你的事。”

“这样最好。”

“你可以说要我做什么了吧?”

“你为了他,真的什么都可以做?”

“是。”汐兰咬咬唇,眼里全是肯定,在她地心里还能有什么比他更重要。

止畅突然欺身向前,将她抵在床栏上,在她的惊呼中,一低头吻上她的唇。

汐兰扭动着身子,想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抵住。未能挣脱出来,那熟悉的感觉瞬间紧紧抓住了她的心,最终闭上眼,任两粒泪珠滑落。仿佛回到了告诉他什么是KISS的那一晚。

止畅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如此冲动,妖异的瞳孔暗了下来,反复地深吻着怀中之人。这应该属于他地女人,心却不在他这儿,心里一阵凄然,过了良久才放开她。沙哑着噪子,“这是要你做的第一件事。”

汐兰慢慢睁开眼,低头看着身下的床单,暗念着杨戬的名字。

“你想为你的母亲和杨戬报仇吗?”止畅的声音又恢复了冷淡。

汐兰一惊。猛然抬起头。她做梦都想的事啊,“当然。我不会这么便宜了那老贼。”

“你要怎么做?”

“我去佛祖那儿告他。”

“杨戬死了,死无对证,你如何告?”

“我到是有个主意。”

“你的意思是……”汐兰再次看向他。

“用你最擅长的方法。”止畅仍将手撑在她两肩边地床栏上。

“我最擅长的?”汐兰眼里前过一丝迷茫。

“不择手段,拉拢人心,动摇他的皇位。”“你的意思是…….”

“他不得人心,这皇帝便到了头了,那还不是任人宰割?”

“你难道是为了他的那皇位?”

止畅眼里流露出一抹不屑,“我没把他的皇位看在眼里。我可以去我想去地任何世界,何等快活,我何需要他那皇位来约束于自己?”

“那你为何?”

“你无需知道。”

“又是无需知道。”汐兰心有不满,“我什么也不知道,如何能达到你的目的?我又何时才能离去?”

“有些事,你不知道有对你更好,知道的越多,你越危险。”

“我该怎么做?”

“这便是要你自己考虑的了。”

“你的目的便是要他下台?”

“算是吧。”

“这么说来,我们有着同样地目地,也算是合作伙伴。”

止畅皱起了忧虑,这女人果然不是吃素的,凝视着她,等她地下文,他相信,她下面的话对他没半分好处,但他仍得等。

“既然是合作伙伴,又怎么可以让我一个人忙前忙后,而你在一边闲看?”

“你想什么,直说吧,不必绕弯子。”止畅虽知对自己不会是什么好事,但仍有些暗喜,这才是真正的她。

“简单,我需要你帮我的时候,你必须帮我。也就是说,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出现。”

“这自然。”

“你寻我容易,可我如何寻你?我有事的时候,如何才能联络于你?”汐兰的嘴角暗藏着得意之色。

止畅犹豫了一下,角开脖子上的那条细皮绳,握在手中,皮绳上坠着一个暗金色的石头,在月色中闪闪发亮,“你只需将这石头握在手中,呼三声我的名字,我便会尽快赶来。”说完递给汐兰,可是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他从她眼中看到了诡诈的笑意,这东西交给她不知是福是祸。

汐兰哪容他考虑,一把抢了过去,眼里闪过得意之色,仍那得意之色仅一闪而过,却被止畅看在眼中,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但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又且能收回。

汐兰将石头收入怀中,暗笑,这下看我怎么收拾你。如果让他白占了便宜就不是高汐兰了,“你可以走了。”

止畅苦笑一下,身形一转,化成黑烟而去。

他前脚走,汐兰后脚便取出那块乌金石,握在手中,叫了三声“止畅”。

果然眨间的功夫,他便又出现在眼前,“你忘了何事?”

“没忘什么事。”

“那你唤我回来做什么?”

“试试这东西灵不灵,怕是你哄骗于我的。”

“你走吧。”

止畅皱了皱眉,摇了摇头走了。

仅过了一会儿功夫,汐兰又握着乌金石,唤了三声“止畅。”

“又有何事?”止畅再次出现在汐兰床边。

“没事。”

“什么?”止畅一愣。

“我只是怕忘了用法,熟悉一下。”

止畅的脸沉了下来,再次离去。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又被汐半唤了回来,如此七八趟,止畅的脸已黑如锅底。

汐兰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总算出了口恶气,这便是他变成杨戬骗她的后果,这还只是开头,以后的日子,有他折腾的。

当止畅第十七次出现在汐兰面前时,已没嘻皮笑脸之相,紫眸中尽是怒气,也不等汐兰再寻借口,窜到床边,脱了鞋子倒头便睡。

汐兰忙缩到床角,用脚尖踢着他,“喂,你做什么?”

“睡觉。”止畅懒洋洋地应了句,却不睁眼。

汐兰见他耍起了无赖,反开始头痛,“你不能睡这儿,还不快走?”

“走了,也是被你唤回来,我不如就在这儿候着,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还来得省事。”

“我现在没事吩咐你做,你快走吧,我要睡觉呢。”

“现在没有,或许一会儿便有了,我先睡上一觉,你想到有什么事了,再唤我。”说完翻了个身,背对汐兰而睡。

“喂,你睡这儿,我睡哪儿?”汐兰环视了下四周,这屋中能睡觉的地方也只有这张床。踢打着要赶他下床。

“你爱睡哪儿,睡哪儿。”止畅任她那花拳绣腿落在身上,权当给他按摩,有意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汐兰这一来可是偷鸡不成,反赊把米,又气又恼,越加用力地踢着他后背。

止畅等她踢打的动作缓了下来,也没了什么力道,知道她已踢得累了,突然一翻身,伸臂将她圈在怀中,笑道:“一起睡吧,反正一起睡了也不是一夜两夜了。”

汐兰张口结舌,原来那些夜里的那些梦,全非梦,但仍不肯死心,颤声问,“你……你……你胡说。”

124 小白龙的心意

止畅笑了,他知道她嘴里不认,可心里却明白着呢。

他的笑让汐兰越加心虚,“你没看到什么吧?”想到自己的睡相被他全看了去,心里那别扭就别提有多难受了。

“你睡个觉也要穿那么多衣衫,真是可惜,除了睡相难看以外,什么也没看到。”他的话没落,汐兰已是一个枕头向他砸了下来。

止畅将枕头拿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意,“只有今晚你沐浴的时间太长,我怕你泡在冷水中受凉,把你从水中弄起来时,不小心看了些。”

汐兰顿时一阵昏眩,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身上只有一条大沐巾裹着身子。想是自己在浴桶中睡着了,是他将她抱到床上,“那我身这上浴巾……”

“你以为会是你梦游自己裹上的吗?”身上这浴巾自然不会是汐兰她自己梦游裹上的,顿时双颊发烫,一时恼羞成怒,抬脚又要踢他,却被他早先一步用腿压住,“我可不想断子绝孙。别闹了,快睡吧。”

汐兰哪敢乖乖就犯,挣扎着想脱出他的束缚。止畅止光下移,眼里尽是调笑之意,“你再动,可就满屋春光了,我的定力可是有限。”

汐兰低头一看,身上那张大浴巾因她的动作,正慢慢下滑,已露出一小半雪白的胸脯。忙停了手,拉高下滑的浴巾,于胸前紧紧抓住,以防再春光外泄,竖着眉喝道:“你再看。小心我叉你的眼睛。”

止畅微微一笑,隐忍着内心的涌动,闭上眼,果真就这么去见周公了。

这一来可苦了汐兰,硬是僵着身子,不敢动弹,没过多久,便累得周身酸痛,熬到后来眼皮越来越重。到得后来,也沉沉睡去。梦中又仿佛是与杨戬相偎相依,不自觉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发出均匀地呼吸声。

止畅睁开眼,眼里没有丝毫睡意,看着她熟睡的脸,笑了,脸上没有半分妖异之气。

第二天。汐兰醒来,身上盖着薄被,身边已没了止畅的踪影。如不是司中那块石头,还当是做了一场梦。

汐兰穿戴洗漱妥当,欲去寻三藏。同他去交换官文,也好早些赶路。开了门。却见门外依栏立着一个人,温文而雅,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那人见她出来,朝她微微一笑。

“敖玉。“汐兰一愣。

“我见你房中无动静,想来尚未起身,便在此等候,没打扰到你吧?”

汐兰见她在此。象是已等了不短的时间,却不知有没有撞上止畅,不禁脸上一红,但见他脸上并无异色,想来是自己心虚,略为心安,“好些日子不见了你。近来可好?”汐兰哪里知道其实与他是日日相见。

“好。”

“这么早来寻我。可有事吗?”

小白龙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几粒花生米大小的碧绿果实来。连瓶一起递于汐兰。

汐兰也不知这是何物,接过来,见那些果实晶莹芬芳,想来也非凡品,只是不知有何用处,迷茫地看向小白龙。

“这是西海的龙须草的果实。这一年来,你瘦了这许多,身体也十分虚弱。这果实对滋补身体效果十分的好,你一日一粒,服了吧。”原来小白龙将汐兰这一年来的变化看在眼里,也痛在心里,算准了龙须草结果地时间。昨夜等三藏等人安歇后,便连夜赶回西海采摘龙须果。这一来一去便已日天明,索性到她房外等候。

“你来,但是给我这个?”

小白龙微笑着点点头。

汐兰心中一暖,自己与他非亲非故,就因杨戬临死前将自己托付于他。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先不说,还要他对自己这般照顾,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这东西一定十分珍贵,我怎么可以无功而受。”

“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我拿来也无用,放着也就放着了,你吃了还能有些作用。”他怕汐兰不肯受,将这本是十分罕有的龙须果说得平淡无奇。

汐兰这些年来也处处收集宝物,自也有些见识的,哪会知他所说不实,心下感激,只能慢慢了解他的喜好,往后再报他之恩。

小白龙见她沉默不言,眼里含着泪,怕引了她伤心,忙道:“我还有事要办,先行告辞了。”

“喂,谢谢你。”汐兰冲着他的背影叫道。

小白龙回头微微一笑,径直走了。

汐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暖融融的,这个世界虽然给自己无尽地痛苦,但其实也很温暖。在二十一世纪,除了那该死的止畅为了纠缠自己到这鬼地方,时常帮助自己,几曾有人如此对她?

放了一粒龙须果在口中,放口即化,清甜无比,一阵清凉顺着喉咙而下,好不舒服,精神也顿时一爽。果然是神奇非凡。

汐兰见了三藏,三藏经过一夜的好睡,也是精神焕发。等到行者等人来了,便一同去向女王请安,请求交换官文之事。

又说女王昨日拿了书信回到寝宫,摊开一看,是又惊又喜。万万没料到妹妹失踪多年,竟然尚在人世,而且还嫁了一个好男人,做了车迟国的皇后,生活十分幸福,不禁反有些羡慕妹妹。而妹妹信中又道送她一个厚礼,便是现在送信而来的几个男人。又有暗示三藏,行者和汐兰等人均不是普通男人,要她务必设法留下他们,封为皇夫,为女儿国传宗接代。又说男女交合之乐趣绝非她可以想象得到地,还说男女交合,便会有男丁生出,而不象饮子母河中的水那般,只会生下女儿。而男丁地能力却非女子可比,这日后有男儿来分担国中繁重事务,定可国强民安。

刚才见了三藏等人,便已是心动。这一番话又正合了女王的心意,垫高了枕头想了一夜的计谋。如果不让他们西行取经,想来他们定然不肯,可是却也不能就这么放了他们离去。那八戒和悟净,相貌实在丑陋,不讨人喜欢,不如放了他们西去,而余下三人势必要将他们留下。

汐兰虽然现在年幼,但过得两年,实在是难得的美男子。三藏和汐兰到是文弱,易于对付,可那行者目光炯炯,象是要将人看穿一般。而且身形敏捷,却不是个好惹的货色。妹妹信中也有说起,说他本事高强,下得油锅,剖得胸膛。如能留下自是自己的左右好手。如果实在不肯留,也不能过于用强,以免惹祸上身。

如今也只有先寻个会问试他一试,如果他有留下之意,便与他结为百年之好。如果实在不肯,便打发了他与八戒他们一同西去。

这三个男子,实在是一个也不舍得放过,索性全纳为皇夫,陪伴在自己身边。至于传宗接代之事,大不了给他们再寻上些基因好的暖床侍妾。

主意打定,幻想着坐拥三夫地情景进入梦香。

第二天刚起身收拾妥当,便听女官来传,说三藏等人求见。女王大喜,忙迎了出去,“御弟,怎么不多些休息,这一大早的便起了身?”

“出家人不可贫得享受。”

“我为御弟备下的寝宫可还舒服?昨夜休息得可还好?”

“承蒙殿下厚爱,我们休息得十分舒服。”

“只要你们住得习惯,我也就放心了。”

三藏等人随女王去了大殿坐定,三藏方问起交换关文之事。

女王哪肯就这么换了关文放他离去?“御弟初来,怎么可以就此便走,说什么也得留上些日子。我已吩咐下人备下宴席,为你等接风洗尘。”

八戒一听有吃,自更不愿就此离去,也哄着三藏多留几日,三藏不便过于推辞,只得答应。

汐兰看过西游记,又见女人神情暧昧,一双美目不离三藏那张小白脸左右,于她的目的已是了然。但无凭无据,也不能就此捅了出来,只得见步行步了。

接下来见他们谈的都是些地方风俗,问的也是三藏一路上地所见所闻,听得好不无聊,乘他们没注意,溜了出去,在宫中胡乱瞎逛。那些宫女,女官见了她都是媚眼乱抛。如被她看了一眼,便好不兴奋激动。

汐兰一时兴起,不时地在这个脸上摸一把,那个身上拧一拧,那些被她调弄地女子,更如癫狂状,如遇到心理承受力小的,竟当场昏了过去。

125 女王招亲

宴席过后,汐兰等人回到客房,玩着汐兰教他们的斗地主来打发时间。

说起他们手中的扑克,还是汐兰托着黄袍怪请能工巧匠制成。这些年来,途中十分无聊,汐兰将能想到的,而自己会棋牌均请人照样制作出来,教会了行者他们,一路上用来消遣,倒打发了不少无聊的时间。

又说他们正玩得兴头上,八戒输得有些毛燥了,又是偷牌,又是藏牌地耍起赖皮,然他那点小把戏,哪里躲得过行者的火眼金金,喝骂着,“呆子,你再赖皮,小心我的棒子不饶你。”

汐兰听了哪里肯放过八戒,伙同行者和悟净将他拿住,罚他含自己的臭补袜子。八戒自是不肯,竭力反抗,四人扭成一团,闹得不可开锅。

这时进来了两个老婆婆,看见扭成一团的四人,掩嘴而笑,“这男人果然与女子不同,精力旺盛。”走向三藏伏地便拜,道:“恭喜大人,我们老婆子来给大人道喜了。”起身间打量三藏,果然是相貌轩昂,果然当得王夫。

三藏忙起身回礼,“我一个出家人,何德何能,如何敢劳二位大人下拜。再说了,喜从何来?”

其中一个穿红戴绿的老婆婆笑笑口道:“我乃本宫老姆,她是当驾的太师。大人且是无喜,简直是千年之喜。汐兰心知,这提亲的来了,停下打闹,站到三藏身边,看着好戏开场。

行者见二人只是一味地打着哈哈,有些不耐烦,欺上前来道:“我们是直肠子的人,你们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三藏只道是女王同意了交换关文。喜问道:“可是女王弄好了关文?”

“关文容易,随时可以弄好。”

三藏更是欢喜,“多谢女王殿下了。贫僧这便去见过女王,取了关文,也好早些上路。”

“大人慢走,我们所说喜事,却非这个。”

“不知老施主所说是何喜事?”

“大人觉得我们女人如何?”

三藏一愣。“殿下精明能干,知书达礼,实是女中龙凤。”

本宫老姆见他称赞女王,喜得合不上嘴,“我们女王可还美貌贤淑?”

三藏即时杵在了那儿,他自见了女王,便一直低眉坠眼。没正眼看过,女王是否美貌,确实不知。至于贤淑不贤淑更是无处可知了。既然老婆子这般问,应该是美貌贤淑的,“殿下自是美貌贤淑。”

“既然大人对我们女人满意,这事就好办了。”

“何事?”

“亲事啊。”

“亲事?”三藏是丈二金钢。摸不到头脑“我们二人是奉了女王之命前来向储位提亲的。”

汐兰见三藏呆若木鸡,代他问了,“向储位提亲?你们有几个女王?”

“哪能有几个女王?自然只有一个。”

“那你想将我们如何分配?”

“自然都纳为王夫。”

“你是要我们五个都嫁那女王?想玩6P不成?”

“当然不是你们五个全嫁给女王殿下。”老姆虽不知6P是何意,但前面的问题却是懂的。

“这还差不多。”

“是你,他,他,你们三人嫁给女王。”本宫老姆点着人头。将汐兰,三藏和行者一一点过。

“那他们二人呢?”汐兰指指八戒和悟净。

“他们二人自是拿了关文,西去完成你们的宿愿。”

汐兰不得不佩服女王的大味口,白眼一翻,“我对你们女王没兴趣,我与他们一同西去。王夫之事,你们问他们二人地意见吧。”

行者也即时表态。“那女王不合老孙的味口。我自也是西去。”

“阿弥陀佛,承蒙女王厚爱。然贫僧出家人,不可娶妻,所以女王的美意,贫僧不能接受。”别说自己是和尚不可娶妻,就算不是和尚,要娶也要娶汐兰这样地,这一辈子都不会无聊。

两个老婆子闻言,顿时拉下了脸,“我们女王何等高贵,封你们为王夫是抬举于你们。你们如不同意,这关文之事也就此作罢。”

八戒见二老变了脸,怕不能再有好菜好饭招呼,忙陪着笑,厚颜道:“老婆婆不必生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我师傅他们不愿,我老猪愿意为他们代劳,迎娶女王殿下。”

老婆子见他的猪鼻子差点杵到了自己脸上,吓得退开两步,打量着他,满是不屑,“你愿意,我们女王还不愿意呢。就算女王愿意,我们国民也不会答应。”

八戒一愣,“这是为何?女王找王夫,又与你们国民何干?”

“你生的这般模样,我们殿下如何能与你接种?即便女王肯,国民还怕你坏了遗传基因呢。”

八戒被她呛得又羞又恼,哼哼唧唧地过了一边。

行者一惯最爱不得重话,见对方语气不善,便要发作。汐兰忙拉住,在他耳边低声道:“不可冲动,真得罪了他们,那关文之事可就办不成了,先哄着她们,我们再做商议。”

行者也在这些人非妖非怪,也不可硬来,忍了气,也坐过一边。

汐兰向本宫老姆笑道:“女王殿下,一下子娶我们三个,她受得了吗?”“何事受不了?”

“你们也是老人家了,该不会没听说过男女之事吧?且是你们喝那一两碗子母河水这般简单?”汐兰笑得极其邪媚。

本宫老姆也听出了汐兰话中之意,虽自己并没经历过,但也曾听老辈之人说起过这男女之事,不自在起来,老脸一红,喏喏地道:“殿下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那她还敢同时娶三个王夫?”

“殿下为三位王夫另配美貌暖床侍妾,也方便为本国城民接种。是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她们中任何人只要怀上孕,便要不可再留在王夫身边。而王夫也不过宠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只可做暖床之用。”

汐兰打心里笑翻了天,感情将他们当成种猪了。再看三藏和行者,早是铁青了脸,眼里尽是怒气。而八戒却是流着口水羡慕不已。清了清噪子,道:“承蒙殿下厚爱,不过我们这只有我师傅可以留下。”

“小徒儿,你……”三藏没料到汐兰将他卖了出去,又急又恼。

汐兰不理会他眼里喷出的怒火焚烧着自己,接着道:“我本也是女子,自然不能给你们接种了。”

本宫老姆一愣,再仔细打量汐兰,见她喉咙光滑,不象另外四人有个凸起部位,果然与自己相同,但心存疑念,“你这话如何信得?”

汐兰笑道:“要不要脱衣服验身?”

“如此最好。”

汐兰一撇嘴,何需这么麻烦,抓起她地手,按向自己胸部。三藏和行者见她突然如此,瞬间红了脸,忙将头别过一边。

老婆子摸到她胸部柔软隆起,但必竟没见过男人,又问道:“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汐兰一愣,随即明白,她们并不知男人胸部与女子不同,拉她到三藏身边,在三藏的目瞪口呆之下,拉着她的手摸向三藏胸脯。

老婆子的手极快地在三藏胸前乱摸,三藏是怒不敢言,只能到处闪避。老婆子看着自己的手,老泪横秋,颤声道:“我摸过男人了,我摸过男人了……”

汐兰朝她笑道:“这男人女人,不同吧?”

“不同,不同。”

“相信了?”

“相信了,相信了。”暗道了声可惜,“那还有两位。”看向行者,“他该不会也是女子吧?”说完伸手要去摸行者胸脯。

行者哪能象三藏那般好性子,扮了个鬼脸,斥喝道:“去……”

老婆子见他目露凶光,也不敢再造次,向汐兰问道:“这位难道也是女子?”

“我大师兄倒是有假包换的男儿。”

“那他为何不可?”

“他性子浮燥,手上力气又大,怕与女王睡到半夜,万一做了个什么恶梦,这手一挥,便将女王拍成了肉饼,为女王的安危着想,所以他无当做女王地王夫。”

“如果是怕做梦伤了女王,只要事后不同睡便是了。”

“即使事后不同睡,可做事之时,万一他一个激动,这脚一蹬,这女王还不是一样性命难保?”

“这……”本宫老姆犯了愁,这接种之事固然重要,可是说什么也没女王的安危重要,“你言之有理,这却是使不得。”

行者见汐兰帮他说话,解了难,好生欢喜。

三藏却是不依了,汐兰朝行者使了个眼色,行者嘻嘻哈哈地拦住三藏,“师傅就依了吧,舍你一人,我们换了关文替你前去西天,功德自少不得你一份。”

三藏还要再辩,行者捂了他的嘴,对两个老婆子道:“你们尽管回去回禀女王,便说我们师傅答允了。”

如今三个王夫变成了一个,两个老婆子虽有些失望,但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好在还办成了一个,也就安然退了出去向女王复命去了。

正文 126 鸿门宴

两个老婆子一离开,三藏推开行者,一把扯住汐兰的手臂,骂道:“你这小丫头,我平日百般待你,就怕你受半分委曲。你现在却摆我上台,教我在此招婚,你们西天拜佛,我就是死也不愿留在此处。”

汐兰第一次见三藏对她发脾气,可见这次,真触到他的底线了,忙道:“师傅,先别急,听我细细说来。”

三藏放开了她,“看你有什么可说,如果说的不好,我们这师徒也做到头了。”

“师傅放心,我哪能不知道你的性情,只是这种事遇上了,也躲不掉,也只能将计就计了。”

“此话怎么讲?”

“你想,如果我们三个,全不同意,她们定不肯给我们交换关文,我们如何走得了?”

“可是你们把我留下了,你们走了,我如何是好?”

“你假意与她成亲,等他们交换了关文,便设法出城。”

“那何不将悟空留下,我们先行出城,他随后追来便是。”

“我也想过如此,不过看他们的意思,是定不肯放过师傅而要大师兄的。如果强将大师兄留下了,他那性子来了,将那哭丧棒一扫,以他那身蛮力气,这城里的妇人还不被他尽数打得稀烂?”

“这…..”

“这到是,师傅一惯行善,不伤一个生灵。这一国的人全是百姓,并非妖孽,而我手粗棒重,万一将这一城的人全打杀干净了。双手血腥,我们几个也不用再去见那佛祖老二了。”行者极力附和汐兰。

“你们说的也极是,但我怕那女王将我招了去,要行夫妻之礼。让我接种。我该如何是好?”

八戒听了凑了上来。“师傅就给他留下个孩儿便是了,反正那事对男人来说,只有好没有坏的。这样地好事,老猪想还想不到呢。”

三藏恼羞成怒,揪了他的耳朵骂道:“你这瘟猪,该正经给个主意的时候,不见你有用,胡说瞎拌倒是处处有你。”八戒吃痛,不敢再说,只是一味的叫三藏放手。

汐兰掩嘴而笑。“师傅你且答应了她成亲,哄得她高高兴兴地,要她先与我们交换关文。我们拿了关门便上路,你跟女王说送我们出城,这徒弟要走,师傅相送本是人间常情,女王不会不允。等出了城。大师兄使个定咒,将她们尽数定住,我们尽管走人,等走得远了,大师兄再解了咒,一人不伤,你一样保了童子身。且不两全齐美?”

三藏如梦方醒。顿时忘了忧愁,喜上眉稍。“贤徒高见,为师错怪了你。”

五人正自行商议却不知这番话全落在了他人耳里。

原来那两个老婆子,本欢天喜地地离开了,但想到忘了问三藏地生辰八字,填写名谱,便又折了回来。刚走到门口便听三藏责骂汐兰,便住了脚缩于门外,将他们的一席话听了个完完全全。冷冷一笑,好在这回来一趟,要不可就让他们走脱了,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忙踢着小脚向女王寝宫奔去,太师更是卖了老命地去招集女官前来商议对策。

三藏等人商议好对策,只等女王派人来请。到了晚间,果然女王又布下了宴席来请他们。八戒是只要有得吃,早顾不得换关文之事,已领先屁颠屁颠地跟在女官身后去了。汐兰怕他嘴大,一不留神泄了秘,也只得催着三藏等人跟了去。

到了席上却不象中午那般仅女王及几个亲随相伴,而是摆了三四十张短几,每张短几后均坐了两人。

女王邀三藏从到她身边,三藏别觉别扭,但想到依计而行,也只得在她身边坐下。汐兰与行者坐了一桌,八戒和悟净对了他们一桌。

原本汐兰打算多给女王灌灌迷汤,依着八戒和行者的酒量,灌醉她不是难事,让她喝到二晕之时,便乘机换了关文。然见这阵势,实在没把握让八戒和行者的酒量可以一对二十,也便不敢轻动了。然她不动,对方却不闲着了,刚等他们坐定,本官老姆便端了一大杯酒上来,向三藏道:“老身先敬王夫一杯,祝女王殿下与王夫能永结同心。”说完一口干了,好不爽快。

三藏本不饮酒,老婆子不等他推脱便已干了,这到让他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女王在一旁推着他道:“王夫快喝啊,老姆在宫中身份显赫,已先干为敬,你不喝就失礼了人了。”

王藏无奈,只得喝了。

这酒杯还没放下,太师又来了,“老身也来敬王夫一杯,望王夫早些与我们女王殿下生下龙种。”

三藏忙拦着,“贫僧喝不得了,喝不得了。”

太师面露不喜之色,“老姆敬的酒,你就喝得,我敬的酒,你就喝不得了?是不是看不起老身?”

三藏忙要分辨,女王端起酒递给他道:“太师在宫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就是我也得给她三分面子,得罪不得。”

三藏无奈又只得喝了。

仍是没放下酒杯,又有人端了酒来,都是各有各的理,无一可以推脱,又加上女王在一边劝着,不知不觉中,十来杯酒便已下肚,只觉天旋地转,两眼昏花。再喝得两杯便伏了在桌子上烂醉如泥。

这下面汐兰他们也好不了哪儿去,也是几十人轮翻灌酒。汐兰虽然脑袋沉重,但心里还明白。再看八戒正和几个美貌女官眉来眼去,那酒就一碗一碗在往肚子里倒,不用多久,但滑下矮几如一滩烂泥一般。悟净也是被灌得伏在了桌上,不知事物。唯有行者还勉强支撑,暗道不秒。

借着上厕所,拉了行者出来,在他耳边道:“这里面有诈,只怕是我们泄露了秘密,她们反摆我们呢,只怕是想灌醉了我们,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和尚便脱不得身了。”

行者也感到形势不对,“如今计只有设法转移女王的注意力,否则和尚的童子身难保。”

“不如你变成和尚,去替下他吧,反正你又不是和尚,也无须戒色。”汐兰想着就忍不住想笑。

行者狠狠地刮了她一眼,“你也识得变幻之术,你为何不去替了他?”

“我替他,能行成人之礼?”

“不能。”

“那不露馅?”

“那肯不两不吃亏?”

“你去还有艳福可享,又能助我们交换关文,有何不好?”

“我老孙且能随便和一个不相干地女子上床?”

“男人不是可以只有性没有爱吗?”

行者不可思议地看着汐兰,这小丫头这些歪理论是哪儿学来的?说出来象吃饭自然,全不知羞,“那不成,我老孙不是你想的那种男人,你去替他。”

“我不是玻璃,女人跟女人恶心。”

二人争吵不休,谁也不肯相让,行者无奈,道:“如我们二人均不肯去替,只能另寻个人来引开女王的注意了。”

“这虽是办法,可是哪有比和尚更好看的男人来吸引女

“比和尚好看的只有杨……”说罢看了汐兰一眼,也知自己说错了话,忙打住。

汐兰心里一黯,象被重重敲了一锤,强装无事一般笑了笑,转身回走。这时突然灵光一动,怎么就没想到他?回身对行者道:“我有办法了,不过得你帮忙。”

行者一喜,“什么办法?”

“办法先不能告诉你,否则就不灵了,你回席上设法稳住女王,不可今晚洞房。”

“这到不是问题。”

二人回到席间,那群妇人又上来敬酒,汐兰假意醉得不行了,伏在了桌上。下面的戏就得行者一个人去演了。

行者对那些妇人道,“我不可再饮了,如果再饮便要出事了。”

“能出何事?”

“你们有所不知,我过去除妖之时受了重创,身上被打得稀烂,后来菩萨念我除妖有功,才弄了些不知什么东西地肠肠肚肚的与我重新装上。平时里倒没什么,这酒一喝多了,这些东西便要发生变化,不受我身体约束。我怕流了出来吓到你们。”

妇人们只是不信,还是一味劝酒,行者又喝多两杯,装做烂醉,扯开胸前衣襟,使了个障眼法,花花绿绿的肠子突然从肚子里挤了出来。吓得那些敬酒的女人纷纷丢了酒杯四处逃窜,转眼间厅堂中便没了人影。

行者嘿嘿一笑,收了障眼法,推推汐兰,“起来,别装了。”上前去扛了烂醉的三藏回客房去。

汐兰踢了踢睡得如死猪般的八戒,全无反应,也不再理他,叫醒了悟净也追着行者去了。

127 与女王打赌

女王本和众女官商议好,将三藏等人灌醉,先与他有了夫妻之实,那他便只能死了去西天朝拜佛祖之心,心甘情愿她结为夫妇。哪知好好的计划却让行者搅混了,回到寝宫也回过味来,这是行者使的计,阻止她与三藏行夫妇之事。

带了两个力大的妇人前往三藏寝宫,想将三藏抢了回来。到了三藏寝宫外,却听里面有人叙叙叨叨地说着话,停了下来,偷偷往里看去。

见汐兰坐在三藏床边嘟嘟啷啷地道:“我知道,要你娶女王,你心里不愿意。也不是不知道你对我的情义。”女人在门外听了,怒火冲天,原来他不肯做自己王夫,是因为这个女扮男装的小贱人。

本想冲进去叫人将她痛打一顿,这时又听汐兰道:“但你无论相貌,本事都不及那人十分之一,我自见了他,魂便跟着他走了,又怎么能接受你?”

心里犯了疑,三藏象神仙一般的人物却不及那人十分之一,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存在吗?一定是汐兰编排出来的,绝不可信。但她现在并不知这门外有人,而三藏又烂醉地睡在床上,她这番话绝不象说给别人听的,到象是自言自语地发泄。对她嘴中的那人就更好好奇向往了,又再将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她下面要说什么。

可汐兰却什么也不说了,起了身往门外走来。

女王想到躲在门外偷听实在有失身份,忙转身闪避,却与身后正听得起劲的妇人们撞了个满怀,脚正好踢在一个妇人脚上,顿时失了重心,往前扑去。

妇人们见她突然转身。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她扑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女王趴在地上大怒,正要发作骂人,听身后传来汐兰的声音,“哎呀,女王殿下,你这是……”

女王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但怎么可以在一个小丫头面前示弱,迅速爬起来。拉了拉凌乱的衣裙。摆出女王高贵的样子。“倾弟喝醉了,我放心不下,来探望于他,他没事吧?”

“有劳殿下关心,我师傅很好,明日便可酒醒。”

“这样就好。”

“不过他醉成这样,这夫妻之事,只怕是不行的了,殿下还是等他酒醒了再来吧。”

“我……我只是来看看,并没别地意思……”女王一阵心虚。张口结舌,随即又想,自己是何身份,何需向她解释,又摆起了威风,“你胡说八道什么?”

汐兰嘿嘿一笑,“殿下如果没事。我回去睡觉了,喝多了酒,这头痛得厉害。”说着装模作样地捂着头,转身便要走。

“站住。”

汐兰回过头,“不知女人还有何事?”

“咳……你说还有比倾弟强十倍的男人?”

汐兰顾做惊讶,“有吗?世上有这样的人吗?女人一定在和我开玩笑。”

她越是不承认,女王越是认为有这样的人。只是她想留给自己。不愿意说出来,“我想也没有。就凭你的审美观念,多半不知将哪个丑鬼看成了美人。”

汐兰装做不服气,“我的审美观念且会差?殿下太小看我了。”

女王也扮出一脸的不屑,“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见识。”招呼着妇人转身要走,“我们回去。”

“喂,你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

女王眼里闪过得意之色,当再转过身来时,却没有一丝异常表情,“我一国之王,怎么与你赌?”

“你是不敢赌。”

“没有我不敢做的事,好,我和你赌。”

“你说赌什么吧?”

“就看看你所说之人,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就给你交换官关,放你走路。”

“这可是你说的。”

“如果你输了呢?”

“你得说服你大师兄也做我地王夫。”

“这……”

“不敢?”

“谁说我不敢。”

“好,就这么定了。你说地人在“今晚你藏在后花院地假山之后,我约他到后花院,你只可偷便观看,但不可惊动了他。”

“好,我到时可要恭候了。”

女王心中窃喜,这小丫头还是太嫩,被她激上一激便上了道。

到了晚上,行者坐不住了,这天一亮,女王多半又要来催逼婚事,问汐兰,“你到底有何对策?”

汐兰笑笑道:“弄个美男子给女王。”

“何来美男子?你该不会是自己变一个吧?”

“可以这么说。”

“你那变幻之术,能成吗?”

“我不行,你来吧。”

“师妹本领高强,一定行,一定行。”行者一听要他去应付女王,一想到万一被她摸摸搞搞大占便宜,便起了一身鸡毛疙瘩。

汐兰也不勉强,“你今晚定要守好和尚,不要被人抬了去,免得又生枝节。”

“你尽管放心去,和尚丢不了。”

汐兰才溜溜达达出了客房,往后花院走去,缩身于一假山之后,没一会儿功夫,果然见女王带了两个女官,进了后花园,寻了个隐蔽之处藏好了身迹。

汐兰掩嘴而笑,从怀中取出乌金石,握在手中轻呼,“止畅!”心里却七上八下,这家伙千万别放自己的飞机。

正思索间,果然身前黑影一晃,紫发乱飞,止畅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边,见了她嘻皮笑脸,“这么快便想我了?要不先来个见面吻?”说完便凑了嘴上来。

汐兰脸一沉,抬脚便要往他身上踹去。

止畅忙跳了开来,挑了眉,“还是这么辣。”收了一脸的嘻笑,“说吧,叫我来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只是无聊得紧,要你来陪我走走,散散

止畅凝视着她,紫眸里闪着喜悦的光芒,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想以汐兰的为人,绝不会无故肯亲近自己,“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如果你不信,你走好了。”汐兰一边说,一边往后花院中走去。

“有佳人相邀,且能错过?”止畅虽不信汐兰的话,但仍跟在她身后进了后花院。

当他们靠近女王的藏身之处时,止畅已发觉了动静,心生警惕,靠近汐兰,低声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没事,我可得走了。”他除了汐兰不愿见任何人。

汐兰大急,忙拉住他的手,“别走。”

在二人的手一接触地一瞬间,一道电流传过二人全身。止畅虽知附近另有他人,却没舍得离去。

汐兰心里黯然,为何他的身体与杨戬如此相似。

女王和女官躲在暗处,等了没多久,果然见汐兰进了后花院,身后跟了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一头紫色的长发被随意地绑在脑后,发稍调皮地随风飘飞。光这一身的气质,便让她着了迷。

等走到近前,月光撒在他如刀削出来的英挺的脸上,妖异地紫眸闪着让人陷进去便无法自拨的光芒。

女王和女官痴迷地望着那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仿如梦中。

汐兰见女王和女官的身子越探越出来,又呆若木鸡,知道成了,拉了止畅走出后花院,伸了个嫩腰,“我困了,要去睡了。”

止畅一愣,“你叫我来,就这么去睡了?”随即暧昧地一笑,“你不会是叫我来陪你睡吧?”

汐兰眼一瞪,“你再敢上我的床试试?”

“那你叫我来何事?不会是叫我来就是让那三个口水女人当猴子看吧?”

“啊啊,怎么会,我只是间隔性的考勤,怕真有事时叫你不出来。”那女王也太没品了,跟她说了,让她躲起来,居然探了出来,被他看见了。被他看见了,就看见了吧,还看得流口水。这男人有这么好看吗?想着忍不住看向止畅,以前真没认真看过他,此时仔细一看,果然好看得能让人流口水,如果不是被杨戬磨练得有了兔疫力,说不定也能跟那女王一样流一地口水吧?想到杨戬,心里又是一痛,他真的在二十一世纪吗?

止畅见她双目暗了下来,知道她又想起了他,心里也是一痛,面上却仍一脸地不正经,“我现在便去你床上等你,你快来吧,别让我等久了。”说完身形一转,失了踪影。

汐兰大急,也使着地遁术往寝室急赶,可不能让那得寸进尺地家伙再睡她的床。回到房中,哪有止畅地人在,才长长松了口气。

只等明日和女王交换了关文出城西行。

128 做媒

第二天,女王招见汐兰,汐兰自是得意,以昨晚女王流着口水的花痴样子,这赌是稳胜的了。但表面上却不敢有所表露,见女王身边只有昨晚跟随她一同观看止畅的两上亲随,问道:“殿下昨晚可曾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那我的审美观是不是并非如殿下所说那么差劲?”

“实在不差。”

“这么说这赌,我赢了?”

“对,你赢了。”

“那是不是可以交换关文了?”

“当然可以。”

“那我们明日便可上路西行?”

“当然。”

汐兰本以为她会百般推说,没料到她却认得这么干脆,一路上想好的辩解之词反没了用武之地。不禁又犯了疑,她就看了止畅一眼,就肯这么放了轻易放了三藏,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何时可以交换关文?”

“我马上要人给你师傅送去礼服,今晚便成了夫妇之礼,我明早便与你交换关文,送你们出城。”

汐兰一愣,“你打赌不是输了吗?”

“没错,是输了。”

“那为何又要反悔,与我师傅成亲?”

“我几时有反悔?我们的赌注是与你交换关文,我也允许了交换关文,这与你师傅成亲有何关系?”汐兰“哎呀”一声,方知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中了人家的套了。这么转了一圈,其实没起任何作用,这地球该怎么转。还是怎么转,“难道殿下非要与我师傅成亲不可?”

“也不是非与你师傅成亲。”

汐兰见她话中有话,想来是另有想法,“那还有什么别的路可走?”

“简单,你只需去说明昨晚所见那男子,留下与我做王夫,我便不与你师傅成亲。”

“要他做你王夫?”汐兰现在知道什么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别看止畅平时嘻嘻哈哈,其实骨子里就如果那茅坑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让她说服他留下给她当王夫。不知他会有何反应。没准他以后报复起来,能回到二十一世纪后,将她卖到非洲去。

“怎么?不肯?”女王当然知道她是不肯轻易同意的。

“不是不肯,只是……他…….”

“有何难处?”

“他那脾气实在是不大合适…….”

“只怕是你想留着自己用吗?”

汐兰目瞪口呆,等回过神来,跳起身来,嚷道:“就他那妖精样,我会留给自己用?你也太小看我了。”

女王一脸地不屑,“这话可是昨天听你自己说的。”

汐兰想起,昨天为了骗女王上当。在三藏床前说的那番话,暗暗叫苦,真是结茧自缚,“殿下误会,的确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实在是他那人…….”

“好了,不必说了。反正我今晚成亲,新郎是谁,你自己去考虑。如果我今晚成不了亲,那你们也就别想再换关文了。”

“你怎么能不讲理呢?”汐兰大急,她现在明白为何人们总说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

“送客!”女王直接下了逐客令。

汐兰还想再辩,已被两个女官架了出来。无精打采地回了客房,三藏和行者等人早等着她的好消息。见她回来。满心欢喜地迎了出来,“关文拿到了?”

“说明早交换了送我们出城。”

行者本见她心情重重。以为关文无望,听她这么一说,又来了精神,“明早便明早,迟一日也无防。”

“今晚女王和师傅成亲。”

话刚落,三藏“扑通”一声坐倒在地,哆嗦着唇,“这….这……这该如何是好?你不是说有把握换得关文吗?”

“她是答应了交换关文,只不过还是要和你成亲罢了。”

“那不是一样吗?”

“罢罢罢,我去捉了女王来,逼她盖了手印,我们走我们的便是了。”行者本性情火爆,哪还忍得下去。

“打也打不得,动也动不得。她如死活不肯,你能耐她何?”三藏急得眼泪水直转。

汐兰看得心烦,“想当年,我要你哭几滴你的眼泪花出来,你死活不肯,现在我用不上了,你却两眼含泪,是不是有意与我作对?”

三藏被她呛得也有些难为情,想到他们两被银角大王绑在一起的情景,白净地脸膛飞上红霞。

“你们也不要慌,我好好想好,应该有办法地。”汐兰说着回房去了。

回到房中,抹了脸,装得若无其一般,唤了止畅出来。

“你又有什么事要使唤我?”

“好事,喜事。”

“喜从何来?”止畅赶得急了点,端了桌上地水便喝。

汐兰喜滋滋地转到他身前,“帮你找了个老婆。”

卟……止畅刚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喷得汐兰一头一脸。

汐兰厌恶地扯了袖子擦拭,“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品,好歹也是混过二十一世纪来的。”

止畅神色古怪地看着她,“你到说说,你给我找的老婆是谁?如果是你呢,我考虑考虑。”

汐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以你这般绝世风华,且能是我能配上的。我帮你找了个身世显贵,又美丽非凡的女子。”止畅往床上一躺,“别想,我一个人不知多逍遥自在,且会去弄个女人来拖累?”

汐兰追到床边,“喂,我还没说是谁呢,你就否认了?”

“想也知道,你说的肯定是昨晚那个口水女人。你就算要给我找老婆也不能找个这么没风度的女人吧?”

汐兰心里把女王骂了个遍,没见过男人的东西,自己砸了形象,却让我来给你被破洞,昨天她那挂着口水的德性是男人也看不上啊,“那只是一时失态,你做她地王夫,还能左拥右抱,众多小侍暖床,这可是比神仙都快活的日子。”

“既然这么快活,要那和尚留下好了。”

“他留下了,我怎么去西天?”

“那不去西天,好好想想怎么帮我完全任务。”

“你……”汐兰怒火冲冠,压着怒气,将已提高的声调降了下来,“你留下应付一下她,等我们走得远了,你不愿意呆在这儿,自行走了,不就是了?只当帮我这一回?”

“那女人可是要真枪实弹上床的。”

汐兰皱了皱眉,原来他全知道,刚才只是装傻伴痴,“这有何难?你眼睛一闭不就过去了?”

止畅嗖地一下坐起身来,如同看怪物一般盯住汐兰,“那我且不是将我一世清白之身送给了那口水女人?”

“谁知道你还是不是童子身?”汐兰小声嘀咕,“你们男人能吃啥亏,这事只有占便宜的事。”

止畅看着床边的汐兰,紫眸里闪着邪媚的光芒,“行,我答应你。”

“真地?”汐兰两眼放光,只差点没抱住他欢呼了。

“不过,我有条件。”

汐兰脸一沉,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就这么答应了,“什么条件。”

止畅突然手一伸,将她拉进怀中,一翻身压在床上,笑得极其暧昧。

汐兰大急,使劲推着他,“喂,你有话就好好说。”

“我的条件便是,你做我的暖床小侍,我做几日的王夫,你便做我几日小侍。等我离开之时,便带你一同离开。”说着便去亲她的脸。

汐兰忙将脸别开,“休想。”

“我为你给人家当几日王夫,你为了你自己给我做几日小侍,有又不吃亏。”

“我可是清白之身,怎么能给你做小侍?”

“你过去可没这么在意这清白之身。”

“那是过去,今非夕比。”汐兰眼里一黯,现在她心里有了杨戬。

止畅随着她眼里的黯然,失去了嘻笑之色,“那你的事,我也不能答应。”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喊道:“女人殿下驾到。”汐兰忙推开止畅,滚下床,拉平了衣衫。

女王已走了进来,正想问汐兰考虑得如何了,却看见坐于床上地止畅,顿时满面生辉,竟忘了自己要说地话。

止畅冲她一笑,“听说你想让我做你的王夫?”

那一笑让女王骨头都酥了,望着止畅发呆,他地话却没听见。直到汐兰干咳两声,扯了扯她的衣衫才回过神来,想尽量挽回做女王的风度,“你说什么?”

止畅指指汐兰,“听她说,你想让我做你的王夫?”

女王忙点头应是,“我确有此意,只要你肯答应,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129 与女王的协议

“好,我可以答应你。”止畅淡淡地道。

女王喜极,“当真?”

“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得到的,一定办到。”

止畅指指汐兰,“我要她。”

“要她?”女王不解了。

“要她做我的小侍。”

汐兰没料到他真拿着自己和女王变条件,又急又怒,“你疯了?我是绝不答应的。”

止畅只是朝着女王微微一笑,“这事成不成,就看你的了。”

女王只要能留下止畅,哪还理会汐兰肯不肯,“如果你想我放你师傅他们西去,你就得留下,否则你们休想从我手中换得关文。”

汐兰看着止畅,眼里要喷出火一般,先设法让三藏他们出城,我大不了使着地遁术溜走便是,打定主意,至于止畅,他做得初一,我便做得初二,以后这笔账总要讨回来,对女王道:“要我留下可以,但你得先交换了关文,放我师傅他们西行。”

“可以,我与他今晚便成婚,明早便放他们西行。”

止畅抢在汐兰前面说道:“不行,明日成婚。”

汐兰暗喜,这家伙还算有良心,这关键时候还是知道帮自己的。

女王却是不依,“如果他们前脚走,你们后脚便溜了,我何处寻人?”

“如果你认为不妥,这王夫不做也罢。”止畅站起身,抬脚便要走。

女王急了,忙一把拉住,“别走。明日成婚,明日成婚,我依了你便是。”

止畅这才面露微笑,停了下来。

女王要女官为止畅安排寝宫,止畅拦住,“不必了,我今晚就睡在这儿。”

汐兰越加郁闷,这人还真不可理喻,才给了他三分颜色。他便开起了染坊。“你睡这儿。我睡哪儿?”

“自然也是这儿。”

“不行!”

“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数,而是要女王殿下说了算。”止畅看着女王轻轻一笑,“我今晚想睡这儿,你看成吗?”

女王本对他是千依百顺,唯恐他有半分不满,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加上他那一笑,哪还有思考的能力,“当然可以。王夫说了便算数。”

汐兰看了女王那百般奉承的样子,真是为女人丢脸,气更不知打哪儿出,“我又非殿下城民,自不用听命于你。现在这间房是你安排给我住的,那我就暂时拥有这房间的使用权,我有权拒绝外人加入。”

一个外来人竟然敢这样对一国之君说话。女王觉下了你,“你虽非我的城民,但我们有协议在先,我招得王夫,便放你师傅西行。如果他恼了,悔了婚,那我们地协议也就作废。”

汐兰怒视着止畅挑畔的眼神。你狠。那走着瞧,勉强向女王告了别。去三藏房中汇报去了。

女王见汐兰离去,房中只得她与止畅两人,满面堆笑地靠近止畅,见他敲打着桌面的手指,莹雪修长,便忍不住去握了的手,在尚未摸到他的手时,止畅正巧去拿桌上的茶壶斟茶,刚好避开了她的手。

女王一拉没中,又往他身上靠去,偏偏他又正好走开,这一靠又没靠中,扑在了桌子上,心里便有些气恼,正要开口讯问,止畅却先道:“我累了,需要养好精神,方可应付明日的庆典。”

女王想要亲近于他不成,反越加想得到他,但也知道不可操之过急,见他提起庆典之事,悬着的心又落下了几分,敢就顺着他地意,“既然如此,王夫早些休息,我令人连夜将王夫地喜衣赶做出来,明儿便送过来。”

“好,有劳殿下了,我便在此恭候佳时了。”

女王听了喜得飘飘然了,屁颤屁颤地走了。

汐兰到了三藏房中,对他道:“明日一早,女王便与师傅交换文书,你们便尽快出城西行”

三藏闻言大喜,狂念阿弥陀佛,行者却觉她神色不对,“难道你不一起走?”

“我留下周旋女王,等你们走得远了,寻个地方等我,我自会来追赶你们。”

“难道说,你当真变了个美男子迷惑那女王?”

汐兰勉强笑了笑,这可比自己变一个还要糟,早知如此,不如当初便自己变个来骗骗她。

“那她要与你行夫妻之事,该如何是好?”三藏最担心地末过于此。

行者掩嘴而笑,“不防,不防,大不了女王以为自己挑了个上不得台面的软茄子。”

汐兰刚受了一肚子气来,又听行者戏笑于她,一肚子的气瞬间爆发,黑了脸,跳了起来,指着行者骂道,“要你变,你推三阻四,你眼一闭,往床上一躺,由着她自个折腾,行了夫妻之事,又有可难?你偏不肯。如今我搞事实上了,你却在这儿说风凉话。你就不怕我现在拆了台,不管这烂摊子了?”

她不管这事了,那这夫妻之事自又落在了三藏身上,三藏只唬得脸色发白,扯着行者衣袖,使着眼色,低声叫着,“悟空…..悟空……”

行者果然老实了,“使不得,使不得,如果说到除妖降魔,自有老孙出马,打他个遍甲不留。可是对付娘们这事,却不是我的长项,这还非师妹不可。”

汐兰见他服了软,也就作了罢,对三藏道:“如今我可是为了你,才这般牺牲,这账得记上。”

现三藏是只要不让她与女王行夫妻之事,说什么都可以,忙应道:“记上,记上,以后为师定加倍偿还。”

八戒见他们在不念旧恶跟个女人上床就这般困难,完全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气势,十分不解,如果换作他,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插着嘴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不如我去替了师妹吧。”

行者撇了他一眼,“你这身肉能少个三四百斤,何需替,你直接留下便是了。”

八戒现时泄了气,这身肉可是打娘胎出来便带着的,哪少得了。

汐兰听了却另有想法,将她叫到屋外,道:“姐夫,你变个我的模样出来看看。”

八戒叫了声变,果然变成了汐兰的模样,不过仍同他变玉帝一般,吹涨了好几个号。本苗条的身材,肿得如球一般,肚子更是高高地翘了出来。

汐兰寻了条宽腰带,将他地肚子紧紧扎住,又让他穿了件宽松袍子,在他脸上涂了几块红斑。

带他回到自己住的客房外,让他藏身在花丛中,道:“你一会儿就扮成我,睡在床上,什么也不理。”

八戒不知她为何如此,正想问,见她变成了个小宫女冲匆匆进了屋,向止畅叫道:“王夫,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这般慌张?”

“汐兰捅了野蜂窝,正被野蜂追呢,要你快去救他。”

止畅一听,没细看小宫女,便冲了出去,刚出了问又折了回来,吓得正要得意的汐兰立马做出恭敬之相。

“她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出去往左手出去不远。”

止畅又冲走了。

汐兰贴在门框上,见他去得远了,忙将八戒从花丛中拖了出来,推着他进了房,要他躺在床上,帮他盖上被子。

八戒笑道:“四妹妹哪儿去寻了个这么标致的男人来?”

“这事你就别管了,还有关于他的事,你谁也不能告诉,否则你以后的伙食每餐少给你十个馒头。”

“四妹妹,你这不是在折腾老猪吗?老猪不装了,免得以后挨饿。”

“你不多嘴,谁要饿你?你只要装的好,我定许你一个月地好吃好喝。”

八戒一听有吃,立马应了,躺了下来,蒙上被子,眨间功夫便打起了呼噜,只差点没把房顶给烘没了。

汐兰大感头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这么凑和了。

过了一会儿止畅满是焦虑地回来了,向汐兰所扮的宫女问,“我寻了这半天,怎么不见她在何处?”

“她逃回来了,不过被野蜂扎得全身都肿了,刚吃了药,正睡着了。”

止畅刚进来时只急着问宫女,到没注意这屋里呼噜震天响,被她这么一说,才发现耳朵都要被震聋了,皱着眉看向床上,果然睡了一个人。

三步并两步地奔到床边一看,倒吸了口冷气,这脸也肿得实在是过了份,除了那五官正常外,都象入水里泡涨了一般。这心可就一下被揪紧了,眼里尽是担忧。

伏下身去查看她的伤势,却闻到一股猪骚味。这时听到一声轻微的断裂声,床上之人的肚子迅速隆起,微微一愣,使了个法术,看清他的真身,一时间哭笑不得。暗骂,敢弄头猪来戏弄与我。

看向身后的宫女,已明白了怎么回事,见汐兰正要溜出房去,忙叫住,“你今晚留在此处照顾汐兰。”

130 他是我我非他

汐兰被止畅叫住,心知不妙,但没理由八戒的变幻之术能被他看穿啊,“王夫与小侍就寝,我且好在这儿当灯泡?”

“她肿成这样,你认为还能侍寝?”止畅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只要你不介意自然可以。”汐兰小声嘀咕,止畅撇了一眼床上的打着呼的猪,再看汐兰正等着看好戏的模样,恨不得冲上去把眼前这个女人掐死。

“好了,我要你留在这儿侍侯,你便得留在这儿,我也困了,睡吧。”

汐兰想到他将搂着那头猪睡觉,便乐开了花,强忍着不笑出声来。

“还不上床?”一个极柔的声音从止畅那张性感的薄唇中飘出。

“上床?”汐兰肚子里的笑被硬生生地掐住,迷惑地看向眼前男人。

“你该不会是想这么站一晚上吧?”

“没关系,婢子站习惯了的。王夫不介意的话,我站累了可以坐坐。”

“我不与她睡一张床,怎么能最密切地注意到她的病情变化?”

汐兰满脸黑线,她想让他与八戒同床,却反过来被他逼着与八戒同床,“我站床边一样能看得很明白。”

“我说不能,便是不能,上床吧。”

“喂,你怎么不讲道理?我睡床上,那你睡哪儿?”

“这床够大,睡三个人也不会太挤,我睡你里面便是了。”

汐兰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一想到一边睡着个变态,一边睡着个瘟猪,捂着嘴。强忍着没把晚饭吃下的东西吐出来。再看止畅嘴角上扬,一脸的戏弄之色,眼里更藏着看到有兴趣事物般的笑意。不好,他看出来了,知道床上的那个是冒牌货,而有意为难自己。

看准门口抬腿便跑,一直穿过两个院子,不见止畅追来,才停下来。靠在一座假山上。闭上眼。喘着粗气,肺部因急跑而抽空了空气一般难受,捂着心口,暗庆跑得够快,上学时全校女子长跑最高记录不是吹出来的。

耳边一声轻笑,一般寒意从汐兰脚底升起,直爬上背脊。睁开眼,自己地鼻尖面前是一堵黑墙,两条黑色的手臂撑在她肩膀两侧,“怎么不跑了?不是很能跑吗?”

汐兰眼珠子转了两圈。恭恭敬敬地站直身子,一脸的奴婢相,“奴婢只是有夜跑的运动习惯,刚才正好运动的时间到了,所以习惯性地…….”汐兰暗啐自己一口,这借口自己都不会相信。

抬头果然见止畅强忍着笑,“接着说。”

“咳……咳……就习惯性地跑起来了。”

“那怎么不接着跑了“运动量够了。啊,我该回去看看汐兰了。”

止畅哑然一笑,“还装……”

“我不懂王夫说什么……”话未落,突然见止畅一低头,已吻住她的唇。

汐兰全身一震,明知眼前的人是谁,可仍不自主地迷惑。想抵制。却又有些期盼。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头别过一边。低哑着声音,“止畅。你不能这样。”

“为何不能?”

“我心里只有他。”

“何必要分得这么清楚?我与他有何区别?”

“你和他是不同的两个人。”

“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不能给你地,我同样能给你。”

“他给我地,你永远不能给我。”

“我能……”

“你不会知道我想要地是什么。”

“我知道。”

汐兰淡淡一笑,“你要我做的事,我定会设法做到,因为你想做的事,也是我所希望的,所以你不必对我用这种手段。”

止畅暗自苦笑,在她心里,自己对她只有利用,只有手段,他不愿解释,解释也是无用,她对他排斥,看不到他的真身,浓眉一扬,又挂上了平日的不羁,“良宵苦短,那你还不去打发了床上的那头猪,难道真打算和那猪一起共渡良宵?”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虽体胖,但模样实在是非常神似。”

“我可不是那白晶晶,真假不分,你那点小技俩如何能骗得过我?你让他变幻之前,先去了那身猪骚之气。”

“原来当年我骗白晶晶那件事,你也知道,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止畅微微一笑,她的一切,但他没有说出来,“你去搞定那头猪,我去寻宫女换去那些床单被子。”

汐兰知道自己甩不掉他,干脆爽爽快快地答应了,刚要走,止畅叫住她,“等等。”

“还有何事?”

“我送你回去。”揽住她的腰,“闭上眼睛。”

这一刹那间,一种久违地感觉袭来,这情景与当年在宝象国的客栈中一模一样,她甚至开始怀疑身边的人不是止畅,而是杨戬,抬头看向他。止畅微策一笑,蒙住她的眼。

汐兰身子一震,越加迷惑,耳边呼啸的风声,一切都与以前没有丝毫差异。当风声停止,止畅放开了她,她脸呆立在那儿,愣愣地没回过神来。

“你去打发八戒,我去寻宫女。”止畅转身便走。

“杨戬。”汐兰望着那背影,他换件衣服,换过一个发色,这背影将会与他一样。

止畅停了下来,转过身,紫眸中闪着诧异的光芒。

“你到底是杨戬还是止畅?”

“你说呢?”

汐兰摇摇头,看着眼前的人,真无法再分辨,其实认真看他,除了那近似妖异地紫色瞳孔,他丐他有太多的相似。

“他是我,我却非他。”

“什么意思?”

止畅淡淡一笑,转身走了。

汐兰细品着他的话,我是他,他却非我,实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亲眼见杨戬魂飞魄散,他不可能在了,虽然止畅说他去了二十一世纪,但这也许只是他用来控制自己的一种手段。

想到这儿反丢开了,何必想这么多,早些搞玉帝下台,便可回二十一世纪,如果他真的如止畅所说去了二十一世幻,自己就中了一回六合彩。如果止畅骗了自己,那也只不过再多活几年,便去了阎王殿重新轮回,到时要他们多给自己喝些孟波汤,永远忘记这一切,忘掉他,忘掉这可悲的世界。为自己曾经那么渴望得到长生不老而感到可笑。

回到屋中,八戒仍面朝里睡得呼噜震天响,凑身向前,果然闻到一股猪骚味,皱紧了眉,也难怪被他发现。拍他几巴掌全无反应,正想去拧他耳朵,却见他翻了个身,汐兰一看之下实在没了语言,原来他睡得熟了,便没了约束,鼻子,耳朵早现了原形。

好在不是他变美男迷惑女王,要不女王这睡到半夜起来小解还能不被他当场吓死?骂了声不成气候的东西。

揪住他地耳朵一拧,八戒即时痛醒过来,扯着喉咙便骂,“哪个挨千刀地,想吃猪耳朵,也不能割你爷爷的耳朵。”

汐兰手上又是用力一拧,“你是谁地爷爷?”

“我是你……”八戒睁开眼,眼前站的却是汐兰,那爷爷二字便咽了回去,极不好意思地小声道:“你姐夫。”

汐兰掩嘴一笑,“起来吧。”

“是不是有吃的了?”八戒想叫自己起来多半是不用再装了,那也就该有奖励了。

汐兰眼一瞪,“你看你扮的什么样子,还要吃的?”

八戒摸耳朵,又摸了摸鼻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知是现了原形,也难为情了,“老猪睡得太沉,纯属意外,下次不会了。”

“还能有下次?”

八戒泄子气,那一个月的好吃好喝,看来是泡了汤,但仍是不甘心,试探着问,“那一个月的好吃好喝,还兑现吗?”

“这个嘛……”汐兰看着八戒泄气的样子,扑哧一笑,“就算你没功劳也有苦劳,准了……”

八戒可真喜得有嘴没眼了,恨不得扑上去抱住汐兰欢呼,“那个帅哥呢?走了?”“哪儿来的帅哥?”汐兰挑起了眉,露出不善的神色。

八戒猛然醒悟,“没有,没有,我刚才做梦呢。”

“还不快走?”

八戒睡这么一会儿,便得了一个月的好吃好喝,美滋滋地回房去了。帅哥不帅哥的,他可不关心。

没一会儿的功夫,止畅果然带了两个宫女捧着崭新的丝棉被和羊毛毯回来了,将八戒睡得一股汗臭的床上用品换了个干净。

131 拜堂

宫女走后,止畅不客气地上了床,四平八稳地睡下了,不忘问汐兰,“爱妻,你不打算为为夫侍寝?”

床上之人的慵懒随意,让汐兰有冲上去扇他几巴掌的冲动,这人实在欠捧,心里不爽,自没了好口气,“你休想。”

她的反应本在止畅意料之中,“那为夫可先睡了。”不理会她冷飕飕的目光凌迟,果真闭了眼。

“什么爱妻为夫的?好不恶

止畅也不睁眼,洋洋自得地吹了声口哨,翻身朝里睡去。

汐兰遇上这么个难缠的人物,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莲,气呼呼地坐上角凳,伏在桌上睡觉。睡了半个来时辰。被手臂上传来的一阵酸麻痛醒过来,那头竟如千金重一般压得胳膊酸软难忍。

床上之人却睡得十分舒坦。

汐兰本不是可以委曲自己的人,又凭什么他在床上舒舒服服,而自己却趴在桌上受活罪?更何况,他还是外来的斑鸠。

跳到床上,一脚将熟睡如猪的止畅踢到床角,顺便抢过他身上的缎被,倒头便睡。然这刚一躺下,却又后了悔,刚才为何不将他踢到床下?再看他,现在缩在床角,想再将他一脚踢下床,也是不大可能,相信自己脚上没这功夫,也只得作罢。

在汐兰呼吸平稳后,缩在床角的人抬起头来,看着那个睡相极不雅观的女人,微微一笑,拉过另一床缎被盖了。

这一晚,二人相安无事,一觉到天明。

第二日。女王担心止畅放她的鸽子,一早便派了人以送吉服为由,等在了汐兰门口。

等汐兰起来,开门便见门外站着的一堆人,心知肚明,送几件衣服何需这么多人,径直去洗了脸便去催了三藏等人前去寻找女王。

止畅自然留在了屋中装扮。

女王果然给三藏交换了关文,将他们打发上路。

汐兰借送三藏为名,想寻机与他们一同逃走。那个止畅让他独自在这儿自生自灭。

止畅却早料到她有这么一招。早差人来在女王耳边告之。要她注意汐兰,如果走了她,这婚也就不结了。

如此一来女王如何会对她有所放松?自打见了汐兰,便将她看牢了,任她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溜出她那帮爪牙的耳目,逃逸以失败告终。眼巴巴得送走了三藏等人。

三藏一走,众宫女,女官便拥着身穿吉服地止畅来了。

本就极安静的人群更是哑雀无声。

只见他平日自然散落的紫发,用一根大红。织紫金花的发带束起,中间一束发丝辫成发辫,一溜坠着十二粒雕花紫金珠,将一张本极美的脸完全展现出来,毫无缺陷的五官越发的精致。已换下往日里一成不变的黑衣,换上了大红长袍,肩膀上却盘着条紫金绣龙。紫金刺花腰带下坠着一对翡翠吉祥如意。随着走动,发出“叮叮咚咚”地脆击声。

欣长的身体更是玉树临风,连一向看他不顺眼地汐兰也不得不眼前一亮,暗自喝彩。而女王看着精心修饰过地他,早将自己地魂忘在哪儿也不知道,一双美目更是再也看不见别处。

止畅走到女王跟前,未言先笑。女王更是周身酥麻。半晌方回过神来,“王夫本是人间龙凤。这身着吉服,更是非同寻常了。”

止畅无视于女王的失态,免去了女王的尴尬,“我虽入你国为王夫,但这婚庆礼数却得依着我家乡风俗。”

“这有何难,王夫说了便算,不知是何风俗?”只要他肯留在这儿,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对女王来说都不重要。

“那便是上拜天下,下拜高堂,男女对拜……”止畅刚说到这儿,汐兰便忍不住“扑哧”一笑,他那点花花肠子,拜都拜了,却不肯认作夫妻,硬是将夫妻对拜改成男女对拜。

止畅横了她一眼,眉毛虽扬起,眼里却闪着捉狭之意,象是在说,你现在笑,一会儿有得你哭的时候,汐兰脚底升起一股寒意。

止畅看回女王接着道:“这一套礼仪,需与一个妾侍完成。”

汐兰只觉脑中一热,立知他打的什么算盘,这家伙分明是在摆自己上台,要玩弄于她,正要开口搅混他的如意算盘,突然身子一僵,竟被人使了定术。施法之人,不用想,也知道是眼前那个混蛋。口不能言,心里自将他痛骂了千百遍。

女王见都是些跪拜之事,也容易得紧,只是有一事不明,“王夫,何为高堂?又为何要与别的妾侍完成?”

“是极受尊重的人称之为高堂,殿下便可以为高堂,我与别的妾侍拜你,便是尊重与殿下。”止畅可是将这天大地谎言说得从容自得,面不改色。

女王想来也十分在理,自己是女王,他丐妾侍对自己跪拜也是理所当然。

“请殿下回宫更换吉服,准备庆典。”

女王也想早日成亲,自是满脸堆笑地去了。

止畅又使了个变术,变了套与自己衣衫配套的女服出来,交于女官,要她们为汐兰更换吉服。

可怜汐兰口不能言,如同一个玩偶娃娃一般被人摆弄,更衣,梳头,扑粉,好不难受。等盖上红头盖已是两个时辰以后。

等一切备齐,已到佳时,全国城民均涌出家门来观看这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庆典。当然更想看的是那传言中的绝世美男,希望能有机会给他留下些印象,有朝一日能成为他的侍妾。

当汐兰被架到止畅前面时,又急又气,怒视于他,却只能看到眼前的红头盖。正想抬腿踢向眼前那红色下摆,听到有人喊,“一拜天地!”

膝下一软便被人按着磕了个头,接着又被两个婆子如小鸡一般提了起来。

随着一声,“二拜高堂。”又再次被人按下,提起。

听到坐在上面地女王“咯咯”的笑声,心里骂道,蠢笨如猪的东西,被人推上了证婚人的位置上,还能这般欢喜。

余念未完,又被人按着行了夫妻对拜之礼。

就这样,汐兰与止畅拜了天地,也不知算不算结了夫妻。

止畅看着头戴红盖头的汐兰,红头盖下面的臭脸也是可想而知,但不管如何,这一次是他赢了,自是洋洋得意。

女王见该拜的都拜了,问:“王夫,接下来,又该如何?”

止畅先指指汐兰,“将她送到我地寝宫去,等酒宴完毕,再行暖床之礼。”

汐兰再次差点昏死过去,他还玩得有模有样了。

宫女们早看出女王对这个王夫是爱极,他地话便是圣旨,不等女王吩咐,便已拉着汐兰走了。

等汐兰走远,止畅才对女王道:“接下来自是宴请天下国民,与我等同乐。”

“这是自然,可接下来呢?”女王最想知道的是何时轮到他们两办好事。

“接下来,我自是回寝宫受暖床之礼。明儿前去殿下宫中请安,再行你我之事。”

女王虽想早些亲近止畅,但见他礼仪繁多,也正可说明他重视这场婚事,加上他也明着说了明日行二人之事,这多等一日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来日方长。自是欣然认可,随着他一手安排。

汐兰被人送进止畅寝宫,坐于床边,闻着薰香,活脱脱过去电视里所见地古代被逼婚的新娘。是不是该设想怎么发展下面的剧情?是刺杀新郎,还是设法逃跑?

可是这脚被人拖着尚能移去,自己走,却是如千斤巨石,也不知那混蛋拿的什么法术。这逃跑是行不通的了。刺杀止畅,那更是断自己的生路。还指望着他送自己回二十一世纪呢(奇*书*网^.^整*理*提*供)。这刺杀也只得做罢。

不管怎么样,止畅的祖祖先先,是被她问候了百八十遍的。

这一坐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饿得头昏眼花,从早上起身忙着三藏的关文之事,到现在还粒米未进,好不凄惨。只得幻想眼前有多少山珍海味,幻想着自己如何去美美地消灭这些山珍海味,正幻想到要开动的时候,鼻中果真闻到一股饭菜香味,肚子毫不给自己面子的,立时呼应着“咕咕”两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个宫女抬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进来,后面跟了两个喜婆。最后进来的是一身吉服的止畅。

132 不要洞房

止畅看着眼前的红头盖,眼里的笑意慢慢褪去,本是想捉弄于她,可她这么一身吉服坐在眼前时,心里却荡开阵阵涟。

揭开红头盖,本以为她会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刮,然出人意料,她却并不看他一眼,而是贪婪地望着那桌子酒桌,咽着口水,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女人啊,无论何时总能找到她自己的生活方式。

喜婆按着止畅所授,散了红枣,桂园,等吉详之物,直到将汐兰的忍耐力挑战到了极限之时,才带着宫女出去了。

止畅解了定咒,笑嘻嘻笑到她身边,“我们现在可真是夫妇了。”

汐兰凌厉的寒光射向他,抬起手。

止畅以为她抬手要打,忙护了脸,“不可打脸。”可等了会儿,却不见她巴掌拍来。

汐兰的手却没扬向他,而是抓起桌上的筷子,大吃起来。哪管他说什么,先填饱了肚子,要打要刮才有力气。

止畅着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相,又好笑,又心痛,装了碗汤递与她,“还是什么名星出生,就这么副德性。你到是慢点,别哽着了。”

汐兰也不抬眼看他,“明星也是人。”接了汤,一口气喝了,仍捡着爱吃的东西狂吃,直到再也塞不下半块肉,才心满意足地瘫在床上,“真舒服啊。“喂,这交杯酒还没吃呢,这桌子菜便被你糟蹋得不成样子了。”止畅看着那一桌子的残羹,实在不明白她那一握的小腰,扁平的小腹如何能装得下如此之多的东西。

汐兰一听“交杯酒”三个字,刚刚熄灭的怒火又燃了起来,正想拍案而起。止畅却拿起了碗筷斯斯文文地吃了起来。对被她弄得一团糟地饭菜,毫不在意,自然到就二人真是夫妻一般。

这一来,汐兰反看不明白他了,他虽是为了他的目的将她弄了回来,但他对她的包容又如同杨戬一般自然而毫不做作。

折腾了一天,也累了,留下他独自吃喝,抱着被子打算梦一回周公。再来考虑明天对付女王之事。

与他交识两个世纪来。虽也有不少夜晚相处的时候。但他其实并未真正的对她做过什么有侵犯之事,她内心对他是放心的。虽然今晚有些特别,但她仍没有感到丝毫不安。

刚睡着,却被止畅拍醒,“你属猪的吗?刚吃了那么多,倒头便能睡得着。”

被人吵醒本来就是极不舒服的,挚事者还啧啧不休,便更让人不爽,“你属什么与你何干?”翻个身打算再会周公。

“今晚可是我们地洞房花烛夜,千金难买良宵。你这般睡法,且不是浪费了千两黄金?”一伸手强行将汐兰卷进怀中,凑了嘴上来便要亲她地脸。

这还了得?汐兰扬手便打。

止畅嘻嘻一笑避了开来,“当真不洞房了吗?”

汐兰满脑子地睡意被他气到了九宵云外,握了小粉拳头,便砸向他的鼻子。

止畅握住飞来的小拳头,故作惊讶。表情夸张,“哟,这才成亲,尚未洞房,便要谋杀亲夫不成?”

汐兰更是七窍生烟,握起另一支拳头也挥了过去,仍是被他轻轻握住。二手合一。被他一支大手抓住。

止畅空了支手出来,笑望着她。去解自己的衣服。

汐兰大惊,“喂,你做什么?”

“当然是脱衣服。”

“你无故脱什么衣服。”

“不脱衣服,如何洞房。”

汐兰一听,差点没晕了过去,见他脱去吉服,里面竟仍穿着他平日的黑衫,微微一愣。

止畅脱去吉服,便停下了,见汐兰已气得不行了,小脸罩着一层黑色,又是嘻嘻一笑,“既然不洞房,那便得开工做事了。”

汐兰虽一脸臭屁,但仍好奇地问,“何事?”实不明这外面黑灯瞎火的,还有何事可做。

“自然是逃跑。”

“逃跑?”汐兰睁大双眼,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脸上却露出笑意。

“不跑,难道明天真与女王当公猪不成?”

汐兰一肚子的怒气瞬间消失,“扑哧”一笑,“做公猪有何不好?可让你儿女满天下。”

“我要响应共产觉的号召,搞好计划生育。”

汐兰越加笑得差点岔了气,如果说杨戬能让她感到亲切,温暖,安全,那这个止畅便能左右她的情绪。可以瞬间气炸了她地肺,又能在转眼间让她捧腹大笑。

想到杨戬,眼底深处升起浓浓的阴郁。

“开工了。”止畅一声轻喝将她拉回现实。

止畅抱紧她,蒙了她的眼,使着地遁术出了女儿国,赶了一夜的路,直到天明,也不见三藏他们。

汐兰骂道:“要他们在前面等我,总不至于行了这么远还不停下吧?”心里却犯了疑,他们该不会是不曾等自己,自行走了吧?

止畅看出她的疑惑,“他们不会不等你。”

“为何?”

“那猴子脾气虽然暴躁,但是个说一不二之人,他不会丢下你离去的。”

“丢下我的事,他没少做。”汐兰对猴子可没那么多地信任。

“那是以前,他没许下承诺。”

“许下承诺?”汐兰耳边响起行者的声音,老孙定保你上西天,你寻到那佛祖老儿,你爱告谁就告谁。这难道是他的承诺?“可是我们为何离女儿国已远,却不见他们等候?”

“先别急,寻个土地老儿出来问问便知。”

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头,望了望汐兰,又看了看止畅,对止畅道:“不知美人寻我何事?”

汐兰掩嘴而笑,谁要你长得这么妖艳,被人当女人了吧?

止畅皱了皱眉,也不解释,“你便是此处的土地?”

“正是老朽。”

“那你可知道,这从女儿国出来前去西天取经的和尚去了哪

“你说的可是那个骑了白马,后面跟了三个徒弟地和尚?”

“正是。”

[奇]“你们不用寻了。”

[书]“为何?”

[网]“他去给人家当夫君去了。”

汐兰和止畅一愣,不才从女儿国出来吗?怎么又给人做了上门女婿?“却不知是谁家地姑娘?”

“说起这女方可是大有来头。”

“难道这附近还有比女儿国女王更有来头的人物?”

“原来你们不知道,那女王坐得稳如今地皇位还是有着这位凤咪咪撑腰。”

凤咪咪?汐兰想遍了整本西游记,却不知有这么一个人。“你带我们去寻她土地老儿闻言,转身便走,“我避之唯恐不及,如何敢去寻她?”

汐兰忙拉住,“你走什么?”

土地给他们做着上揖:“二位放过老朽吧,我本已是退休之人,只是还没寻到合适的人来接手这片土地,我才暂时留在此处,又且会去自寻麻烦?”

“这么说来,那女人十分难缠?”

“又且是难缠,简直便是凶残。”

“你不肯带我们去,我们也不勉强,你告诉我们她住在何处?”

“便在女儿国中。”

“什么?”

“什么?”汐兰和止畅同声惊呼。

汐兰明明看着他们出的城,“你这就骗人了,我亲自送他们出的城,又如何能在女儿国中?何况以猴子的本事,又且能被人重新捉回来?”

“这你们便有所不知了。他们早餐之时便被人下了渴药,出了城不远,便到处寻水喝。女王命人在路边设下了茶水摊子。”

“那又如何?总不能说水里放了迷药,将他们都迷晕了吧?要知和尚到罢了,可行者三人可非凡体,这普通迷药却是奈何不得他们的。”

“可他们下的并非迷药。”

“那是?”

“却是子母河的水,任是神仙喝了,也得大着肚子。”

汐兰脸上满是黑线,仿佛已看到了他们四人大着肚子的模样,“这么说来他们四人都中了招了?”

“可不是吗?所以四人又被抬回了女儿国。女王给三藏解了胎气,将他送给了凤咪咪。”

汐兰倍感头痛,看来要寻到三藏,还得从女王着手。这才逃出了女儿国,又得回去,还白白赶了一夜的路。再看止畅,更是一脸的郁闷。拜谢了土地,等土地老儿离去儿,对止畅挤眉弄眼,道:“回去吧,王夫。”

“与我成亲的可是你,而不是女王。”止畅没好气地顶了回来。

二人无奈,只得又往女儿国赶。

正文 133 我要做女王

女王寝宫内,随着“砰砰哐哐”地东西摔碎的声音,夹杂着女王的喝骂声,“你们是怎么看人的?站在外面守着,会让两个大活人飞了?”

地上一溜地跪着女官和宫女,个个兢兢克克,将头埋得很低,不敢抬头手足乱舞的王女。

“你们老实交待,是不是溜去哪儿喝酒了?”

“奴婢们站在门外确实是一步不曾离开,眼睛都没敢合一下。”

“那人呢?难道还能在空气中蒸发了不成?”

“奴婢实在不知道王夫去了何处,早上请王夫起身,叫了许久,没见人应,才发现王夫不见了。”

哐……又是一个花瓶砸碎在地上,跪在地上的一溜人同时一抖,象是那花瓶砸在了她们身上一般。

“来人啊……”

十来个强壮的女卫兵拥了进来。

地上一排女人如捣蒜一般,“女王饶命,女王饶命……”

女王板着脸,恨不得将这帮子办事不牢的奴婢丢出去喂狼,“拉出去,打下水牢。”

“女王饶命啊……”被卫兵拉起的女子们颤声求饶,她们知道,进了水牢的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当她正要被拖出寝宫门口的时候,惊呆了,结结巴巴地叫道:“王……王夫…….”随即回头对女王叫道:“王夫没有失踪,女王饶命…..”

女王一个大转身,满脸惊喜之色,迎了出来,“王夫,你可让吓坏本宫了。”

汐兰一看这大门便已明白这是唱的哪出戏。不过那全是她们自己的人,要打要罚,却与无关。

拦住想上前来拉止畅的女王,“殿下,这王夫却不能交给你了。”

止畅本不喜欢女王对他拉拉扯扯,这事由汐兰出面,也正合心意。

女王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过是我们协约中的一个小人物,这王夫给不给。还能由你说了算?”

不说协约到还罢了。一说到协约。汐兰这火可就大了,眼前这女人口口声声的协约,却在自己眼皮底下做着手脚,让自己是送她了一个止畅,还丢了三藏。这样地亏本买卖,别说在这个世纪,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也不曾做过。

“既然殿下说到协约,那我问你,你把我师傅他们捉了回来,藏在了何处?”

“我何曾捉过那和尚。”一丝惊讶在女王眼中一闪而过。这事做得毫无破绽,她从何处得知?

“你看来是不打算承认了?”汐兰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冷冷一笑。

“我不曾做过,为何要认?”女王虽表现得极为镇定,仍忍不住看向身后女官,那女官也是一脸迷惑,不知如何走漏了风声。对女王摇了摇头。

“王夫…..”女王一脸媚笑,轻过汐兰去拉止畅。

止畅一拂手,转到汐兰的另一侧,给了她一个冷钉子。

女王心里就有些犯愁了,看来王夫与那丫头关系非同寻常。得罪了那丫头,只怕王夫也难再留下。

果然汐兰挽住止畅,转身便走。丢下一句。“既然女王执意如此,我们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是吗?”

止畅被她挽住,心情大好,自十分配合她,“当然,既然她不交出三藏。这西天,你不去也罢,也省得劳累,我们回家快快乐乐地做对让神仙也羡慕的恩爱夫妻。”

汐兰虽不喜他随时随刻都说些占自己便宜的话,但这时候这般说反更有利于刺激王女,也堆出满脸娇羞之态,“夫君真是好坏。”

二人相依相偎地往外走。

果然女王又嫉又怒,喝道:“来人啊,将他们给我拿下。”

刹间几十个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二人团团围住。

汐兰假作惊慌,娇滴滴地对止畅道:“哎哟,这可如何是好,人家好怕。”

止畅也乘机揩油,在她脸上香了一下,“娘子不要怕,有为夫在呢。”

汐兰拍开他的手,嗔怪地横了他一眼,真是媚态横生。暗地里却使劲掐住他腰间一点肉,拧了个二八频道,痛得止畅如不是及时忍住,只怕就叫出了声,回了一记白眼给她。

可落在女王眼里却成了打情骂俏,心里的妒火旺得能将钢铁给熔了,“给我上,拿下他们,重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那些五大三粗的卫兵压根没把眼前这两个美得跟凤凰一般地人看在眼里,蜂涌而上。

可惜,很多事总会出人意料,女王本以为这一来,这两个人转眼间便能成为自己地阶下囚,哪知这转眼间,两个阶下囚好好地站在那儿呢,而自己的一帮子手下,横七竖八地滚倒在地上,捂腰的捂腰,抱腿的抱腿,哭奶奶叫娘的呼痛不已。

止畅拍着手,象是要将手上的灰尘拍去一般,笑着道:“娘子,还怕吗?”

汐兰仍装作惧怕状,缩在他高大的身驱后,指指女王,“上面还有两个呢。”

止畅又在汐兰脸上亲了一亲,又换来腰间一痛,啮着牙,裂着嘴,却装作极享受的模样,“这简单,看为夫的。”

女王和她身后的女官在那些卫兵倒地地一瞬间便灰白了脸。

女王听汐兰之言,更是面无血色,急身后退,没退几步便撞上身后的女官,二人脚下一绊,“哎哟”“妈啊”两声,已摔成了一堆。

还没来得及起身,止畅已到了她们身前,长臂一伸,已将二人一手一个提了起来,随手一抛,已丢在汐兰脚前。

汐兰怕被她们撞到,忙往旁边一让,偏偏一脚踩在了女王手上,直痛得她呼天喊地。

汐兰象是不知自己踩着她一般,表情十分夸张地,叫道:“哎呀,一定是他手上太痛,弄痛了殿下了吧?”转头埋怨止畅,“你看你,也不惜香怜玉,弄痛了人家吧?”

止畅见她装得有模有样,忍俊不住,不愧是满员出生的。

女王哭丧着脸,“你的脚……我的手…….好痛……”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我不知道踩着了你了。”忙往旁边一跳。

女王忙抽回被她踩得象是要断了般疼痛的手,还没来得及吹吹,另一只手又是一阵巨痛,低头望去,欲哭无泪,她的另一只手又被汐兰踩在脚来。

她身为女王从小到大何等尊贵,几时受过这些痛楚,又是痛,又是委曲,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汐兰没料到这暴虐蛮横地女王居然会当众大哭,到有些意外,移开脚,“我只是轻轻踩你那么两踩,你别哭了,我不再踩你就是了。”女王却是不理,仍自大哭。

汐兰可不是心软的人,撇着嘴,硬是看着她哭了个够。

女王这哭本也是想玩点手段,哪知对方到看得有滋有味,好象她哭得越伤心,她越高兴一般,知道这一招行不通,美男虽然重要,但小命更为重要,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抹了泪爬起来,“我不跟你们玩了。”说着便要往门外溜。

汐兰嘿嘿一笑,想溜,没门,拦住门口,“这三藏和我的师兄弟们,你弄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吗?”

“不知道。”

汐兰看了看四周,“我突然对这女儿国感兴趣了,你这女王就由我来代你做,至于这传宗接代嘛,也有我和他来帮你完成。”又冲止畅笑笑,“可好?”

“只要你喜欢,自然好。”止畅缓缓走到她身边,却无形中堵住了大门。

女王脸色一变,“你认为这一国城民会听你的,拥你为王吗?”

“自然会听,我会为她们带来很多的男人,她们喜欢你这女王多些呢?还是会喜欢男人多吗?”

“自然是我这女王。”

“是吗,我倒要问问。”转头向那些女人问,“你们喜欢什么多些?喜欢男人呢,还是喜欢和她一起?”

那些女从刚才才被下令关进水牢,对女王哪有爱意,现在她的生死还操在人家手中,自保都成问题,更何况她,但终不敢胡乱说话,只得埋低了头不言。

汐兰也不追问,淡淡一笑,“对了,刚才你说将她们关进水牢吧?想来那地方也是个好地方,不如你以为就呆在那儿了。止畅,我们带她去水牢。”

止畅一手揽住汐兰的纤腰,一手提着女王,念了个地遁术,去了水牢。

正文 134请君入瓮

水牢…….

汐兰万万没想到,在全是女人的国家,会有如此恐怖的地方,总算明白了那些女人为什么听到关入水牢便会面如死灰。

水牢其实便是在地下打造了数十个斗大的水井,里面的水经过长年的质变,黑臭而污腻。黑水淹及普通女子高度的脖子处,以下身驱尽数泡在水中。

被关在水牢里的人只能保持着站立姿势,才不会被臭水淹过头顶。如果没有力气再站立了,等待她们的便将是死亡。

遇到身材矮小的只怕只有淹死的份了。

每个水牢里都阴阴暗暗,充满死亡的气息。里面不知藏了多少的死灵,有的水牢中能隐约看到堆集的尸骨,遇到尸骨多的水牢的囚犯反而是幸运的,因为她们可以坐到尸骨上,而不会被淹死,免了只能一直站直的痛苦。

井口是露天的,只是用格子状的粗木条封住,身体泡在臭水中,冰冷阴寒,而头顶却日晒雨淋,只怕没几个人能在这水牢中撑得了多少日。

汐兰他们到达时,正巧看守水牢的卫兵拿了些霉烂的看不出是何物的东西抛入水牢。下面的囚犯争相抢夺,抢到了的人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得塞入口中。没接到食物的人,便只能在臭水中捞落入水中的来食用了。

一个体胖的头领卫兵丢了一支长枪给其中一个卫兵,“去,在那几个老不死的,身上多留下些窟窿,免得他们的肉烂得不够快,早些死了,我们才能乐得轻松。”

“直接杀了,且不省事?何必如此麻烦?”接着长枪的卫兵不解地问。

“你懂什么,送来这儿的人。都是女王想让她们受尽折磨的人。直接杀了。女王怪罪下来,谁担得起?”头领伸了个懒腰去一边坐下了。

卫兵果真拿了长枪,对着水牢里的人,一下一下地狠狠刺去,一时间,水牢中惨叫声不断。黑水中又泛起红色液体。扑鼻的臭气中瞬间夹杂着浓浓的血腥之气。

看到这样地场景,汐兰心里一寒,阴侧侧地扫了身边地女王一眼。本来是想将她弄来恐吓一番,没料到这女人竟弄出如此惨无人性地水牢,比吃人的妖精越加歹毒,妖精吃人尚为了生存,而她却满足她恶毒的欲望。

那些看守止畅的人。只不过是丢了一个男人,便全部投进水牢,可见平日有多少无辜之人命尚于此。

救三藏势在必得,然这魔女也不能不除。

当水牢里的囚犯们看到女王时,举起被泡得肿烂的手臂,哭求着,“女王殿下开恩,放我们出去吧。”

女王为下面求饶之人,视而不见。反被汐兰射来地寒光惨白了脸。身体烁烁发抖。但她认定汐兰不过只是要吓唬自己,并不敢当真将她丢下水牢。

看守水牢的卫兵见女王和王夫到来,急忙奔过来请安。女王看到跪伏在地上的人,眼里又多了三分傲慢,她是这国的一国之主。背着汐兰向卫兵使着眼色。

卫兵看着女王的暗示,一愣之下,意会了她的意思。也知道了女王是被挟持的。一纵身起来。挥了手中地武器向止畅和汐兰刺去。

女王根本没指望她们能制住止畅,只是想她们能拖得二人一时。她便可逃离。

在她们动手的一瞬间,便往来路狂奔,刚奔出几步,耳边传来汐兰的一声冷笑,顿时脚下一软。接着屁股上被人踹了一脚,顿时失了重心,向一个因为暂时没有囚犯而没盖盖子的水牢扑落。

在臭水中扑腾了好一会儿,喝饱了臭水才站稳了身子,将头探出水面,不住地喘息。

接着又是“扑通”几声落水的声音,那几个卫兵已如同被下饺子一般,被止畅尽数抛落水中。

汐兰要止畅去打开所有水牢盖子,释放了所有囚犯。而她自己却锁上女王所在水牢,坐在井边看着水牢中的风景。

女王看着满面是笑的汐兰,骂道:“你敢哪此对待本女王,我定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汐兰嘻嘻一笑,“要想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也得你出来了再说。你还是在这儿安度晚年吧,我们就此别过。”

女王更是怒极,“你放我出去,否则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从来不曾有人敢如此对她,一时间竟忘了上面二人的本事。

“那我到要试试你的手段了,止畅,我们走。”说完当真与止畅并肩走开。

女王看二人离去,才想起现在地处境,急叫道:“回来,你放我出去,我对此事定不追究。”

汐兰放声大笑,此人真是娇纵惯了,到了这地步仍不知服软。任她抓狂耍泼,硬是不回头。直走到女王看不到的地方,才对止畅一笑,“整死她。”

自杨戬事后,止畅还难得见她如此发自内心的笑,心下欢喜,捏了捏她的小鼻尖,“你要怎么玩,我都帮你。”

“好。”

二人在闻不到水牢里飘出来的恶臭的地方坐了,防人来救女王出去。

哪知过了一晚,也不见有半个人影前来。原来女王平日里暴虐,并不得人心。如今她被泡制,暗地里反有许多人拍手叫好。有个别与她为伍的,却多为贪生怕死之辈,早收到风说止畅将这水牢地看官守一同掷入水牢,哪还怕前来搭救,唯怕自己也被一同关入了那人间地狱。

第二日,汐兰再到水牢前时,女王已没了昨日地威风,头发蓬乱,面色蜡黄,憔悴不堪。此时正闭着眼打着瞌睡,然刚睡着,便跌入水中,被那汪臭水呛醒,饱喝了一肚子的水后,才勉强爬起来,又手紧紧扣住石壁,生怕再跌入水中,大口地呼吸着,那花容月貌,一夜间已消逝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灰白地一张半死之人惨容。

女王靠在水牢的石壁上,无神的又目睁得大大的,唯恐一不小心又合上了疲惫的双目。

汐兰看她的狼狈相,如今算真正见识了什么叫请君入瓮,笑道:“殿下昨晚睡得可还好?”

女王听到她的声音,将一双空洞无神的眼慢慢看向头顶,瞬间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向她伸着手,“求你,放我出去,你让我做任何事都可以。”

“可是我想不到,你有什么价值,能为我做什么事。”

“我把王位给你,你不是想做女王吗?”

“何需你让?”

“你没有国印,是当不了女王的,这国的城民只奉信国印,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便将国印交于你。”

“好象有点道理,但西天取经之事,是菩萨交待的,如果没人去完成,惹恼了菩萨,这女王之位,我又且能坐得住?”汐兰叹了口气,“唉,算了,我还是在这女儿国,过得几日舒服日子便过得几日吧。你也就在这儿水牢里呆着吧,你那国印,我不稀罕了。”

女王沉思了一会儿,做了很大决定一般,“我告诉你三藏在何处?”

“你不是说三藏不知在何处吗?又想骗我?我可不上当了。止畅,我们走吧,明儿无聊了再来看看她。”

“别走,我知道他在何处,我真的知道他在何处。”女王大急,真怕她又如昨天一般说走就走。

“可惜你的信用太差,我实在信不得你。”

“这次一定是真的,绝不敢相欺。”她见汐兰全无相信的神色流露,越加焦急。

就在这时,那个平时缺乏锻炼的恶头领受不了水牢之苦,滑落水牢,折腾了几下,冒了几个水泡,便沉落水底。

女王更是吓得乌黑了唇,冲汐兰嚷道:“三藏他们就在女儿国中,行者他们尚在宫中,三藏被我送给了我的一个结义姐姐。”

“既然和尚给送给了别人,那想来这时候早已成了亲,破了童子身,这西天也去不成了。唉,止畅,我们还是走吧。”

“没有,没有,他与我姐姐尚未行夫妻之礼。”女王只恨不得,三藏现在就在自己面前。

“你在这水牢中,又如何知道?”

“我送他前去时,我姐姐算过时辰,说明日方是好日子。所以此时去定然不晚。”

汐兰和止畅相视而笑,打开水牢,女王和那几个卫兵使尽了吃奶的力气,爬出水牢,瘫在了地上,直喘粗气。

正文 135 师兄怀胎

汐兰被这水牢里上来的几个人身上的臭气,熏得做呕,“将女王丢到护城河里,涮涮干净。”

止畅使了定术,将那几个卫兵定在了水牢边上,果然又使了个法术,将女王抛落到护城河中洗涮干净。

女王泡了一晚,本全身酸软无力,又被掷到护城河中,急流将她冲得几乎散了架。

然止畅硬是等她身上去除了臭味,才将她提了起来。

女王将眼前二人恨之入骨,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定要食其肉,饮其血。

汐兰冷眼看着她,将她眼里的恨意尽收眼底,暗暗冷笑,不会给机会你重新站起来,“带我寻我师兄,再寻和尚。”

女王恨归恨,但也不敢有所表示,强打精神,将他们引到一个别宫中。

行者,八戒和悟净均大着肚子,一排地倒在地上,哼哼唧唧。

行者见汐兰突然进,然避又无处可避,自己这副尊容被她看到,往日的英名付之流水了,好生郁闷,脸上露出难为情之色。

又见她身后除了狼狈不堪的女王,还有一个男人,却不知是何人,抬眼打量,当看到止畅时微微一愣,“是你?”随即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这不可能。”又抬头直视着止畅,问,“你是谁?”

“我就是我。”止畅微笑而立,与行者对视。

他这问法让人摸不着,如果说止畅和行者相识,汐兰也不觉奇怪,毕竟这世界有太多的事是她不知道的。然行者表露出来的迷惑却让汐兰感这里面有着什么蹊跷。

行者看着止畅。忘了自己此时地形像。完全陷入了沉思。

八戒见了汐兰,抽搐着哭道:“四妹妹,老猪要生娃娃了,这可如何是好?”

汐兰看着他那高高隆起地肚子,笑道:“恭喜姐夫了,又添贵子。”

“老猪都这般凄惨了,四妹妹不设法救救老猪。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既然怀上了,过了十月怀胎,生下来便是,有何凄惨?”

“说得容易,我乃男人,又没产门,这如何生得出来?这不是要把老活活活憋死吗?”

汐兰掩嘴而笑。

“师姐。快救救师傅,师傅被那个女王带走了。哎哟,哎哟……”悟净见女王全身透湿,头发和衣襟不断有水滴下。容颜惨淡,想来是被汐兰所制,又见她正慢慢溜向门口,忙出声相告。

女王本想乘汐兰没注意,偷偷溜走,却被悟净一言道破,大惊之下,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拨腿便跑。

眼看就要奔到门口,心下狂喜。然喜极生悲,只听“砰”地一声,鼻子一阵巨痛,整张脸贴在了大门之上。只觉眼前金星直冒,鼻子一热,一股滚热的液体从鼻子中流出。

汐兰站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来女王是想重回水牢?既然如此。不用跑得这么辛苦。我送你回去,如何?”

女王顾不得弄得满脸满手的鼻血。跪倒在地,“不要送我回去,我再也不跑了。”

“那还不解了他们的胎气?”

女王忙冲门口喊道:“来人啊,快拿落胎泉水来。”

一个宫女捧着一坛泉水出现在门口,看着女王那惨不忍睹的模样,以为自己认错了人,愣在了那儿。

“还不快把泉水给他们。”女王一声暴喝。

宫女才回过神来,将泉水递给止畅。

“你再敢玩什么花样,我就把你丢回水牢,让你永不得出来。”

“我绝不敢有所相欺。”

止畅使了个定咒,将女王定住,方拿了泉水给行者三人服用。

三人一人喝了半盏儿泉水,哪消一顿饭的时间,腹中绞痛难忍,一阵叽里骨碌地肠鸣声,肠鸣之后,三人齐往屏风后的净桶抢去。然净桶只有一个,先被行者占着,尚未解完,悟净便一路催促,行者只得起身相让。

八戒跑得慢了点,大小便齐流,一时间臭气熏天。

三人轮着去净桶上蹲了几回,方解了胎气,肚子才恢复了正常,止了痛。

八戒解了胎气,肚痛一解,想到被女王所害,怒火上升,冲到女王身边,挥掌便打。

汐兰忙拉住,“先别打,你手重,万一将她打死了,这和尚的下落就没着落了。”

八戒才骂骂例例地住了手。

止畅见这儿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对汐兰道:“看来此处已没我的事可做了,我也该走了。”

汐兰指指女王,“她身上的咒术,该如何是好?”

“你大师兄也解得此术。”止畅说完,遁地走了。

“他是何人?”行者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忙向汐兰寻问。

“他叫止畅。”

“止畅?”行者苦苦思索,实想不起这止畅是何方神圣,“你与他如何相识?”

“很早以前无意中相识。只是平时很少来往,这次为了这王夫之事才寻他来帮忙。”汐兰对刚行行者地反应一直存有疑念,“大师兄认得此人?”

行者摇了摇头,“不认得,但有种似曾相识之感,象极一个人。”

“象谁?”

行者看了看汐兰,欲言又止,过了会儿道:“我们还是先去搭救和尚。”汐兰也知此方为正事,止畅之事也就放开了。

照着女王所说位置,果然来到一处石洞前,穿过石洞,竟是一个野花铺路,绿柳成阴的好去处。又有小桥亭阁,红楼绿坊,较女儿国的皇宫更为别致典雅。

“此妖好会享受,和尚在此到比去西天来得舒服。”八戒看得好不羡慕。

“那你何不留下?”汐兰东张西望,寻着三藏的身影。

“我倒是想留下…..”八戒见汐兰地寒光扫来,忙又道:“但人家也不会要我。”

“这么说来,人家要你,便留下了?”

“老猪说,哪敢真留,这小猪娃不是还在高老庄等着我吗?”

汐兰也不与他胡缠,寻了处隐避的地方,要八戒和悟净藏了,她与行者进前面小楼查看。

行者变了只蚊子,转悠悠地去了。汐兰也使了隐身术,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去了。

到了小楼二楼,布置得竟十分典雅,焚着香,点着烛,与汐兰所想相差甚远。一极媚的女子慵慵懒懒得斜躺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之上,那女子梳着堕马髻,艳而不妖,比那女王更胜上几筹。如不是早知她是妖,又哪看得出妖精所变。

妖精半闭着眼望着坐在床边哭个不停的三藏,伸了个懒腰,“难道说男人真这般能哭吗?”

三藏呜咽着,“哪里是男子能哭,实在是贫僧为自己身世感到悲哀。”

“你明儿便要嫁给我做夫郎了,还有何悲哀?”

“就是要嫁你才感悲哀。”

“在这儿女儿国,我要风是风,要雨是雨,那女王也得听我使唤,你做了我的夫郎,荣华富贵,一身受用。再加上我花容月貌,那女王尚不及我。你还有什么可感到悲哀的?”

“我受菩萨点化,前往西天取经,被你这妖精扣下,且不悲哀?”

妖精做出十分娇媚之态,靠三藏身上,柔情蜜意,“这西天之路何等辛苦,如何比得我的温柔之乡?”

三藏身子一僵,想要避让,被妖精一把抱住。

三藏大惊叫道:“你说过今日并非吉日。”

“今日非吉日成亲,又不是不可与你亲热。”妖精将三藏按倒在床,在他脸上乱啃一气,和尚的情欲没激起来,她自己到意乱情迷了,趴在三藏身上哼哼唧唧地胡乱瞎摸。

三藏更是放声大哭,弄得妖精顿时坏了情趣,愠道:“住嘴,你再哭,我马上去叫那女王将你那几个徒弟开膛破腹。”

这行者或许不怕,但只怕八戒和悟净经不得折腾,即刻住了嘴,不敢再哭。

妖精好生得意,拿了绢子抹了他脸上的泪,嗔声道:“这才是我地好夫君。”

汐兰见三藏平时也算软骨头,到这关键时刻,却也还不忘顾着徒弟,骨气虽差了点,但也仗义,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

三藏兢兢克克,推着身上的那瘫软骨,“既然明日方是吉日,你何必急于此时?”只盼能拖得一时算一时,说不定悟空他们脱了险,便将自己救下了。

“好夫君,我们现在交欢,明日吉时再行庆礼。”

正文 136 事出意外

妖精坐到三藏身上,慢慢褪去身上衣衫,卖弄着那一身的细皮嫩肉。

三藏却双手抓紧前胸衣襟,往上提了又提,生怕多露出一点肉来。

妖精扯住三藏的衣衫,随手一扬,笑道:“胡啥可藏的,我凤仙仙到要好好看看夫郎身体。”

可怜三藏那身穿了多年的旧僧袍,化成碎片,漫天纷飞。露出那虽不强壮,但十分均匀的身体来。没料到三藏那宽大的僧袍下,竟藏了这么一副好身材。

妖精凤仙仙眉飞色舞,哪里还忍得了,上下其手,在三藏瑞上揩够了油。

汐兰见这个份上了,如果再不出面,三藏只怕真要失身了,却不知猴子现在身在何处,叫道:“大师兄,你再看戏,和尚的童子功可就到此为止了,那你也只能打包回花果山当野猴了。”

行者本以为汐兰会出面干涉,他乐得在暗处看热闹,哪知她迟迟不出手,听她叫唤,也只得现了身,喝道:“妖孽,咆老孙一棍。”

凤仙仙忙滚身下床,取了武器,道:“要打,我们出去城外打,休打坏了我的这些名牌家俱,我重新装修可得费些手脚。”

行者扫视了四周,笑道:“你还想有重新装修的机会?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凤仙仙大怒,“我没伤你之心,你却有害我之意。谁死谁活,还不知道呢。”说完先行奔了出去。

行者当能让她跑脱,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汐兰现了形,站在床边,望着只穿了一条小短裤三藏嘻嘻而笑,“师傅身材不差嘛,如果取举办个男模大赛,没准你还能拿个前三名。”

三藏一张脸涨红如猪血,寻着被子裹紧赤裸的身体,皱紧了眉头。这女人怎么个个如色中之狼,连这个小徒弟看自己的眼光也这般可怕,看来这小丫头是长大成人了,以后得多加注意了。

刚才她不知在这房中多长时间,被妖精轻薄定被她看去了,又急又恼,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哪还敢抬头看她。

汐兰见他如同受了欺负的小媳妇,紧紧地将头埋在胸前,忍不住逗乐之心又起。“师傅肯为徒弟们牺牲身体,真是了不得啊,汐兰代各位师兄弟,在这儿谢谢师傅了。”

三藏闻言,刚才的情景果然全被她见了,心里仅存的一丝侥幸也付之流水了,越加无地自容。结结巴巴地道:“你可不能拿出去乱说。”

“师傅平时心善,处处布施,救济于人。我看这国城民也着实可怜,全城没个男人。不如我们便在这儿住上月把。师傅再发发善心,给她们多留下些仙液,养些孩儿吧。让我算算,师傅身体强壮,除去休息吃饭的时间。一天应付个三四十个,应该不成问题。如果命中高的话,一个月下来,也能留下百把几十个孩儿了。”

三藏听她这么说法,也动了怒,“我怎能失身丢了元阳,败坏了佛家德行;如走了真精。且不坠落了本教人身?”

“救人出水深火热,你怎么就不舍得那点东西?”

“出家人怎么可浸入淫欲?”

“这不是要你贪图淫欲,而是施舍,是舍你的爱民之

“别的样样可施,唯独此样不可。”

汐兰见他动了真怒,也不再逗乐,正想说出去看猴子降妖,却又听他道:“不过布施是我们佛家地美德,解救这国城民也实是应该……”

汐兰惊得睁大了眼,不敢相信这是出自他口中。“师傅的意思是按我刚才所说?”

“以你所说,且不耽误了西行时间?”

“师傅该不会想来个一夜情吧,那中命率就不好说了。”

“好人做到底,怎么能一夜情?”

汐兰更不解了,“你又怕误了行程,这如何是好?”

“我们自走我们的路,这留种之事。还是交给八戒……”

“啊……”汐兰顿时晕倒。原来三藏打的是这个如意算盘,“可是她们看不上八戒。”

“让八戒变个身形。胖是胖些,但也可免了丑陋之相,等我们走后,她们没得选择,久饥又且会择食?自会被她们接受。这一来,既然解救了这一城的国民,又合了八戒心意。”

“到时到了西天,说不定佛主念我等慈悲,还给我们多记上一功。”

“我去看大师兄降妖了……”翠兰虽非汐兰亲生姐姐,但对她却十分疼爱。一想到翠兰独自带着孩儿在家伸长了脖子等候八戒,而八戒却在这儿花天酒地,实在是不能认同。八戒一旦在这儿开了洋荤,翠兰这以后还能管得了他?

三藏见汐兰突然沉下了脸,一脸的不喜,才想起八戒是她的姐夫,看来这事只能泡汤了,要不留下悟净?悟净憨直,硬将他留下,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来。万一他来个自杀,那可就惹事上身了,这想法只能作罢。

汐兰到得城外,本以为行者和那妖精定打得死去活来。

哪知到得城外,却见他二人并肩而坐,谈得十分投机。许多城民,围坐在旁边。

“师兄?这…….”

“师妹,我们误会了。”

“误会?”

“这凤仙仙贪男色是为了保得容颜,过去都是自行去寻旧情人,并无大恶。反而有她在,这些年来才约束了女王,尽少的为恶。那女王残虐无道,做事全凭她个人性情喜好。在凤仙仙没来之限,人民过得惨绝人寰。后来被凤仙仙制服,才有所收敛。”

“大师兄,定是耳软,被这妖精所迷惑。”汐兰将水牢所见说了一遍。

行者尚未回答,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来,虽然身上衣服已换过,身上伤口已经过处理,但仍看得出是从牢中所救之人。

那人被众人扶着走到近前,向汐兰磕了个头,道:“那日走得匆忙,还未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汐兰忙扶起回礼,“你身上伤痛未愈,为何不在家休养?”

“我是前来求娘娘为我们做主,讨回公道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是你们娘娘?”

那人指指凤仙仙,“她便是我们娘娘。这次娘娘说外出时间较长,她前脚走,我们后脚便被女王投进女牢,说是要我们在娘娘回来前烂去身上的骨,化成白骨。前些天已有不少人死去,昨天如不是姑娘相救,我们都不知能不能熬过今夜。可巧姑娘制服了女王,而娘娘又于昨夜,提前回来了,所以我们才前请求娘娘。”

汐兰看了看凤仙仙,这妖精在这国民心目中竟有如此威望,真让人出乎意料。“女王为何将你们投入水牢?”

“我们有的是不满女王所为,有所报怨,而被女王得知;有的是平时服侍女王时有让女王不满的;又有的是平时不小心得罪了女王的。但我们实在从没做过害人之事,全是无辜之人。”

“就算你们说的有理,那又为何要挟持我师傅?迫他成亲交欢?”

另一个城民上前道:“这全是我们的意思,因为娘娘每过些日子便得外出与男子寻欢来维持人形。可是每次她走,城中便有人被女王刁难。每次娘娘离开,我们都是胆颤心惊,生怕惹事上身。这次娘娘走的时间稍长些,便有这许多人受难。所以我们才要娘娘留下三藏,这样一来,她便不用再外出寻男子,那也可保我们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