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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招个神仙当夫婿》》 · 末果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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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兰一惊,随声望去。见石壁边上有一只头上长着双角的五彩雄狮子。正伸着鼻子在空中嗅着,它身上的颜色与四周墙壁花玟十分相似。刚才一心注意着那株朱果树,一时间并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而她虽隐了身,但想来这狮子嗅觉十分灵敏,竟被它发现。狮子很快锁定汐兰所在方向,对着她低声咆叫。

汐兰手心上渗出阵阵冷汗,正想拨腿逃跑,但脚刚动,便见那狮子做了准备前扑的动作,知道只要自己一动,对方便会直扑上来。即便隐了身,对它也不起作用。不如现了身来得明白些,万一它真如瓶儿所说,不伤害女人,且不秒哉。壮了壮胆,现了身形。

那狮子见她现了身形,果然收起了戒备状态,将她打量了半晌,竟露出喜色:“原来是个美得冒泡的小姑娘。”

汐兰见她果然没了敌意,心下略安,笑笑道:“狮子也会说人话,可有意思得紧。”

狮子见她并不害怕自己,反谈笑风声,心下欢喜,得意地抬高了头,“我可不是普通的狮子,我叫文兽,是奉命守着这灵果地仙兽。倒是你一个小姑娘为何来这洞中?”

汐兰却不答他,笑问道:“你说的灵果就是这树吗?”

狮子点头道:“小姑娘倒是有眼光,你该不会是冲着这朱果来的吧?这果子,普通人拿去并无用处。”

汐兰见他倒也好说话,便干脆道:“是观世音菩萨要我来取的。”

文兽象是意料之中的事一般,笑笑道:“自打你用隐身术进来,我便猜到了是她要你来的,因为她那隐身术不轻易传授于人的。不过这果子却给她不得。”

“为何?”汐兰不明白,观世音那么大地面子,到了这儿居然也不行了。

“因为这是文珠菩萨的宝物,如何能给观世音菩萨?”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汐兰也犯了愁,怪不得观世音菩萨自己不来取,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这种皮球却踢给了自己,想想也有些气闷。反正朱果尚未结果,不如出去想想办法,便道:“你不肯就算了,我走了。”说罢抽身便走。

“等等…..”文兽突然叫住她。

汐兰回头问道:“还有事?”

“我改变主意了,这果了,我私自送与了观世音菩萨吧。”

“真的?那可谢谢了。”汐兰大喜,没料到这朱果得来全然不费功夫。

“嗯,不过…..”

“不过什么?”汐兰心里一紧,看来没有白吃的午餐,只希望他的条件不要太过苛刻。

“不过,你得留下来。”文兽望着她地两眼放光,又带了些许羞涩之色。

086 竟是他

“我留下做什么?”汐兰看了看空荡荡的石洞,实在想不出自己留下能起个什么作用。

“留下来给我做夫人,生小狮子……”

“什么?”汐兰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留下来给我做夫人。这朱果,我就送给了观音菩萨。”

汐兰总算知道自己没有听错,张口结舌地道:“不知是我头晕,还是你发烧。我是人,你是狮子,完全是两类品种我如何做得你的夫人?”这完全就是不同形状的两个东西。

“这有何难?你喜欢人,我也可以变成人形。”说罢,文兽身形一晃,果然化成一个金头发,大胡子十分威猛的男子,“如何?可以做你夫婿吧?”听那口气,他是对自己的外表十分满意自得。

“就跟个张飞一样。”汐兰捂着发晕的头,又怕杨戬不见她的人影,定会寻来,不愿再与他多说,道:“你的厚爱,我心领了,不过我有夫君了,时辰也不早了,我走了。”说完拨腿向洞外奔去。

刚奔出两步,眼前一花,文兽已拦在她身前,笑笑道:“别怕,我从来不伤害女人的。”

“如此甚好…..”汐兰扯着脸皮笑了笑,又往外走。

文兽又是拦住去路。

汐兰有些不耐烦了,问道:“你拦住我做什么?你该不会是见了女人就将人家留下吧?”

“别的女子,我自不会拦的,但你不同,你不同于别的女子,所以你得留下。”

“我才不要留下。”汐兰说罢,使着地遁术,便要逃走。哪知身形刚动,却被一只粗壮的手臂捞在怀中,耳边文兽的声音笑道:“小娘子,还有几下法术嘛。”

汐兰见被文兽箍在怀中大急。叫道:“快放开我,我不要留下。”

“这可由不得你了。”文兽仍是笑容满面,“等我们生下了小狮子,你便不舍得走了。”说完凑了嘴过来往她脸上香去。

汐兰只觉脑中嗡嗡作响,拼命推着他,“我才不要和你生什么小狮子,快放开我。”

文兽将她搂得更紧,嘻嘻笑道:“别看我是狮子,我做人的那门子功夫可是很棒的。会让你舒服地不想走的。”

汐兰差点晕了过去,那该死的瓶儿说什么这灵兽不会伤害女人,分明就是只色狮子。正急得满头大汗之时,一个冷冷地声音道:“放开她。”

汐兰一喜,随即一忧,“他还是寻来了。”回头望去,果然见杨戬手握紫金枪。冷煞了脸,眼里冒着怒火,立于身后。

文兽见有人来打扰这好事,心下烦燥,正要发作。看向来人,不禁一愣,“是你…..”

杨戬也不多言。寒着脸,看着箍在汐兰腰间的手臂,冷喝道:“放开她。”

文兽弄不明白他们之间是何关系,单手搂住汐兰,并不放开,右手取出一个瓜锤,道:“杨戬,人人怕你。但我还不知怕字是怎么写法,你敢来坏我好事,我也不是好惹的。”

杨戬?汐兰如雷贯耳,停止挣扎,转向文兽问道:“你叫他什么?”

文兽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此问,随口道:“杨戬。”

“哪个杨戬?”汐兰的身子微微颤抖

“自是二朗神杨戬?还能有别个杨戬?”文兽越加不解。这姑娘为何突然如此。

刹间。汐兰面色惨白,双唇瞬间失去了血色。慢慢看向杨戬。见他眼底闪过一抹刺痛,直视着她怒视的双目,却并不回避。

汐兰猛地推开文兽,文兽被她突然来的变化惊住了,不由地松开了手。

汐兰走到杨戬身边,直视着问道:“你知道我母亲是谁?”

杨戬眼中的痛意更深,“知道。”

他既然知道,还敢这样直视于她,让她越加愤怒,“那你该知道是谁送我去的二十一世纪?”

“知道……”“是谁?”

“是我……”

难道他就毫无愧意吗?汐兰的双目象是要放出火来吞嗜他一般,“是你杀死了我地母亲?”

仿佛有千万支剑从杨戬心中穿过,但他仍直视着她道:“是。”

汐兰无力地倒退一步,虽然早知如此,但从他口中亲自说出,仍如晴天霹雳。直轰得她天眩地转,摇了摇头,欲哭无泪,“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与我……”

杨戬伸手想拉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嘶哑着声音叫道:“汐兰…..”

汐兰向后退让,避开他的手,凄然叫道:“不要再碰我,你既然知道一切,为何不离我远点?为何还要接近我,还要…..”

杨戬无力地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来让自己保持冷静,这一切早晚要来,只是没料到来得太过突然,“对不起,怪我,怪我没把持住,我不该那样对你……”

汐兰的心被撕裂,她一直爱着的人,竟然便是自己要寻找的仇人。如今,他说他对自己只是没把持住,那自己对他而言也只是一时的冲动。这本该是喜事,可以对他死了那条心,从此划清界线,可是心却好痛,好痛,痛得不能呼吸。为何自己就是这般没出息,明明该恨他,可是还是希望他说,是因为爱她。

汐兰闭上眼,强忍着要夺眶而出地泪,过了许久,睁开眼,压抑着内心的涌动,直视着他,用极奇平淡的声音问道:“你杀了我母亲,又来玩弄于我,这样的游戏,很有趣吗?”

如果她哭闹,捶打他,也许他会好过些,会将她搂在怀中,直到她肯听他解释。可是她在他面前竖起了高墙,让他欲进而不能。告诉他不能再靠近她,不能再伤害她。告诉他,他再也没有机会去赎罪,他的心被她地淡淡的口气刺得千疮百孔,“汐兰,不是你所想的,那时你太小,很多事不是你所知道地。”

杨戬心痛得看着面色惨然的汐兰,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只能静静地等待,等待她给他一个判决。

汐兰的双目模糊了,两道清泪滑落下来。再也看不清眼前之人,也不想看清,母亲那缕随时风化的阴魂浮上眼前,母弱为了见她一面,拼着魂飞魄散,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自己怎么能迷失在仇人的诱骗之中,这仇不能不报。

087 血泣

这一瞬间,汐兰心如铁石,从怀中抽出那把随身所带的匕首,瞪向静立在眼前之人。然对方眼里的纠结,再次深深刺进了她的心房。

母亲的阴魂很快掩去了眼前的那满是柔情的眼睛,咬咬牙,手一挥,向他胸口刺去。

文兽在二人有片言段语中已猜到了什么,这时见汐兰手上毫不留情地刺向杨戬,而杨戬却不退让半分,喝道:“你真要杀了他吗?这可是要出人命的。”说着去夺汐兰手中匕首。

杨戬伸手拦开文兽,喝道:“不要你管。”反而挺胸向匕首迎去。

虽有文兽这么一闹,汐兰手上略偏,虽匕首没直插进他的心口,但仍直直地插进了杨戬的胸膛,直没刀柄。

文兽惊叫了声:“他居然没用金身护体……你这不是找死吗?”

汐兰望着那插在他胸脯上的匕首,鲜血涌流而出,惊得嘴唇直打哆嗦。刚才一心要置他于死地,可这一刹间,心却沉了下去,手中一片冰凉。抬起头,迎接她的却是全无怒意,尽是柔情的眼。

“你为什么不躲开?”汐兰脑中成了一片糨糊,只要他稍微闪避,自己绝对伤不了他。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躲得了你的人,却躲不开自己的心。”杨戬的声音依然温文而雅,伸手拉住她的手,握住匕首柄,轻声道:“再来。”说罢手上微微用力,抽出匕首。鲜血随着匕首抽出,直喷而出。

汐兰被眼前的一暮惊呆了,还没回过神来,只觉他的手带着自己的手再次将匕首插进了他的胸膛。

汐兰愣愣地看着他高大的身子在自己面前跪倒下来,大量的鲜血从胸前涌出。

汐兰再也控制不住,失声大哭,脱下外衣,拼命地堵在他的胸前喷出的鲜血。这时。她不知自己要的是什么,到底是报仇还是他。

“别哭……”杨戬无力地伸出满是鲜血地手拭去她脸上的泪,却在她脸上留下一道血痕,忙扯住衣袖为她擦拭,“别哭,如果我死了,能平息你心里的恨,我死有何惜?”

汐兰拼命地摇着头,除了用力压住他的伤口。希望能以此来止住仍涌出的鲜血,不知还可以做什么。

文兽在一边却看得直皱眉头,啧啧声道:“传说中杨戬冷酷无情,无情无欲,没料到却是个情种,看来传闻不可信也。你也硬是多事,由着她做了我的夫人。你不来多管这闲事,不就皆大欢喜了?你也不用这般枉送了性命。”

汐兰本伤心欲绝,他却还在一边风言风语,心下恼怒,横了他一眼。真希望能将他一脚踢出地球。再看杨戬,神情越来越委顿,心里更是阵阵绝望。

文兽却不识趣。见她向自己怒目而视,也不以为意,道:“别看我,让你做我的夫人,你死活不肯。如果你乖乖的依了,哪来这么些烂事?他活着,你要杀他,现在他要死了。你却又要哭,这女人还真够麻烦的。”

汐兰心中气苦,无心与他斗嘴,见杨戬脸色越来越白,一直看着她地眼神也慢慢迷离,从未有过的恐惧。占据了她整个身体。心中叫着,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可嘴里却一个字也叫不出来,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希望能看多他一眼便是一眼。

后得后来,已感觉到他呼吸慢慢减弱,知道他已是命悬一线。瞬间心灰意冷,慢慢放开压在他胸口的血衣,拾起匕首,柔声道:“你杀了我母亲,我恨你,我杀了你,是为母亲报仇。可是我也同样爱你,我不能没有你,现在也让我随你而去……这样我们也两不相欠了,盼来世能一起好好的做一回夫妻,活上一回。”

杨戬迷糊中听到她的话,心里叫道:“不要,你不要这样,你要活下去……”可是嘴唇却无法动一动。在眼缝中看到她握紧匕首向她胸口刺去,却无力阻止。眼角角浸出两滴泪珠,心中大喊着:“不要……”

文兽于旁边不耐烦了,道:“算了,算了,真受不了你们,你这般就算做了我的夫人,只怕心也不会在我这儿。”一把夺过汐兰手中的匕首。

汐兰发疯一般去夺被抢去地匕首,大叫道:“还我,还给我……”

杨戬见他夺去了她手中的匕首,嘴角露出安慰的微笑,身子慢慢倒了下去。

刹间,汐兰呆住了,忘了去抢夺匕首,也忘了自己该做什么,只是直直地望着倒在地上的杨戬。慢慢爬到他身边,小心地轻声叫着:“杨晋……杨晋……杨晋…..”象是在轻唤熟睡的情人,又象怕吵醒他一般。

“杨晋,你醒醒……”

“醒醒……不要吓我……”

“杨晋…..”

“杨晋……”

“杨晋……”

“杨晋……”

“杨晋……”

“杨晋……”

声音由小变大,到得后来竟是声嘶力竭地吼叫。

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他的身体,拼命地想拭去他脸上的血迹,可是无论怎么擦,都无法擦干净。将他慢慢转冷地脸贴在自己脸上,喃喃道:“别怕,别怕,我好快就会来陪你……”

文兽看着紧搂住杨戬身体的汐兰,第一次感到人与人之间的爱会如此难舍。收起了嘻闹,走到汐兰身边,蹲下身叫道:“喂。”

汐兰只是呆呆地看着杨戬紧闭了双眼的脸,却听不到他的叫唤。

文兽轻轻撞了撞她的手臂,道:“喂,他还有救。”

这一声,真如晴天霹雳,对,他有救,瓶儿,瓶儿,瓶儿那儿不是有还魂丹吗?“你是指瓶儿可以救他?”

文兽点了点头,看向她身后。

汐兰转过头,见瓶儿和小妖正站于身后。瓶儿直盯着她怀中的杨戬,眼里闪着是喜,是忧的复杂神色。

瓶儿虽本有打算让杨戬先死,汐兰便可惹怒文兽,闹个性命不保,然而如今看来,杨戬是死了,可是汐兰却好好地坐在那儿,而文兽也对她没有任何敌意,好生不解。

再看到浑身是血的杨戬,也不禁暗暗心惊。轻探他身体,尚有余温,方放下心来。

088 心好冷

瓶儿抬头见汐兰痴痴地望着杨戬,心里好生不快。再看文兽,身上却全无血迹,看来杨戬却非他所伤。问道:“他为何如此?”

汐兰眼中黯然,道:“是我杀的。”

瓶儿大惊,万万没料到会伤在她手中,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该是如何打发汐兰,刚才文兽的话,她是听到的,对汐兰道:“你想救他?”

汐兰一双眼怎么也离不开杨戬那全无血色的脸,点了点头。满是乞求地对瓶儿,道:“救救他,救救他,我知道你可以救他。”

瓶儿心中得意,脸上却不露声色,道:“我当然可以救他,但我凭什么要救他?”

汐兰一愣,不相信她会说这么说,“你不是也爱他的吗?”

瓶儿冷冷笑道:“要我救他不难,但你得从此在他面前消失,你这么狠毒的女子,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他身边?”

瓶儿的话象是在汐兰心窝上挖下了块肉,痛得难以呼吸,定了定神,冷然道:“我自不可再与他一起,他和我有杀母之仇。”

瓶儿闻言,眼里闪着喜悦,“你这话当真?”

“当真。”汐兰在瓶儿的神色中,已知道,她一定救得了他。又再深深地看了杨戬一眼,仿佛这一眼要将他永远刻在心里,抚平他耳边的被风吹乱的黑发,放开他,狠下心,起起身来,转身离去。

文兽见她就这么离去,心下不甘,但见她的神情,只怕对这杨戬用情之深,留在身边也好生无味,也不再阻拦,只是问道:“朱果。你不要了吗?”

汐兰象是没听到般,慢慢走远。

汐兰走得远了,又悄悄折了回去,隐身于树丛中。远远见,瓶儿于怀中取出一小瓶,倒了粒赤红如血的丹丸出来,塞入杨戬口中。

没一会儿的功夫,果然见本已没了呼吸的杨戬,慢慢转醒。坐起身来,四处观望寻找着什么。

汐兰心中又喜又痛,刚才本已死去的恨意,也跟着复活。暗叹了口气,取出水晶,轻抚道:“娘,我现在已无欲无求了。唯一要做的便是让那玉皇老儿得到该得的惩罚,然后远离这个世界。”

收了水晶,脑中一片空白,一鼓作气地一路狂奔,也不看路面状况。高一脚,低一脚地乱踩,跌倒了。爬起来又跑,膝盖早又摔得血肉模糊,却完全不知疼痛,只有一念头,要快些远离这儿,要去西天。

突然脚下一个踏空,身了不由自主地往山坡下滚落。轻眼间已到涯边,如再不停下。便要翻落万丈深渊。她这时已没了力气去稳住身形,也不愿停下,在看到悬涯的一瞬间,反而有一种解脱的轻松感。如果就这么死了,那是天意。报不了仇,也不是自己之过。母亲一定也不会责怪吧?崩紧地神精就此放松。晕弦随之袭来。

然上天总是喜欢与她作对,就在身子抵达涯边的瞬间。黑影一闪,她已被一个人抄在怀中,过远离了悬涯。她看着那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悬涯,泛起阵阵失望。在昏过去的前一秒,她看见一双冷峻中却满是心痛的紫眸。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生,扑倒在地上,看着几个与她差不多大的穿着同样校服的女生,从她的书包里搜出书本,撕烂了来,丢在她身上。仿佛看着一堆垃圾一般厌恶地看着她,道:“你是野种,没有资格上学,不配和我们看同样地书。”

那地上的小女生便是儿时的汐兰,她将撕烂的书本拾了起来,站起身,平视着那说话之人,“我不是野种,请管好你的嘴。”

带头的女生,对身边的伙伴张狂地笑道:“哈哈哈,她说她不是野种。”引来所有人地哄笑。

带头女生不屑地看着汐兰:“不是野种,那你妈在哪儿?你有妈吗?”

“她在很远的地方。”她到底在哪儿,汐兰却不得而知。

“很远的地方?我看就在附近吧,生下你这野种,又不要,就这么丢了。你们说是吧?”后面一句是对着她的同伴问的,她那些爪牙们附和着,“是啊,说啊,说不出就是野种。”

汐兰被激怒了,双眉因气愤而拧在了一起,“我警告你们,不要再惹我。”说完将那些残书破本子塞进书包,准备离去。

那帮女生却并不放过她,转到她身前,用手指在她胸前点着:“惹你怎么了?我就是要惹来看看。”她有着很美艳地容貌,一直是这间学校的娇娇宠儿,无论走到哪儿都会引来众男生的追逐。但她地心里却只有一个男生,那男生无论长相,成绩,家庭背景都是这学校最优秀的一个,但是他却从来不看她一眼。她想凭着自己的优势,总有一天会让他为自己折腰。然而自从这个叫汐兰走进这间学校的校门的那一刻,那个男生的眼里便装满了她的影子,往后对她更是百般的关照。这对做为娇娇宠儿地她是何等打击。找她麻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她总是摆出与已无关的样子,丢下她们扬长而去。

这次好不容易得到了消息,她竟是不知爹妈是谁,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自是急着来以此来折磨于她。

汐兰虽出生不好,但可不是事事忍让的性子,自小最恨的也就是别人骂她野种,刮了那满口喷粪的女生一眼,蹲身去拾,刚才漏下没拾起来地书页。

带头女生见她丝毫没有惧意,眼中反而充满了不屑,自尊再次受到了挫折,这么一个野种凭什么看轻自己,凭什么受到那人地另眼相看?如点燃的炮竹一般跳了起来,再次将蹲身拾书页地汐兰推倒在地。

汐兰轻拭了下跌破的膝盖上渗出的血珠,也不再忍耐,跳起身与对方扭打起来,然对方那几个爪牙很快,全加入了战斗。

汐兰很快被那几个人压倒在地,动弹不得,只得护着头脸,忍受了那一阵的拳打脚踢。

“娘,你在哪儿?”内心一个声音喊着。

“娘,我好冷,我的心好冷。”

089 与止畅打赌

汐兰的身体微微颤抖,好冷,没有他在身边真的好冷。

“杨晋…..杨晋……杨晋…..”汐兰在梦中低泣。

身子被紧紧抱住,环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象是想驱赶她心中的寒冷。冰冷的心慢慢温暖起来,梦中的孤单,寒冷也随之褪去。

汐兰不想醒来,可是意识却越来越清晰,这怀抱好熟悉,好温暖,闻到的也是熟悉的味道。

杨晋,杨晋,是杨晋。汐兰心中一喜,快速地睁开眼。

落入眼中的却不是那熟悉的白色衣服,他胸前飘飞的也不是那如墨丝一般的黑发。暗叹了口气,他怎么可能在这儿呢。目光上移,定在了一张绝美的脸上,无法掩拭的失望占据了整个心脏。

见她醒来,那张绝美的脸上的焦虑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懒洋洋的笑:“女人,睡醒了?”

“止畅……”汐兰又叹了口气,在晕迷前但看到他的,为什么会忘记,误以为会是杨晋。

“噢,还不错,还记得我……”仍是那玩世不鞠的调调。

“你怎么会在那山中?”

“路过……”

“是吗?”能有这么巧的事?骗三岁的小孩看能不能行,但汐兰不愿去想,路过就路过吧。

“要不,你认为我会去那儿做什么?”

“就算是路过吧。”他路过也好,跟踪自己也好,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止畅见她象是凡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反有些担忧,审视着她的脸,问道:“睡得还好吗?”

这一言可真是点醒了梦中人,汐兰这才发现他斜靠在一张床上,而自己仍被他横抱在怀中。忙坐直身子,挣脱他的怀抱,但仍情不自禁地看向他的手臂。不知为何他的怀抱和那人好象。

“没想到抱着你还很是舒服…..早知道的话,以前在二十一世纪就该牺牲一下色相,找机会抱抱。”止畅嘻皮笑脸地笑着,怀中突然一空,竟有些失落。、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一张口就漏了本性。”汐兰虽极不喜欢这个人,如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回到这个年代,也不会知道这一切。也许会在无知中渡过一生。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但被他这么一阵闹腾,愁绪倒是淡去不少,“你到底是何人?”

“我叫止畅。”回答得到是干脆。

汐兰见因为他,自己才会落现如今的处境,他却仍在这儿装疯卖傻,恨不得把报有的不快全发泄到他身上,但很多事还没弄明白。强按下怒意,耐着性子问道:“我知道你叫止畅,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止畅却象是完全闻不到这空气中散发出来的火药味,怀中没了佳人可抱,便将手枕到脑后。伸长了腿,懒散地靠在床栏上,“我就是我。没有什么特别地身份。”

他那懒洋洋的样子,让汐兰有些沉不住气了,“那你弄我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不必知道。”止畅闭上了眼打算睡个回茏觉。

“不必知道?”汐兰如点燃的炮竹般怒视着这眼前的男人。

“对…..”他仍昴然自得地闭目休息,完全不知自己身上早被对方的气愤的眼光千刀万刮了。

汐兰再也忍受不了他那把人丢下陷井却无所谓的样子,扑上前去,拉扯着他地前衣襟,厉声道:“你毁了我的人生。将我弄到这鬼地方,让我知道了我不该知道的身世……”

“你不是从小便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如今你的梦想成真了。”止畅总算睁开眼,看着揪紧自己衣裳的小手,皱了皱眉,“喂,我这身衣裳还要出去见人的。你这么个抓法。会皱地。”

汐兰哪理会他的衣服皱不皱,见不见得人。“你不把我弄到这儿,我又怎么会爱上我本该恨的人?你知道什么叫心痛吗?”说到后来,忍不住落下两道清泪。

一丝不让人察觉的刺痛在止畅眼底深处一闪而过,“你本是无情的女子,男人对你来说只是工具,我如何知道你会动情?但以你地性格,即使动情,也该很快淡忘。”

他不懂,杨晋在她心里已深深烙上了印记,“人非草木,我也非圣人……”

“过去的你本就无情……你不该有情,而他更不该有爱……”止畅也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在二十一世纪,观察她多年,难道真地对她毫不了解?

汐兰知道看似凡事吊儿朗当的他,对自己要做的事绝不会手软,那自己的泪水也绝对打动不了她,擦去脸上的泪珠,道:“好,就算我本该无情,你得让我知道,你弄我到底为了什么?”

“我说过,你无需知道。”止畅不愿再与她多说,怕自己一时心软乱了方寸,索性再次闭上了眼。

汐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也别指望在我这儿得到你想得到的了。”

止畅心里打了个冷战,睁眼看向眼前的女头,倍感头痛,“嗯?此话怎讲?”

汐兰放开抓住他衣襟的手,淡淡地道:“我死了,你就什么也得不到了。当然我不介意你可以再去另找一个棋子来。”

“你不会死地,你想回二十一世纪,是不会轻易死的。”话虽这样说,但想到刚才躲在远处见她挥刀自刎的情景,眼里已没了坚定。刚才他相隔甚远,欲救也是不能,如果不是文兽拉住,真是不敢再往下想。

汐兰将他的动摇看在眼里,“要不要,我们来打个赌?”

“打赌?”实在不明白这女人能有什么好的想法,心里凉嗖嗖的。

“是,就赌你不告诉我原因,我肯不肯死?”

“不赌……我没有赌博地习惯。”

“是不敢赌吧?”

“如果你不敢赌,就算你输了,就得告诉我,弄我来地目的。”

“不行……”

“不行?那……”

“等等,好,我告诉你。”止畅最终还是妥协了,他输不起。

汐兰面露得意之色,静等着他说出结果。

“为了一个人。”

“是谁?是一个什么样地人?”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了,你知道的越多,对你越无益。”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你认为这样可以打发了我吗?你难道真的想我死掉,而让你的计划改变吗?”

090 让人头痛的止畅

汐兰本以为他该妥协,哪知他却恢复了惯有的无赖相,“好了,女人,如果你打算色诱我,或许我会考虑一下。”说完,长臂往床栏上一搭,摆出副庸懒的样子,象是在等待正在做睡前准备的情人。

汐兰横了他一眼,这人从来就分不清状况,在自己痛生欲死的时候,他却有心情嘻皮笑脸的调情,看来是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喂,女人,你睡了很久了,不饿吗?我陪你这么久,可饿得前肚皮贴后背了。现在你没事了,总得请我吃点什么,算是回报吧?”止畅早习惯了她那副拒人与千里之外表情,也不以为意。

“你自己不会去吃吗?”

止畅取出钱袋在汐兰眼前晃了晃,将里面所所剩的两文钱倒了出来,“我所有钱都付了这房钱了,现在就这两文钱了,只怕买个馒头也困难,总不能要我去讨吧?”

汐兰见他衣服质地优良,绝非穷苦人家,而光那钱袋也是用金线精细绣成,没料到里面竟然如此羞涩,不禁直皱眉头。取了一锭金子抛给他道:“这够你吃了吧?”

止畅笑嘻嘻地接了金子,见她并不起身,问道:“你不去?”

汐兰哪里有味口吃东西,“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吃吧,吃完了,顺便给自己另去开间房间。”

止畅将金子抛还与她,将手枕于脑后,合衣躺下。

汐兰好生奇怪,踢了踢他的腿。“你不是肚子饿吗?怎么就躺下了?再说,你睡这儿,我睡哪儿?”

止畅越发伸长了手脚,合上又眼,“一个人吃东西,好生无味,不如梦中充饥算了。还有这城里客栈全满了。你如果嫌挤,自己另寻住处吧。”

汐兰哪信他的鬼话,只当是他有意推辞。当真赌了气去柜台另开房间。

然而,等了半天,掌柜只顾着打算盘,算着今日的入账,有一搭没一搭地道:“没房间了。你去别家看看吧。”

汐兰连跑了几家客栈,均说没有空房,汐兰已跑得两腿酸软,抓了个伙计,问为何这么大个城池地客栈居然全满。伙计本忙得头眼晕花。被人拦下,也就十分不耐烦,“明天开始。是又郑将军的小姐比武招亲的日子,这来比武征婚的人,都睡到大街上了,哪里还有空房?”

“又是?这郑将军有多少女儿比武啊?”

伙计一听乐了,“姑娘是外地来的吧?”

汐兰点了点头。

“也难怪你不知道了,这郑将军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儿。”

“既然只有一个女儿,怎么又是……”

“这郑小姐,生性豪爽。自小被郑将军当男儿般教养,自练了一身好功夫。去年的时候就办过一回比武招亲,结果没遇到对手,那次比武招亲也就只得做罢了,但这小姐的名声可就此在外了。今年再举办比武招亲,这来应征地人可就多去了。比去年可就多出了十倍不止。所以啊,这附近能住人的地方。是全满员了。来得早的还有得住,来得晚的,也只有自己各自去想办法了。”

“这么一个官家小姐,怎么就有这么大的排场?”

“郑小姐可不是一般的官家小姐,光说这郑将军。可是远近闻名的英雄好汗,谁不惧他三分?他跺跺脚,这地皮还得震一震呢。有他在,这国家就能保得安定。郑小姐地身价可不比得这皇宫里的公主差丝毫。再加上这郑小姐的美貌也是曲指一数的,这样的美人,这样地身家,谁娶了她,可就是中了头彩了。”

什么中不中头彩,汐兰到不关心,不过现在没有房间了才真让人头痛,无可奈何,只得殃殃在转身,却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走路不带眼睛啊?跟这么近做什么?”汐兰还没抬头便嘲开了。

“自己走路不看路,还怪别人。”止畅那油腔滑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汐兰抬头望去,不是他又是何人。想到晚上得与他同房,可真是一个头有三个大。

“喂,女人,既然出来了,就请我吃饭吧。”止畅跟在她身后叫嘲着。

他这么一叫嘲,许多双眼睛已望向他们。汐兰可不想成为众人的饭后娱乐话题,只得做罢,与他去了酒楼,寻了个雅间坐下。

止畅倒不客气,点了满桌子地酒菜,还唤了个有着几分姿色的唱小曲的小娘子做陪。一边听着小曲,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酒菜,好不惬意。刚将一粒花生米抛入口中,见汐兰黑着脸,并不动筷子,问道:“味道还不错,你不吃点?”

“这么多,你吃得完吗?”汐兰看着他那悠悠自得的模样,不禁来气。她心灵上千疮百孔,痛不堪言,却还要在这儿看着他自在快活,直恨得咬牙切齿。

“慢慢吃嘛,反正有人结账。”止畅又抛了粒花生到口中,端起酒杯冲她笑了笑,又自去听曲,对那小娘子道:“这一句醉笑落花,从此斩情丝,不看红尘万般情唱得妙。”听到美处,竟眯缝了眼,自斟自酌,一口酒,一口菜,那小娘子也是媚眼乱抛,二人眉来眼去,全不理会旁边还有个干坐着的汐兰。

“小心吃死你…..”这么一桌子的菜就让他一个享用,汐兰实在气不过,赌着气拿起筷子与那些菜肴拼起命来。在她埋头苦吃的时候,没看到止畅眼里闪过兴慰的笑意。

等她撑得瘫在椅子上时,才发觉那一桌子地菜,大多数是被她卷席而空的。止畅正抓着双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桌上的残庚剩菜,不知从何下手。最后只得随便捡了些填饱肚子,不知从哪儿掏了一锭银子出来赏了那唱曲的小娘子,调笑道:“下次再来看你。”

唱曲的也不是什么正经姑娘,回了他一个媚笑,接了银子,抛着秋波出去了。

汐兰看着那二人,起了一身的鸡皮,这人地味口还真是好,什么样地女人都吃得下。

091 被子之争

汐兰见止畅目送着唱曲的小娘子,打心眼地看轻于他,“这么不舍得,不如带回去过夜啊。”这话如果是杨晋听到,定会吓到,这年代女子以淑德为重,一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定会被人归为放荡一类。

但听者是止畅,止畅却不以为意,反如遇知已一般,“如此甚妙,不过如此一来,你可就得帮我把守门户了。小娘子……”

“喂,你不是当真的吧?你要找也等另有房间了再找。”汐兰忙叫住他。

止畅哈哈大叫,对杵在那儿汐兰丢下一句,“我要回房了,至于你想睡哪儿,就睡哪儿,敬请尊便。”说罢便往出了雅间。

汐兰知是被他耍了一出,另外的房间是没有了,睡大街,可是不行的。只得跟在他后面回了房间,盘算着怎么打发他睡地板。可是回到客房,发现他已先在床上躺了个四平八稳。急道:“喂,你睡这儿,我睡哪

止畅眼皮也不抬一下,懒洋洋地道:“你爱睡哪儿,就睡哪儿。如果你不嫌冷,地板也成。如果你要与我同床,我也不会介意。”

现在虽已过了下雪天气,但寒意仍在,没盖没垫地,这地板如何睡得。“算你狠。”汐兰狠狠瞪了一眼床上的懒皮蛇,开门唤了小二来,要多套被子,然小二回话说,这两日来往人太多,多的被子早被租完了。

汐兰无奈,关了门,见床上睡得正香的止畅。哪里肯自己吃亏,跳到床里,抢了被子,蒙头便睡,将止畅整个身子晾在外面。

止畅对她也是不相让,二人你夺,我抢,谁也不肯相让。汐兰暗道,如果换做杨晋,定不会处处与自己相争。一想到他,心下黯然,忍不住叹了口气。

叹息声虽低,却仍钻进了止畅地耳朵,两道眉拧在了一起,但很快又重新扬起,将被子一把抢过道:“反正你睡不着,别浪费资源了。”

“谁说我睡不着?”真恨不得把这个无耻的男人踢下床去,又伸手去抢夺被子,二人又是一番大战。

到得后来。一人拖了一角被子死死地往身上裹,背靠着背谁也不理谁。

房中没了戏闹,汐兰鼻中又闻到象是杨晋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思绪又慢慢飘远。仿佛又看到满身是血的杨戬。虽然不愿承认他的这个名字,但却又不能不承认。又仿佛看到正慢慢淡去的母亲,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苦痛,咬着被角低泣起来。

止畅轻叹了一声,转过身来。将她揽入怀中,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嘻笑。

汐兰没有避开,靠在他肩膀上痛哭起来,发泄着内心的无助与悲痛。

止畅没有一句劝慰的话,只是轻拍着她地后背,象是在哄着一个哭闹着的孩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汐兰哭累了,偎在他司中沉沉睡去。

止畅将她紧紧搂在司中,睁大眼无法入睡。原本无情的你。为何会对他爱得那样刻骨铭心。原本无情的他为何要去迎合你这份爱?原本被掌控在手中的局势竟让他手足无措起来。在二十一世纪,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将男人们任意玩弄于手掌中,从中获取利益,怎么却没看到她内心还会有真情?

清晨,汐兰悠悠醒来。仍然存着自己是在杨戬怀中的错觉。但她心里清楚地知道。身边的人是那个让她讨厌的止畅,而非杨戬。但闭上眼的感觉却那么想象。象到让她迷惑。虽明知道不是他,仍不肯睁开眼睛,从这份幻觉中醒来。

“醒了就起来吧,别装睡了。”

汐兰真想塞住耳朵,可是现实就是现实。

“该不会是迷上我这完美的男人身体了吧?要不我们再段插曲,反正我也有些日子没碰过女人了。”

汐兰叹了口气,不管再怎么像,臭狗屎就是臭狗屎,一开口便露了馅。

“噢,叹气呢,看来是被我说中了。想当初,我可是自动送上门,人家也不要,看来今非夕比了,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止畅洋洋得意地说着,手上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汐兰扬了扬眉,一曲膝,重重地顶在了他地命门所在。

止畅没料到她还在他怀中便下了黑脚,捂着要害地方,跳下床“呜呜”叫痛:“你这黑心的女人,我还没传宗结代呢,你就想要我断子绝孙吗?”

“这是给你小小的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吃豆腐。”汐兰坐起身,笑看着床下做袋鼠跳的男人。

“罢罢罢,如果我传不了宗,结不了代,就唯你是问。今儿我还得去比武招亲,没空与你计较。”

“你去比武招亲?”汐兰怀疑自己听错。

“有何不妥?”止畅自顾叫了小二送来热水洗漱,好象完全当汐兰透明。

汐兰以前从来没认真看过他,这时听他说要去比武招亲,不禁也细细打量起他来。从他背影看来,有着高挑修长地,不多一分肉也绝不少一分肉,胖瘦适中的皮囊,倒真是个好身材。光那背影,如不是那一头此发和无论怎么换都是一身黑的衣服,还真会以为他与杨戬是同一个人。也许正因为此,才总会让她产生幻觉吧。

一想到杨戬,心口上象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鞭,赤辣辣地痛。“也没什么不妥,只是觉得按常理,你这样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似乎不会用家庭来束缚自己。除非……”

止畅束好头发,回过身,紫眸中闪烁着他特有地诡媚,“除非什么?”

“除非这婚姻对你有用……但是……”

“但是什么?”他似乎对她的推断带着浓浓兴趣。

“你能把我弄来,又神出鬼没,本事该不小。这知说来,象这个什么将军的女儿,只是一个凡间女子,对你能有何帮助?”在她看来,去找白骨精只怕还比这个郑小姐来得有用。

“没料到你还真抬举我。你有一点说对了,那女子对我确实有用……”

既然如此,那便是理所当然的事了,汐兰也懒得再问,打了个哈哈,“那祝你战胜所有对手,抱得美人归。”

092 花斑蚊

止畅见她对他想娶妻之事不再追问,有些失望:“你不想知道她对我有何用吗?”

汐兰耸耸肩:“如果你告诉我,你弄我回来,是有何用,我会有兴趣道。但对你娶谁当老婆,又为何要娶她,没兴趣。”

“喂,我们怎么说也算是朋友,你就没半分关心?”

“好象我们并不很熟,我对你来说,也只是个棋子,朋友一说还是罢了。”

“……她是王母的妹妹,转世过劫,眼见劫数已到,很快便要脱胎换骨回到王母身边。”

“说来说去,就是你想攀高枝……”

止畅的脸沉了下来,虽这样说出来,真象是她所说的那回事,但听起来,实在逆耳:“随你怎么说吧。”

汐兰也打了水随便洗漱了,开了门便走。

止畅问道:“你去哪儿?”

“自是西行,寻我师傅。”

“你不看我比武?”

“有啥好看的。”

止畅心里一阵难过,与她相处这许多年,便没在她心里留下一丝痕迹,“等我比完武,送你西行,绝对比你自己这么行走,要快行多。”

汐兰虽没真正见过他的本事,但见他神色自若,绝不象是吹虚,小龙马也没在身边,以自己的脚力追赶三藏等人,实在有些吃力,便点头答应了。反正看场比武,凑凑执闹并非难事。

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到处都在谈论着郑小姐招亲之事,小贩们借着这难得的机会兜售商品,热闹非凡。更多的人流往将军府方向急赶,想能早些到场,占上一个好地势。

汐兰本对这比武招亲并无兴趣,但却希望止畅早些去参加,早些遇到一个高手,早些被人拍飞,也就可以早些西行了。

然看止畅却不慌不忙。悠悠哉哉地慢步而行,还不时地把玩街边小滩上地小商品。

“你不是要去比武招亲吗?怎么不走快些?”汐兰终于耐不住了性子。

“让他们先比着,我去收尾,且不好?”止畅将一支玉钗拿在手中细看,“这钗子不错,我买来送你?”

“你还是留给你那郑小姐吧。”这么磨蹭下去,不知三藏他们又走到哪座山了。

“郑小姐家世显贵,这些东西怕是难看在眼里,我也不必去费这心思。”

“哎呀呀,原来当我是捡破烂的的了。我没被你弄来之前,好歹也是个一流名星。”这小子真是一副欠扁相。

“距一流还差了那么点。”

“我到这儿也有几年的功夫了,这几年的时间,我还能爬不上去?“算了。没耐心陪他在这儿捡破烂,不如去看看那郑小姐是否真有传说中那么国色天香。

前面人群中,一个白色的修长身影,随人群涌动。

汐兰心里咯噔一下,便想回避。可是两条腿却没得到主人的同意,便向那人追了上去。刚跑出几步,那身影却消失在人流中。

汐兰朝着人流方向拼命地挤着,她不知道,追上去做什么,虽然不知道,但还是拼命地想抓住那个身影,哪怕多看一眼也好。

那个看钗子的人不明白汐兰突然抽了哪条筋,这人来人往的。丢了人,却是难找,忙抛下钗子,尾随追去。

汐兰心急如焚,总算挤到了将军府前,又捕捉到了那白色的身影。双手也不听话地伸出去。拉住那人叫道:“杨晋。”

那人回头,雪白地大板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见是个美得让人晕眩的姑娘,失神三秒钟后,满面堆笑,“姑娘,是在叫我吗?”

“噢,对不起,认错人了。”汐兰忍住想哭的冲动,慌忙松开手。追了三条街,追上的却是个龅牙男。失望,失落再次与她拥抱。

正无精打采地打算往回走,一阵暖暖的气吹在耳边,“你也有点品味,好不好?怎么说,我也比他强百倍,你却舍我去追他。”

汐兰本一肚子气没处发,这凑上来的脸,不打?是对不起那张脸的主人。一扬手往正凑在她耳边的脸上扇去。

止畅微微一笑,轻轻避开。

那纤纤玉手就招呼上了旁边一个正看热闹的胖脸上。

胖脸的主人“哎哟”一声,捂住脸上地五指山,张口便要开骂,见眼前站的是一个粉粉嫩嫩的美姑娘。刚要出口的三字经硬生生咽回了肚子,换上一口酸得要人掉牙地调调道:“不知小可,可有地方得罪了姑娘,令姑娘对小可高抬贵手。”

汐兰在那一巴掌下去时,便呆住了,一时间竟忘了收回手。这时见问,忙挤了些笑挂在脸上,又在那张胖脸上轻拍了两下,“是见公子脸上有一只蚊子在吸你的血,所以顺手帮你解决了。”

这一来胖了受宠若惊,双手摸着被汐兰拍过的脸,做颠喜状,“蚊子?”这雪还没化完,就能有蚊子?

“对,这蚊子是专门长在冬天的。”这时才反应过来,这大冷天的,哪来地蚊子,但话出去了,哪能收回?

“是何蚊子这么与从不同?”止畅扬着脸,倒要看汐兰如何下台。

汐兰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将他踩得抱了脚原地打转,嘴角是往上弯成了笑的样子,眼里却恶狠狠地瞪着他,道:“花斑蚊,不会没听说过吗?”

止畅“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忘了脚上的痛。他在二十一世纪时间也不算短,这花斑蚊的厉害倒是有所耳闻的,但这季节……

“花斑蚊?是何种蚊子?”胖子想了半天,从未听说过有这种蚊子。

“这是一种带病毒的蚊子,被咬中的人轻则全身发热,高烧难退,重则有性命之忧。”

胖子一听,感激不已,拉住汐兰的手,道:“哎呀,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永生难忘。此大恩大德,在下不能不报。请问姑娘家住何处,我马上去准备彩礼,上门提亲,终身在姑娘身边,为你做牛做马。”

汐兰打了个冷战,这叫报恩吗?完全就是在占便宜嘛,忙道:“不用了,不用了,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胖子看着汐兰的粉脸,笑得有嘴没牙,“一定要,一定要。”

093 比武招亲

止畅重咳两声,不露痕迹的拉开握住汐兰小手的胖手。将汐兰的手握住便不再放开,道:“这做牛做马的苦差就不劳烦你了,在下家里贫寒,自小便卖入她家中,给她做牛做马了,她既然有了我这么个牛马了,也就够用了。”

汐兰差点没当场晕倒在地,这止畅的狗嘴,真是说不出象象样的话。不过也知他是在为她解围,也不便当场发作,轻轻挣了挣手,却没能挣脱。

胖子看着那双紧握着的手,脸色变了数次,但心又有所不甘,正要设法为难止畅,但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背脊凉嗖嗖的,低头一看,惊出了一声冷汗。

只见止畅脚底踩着一个石块,也不见怎么用力,轻轻一搓,石块瞬间化成粉沫。

胖子哪里还敢多事,哆嗦着对汐兰道:“姑娘好福气,有个这么大本事的夫君,小可一时鬼迷心窍,姑娘别见怪的好,在下告辞了。”说罢也不等汐兰回话,脚底抹油地溜了。就怕止畅那只脚搓在了他的脚上。

止畅见打发了胖子,嘿嘿一笑,“我帮你解决掉了,是不是该赏?”

“好,我赏!!!”一抬脚向止畅踢去,占人便宜,还好意思叫赏。

止畅身形轻动避开踢来的飞脚,嘻皮笑脸地道:“还是这么辣,但你越是如此,我越是喜欢。”

这一闹,数双眼睛射向二人,汐兰不便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与他过份纠缠。低声道:“你还不放手?”

止畅却不放,“人家拉得,我就拉不得吗?”

“你不放?”

“不放。”

“好,你有本事就拉着我的手上台比武。”

“好!”

汐兰没料到他答得如此爽快,反一愣,见他虽满面嘻笑,眼里却无半分戏弄。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虽然胡闹,但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万一真拉着她上台比武,这出臭事小,wωw奇Qisuu書com网万一拳脚无眼,在自己身上来了那么两下,且不冤枉。

“让开,让开,让开……”人群外传来一阵吆喝声,人群自觉得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来,议论纷纷。

从人群中望去。只见二十来个十岁左右的小孩手拿各式兵器,分为两列不急不缓地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二十来个小儿压后,中间四个略大些地小儿抬了一顶软轿。轿上坐着一个大约八九岁,面如敷粉,唇如涂丹,头戴金冠,身穿龙凤织金袍的小

汐兰二人奇了。这是哪家小儿,如此大的排场。

那队小儿目不斜视,直奔比武台。到得台前方各自分列站好。而抬轿的四个小儿却并不停下,直跃上台。

负责这场比武的师爷,见如此排场,到不敢小瞧,迎上来问道:“不知公子来此有何贵干?”

其中一个抬轿的小儿,手一扬,将一张名贴丢到师爷手中。道:“我家圣婴大王听说郑小姐国色天香,又武功高强,特意前来迎娶郑小姐。”

师爷一听是个什么大王,越加恭敬了几分,“请问你家大王如今在何处?”

小儿冷哼一声,“看你是个师爷。本该是个机灵的。却没料到如此愚笨无珠,我们抬的不是我们大王。还能是谁?”

师爷看着那轿上小儿,张大了嘴,这么个八九岁的小儿迎娶郑小姐?这不是胡闹吗?但这排场,绝非普通人家公子,倒不敢将他们直接哄下台,转咳两声,“我家小姐今是比武招亲,你家大王不大合适。”

“你家小姐比武招亲的,应征者地条件是什么?”

“三十岁以下,未婚,非出家人,无不良品质,最后胜得我们小姐的便是郑家的姑爷。”

“这就对了,我家大王,一无三十岁,至今未婚,也非出家人,更无不良品质记录,如何不合适?”说到这儿,台下一片哄笑,议论的,起哄的,瞬间炸了窝。

汐兰也来了兴趣,这圣婴大王便是那红孩儿,他居然来参加征婚,看来这比武招亲有点意思。这红孩儿可不是好惹的角色,不知止畅如何应付,抬头看向止畅,却见他静静看着台上,毫无表情,却不知做何想法。

师爷听了小儿之言,也难住了,“这…..可是贵大王年龄…..”

“你们只说三十岁以下,却并没说多少岁以上,郑将军一世英名,一向言出必行,难道这次要自食其言不成?”

“这……”

“再说了,我家大王掌管九九个分舵,手下精英无数,在道上更是一等一的角色,按身份也与你家小姐门当户对。还有何不妥?”

“这……”师爷额头直冒冷汗,那小儿所说,句句无法反驳,可是让这么个八九岁的小儿迎娶小姐,这叫他如何向将军说起?正无计可施之时,一个家丁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小姐有请师爷。”

师爷忙向那圣婴大王行了个礼,“请大王稍等,老儿有点急事,去去就来。”

圣婴大王,扬了扬手。

师爷忙向府中奔去,到了大门里,见郑小姐的丫头等在门口拦住他道:“师爷,这外面的事,小姐已经知道了,小姐吩咐,不能坏了老爷地名声。”

“可是这小儿要迎娶小姐,这事如何向将军交待?”

“小姐说了,就跟他说,这是比武招亲,要迎娶小姐也要按规矩办事。他一个小儿,能有多少能耐?还能没人收了他不成?”

师爷一听,大喜,连连应是。有了小姐的吩咐,心里也有了底,也就没了刚才的慌乱。再回到那些小儿面前,头也抬得高了些,道:“我家小姐说了,承蒙大王青睬,但这是公开的比武招亲,也不能把这些远远近近赶着来地壮士们白晾在了这儿。所以还得按规矩办事,大王要迎娶小姐,自然也要打败这所有的应征者。”

一直没说话的红孩儿,微微一笑道:“这当然,我既然来了,也就没想着不露两手,就空着手回的。你去回你家小姐,我自会按规矩办事。但要她早些打扮整齐了,也可早日成亲。”

094 红孩儿打擂

师爷心里冷哼,小儿好大的口气,但表面上却陪着笑,“那在下先行告辞。”

红孩儿轻点了点头,突然腾空跃起,稳稳站在场中。台下连连叫好。

汐兰眼睛一亮,好可爱的小娃儿,只见他粉粉嘟嘟的小手小脚,圆滚滚地小身子,一张娃娃脸更是粉粉嫩嫩,忽闪的大眼睛顾盼生辉。但就这么个小小孩儿,却自有一股霸气,还真有点那抄黑社会的味道。

红孩儿缓步渡到比武台中间,突然上前,将正在打斗的两个人,一手抓了一个。台下一片惊呼,见那二人身长脚长地,却被红孩儿一手一个举过头顶,顺手一抛,如脱线风筝一般飞下高台,将台下之人压倒一片,叫痛声,呻吟声刹时四起。

师爷顿时刷白了脸,这小儿一手出便将二人丢下台,这等功夫自比武招亲以来,还从未见过,暗庆是小姐自作的主张,万一这小儿真胜了,将军也怪不到他的头上,也不至于丢了饭碗。

红孩儿仿佛刚才丢出去的只是两件垃圾,取出丝帕擦拭掌心,斜眼看着台下,“还有要比试的吗?有的话就尽数一起上来,省得浪费小爷的时间。”

台下众人见他出手狠辣,那些自知手上本没几分轻重,只是来碰碰运气的,也就慢慢退开了,这美人捞不到,平白挨上顿打,运气不好的话,轻的折胳膊断腿,重地送了性命。这等赔本买卖不做也罢。

但总有些不知轻重的,或者手上本有几分功夫的。也有一心想取郑家小姐,攀高枝的;也有看不惯红孩儿这般嚣张的。

只见人影乱飞,眨眼功夫,台上多出几十个人来,或高,或矮,或美,或丑,千奇百怪。将红孩儿围在中间。均想,这可是你找的。

汐兰见红孩儿虽然嚣张,但这么多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儿,反倒看不过眼了,大声叫道:“喂,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男子汉?就算胜了,娶了郑小姐,人家说起这郑小姐的夫婿是个合众欺负小儿的货色,这面子上也不好看。”

然台上的那些人哪些人。一心只是想着将那个叫圣婴大王的小儿丢下比武台,于汐兰地话,却是充耳不闻了。

只有红孩儿往向台下人群,然密密麻麻的一大堆人。却不知这个管闲事的女声是从谁口中发出来的。

“郑小姐出来了,郑小姐出来了。”人群中不知谁大叫了一声。众人一起停止宣闹,向将军府大门口望去。

八个戒装侍女拥着一个英姿爽爽的女子从将军府出来,登上比武台。那女子约十七八岁,粉腮红润。秀眸流盼,面如桃花,唇若涂丹一点红,果然是沉鱼之容,落雁之貌。却做短装打扮,妩媚中却透着英姿爽爽,真真一个俏女子,想来这便是众人挂在嘴边上郑小姐。

也难怪止畅巴巴赶着来比武应征了,抬头见止畅却并不看郑小姐。一直注视着那红孩儿。那红孩儿长得确实可爱,但这般看法,也有失常理,这家伙该不是有恋童癖吧?忍不住试探道:“郑小姐好漂亮啊。”

“嗯……”眼睛却不看郑小姐,仍盯着红孩儿。

“红孩儿很可爱吧?”

“红孩儿?”总算把视线调回来看了看汐兰

“就是那圣婴大王。”

“哦…..”又转过头看着红孩儿。

“喂,你不会对那小孩。有……想法吧?”

“有什么想?”止畅满面狐疑。

“就是对小孩那个……

声音虽小。但足以让身边的人听到,身边的人纷纷看向止畅。鄙视之色尽现。

止畅玉面涨得通红,浓眉竖立,又不便当众发作,只得将汐兰的小手狠狠一捏。汐兰吃痛,不敢再言,又看见比武台。

郑小姐上前一步,美目轻转,环视一下台上众人,道:“小女子无德无能,承蒙各位厚爱。这比武招亲是小女子的喜事,所以请大家点到即止,千万不要闹出人命。”

台上储人忙连连应答,“小姐放心,我们理会得。”

红孩儿傲然环视四周一眼,对郑小姐道:“小姐尽管放心,大王我理会得,不会给我们的大喜之日弄上些血腥之光。”话一落,四周便响起了不愤之声,如不是碍着郑小姐在,只怕已动手将这个目空一切地小豆丁抛下台子去了。

郑小姐低头看了眼那三寸豆丁,撇了撇嘴。心道,如果不是怕你被这些人打死在台上,我何须出面。

“郑小姐可还有话说?如果没了,就请移步下台,我好早些收拾了这些废物,免得耽搁了我们成亲。”

这下真气坏了台上众人,个个黑了脸,磨掌擦拳地候着,只等郑小姐走开。

郑小姐见小豆丁如此狂妄,丝毫不领自己的情,也来了气,沉下脸,丢下一句,“那你好生保重。”带着那队娘子军下台去了。

汐兰不禁为经孩儿捏了把汗,小说中虽说红孩儿厉害,但这必竟是以一打数十个,可真不是闹着玩的,这许多人,就是压也能把他压扁了。书上说这红孩儿擅长火攻,他总不至于在这大众广庭之下,把人全烧了吧?

轻拉了拉止畅,“喂,帮帮他,这么可爱一个小豆丁,被这些人弄成了个歪瓜裂枣的,且不可惜?”

止畅扬了扬眉,“这能成歪瓜裂枣地,可不是他呢。”

汐兰一惊,看向止畅,“什么?你该不会说,这么许多人打不过他一个人吧。”

止畅微微一笑。

正在汐兰疑惑不定之时,台上“砰砰”一阵乱响。叫娘的,喊爹的,哭痛的哄声四起。

汐兰忙看向比武台,却见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堆人,独独红孩儿若无其视地站在台子中间,脸上竟是得意之色。问道:“还有想上来挨打的吗?”

一连叫了三声,台下再无一人上台。

红孩儿得意洋洋地看向郑小姐,郑小姐即时惨白了脸。要她与这么个小儿成亲,待他成年,只怕自己已是人老珠黄了。

095 招亲换人

郑小姐虽是心里凄然,却不肯失了颜面,面上在笑,往台上迈着的腿却有些打颤。余下来便是自己与他比试的最后一战了。刚才见他一眨眼间击败几十人的身手来看,这最后一场比试也只是一个过场,她绝对在他手下过不了三招。

红孩儿看着向自己走近的郑小姐,满面春风,这郑小姐对他来说,已如同囊中之物。

汐兰见止畅迟迟不动手,心里打起了小鼓,难道说是他见红孩儿厉害,打了退堂鼓不成?果真如此的话,倒是好事,可以早些西行了。扬脸对他道:“我们走吧奇Qīsuu.сom书,这热闹也不必再看了吧?”红孩儿打败郑小姐也不过就是眨下眼的事,也没什么可看的。

“是不用再看了。”止畅淡淡地道。

汐兰长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在这儿浪费时间了。突然手臂上一紧,被他拖着跃上了比武台,难道是走错了方向?正要发问,见止畅对正要拉开架式准备出招的郑小姐道:“等等,在下想向这位小大王讨教几招。”

汐兰傻了眼,摔着手问道:“你比武,拖着我上来做什么?”

止畅轻声道:“我刚才不是答应你,比武时带上你吗?”

汐兰顿时语塞,刚才戏弄之语,他居然当真,头上刷下条条黑线,“喂,这拳脚没长眼睛的。你该不会是拿我来当肉盾吧?”

止畅哈哈一笑:“我不会让你有所闪失。”

自打二人上吧,郑小姐一双美目便粘在了止畅身上,再也不舍得移开。世上还有如此出类拔萃的男子,狂喜之色尽现。只希望这是一个中看又中用的男人,打败那小豆丁。同时又有些担扰,怕这么个俊男子被小豆丁废了,且不可惜。

再看汐兰,却也是人间绝色,姿色远在自己之上,而那二人形态亲密,一时弄不清二人是何关系,问道:“请问公子上台来。可是比武?”

止畅轻点头道:“正是。”

汐兰从郑小姐眼中已看出她心中所想,忙与止畅划清界线:“我是来看热闹地,郑小姐不必管我。”

郑小姐闻言,眉开眼笑,算是放下了一颗不安的心。

那红孩儿却一直立于一边细看汐兰,这时才道:“刚才台下说那些人以多欺少的人便是你,我认得出你的声音。”

汐兰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忍住去捏他脸蛋的冲动:“早知你这么大的本事,我就不用为你担心了。”

红孩儿满心欢喜,“你担心我。我很喜欢。”

汐兰大喜,再也忍不住去揉捏他胖呼呼,粉嫩嫩的小脸,“小弟弟的嘴可真甜。”止畅脸色大变。怕她惹恼了红孩儿,被他所伤,忙拉着她后退几步。那知红孩儿却并不恼怒,反嘻嘻而笑,“你的手可真细嫩。我喜欢。”

汐兰鄂然,居然还是个色小鬼。

止畅脸上有些挂不住,轻咳一声,道:“这位小大王,想如何比法?”

“不比了。”红孩儿挥了挥手。

汐兰,止畅与郑小姐同时一愣,不知他打了这半天,怎么突然不比了。郑小姐更是焦急,这不比了。难道真要嫁给他不成?道:“这比武招亲的规则,有人挑战,便不能结束。现在这位公子上来挑战…..”

话没说完,红孩儿打断她,道:“不比了,我改变主意了。我把你让给他了。”指了指止畅。

他说不比了。郑小姐本该高兴,也不用担心嫁这个豆丁了。可是他这般说打就打,说不打就不打,且不是拿她开心?她这面子往哪儿搁,当场便绿了脸,“为何不比了?你是自动向这位公子认输?“现在只盼他那小脑袋点一点,那么自己不必颜面扫地。

可是那圆呼呼地小脑袋却象浪鼓一般摇了起来,“我且能怕他?我来招亲,是听说郑小姐国色天香,便想如果娶了回去,摆在家中,来了客人奉茶倒水也十分体面。”也不理会郑小姐要喷火的双眼,看着汐兰道:“可是我发现,你与这位姑娘相并,可是太逊色了。这位姑娘才真是真正的国色天香,所以我决定娶她而不娶你了。”

一番话说完,身前几人脸色同时变了又变,止畅更是冷了一张脸。

汐兰更是哭笑不得:“你可别胡乱打主意,只有人家给我倒茶的,还没有我给别人奉茶的说法。”

“你长得这般好看,我自不会舍得你奉茶倒水,你尽管放心,我会派人把你服侍舒舒服服的,你只管做我的夫人便是了。”

汐兰乐了,看向他小肚子下面,只怕你那儿还让我做不了夫人。

红孩儿随着她的眼光看向自己,脸微微一红,“你别笑,我现在是小了点,但用不了多少年,我便会长大成人的,自会做得了你的真夫婿。”

止畅听到这儿,更是铁青了脸。

汐兰“咯咯”一笑,这小家伙到是反应灵敏,“等你长大,我都是老太婆了。”

红孩儿连连摇头,“这你不必担心,我教你些修真之法,你自可保住容貌。加上我那小妈经常去一个什么美容院,听说那儿有着永保女人青春地秘诀,我有的是银子,你尽管拿去花销。”

汐兰更是笑开了花,“你说的可是白晶晶的美容院?”“正是,原来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可知那美容院是谁开地?”

“那儿的白晶晶说,她还有一个顶头老板。”

“你可知道那个顶头老板是谁?”

红孩儿脸面疑惑,见汐兰笑得诡异,灵机一动,“该不会是你吧?”

“真是聪明的小朋友。”

红孩儿欢喜得脸放红光,“这不更好?你越加不用担心了。你做了我的夫人,你那场子以后有我罩着,凭谁也不敢去砸你的场子。”

止畅再也忍不住,冷哼一声,“好大地口气,难道说佛祖也动不得了?”

红孩儿脸上一僵,很快又恢复笑脸,道:“佛祖自然动得,不过他老人家事务繁多,且有这功夫来管这些闲事?”

096 杨戬VS止畅

红孩儿招呼着那几个抬轿的小儿,“小的们,抬了你们夫人回山。”

那几个小儿也不理汐兰反对,将她抬到软轿上,抬了就要走。汐兰到了这时才知道急了,胡乱叫喊:“快放我下来,我可不做你老婆。”

红孩儿却不理会,举步便要带着众小儿离开。

只见人影一晃,止畅拦住去路,“你不能带她走。”

红孩儿有些不耐烦了,“我把郑小姐让给了你,你为何还要拦我去路?”

止畅冷哼一声:“我要娶郑小姐的话,何需你让?但她不能跟你走。”

“因为她不愿意,而我也不答应。”

“他是暂时嫌我年龄小了点,但这并不是问题。过得几年,我成了年,她自会愿意。至于你又凭什么不同意?”

“就凭我和她的关系。”

“你和她有何关系?”

“我是她夫君。”说话的人脸上仍静若秋水,听这话的人却惊得目瞪口呆。

红孩儿一愣这后哈哈大笑:“你这谎编得实在太没水平了,如果你是她的夫君,且还会上台比武招亲?而且还将她一同带了上来?”

汐兰郁闷地搓了搓额头,开始怀疑这人的智商了,编个谎狗屁不通不说。

止畅却难得的正经,“在上台之前,我的确不是她的夫君。”

红孩儿越加地捂着肚子笑开了,“上台前不是,这上台后也没见你们拜堂成亲。你怎么就成了她的夫君了?”

止畅面不改色,不慌不忙地道:“我也是刚才突然产生的念关,我要娶她为妻。”

汐兰脸上画满了黑线,这人自恋也该有个度,但借他打发红孩儿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咬咬牙将差点上前踢他屁股,骂他放屁的冲动忍了下来。

红孩儿脸色一变,这人的风采可以说是绝世无双,刚才见二人十分亲密,如果他要娶她。定难保她不娶。如想将美人带走,只怕还得先将这个废了,让美人死了这条心,当下沉下脸道:“这么说来,我们还得打上一场,胜了的娶她。”

止畅仍是那一脸的无所谓,“要打便打。”

这一来,一直冷眼旁观的郑小姐可呆不住了,明明是自己的比武招亲,如今台上喊打喊杀争的却是另一个女人。这要自己地脸面放哪儿放?怒喝道:“你们这是有意来捣乱的吗?当我是好欺负吗?”

“住嘴!!!”

“住嘴!!!”

止畅和红孩儿同时冲她大吼一声。

郑小姐一愣。何曾有人对她这般大呼小叫,如受得这个气,更是火冒三丈,喝道:“来人啊。把这两个给我抓起来。”

片刻间,比武便被官兵团团围住。那些官兵刚才见过红孩儿出手,知道厉害,却不敢冒前上前,只是在那儿声张虚势。

这时只听抬轿的一个小儿惊叫了一声:“不好了。夫人不见了。”

众人往轿上望去,果然只剩了个空轿子。

红孩儿问道:“你们不是抬着的吗?怎么人走了也不知道?”

小儿道:“刚刚的确还抬着,可是转眼功夫便没了人了。”

红孩儿忙喝着众小儿四处寻找。

止畅却只是微微一笑,身影一转,化成一道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郑小姐和众官兵只唬得卡白了张脸。

原来,那汐兰见众人只顾吵闹,无人留意于她,但使了个遁地咒。闪出人群之外,惦着脚看着充满火药味的比武台,嘿嘿一笑,这止畅就中用了这么一回。但止畅这么一闹,娶郑小姐的事,只怕难成了吧?不过这却不是她所关心的。不如回客栈睡上一觉。养好了精神西行。却不知在她离开比武台后,一个身影一直跟随在她身后。

汐兰所在客房外……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男子扬起脸,在阳光下显出如刀削般完美的侧脸,却是杨戬。杨戬犹豫了好一会儿,缓缓伸出手去推汐兰地房门。

止畅突然出现在门边,伸臂拦住他,低声道:“你不能进去。”

杨戬微微一愣,此人竟然可以无声地出现在自己身边,光这身法便是世间少有。不能不加以提防,冷眼看着止畅:“你是谁?”

止畅听见汐兰已走向门边的声音,忙道:“你跟我来。”说声闪身离去。

杨戬也看了看房门,向止畅追去。

汐兰在睡梦中,隐约听到门外有谈话声,其中一个象极杨戬。顿时清醒,顾不得穿鞋,便向房门扑去,打开房门。

然而门外空无一人,看来又是幻觉,叹了口气,慢慢关上房门,坐到桌边发呆。

止畅在一个僻静处站定,冷眼看着尾随而来的杨戬。

杨戬将三界本事高强之人在脑海中,快速扫描了一遍,却无一人能与眼前之人对上号。刚才混在人群中见他与汐兰象是十分熟悉,并不象新识之人,却从来不曾听她说起过,“是你带她到这儿来的吧?”以汐兰地脚程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到达这

“你说对了。”

“你是何人?”

“你现在无需知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杨戬心里的迷惑,但他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对方不愿说,他绝不会问,只会自己另寻路径打探,“你为何阻止我?”

“你们不该相爱。”

杨戬心里一痛,锁定那诡异地紫眸,“她跟你说的?”

“她什么也没对我说过,她越是不说,心里却痛苦。”

杨戬的眼黯淡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止畅微微一笑,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她刚刚将自己的心,关闭起来。你再去开启那扇心门的话,只会让她的心鲜血淋淋。”

杨戬看着他的眼越来越冷,“你到底知道多少?”

“不多,只是知道该知道地。”

杨戬灵机一动,“是你将她送回来的?”

止畅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杨戬眼里升起团团怒气,“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现在无需知道。”

“别的事,我可以不管,但她的事,我不能不管。”

“如果我不告诉你,你能耐我何?”止畅仍是不温不燥。

097 泄密

杨戬见他摆出一副无赖相,知是遇到了个难缠的角色,反而将震怒压了下去,平静下来,冷然道:“为了她,我会不惜一

止畅那近似妖艳的美目中,闪动着不屑,“也包括你母亲?”

杨戬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再次激荡起来,暗暗戒备,沉声喝道:“你到底是何人?”

“我说过你不需知道。”

“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像中还要多。”

“我所知道的,不是你所能想像的,所以你最好乖乖回你的二郎庙,不要再节外生枝。”

“你认为杨某人会听你的话吗?”

“你可以不听,但后果只有一个。”

“我到要听听,你所说的后果是什么?”

“你娘,汐兰全会成为你的陪葬品。”

杨戬怒极反笑,“有我在,没有人难伤得了她们。”声音冷得仿佛让空气结上了一层冰。

止畅反哈哈一笑,“不信,你可以试试。”说罢,便欲转身离去。

杨戬手一抖,将紫金枪取在手,轻轻一挥,拦住止畅的去路,“你将她带回来,但知道她的处境,你会在乎她的生死?你倒底是什么目的,不说清楚,今天是休得离开。”

止畅看着那支不知沾染过多少血腥的枪,面不改色,仍嘻然而笑,“我当然在乎她的生死,她对我有用。或许你可以杀我。但是你得不到你想知道的。”

杨戬看止畅许久,最后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深深地刺痛,软声道:“我现在没有能力再次送她离开,你能将她带回来,我想你一定有能力再次她送走,请你将她送回去。”

止畅神色一变,那吊儿郎当的嘻笑这色一扫而空,“我不能同意!”

“你拒绝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止畅不怒反笑,“你可以杀我。但我死了,她就永远回不去了。”

杨戬咬了咬牙,“只要你肯放了她,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定全力以赴。”

止畅摇了摇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情真是害人不浅。”

“这与情无关,是我欠她的。”

“你何曾欠过她?她母亲必死,只是死于谁手罢了。你何需内疚?”

杨戬沉下脸,“这与你无关,杨某只求你放她回去,过平静的生活。”

“她的心永远不能再回到以前。”

“这。你无需理会。”

“你就这么想她回去?她的存在或许可以救你母亲,你要放她走?”

“我母亲,我自己定会救她出来。”

止畅冷哼一声:“就凭你?你有那本事,圣姑也不用呆在那冰山之中了。”说完绕开紫金枪便要离开。

杨戬握着紫金枪的指关节因过于用力而发白,说话的口气却听不出喜怒:“你既然将她带回来。就一定知道她地身世。”

“自然知道。”

“那你该知道她有多危险。”

“知道这件事的人就那么几个,你不说,我不说,他不说,又有谁知道?”

“这事你从何知道?知道此事之人,是绝不可能有所透露的。”

“我所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你不想她有危险,就离她远点。”说完径直往前走了。

“汐兰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不你告诉她的?”杨戬没再拦住他,他知道在这人身上再问不出什么。

“不是我。是她母亲告诉她的。”止畅停了停。

“紫竹娘娘?可是在紫竹林时,紫竹娘娘的那缕残魂,根本无法说出真相。”杨戬微微一鄂。

“紫竹娘娘的意志坚强得不是你我所能想像的。”止畅说完扬长而去。

杨戬站在原地深思了好一会儿,突然若有所悟,闪身离去。

离去地二人却不知,他们的谈话。无了遗漏地钻进了不远处深草中的一只白兔的耳中。

那只白兔待二人走远。化成一道青烟,极快地往月宫飘去。

嫦娥轻抚着花瓣。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着心爱地恋人,对身后的玉兔道:“我要你跟踪杨戬,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了?”

玉兔献媚地伏到她耳边,轻声道:“是因为我听到了些重要的情报,所以赶着回来向姑娘汇报。”

嫦娥双眉一扬,面露喜色,“你打探到了什么?”

“前阵子,姑娘要我打探的那个高汐兰其实并非高老庄地四小姐。”

“什么?这怎么可能?她不是观音菩萨在高老庄指定的取经人吗?”

“这也是我刚才听到的,那高汐兰另有身份。”

“什么身份?”

“她娘是紫竹娘娘。”

“紫竹?”嫦娥一声惊呼,略一沉呤,阴阴冷笑,“原来如此。”刹间将手下的花朵捏得稀烂。

“姑娘,那紫竹和他的孩儿不是被私通之事处死了吗?”玉兔十分不解。

“当年杨戬定是留下了紫竹的孽种,这些年不知在何处偷着长大了,便来勾引杨戬。杨戬当年便对她有恻隐之心,也难怪他会对她这般不同,原来这里面有这么些猫腻。”

“姑娘,你不是说杨戬如果和那高汐兰的话,但犯了和他母亲一样的私通凡人的罪吗?”

“那高汐兰如果是紫竹地孽种,他到犯不了私通凡人的罪了。”嫦娥咬牙切齿,将手中稀烂的花瓣掷在地上。

“那这么说来,他们二人且不是可以?那姑娘你……”

“可以?”嫦娥嘴边勾起残酷的笑意,“只是更不可以了。”

“姑娘…..”

“好了,你下去吧,继续盯紧杨戬,一有什么动静,马上来禀报于我。”

“是…..”玉兔虽满腹疑虑,但见嫦娥脸色阴沉,也不敢再问,慢慢退了出去。

嫦娥看着地上的残花,叹了口气道:“杨戬啊杨戬,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当年留下了这孽种,如今不避而远之,反与她来往密切,这不是拿自己的命来玩吗?”续而又冷笑道:“紫竹啊紫竹,你当年没管好自己,现在你女儿又管不住自己,也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只要保得杨戬周全,我可是不择手段地。高汐兰一日不除,杨戬一日有性命之忧,你要怪就怪你不该将孽种留在世上。”

098 非礼红孩儿

汐兰呆呆地望着窗外,她心里是恨那个人的,可是为什么总是放不开他?这不是她以往的风格。他虽非杀死母亲的主谋,但却是直接凶手。明明将他杀了,却为什么不忍心,而要瓶儿救他。过去的那个为达目的,绝不惜情的她真的不在了吗?不禁自嘲一笑。

正胡思乱想,一朵近似妖艳的红云从窗外飘了进来,在床边停下。

汐兰急忙起身,警惕地盯紧那片红云。

那红云散去,跳下一个胖呼呼的小儿来,正是红孩儿。

红孩儿一落地便向汐兰扑去,满面春风叫道:“老婆,我终于找到你了。”

汐兰皱紧了眉头,他还真阴魂不散了:“我可不是你老婆,你可别乱来,我也不是好惹的。”一边说,一边虚张声势地拉开架式。

“我知道老婆不是普通人。”红孩儿搓着手,美滋滋得,象捡到了宝贝一般。

“什么不是普通人?”汐兰心里猛然一跳,不会是自己的身世在哪儿漏了风吧?

“我去打听过了,老婆是菩萨点名随唐三藏西天取经的女人,真是太了不起了。能娶这样的女人,我真是三生有幸。”红孩儿一脸的陶醉相,仿佛汐兰真是他的老婆一般。

汐兰看着那肉嘟嘟的可爱小脸,又好气好好笑,这小P孩如果不是满嘴胡言的话,用来揉捏一下,倒是很不错。一扬手在他屁股上来了一巴掌骂道:“还没扁担长。就动这些歪脑筋。”

红孩儿冷不防在屁股上挨了一巴掌,小脸涨得通红,捂着屁股跳开,指着汐兰道:“你一个女子,怎么可以随便对一个男子动手动脚,还是在那个……那个…….上面。”

汐兰乐了,哈哈一笑,“你一个小豆丁,算哪门子的男子?”

红孩儿地小脸越加涨得如涂猪血,“我……我虽还未成年。但……但终究还是个男子。你怎么可以打我这儿……”说着,指了指屁股。

汐兰眼晴一闪,这小家伙该不会怕人对他XX吧?不如试他一试。极邪媚的一笑,一步步向他走进,“你不是想做我老公吗?这夫妻之间怎么还能有这些顾忌?”

红孩儿果然变了脸色,双手乱摇,一步步后退,“可……可是我还没成年,你不要过来。”,只汐兰走进。只吓得面色惨白,又不敢动手伤了汐兰,虽没见过观音萨,但她的大名却早有耳闻。这么大个后台,可不敢惹。

汐兰见他左右躲闪,更证实了他嘴上是叫着老婆,但始终是小儿心理,怕被人非礼了。何不就此将他吓退。直嚷着“小宝贝。让姐姐抱抱。”露出一脸的邪笑向他扑上去,在红孩儿的“救命”声中,将他抱在怀中,脸上的邪恶之气,吓得红孩儿屁滚尿流,抵死挣扎。

汐兰本想将他弄到床上,可是他个头虽小,力气却不小,到无法将他弄到床上。只得就地将他按在地上。笑道:“你不是要做我的小老公吗?姐姐可等不得你长大了。你长得这么可爱,我们先洞房,再拜堂也是一样的。”

汐兰伏下身在红孩儿粉粉懒懒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装做满足的样子,“好香啊。”

红孩儿越加如杀猪般嚎叫,伸着两只胖呼呼如藕节般地手臂。死死抵住汐兰肩膀。不让她靠近。

汐兰闭着眼,撅着嘴。作出要亲的人样子,嘴里不断地发出“噘噘”之声。手上也不闲着,在他身上大动手脚,又抓又捏,这小P孩胖呼呼的,捏起来可真舒服。

红孩儿狂呼“救命。”

“你不是要我做你老婆吗?怎么亲下都不让?”

“哪有女子象你这般的……无耻……”

“敢骂我无耻,噘……噘…….”

“救命……”

“噘……噘…….”

“救命……”

“噘……噘…….”

“救命……我不要你做我老婆了。“这怎么行,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了,怎么能反悔?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我才九岁,还没成年,不算男子汉大丈夫……”

“那更不行,我且不是让你玩弄了?现在你得当我老公,噘……噘…….”

“救命……那我用别的方式来弥补,好不好?”

“哪有这么好的事,能让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噘……噘…….”

“救命……只要不做你老公,你说什么都行,我什么都答应你……”

“既然你不肯当我的老公,就得当我的手下,听我使唤!”

“不行,我堂堂圣婴大王,怎么能给你当手下?”

“不行?噘……噘…….”

“不行!”

“噘……噘…….”

“不行!”

“噘……噘…….”

“行了…….行了…….我答应你了…….”红孩儿委曲得眼泪在眼框里直打转。

“那我以后有事找你,你可得乖乖听命。”

“是……”

“对了,你说你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算话怎么办?”

“算话,如果不我说话不算数,我变牛变马。”

“你老爹,本来就是牛,你变牛有何难的,不行。”

“我爹是牛,你也知道。”“我知道的多着呢,你做不了保证,我可又要噘……噘…….了。”

“如果我说话不算数,天打五雷轰。”红孩儿又急又恼,“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这下汐兰反慌了手脚,乱拍着他地脸,道:“喂,喂,你别哭啊,怎么就哭起来了?”

她哪知,她越拍他的脸,他就越委曲,哭得越响。

就在二人纠缠不清之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只见止畅面带焦急之色,站于门口。随即看着骑在红孩儿身上的汐兰和被他的出现惊呆了,脸上却还带着眼泪水地红孩儿目瞪口呆,认识她多年,却不知她还有恋童癖。“你们…….”看看汐兰,又指指红孩儿,“你该不会对他……”

在他的出现已止住了哭的红孩儿闻言,又“哇”地一声哭开了。

汐兰见止畅神色尴尬,知道他是不知想到什么狗屎上,面色一红,忙从红孩儿身上翻下来,站直身子,“喂,你可别乱想啊,我可什么也没做。”

红孩儿一跃而起,委委曲曲地指着汐兰,“你,你,你欺负我。”

099 嫦娥设计

汐兰见他那模样象是被人欺负了的小受一般,“扑哧”一笑,“我怎么欺负你了?”

红孩儿见汐兰又要向他扑来,忙闪身到止畅身后,叫道:“拦住她,拦住她。”白日里还喊打喊杀的情敌,这时却成了保护伞。

过了一会儿见汐兰没有追来,才探出头道:“你…….你打我屁股,还摸我的脸,还…….还在我身上乱摸……”

他每喊一句,止畅眼里就多一分古怪神色。

汐兰无视于止畅,挂上极其暧昧的神色,朝着止畅身后的红孩儿抛了个媚眼,“这时辰也不早了,你是不是要留下来过夜?如果我留下,我是很欢迎的哦。”

红孩儿打了个寒战,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不习惯在外过夜。”横着身子,一步一步慢慢往窗边蹭。见汐兰没跟过来,大松了口气,迈步跃出窗外。

汐兰假意追赶,红孩儿逃得越加快。汐兰站在窗边哈哈大笑,冲着红孩儿问道:“你答应的事,怎么说?”

红孩儿驾起红云,抛给汐兰一块竹牌,道:“你拿这个牌子,不管到我的哪个分坛,他们都会见牌如见我一般为你效命的。”

汐兰笑嘻嘻地接了,收入怀中,道:“谢谢了,真不留下来过夜吗?我有些改变主意了放你走了。止畅,帮我去把他抓回来。”后面的话却是转对止畅说的。

红孩儿闻言,抽身便走,哪还敢有片刻停留。嘟囔着:“真是好可怕地女人。”

汐兰更是捧腹大笑,这时远处飘来红孩儿的声音:“高汐兰,你别得意,八年后我定来迎娶你,到时要你亲的时候,你可别不亲了。”

笑声刹间卡在了喉咙上,呛得一阵猛咳,这红孩儿还成了打不死的小强了。回头见止畅仍神色古怪的看着她,挑起眉毛问道:“看什么看?没见过?”

止畅干咳两声:“认识你这么久,却不知你有这么个嗜好。”

“什么嗜好?”

“就是对小儿感兴趣。而且还当真大动手脚。”

“喜欢小朋友有什么不对吗?小孩摸上去比大人手感好多了,又滑又嫩,要不你试试?”

止畅又是一阵干咳,忙道:“这个,就不必了。”

汐兰丢了一个白眼给他,以为个个人都象你这般满脑子的邪念?摆出你爱咋想就咋想的神态来,“那郑小姐,你不娶了?”

“她现在定是欲食我肉而后快。”

“要不,我去向她解释,说你这样做是为了救我?”

“不必了!”

“为何?”汐兰记忆中他是不管做什么事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不为何。我只是改变了主意。”

“不娶也好。”汐兰满心欢喜。

止畅心中一喜,“我不娶她,你如此开心?”

“当然开心,不用再浪费时间。可早些上路了,也可早些追到猴子他们。”

原来如此,止畅说不出的失望,又自作多情了一回。

嫦娥捧着一副围棋,对正逗着鸟儿地玉帝。道:“大帝,好久不曾与你下棋了,心里挂念地慌,来下一盘棋,可好?”

玉帝放下鸟食勺,道:“你来的正是时候,联也正闷得慌。”

嫦娥摆好棋盘,落下一粒黑子,“大帝。你可记得紫竹这个人?”

玉帝微微一愣,快速扫了嫦娥一眼,见她面无异色,低着头认真看着棋盘,不象是有心提及,“记不清楚了。好象是犯了淫乱之罪。被处决了的吧。为何突然提起她来?”

嫦娥暗暗冷笑,你会不记得?别以为你与她偷情之事无人知晓。那风雨交加的夜晚。你喝得醉熏熏地去寻她,将她强行占有,舒坦快活的时候,不知道我受了王母指使而跟随你身后,在屋外看了个清清楚楚吧?心里冷笑,表面上却仍淡得如拉家长一般,“听说她有一个女

“哦,我记起来了,是私通生的孽种,已经连同她的母亲一起被处决了,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听说那女孩当年没被处决,而是被人藏了起来,偷偷抚养。”

“当”地一声,玉帝手中的白玉棋子落在了石盘之上,仅仅是一闪而过的失神,便又恢复了平素地镇静,若无其事地拾起棋子落在了棋盘上:“你这话从何处听来的?”这该死的杨戬,竟然敢违令,犯下这欺君之罪。

“也是无意间得知,因为那女孩长大年成了,在人间活得好不自在呢。”嫦娥象是没看到玉帝的失态,只是看着那副棋。

“就算没死,一个小丫头又能起什么风浪。这许多年来,不是一直风平浪静吗?也不见有人提起过她,可见也是个成不了气候地丫头骗子,也就由着她去吧。你也休去理会这引风言风语,下棋,下棋。”

“可是她现在却在去西天取经人的队伍中,一路西行,有朝一日便将面朝如来佛祖。”

“什么?”玉帝刹时慌了神,愣愣出神,棋子举在半空中也忘了落下。

嫦娥微微一笑,“大帝,你怎么了?”

玉帝忙稳住情绪,太阳穴却一跳一跳地疼痛起来:“没什么,只是这么一个全无背影的小丫头,如何会加入西天取经的队伍?”“这就不得而知了。”如果让你知道是观间保荐,你还能轻易下手吗?

“她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世?”

“好象是知道她母亲是紫竹。”

玉帝将棋子紧紧捏住,杨戬你处决了紫竹,却留下这个孽种,真是后患无穷。

“大帝,快下棋啊,你再不落子,这局你可就输了。”嫦娥一语双关,让玉帝越加愁眉不展,最终一推棋盘,起身道:“联有些不舒服,这棋改天再下。”

嫦娥忙起身相送,看着玉帝渐渐远去地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让人发指的冷笑。这事虽会涉及杨戬,但她自认有能力保住他的周全,如此一来,既除去了高汐兰,又可以让杨戬欠上自己的一个情。

只要高汐兰一死,他没了想头,与她的这婚事,还不是早晚的事。

100 归队

汐兰被捂着眼,靠在一个温暖的怀中,待耳边狂风停止,仍不舍得睁开眼睛。这熟悉的感觉让她再次迷失,过了许久才睁开眼看着眼前那美得眩目的紫眸,叹了口气。

“带你坐免费飞机,还叹气?”

“亏你还知道免费飞机。”汐兰勉强笑了笑。

“你别忘了,我为了等你,可也在二十一世纪泡了那么久。”

“没料到你也会地遁术,而且修为还这么高。”

“我的好处多着呢,只是你没发现。”止畅张望着四周,“按我推断,三藏他们便在这附近。”

汐兰听说三藏他们就在附近,相见也就是近在眼前的事,满心欢喜。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们了,打心底地有些想念他们,见不远处有个小饭馆,便道:“我肚子饿了,我偿云浮那饭馆吃些东西,顺便打听一下吧?”止畅点头应好。

二人进了小饭馆,汐兰却被坐在角落的四人吸引住了,止畅顺着望去,见四人均是平常百姓穿着打扮,穿着布衣,包着头巾,除了面向他们的那个人体态十分肥胖外,也无特别之处,不明白汐兰为何对那几个人如此感兴趣。

汐兰盯新旧他们看了一会儿后,面露喜色,向四人走去。一把抓下胖子的头巾,叫道:“姐夫。”接着极快地抓下另三人的头巾,露出几个光光头来,口中不停地叫道:“师傅。死猴子,师弟。”

止畅一愣,想来那胖子是变了模样的八戒,而另外几个正是三藏,行者和悟净三人。

四人突然被人娶下了帽子,大惊失色,忙各在抢回包头巾戴上,才看见汐兰立在桌前。个个露出狂喜欢之色。

“小徒儿。”

“师妹。”

“四妹妹。”

“师姐。”

四人齐声叫道。

这四人又不是经过乔装打扮的三藏师徒,又是何人?

行者见汐兰身后并无杨戬,奇道:“你一个追来地?那臭子小子呢?”

汐兰摇摇头。指指身后,“是一个朋友送我来的。”说完才想起止畅,回头看去,哪里还有人影。

三藏张望了一回,问道:“为何不见杨施主?”

汐兰神色一黯,随既笑道:“他不曾与我一起,我们和你们分开不久便分道而行了。”

虽然汐兰只是瞬间的变化,三藏已猜到定发生了什么事,试探着问道:“你还好吗?”

汐兰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笑更灿烂些,“我很好。”

三藏见她不肯说。也不好多问,“好就好。”

行者只是于一旁将汐兰的每一个表情看在眼里,却也不多问。

三藏递了一个馒头给汐兰,“还没吃饭吧?”

“嗯。正饿着呢。”汐兰接过馒头便吃,心里升起一阵暖意,在他们身边真好。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打量着他们的衣着,问道“你们为何穿成这模样?”

八戒往嘴里塞了一个馒头。一边嘟嘟啷啷地道:“别提了,这鬼地方重道士,轻和尚。只要见是和尚便要拉去做苦力。我们也是怕被抓去做苦力才穿成这样。”

汐兰看了看行者,“难道猴子也会怕不成?”

行者切了一声,“我老孙何曾知道过怕字?只是和尚不想多事,我也只能跟着凑和着了。”

汐兰轻轻一笑,这才是他的性格,念叨着,重道士。轻和尚。突然“哎呀”一声,“难道这走到了车迟国了?”

三藏叹了口气:“这正是车迟国,这儿重道士,轻和尚,这关文交换只怕十分麻烦,可愁死为师了。”

汐兰扫了一眼行者。“这猴子平日里不是自持聪明吗?此时怎么没了主意?”

行者浓眉一皱。这丫头才一见面,便挑老孙的刺。“你哪里知道,我说真接进城,提了那皇帝老儿出来,交换了关文,自便走了就是,可是和尚偏说要什么以理服人,不可强来。”

“修行之人,理当以德服人。如凭这般强迫于人,与强盗有何区别?”三藏对行者那套说什么也不能认可。

“迂腐。”汐兰低声骂了声。

三藏耳尖,却被他听了去,摇头道:“你也受我训化了这几年,怎么还如同你大师兄一般毛燥?”

汐兰忙伸了伸舌头,不再言语。她怕惹上了三藏的话匣子,他非经念上两个时辰的经不可,行者被他念得死去活地的功夫,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几人闷着头吃完饭,回到客栈,汐兰怂恿三藏骗换官文,也好早些离去。然三藏却说什么也不肯,非要设法解救这车迟国的和尚。

汐兰无奈,只得私下拉了行者,要他进宫打探是否宫中真有叫,虎力,鹿力,羊力的三个国师。

行者虽不知她的目的,但也想早些离开,爽快地答应了,抬腿便走。走出几步又转了回来,问道:“是不是那姓杨的欺负了你?”

汐兰强作欢颜:“一惯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何曾有别人欺负我的?”

行者哪里会信,“你不必怕,如果他欺负了你,老录定会为你出头,打他个三百棍。”

感激之情在汐兰心里一闪而过,“你不害我,便是阿弥陀佛。”

“你此言差了,你我虽一惯不合,但总是一家人,你如受人欺负,我且能坐视不理?”

都不知他几时成了一家人,“你还是早些去打探消息吧,我们能早些离开,比什么都好。”

“以往你从来不急着赶路,喜欢一路游山玩水,四处收购喜欢地事物,为什么现在急着赶路了?”

“这不是重道士,轻和尚吗?还有什么可逛的。”

“你又不是和尚。”

“……可是我同伴是和尚。”

“你自己逛,我们并不跟随你左右。”

“那你说你为何要急着离开?是不是因为姓杨的?”

“我说不是便不是,你到底想不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想……”

“那还不去查探!!!”汐兰一声河东狮吼。

行者见她拉下了脸,知道再问下去,多半难讨得好,转身便走。

汐兰看着他远去,才卸下伪装,深深叹了口气,回头间却见三藏站于身后。

102 茶道

汐兰嘴角一扬,如五月阳光一般灿烂,仿佛刚才从来没叹过气,三藏也不问,只是微微一笑,“有空吗?”

汐兰没料到他如此反应,反而一愣,“有空。”

“跟我来。”

汐兰跟着三藏进了他的客房,见他从行礼箱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小心地放在桌上。

汐兰盯着那僵子,没想到三藏还藏有私家宝贝,好生好奇,不知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三藏没让她多等,很快满足了她的好奇心,打开盒子,里面竟装着一套上好的其具。汐兰越加奇了,“师傅,何时有这么套东西?“

“这是唐王送于我的。“

“那为何从来不见你用过?”

“这一路风餐露饮,来去匆匆,如何有时间品茶。“说着将那套茶具于盒中一一取出,又从箱中取出一包茶叶来。

汐兰看着三藏,真怀疑他是否懂得茶道,可别糟蹋了这好茶具,“师傅,我来冲茶吧。”

三藏也不反对,汐兰便笨手笨脚地摆弄起那些杯杯罐罐。至于茶道,还是为拍电影,勉强学了点,但也只是装个样子,如果真的按工序来,可就有些为难了,于火候什么的就全然不知了。抓了把茶叶便要放到茶罐中。

三藏忙拦住道:“还是我来吧汐兰疑狐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将茶叶放了回去。

三藏点了火,在砂铫中加了水。放到小火炉上,没多久的功夫,砂铫中的水飕飕作响,一阵子后,声音突然变小,将砂铫提起,淋罐淋杯,再将砂铫另了水置于炉上。打开茶叶,又取出一块洁白地丝帕,将茶叶倒在丝帕上。按粗细分了开来,将最粗的放于缺罐底和滴嘴处,再将细末放在中层,又再将粗茶放在上面。

汐兰见他每一个动作都极其优雅麻利,对他也另相看起来,原来这和尚并非死读经书之人。

三藏将刚好合适的水淋入罐中,看着从壶嘴流出的那道清水道:“细末最浓,多了茶水容易发苦,同时也容易塞进壶嘴,分别粗细放好。就可以茶色均匀,茶味逐渐发挥。”放下手中的砂铫向汐兰做了个请的动作。

汐兰看着端坐在对面的三藏,高贵优雅,那张秀美的脸在灯光下印出一圈光环。仿佛与平时的婆婆嘴判若两人。端起一杯茶来,细品着三藏自己话中之意。

三藏也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人与人之间的爱恋,情感。就如同这茶一般,如果将太多不愉快地事堆放在一起,生活便会变得苦涩。严重的还会将人心堵塞。”说完打开罐盖,露出里面的茶叶来,再次冲入开水,“纳茶需要适量,如果太多,不但泡出的茶太浓,味带苦涩。而且好茶多嫩叶卷成。用开水泡过手,会变得很大,连水也冲不进去了。但太少则泡不出味道。这人与人之间也是如此。”

汐兰低头细细咀嚼三藏的话中之意,豁然开郎,起身冲着三藏做了个鬼脸,“我去喂马。”走到门口停下对三藏笑笑道:“谢谢师哥师傅的茶。”

三藏虽没听过师哥这个词。但在字面上也知道是什么意思。那张美人脸。飞起两团红云。

汐兰抱了捆草料递给小龙马,“很久没看到我了。有没有想我?”

小龙马亲昵地舔了舔她的手,汐兰爱怜地抚摸着它,“师傅说,不愉快的事不能装得太多,装多了,生活就会就变得苦涩,可是我已经装得太多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小白龙停下吃草,抬头静静地看着她。汐兰轻轻一笑,“听不懂了吧?象你这样多好啊,什么也不用想,只要一步步走到西天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家了。快吃吧…..”

小白龙见她不再说话,又埋头吃起草料。

汐兰又絮絮叨叨地道:“他杀了我的母亲,我杀了他,按理我报了仇,应该开心,可是我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行者被她打得急了,哪里还敢再敢,跳起身来,抓住她握着鞋子的手,“别打了,再打,我可急了!”

汐兰哪会怕他,扬起另一支手又打。

行者伸了另一只手抓住,“还打?”

汐兰恼他不去好好办事,竖起眉喝道:“就打!”抬腿又向他踢去。

行者被她踢了几脚,也急了,见她不肯罢手,无奈之下,又手用力,将她拉上床来,一翻身,压在身下,“看你再踢?”

汐兰被他压住,再踢他不到,觉着脸叫道:“你抓痛了我的手了,你放手。”

“我放手,你不再打了?”

“好……”

行者试探性地放松抓住她的手,见她果然并不动弹,才放心将手松开。

102 车迟国

哪知,这刚才松手,汐兰极快地反手便打了他一记耳光。

行者大怒,在她再扬手时,又一把抓住,红了眼,“我怎么就忘了,你这小妞子从来就是不守信用的?让老孙上了你的当,白挨了你一耳光。今天老孙不好好教训下你,且不是没王法了?”说着,将她的小手合到一起,用一只手抓住,空出一只手来,举手便要打。

汐兰吓得忙将眼睛死死闭上,将头扭过一边。嘴里乱叫道:“你敢打我,我就去告诉师傅。”

“你告诉师傅也等我打完了以后的事了,你越吵,我打得越重。”

汐兰忙咬住下唇,不敢再出一声。

然过了许久,也不见他的巴掌落下来。偷偷地将一只眼眯开条缝,却看见那只高高举着的手,忙再次紧闭双眼。又等了半晌,仍不见动静。感觉到抓住她手腕的手有所松动,睁眼见行者望着她嘻嘻而笑,“这去转了一圈回来,胆子却较以前小了不少。”

汐兰闹了这半日,也没了火气,“你这般压在我身上,好看吗?”

行者这时才注意到他仍伏在她身上,一支手抓住她的手腕,而腿却因为怕她乱踢,而压在她的腿上,二人姿态极为暧昧。忙坐起身来,却不放开抓住她的手。

汐兰挣了挣,未能挣脱,“还没吃够豆腐吗?”

“不是我要吃你的豆腐,实在是怕你再打。”

“我也打得累了,不会再打。”

行者想了想。“你说话可要当真。”

“当真。”

“我且再信你一回,如果再打,我可真要动真格的了。”

“你尽管放开便是。”

汐兰待行者松了手,又再扬起手。行者眼一瞪正要发作,她却将手伸过头顶,伸着懒腰,眼里尽是戏弄地调笑,“要你去探点消息,你在我房中做什么?”

行者又被她戏了一回,也有些气闷。见她岔开的话题,忙道:“我已经去探过了,探完了,自然该回来。”

“噢?”汐兰没料到这么短时间,他便探察完毕了,“那你回来,为何不寻我,却到我床上睡觉?”

“我自是寻过你来,不过见你陪着白马叙话,正在兴头上。不便打扰你的雅兴。但你交付的事,又不能不向你禀报,只得到你房中等候。哪知这一等就等了这半日,好生无聊。才小睡了一会儿。我对你的爱心也不能不佩服,对一匹马也能安慰这许久时间。”

汗颜,不和刚才在院中对着小龙马的那些话,他听去了多少,事到如今也只能扮傻装不知道。“你去查到了什么?可有我所说的三人?”

行者也收去了嘻笑,“还无休止有你所说的三个国师,均是道士打扮,对和尚十分排斥。然他们却非人而是妖,你从何处得知这三个妖怪?”

“我从何处得知,你无需知道,但要助师傅救那些和尚,却得先除了这三个妖怪。”

“这简单,我去将那三个妖怪。尽数打死便是。”

“打不得,打不得。”

“为何又打不得了?”

“那皇帝被这三个妖怪迷惑已非一日两日,对他们是言中计从。你将他们尽数找死了,那昏君定会怪罪,寻不到凶手,必会涉及无辜。这一来。非但救不了那些和尚。只怕还累了他们的性命。”

“这……”

“你此去有没有发现他们有何特点?”

“三个妖怪都十分善嫉,而都都贪念女色。”

汐兰美女一亮。“我们就投其所好,用女色来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们狗咬狗,彼此揭了对方地老底。”

“这也容易,待我变个美人去戏他们一戏。”

“这回不能你去。”

“为何?”行者不解了,看向汐兰,若有所悟,笑道:“难道是师妹想亲自出马不成?该不会是师妹寂寞了,借此来……”汐兰铁青了脸,“闭嘴!!!”

行者嘿嘿一笑,倒也老实闭了嘴,知道再说下去,这汐兰也不是好惹的。

“勾引妖怪,这么低格的事,怎么能由我出马?”

“我去不得,你又不去。那八戒这些日子没你的约束,越加吃得胖了,这变美人只怕难度甚大了。”

“这不必担心,有个现成的美人,何需变化,只要略略打扮一下便可。“

“现成?”

汐兰不答,只是抿嘴而笑。

“难道你说的是和尚?”

汐兰笑意越加深了,眨了眨眼。

行者笑着摇了摇头,“要和尚扮女人,只怕他是不会肯的。”

“他要救那些和尚就不会不肯。”

“你为何要那木纳和尚去?我随便变幻个且不容易?哪怕是天上的嫦娥,我也变得出来。”

“你变了美人,又有谁来哄着那昏君来看这场好戏呢?”

“那你的意思是……”

“那皇帝老儿可有太子?”

“有太子。”

“你将那太子催了眠,寻地方藏了,然后你变幻成太子,哄了皇帝老儿两口子前来看戏。”

“此计使得,那我们都忙着,你做什么?”

“我自是陪着美人,免得他真被那几个妖怪吃干抹净了。

103 八戒变美人

“简单,你只要好好听我使唤,按我眼色行事,便可以了。”

“如此甚好,不知我该做些什么?”

汐兰诡异一笑,取出猴子变出的衣物,假发和自己的胭脂水粉。

三藏见二人表情古怪,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这是…..”

“宫中有三个国师,均是修道家的妖怪,这三个妖怪迷惑车迟国的皇帝,说和尚是极不祥之人,必须磨其意志,炼其筋骨,方可让他们所在国家化难去灾。所以这国家的和尚和会被捉来当苦力。”

“真是胡言乱语,无稽之谈。”平日里的好好先生,居然也动了真怒。

“所以说,如果想救这些和尚,便得让皇帝认真了这三个妖怪的真面目。”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直谏皇帝,与这些女子事物何关?”

“说得简单,只怕你还没走到皇帝身边,便已被拉去做了苦力。”

“我们如今改了行装,自是能近他身前。”

“就算你见了皇帝,你以什么面目直谏?和尚?和尚出现在皇帝面前,轻则受罚,重则当场打死。更何况,他被妖怪迷惑已有多年,且会相信你的话?”

“这……这该如何是好?”

“如今只有照我和大师兄之计行事。”

三藏瞟了一眼那些女子事物,心里凉飕飕地,“不知是何计谋?”

“大师兄发现。那三个妖怪均善嫉,而且贪恋女色。”

三藏隐隐猜到汐兰的目的,是想让他装女子迷惑妖怪,不禁冷汗直冒,只盼是他地错觉。然那张小嘴轻言说出他最不愿听到的话:“所以师傅得扮一回女子,去勾引那三个妖怪,让他们相互产生嫉妒,演一出狗咬狗的好戏,相互揭了对方的老底…..”

话没说完,三藏已把头摇得如浪鼓一般。“不可,不可,扮女子之事,便不可行,还要做那等伤风败俗之事,阿弥陀佛,且能抹了佛祖的颜面。”

“你不同意也行,要大师兄再次入宫,偷换了官文,我们立马上路西行。再也不管车迟国的这摊子烂事,那些和尚受苦也好,被人打杀也好,都与我们无关。”

“这。万万不可,出家人不可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更不可投机取巧。而见人有难,视而不见,更非君子所为。”

“你又要顾及颜面。又要当君子,这可难办了……唉….我是无法可施了!!!”

“这……这扮女子之事,不是还有悟空和八戒吗?”

“大师兄呢,另有任务,这扮女子之事,他是无瑕分身了。至于姐夫,你让他变给你看好了,变出来你看着成,我们就用他。”

三藏一听。忙将睡得如死猪般的八戒拉了起来,“八戒,快起来,变个美人给他们看看。”

八戒睡得正香,被他没头没脸地拉了起来,十分不快。“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变什么美人。难不是师傅思香,想找美人,|奇-_-书^_^网|又怕人家嫌你是和尚,拿我来过干瘾不成?”

三藏呸了他一口,一脸玉面羞得通红,“谁思春了,这不是你师妹想出的治那妖怪地方子吗?你快起来变变给她看看,也好早些完了这车迟国的事。”

“老猪正困得慌,明日再变吧。”

“等不得,等不得,你起来变了,我明日给你买一笼的馒头,让你吃个痛快。”

一听到吃,八戒来了精神,睡眼蒙蒙的眼也刹间发亮,“你这话可当真?”

“当真…..”只要你能代我变美人,去混弄那些妖怪,别说一笼馒头,就是馒头铺里的所有馒头,都可以买给你。

八戒一骨碌爬了起来,站到屋中,喝了声:“变。”果然变成了一个女子,那脸虽然偏胖,便圆圆润润也十分耐看,三藏大喜,“看,八戒成了,果然是个美……”后面的话随着目光的下移,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但再看那身段,从胸到屁股间就如同堆了宝塔式的三个轮胎。三个轮胎下撑着两只猪大腿,两只手也肿得如刚出炉的馒头一般。

八戒只挂记着馒头,自己变成什么模样却不在意:“师傅,你说地,明天可是一笼馒头。”

三藏心里暗骂,都吃成这样了,还吃,吃死你去,“八戒,你好好得重新变过,你这身段,和美人二字,实在靠不上谱。”

八戒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突出的肚子,点点头,“是差了些,我再变变。”又喝了声,“变。”

众人再看,见他只不过变了张脸庞,而那几个轮胎却不减丝毫。

三藏却是不甘心,赶着他一连变了十几二十回,却仍是如此。既然变不出来,便想办法人工加工。扯了被单,将他那些一走三抖的肥肉尽数裹起来,可是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塞了过多的猪肉地猪腊肠。

汐兰和行者只是坐于一边看二人折腾,到得后来,也看得没了兴趣,哈欠连天,“师傅,你就别再折腾了,这癞蛤蟆也变不了天鹅。”

三藏和八戒已累得一满头大汗,现在听了汐兰之言,八戒也不干了,“师傅,这美人,我是变不了了,你折腾了我这许多,那馒头,你可不许赖。”

三藏抹了把额头的汗,“就知道吃,不是你这般贪吃,如何能变不成?我还有一个办法,让你快速减肥。”

“什么办法?”几双眼同时看向三藏,到要看看他有何好计。

三藏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长刀来,“我把你身上多的肥肉割掉,且不就可以完成减肥计划了?”

汐兰和行者当场晕倒,八戒却是吓得屁滚尿流,哇哇乱叫:“师傅疯了,要割我的肉呢。”

三藏哪理会他乱叫,挥刀便去拿八戒。

八戒哪里肯乖乖就范,绕着汐兰二人一味逃窜。别看他身上肉多,这逃起命来,可一点不含糊,两条短粗腿抡得如风火轮一般。任三藏如何追赶,拦堵,都没法碰到他一片衣角。

三藏必竟是凡胎身子,没那修炼过的耐力,几十个圈下来,早累得直有气出,没气进,坐倒在桌边,结巴着道:“罢……了,罢……了…….我不……不割你地……肉了……”

104 三藏献药

八戒见三藏不再追赶,一屁股坐到床缘上,“师傅好没人性,有道是出家人慈悲为怀,可是师傅却要割老猪的肉。”

“我割你的肉就是慈悲为怀,你太过肥胖,对你身体有害,帮你减了肥自对你有百般好处。”三藏也不再理会八戒,向汐兰问道:“难道再无他法了吗?”

“还有一条路可行…..”

“何路?”

“我们散伙,师兄回他的花果山当他的大王,姐夫回高老庄抱儿子,悟净回流沙河当回他的妖精,而我呢,自去白晶晶那儿开我的美容院。”

“那我去何处?”三藏有些气闷。

“你当然在这儿与那些和尚一起同甘共苦了。”

“这……还有没有别的路可行?”

“没了,选一条吧。”

八戒听说回家,径直走到行礼边上,“师傅,别想了,就第三条路,我们分了行礼,自自飞吧,你自己多保重了。”

三藏冲上去,按住行礼,“你想溜,留我一人受苦,我且能让你们得逞,我就扮一回女人,也不能让你们得意了去。”

汐兰和行者相视而笑,于身后偷偷一击掌,大功告成。将假发衣物交于三藏。

三藏无奈,只得磨磨蹭蹭转到屏风后换了女装出来。

汐兰眼见一亮,只见他两道似蹙非蹙柳俄眉,一双似吉非喜含情目。闲静时如姣花照月,行动处似弱柳扶风,真真一个绝代佳女子,就连本是女人的汐兰都有相惜之意。再看八戒,早看直了两个绿豆眼,长嘴上挂了长长一串口水。

三藏被看得周身不自在了,使劲揉捏着衣角,越加显得娇羞无限。

汐兰让他坐下,给他薄施了胭脂水粉,越加的明媚动人。汐兰围着他仔细看了一会儿。突然拉住他地裙摆,用力两边一撕。在三藏的惊呼声中,在他前方左侧,撕出一条长及大腿的开衩来。一阵风吹过,显出里面衬裤,却为透明的纱料,隐隐约约透出一条修长雪白的大腿。

三藏忙抓紧裙摆,怒看着汐兰,“你这是做什么?”

八戒的口水流得更长,“太妙了。太妙了。”

行者竖起拇指,“师妹果然好眼力,师傅扮女人果然比我变个美人出来,更有风味。”

“既然大家都满意。就这么歇息吧,明日一早进宫,会会那三个妖怪。”

第二天,刚到了上宫里上朝的时间,车迟国皇宫外出现了一队古怪的人。有胖有瘦,形态各异的三个家丁及一个极尽灵秀的丫环拥着一个绝世美人求见皇上。

那美人一出现,身后跟了大队地围观者,没一会儿的功夫,皇宫门前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时间求见皇上本极不妥当,但官兵见那小姐气质非凡,绝非普通人家小姐,也不敢过于生硬得罪,却也不敢放他们进去。

那几个家奴却不是好惹的货色。便与官兵拉扯起来。不知哪个人不小心将八戒拖拽了几步,八戒就势倒在地上耍起泼来。如些一来,周围围观的百姓越加多了,宣闹声更是传出甚远。传到了正在大殿中上朝的众百官耳中,个个伸长脖子往殿外观看。

虎力大师忙派了了出来查看,回话说不知哪家的小姐在急事要马上参见皇上。

皇帝骂了声。“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扰我上朝,要人去将他们赶了。”

那太监领了命。正要走,外面又来报道:“那小姐说有长生不老的灵药,要亲自献给皇上。”

大殿之上刹间议论纷纷,这长生不老的灵药可是人人欲得而之的。皇帝尚未发话,虎力已喝道:“快请上殿来。”太监一路小跑地去了。

没一会儿地功夫,只见三藏所扮女子垂着首,在汐兰的挽扶下款款走上大殿来,身后跟了三个家奴。瞬时间,整个大殿轻风雅静,所有人的视线全锁在了三藏身上,不敢相信世间会有如此绝美女子。这小姐之美,自不用再说,就连个小丫头也是另一番绝色。

汐兰挽着三藏径直走到台阶之下,盈盈下拜,“小女子婉清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才如梦方醒,“真是人间绝色啊。”

“多谢皇上夸奖,小女子受之有愧。”

“受得受得,听说你带有长生不老之灵药?”

“正是,家父自幼崇道,于最近炼出此仙丹,要小女子前来向皇上和三位国师奉上灵药,能让皇上和国师长生不老,永保国泰安良。”

皇上面露喜色,“快快取出灵药,让联一观。”

三藏从行者后中接过一个檀木盒子,如扬风拂柳般走上台阶,又手捧上。

太监忙上前接了,打开盒盖给皇帝观摩。一阵芳香瞬间从盒中飘散开来,充满整个大殿,只见盒子里面放着一粒鸽子蛋大小的半透明药凡。晶莹剔透,四周环绕着五彩流光,隐约中散发出道道金光。

数道贪婪地视线落在了那药丸之上,过了许久,皇帝才合上张大了的嘴,“果然是宝贝。”

三藏又回身取了三个同样的檀木盒子,一一奉给虎力,鹿力,羊力三个国师。见那三个妖怪生得仙风道骨,如非早知他们是妖怪,只怕也会被这外面的皮囊蒙骗。三人却毫不避忌这大殿上的皇帝和文武百官,一双贼眼在三藏脸上和那走动时若隐若现地大腿间流连不去,直看得三藏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但想着那些正在受苦的和尚,只得强行忍捺,一张粉脸却早已飞满红晕,更添了几分妩媚,更惹得那几妖怪,憧憧欲动。

三藏献完灵药,假意告辞,“仙药已送到,小女子就此告辞,回去向父亲复命了。”

鹿力见美人要走,一急之下,也顾不得礼仪,叫道:“美人,休走。”数双眼一起射向他,方知自己失态,干咳两声道:“这位小姐,既然来送灵药,路途也十分辛苦,怎么可以就此离去,无论如何,我们也该尽地主之宜,以表感激之情。”虎力二人也忙相附和。

105 三藏戏三妖(一)

皇帝本对这三个妖怪言听计从,加上也觉得他们说的在理,也就道:“小姐先行在宫中小住,联理当要好好答谢小姐。”

三藏拜谢了,带了汐兰众人随太监去了叫暧阁的别殿暂且歇息。

三藏和汐兰一走,三妖便坐不住了,早早催着下了了朝,各自匆匆回了住处,洗浴更衣。

行者等人也去了给他们安排的房间休息,只留下三藏和汐兰二人。三藏直到太监离开,三藏才大松口气,便要扯去假发。汐兰忙拦着,“不可,不可,万一来个人看到,可就白费功夫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羊力大仙捧了一个四方小盒前来求见。汐兰暗喜,生意上门了,向三藏使了个眼色,出去迎了羊力进来。

羊力一双色眼在汐兰身上溜达,这小丫头的姿色竟也不差于婉清小姐,刚才在大殿之上只顾着看小姐,竟将她漏了。先搞定了婉清小姐,到时连这小丫头一并要了,这日子可就快活过神仙了。

汐半见他一脸淫笑地看着自己,知他定不怀好意思,只有尽快将他打发给三藏,“三国师里面请,我家小姐着着您呢。”

羊力回过神来,跟了她进到暖阁内,三藏受了汐兰叮嘱,见羊力进来,忙迎了上来,“小女子婉清拜见国师。”羊力将她一把拉起,“不必多礼。”一双眼贴在三藏脸上便不会舍得移开了。

汐兰见他抓住三藏的手不放,于一旁干咳一声。羊力也知不可操之过急。将三藏的手又捏了捏才放了开来。三藏心里极怒,但为了那些受苦地和尚,深吸了口气,忍了,“不知国师前来有可贵干?”

“小姐送来灵药,我白白受了,心里过意不去,也回送小姐一份礼物。”说完打开带来的小方盒露出一粒南海珠珍来,“这是世间罕有的南海珍珠,送于小姐。改日寻个巧匠镶成钗子,正好配得上小姐的花容月貌。”说着又忍不住动起手脚来,汐兰又忙干咳了一声,羊力十分不耐烦,要想与小姐成事,还得先打发了这丫头。

停下不老实的手脚,对汐兰道,“这宫中的槐花饼十分好吃,你去门外叫个宫女拿些来给你家小姐尝尝。”

汐兰看了看三藏,想这到门口转一圈的功夫。他也做不了什么,也就不推脱,转身去了。

羊力支开了汐兰,也不再装什么君子。在这车迟国,他想要个女子,谁还敢违他的意不成?嘿嘿淫笑,坐到三藏身边,一伸手抓住三藏的胸部。

三藏大惊。急往一边退让,最终晚了一频,汐兰帮他塞在胸前的馒头被他一手一个抓在手中。三藏怕馒头掉落出来,也不敢乱动,急叫道:“国师请自重。”

羊力见她并不太过挣扎,道是她对自己地权威惧怕,越加毫无忌惮,“美人不要害怕,有我罩着你。没人敢说三道四。”

三藏只道装个女子迷惑下妖怪,当知道这妖怪竟是色中饿鬼,一来就动上了真格,只吓得汗流浃背,“国师快请放手。”

羊力哪里肯放,使劲捏了几捏。啧啧称奇。“美人容貌实乃天下第一,这胸脯也这般美秒。挺秀而丰满,弹性更是好得没得说…..绝!绝!秒!秒!”

三藏见他如此大力,更加担心馒头绑得不够结实,跌落下来,哪敢有丝毫劲弹,又怕这馒头经不起他这般捏法,只得装出娇羞之态,“国师,不要这样嘛,你捏痛我了。”

羊力忙减轻手上的力道,厚颜笑道:“实在是美人太过迷人,让我无法把持。”

“不要这样嘛,让人看到且不难堪?人家说起与小女子的名声也不好听。”

“美人不必担心,这车迟国中,除了我那两个哥哥,无人敢管我的闲事。美人这胸部实在太过美秒了,脱去衣衫,让我好好瞧瞧。”说着便要去脱三藏的衣衫。

三藏忙将衣衫领口牢牢拉住,左右躲闪,“国师不可,国师不可。”他的声音在羊力听来却是娇娇诺诺,如同撒娇。更以为他同别的烟花女子一般玩着不让对方轻易得手的把戏,越加的欲火难耐,一边拉扯着三藏的衣衫,一边伸长嘴去香他地嘴。

这下可苦了三藏,禁不住将要他扮女子的汐兰和行者在心里骂了个千百遍。

又说汐兰到了门口,却不见有宫女,在附近寻了一圈,也不见半个人影,想来早这些人早已被羊力支开,暗叫了声:“不好。”急急往暖阁回赶。

刚到门口,却见鹿力大仙满面春风,穿了件大红袍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向暖阁来了。忙大声叫道:“二国师,您也来啦?”

鹿力一愣,收去脸上笑容,“还有谁来了?”

“啊……没谁来了……”汐半见他面色不善,忙转了话。

鹿力看了看她,却犯了疑“你家小姐呢?”

“小姐在里面。”汐兰面上笑着,私下里却犯了愁,前面个才来,还没搞定,你就巴巴地赶着来了,难道想玩三P不成?也不知那和尚招架得住不。

“我去看看小姐。”鹿力也不让汐兰通报,径直往里面撞。到要看看,是谁抢在他前面来占这便宜。

汐兰忙上前拦住,“二国师,你现在不可以进去。“为什么不可以进去?”

“我家小姐正在休息。”

鹿力听了更是心痒,有美人的睡态可爱,哪能不进去,更何况这里面不知是不是还另人男人,嫉妒之心顿生,“这车迟国,还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丢开汐兰直冲进去。

汐兰忙跟了进去,进到屋内,见三藏一人坐在桌边,却不见了羊力,好生纳闷,难道那羊力也会地遁,隐身之术不成?

鹿力见三藏端坐在桌边,并没如他所料,只穿着小衣懒懒洋洋地卧于床上,略为失望,但并未见有其他男子在屋内,又是一喜。

三藏起身略一蹲身,行了个礼,唤了声,“婉清见过二国师。”

鹿力顿时周身酢软,“婉清小姐不必多礼。”

106 三藏戏三妖(二)

三藏目送秋波,“二国师不知前来有何贵干?”

“我受了小姐的灵药,理当前来搭谢。”鹿力从袖中取出一棵五彩灵芝,捧给三藏,“这是雪山顶上的千年灵芝,这普通人服用了可培强体质,延缓衰老。”三藏谢了接过交于汐兰。

汐兰撇着嘴,这羊力,鹿力还无真是一个妈生出来的,泡妞的方式都一层不变。

鹿力打发汐兰于门外守着,汐兰不放心地看看三藏,见他面有虑色,一个劲地向她使着眼色,要她留下。

鹿力见汐兰杵在那儿并不离去,有些不耐烦了,催着汐兰离开。

汐兰想那羊力前脚来,这鹿力后脚便跟了来,想来虎力也不远了,何不出去张望一下,“小姐,我就在这门外守着,有什么事,你唤我。”也不等三藏回话,一溜烟地出去了。

三藏见汐兰出去,跟在她后面,想追她回来,刚要张口叫住她,腰间一紧,已被鹿力一把抱住。“哎呀”一声,这妖怪怎么一个比一个猴急。

鹿力抱着三藏,如猪拱泥一般在他脖子上一阵乱啃,真把三藏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二国师,请自重,万一被人撞见了,可就不得了了。”

鹿力一边啃着他的脖了,一边嘟嘟啷啷地道:“怕啥,除了我那大哥,无人敢管我闲事。”

“那羊力国师呢?”

“他那点本事,且敢多事?”

床下传出一声极轻的冷哼之声,但鹿力正色欲冲天,并没发觉,仍忙着自己嘴上的活。

三藏推着他尽力避让,“小女子是未嫁之身……”

“处子,我更喜欢。”

三藏一阵挣扎,但他哪里扭得过那妖怪。只累得娇喘连连。鹿力一见,更是欲火焚身,便要去扯三藏的衣服。

三藏大急,“二国师住手……”

“美人,别闹。让爷爽爽!”

这时听汐兰于门外叫道:“大国师,你不能进去。”虎力的声音传来。“大胆丫头,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拦我?”

“小女子不敢,可是……现在实在不方便……”

“有何不方便?”

“我家小姐,正在沐浴…..”

“洗澡?哈哈……那我更要进去看看了……”

鹿力一听。脸色大变,放开三藏但往床下钻。三藏看着那半天钻不进去的大屁股,直皱眉头。走上前,一脚踹在那屁股之上。鹿力只屁股上一痛。被他踢到床下。一头撞上一个硬物上,痛得“哎哟”一声,一抬头却见正捂着头叫痛的羊力,一愣之下,恍然大悟,这屋中果然另有男人,正要出声喝骂。羊力忙捂住他的嘴。指指床外。鹿力才发现,虎力地脚步声已到屋外。忙住了口,与羊力一起盯紧口门。

三藏刚退回桌边坐正,虎力趾高气扬地迈了进来。三藏又忙起身行礼,“婉清见过大国师。”

虎力一把扶起,“美人不必多礼。”

汐兰摇了摇头,这三兄弟,开场白都一般无二,实在没点新鲜感。再看屋内又只有三藏一人,真是佩服鹿力和羊力二人,脚底抹油的功夫可真是一流。

虎力也如羊力和鹿力一般打发了汐兰到外面候着。

汐兰出了暖阁忙去寻了行者,“大师兄,不好了,那几个妖怪均是色中饿鬼,只怕师傅贞洁难保了,他的贞洁不保不打紧,万一他们认出他是男子,发起妖性,将和和尚弄死了可是不妙了,快快设法去救那和尚。”

行者问明了过程,“想来那三个妖怪对车迟国皇帝还有所顾忌,如今只能变做那皇帝老儿去搅和了。”

“那你就快变吧,不要这么多废话了,只怕去得晚了,和尚要被虎力吃干抹净了。”

行者即时变了皇帝老儿,随汐兰前往。

那虎力打发了汐兰,将泡妞的前续直接省略,也不走任何过场,在三藏脸上摸了一把,便扯了自己的衣衫,裤子。

三藏哪料到他一来就脱衣服,看着他毛绒绒地一个身子,惊得只差点没把眼珠子掉出来。

虎力见他直直地望着自己,只道是他被自己强壮的身驱所吸引,得意之色尽现,摆弄着姿态,“美人,我这身段很棒吧?”

三藏白眼一翻,没差点晕了过去。虎力以为他被他迷倒,在三藏后倒地一瞬间,用一个他自认为非常有形的动作将三藏接住。随即将他反转,按倒在桌上,硬邦邦地便往他身上顶。

这一来,三藏只吓得面青唇白,“大国师使不得,使不得啊。”

虎力拉扯着三藏裤子,淫笑道:“美人,不要怕,只要你从了我,我定让你吃香喝辣,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摘给你,包你过得比皇后还舒服。”

三藏大急,别说自己是个男子,就是女子也不能让人随便占了便宜去,拼命扭着身子叫道:“汐兰救我,快来救我……”

“美人,使劲扭,你越扭,我越舒服……那小丫头叫汐兰?倒也是个小美人胚子,正好你叫了她来一同侍侯我。”

“大国师,你不能这样,这屋里还有人看着呢。”

虎力四周看了看,笑道:“美人可真会开玩笑,这哪里有人。美人这衣服好生奇怪,怎么如此难脱?”

“二国师,三国师,你们快出来救救我……”

然羊力和鹿力在床下哪怕出声,除了暗骂了声:“畜生。”却是不敢露了头脸的。

三藏本是男子,也有几分力气,死活不从虎力,虎力那东西一时倒无处下手了,见她又胡乱叫唤,有些急燥,“你就算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听到,现在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你还是乖乖从了我的好。”

三藏哪里肯听,见羊力和鹿力不敢出来,又大声叫道:“悟空救我…..八戒救我…..悟净救我啊……”

汐兰和行者刚巧到了门口,听到三藏如杀猪般惨叫,知道不妙,忙叫道:“小丫头汐兰给皇上请安。”

虎力本不怕这皇帝,但此时身上未着寸缕地将三藏按在桌上,让他看到,有失国师风度,只怕在他心中地位有损。反正这美人也是瓮中之鳖,不怕她能飞上天去。暂且放开三藏,捡起地上地衣物,抱成一团,四周望了望,极快地往床下爬去。

107 三妖相争

虎力爬进床底,却是一愣,与床下二人大眼瞪着小眼。

就在这时,汐兰和行者已抢进屋来,却见三藏独自一人苦着脸,衣衫不整地站在桌边,好不狼狈。

汐兰奇道:“虎力也遁地了?”

三藏望了望床下,哭丧着脸,“哪里有什么遁地,这屋里的加上这皇上,可以凑一桌子麻将了。”

汐兰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已是了然,掩住嘴,忍住笑出声来,向行者使了个眼色。

行者是何等聪明之人,观二人之色也知了个大概,仿着皇帝老儿的口气,道:“婉清小姐到了宫中,可有去参观我这宫中的景色?”

三藏极其纳闷,这才来便被你那三个国师堵在这儿了,受了这半日的折磨,哪能还有机会去参观,“这宫中实在太大,没敢四处走动,怕无人引路,迷了方向。”

“既然如此,不如联陪小姐四处走走,也不枉到了宫中来了这么一趟。”

“如此甚好,只是有劳皇上了,不过……”三藏是巴不得尽快离开这鬼地方,但又担心这皇帝万一也如那三个妖怪一般,可就十分不妙了。

“不过什么?小姐不必避忌,尽管说来便是。”

“不过能不能带上我那几个家奴……”不管怎么说,这汐兰也不太靠得住,还是带上悟空来得实在些,要不行的话,八戒和悟净也勉强凑合。

行者笑笑道:“这宫中并过闲杂人员。安全得紧。”

三藏皱着眉,就是怕这宫中闲杂人员太少,才不安全,“我是想让他们一同见识一下世面。”

“如些也好,我们先逛着,我叫人去带他们来寻我们。”行者说完已领先出了大门口,汐兰催着三藏,“小姐,走吧。”

三藏也不愿呆在这屋中,虽没立刻见到他派人去叫悟空他们。仍是不安,但也只得跟了出去。

到了门外,行者仅仅将头露出真相,冲着三藏嘻嘻而笑。三藏一愣之下,方回过神来,这皇帝乃悟空所变,大喜便要叫:“悟容。”

汐兰一把捂住他的嘴,指指屋内,三藏想起这屋内还有三个妖怪,忙住了嘴。行者护着汐兰和三藏一溜烟去了八戒和悟净地住处。

虎力等三人走远了。对鹿力二人喝道:“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羊力向来惧怕虎力,看了看鹿力,埋低了头不敢回答。

鹿力拉拉羊力衣袖,羊力当装做不知。鹿力无奈。搭拉着头,声如蚊咬,“大哥来这儿做什么?”

虎力大怒,抓住他的前襟,骂道:“奶奶的。你们敢与我抢女人。”鹿力平日被他欺压得多了,本有怨气,自持这些年来,自己勤加修炼,虽不见得打得过他,也不见得吃亏到哪儿去,“我们又如何是抢大哥女人?我们三个,可是大哥最后来的。”

羊力见鹿力顶撞虎力,暗暗欢喜。虎力平日自持修为高过他们,对他们喝喝骂骂是家常便饭,有好的,无论是宝贝还是女人,都他占先,不要的才舍给鹿力与他。心里也早暗恨多时。平时鹿力对虎力也象是言听计从,他自不敢去摸那老虎屁股。如今鹿力先出了头。正好借这机会联手鹿力先除了虎力。而鹿力的头脑简单,那以后还不是自己说了算?也挺身道:“二哥说的极是,本是我最先来,但我敬二哥为人公证,不愿与他相争,才藏身这床底。大哥最后来,怎么能说我们抢你女人?”

鹿力见羊力相帮,大喜,如此一来,对虎力自是有持无恐。

虎力没料到对他一直毕恭毕敬的二人居然敢顶撞与他,怒女冲冠,哪还忍得住,握拳便向鹿力打去。

鹿力忙滚过一边闪开,对羊力喊了声,“打。”二人一同出招。

三人在床下便你来我往地打开了,然床下地窄,十分不便,鹿力突然觉得腰上一痛,回头一看,竟是羊力一脚踢在他腰间,怒道:“你怎么踢我羊力忙收脚,“误伤,误伤…..”

这时虎力又一拳打来,鹿力顾不得再理会羊力,回身招架。

羊力看准虎力的头,又是一脚踢去,虎力一侧力,避了开去,那一蹄子又踢在了鹿力脸上。鹿力大怒,丢下虎力,一把掌拍在羊力脸上,羊力也恼了,“你怎么打我?”

“你地羊蹄子尽往我身上招呼,你难道能安好心?”

羊力被他冤枉,闷了一肚子气,见他拳脚飞来,也没时间解释,只得伸手格让。这一来,鹿力越加火起,“你心里如不是有鬼,且会还手?”二人也没头没脸的打开了。

虎力本以一敌二,十分吃力,突然见二人翻了脸,大喜,何不借这良机除去一个,羊力手上功夫弱,但心眼太多,留着终是灾害。悄悄转到羊力身边,一拳向羊力猛击过去。

羊力大惊,忙抽身避让,但苦于有鹿力相缠,那一拳终是落在了他屁股之上,只痛得眼泪直流,“我叫你大哥,你却出手这般狠毒,存了心要我的命。好,好,好…..你不仁,我也不义,我和你拼了。”丢了鹿力,猛击虎力。

三个人在那窄小的床底你踢我打,哪能避得开,没一会儿功夫,已是个个鼻青脸肿,滚成一团,虎力压在羊力身上,而羊力却扭着鹿力的脚,鹿力却又死死掐着虎力的脖子,三人你拉我扯,最后谁也动弹不得。

“你狗日的,把我的腰压断,快快滚下去…..”

“你这小X,敢掐我的脖子,你是不想活了,快快放手…..”

“我的腿要错位了,痛死我了……奶奶地……”

三妖一边叫着痛,一边骂街叫娘,一时间好不热闹,但骂归骂,却没有一个肯放手,唯怕独独自己松了手,被对方打死了,反越加用力箍紧对方。

“真是三个蠢货,竟被一个小丫头玩得团团转。”一个极柔极动听,又极陌生的声音从床外飘来。

那声音让三妖周身一酢,但想到她竟骂他们蠢货,多年来哪有人敢对他们这般无礼,拉下脸,往床外望去,见浅绿的轻绸拖地长裙半遮半掩着一双水绿衬黄花的三寸金莲缓缓迈进屋来,在桌边停下,“你们三个蠢货如果还没打够,接着打,我看着。”

108 分美人

一席话,激得三妖哪里还稳得住,虎力当即发作,跃身而起,却忘了自己身在床下。这猛然一跃,只听“咚”地一声,眼见金星,脑中一片模糊,“奶奶的,谁把床放在这儿的。”

“哼,蠢东西,也怪不得会被那丫头玩得团团转了。”床外人又是一声冷笑。

“敢骂我们蠢货,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你别走,等爷爷们出来撕了你。”三妖争先恐后爬出床底,一跃而起,凶神恶煞般向来人扑去,挥拳的挥拳,踢腿的踢腿,一起向眼前之人招呼上去。

然在这刹那间,三人如同被定了身一般,挥出的拳,踢出的腿全停在了半空中。圆的,长的,三角的三双眼定在了一张花容玉貌的脸上。

虎力怒瞪的圆眼慢慢眯成了一条缝,露出贪婪之色,“喂,我说老二,今儿什么日子?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绝世美女送上门来?”

“好日子,定是好日子,这妞虽略逊于婉清小姐和那丫头,却也是绝艳于天下,妙!妙!妙!”鹿力忍不住“啧啧”有声。

羊力眼珠子乱转,“大哥,二哥,我们也不必再打了,如今刚好三个美人,我们兄弟一人一个,刚好。还是哥哥们先选,剩下的才是我的。”三个美人随便哪个也不吃亏,何况以现在的情况,自己还没得吃呢。

“不错,三弟说的不错,我们就这么一人抱一个。”鹿力忙出声附和,他深知虎力心贪,如不借此断了他的念头,自己和羊力只有一边蹲着的份了。

虎力犹豫了片刻,心有不甘,但见二人大有联手之意。如果自己不依,定不会罢休,“这样啊,那我选婉清小姐,婉清小姐高雅脱俗。实在是人间绝色。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婉清小姐的确漂亮,但过于拘谨。不如小丫头灵秀,这小丫头集天下绝秀于一身,水灵……”

“那大哥就选那小丫头吧……”

“不行…..”

“又怎么了?”

“可是…..”虎力吞了口口水,“可是这个妞够艳够骚,这该如何是好?要不三个都给了哥哥我吧?”

“不行!”

“不行!”鹿力和羊力同时怒喝。

虎力也知以一敌二。不能强逼二人,“那该如何是好?我实在不知选哪一个。”

羊力怕时间长了,他又不知琢磨出什么点子来,“我们抽签吧。抽到谁。便是谁。”

鹿力马上附和,“如此甚好,公平,也不用大哥难以取舍了。”

虎力也无他法,也只有如此,“成,就这么着。”那女子见这三妖竟打起了自己的主意。还当她如透明一般商议如何分派。气得发笑,“就凭你们几块破料。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谁。”

三妖才想起尚不知来人的底细,“你是谁?又从哪儿来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肯在这儿好好侍候我们爷几个,包你过得如神仙般地日子。”

女子撇着嘴,一脸的不屑,“我是谁,我从哪来,可以告诉你们,不过你知道听了一个字进去,便只有一个下场。”

“什么下场?”

“死!”

三妖齐声大笑,“小娘子不知我们的能耐,死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女子望着三张笑得变了形的脸,只是轻蔑一笑,压根就没看在眼里,“到说来听听,都有些什么能耐?”

“我能砍头重长。”

“我能开膛破肚。”

“我能下油锅洗澡。”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地大本事呢,原来不过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三妖不服,看家本居然被说成了小伎俩,虎力气鼓了腮帮子,“那你说说什么才是大本事?”

“你们可知道那大闹天宫地齐天大圣?他七十二般变化,才是真正的大本事。”

“自然知道,但耳闻是虚,信不得“既然耳闻是虚,你们何不与他比试比试?”

“他保唐僧上西天取经,我们去哪儿找他比试去?”

“他如今就在这宫中。”

“小娘子就会胡说,他在这宫中,我们哪能不知。再说了,他有他的大事可,我们做我们的国师,我们彼此并不相干,何必去找他比试?”

“他与你们的关系可大了,你们想坐稳这国师位,不除了他,只怕明儿便会被他捅了你们地老底,这国师也就做不长了。

三妖脊梁骨一阵透心凉,美色固然重要,可这国师位可就更是命根子,这么多年来过惯了舒服喝风唤雨的舒服日子,哪还过得惯以前那山野中的妖怪生活,“小娘子此话怎讲?”

“你们口中的那叫婉清地小姐带着三个奴仆,那三个奴仆便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天蓬元帅猪八戒,卷帘大将沙悟净。”

“小娘子定是昨夜哪儿喝多了酒,到现在还没醒酒,说着醉话呢。唐僧地三个徒弟不保他西行,给个小姐巴巴地当奴仆,这不是可笑吗?”

“哈哈,可笑,可笑之极……”另外二妖哈哈大笑。

“真是转不过弯来的蠢货。”女子冷眼相观,出相相讥。

三妖拉长了脸,“就算你长得漂亮,再骂我们蠢货,我们也不会饶了你,弄急了我们,就来个先奸后杀,抛尸喂狗。”

女子仍是哼哼冷笑,“你们三个连个男扮女装的和尚都认不出来,难道不是蠢货吗?”

“什么男扮女装?又什么和尚?”

“你们刚刚搂着个假男子,竟然没能发现。”

三妖鄂然,“什么?你说那婉清小姐和了小丫头是男人所扮?而且是和尚?”

“那丫头倒是女子,可是那婉清却是有假包换的的男子。便是那孙悟空三人保着西行的唐三藏。”

三妖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你说这可是当真?”

“当真!”

三妖脸上阴晴不定,过了半晌羊力才嘟嘟啷啷地道:“还好,还有两个美人。”

虎力听了,道“我是老大,自然要占一个。”

鹿力也忙道:“我是老二,自然也要分得一个。”

羊力急了:“那我呢?”

109 失算

羊力有没有美人,虎力本不关心,但怕他花花肠子太多,给自己捣乱,哄道他道:“哥哥给你在车迟国寻个最漂亮的姑娘。”

羊力十分闷气,只要稍有姿色的这几年早被三人弄进了国师府,玩的玩,死的死,哪还能寻到什么好的。

女子见他们来来去去只是挂记着美人,皱紧了眉头,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巴,“你们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对付孙悟空吧?有他在,你们能动得了那小丫头一根毫毛?”

“简单,我们这就去让皇上将那扮女子的和尚抓了,再让那孙悟空与我们比试砍头,切腹,下油锅,定让他死无全尸。”

“那还不去?”

“小娘子,你可不许逃。”

“我当然不会走,我就在这儿等。”

“如此甚好。”三妖这时才发现手脚酸软,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几个,仍摆着挥拳踢腿的姿势,说了这半天的话,早已酸麻地没了知觉。“哎哟”一声滚倒在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爬了起来一同离去。

汐兰于八戒房中见三妖鼻青脸肿,周身挂彩,走路也是一瘸一拐,想来这架打得十分精彩,忍不住乐开了。又见他们面色不善,去势匆匆,去向却是往深宫方向,对行者道:“大师兄,你跟去看看,看那三妖,是不是去皇帝面前相互揭底了。”

行者也不多话,变了只黄雀追着三妖的方向去了。

汐兰去拉了正在念经的三藏便走。

三藏见这才消停了一会儿,她又来折腾自己,哪里肯去。汐兰也不由着他,死拉硬拽地往外拖。三藏无奈,只得道:“你放手,又要去何处?我跟着你去便是了。”

“自然是回暖阁。”

三藏一听回暖阁,变了脸色。又不肯走了,“那地方,不干不净的,我是不去的了。”

“三妖已经离去,还怕什么?”

“既然离去了。何需再去?”

“如果三妖在皇帝那儿闹开了,皇帝定会派人来寻你去问话。你怎么可以不回暖阁等着?”

“我在这儿等着好了。”

汐兰眼一瞪:“你还救那些和尚不救了?”

三藏一愣,不知这又和救那些和尚有何关系,“自然要救,这与在哪儿等又有何关?”

“哪有一个小姐呆在下人房里的,被人看穿了身份。还怎么去挑那三个妖怪的底子?”

三藏叹了口气,“阿弥佗佛,我佛慈悲,贫僧可是为了我佛门子弟。连肉身都贴上了。以后定要给我多记上一功。”

汐兰额头划上三道黑线,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跟佛祖讨价还价。也不再与他磨蹭,一路推着他回了暖阁。

回到暖阁,没一会儿的功夫,行者化成地黄雀飞了回来,变回真身,喘着粗气。想来是飞得太急。“不好了,不好了。”

行者本是遇事不惊之人。此时竟如此慌张,汐兰心里一紧,将他拉住,“何事这般慌张?”

行者拍开她的手,“一个姑娘家别总拉拉扯扯的。”

汐兰无心于他斗嘴,“到底出了何事?”

三藏也跟着紧张起来,“悟空,你快说出了何事?”

“三妖不知怎么知道了我们的底细,你这美人计用不上了。”

三藏听不用美人计了反而欢喜,“阿弥陀佛……..”

汐兰一愣,实在不明他们打一架的功夫,怎么就知道了,难道是行者在戏弄自己?冲行者不怀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师兄,是你在与我开玩笑吧?”

行者看着她笑得象要咬人一般,打了个寒战,“去,谁有空与你开这玩笑。”

“他们明明刚刚还打成一团,怎么会知道我们地身份。”

“你们二人演的这出戏,自是哪儿漏了底了。”

汐兰见他神态认真,不似说谎,但又实在想不出,在哪儿出了问题,又看向行者。

行者皱紧了眉头,眼里有着些许委曲,“你怎么就这般不信任老孙?你不信也罢,你在这儿等着,来拿师傅地人随后便会到,我赶着回来给你报个信,还不讨得好。”

“当真?”汐兰也有些急了。

行者见汐兰总算沉不住气了,一跃身坐到桌子上,嘻嘻一笑,刚进门的慌张神色一扫而空。

汐兰见了,又生了疑心,向行者笑道:“你又在骗人,是不是?”

“我骗你有何好处?那三个妖怪,要拿和尚和去威胁老孙与他们比试砍头,剖腹,下油锅,存了心是想要老孙的命。”

汐半一惊,“那你为何还得出来?”

“为何不笑?”

汐半看着他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实不知他是何想法,“你不会是想丢下我们,自行离去吧?”

“如果要丢下你们,我何必再回来?”

“那你有何打算?”

“尚未有打算。”行者仍旧面带嘻笑。

“这火烧眉头的事了,你还不作打算?砍了头,剖了腹,下了油锅,可都是要命地手段,你万一修炼的功夫差了点,可真是要了命的。”

行者见她着急,反觉有趣,凑近了一些,问道:“我死了,你为我哭不?”

汐半看着他那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样子,气不知打哪儿出,“没料到,你这时还有心思开玩笑。你死了,我自不会哭。”这猴子都什么时候了,谁还能有心思与他嘻笑?

“嘿嘿,想来,你也不会。”行者笑着跃下地来,往外走,心里却一阵阵失望。

“你去哪儿”汐兰追在后面问着。

“去唤八戒和悟净。”

“你等等……”

行者站住,却不回头,不愿她看见他脸上地落寞。

“你…..真地要和他们比试吗?”

“真的。”

“你……你真的有把握吗?”

“没有。”

“那,不要比了,我们溜吧。”

“你担心我会死?”

“你死了,我们怎么办?以后还如何西行?”

“哈……哈…..”行者开心地笑了,继续前行,在她心里,他并非一无是处。

“喂……你还没回答我呢?”

“放心,我不会死,在没取到真经前,我不会丢下你们。”

“那我就不去看你砍头,剖腹了,我怕看了那场面,几天睡不着觉。”

“好。”行者声音已飘远。

汐兰回身,见三藏若有所思,“师傅,你在想什么?”

“想悟空。”

“师傅,你不会念经念成了BL吧?”师兄就在身前,还会思念?有鬼!三藏侧着头想了半天,不知这BL是什么意思,“悟空就业了。”

“猴子变了?”汐兰想了好一会儿,他除了身上的衣服比初见时旧了,再也找不出丝毫变化。

“嗯。”三藏除去假发,脱去外面的女子长袍,套上平日所穿的僧袍,又拿了毛巾擦拭脸上的胭脂。

汐兰想阻止也是来不急了,“你怎么就打回原形了?”

“既然皇上知道了,自不必再装神弄鬼,也可以真身见人。”

“你就信了猴子说地话了?”

“悟空虽然顽皮,但在正事上从不打妄言,绝对信得过。”

汐兰扁着嘴,这么说来,猴子便是可信地了,自己便是不可信的了。

这时几个官兵径直撞了进来,看着三藏那光亮得晚上也可以不点油灯地脑门,微微一愣,一左一中将他架了便走。

三藏有了行者报信,到也不惊慌,摆出了高僧姿态,“你们无需拉扯,尽管前面带路,我随你们去见皇上。”官兵见他如此配合,也不为难他,前前后后地将他拥着,走了出去。

汐兰心急如焚,也想跟去看个明白,但真怕看到行者被开膛剖腹的情景,怕看到他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这几年来两个人虽甚是不和,总是磕磕绊绊,但随着岁月的流失,同甘共苦了这许日子,对他反有着战友一般的情谊。虽不敢去看,但心里却无时不在挂记,于房中转来转去,坐立不安。

这时,突然总觉得这房中并非只有她一个,心底升起阵阵凉意,“是谁?谁在这儿?”无人应答,背脊的寒意更甚,四处寻望,“止畅?是你吗?”

“止畅是谁?”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汐兰盯紧了屏风,紧张地仿佛心跳要停止一般,“是谁在那儿?出来。”话刚落,眼前一亮,一个穿着浅绿衣衫,的女子从屏风后转出。绝艳的脸上挂着,全是敌意的冷笑,“止畅是谁?新结识的情人吗?”

109 汐兰被擒

汐兰只觉这张美艳绝伦的脸似曾相识,但一时无法想起在哪儿见过,这女子突然出现在此,定不会是偶然,暗生戒备,“他是谁,与你无关,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处?”

“你可真是风流多情,那杨戬才走,这儿又有了一个止畅。”

杨戬,汐兰心中一痛,再看那张脸,已然想起她竟是在宝象国城外所见与杨戬一起的那个嫦娥,掩起心里的伤痛,堆出一笑的嘲笑,“我说是谁呢,原来就是杨戬不肯娶的那个女人。”虽现在与杨戬再无关系了,但想到她曾经说过,她是他家中为他订下的新娘之事,仍存着浓浓的醋意。

“闭嘴,如果不是平白杀出了你这么个妖精,我与他且会是如今这般处境。”汐兰一句话便撕开了她内心的痛,如何能不怒不可遏。

汐兰见她恼羞成怒,反而舒坦了,微笑道:“我记得你叫嫦娥,不知你和月亮里的嫦娥相比,谁更美一些?为何你这么美的人儿,就抓不住他的心呢?”

嫦娥冷哼一声,一张美儿脸瞬间铁青。

她越是恼怒,汐兰越是开心,“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该不会说你是这车迟国的什么公主之类的吧?这么老土的诺言也不用再编了。”

嫦娥看着她咬牙切齿,“你话太多了。”

汐兰淡淡一笑,也不再讥刺激于她,“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带你去见一个人。”

汐兰不以为意,自行于桌边角凳上坐下,“你说去见,我就去见吗?说吧。见什么人,看我乐不乐意见?”

“哼,见不见可由不得你。”

汐兰斜视着那喷火的双目,“不说算了,我也不爱去。”

“你还真是敬酒不吃。要罚酒。”嫦娥手一扬,纤纤玉指间散发出一股甜香。

汐兰突然闻到一丝甜香。便知不妙,忙屏息闭气,却哪里来得急,头一黑,栽倒在地。嫦娥将她挟起,出了暖阁,向天上飞去。

院中的小龙马,突然见嫦娥挟着昏迷不醒的汐兰从屋出来。直飞天庭。心知定然有事。忙化了身形去寻行者,然到了大殿之外,见行者正在开膛破腹,分心不得。无可奈何,化做白龙向嫦娥所去方向急追。

嫦娥挟了汐兰直奔玉帝的寝宫,到了门口,听里面传来杨戬的声音。“当年你骗我说紫竹娘娘淫乱三界。命我前去处死紫竹娘娘,其实是你杀人灭口。而我却为你背负了五百年的罪孽。这些已是往事,你为何现在又来苦苦相逼?”

玉帝拍案怒喝,“住口,如果你还想你娘重获自由,就给我闭嘴。”

“这事,我可以不提,但如果还想我为你做那些丧心病狂的恶毒之事,那便是你痴人说梦,杨某绝不苟且。”说罢,冷哼一声,也不等玉帝回话,拂袖而出。

“你……你…..”玉帝指着杨戬地背影差点气结。

嫦娥见杨戬出来,忙缩身门后。

杨戬寒着脸直冲出了寝宫大门,心里烦闷,竟没发现躲在门后的嫦娥。化做一道金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嫦娥痴痴地看着那道余光,喃喃自语,“杨戬,你这是何苦呢。”感到腋下的汐兰动了动,低头间,汇合脸的温情化成数不尽的厌恶,低哼了一声,“这都怪你这贱人,如不是你,他又且会被玉帝怪罪。若非他与玉帝地这层关系,只怕任谁也保不了他了。”

走进寝宫大门,将所有的怨气全撒在了汐兰身上,将她狠狠地掷在了地上,只摔得汐兰周身骨痛,如要散架了一般,所受地迷药也瞬间转醒,睁开眼,伸手撑地坐起身来。只见周围云雾缭绕,不时有几缕轻烟从眼前飘过,美得如同仙景一般。

穿过游浮在半空中的云雾,可以看见自己身在一间极其华贵的厅屋,地上铺着腥红长毛地毯,正面设着一面紫檀雕花镶边的玉石大屏风,屏风后依稀是个垂花大门,屏风前是一张十分厚实巨大的酸枝雕龙长塌,铺着大红地金钱莽椅袱,堆着金钱莽靠枕。两边设着四方弯脚小几,几上摆着不知什么朝代的胭脂玉花瓶,晶莹剔透,插着些不知名的花枝。依小几摆着四张清一色的酸枝漆花椅子,都搭了大红长绒散花椅搭,椅子边上又各一个高几,用来摆放杯碟之用。屋角陈着各式摆设,可见这间主人是极会享受之人。

汐兰记得在暖阁时闻到一阵甜香,便失去了知觉,难到这是梦境?记得红楼梦里便有贾宝玉梦中云游幻境地那么一出戏,难道自己也如宝玉一般?在梦中进了太虚殿不成?但这身上却明明痛疼难忍,绝不似在梦景之中,而眼前地嫦娥也真真实实在立在不远处。

正迷惑不解之时,屏风后转出个龙袍莽褂的中年男子,相貌十分英俊,白净面堂,浓眉凤眼,悬鼻,阔耳,留着一小撇胡须,身材也十个高挑,不胖不瘦,保养得十分完美。

汐兰定定的望着那人,总觉在哪儿见过一般。

嫦娥见中年男子出来,忙迎上去蹲身行礼,娇呼,“大帝。”

中年男子淡淡道了声,“免礼。”看向汐兰,一愣之下,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快到让人以为那是错觉。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如石头一般冰冷,“这就是紫竹的女儿?”

“大帝,正是。”嫦娥一反刚才的狂傲阴冷,出其得乖巧,贤静。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仍定定地看着汐兰。

嫦娥的反差被汐兰看在眼里,暗暗冷笑,好一副多变地皮囊。不知能让她如此垂眉低眼地人是何方神圣。转头看向那仪态大方的中年人,暗喝了个彩,此人慈眉善目,却自有股王者霸气,虽已年入中年,仍可为人间龙凤。而那双凤眼却一直盯着她地脸,一眨不眨,眼里透着似喜,似恨,似怨,储多神色,实在不解为何一个人的眼里有会如此之多的神情。

如此彼此打量着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汐兰终是被他看得周身不自在,再也忍捺不住,“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吗?”

嫦娥立刻喝道:“你大胆,敢这般和大帝说话。”

汐兰哪知这大帝是何方神圣,“他是你的大帝,却不是我的大帝,你把我抓来此处,是何居心?”

嫦娥冷冷一笑,“他是普天下的大帝,又且能不是你的大帝,你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儿放肆。”

“普天下的大帝。”一个肥胖的男人身影突然和眼前这个中年男子重合在一起,怎么就没想到他便是过去八戒教自己变幻的玉帝,只是八戒体胖,变幻不来苗条之人,才将这玉帝变得走了样,也难怪当时白晶晶看到自己所变的玉帝会那般表现,自己当年不知,现在方明白,原来本十分英俊的造型被八戒完全糟蹋了。但除了肥胖以外,其他却也十分神似,怪不得初见他时觉得十分眼熟。如此说来这人且不就是杀死自己母亲的真正凶手,也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玉帝。

汐兰脚底升起阵阵寒意,他最终还是知道了自己的存在,自己被他们抓来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在水晶中所见母亲的惨死血淋淋地摆在了眼前,这美好的外表下装的是肮脏的灵魂,丑陋的

眼前之人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在她的心里对他没爱,只有恨,深深烙在了内心深处刻骨铭心的恨。看着中年男子的眼,也射出了充满恨意的寒光,“你就是玉帝?”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眼前之人定已被她刮得伤痕累累。

“正是,你见了联居然不拜。”

“哼!”汐兰一声冷哼,凭你也配姑奶奶下跪?本奶娘跪天,跪地,跪娘亲却不跪你这猪狗不如的人面兽心。转过头对嫦娥问道:“你抓我来,到底想做什么?”该不会是想让姑奶奶来演一出父女相认的好戏吧?

嫦娥却不理她,对玉帝道:“大帝,你看她该如何处置?”

玉帝看着汐兰,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眼前这酷似紫竹的女孩,虽未曾见过面,但却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当年对紫竹也的确是用情之真,用情之深,然为了自己的地位,不得不舍她。如今这汐兰仿佛就如当年的紫竹一般出现在他面前,也不禁勾起他浓浓的情感。

嫦娥看出他的不舍,“大帝,不可心软,当年你舍得下紫竹,难道现在舍不下这个丫头吗?留下她会毁了你一世的英名。”

玉帝不答,沉着脸,背着手来回渡步。

111 毒手

“大帝,你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才有如今的地位,你难道要为了这个丫头,将这一切毁于一旦吗?”

玉帝身子一震,停下渡步,又紧紧盯住汐兰,眼里不再有丝毫暖意,也不再有半分犹豫,寒光闪闪,有的只有瞬间做下的决定。

汐兰此时已猜到自己是何处境,自己站在了阎王的家门口,刽子手已经将磨利了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而拿着这把刀的刽子手便是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人,自己的亲生父亲。以前一直为自己是孤儿而悲哀,而现在才知道孤儿不悲哀,有着这样的父亲才是真正的悲哀,刹时间,新仇旧恨全涌上心头,是他命杨戬杀死了自己的母亲,才会让她与母亲人鬼相离。也正因为此才会让她与原本深爱的杨戬,结下那段心魂俱裂的孽缘。这一切全是他给予自己的,怒到极点反成笑,汐兰仰头狂笑,一声声传开,震得玉帝和嫦娥隔膜嗡嗡作响,面色惨变。虽是笑,却凄厉至极,让人毛骨悚然。说是痛,赤红着双目,却没有一滴泪。

嫦娥花容失色,颤声喝道:“你闭嘴!”

玉帝那象是永远不会动容的脸也为之扭曲,“快让她住嘴。”

嫦娥再也顾不得仪态,扑上前去,捂向汐兰的嘴。汐兰在她的手碰到自己的唇的一瞬间,张开口狠狠咬在那只雪白的纤纤玉手上。

嫦娥“哎哟”一声慌忙回缩,低头一看,手心上留下了两排深深的牙印,渗出一圈血迹。怒从心起,一巴掌狠狠扇向汐兰。汐兰光洁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几个鲜红的指印。

这时嫦娥又是“哎哟”一声,脚下不稳,身子转了个圈。跌坐在地,脸上也多了个鲜明的手掌印,半边脸肿得老高。嫦娥捂住脸,不解地看向玉帝,“大帝…..”

“她虽是即死之人。但她是紫竹的女儿,任何人都不能打骂于她。”玉帝的声音仍不带一丝温度。

汐兰停下狂笑。脸上如冰霜一般冷冷看向玉帝,“我是该谢谢你吗?”

玉帝如石雕一般立在那儿,仿佛看着一个与自己无关地事物。

“我感谢你奸淫我母亲?感谢你为了自己的地位,杀我母亲灭口?然后再感谢你再将我送上断头台?哈…..哈……任何人不能打骂我,何必摆出这副伪君子的嘴脸?”

玉帝一成不变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动容。走上前来,将手扶住她的肩,如慈父一般柔声道:“汐兰,很多事都是难以两全地。我会在取走你所有思想后。安排好人照顾你一生。你以后将无忧无虑的生活。“拿开你沾满鲜血地肮脏的手,不要弄脏了我的衣服。”汐兰直视着那双看似极为和蔼可亲的眼,这美好的皮囊下是一颗毒过蛇蝎丑陋地心。

“大帝,你想留下她?”嫦娥一声惊呼。

“一个全无思想的人还能起什么作用?”玉帝皱着眉慢慢收回了手。

“全无思想?你是想将我变成白痴?”汐兰原本怒极的眼,再次被点燃了怒火。

“有时一个全无思想的傻子会比有思想地人幸福。”

汐兰地心冷到了极点,虎毒不食子,可是眼前这个人却连禽兽都不如。汐兰紧闭上了眼。自从离开了杨戬,便象个没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如此活着,还不如一了百了,慢慢睁开眼,“你既然如此惧怕于我,何不给我一个干脆,让我去与我娘亲团聚。”

“你和你母亲太象了,我想你留下。”他看到她就仿佛看到了鲜活着的紫竹,他虽杀了她,但她的脸仍时常出现在他的梦中。

“只要我活着,不管你将我变成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一定会将你丑陋的面目撕开让众人共赏。”

玉帝的脸抽搐了,说话地语气也冷了下来,“你此话当真?”

“当真,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一定会报杀母之仇。”“你不后悔?”

“绝不后悔。”

玉帝那双极美地凤眼变得窄细,定定地看了汐兰良久,汐兰也傲然回视,没有一丝畏缩。慢慢地,玉帝眼中升起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恐惧,突然背转身去,“一会儿你将她带下去,将她秘密处理了,一定要做得干净,不要留下一丝痕迹。千万不可让杨戬知道此事。”

嫦娥嘴角勾起一丝冷酷地笑意,“是,大帝。”

汐兰指着玉帝哈哈大笑,“你怕了,你怕了,我看到你的心里充满了恐惧。”

玉帝咬了咬牙,最终没说出一个字,他无法否认内心的恐惧。伸手入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递给汐兰,“你既然一心求死,我也不能勉强于你,你把这个绝魂丹吃下去吧。这绝魂丹服下后,七魂六魄散尽,你从此便再也不会有恨有怨了。”

汐兰接过白玉小瓶,打开瓶盖,一股清香从瓶中飘出,反转小瓶,将一粒赤红的丹药倒在手心中。脸上一片凄然,原来当年母亲要服的便是这种药。七魂六魄散尽,也就是永不得再超生吧?想来母亲当年也是痛苦到了极点,存了必死之心才会服此药的吧?此人好毒的心肠,怕自己死了仍对他有所威胁,定要自己散尽七魂六魄方能放心吧。

这时脑中突然一闪,水晶中见杨戬叫出此丹药的名称,想来是知道此药的药性。那当年他阻止母亲服用丹药,难道……他是阻止母亲散去七魂六魄。如此来说,他并非要杀害母亲,但知玉帝是绝不会放过母亲,才会出手杀了母亲,从而保住母亲的魂灵,让她能重新投生,摆脱险境?如不是如此,为何母亲的那缕阴魂在紫竹林见了他,会向他下跪相谢?想到这儿,怒斥玉帝面不改色的,面对死亡仍淡笑如风的她,刹间苍白了脸。

汐兰绝望的心再次涌动,面对玉帝将她处死都不曾有丝毫惧意的心却开始颤抖。一定是那样的,自己错怪了他,非但不领他的恩情,反以怨报德,手刃于他。心痛,内疚,思念全涌上心头。

“杨戬,你在哪儿?我好想你,真的好想见你,好想对你说对不起。”汐兰内心深处在呐喊,泪水慢慢浸了上来,化成阵阵无奈,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嫦娥看到此时的她,心里滚动着说不尽的快感,她一死,再也没有人能来扰乱杨戬的心神。

而玉帝心里却是一痛,虽是不得已而为之,但这是与自己有血肉之情的女儿,他眼中的泪是因为害怕吗?还是对他的恨,转过身不敢再看。

“怎么还不吃?怕死了?”嫦娥只希望能早些结束,多等一秒钟,内心也在受着煎熬。

汐兰淡淡一笑,“我虽死,却不会寂寞,而你活着,却注定孤单一世。杨戬善良,正直。恶毒的心是得不到他的真爱的。”

“闭嘴!”嫦娥怒不可遏,一张美艳绝伦的脸黑如锅底。

汐兰微微一笑,看着手中的丹药。

娘,你来世一定要幸福,女儿只能在这儿与你告别了,汐兰心中默念。转而回忆着与杨戬的相识,相知,相爱,点点滴滴,一一涌现。杨戬,谢谢你给我的一切,我此生有你已经无悔了,永别了。闭上眼,将那粒药丸慢慢放进嘴里。脑海里浮现着他那让她迷失的眼神,让她温暖的微笑,眼里擒着泪,嘴角却勾起幸福的微笑,用他将自己的心填得满满地,等着生命的结束。

杨戬出了玉帝寝宫,怒气不减,仍是一路狂奔,玉帝知道了汐兰之事,定不会放过于她。他必须去寻她,不管她如何排斥于他,他都必须守护着她的安全,他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

孝天犬跟在他身后拼命地吸着鼻子,走出几步后,突然一路闻着回走。

“孝天,你做什么?我们得尽快找到汐兰。”

“主人,汐兰就在这天庭。”杨戬大惊,“你说什么?”

“刚才从玉帝寝宫出来,我就一路闻到有汐兰的味道,我以为是自己太过想念她了,产生了幻觉,可是她的味道到这儿便消失了,说明这不是幻觉。”

杨戬暗道了声,“不好。”汐兰不可能一个人能上得了天庭,“你再闻闻有没有人与汐兰一起。”

“嫦娥和她在一起,应该是嫦娥带她来的。”

“不好,孝天,快回玉帝寝宫。”不祥之感瞬间涌入心头,回身急走。

112 绝魂丹

等待死亡原来可以如此的平静,可以没有任何杂地想自己喜欢想的事,想自己喜欢的人。想念原来也是如此的幸福。

“汐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汐兰嘴角的笑意更深,低声轻唤,“杨晋。”耳边继续响起更清晰的带着焦虑的声音,“汐兰。”

随着嫦娥一声惊呼,“杨戬。”汐兰的身子被拥进她所熟悉的怀抱,忙努力睁开正变得沉重的眼。入眼的是杨戬那满是焦急担忧的黑眸,“他们把你怎么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汐兰伸手轻抚向他的消瘦而憔悴的脸,“你瘦了…..”

杨晋心里一酸,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汐兰微笑着,“我很好,你来了,真好。”

话虽如此说,但她那若有若无的气息让杨戬十分不安,握住她的手腕,只觉她的脉息正慢慢减弱。沉下了脸,怒视向玉帝,喝道:“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玉帝没料到他去而复返,见到了他最不愿他知道的事,心里一虚,后退两退,却不回答,只要再等会儿,药性一发,她便魂飞烟灭了,只消推说她到了这儿便是如此,他也就无可奈何了。

嫦娥如何敢告诉他原因,他的性格孤傲非常,如承认是她逼死汐兰,他一怒之下杀了自己都不无可能,慢慢退缩,让自己缩到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杨晋。”汐兰微弱的声音轻唤着他。

“嗯。”他忙低下头看着怀中这他爱极的女人,眼中尽是柔情,“对不起,我叫杨戬。”

汐兰微微笑了,“杨戬。”

“嗯,快告诉我,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汐兰不愿他知道她将化去七魂六魄,她不能说。既然必死,如何能再让他知道了实情。他的性情那般刚直不阿,万一做出什么冲动的事,且不毁了他的性命?“对不起,那日我不该对你……”

“傻瓜,我不怪你。这些以后再说,先告诉我,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其实我心里好喜欢你….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蕊儿眼中满是爱意,活了两世,从来没对一个男人表白过,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转世了。在死之前只想告诉他,有他,她今生无悔了。

杨戬俊目里蒙上了雾气,心里越加焦急,“我知道,快告诉我,我才能救你。”

“杨戬。”

“我在。”

“杨戬。”

“嗯。”

“杨戬。”

“嗯。”

“谢谢。”汐兰好想对他说。谢谢他救了她的母亲,但她不能让旁边的两个人知道母亲并没有散去七魂六魄。

“嗯?”杨戬不明白她为何谢自己。

“没什么,就是谢谢你。”

“听话,别再说别的。告诉我,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手脚?”杨戬感到她地脉息越来越弱,脸上的焦虑更盛,突然眼中寒光一闪。狠狠盯住嫦娥,“说,你们做了什么,如果不说,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怒喝声将嫦娥炸了个寒战,她知他言出必行,绝不是个手软之人。

“杨戬。”汐半就怕他为她做出过激的事来。忙轻拉着他的手。

杨戬再次低头下。看向汐兰,回眸间看见地上滚在一边的白玉小瓶。极快地拾起。放到鼻边,脸色大变,“汐兰,你是不是服了绝魂丹?”

汐兰知道瞒不过去了,握紧他地大手,微笑着柔声道:“答应我,以后要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就算伤心难过,也不要太久……”

话未说完便被杨戬打断,“别说话。”伏下身吻向汐兰。

汐兰心中一暖,能在死前,被他再吻一次,是何等奢侈的幸福。

玉帝和嫦娥同声惊叫:“杨戬,你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嫦娥向他扑过去,想要阻止他,被他一把推开,跌坐在地,一时竟爬不起来。

汐兰一愣,他吻自己也会有危险,如果这样的话,他不能。然还没等她能有所反应,他的唇已覆在了她的唇上。下一刻,汐兰惊诧地发现,杨戬并没象上次那样霸道而又温柔地亲吻她,而是向她口中用力的吸气,下意识得明白了他地动机。

拼命地扭动着身子,想阻止他的动作,但刚一动作,便被他紧紧箍住,动弹不得。只觉喉咙一痒,卡在喉咙上的绝魂丹竟被他吸了出来。汐兰睁大满是恐惧地双眼,见他额头密布细汗,不敢发出一点响动,生怕他受到一点干扰,将那绝魂丹吞下了肚。

直到见他吐出那粒丹药,才长长松了口气,“杨戬。”汐兰由于过度惊吓而虚软。

杨戬轻轻理了理她弄乱了的长发,紧紧地搂入怀中,闭上了眼,暗庆汐兰未进行过什么修炼,体温较低,那药丸比他们修行之人融化慢了许多,“没事了,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杨戬,你是要反了吗?”玉帝见他吸出绝魂丹,他又一桩杀人灭口的恶事被他搅和,恼羞成怒。然下一秒,却见杨戬抬起头逼视向他,眼神如冰刀般直刺向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如果突然向自己发威,自己根本无招架之力。

杨戬阴沉着脸,将绝魂丹摊在手心上,伸向玉帝,“这绝魂丹是佛祖赐与你,用来处死怙恶不悛之人,一共就有两粒。当年你将其中一粒赠与紫竹娘娘,也就可见你居心叵测,老谋深算,料到总有一日会逼她服用。如今,你又逼汐兰服用另一粒绝魂丹。请问这紫竹娘娘和汐兰是怙恶不悛之人吗?”

“这…..紫竹淫乱天下…..”

“淫乱天下?只不过是受你所逼,委身于你,生下了女

“你!!!”

“汐兰又是何怙恶不悛之人?”

“这……”

“她的错,就错在是你的私生女儿…..”

“你…..你太放肆了!!!”

“哼,我真想看看,你这皮囊下,到底是什么样地丧心病狂的恶魔。”说罢手一用力,将那粒绝魂丹捏成粉沫,一扬手散在空气之中。将怀中咬紧唇泣不成声的汐兰揽的更紧,“我们走。”

汐兰泪眼蒙胧,靠在他怀中,无力地点了点头。二人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站住,你敢这般与我说话?”玉帝怒不可遏。

“杨戬,你疯了吗?”嫦娥又惊又怕,如果杨戬真地就此与玉帝绝裂,那一切将成泡影。如今只有尽快逼玉帝处死汐兰,再用杨戬之母来威胁于他,方可阻止他们的绝裂。虽然暂时他会恼会怒,但他终归是天将,对天规不可不遵。然现在汐兰在杨戬手中,要杀她,凭玉帝和自己二人之力,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唯有借天兵天将之力来牵制杨戬,再处决汐兰,当即大喊:“快来人啊,有妖孽迷惑杨戬刺杀玉帝。”

玉帝本不想这事张扬出去,她这么一喊,势必传了开去,恼她将事情嚷开,横了嫦娥一眼,正想开口阻止,却已晚了,大批的兵天将已涌了进来,护住玉帝。

汐兰心里一慌,抓紧杨戬衣衫。

杨戬怒极,对嫦娥喝道:“你好卑鄙。”

嫦娥见他的眼神象要将她碎尸万段一般,心存畏惧,嘴上却道:“杨戬,你受妖女迷惑,待除了妖女,我们定助你恢复神智。”

“一派胡言。”

嫦娥不敢再答,对众天兵道:“那个妖女媚惑玉帝,被玉帝揭穿,但迷惑杨戬来杀玉帝。玉帝有令将妖女杀无赦。”

众兵将一听,忙将汐兰和杨戬团团围住,但却惧怕杨戬,不敢轻易上前。

玉帝见事到如此,也只能按嫦娥之计先诛汐兰,再处置杨戬。

汐兰见门外地天兵越来越多,片刻间已将门外堵得水泄不通,心头黯然,知他带着自己难以脱身,以前虽听说行者大闹天宫,但他必竟不是天将,并无顾虑,而且又是只身一人,全无拖累,而杨戬身居天界高位,相熟之人又多,定难下得了手,再加上有自己这个拖累,只怕是难过此关,弄不好便累了性命。

将他抱了一抱,道:“杨戬,你快走,不要管我。”杨戬环视着周围的包围圈,寻找着薄弱环节,“我不会丢下你的。”

113 抵死相护

他虽然没有看她,但浓浓的幸福之感紧紧包围着她的心,有这样一个男人拼死维护她,她死有何惜。知他绝不肯丢下自己独自离开,悄悄从怀中取出匕首,藏在袖中,慢慢缩到他身后,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闭上眼,脸上带着笑,手腕反转,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窝,她不要他死,她要他活着。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银光落在杨戬眼中,极快地回身,正好看见汐兰手持匕首刺向她自己的心口,忙握住她的手腕,赤红着眼,眼里尽是伤痛,“汐兰,你为何如此?”

汐兰被他夺去匕首,拼命想挣开他的大手,抢夺匕首,可却哪里动弹得了半分,泪水夺眶而出,“我放开我,我不能让你死,你快走。”

杨戬深深地叹了口气,眼里擒着泪,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心痛至极,“傻瓜,没了你,我这一生还有何意义。”汐兰心里一震,他对自己已用情深至如此,轻轻摇了摇了头,心中又痛又喜。她不希望他如此,可是又止不住地欢喜,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有更多的泪涌出,将头埋在他的怀中。

杨戬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不要再做傻事,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汐兰任汗水打湿了他的衣襟,轻轻点了点头,此生哪怕灰飞烟灭也不足惜了。杨戬不再说话,手腕一转,取出紫金枪,沉着脸,眼中露着森森寒光,沉声道:“谁敢拦我?”

周围的天兵在他森冷的眼光扫来时纷纷后退,杨戬护着汐兰一步步往前逼进,众天兵惧意更甚,随着他的进逼,慢慢退出寝宫。但皇令不敢违。仍将二人围在中间,不敢擅自离去。

玉帝见杨戬取了兵器,知他存了相拼之意,以他的勇猛,如今如果出了重围,以后再想擒他。只怕是难了,而有他在汐兰身边,杀汐兰也是痴人说梦了。而汐兰所说,“如她不死,必报杀母之仇”的话历历在耳,她一旦将自己之事状告到佛祖处。自己的这玉帝之职也就到头了,更甚的话,只怕性命难保。绝不能放她离去,喝道:“不能让他们跑了,布天罗地

汐兰不明布天罗地网是何意,但见杨戬眼里闪过一丝寒意,想来他对那天罗地网也十分忌惮。不禁心又为之一沉。

嫦娥见二人于众人之前相依相许,嫉妒之心越加滋长,恨不得立刻将汐兰打下十八层地狱。然听玉帝下令布天罗地网却也是一愣,由此可见玉帝是狠下了心舍杨戬了。这狗急了还要跳墙。杨戬一意孤行,玉帝也不会再顾及与他多年的情份,那自己之愿便要付之流水了。不可以,绝不可以让杨戬受到伤害。要救杨戬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除掉汐兰。汐兰不死,他定全力相互,时间拖得越长,他造下地杀孽便会越重,等他的长枪染满鲜血时,就是菩萨也救他不得了。当即喝道:“杨戬被妖女所迷惑,本是无辜。大家尽快设法将妖女正法。挽救杨戬。”

玉帝也不愿失了杨戬这个猛将,而汐兰虽为自己之女。但涉及到自己前程之事,也顾不得这血脉之情,也就对嫦娥之言默认了,此事果真闹大,也可以把责任推到她头上,只消给她加个为了私情私下圣旨罪名,自己便可将责任卸得干干净净。

嫦娥见玉帝默许,又道:“谁除了妖女,救下杨戬,定有重赏。”

杨戬怒极,逼视嫦娥,用紫金枪指住她,冷然道:“你再胡言乱语,妖言惑众,我枪下的第一个血祭的便是你。”

嫦娥的心淌着血,强忍着泪,杨戬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要保你不死。要你不死,就必除那贱人,心一横,越加心如铁石,直视着杨戬,柔声道:“杨戬,我对你一片痴心,我等了你不知多少万年,你真忍得下心用我的血来祭你地长枪,你就来吧,我等着?”说完声调一转,厉声道:“谁除了妖女,重赏。”

杨戬一双俊目似要喷火一般,瞪着嫦娥,最终将目光转向那些跃跃欲试的天兵,将搂住汐兰的手紧了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体力才能证明她的存在。将紫金枪横在身前,沉声道:“谁敢挡我?挡我者死!”

事到如今汐兰心里反而静如秋水,只是静静地看着杨戬那张极冷,极坚毅的脸,眼里尽是柔情,至于能不能出去,能不能活下去,这不重要,重要地是现在他在自己身边,自己还能看着他。环住他的腰,反想着,那夜为何不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便可以成了他的女人,万为他的女人该是多少幸福的事。一念之后却是无限的凄然,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吧?柔声轻唤,“杨戬。”

“我在。”

“杨戬。”

“嗯。”

“杨戬。”

“怎么?”杨戬环视着四周,不敢有丝毫放松。

“没事,只是想叫你,想听你的声音。”不知他地声音,自己还能听多久。

杨戬低下头,凝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眼里凝聚着看不尽的爱恋难舍,又有着一丝苦涩。

“你真是世上最好看的男人,也是最好地男人。”汐兰痴痴地看着他。

“傻瓜。”杨戬嘴角的笑意更浓。

这时杨戬嘴角的笑意聚然消失,脸一冷,“找死!”一抡手中的长枪。两个乘他分心上面偷袭地天兵撞到他的长枪之上,横飞出去,跌落在地,口吐鲜血,扭曲几下便不再动弹。

周围惊呼四起,“杨戬杀人了!”“杨戬杀人了!”“大家上啊……”虽人人知杨戬勇猛天下无双,但真正见过他真功夫的人却也不多,如今见他随手一挡,那两人便气绝身亡,如果真正出手,只怕是尸横遍地。个个面如土灰,虽叫得厉害,却又哪里还敢真的上去送死。随着他的步步进逼,而节节倒退。

嫦娥心里一寒,他真的动手了。

这时汐兰他们身前的天兵自动两边分开,一个身材魁梧,身着金甲,头戴金盔,手持宝塔地将军,从让出地道路中走来。

杨戬脸色一变,问来人,“李靖,你也来为难于我吗?”来人正是托塔天王李靖。

李靖神色沉重,摇了摇头,“杨戬,你我共事多年,心心相惜,我如何会为难于你。然被妖女所惑,尽早醒来,不要再造杀孽。只要你放开这妖女,我定保你无事。”

杨戬凄然一笑,“你看真些,她果真是妖女吗?”

李靖再看杨戬怀中汐兰,见她灵秀异常,却不是普通凡间女子,却又何曾有半分妖气,也心存了犹豫,“或许是玉帝弄错了,你先放下武器,我们再荐玉帝,明察秋毫。”

杨戬有苦然一笑,“如果能荐,我如何会弄到这番地步。”

李靖还欲再问,玉帝怕他漏了汐兰与自己的关系,忙道:“这妖女狡猾异常,道行高深,早已掩去了周身地邪气。”

李靖又看汐兰,分明就不见有过修炼的迹象,更不用说什么道行高深了,对玉帝道:“大帝,这女子不似……”

话未落,玉帝竖起浓眉,怒喝道:“李靖,你连我说的话也不信了吗?你是想抗诣吗?”

李靖心一颤,“属下不敢。”

玉帝又转向杨戬,阴冷着脸,“杨戬,我念你功绩累累,一再不忍相伤。你维护妖女,出手杀了天兵,你难道还想继续作孽,于你母亲生死不顾了吗?”

杨戬自然明白他言下之意,只要自己露了他的丑事,母亲便有性命危险。仿佛千万把尖刀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无助地闭上了眼。咬紧牙猛睁开眼,怒视玉帝,玉帝为之一颤。

汐兰从未见过他如此痛心,问:“你母亲怎么了?”

杨戬咬紧了唇,并不答。李靖道:“他母亲被冰封了八十万年了。”

汐兰惊诧地睁大了眼,原来他一直苦寻的东西,是为了救他的母亲,原来他说的他最得要的女人是他的母亲。原来他一直为了他的母亲受着玉帝的威胁。原来他与自己一起要忍受如此之多的痛苦与无奈。汐兰的心再一次受到震憾更生出了许多无奈。

114 舍己保她

汐兰伸手握住他变得冰冷,而微微颤抖的手,柔声道:“你还有母亲,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放弃我吧。”

杨戬反握住她的手,回了他一个微笑,眼里却是满聚痛楚,“我母亲不会要一个不分是非,舍义自保,为虎做仗的儿子。”

汐兰望着那双清澈,毫无半分退缩的眼,“只有这样伟大的母亲,才能养出你这么出色的儿子。”感谢他的娘亲,给了自己这么好的一个男人。转头对玉帝扬声道:“每个人都是爹娘所生,有的人的爹娘是孩儿们的榜样,让儿女们打心眼的崇拜,可以挂嘴上,放在心里赞扬的,感激的。我的母亲和杨戬的母亲便是如此,不象有的人卑鄙无耻到让儿女蒙羞,根本不愿提及,怕提起这样的父亲而脏了嘴,杨戬的母亲是好母亲,他儿子是不会给他母亲添麻烦的。是吗?杨戬。”

“汐兰…..”

汐兰冲着他一笑,“做个好儿子,别学我,根本没机会做个好女儿。”

“汐兰,这对你不公平…..”

“上天对我很公平,让我有一个令我蒙羞,不耻提起的父亲,却给了我一个最好的男人。”

“汐兰…..”

玉帝听着二人之言,一张脸黑得如锅底一般,自己的亲生女儿居然公然在此含砂射影地责骂于他,只恨得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知道,他所担心的事,起码不会发生。汐兰之意,别人不懂。但他懂,她的言下之意便是她的父亲肮脏到她不愿提起,也就不会报出她地身份,要他不要为难杨戬的母亲。他的目的达到了,但汐兰的话却刺得他有气无处可发。“还等什么,将二人拿下。”

“等等,不许动手。”声音未落,两个人并肩跃进包围圈,落在杨戬他们身前。其中一个是汐兰不曾见过地极其秀美的白衣男子,而另一个足踩风火轮,却是哪吒。

哪吒拦住正要动手的李靖,“父亲,不可。汐兰不是妖精。”

李靖一愣,“你认得此女?”

“认得,不但我认得,二哥也认得,女孩子是观音菩萨指派的西天取经之人。”

“此话当真?”

“当真,你不信,可以去问二哥。”

李靖鄂然,看向玉帝,却见玉帝大惊失色,却不象知情之像。

原来嫦娥怕玉帝对观音菩萨有所忌讳。禀报汐兰之事时更瞒下了汐兰西行之事,如今听哪吒之言,更是惊慌失措。她与菩萨有这层关系,如果今日之事闹将出去,被菩萨所知,更是不敢想其后果,一不做,二不休。只能来个先斩后奏,就算怪罪也只是误杀之罪,减些功绩,并不至于将这玉帝之职毁于一旦。打定了主意。也不再耽搁,对哪吒喝道:“这妖女果然厉害,居然可以迷惑如此之多的将领,哪吒你是受了这妖女所骗。”

哪吒并不知汐兰与玉帝之间的关系,但嫦娥爱慕杨戬却不是秘密,认定玉帝之所以要处死汐兰,定是受了嫦娥唆使。上前道:“大帝。明荐,汐兰的确是奉了菩萨之命。随唐三藏西天取经之人,如你不信,可派人寻了齐天大圣等人前来问讯。”

“哪吒,看来你受迷惑也非一日两日了,中毒非浅,你难道想联手杨戬造反吗?”

哪吒还要再辩,杨戬拦住道:“不必再辩,浪费口舌。”杨戬见了二人,反不如刚才那般绝望,反露喜色,“你二人来的正是时候,我也可了了心愿了,杨戬在此有事相求于二位。”

那二人同时道:“有何事,尽管吩咐便是。便是玉帝也不可乱杀无辜,我已派了人去通知二哥了。”

杨戬微微一笑,眼中闪过感激之色,对白衣人道:“她就交给你了,往后一定要对她好生照顾。”又转对哪吒道“代我送他们出去。”

“那你呢?”

杨戬只是淡淡一笑,二人心下一凌,虽不知他要做什么,但总有种不祥之感袭了上来。哪吒与他同事多年,对他也甚为了解,知他是说一不二之人,又见他眼中坚定不移,知是不可改变,只得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拼死也会做到。”

杨戬拍拍他的肩,笑笑道:“谢了,好兄弟。”

汐兰听三人对话,不知为何心里越来越凉,虽不知他口地她是谁,但他的表情平静得让她不安,愣愣地看着他,又不敢打断他们的谈话。

杨戬交待完后,双手环抱住汐兰,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周围的人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噪声四起,交头结耳。

杨戬却不理会别人的议论,闭上眼,仿佛起记住这一刻。

这个紧紧的拥抱,让汐兰的心又冷了几分,不祥的阴影越来越浓,“杨戬,你要做什么?”

杨戬放松手,深深地凝视着她,仿佛身边没有那些将他们团团围住的天兵天将,只有他们两人。良久,低下头,在她微颤的唇上轻轻一吻,微微一笑,用大拇指轻轻刮了刮她地脸,就如同以前二人一起的时候一般。

突然一狠心,扭过头,将她推到白衣人身边,“交给你了。”那白衣人不是别人,正是小白龙,小白龙追着嫦娥来到玉帝寝宫,便知不妙,但他本是带罪之人,哪能与玉帝相争,急忙去寻了哪吒前来帮忙。然再到寝宫时,便已见二人被团团围住。

小白龙看着杨戬的眼中,闪过刺痛,木然地接过汐兰,将她紧紧固定在自己怀中。哪吒上前一步,护住小白龙和汐兰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