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秘界(秘界寻奇)》》 · 赤虎 · 2026-07-25
一只蝙蝠,不,不能说是蝙蝠,似乎是一只鸟,不,不能说是一只鸟,它没有翅膀,好像是一只小猴,然而电却身披羽毛,具有类似于鸟的长喙。它利用四肢,采用猴子的姿式,从一根树枝滑翔到另一根树枝,就这样,它在林间跳跃着。
一眨眼之间,这种奇忙的生物越聚越多,它们利用长长的尾巴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从一根树木灵巧的滑翔到另一根树木,嘴里唧唧的叫着,像是猴叫,又像是鸟叫。
罗亦安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弓,闪电般将一支支箭射了出去,片刻间。一壶箭射光,树枝间钉上了20只嗷嗷叫的怪兽。
“36支箭,命中21支,命中率超过50%,这样的射击成绩还算令人满意。”
罗亦安弃了弓,拔出了手枪,犹豫不决的在林间搜索着这些怪兽,迟迟未敢扣动扳机。
与常人所想象的不同。弓箭地射击强度与持弓人的力量毫无关系。只与弓箭的材质有关。一个爆发力为1000牛顿的强弓,在力大无比的人手里,与在勉强能拉开这张弓的人手里,射出的箭没什么不同。就好像一柄手枪持在一个壮汉手里,与在一个孩童手里。射出的子弹力量完全相同一样。
罗亦安虽然力大无穷,但受弓箭材质地影响。他射出地箭不可避免的受到林间枝叶的干扰、风的阻力,长长地箭矢很容易偏离方向,在丛林中能有这样的精准度已经很难得了。
被钉在树间地怪兽发出凄厉的惨叫,怪兽群稍一犹豫,立刻前仆后继地向罗亦安发起攻击。直到避无可避的那一刻,他仍舍不得打出那珍贵的子弹。他枪交左手,右手闪电般拔出砍刀,绕着大树奔跑着。利用人树的身躯躲避着群兽的扑击,同时,手中的砍刀挥舞着,准确地砍落着身边的怪兽。
按照武侠小说的传统演绎,罗亦安这时候应该闭目,通过风声判断周围的攻击,准确的闪避,同时回去对方。但在整个搏斗过程中,他的双眼炯炯——因为熟知进化论的他明白,具备了双眼的立体视力是人类优于其他动物的优势,没道理把双眼闭上、让进化论倒退一次反而是优势。只见他在躲闪中准确的扑捉着群兽的身影,用锋利的砍刀斩下对方细长的脖颈,凭借着灵活的步法,依靠树枝藤蔓的掩护,总是让自己的正面只承受两到三只怪兽的袭击“砰”的一声,在避无可避的情形下,罗亦安左手的枪响了,子弹巨大的后座力将一个扑击的怪兽迎面轰出,震耳欲聋的枪声使怪兽群稍稍一滞。系着这间隙,他一不做二不休,手中的枪接二连三的轰响起来。
眼明手快的他开枪时并不总是直对目标,相反他总要利用身体的晃动,选择合适的角度,争取一担子弹击中更多的怪兽。随着他的枪响,附近的怪兽像雨点般自枝叶间坠下,有一枪只击中了爪间的伤者,也有一枪直接轰碎了脑袋的死者。
林间响起了一声悠长的鸣叫,这一叫声立刻招来了罗亦安的枪击。枪声响过,怪兽们稍销一愣,顿时发出一声悲鸣,随即一哄而散。他这次击中的是怪兽中的王者,正是它指挥怪兽前仆后继的攻击。
但它没想到,罗亦安具备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这怪兽之王的数次鸣叫,都导致了攻击方式的吏更,他在数百只怪兽的呜叫中,将这个声波筛选出来,一直等待着这个机会一击而中。
罗亦安寻到了怪兽之王的尸体,将其拎在眼前仔细观察。这似于是一个进化更为完善的怪兽,它的前肢已变得出现翼的雏形,借助尾巴的平衡力与风力,这怪兽可以实现在空中的身型转折,这已不仅仅是简单的滑翔。它的尾骨已变得很纤细,尾骨上密布着长而巨大的羽毛,似乎有尾羽的先期特征,也似乎更像壁画中那绚丽而巨大的凤凰一样。
在一片血泊中,罗亦安拎着怪兽细长的脖子,环视了一下四周,收起了枪刀,匆匆选了几只身体完好的怪兽,不管它们死活,卡住脖子,紧追韦尔斯他们。
“这是小蓝龙,它们以偷盗恐龙蛋为主,群居,报复心极强”,韦尔斯叹了口气,啧啧出生的表示遗憾:“罗,它们是鸟类的始祖,你瞧,这只小盗龙首领后肢退化,前肢已经有了翼的雏形……你这一枪打下去,鸟类的进化又被推迟了一百万年,或许数百万年,也许上千万年也不一定。”
罗亦安板着脸,回答:“啊哈,我可不打算拿我的生命为鸟类的进化历程作贡献。”
赵箐畏畏缩缩的凑上前来,探头探脑的张望着小盗龙的尸体,是她地枪走火惹来盗龙的报复,因此耽搁了鸟类的进化。但她却没有一点身为祸首的内疚感觉,这畏缩仅仅出自于对未知生物的恐惧。而她脱口而出的话更令两个男人与哭无泪。
“这个。是始祖鸟吗?好吃不?”她说。
事尔斯叹了口气,而后,他意犹未尽的再次深深叹息:“它可比始祖鸟更古老……”
“盐煸?烧烤?或者按叫化鸡的做法做成叫化龙?”赵箐饶有兴趣地盯着罗亦安手上地几只小盗龙,不住地吞咽着吐沫。
连续走了数小时,众人确实都已经饥饿难耐,经赵箐一说,也忍不住泛起饥肠辘辘的感觉。令韦尔斯气急的是,罗亦安不仅没有对他推迟鸟类进化的恶行感到羞愧。反而立即与赵箐探讨起厨艺来。
“没有盐。烧烤、盐焗都没有味道,不如拔了毛,做成叫化龙,回去后沾着酱油吃。你觉得怎么样?”罗亦安问。
“可是我好饿呀,还好渴。快要死掉了”,赵箐抱怨说:“我现在能够吞下两头龙。”
小盗龙身躯并不比鸡大多少。能吞下两头龙不是夸张地说法,罗亦安捉摸着自己怎么样也能吞下七八头龙。倒是韦尔斯忍无可忍,打断了两个无耻之人的探讨会:“按照标记,怀特地营地就在前方200米处,我们先进营地再说。”
巧合的是,怀特地营地也选在大树之上,但他显然没有罗亦安那样的体力,将营地建设得格外舒服。靠近树屋不远是一条小溪,怀特将溪流稍微整理了一下,沿溪边扎了一排栅栏,如今这栅栏已发出了绿芽,藤蔓缠绕着栅栏生长,更加使树下的空地显得狭小局促。
怀特设在树顶的树屋也仅仅是利用枚权搭设的一个小窝棚,人在其中甚至不能直立,但是,怀特的村屋其明显优于罗亦安搭建的树屋的特点是:高。怀特选的大树高约30余米,树屋建筑在大树的顶端,远远超越于丛林之上。在这里,阳光整日普照,群鹰盘旋左右,云朵处处,居高临下,利用一架望远镜就可以俯视林间万物的竞争与进化。
这棵高大的巨树被无数气生根缠绕着,形成一道天然的藤体,韦尔斯花了半个多小时爬上这三十余米高的村屋。当他极目向四周探索时,刚好看见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远处地平线前。他打开手电,检查着怀特小屋内的物品,树下隐隐传来罗亦安与赵箐在溪流边的欢声笑语。
罗亦安根本没有攀登树屋的欲望,他忙着与赵箐在淫流边清洗着小盗龙的尸体,开胎破肚,拔毛剥皮。
树下的话语隐约不可辨,传到树朽,这声音几乎如同虫鸣。但傍晚时分是森林中最寂静的时刻,白天活动的动物已经回巢,夜晚猎食的动物还没有出动。
静寂中,赵箐咯咯的笑声显得格外清晰,显然,罗亦安又不知说了什么笑话,惹得她开心大笑。
韦尔斯用手电检查着窝棚内摆放整整齐齐的物品。很显然,怀特定时很沉稳,他没有带上的随身物品都摆在狭小的窝棚内,用藤蔓编成的筐篓盛满了怀特生前遗留的私人物品。
秘族为长老级探险人员装配的设备很完善,一台微型照相机通体由不锈钢机件构成。看得出,怀特生前曾不断地擦拭这台照像机,项链内的全息相片就是由这台照相机拍摄的,如今这台照相机上的漆已全部抹去,露出灰蒙蒙的金属面。在照相机旁边摆放的是一支蓝宝石激光笔,激光笔的核心——那块蓝雪石已经碎裂,想必最后一次使用它,输入能量过大,使蓝宝石碎裂。
照相机旁边的吊篮内摆放着厚厚一摞莎草纸,这种最耐存放的莎草纸可以保存数千年,纸上写满了怀特的随笔。
韦尔斯没有着急的翻动这些莎草纸,他手电继续转动,转向了怀特的枕边。那里存放着怀特其他的随身物品,小刀、登山镐、马灯等等。从这些物品判断,怀特当初离开时目的地明确,他扔下了所有用不上的物品,坚定的踏上了行程,并最终成功地返回了故乡。
事尔斯检点完物品。默默地摘下帽子,向这位在孤独中奋战,从不放弃自己目标的前辈探索者致哀。怀特地坚韧令人尊敬。
烤肉的香味飘上树来,韦尔斯已在黑暗中坐了许久,他心情沉重地爬下树去。默默地坐在炉火边。他接过罗亦安递上的叫化龙,敲开泥壳,安抚着饥肠辘辘的肚子。
也许是感受到韦尔斯心情沉重,罗亦安与赵箐收起了嬉笑。默不作声的吃着食物。许久。事尔斯放下烤龙,掏出手绢来,优雅地擦拭着油腻的手,同时他头也不抬的问:“你觉得这怎么样?”
他问的是罗亦妥。经过多日地相处,他已经明白罗亦安地习惯。眼前这人不摸清周围数百米的情况,绝不会安心坐在火堆上烤肉。赵箐以为问的是她。
才张嘴,便被罗亦安油腻的手指按在嘴唇上。她嗔怪地作势欲咬他的手指,却突然感觉嘴唇麻酥酥地抽筋起来,她不由地一阵羞涩。
“环境还可以,周围有十数株类似于安法拉卡潘树的巨大乔木,树上结地巨大果实也类似于安法拉卡潘树果。每个果实有三公斤左右,富含淀粉、糖类、水分。用这种淀粉烘烤面包,味道极佳。
还有,我还在附近找见了三株木盐树,树上分泌由的盐分足够我们做食物的调料……这条溪流是活水,完全可以充当我们的生活用水。树很高,把我们旅行灶上的太阳能板拆下来安在树顶,可以保证我们生活用电。
树上的风很大吧?直升机尾翼螺旋杀完全可以改造成风力发电机,专门用于将淫流中的水提升上树屋。嗯,这棵树底部的藤蔓砍伐一下,还可以把尾翼螺旋桨改装成一台升降机,上下树屋刺通过升降机来完成。”
“木盐树?!”,韦尔斯脱手扔掉了烤龙肉:“这么说,这肉上抹的是木盐树分泌出的盐,上帝啊,木盐树分泌的是硝酸盐,你想毒死我们吗?”
赵箐惊愕的举起手中的烤龙肉,看了又看,想丢又不舍得。罗亦安却毫不在意的说:“放心,我知道它分泌的是硝盐,我有做硝肉的经验。绝对不会毒死你的。”
韦尔斯责怪的看着罗亦安,赵箐在旁边喃喃自语:“怪不得,我吃着这肉舌尖老发麻……”
“得了吧”,罗亦安半向赵箐说话,半向事尔斯解释:“过去,中国的土盐有一部分就是硝盐,它又被称为‘绵盐’。因为它比海盐绵软、洁白,晚清时候甚至当作上好的盐供应皇室。少吃一点,吃不死人。不过,它确实致癌,所以皇帝都短命。但我他对控制好了分量。”
其实,叫化鸡所用的泥土就包含硝盐,只不过有韦尔斯在,罗亦安不好意思明说而已。但他最后那句能致癌的话,让赵箐彻底下定决心,抛弃了烤龙肉。
“我还没吃饱,你说周围有什么树果?快去,摘几个来”,赵箐嘟囔着:“真是害人。”
罗亦安一点赵箐,说:“你屁股下坐的就是。”
众人坐的是个类似南瓜状的椭圆形大木球,赵箐闻言摸摸臀下,诧异地说:“这明明是个人木疙瘩,怎么是树果呢?”
韦尔斯插嘴:“是的,真像安法拉卡潘树果,赵小姐,别急,这外壳很坚硬,一般的子弹都打不透,但敲开木壳就是鲜美的果肉,这是大象最爱吃的果实,所以又被称为象果。罗,替赵小姐敲开几枚果实,让她到一边继续进餐,我要与你单独谈谈。”
沉吟许久,韦尔斯组织好话题,开口说:“根据怀特的描述,这片大森林足足有240平方公里,在这里,白垩纪生物是主流,但也有一些其他时代生物存在。
这片大森林涵盖了四道大山与两个山谷,在山谷中,怀特曾遇到了重重困难,没能继续探索下去,他怀疑山谷中存在其他人类——这需要我们去证实。
一个偶然的机会,怀特来到遥远的森林边缘,他发现,那里处于不稳定的时空乱流阶段,他软次进入森林边缘的大草原,按照眼睛的目睹,那里应该是一个史前恐龙圣地,生活着无数种类的史前恐龙,但怀特从没能走入恐龙圣地,他总是在森林边缘,不停地闯入时空乱流中,遭遇了不同时代的人类。
终于有一天,怀特开始寻找维持着世界的能量系统,他从这里走出去时,曾在记录里留下一些推断,但此后,他的激光笔损坏了,没能给我们留下任何线索。他在日记里曾提到过一些片言只语,但好像他受到某种压力,总是有隐语,说得又支离破碎。我希望我们从这里开始,探索这个世界。
你知道的,这里与地球无数神秘失踪事件有关,而百慕达曾经也是一个失踪的高发地带,我想,这二者之间肯定有一定联系,让我们来解开这个谜团吧。”
罗亦安微微而笑:“你还没有提到那能量系统,维持这样一个庞大空间的存在,那能量系统一定很厉害,谁掌握了它,就能支配世界,不是吗?换句话说,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寻找怀特的踪迹,而是为了取得怀特的发现成果,而美国人之所以破天荒地拦截我们的人,也是因为这诱惑足够大,或者,他们不想让这发现被别人抢先获得。”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23章 争夺
韦尔斯盯着罗亦安看了半天,突然嘿嘿笑了,笑得很开心、很爽朗,完全脱出了那种温文尔雅的贵族做派。
“你现在还在相信亚特兰蒂斯那套神话吗?”韦尔斯笑得喘不过气来,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亚特兰蒂斯已经消失上万年了,有人还在执迷于寻找那失落的城市,你不觉得这很好笑么。”
“什么意思?”罗亦安平静地反问。
“失落的城市……这里就是个失落的世界,为什么不到这里来寻找亚特兰蒂斯?为什么这决任务需要动用你这个外围人员?为什么他们不告诉你任务的主要目标?”
“这正是我一直以来的疑惑!”
“好吧,让我告诉你,告诉你探索的乐趣,你到过我的古堡吗?……古壁里的东西你感觉怎么样?如果我告诉你,这仅仅是我其中一点点收获品,你有什么想法?实际上,若干年前,组织里的绝大部分的人已放弃了无望的寻找,他们已完全沉浸在发现的乐趣中,因为按照国际法规定,探险看发现新宝藏后,有权对新发现命名,并有权获得宝藏价值的三分之一——至少三分之一作为自己的报酬。
组织有丰富的探索经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许多人利用组织的经验与人力,在发现的道路上功成名就,而同时,组织也在不断的探索中获得了难以想象地巨大收益。于是。有人开始把组织当作企业来经营,自那以后,组织才摆脱了财政窘境。
知道我们为什么吸收你么?这全是见鬼保罗的主张,他认为你的出身地号称‘探险家的坟墓’,所有探索发现都必须上缴国家,归少数人支配。罗,我记得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报道,贵国山东有个农民在自家田地里发现一块狗头金。
这是贵国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太原生金矿石。它现在摆在你们的博物馆里。但最后他获得了什么?经过村委会的提留,奖励基金到他手里只剩下300元人民币。
嗯哼,罗,你的行军锅价值多少无。三百元能够买下你地行军锅吗?而现在又有谁能够记得那发现者——山东农民地名字?可笑的是保罗当初吸收你加入组织,其目的是认为这可能会减缓组织的‘衰亡’。然而。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你最后竟不可避免地走上与我们相同地道路。
也许你要问。我刚才说的话与这次行动地日标有什么关系……不要急,马上就要说到了。
你知道,一个时代的科技水平总是与当时所采用地能源体系息息相关,在木莎、时代,人们采用青铜器、铁器,煤炭时代人们采用蒸汽机,电气化时代也就是石油的时代,但现在,石油煤炭储量渐渐枯竭,于是,新的能源时代必将到来,正如你说得,谁先掌握新能源,谁就是新时代的爱迪生!目前,所有的工业活动都在围绕着探索新能源而展开,才人在研究如何利用太阳能,但太阳能的能量值太低,这意味着色只能作为一种辅助能源;也有人在研究乙醇燃料,但仍然有能量值太低的弊病——下一世纪,人类的旅程决不仅仅止于地球,这就要求我们寻找到更强大的能源体系。
……核电池?热核电池,也许是个正确的研究方向,谁知道呢?据说月亮上有丰富的氦同位素,如果开发作热核能源,足够地球使用60万年。但我认为这远远不够。
以地球目前的能源系统,飞行到太阳系边缘需要25年,你才从摩亨佐·达罗回来,应该知道我们地球上存在外星生物造访的鲜明证据,那么,外星生物是如何到达地球的呢?在目力可及的范围内,我们目前还没有发现文明星球,这一目力可及的范围涵盖几十万光年,同时,目前没有任何已知的金属可以存在几十万年而不变成粉末、变成宇宙尘埃。
也就是说,如果真有一般太空船从某个文明星球出发,以光速航向地球,且不说那些宇航员是如何在这几十万年里生存的,即便那艘太空船出发时完整如新,几十万年航行后,无论哪大空船是什么材质的,也会在到达地球后变成宇宙尘埃。
换句话说,这意味着‘神’一定有一种方法,让他们能够超越空间的障碍,来到地球。这是无可置疑的。或者,我们说得更直白点:一定有一种能量,可以让空间旅行速度超越光速屏障——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罗亦安悚然而惊,缓缓地说:“这礼是‘神’的能力吗?真可怕,谁掌握了这种力量,他不仅能掌握整个世界,而且能掌握太空、掌握宇宙——难怪那么多人为之疯狂。”
“不错!”韦尔斯正色说:“人类为了这一可能性创造了许多猜想理论,比如空间跳跃、超时空飞行等等,然而,目前所具备的能源体系完全不能支持这些猜想,唯一的可能是:还有一种巨大的能源存在,我们尚未发现。按照目前的科技知识推断,唯一的可能只能是反物质或者暗物质。
罗,新能源的诞生已经迫在眉睫,因为现在人类有了这个需要。而且我预言它很快就会诞生。因为历史的发展规律如此,所以,怀特的发现才会震惊世界。
你知道,怀特带出一块晶体,据说这是飞龙帝国所用的能量体。那块晶体有一个小空腔,里面封存一块反物质。那里的那能量是如此庞大,足够把地球毁灭。这些反物质是怎么封存的?它们是怎么稳定输出能量的?罗,你明白吗。只要发现了电的工作原理,地球又重新有了希望。人们不必再挖掘媒矿、开产石油、砍伐树木,只需要一公斤反物质,就足以供应整个地球所需要地能源。想想看,经过一段时间体生养息,地球将恢复植被,焕发新的生命——这是一幅多么美妙的前景呀,罗,你不打算与我共同努力吗?”
听到串尔斯所说的这番话。罗亦安的兴趣也给吊了起来。他沉吟半晌。
终于忍不住诱惑,确定道:“谁发现,谁拥有,对吗?”
韦尔斯斩钉截铁地回答:“谁发现。谁拥有!”
“成交!”罗亦安伸出手与韦尔斯紧紧相握。他心中隐隐觉得:这位事尔斯恐怕不仅仅是个退休人员?看他这样对组织的事指点江山,也许。他根本就是某位长老装扮得。盘点自己未见过的寥寥几位长老,罗亦安已把目标锁定在其中一个可能性上。
“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重新整理怀特地笔记。同时,对照他地笔记探索一下附近地区”,罗亦安彻底倒向韦尔斯后,爵士开始规划未来,提出要求:“罗,在此期间我需要一个宽敞、安定的营地——因为我们不知道要待多久,所以,我希望你把营地尽量建成要塞。”
罗亦安一边点头答应,一边忍不住询问:“爵士,你看我们需要多久才能找见回去的路——不会像怀特那样花上20年吧。”
韦尔斯扬扬手中的一叠笔记,回答:“不,怀特当年是一寸寸探索这里,才发现了回去地路,而我们只需语着怀特的路走上一圈。如果可能,我们甚至能选择出现在现实世界地时间,如果我们做到了,那么不管我们在此地探索多久,当我们回去时,我们只相当于在现实世界里消失了数分钟。
怀特曾经预测到了这一可能性,我正在研究这些笔记,也许,我们能实现怀特的设想。”
罗亦安眼珠转了转,这时,赵箐已经啃完了一枚象果,正摸摸索索向这里走来,他眼角瞥到赵箐地身影,便长话短说道:“我需要一些矿藏,最重要的是,我需要硫和硝。”
热核电池公文包可以设定输出功率和输出温度,这相当于一个精密电冶炼炉。大森林里充满着不可知性,那些智慧龙不知道掌握着什么武器,但罗亦安知道,他们遇到的那几头智慧龙回到巢里后,和伙伴们商议结束后,一定会再和他们接触,谁能保证这种接触是善意的?为此,基地的防御设备一定要坚不可摊。
罗亦安打算利用直升机残骸里的管材,自制几门土大炮,安装在树屋四周,这种土大地不可能使用高爆炸药,罗亦安也没有那么多高爆炸药浪费,所以,他捉摸着能够自制黑火药最好。
韦尔斯随手一指他们的来路:“我们来的方向、那座高山是座活火山……”
赵箐恰好走近两人,没头没尾地听到这句话,脱口而出:“乞力马扎罗火山?也许是数百万年前的乞力马扎罗火山。”
韦尔斯宽厚地笑着,敷衍道:“也许,不过乞力马扎罗火山是座年轻的火山,它只有300万年左右的寿命,而这里的动物……”
“等等”,罗亦安听到这里,脑海中灵光一闪:“300万年左右的寿命,那不就是说,乞力马扎罗火山差不多是与第一个原始人一同诞生的,如果它真是乞力马扎罗火山,那礼意味着我们回到了人类诞生之始!”
事尔斯皱起眉头,说:“但这里的生物都是白垩纪……”,旋即,他住口不言。
这里确实有太多的白垩纪特征生物,然而,它们同时具备明显的后进化特征,在这个独立的时空里,是不能以常情衡量的。
不知想起了什么,罗亦妥忽然感慨道:“非洲,人类文明在此诞生,但这里的文明却没有受到多少‘神’的眷顾。现在它反而戌了世界最落后的地方,但愿在这个失落的世界里,非洲的进化历程会与众不同……如果非洲顺利地继续进化,人类的文明也许不会停滞数千年。”
距今10万年前。最初的现代人在非洲大裂谷地带诞生,然而,到了距今9000年左右,人类才正式踏入文明社会。因为在这一年,作为文明诞生的标志,人类发明了轮子,从此他们可以用一己之力拖动数倍于体重的物体。轮子是人类四大发明之首,它代表人类开始区别于动物。能够自己加工制作以及使用工具。文明自此开始记述。
巧合的是,“人类文明第一轮”是在巴勒斯坦的杰里科城发掘出来的,因此城市地建立也被同时视为文明开始地标志。后来的考古学家计算民族或者国家的文明史,都从该民族是什么时候建立第一个城市起计算。例如:爱尔兰岛上发掘出的第一座人类聚居城市是在6000年前建立地。历史学家因此确定爱尔兰只有6000年文明史,是欧洲文明史最短暂的国家。
换句话说。第一个人类诞生到人类有了文明,我们花了十万余年。从非洲中部横跨到了非洲北部,而又过了数千年,到了距今6700年前,埃及巴达里地区才学会冶炼青铜器,人类于是终结了石器时代。
如果人类始祖在非洲大裂尽地带直接进行进化,那进化地历程可能会缩短数千年,甚至数万年。那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罗亦安畅想着,竟然痴了。
韦尔斯一声轻笑,毫不留情地打碎了罗亦安的魔怔:“文明,只有在交流中才能获得进化。非洲地地理决定了它不是个交流的好地方,星罗密布的高原让每一片土地被分割成独立的生态体系,形成一个封闭的系统,没有交流,文明必然退化。即使时光重来一次,我也不认为他们有什么方法能打破自闭,所以,现实世界的历史是非洲的必然、是非洲的宿命,而文明的腾飞地,也只能在便于进行相互交流的海洋城市与河流城市。”
罗亦安明白他说的道理,但心中谓然叹息。总想分辩但却找不见结实的论据。
人类进化就是一个大脑进化的过程,脑容量的增大需要进食大量的高磷蛋白质,比如鱼类。而海洋边缘和河流边缘的人类聚集地,除了有便于交流的因素外,还能为人类脑容量的增加提供大量磷蛋白。而交流的另一个优势就是让进化出来的优秀基因迅速扩散到本民族的血液中,加快文明的进程。当然,其中也包括对优秀文化、技术的吸纳。
如果一个民族执迷于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自给自足生活,那非洲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人类用一万年历史证明了这点,不需要再用一万年的光阴来确认它是否存在特例。所以,韦尔斯说的是真理,如果时光倒流,历史重演,处于自给自足的非洲必然还是迟滞不前。
当晚,韦尔斯就在怀特的窝棚里住了下来。罗亦安连夜为赵箐在树枝间搭起一张吊床。他自己则靠在大树根下,半是警戒,半是无处可去,勉强凑合了一晚。
第二天,按计划罗亦安将孤身返回原来的营地,着手搬迁根据地。但树枝间的吊床极不舒服,折腾了一宿的赵箐坚决不愿意继续呆下去。在她想来原来营地内的物品要一点点搬迁到这里,需要好几天,而重新搭建一个树屋又要花费一个月的工夫,在这期间还是原来的营地住着舒服。在这种情况下,她坚决闹着要与罗亦安同路返回。
对于这个同胞,罗亦安多有迁就,毕竟不知道还要在这里生活多久,他给事尔斯留下长枪,以及充足的食物,带着赵箐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走得很顺利,小盗龙留下的血腥惊走了附近的同类。路上偶尔遇上几只其他类型的生物,两人或者选择避开,避不开的剁由罗亦安上前驱赶。
不愿浪费弹药的他挥舞着长刀,用一族簇电流电的浑身鳞甲的远古生物嗷嗷乱叫,倒让不明旧居的赵箐为他的神勇感概不已。
行到遭遇智慧龙的地段,罗亦安提高了警觉,不知什么时候,风中隐隐传来金铁的交去声。初始,他以为听错了,扭头见到赵箐也一脸的错愕,他禁不住求证道:“你听到什么?”
“好像是打铁的声音,这不可能,荒郊野外,远古大森林里面怎么会有打铁铺?现在都什么年月了……哦,错了”,赵箐一脸的黯然:“我不应该说‘现在什么时代’,这句话应该是个问号,而不是个感叹号。”
罗亦安歪着头再仔细辨识了一下,那声音越来越响,由单一的金铁交击声变为一片亲乱的声响,除了金铁的声音外,还有呐喊声,还有惨叶声,还有欢呼声、鼓掌声。
“不是打铁铺”,罗亦安郑重地摇摇头。赵箐点头附和,“喧闹的像个集市。”她说。
不知什么时候,林间渐渐飘起了淡淡的紫雾,密林光线暗淡,罗亦安初始只顾分辩声响,等到察觉了紫雾,周围的丛林已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雾气中,只有他们身边那几株参天大树尚雾气稀薄。
“快走”,赵箐经过了一次浓雾迷途,闯入这未知的世界,如今见到这怪异的紫雾早就慌了手脚,连连催促罗亦安。
罗亦安伸手到腰间,加大了超声波探测信号的输出,波束射入浓雾,像泥牛入海一去不回头,相反喧嚣声越来越大。
“朝着声源走。”罗亦安断然决定摘下背上的圆盾持在手里,从背包里取出单兵独目视距仪戴上,领着赵青头也不回的扎入浓雾中……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24章 血腥
雾气的产生源自于空气温度和大地温度的差异,无数的神秘失踪事件都与浓雾有关,这是因为突然间一个另外的空间与现行空间相交,两个空间空气温度、湿度差异很大,奇 -書∧ 網从理论上来说(奇.書.網-整.理.提供),必然会产生大雾。
百慕达的连续失踪事件是如此,历史上许多失踪事件也都是在大雾的伴随下。
然而,不管怎么说,紫色的大雾太诡异了。
罗亦安顺着声响没走几步立刻发现不对劲,原始丛林里原本密布的藤蔓和灌木似乎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走了这段路,没有遇到丝毫磕磕碰碰,有心要回到立足点,回首一望,原先的立身处已笼罩在重重迷雾中。
忽然之间,他脚尖触到了什么,伸手一摸大喜过望。一株树,一株巨大的树,这是他在雾中穿行了那么久,遇到的第一株大树。他拍拍赵箐闪过巨树,连走几步,霍然之间浓雾无影无踪,眼前阳光明媚,古树森森,与此同时,喧嚣声仿佛放大了数倍,千万种声音浪涌而来。
赵箐似乎被迎面扑来的巨大声浪打了个趔趄,这不是打铁铺的声音,也不是集市的声音,而是厮杀声。他们似乎来到了一个古战场,处身子茂密的森林里,而森林外的草原上,两队人马正在捉对厮杀。
穿过林间的空隙,罗亦安伏低身体观察着交战的双方。赵箐有样学样爬在他身边向外观看着。
“古罗马?!”罗亦安惊愕的说。森林外交战的队伍其中一支穿着红色的袍服,外罩典型地古罗马盔甲。另一支队伍则没有统一的制服,甚至没有盔甲存在,他们手里的武器也五花八门,有大棒、钉耙、链锤、简陋的木弓。还有一些明显是缴获来的罗马长枪和短剑。
战斗似乎已接近尾声,占上风的不是骄傲的罗马人,反而是那些没有铠甲的部族人。地上躺了上千具尸体,罗马军队只剩下了二、三百人,被上万部族战士包围在中央,大多数部族战士已开始作壁上观,只有一小队大约五百战士,还紧紧地追击着这伙罗马人。每当他们砍倒一名罗马士兵。围观者发出一阵欢呼声。许多人大声叫嚷着,他们似乎高喊着“阿莱西亚~”。罗亦安一惊,他低声嘟囔着:“阿莱西亚,真地吗?”
战斗在眨眼之间没有悬念地结束了。部族战士旋风般拿走了他们地战利品,罗马士兵均被洗掳得干干净净。身上只留下了短裤。当他们打扫完战场之后,还在呻吟着的罗马士兵终止了挣扎。等部族战士呼啸而去后,战场只留下一片风声于浓浓的血腥气。
罗亦安回首看去,他们的来路哪里还看得见大雾,唯见古树森森,一眼望不到头。
叹了口气,罗亦安拉了拉吓呆地赵箐,说:“来吧,杀戮已经结束,让我们回过头去,找找回去的路吧。”
赵箐回过神来,忽然坚决地向战场奔去,她娇小地身躯扎入尸堆,不停地在其中翻检着,鲜血染红了她的手,她地脸。
罗亦安理解她的心情,他慢慢地走近赵箐身边,拉拉她的衣袖,劝解说:“算了吧,不可能有幸存者,你没看见他们打扫战场,每个呻吟的士兵都被补上了一刀。”
赵箐神情茫然,像是没听见罗亦安的话语,继续在尸体中搜寻着。罗亦安环目四顾,紧张地补充说:“那些部族人走得那么快,一般来说有两个解释,其一:附近还有强大的敌人,他们不敢久留;其二:他们还有专门负责掩埋尸体的队伍。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我们停留在战场都会引起误会,快点走吧。”
赵箐没理罗亦安,她突然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个褐色、装订成书本模样的物体递到罗亦安面前,急切地问:“这是什么?”
罗亦安接过那东西,心不在焉地翻动着,赵箐则被地上散落的东西所吸引,她低下头四处寻找着类似文件与纸张的东西。
这个褐色物体的确是本书,羊皮制成的书皮上用古唏腊文书写着《希波战争史》几个大字,翻开扉页,上面是一行诗“希波战争史(公元前492——前449)——献给伟大的希腊是时候了让我给你们讲四十三年的希波战争中那瑰丽的故事……
……
不一会,赵箐又拿着几本相类似的书籍与纸张走了回来,她一古脑地将这些东西塞给罗亦安,自己则转身想继续寻找,却被罗亦安一把拽住。
“我听到了马蹄声,没时间了,快跟我躲到林子里”,罗亦安急切地说。
赵箐呆愣愣地,仿佛没听到罗亦安在说什么,正在此时,罗亦安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信号——“543.4米,十人,轻甲骑兵,12分钟17秒”。
紧接着,一幅幅画面出现在罗亦安单兵视距仪上。那是幅骑兵奔驰的画面,画面中几个罗马骑兵成散兵线分布,搜索前进着。
罗亦安大喜过望,刚才他是通过地面的震动感觉到马蹄声的,当然,这里面也有神奇腰带发射的超声波的功劳。然而,第一次,卡姆人的神奇腰带第一次用人类的语言与数据与他体内的芯片沟通,并通过单兵视距仪将测得的情况用图像明明白白显示出来,这等于让他有了料敌先机的本领,怎不让他惊喜。
还有12分钟,这股骑兵将抵达这里,时间紧迫。罗亦安扔下那些书本纸张,一把抓起赵箐。抡上肩一溜小跑地向林间跑去。赵手本打算呻吟几声,可不人马蹄声震耳欲聋,她连忙捂住嘴,将呐喊咽回肚里。
在赵箐的感觉里,这段路是在漫长,背扛在肩上的她肚子顶得难受。也不知跑了多久,他们来到森林深处。而那些骑兵压根没有追来,她实在忍受不了颠簸。“哇”地哭出声来——可就这也成了奢侈。她的肚子被顶,哭声变得断断续续,直到罗亦安心生怜悯,才将她放了下来。
“唉”。罗亦安长长叹了口气,爱怜他用手绢揩拭着她脸上地泪水与血迹。却没有阻止赵箐哭泣。
这里并不安全,罗马骑兵看到他们的同伴尸体后。一定会在附近搜索,赵箐的哭声就是他们的路标。但是,罗亦安实在不忍心阻止地哭泣,这个小女孩虽然有很多毛病,但她单纯,无忧无虑的单纯,爱心泛滥的单纯。刚才那血淋淋的场景里,姐只是一门心思地想救治伤员,所以顾不得恐惧,顾不得伤心。
现在歇息下来,种种情绪都涌上心头,不让她悲伤太过分了。
“我们这是在哪儿?”赵箐边抽泣边问。
“可能是一个时空片断,一个被这个失落的世界吞噬地时空片断”,罗亦安回答:“我不能肯定,但我们或许到了罗马时代。”
“我怎么那么倒霉!”赵箐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控诉说:“跟上你,连遇两次大雾,到了这个奇怪地世界还则罢了,可现在又到了失落世界的时空片断,天哪,这都是什么怪东西,我好像到了圈套中的圈套,罗亦安,我恨你!”
周围响起了轻微的马蹄声,罗亦安乘赵箐只顾哭泣地功夫,闪电般把自己的背囊整理一下,将一些碍眼地物品打成一包,旋即,他窜上一个大树,将智囊放入大树的枝杈间,复闪电般溜下树来,在树上留下一个不显眼地记号,再闪身回到赵箐身边。
“你应该为自己的幸运而庆幸”,罗亦安安慰说:“不是什么人都能有幸来到这失落的世界探险,不是什么人都能回到罗马时代,也许,你即将见到凯撒呢?”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声厉喝:“什么人?”
这是句古拉丁文语,罗亦安在特罗古斯书写的《腓利史》中见过这种语法,它与现在的拉丁语差别不大。听到喊话后,罗亦安立刻举起双手,用同样的语法回答:“别放箭,我们是旅行家。”
随着一阵马蹄声,树木的背后转出一个罗马骑兵,紧接着,两名骑兵在他左右出现,三人呈三角形包围了罗亦安与赵箐。
赵箐在骑兵发出第一声询问时,已止住了哭声,见到这三名骑兵出现,她拉拉罗亦安的衣袖,低声问:“这是演戏吗?”
“别说话”,罗亦安高举双手,神情自若地回答赵箐:“在我们身后还有两人,正向这里摸来,从现在开始你别说话,所有问题都由我回答。”
当中的罗马骑兵见到两人还在窃窃和语,立刻喝止道:“住嘴!”说完,他边打量着两人边问:“旅行家,你看到了什么?”
罗亦安此时一身皮甲,背着圆盾、长弓,腰上插着一把号萨克马刀,还挂着把短剑。光着头,没带头盔。他不慌不忙地回答:“我看到了一场杀戮,便匆忙进入林中。”
“旅行家,我没有看到你的行李,告诉我,你就是这样用双脚走来的吗?……好古怪的某扮”,那骑兵继续询问。
“不,匆忙中我遗失了自己的行李,那地方就在前面,不远。如果可能,我想找回自己的行李,士兵,你能帮助我吗?”
那骑兵转头打量着赵箐,被她的美丽所吸魂夺魄,心不在焉地问:“我刚才听到你提到‘凯撒’?”
“是的”,罗亦安眼都不眨地说:“如果可能,我希望能见到太阳神之子、罗马的市政官、大祭司长、大法官、历法的修订者,伟大的、战无不胜的统帅该犹斯·优斯迪努斯·凯撒。”
罗亦安说地凯撒就是凯撒大帝,他的名字在中国有诸多翻译法,其中。他的中间名“忧斯迪努斯”常被翻译成“朱利斯”、“尤利乌斯”或者“儒略”,其中,谈到历法时,人们常把凯撒修订的历法称之为“儒略居”,儒略历也被称为凯撒历,它就是我们现在所用的太阳历(公历)。而罗亦安用的“优斯迪努斯”的称呼法,别是拉丁文的准确发音——这不难,我们地拼音就是采用拉丁拼音法。
罗亦安地准确发音显然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好处。那骑兵收起了色迷迷的眼神。立马庄重起来,他右手一敲胸甲,简短地说:“跟我来。”
罗亦安愣了一下,他真没想到含含糊糊的一句试探话竟然冒险成功。借着转告赵箐地功夫,他半信半疑地说:“啊哈。这下你真能见到凯撒了,我们来到的居然是凯撒地时代。刚才那些部族人高喊着阿莱西亚,我想,这可能是公元前52年,自由高卢人的最后一战——阿莱西亚攻防战。”
几名骑兵正忙着给罗亦安腾出坐骑,听到罗亦安在说“阿莱西亚”这个词,他们嘴唇蠕动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开口。
这时代,中国发明地木制高桥马鞅以及马镫还没有传入欧洲,骑兵主要起着传令与斥候作用。以赵箐的骑术不足以驾驭性格猛烈的欧洲大马。罗亦安没有犹豫,他拦腰抱起赵箐,一个跨步跃上了无镫马,同时,他微笑着向几名罗马骑兵解释:“我妻子。”
见到罗亦安异常熟练的骑术,罗马骑兵露出警惕的目光,他们与罗亦安拉开了距离,身后的两名骑兵也显露出身影,将罗亦安隐隐的包围住。
罗马军队的大营扎在一座石山脚下,高达三百米的石山顶部就是著名的阿莱西亚要塞,三面部是陡坡,河谷环绕,正对西面的缓坡前是唯一进出的道跆,易守难攻。
围绕着阿莱西亚要塞,罗马人建立起一道长长的土墙。土墙前是两道巨大的深壕,两道深壕间距十米,其上堆满了斜指朝天的尖木桩。罗马人环形围墙背后是几座巨大的兵营,由于角度关系,罗亦安只看见了其中的五座,想来在阿莱西亚要塞遮挡住的部分还应该有两座兵营。
“一切与历史相符”,罗亦安嘟囔着,猛然间,他想起了什么,出了一身冷汗,急问随行的士兵:“请问,你们围城多少天了?”
那骑兵扫了一眼罗亦安,又瞥了一下他怀中抱的赵箐,低声说:“四十天。”
冷汗一滴滴的白罗亦安头上冒出,他明白是怎么回事!历史在这里偏离了轨道,据记载,当时,凯撒修建了两道环形围墙,内环防御工事针对阿莱西亚要塞,长15公里;外环工事针对可能的高卢人援兵,长28公里。围城两个月后,高卢人43个部族共25万人来援,阿莱西亚要塞内的高卢人也乘机里应外合。然而,凯撒凭借内外两道围墙,以十个军团加部分仆从国士兵共计六万人,两面抗击,最终取得了阿莱西亚攻防战的胜利。此后,阿莱西亚要塞内士兵投降。高卢人的反扰彻底终结。
古往今来,围城的人被反包围,不得不两线作战的例子吐比皆是,但唯独凯撒获得了胜利。这是场改变世界命运的经典战役,在战役的关键时刻,倘若高卢援军在后方还有一支预备队,那这场战役的幸运儿就不会是凯撒,没有凯撒也就没有后来的罗马帝国,世界历史就此成了另一个面目。
也许是感觉到罗亦安的异常,在他怀抱中的赵箐关切地问:“怎么了?”
说这话是她一脸的甜蜜,一脸的幸福。
“我可能知道回到那片远古丛林中的关键”,罗亦安回答:“历史在这里偏移了轨道,按正常的记述来说,凯撒应该在围城第30天开始修建外环围墙,但现在是第40天,我没见到外环围墙的影子。也许,如果我们有办法将历史拉回原来的轨道,我们就能打碎这个时光碎片,回到原来的丛林。”
赵箐扭扭身体,在罗亦安的怀里坐得更舒服一点,旋即她又担心地说:“凯撒征服高卢,我约略知道个大概——我看过名画‘最后的高卢人’,但我们有必要帮助凶残的罗马人吗?可怜的高卢人可是在反抗压迫啊……我看我们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
罗亦安轻蔑地一笑,说:“可怜的高卢人?你认为他们可怜?两千五百多年前,凯尔特人来到高卢,他们对这里居住的旧石器人进行了种族灭绝式的屠杀,然后他们居住下来,成为了现在的高卢人,那时,这些高卢人可怜吗?300年前,凯尔特人攻入罗马城大肆屠杀,那时,这些高卢人可怜吗?高卢战后,凯尔特人的逃亡英伦三岛,他们对那里的伊比利亚人进行了最残酷的虐杀,那时,这些高卢人可怜吗?民族之间的更替谈不上谁正义谁非正义,优胜劣汰本来是自然法则。两千年前,这些高卢人强盛的时候,他们如此对待比他们弱小的民族,现在,更强大的罗马人来到了这里,他们曾加诸于其他民族的苦难现在回报到自己身上,这没什么正义与不正义的,只不过是一次普普通通的世道轮回,一次普普通通的民族更替事件而已。
再者说,你真认为高卢人是在反抗压迫吗?伊拉克的萨达姆倒台了,暴力事件层出不穷,那些搞恐怖袭击的人,不是为了怀念萨达姆,而是为了争夺后萨达姆时代的权力真空。你瞧,即使是最哟硬的恐怖分子,他们不也在一边搞爆炸一边向美国人抛媚眼,迫切想进入新政府吗?别老用阶级斗争的政治观念看待世界历史,眼前这场罗马人和高卢人的战争无所谓谁压迫谁,他们都是在争夺对这片土地的控制权、争夺仆从国,争当最大的宗主国而已。”
在两人说话这工夫,马儿已走到了一个大军帐前,跟随的几个骑兵翻身下马,钻入大帐,一小队罗马士兵在一个军官的带领下围住了罗亦安与赵箐。
“解下你的武器”,那名罗马军官厉声下令。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25章 勇士
罗亦安稍一犹豫,赵箐急忙劝解道:“算了,还给他吧,这里有好几万人呢,你拼不过的。”
罗亦安缓缓地解下佩剑、长弓与马刀,嘴里回答着赵箐的话:“我担心,我们恐怕再也拿不回来这些东西了,而我们来时带的东西一旦有了缺失,恐怕我们回不去了。”
罗亦安与赵箐的交谈是用汉语进行的,他说话时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轻松自在,以免引起罗马士兵的误会。而赵箐显然没有意识到处境的严峻,相反她隐隐间充满好奇,甚至有一丝甜蜜,强烈的依靠感使她根本没注意周围,无心中,那股天真活泼反而让他们的对话显得极其自然。罗马士兵毫不为异地接过罗亦安的武器,随着军官一挥手,众士兵散布在他们周围,对他们的谈话一点没有阻止的意思。
“你的枪呢”,罗亦安扫视着周围的情景,轻描淡写地说。
“啊”,赵箐按住紧身皮夹克内的枪袋,紧张地望了望周围。
“放心,他们不搜女人的身”,罗亦安继续用轻松的语气说:“你尽量最不明显的姿势把弹夹卸下来,弹夹内的子弹也一粒一粒的退出去,然后把子弹另外装一个兜,如果他们问起,你就说手枪是你的玩具,铜制子弹则是我们的货币……明白吗?”
赵箐眨巴眨巴眼,立刻探手入怀,按罗亦安说的话做了起来。而罗亦安则继续打量着四周,并寻机遇罗马军官搭讪,吸引着他们的目光。
凯撒的大帐搭在一个约2米高的木台上,估计这里既是他居高临下观察敌情地地方。也是他阅兵、鼓励士气的地方。罗亦安肆无忌惮的观察没有引来士兵的阻止,他们的眼睛全被赵箐所吸引。
现代装束的她青春美丽,充满着罗马士兵闻所未闻的异域风情,大大咧咧全无顾忌的行为又让她显得纯真可爱,士兵们望向她地目光全带着浓浓地爱意,对她的所有举动则以父爱是的宽厚予以纵容,这让罗亦安目的全盘落空。
不久,斥侯骑兵出帐而去。一名高阶军官呼喊罗亦安进怅——只准许罗亦安进帐。临去匆匆。罗亦安只来得及叮嘱赵箐一句话:“枪膛内留下一颗子弹给自己,一旦情势不对——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凯撒地大账内几乎与好莱坞电影中的布置一样,看来那帮拍电影地一定仔细考据了当时的历史。大帐中央。一个俊美地如同阿波罗神一般的中年男子正在挥舞着罗亦安的短剑,他留给罗亦安的希腊雕塑式侧面像。正如同罗马古金币上铸的头像一样,充满贵族式的威严与傲慢。
罗亦安静静地站在帐口。看着这位历史中的大神有力地挥动着短剑,眼中没有恐惧,反而充满赞赏。
“你是个勇士?”挥舞短剑的人停止了动作,目光炯炯地看着罗亦安。
“你的剑很锋利,据起来很舒服……弓也很不错,是张强弓,它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来开”,他边说边将剑放回到桌案上,那上面堆满着罗亦安的武器。
“我是个旅行家,从遥远的东方来到这里,如果剑不利,打不退强盗”,按照一般的惯例,这时候罗亦安应该献剑求生,不过罗亦安却没这心思,他语气平静地回答。
罗亦安的短剑完全是仿罗马格斗短剑制出的。说到锋利,用直升机浆叶作出的这柄短剑当然不用废话,这种充满柔韧性与刚性的浆片,以现代的冶炼技术很多国家尚不能生产,古代的罗马更不用说了。但他的马刀更是现代技术的结晶,弧度流畅最利砍劈,刀部锋利当世无匹,可见惯了蛮族各种奇怪武器的凯撒竟然连看它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当然,在骑兵无法发挥作用的古罗马,砍劈反而使自己敞开胸部,降低防护,故此,凯撒从外形上略微一瞄,便将之归为无用之物。
“东方,人流士的土地?”凯撒问。
“比那还远,还要偏东”,罗亦安回答,大流士是波斯国王,而那时的波斯领土涵盖现在的阿拉伯半岛,是希腊罗马的世仇。罗亦安感觉到自己不能随着对方的话题转,他以进为退,求证道:“请问:您就是太阳神之子、罗马的市政官、大祭司长、大法官与执政官、高卢的总督、伟大的、战无不胜的统帅该犹斯·优斯迪努斯·凯撒?”
对方只用两个词便结束了罗亦安转移话题的努力:“我是”,凯撒接着问:“比那还远?那么,是亚历山大征服的那片土地?”
凯撒指的是印度,所谓亚历山大就是马其顿的亚历山大大帝。
“不”,罗亦安回答:“亚历山大并没有征服那片土地,他也只是那片土地上的一个旅行者。”
凯撒把罗亦安的回答当作对来自印度的默认,他继续问:“这么说,你穿过了人流士的土地,穿越了整个希错与罗马,来到了高卢。”
“我是从埃及渡海进入西班牙行省(当时属于罗马的一个行省),然后旅行到了这里。”
显然,罗亦安处处出于凯撒预料令他极为不满,他皱起眉头,盘问着罗亦安西班牙的状况,他在此前曾任西班牙行省总督,而罗亦妥则根据后世所掌握的丰富历史文献,对那片土地当时的风土人情作了一番细致的描述。帐篷内唇枪舌剑,温度似乎越升越高。
“好吧”,凯报放弃了细节纠缠:“我可以确认你来自西班牙,虽然我并不相信这些……你说你看见了一场杀戮,告诉我详情!”
罗亦安暗自松了口气,心头捏的那把冷汗这时才冒了出来。按照历史记述。凯撒是个温和宽容的人,是个敬重勇士的人,阿莱西亚要塞里的高卢人领袖维钦托利兵败投降后,凯撒将之囚禁多年,直到自己遇刺前两年才将之处死。
在凯撒面前卑躬屈膝绝不管用,罗亦安冒险采取一种不亢不卑的态度与之对话,现在看来,这冒险成功了。
“我迷路了”。罗亦安用这句话阻止对方继续刨根问底:“我知道这里正在打仗。所以我没有沿着大路走,但我迷了路。连续十几天,我和我妻子都在森林里寻找方向,忽然。我们听到打斗地声音……”
罗亦安简短地描述了当时他看到的情形,并强调自己最终被高卢人发现。
在躲避中丢失了所有行李,而后遇到了罗马骑兵。
凯撒目不转睛地看着罗亦安。久久未语。高傲的他没有询问罗亦安为什么会把拉丁语讲得如此流利,因为当时的亚细亚属于罗马另一巨头庞培的势力范围(《内战记》里曾记述,庞培与凯撒最后之战中,亚细亚诸属国曾集结了数万大军参加庞培阵营),而罗马语几乎是当时的世界语言。但罗亦安采用的是从当时历史书藉中学到的文法,这属于典范式语言,在印刷术没出现前,能够学到这么标准地语法,不禁令凯撒怀疑起对面这人地身份。
“卫兵”,凯撒高喊着,眼睛则一眨不眨地盯着罗亦安,而罗亦安不仅没有慌乱的表情,反而平静地望着凯撒。
“凯撒命个:马上动员所有的士兵,在我们防御线的外围再筑一道围墙”,凯撒向卫兵下令,眼睛还盯着罗亦安。而对方眼里冒出地赞赏令他微仪自得。
不愧是举世无双的军事统帅,仅仅从对方一次小袭击事件中就敏锐他察觉到自己地不足,马上令历史回归它的本来,这让正在考虑如何措辞,以建议对方修建第二道环形提防地罗亦安钦佩不已。
“伟大、英明、正确,看来这里用不上自己了,赶快想办法逃出营地,躲在林子里静等历史再现,大雾重起”,罗亦安心中暗自欣喜。
“你是个勇士”,凯撒沉思着说:“你是个非同一般的勇士,凯撒认为:你一定是个勇气非凡的将军。”
凯撒有个极其著名的毛病,当他以为需要加强语气时,就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在他写的军事历史名著《高卢战记》中,他在许多处都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由于“凯撒”后来成了罗马帝国的皇帝专用称呼,清末第一批留学回来的学子在翻译西方文献时,曾误把“凯撒”这个自称译为“朕”或者“孤”、“寡人”等,他们说这是“意译”,但却成了国际笑柄。因为老外没有自称“孤”“寡”的爱好——甚至还包括了亚洲的日本、韩国(中国属国,无资格称孤道寡)与印度的皇帝。
罗亦安了解这段历史,身临其境却还是对凯撒的恶习感到好笑,故此,他没留神凯撒的提问,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凯撒笑了,对罗亦安无意中流露的破绽感到满意。“高卢人敢袭击凯撒的军队,这说明他们的援兵即将到了”,凯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手里把玩着罗亦安的短剑,说:“平庸的将领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撤围而去,寻机再来。只有凯撒,惟有凯撒,敢于在此地与高卢人两面决战——因为我就是凯撒。”
凯撒高傲地扬起下巴,那张阿波罗神般俊美的脸上帝着强大的自信。他用手中的短剑一指罗亦安,说:“然而你,一个陌生的异乡人,却与我做出了同样的决定……不要否认,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难道我不能是高卢人派来的奸细,希望把你的军队吸引在阿莱西亚之下?”
“杰出不可能无声无息,雄狮到了哪里都要吃肉。高卢人若是能派出你这样的奸细,凯撒就不会站这里!”凯撒说完,向罗亦安抛出了短剑。“拿着,勇士不该被剥夺武器!”
看着罗亦安熟练地接过剑,凯撒点点头。说:“你带路,将罗马士兵的遗体带回大营,凯撒会给你罗马公民权,你需要多少人?”
罗马公民权不久前才开始授予非罗马城的并族人,但这种公民权没有投票选举的权力,不过,在当时拥有罗马公民权是一种莫大的荣誉,因为《万民法》保障了他们地财产权与白由。非经审判。即使后来的罗马皇帝也无权给他们定罪。有了这个公民权,至少赵箐不会再被人侵祀。
“谢谢”,罗亦安徽微鞠躬感谢凯撒的好意:“大营里有多少士兵?”他顺嘴问。
凯撒稍一犹豫,马上回答:“八个军团。还有一些仆从国士兵。”
罗亦安脑袋“嗡”地一声险些炸了,历史上凯撒不是有十个军团吗。怎么只利八个了,他迟疑地问:“近期内。不会再有军团来了?”
“没有援兵了”,凯撒像一尊雕塑般笔直地站在帐中:“我的两个军团前往普罗旺斯筹粮,你所看到的就是他们最后的士兵。但凯撒的勇士们没有让敌人轻松……”
罗亦安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按照正确的历史,高卢人地首领维钦托利派一支部队去攻打普罗旺斯,调动凯撒南下救援,并在路上伏击了凯撒大军。但罗马人遇敌不成,遭到突然袭击地罗马军队立刻收缩行队形,组成一个巨大的正方形空心防线,将辎重车队夹在中间。高卢人的进攻如同海浪撞击岩石一样,丝毫无法撼动罗马战阵。进退维谷的高卢军队最终被击溃,四散而逃。但现在,显然历史出了岔子,普罗旺斯筹粮队全军覆灭,凯撒大营内少了两个军团。
据记载,在阿莱西亚攻防战中,罗马人地防线多处被突破,危急关头,凯撒亲自上阵,带领他的卫队来回奔波,最终卫队伤亡殆尽,最后时刻,他地爱将安东尼率领的几千日尔曼骑兵出去,才打破僵局。此战过后,后世史学家评论这场决战,大多认为凯撒赢得相当侥幸。
两个罗马军团,至少能够应付3万高卢人而不落下风,如果凯撒少了两个军团,即使外环防御工事准时完工,对于战争地最后结局能起什么作用?如此,这场攻防战的悲剧英雄会是谁?罗亦安冷汗淋淋,但凯撒的话却不能不立即回答:“给我500人,300辆大车和300名车夫,两外我要200名士兵。”
“大车不能给你,你可以带走500骑兵”,凯撒斩钉截铁地回答。
罗亦安正想再争取,忽然想到《角斗士》电影中的场景:一匹马拉着尸体的双脚缓缓前进……他立刻微微点头,躬身说:“如你所愿。”
凯撒现在的主要精力在抢修外环防御工事,大车对土木工程来说不可或缺。而高卢人围在凯撒左右,现在他们人没来齐,不敢进攻凯撒大营,但对于小股部队来说,却没有这个顾忌。有五百骑兵,也许更灵活。
凯撒招呼来一名罗马军官,吩咐着相关事宜,同时指点着桌案上堆放的罗亦安的刀与弓,示意他取走。但罗亦安刚一靠近亲案,从营帐的后门突然冒出一个满头金发,英俊无比的青年,按剑怒视他。
凯撒摆摆手,说:“安东尼,我看得出来,他是一个贵族,请相信他的承诺。”
安东尼退后一步,任罗亦安取去桌案上的武器。罗亦安将武器收好,冲这位历史上著名的美男子、雄辩家淡淡一笑,说:“你知道我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如果我真想冒犯伟大的凯撒,一双拳头足够了。”
安东尼露出了他那著名的微笑,回应道:“是吗?我很期待。”
罗亦安扭头向凯撒微微一鞠躬,说:“伟大的凯撒,我的妻子是名祭司,她精通各种疗伤手法,我想带上她,也许会对你的士兵有所帮助。”
凯撒翻动着桌案上的文件,与安东尼商量着外环防御工事的施工方案,他毫不在意的随口回答:“是吗?我听说你的妻子很美丽,但我想她对那些可怜的勇士们没什么帮助,我接获报告,他们当中没有生还者。但是……去吧,也许会有奇迹发生。”
安东尼显得吐凯撒还要傲慢,他轻蔑的看着罗亦安,补充说:“最后一个问题,她会骑马吗?”
罗亦安微一鞠躬,回答说:“尊敬的安东尼将军,我和我妻子走到这儿,并不是只凭双脚。”
凯撒指定的罗马军官引着罗亦安走出大帐,回到赵箐身边的罗亦安简短的告诉了她帐内的交涉情况,忧心忡忡的补充说:“问题严重了,凯撒少了两个军团,多了我们两个人,我并不认为我们两个能比得上两个军团。嗯,走一步看一步吧。”
与此同时,大帐内安东尼正在向凯撒进言:“这个人神情高傲,在我看来,他说的话前后并不连贯。我认为,这个人并不可信。”
凯撒骄傲的一笑:“这就是我是凯撒,而你是安东尼的原因。看得出来他是个骄傲的人,一个骄傲的人是不屑做奸细的。这个人就算有所隐瞒,我想,那也是因为他那美丽的妻子。你瞧,他临定时还要以那种可笑的借口带上他美丽的妻子……这个人具有非凡的勇气,意志坚定,我希望在这艰难时刻,他能够给我们带来惊喜……”
凯撒说完,忽然偏着头,好奇地问:“他妻子真像士兵们所说的那么美丽吗?”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26章 睿智
安东尼笑了:“是的,他那小妻子虽然穿着古怪,但却另有一种天然纯朴的美丽,带有浓郁的异域风情。他说:他妻子是祭司,我认为他没有说谎。
那女人带有一种令人说不出的气质,我想,如果她是女祭司,这一切就有了合理解释。那是圣洁,一种在东方宗教气氛中培养出来的圣洁,她的身份类似希腊太阳神神庙里的圣女。”
凯撒略一点头,说:“我听说,在叙拉古、亚细亚部分地区存在一种婚俗,如果相爱的男女得不到父母的承认,他们就相约出门,在野外度过数月,而后回家接受双方父母的祝福。据说,出奔的那些恋人们,在野外主要采集蜂蜜为食,所以他们把出奔的时光称作蜜月。”
安东尼扬起了眉:“尊敬的凯撒,你认为这对夫妻可能是出奔的东方恋人?那他们这个蜜月度的实在漫长而遥远……你说,那个男人有将军的气质,难道他是一个拐跑了圣女的将军?”
凯撒合起了手中的图纸:“这是最好的解释,不是吗?现在凯撒需要每一点战力。”
营门外,罗亦安手扶着自己的腰带,利用超声波束探测着帐内的交谈,听到他们谈到这儿,他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手离开了腰带,歪着头观看着罗马军官集结着运尸队。
赵箐身上确实带着一种特别的气质,这是现代人气质,同时,她还是个爱心泛滥的小医生,是个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独生女。这种气质综合起来在罗马士兵眼里,她便成了一个令人仰视的女神。
罗亦安给她安了一个祭司的身份。本来就是想让她免受骚扰。因为此时地罗马是个多种教国家,即使是被他们征服的民族的神灵,他们也不敢轻易冒犯。
如果以后,赵箐再显露几手现代医术,那会更让她的地位凌然不可冒犯。但他没想到祭司的说法获得如此成功。
一名士兵为罗亦安他们牵来两匹马,赵箐看着这个低鞅无镫马,心里颇为犯愁,她不想留在这个虎狼之地。但她的技术又不能操纵这样的马匹。不过。
赵箐没能察觉马鞅的区别,她只是嘟囔着“没有马镫怎么上马?”等诸如此类地话。向罗亦安抱怨着,她或者还想让他抱着走,不过罗亦安却另有打算。
此时是公元前52年。汉武帝地孙子汉宫帝甘露二年,也是罗马建城第702年。此时。中国的骑兵已开始用布条绑在马鞅一侧上代替马镫,再过几十年。
会出现双侧布带式马镫,高桥马鞅则会在一千多年后才会出现。
罗亦安只犹豫了片刻,立刻拔刀在皮质马鞅两侧割了两个口子,找来一段麻布,在马鞍两侧做了两个简易马镫。然后他不由分说,将赵箐送上马去。自己别故意显露骑技,熟练的攀上了另一匹无镫马。
那罗马军官看着赵箐脚踩的布带式马镫,一时间竟忘了招呼士兵出发。罗亦安一催马,上前挡住了他地目光,那人眼珠在罗亦安的脚上转了转,一点赵箐鞍上带着地马镫正准备说什么。罗亦安抢先回答:“女人的东西。”
那罗马军官露出深思地表情,罗亦安连忙补充说:“女人身材矮小,夹不住马肚子,所以,在我们那里,女人骑马都栓上这样两根布条。至于男人是不需要这些的,勇士更不需要。”
罗马军官不置可否的举起了右手,随着他的右手在空中握成拳,五百人的运尸队踏着整齐的步伐开动了。
罗亦安心中隐隐后悔,或许,他的无心之举再一次改变了世界。数百年后,阿提拉的匈奴骑兵横扫罗马,靠的就是先进的马镫,能够在马上格斗的匈奴骑兵,打得骑无镫马的童装骑兵落花流水,而罗马的方阵、头枪、重装步兵,在机动灵活的匈奴骑兵面前一溃千里。如果,罗马人现在就发现了马镫的作用,那阿提拉的匈奴骑兵就失去了优势,历史会在那一刻再度偏离轨迹。
但愿“这女人的东西”不会引起骄傲的罗马人的注意,不过,罗亦安不敢肯定,因为罗马是个从不拒绝外来先进技术的国家,哪怕是被他征服的“蛮族”,罗马人也毫不忌讳地继续祭奠着那些失败者崇拜的神灵。
凯撒的外环防御工事以惊人的速度修走着,这内外两层的防御工事堪称是古代土木工程的杰作。墙高四米,内环围墙长度十五公里,外环为二十八公里。外加七座相互呼应的军营,这样庞大的工程是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完成的。而一千五百多年后,日本的战国名城羽柴秀吉、亦即后来的丰臣秀吉“发明”一种分段施工法,以及数日内筑起一个简陋的木栅栏(墨俣一夜城),便号称日本第一,如果他见了凯撒的双环防御工事,不知道会不会羞死。
罗亦安在凯撒的主营内、自己的帐篷里无所事事的看着凯撒全军上下疯狂的挖掘着壕沟,挖出来的土堆砌成土墙,在整个军营里,连凯撒都常亲自上阵,带领着卫队在工地上忙碌。唯独罗亦安与赵箐无所事事的呆在自己的帐篷里。
此时距离罗亦安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十天光景。
十五天前,罗亦安引领的运尸队将罗马士兵的遗骸运到营地附近掩埋,其间,他乘机取回了自己的背囊。借着这项功劳,他获得了凯撒的肯定。由于赵箐女祭司的角色地位崇高,她偶尔露出的几手疗伤手段,为她赢得了尊重。他们两人获得了单独居住一个帐篷的权力,同时,随军地医护队也派来两名女奴伺候他们。这种尊崇的地位让两人赢得完全的自由。不用去工地上干活。
凯撒甚至完全不约束他们的行动自由,但罗亦安也知趣,除了在赵箐应邀去救护队治疗的时间内,他持剑护卫外,其他时间他与赵箐寸步不出帐篷。而赵箐显然也意识到处境险恶,没有罗亦安的保护,她哪里也不去。
这些举动落在别人眼里,恰恰成了两人甜蜜恩爱的表现。他们的故事在营地里流传。并演绎成多个版本。到了最后,这两人地特殊装束甚至成了各大军营地通行证。站岗的士兵见到他们来,不仅不拦阻盘查,反而常殷勤的为他们指路。
不知什么时候。赵箐已喜欢腻在罗亦安身边。她偏着头枕在罗亦安的腿上,问问不乐他问:“你说。我们能回去吗?”
罗亦安显然也心中没底,他语气不坚定的说:“能回。一定能。”
赵菁又间:“少了两个军团,你说凯撒会胜利吗?历史会回到它原先地轨道吗?”
“要相信凯撒,因为他是凯撒”,罗亦安像是对赵箐也像是对自己这样说着,说完,他轻轻推开赵箐,走到床捕前,给自己挂上短剑与圆盾。
“怎么了?”赵箐从后面扑过来,搂住他的腰。这几天两人相拥而卧,虽没有捅穿最后一层窗户纸,但两人为了在大家面前表演,类似地亲密举动已不可胜数。
“今天是围城第五十五天,如果一切正常的话,战斗将在今天打响,高卢人已集结了足够的力量。从今天开始,心急的高卢部落已开始三三两两的进攻。我放心不下,去看看。”
“不带我去吗?”赵箐用梦一般的语言说:“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这样挺好,没有谭姐,没有那讨厌的洋妞。虽然免不了想家,但能够和你在一起,直到地老天荒,也挺好的。”
罗亦安轻轻挣脱了她的环抱,叮嘱道:“你呆在营帐里,子弹上膛,万不得已就开枪。等会儿万一发生战斗,我恐怕照顾不上你。”
在凯撒大眯内值守的是他的爱将安东尼,通过这几日的相处,罗亦安已经明白安东尼是个杰出的事物型人才。他擅长处理琐事,将整个军队的内务全包揽了,并精力充沛的将整个军营打点的井井有条。但显然安东尼不是一个统帅人才,他多愁善感,虽然作战勇猛,但缺乏战略眼光。在凯撒的羽翼下,他是当之无愧的名将,但显然不适合做一个合格的统帅,而历史也恰好证明了这一点。
大帐内,与安东尼礼节性的寒暄过后,罗亦安没有客气。他劈头就问:“外环工事迹有多久完工?”
安东尼露出警惕的目光,他静静地看着罗亦安,等待对方解释。但罗亦安接着的一句话,立刻让他明了了对方的意思——“大营外的高卢人有什么动静?”
安东尼高声喊进卫兵,吩咐几句,而后回答说:“他们在五里外扎营,人越聚越多。这几天,有很多人已经来到了距我们营寨一里路的地方探头探脑……你认为他们会发动武力侦查?”
罗亦安避而不答,又问了对方一个敏感问题:“大营内留有多少预备队?”
这次,安东尼毫不犹豫地回答:“四千日尔曼骑兵用,修建工程不上他们,所以他们都在待命。”
“我认为今天应该撤下部分士兵轮流休整。”
罗亦安这是一个冒险的建议。凯撒外环围墙晚动工了十天,修建工程滞后了许多,果然,安东尼一听这一建议沉吟起来。
“命令退下来的士兵每人用自己的披风包一包土,连带披风一起,把土包堆砌在营墙上。”罗亦安说这话时已经用上了命令的口气。
安东尼显然习惯了接受命令,听到罗亦安用类似凯撒的口气对他说话,他下意识的又腿一并,张口欲答,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他笑了。
“好方法。工地上工具不足,工程进度受到拖累,如果用布袋装土,将土袋堆放起来,省去了夯土这道工序,士兵们一次往返就可运送数千袋土,果然会让工程加快很多……我这就撤下一个军团来,让他们开始休整。”安东尼回答。
这不过是借鉴了后世的沙袋做法。但显然安东尼的智慧也不可低估。他才一听罗亦安的建议,便想到了事情地关键。
“一个军团不够”,罗亦安继续用凯撒的语气说话,连音调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两个军团。让两个军团撤下来休整。把骑兵撒出去,进行武装搜索。”
安东尼立刻喊来数名军官。低声商议起来。罗亦安则继续站在帐门口,面无表情地说:“立刻命令骑兵集结。”
安东尼与几名军官诧异的相互碰了一下目光。他抬头望向罗亦安,正准备说话时,一名传令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报告”,他说:“紧急军情,三号营寨方向来了数千人,他们正在快速接近营寨。”
安东尼立刻显露出猛将作风:“立即通知凯撒!骑兵队,跟我出击。”
罗亦安立即抢前一步,说:“我跟你去。”
安东尼支起双臂,让卫兵替他装束铠甲、武器,他颇为欣赏的称赞说:“凯撒说你是个勇气非凡的人,看来,他说得很对。”
事后,安东尼是这样向凯撒描述罗亦安在这场战斗中的表现的:“当我们冲入战场时,他没有与我们共同战斗,反而勒住马在战场外徘徊。我们投出了标枪,骑枪折断,与高卢人陷入缠斗时,他突然冲入,像风一般刮过战场,打倒了无数地高卢人,将缠斗中地士兵聚集起来。这些士兵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们没路击溃了无数高卢人,不停地解救出我们的骑兵,让我们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高卢人见到这种情景,派出20多人围攻他。这次,我近距离亲眼目睹了他的战斗,他像一个幽灵,不,他是一个魔鬼。当时,他命个士兵们继续解救同件,自己则孤身迎上了那伙儿高卢人。
那群高卢人呐喊着冲向他,我本以为他会冲入高卢人当中,杀开一条血路,可就在他们即将撞上地时候,这个魔鬼突然一拨马头,紧擦着那伙儿高卢人交错而过。我差点以为他是想逃跑,但就在他身后倒下了两名高卢人……随后的战斗就成了他地个人表演。
这个魔鬼,这个幽灵他一个人包围了那20个人,是的,是包围。他不停地班马从那伙儿高卢人边上交错而过,每次冲杀总会在自己身后留下几具尸体。
高卢人用大棒、巨斧、长矛对付他。可他绕着这伙儿高卢人转,驱赶着他们,屠杀着他们。那些高卢人像一头巨熊,他却像一个狡猾地猎手,不停地在巨熊身上割开口子,给巨熊放血。
整个交战过程中,高卢人挥舞着巨斧、长矛,却每一次拦阻到他手中那柄弯曲的古怪武器,是的,他那短小的武器只比佩剑略长,但却比骑枪更可怕,我没听到一次兵器格去声。我甚至看不清他的怪剑是如何突破高卢人的盾牌,砍伤他们的脖子……
是的……战斗结束后,我们曾检查了所有被他刺倒的高卢人,他们的伤口都在同一部位:脖子。伤痕显示,那是切割的痕迹。我推测他在利用马速,使用那短小的马刀割断了高卢人的脖子。
这场战斗太奇妙了……是的,凯撒,请原谅我使用这个词——奇妙。他战斗的方式完全颠覆了我对骑兵的认识,如果不是他一个人挑战20余名高卢人,我差点以为他个胆小鬼,总在躲避与敌人正面交手。然而,在他这种战斗方式下,战场的弱者属于高卢人……是的,我很同情那些失败的高卢人,我怀疑这个人精神不正常,他已经不是在战斗,简直是在蹂躏那些高卢人,在他的一次次冲击中,高卢人渐渐地被他赶离战场。
是的,他控制着战斗的节奏,那些高卢人与其说是追逐他,不如说是被他玩弄,他们的哀号响遍了整个战场。以至于后来,其余的高卢人忘了与我们交战,他们与我的士兵一起观看着这场华丽的屠杀,是的,凯撒,那是场屠杀,高卢人甚至捕捉不到他的身影,触不到他的衣角。他的马一直在奔驰,绕着那些高卢人奔驰,每一次冲锋总会在身后留下一片血泊。
伟大的凯撒,您真睿智,这个人正像您说的是个非凡的勇士。我现在毫不怀疑他跟他妻子确实有能力穿越整个非洲、穿越埃及、穿越整个西班牙。”
罗亦安用这场战斗给自己赢得了拥有的尊敬,然而,兵力的悬殊让战事无可奈何地偏离了历史原本的轨迹,在五天里骑兵队数次出去,罗亦安每次都要求出战,并竭力通过各种力量削弱高卢人,但高卢人依靠强大的兵力,还是将营寨推进到距离凯撒营盘1英里的地方,43个部族25万人马煎旗飘扬,密不透风地围住了罗马军队。入夜,从罗马人的阵地向西南方向远远望去,高卢人宿营的篝火如同满天的繁星,即使久经沙场的罗马士兵也感到不寒而栗。
围城第60日,最漫长的一天开始了。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27章 激战
清晨,薄雾笼罩着阿莱西亚河尽,凯撒面色凝重地巡视着营地,也许是预感到敌军进攻在即,他今日出奇地没有督促挖堑壕,加固寨嫱。
凯撒在阿莱西亚修建的双环防线,是罗马军队土木工程的顶峰之作。两条防线构造相同,都是由两道深两米半,宽五米的堑壕组成,两道壕沟相距约十米,之间放置由削尖的木桩做成的鹿砦;紧贴着第二道堑壕是高四米的寨墙,墙后每隔一百米就建有一座箭楼。罗马士兵还在壕沟外面挖了不少陷阱,里面括满尖利的树桩,阱口用杂草树枝掩盖。在凯撒的督促下,这道外环工事奇迹般在20天内完工了,现在只剩下在细节部位加以完善。
对面的高卢人忙忙碌碌,发出巨大的喧闹声,即使是瞎子此刻也能觉察出敌军进攻在即,营寨内,一队队罗马士兵按照调遣登上箭楼、寨墙,仆从国的军队则来回奔跑着,为罗马军队搬运着箭矢、标枪以及诸般防御武器。
“那位东方人怎么样了?”凯撒询问身边的安东尼。
“在自己的帐篷里修整箭矢”,安东尼回答。罗亦安数次随队出击,虽然他的骑术与勇猛为自己赢得了荣誉,但他却拒绝了凯撒给与的军官委任,坚持在这场战争里保持看容的身份,由于赵箐越来越表现出她高超的医术,凯撒也不愿为难这位“圣女”的丈夫。
“他的弓箭与我们的不同,几天前他要走了几千根箭矢,随后,他整天躲在帐篷里修改那些东西”。安东尼继续回答:“他退要走了许多牛脂,还让他地仆人架上大锅熬煮这些油脂,……他要求分配到北侧防线,参加防守。”
“北侧”,凯撒只犹豫了数秒,马上回复:“让他去。”
凯撒防线北侧的军队主要由仆从国军队组成,甚至还包括部分高卢人的军队,这些高卢人来自高卢南部。而他们对阵方则来自于未被罗马人征服的高卢地区。也被称为“自由高卢”地区。
突然间无数的号角吹响,高卢人爆发出悖天动地的咆哮,凯撒与安东尼眺望高卢人的营地,异口同声地说:“开始了。”
一名罗马军官走上寨墙。指挥罗马士兵做好射击准备,而凯撒在卫队的保护下回到自己地人帐。与此同时,传令兵川流不息被派了出去。
战斗开始了。高卢人象涨潮地海水一样涌到罗马的防线前面,狂飙一般冲了上来。冲在近前的高卢人为陷阱和壕沟所阻,迎接他们的别是罗马士兵地弓箭和标枪暴雨一般的攒射。可怜地高卢人受困于壕沟前,接受着雨点般的弓箭和标枪地洗洗。
高卢人的主攻方向是营寨东侧,罗亦安所在的北侧只挨上了攻势的尾巴,偶尔有零星的兵力在试探进攻,故此他显得很悠闲,站在营墙上目睹着凯撒在敌人进攻前退走,而士兵的士气却全未受影响,他心中微微诧异,略一思索,继而恍然。
罗马人的战术思想与中国完全不同,在中国武将身先士卒拼杀在第一线,是激励士气的不二法宝,但罗马的士兵都是职业兵,他们不需要用武将的拼杀来激励士气,因为拼杀是士兵的职责,而将领则要求不受局部战斗影响,具备敏锐的战略眼光,能够驾驭全局。所以,凯撒才采取了这种做法,这不是胆怯,只是源于不同的战术思想。
堑壕外高卢人还在前赴后继地进攻着,罗亦安颇为悠闲地呆在北墙边,目睹着这场颇为奇怪的、永垂史册的战争。这场战争甚至可以说是罗马人与罗马人的战争,阿莱西亚要塞内被围困的阿尔文部落首领维钦托利曾经在凯撒的部队中担任过骑兵将领,而高卢援兵的统帅是前罗马叛将、被罗马元老院驱逐的罗马公民康谬,战斗双方除了统辖的士兵略有不同,战术思想战斗方式几乎完全一致。
康谬将军巧妙地调动着军队,让攻势一浪接一浪地冲击着,但宽达五米的堑壕成为他们难以逾越的天堑,高卢人前仆后继的进攻着,攻势受阻的他们人暴露在弓箭与标枪之下,组织严密的罗马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不慌不忙地将一波波弓箭、标枪向堑壕边的高卢人抛洒着,营墙上只听到军官们不慌不忙地“预备”、“放”、或者“投射”声。
罗亦安爬上一座箭楼,以过客的心情观看这场激烈的攻防战,涌身跳下堑壕的高卢人才在地面上露头,便被弓箭和投枪压制,艰难地爬过鹿砦与陷阱,他们又要接受另一道堑壕的考验,高卢人的攻势虽一浪接一浪,但在罗马士兵的打击下,甚少有接近第二道堑壕的人,而第二道堑壕就在寨墙下,居高临下的罗马士兵冷静地用弓箭将这些罕见的勇士一一射杀在壕沟里。
罗亦安所在的箭楼位于北侧之西角,东侧的酣战没有波及到这里,奴隶们川流不息地向箭楼里搬弄着他的瓶瓶罐罐,挤得箭楼内其余弓箭手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但罗亦安是凯撒亲口许可在北墙参与防守的人员,这让那些弓箭手敢怒不敢言,最后,在一名罗马军官的协调下,除三名弓箭手留下外,其余的弓箭手被调配到了其余箭楼,才解决了纷争。
残酷的战斗仅仅持续了一上午,面对罗马军队的堑壕,高卢人似乎缺少对策,包围圈中的维钦托利没有乘机发动攻击,他像一头狼一样多在要塞中虎视眈眈,一旦罗马人露出破绽,他便会扑出来一击必杀。
随着一声号角,高卢潮水般退了去,无数的尸骸留在地上。带着弓箭的伤兵、插着标枪被钉在地上的高卢人惨叫声、哀号声、咒骂声响彻天空,鲜血梁红了大地,而胜利的罗马士兵损失轻微。
罗亦安倚在箭楼的栏杆上,悠闲地看着罗马医护兵带走伤员,他们当中地重伤员将被送往赵箐所在的帐篷,赵箐带着一队人马正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一名罗马军官在箭楼脚下声声召唤,唤醒了沉思中的罗亦安。
“凯撒召唤你”。罗马传令官说到。
尾随传令官来到大帐。罗亦安见到凯撒正坐在帐前的台阶上沉思,身边还是那位跟屁虫安东尼。久久,他突兀地问:“我很期待见识你的弓箭技巧,但我听说你整个战斗本发一箭。为什么?”
“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罗亦安回答。
“如果你是康谬。你会怎么突破我的堑壕?”凯撒转移话题。
“树枝,我会砍伐大量地树枝。填补堑壕。”
凯撒点点头,回答:“跟我想地一样。”
安东尼立刻明白了两人的意思,补充说:“高卢人什么时候准备好了足够的树枝,攻击就会再度开始。”
“今夜”,罗亦安点头附和安东尼,并说。
阿莱西亚城内只有一个月的存根,退守地维钦托利当时曾做出了一个决定令他名誉扫地的决定,他把城内地老弱妇孺全部驱赶出城。这些人向罗马人哀求,愿意卖身为奴,请他们收留,遭到凯撒的断然拒绝。结果,这些老弱如孺在两军阵前地无人地带风餐露宿,哭告无门,没有几天就尽数饿死。临死前,他们的哀号声彻夜不停,令人闻之落泪。
但即便是这样,阿莱西亚城内的粮米还是不足,在坚守了两个月后,存量已消耗殆尽,所以高卢援兵必须尽快打通道路接济他们,否则,凯撒就会破围而去。统军的康谬深知这点。而高卢人又再在一个恶习,他们在战争艺术上还停留石蛮族的水准。军队缺乏训练和组织,注重个人的骁勇剽悍,作战只靠蛮力而不讲策略。由于性辂上的弱点,高卢人打仗没有韧性,经不起挫折,在意志力的较量中往往会败给坚韧不拔的罗马人。这让统和高卢人的康谬不敢令战事久拖不决,所以,即使历史重现,康谬也必然会在当夜挥军再攻。
那么,历史的或然性在那里?历史上凯撒侥幸赢得了这场战争,现在凯撒少了两个军团,幸运女神还会向凯撒掀起裙角么?“我听说你准备了许多油脂,你想放火?”安东尼替凯撒问出了这疑问,听到罗亦安谈起“树枝”,两人终于明白了罗亦安摆弄瓶瓶罐罐的含义,但他不确定地又问:“不过,我军处身在一个山谷中,即使你在外层堑壕放火,浓烟也会久聚不散,反而影响我的士兵作战,你有更好的方法吗?”
“有”,今夜无风,这让罗亦安也很头痛,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如果你有‘希腊火’,我也许会让大火成为罗马军队的另一道壁垒。”
所谓“希腊火”,就是人类发明的最古老的火药。如果将“希腊火”的助燃剂由石油、油脂改为木炭,它的化学成分就与后来的黑火药完全相同。在数百年前的希波战争中,希腊海军大破波斯海军,靠的就是这一利器,而后,这一火药配方被当作最高机密保密了数百年,后被一名希腊叛将带到了波斯,再传入阿拉伯世界,故此它又被称为“希腊火”。
凯撒在西班牙行省总督的任期上,曾领导过海军入侵大不列颠岛,他不可能不知道海军秘密武器——“希腊火”,但知道是一回事,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制取出“希腊火”,又是另一回事。故此,凯撒初听到“希腊火”这个字眼,眼睛一亮,旋即又黯了下来。
“也许你说得对,‘希腊火’可以帮助防守,但‘希腊火’的配置要涉及数种矿石,目前我们不可能寻找那些矿石”,凯撒遗憾他回答。
由于“希腊火”的助燃剂是石油、油脂,所以它极容易爆燃。难以储存与搬运,故此它要临时配置,应急使用。凯撒之前可能从没想到将希腊火用于守卫,所以也没准备相关矿石,事到临头,急也无用了。
罗亦安张了张嘴,本想说明自己懂得“希腊火”的简易制法,话临出口。
他猛然想到。当时希腊火仍是最高机密,有关方面甚至不准海军将领将配方记录在纸上,数百年间他们一直口口相授,如果他此时悍然说出配方。反而会惹来大麻烦。
罗亦安的欲言又止引起了安东尼的警觉,连凯撒看向罗亦安他目光也隐隐透出敌意。他摆手挥退了罗亦安。依靠过人的听力,罗亦安定了不远就听到背后的窃窃私语。
“你看。他会是某个国家派来专为偷窃配方的间谍吗?”安东尼问。
“监视他”,凯撒回答。
罗亦安越走越远,心中泛起阵阵无力感,历史运行的轨迹如此沉重,眼前的一切真的无法挽回?稍后,他耳中听到凯撒最后的自言自语:“石油、油脂,安东尼,我们地攻城部队是否带了足够地石油,……如果我们想隐藏希腊火配方的秘密,利用油脂燃烧倒是个好方法……我不想无故怀疑一位勇士……”
入夜,高卢人果然卷土重来,这次他们带来大量树枝填进堑壕里,另有许多高卢人抬着巨木,这是他们用来撞击城墙的工具,火光下,高卢人前仆后继地越过了两道壕沟,直达罗马人的寨墙之下。与此同时,吸取教训地康缪将高卢的后续全换成弓箭手,他们站立在第一道壕沟前,与罗马士兵展开了对射,压制了罗马军队地反击。
一整天,罗亦安只在赵等帐篷内销稍打了个盹,傍晚时分,精神抖擞地他登上自己的箭楼,等待攻击地到来,此刻,箭楼成了高卢人主要打击对象,罗马士兵的伤亡不断增加,伤病们流水般被抬下箭楼,后备的弓箭手不断填被子空隙里,片刻间,连主攻方向边缘的北侧箭楼也受到波及,罗亦安身边的弓箭手已换了三四茬。
箭楼内的瓶瓶罐罐限制了士兵们躲避的范围,尤其是开战前,罗亦安又立了无数木板遮盖那些瓶罐,这更让箭楼内显得局促,而前几波攻势中,罗亦安不管其余人的伤亡,仍专心致志地在木板上插着箭矢,更引来士兵们巨大伤亡。
高卢人的第四波攻势终于推进到了营墙下,罗亦安动了,当抬着巨木准备撞墙的高卢人接近了寨墙时,罗亦安突然一脚踢在插满箭矢的木板上,令木板斜立起来,只见他一伸手从木板上林下一只箭,木弓带着吱吱的响声张开,嗖地一声,箭正钉在一名抬巨木的人脚上,巨木一斜,重重砸石其余人脚尖,引起一片惨呼声。
“嗖”,第二支箭射出了,第一道堑壕边一个举火把的高卢人首领面门中箭,惨叫一声,火把脱手坠地。
“嗖嗖嗖”,接二连三的箭相继射出,一眨眼间,整个木板上插的箭全部飞到了高卢人身上,罗亦安射出的箭刁钻无比,总落在举人把的人身上,掉落的火把燃着了堑壕内的树枝,这还不够,射完箭的罗亦安又将箭楼内的油瓶扔到了堑壕内。大火随即熊熊燃烧。
紧接着,罗马投石机也发威了,瓦罐纷飞,砸落到地上,油四溅而出,大火蔓延开来,整条东例外壕顿时成了一道火墙,大火阻绝了高卢人的后续部队,而越过第二道堑壕的高卢人在营墙下再次受阻,罗马人的寨墙上插满了尖利的树桩,无法攀援而上。他们携带的巨木反而成了灾难的起源,火箭引燃巨木、引燃他们的皮甲,大大同时照亮了防守的罗马人视线,让高卢人暴露在箭丙标枪之下。
康谬此时显然也下定了决心,他没有后退,继续指挥高卢人从其它地段发动袭击,北侧恰好也在他的打击范围内,而这里的军队部是仆从国军队,他们的战斗意识显然比罗马人相差大远,几波攻击过后,阵线摇摇欲坠。
“高卢人攻到墙下了”,远处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惊慌的喊叫,一阵阵骚动传来。
“反击”,罗亦安忍不住高声喊叫。
黑影里辨不出这喊声来自何人,但罗亦安正宗的罗马腔调充满了威严,仆从国军队有气无力地响应着。
“预备队,预备队在那里?”罗亦安继续高喊。
“我在这儿”,安东尼带领着预备队准时出现,他轩昂地指挥着一队队罗马士兵登上寨墙,补充着因伤亡而带来的防御空隙。
预备队是这场战争的关键因素,正是由于凯撒在关键时刻投入预备队,而康谬却没有保留预备队,从而在关键时刻无兵可用,最后导致了军队的大奔溃。
这场战役最后成为经典也在于此,从这场战斗之后,人类有了共识——在战斗中保持适当的预备队是一个将领的基础常识,就像一个智力正常的人必须知道一加一等于二一样。而安东尼正是凯撒的预备队统领,是他暗藏的铁拳。
“你打得不错”,安东尼在箭楼下向罗亦安招手,说:“伟大的凯撒已带领卫队上了南墙,他命令:你作为北墙的最高指挥官,统管北线防御。”
罗亦安眺望东线,夜空里传来的喊杀声全是高卢人的,但这不能说明什么,罗马士兵喜欢默不作声地厮杀。不过,攻击当夜凯撒便亲自上阵,这说明罗马的兵力已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难道这就是历史的或然,难道我真的回不去了”,罗亦安一阵阵毛骨悚然。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28章 混战
用油瓶装了大半的蒸馏高度酒(或者汽油),用木塞堵住瓶口(记住:一定要堵严实),在瓶口塞上布条,并把布条用酒(或者汽油)打湿,点燃后使劲一扔(必须把酒瓶打破),就成“莫扎洛夫鸡尾酒”,这是20世纪街头暴民的“标准装备”。
二战时期,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入侵奥地利后,社会主义国家苏联多次以维护西北边界和列宁格勒的安全为由,要求同芬兰割让领土,1939年11月9日双方谈判彻底破裂后,苏联入侵芬兰。
在苏芬战争中,苏联的轰炸机曾用燃烧弹轰炸芬兰的城市和平民目标。面对国际社会的指责时,苏联外交部长莫洛托夫宣称苏联飞机没有向芬主人民扔下炸弹,而是向他们空投面包。芬兰军民便将苏联燃烧弹称为“莫洛托夫面包篮”,并将他们准备的燃烧弹称为莫诺农夫鸡尾酒,用来招待苏联坦克。这种燃烧弹也源起于苏联,西班牙内战时,苏联人支持的共和派人发明了这种燃烧弹。随后,在国家社会主义德国与社会主义国家苏联达成共同瓜分波兰协议后,波兰人也用这种莫扎洛夫鸡尾酒招待两国的坦克。不久,当苏联与德国因分赃不自开始狗咬狗后,苏联人也用这种燃烧弹招待德国坦克。就此,莫扎洛夫鸡尾酒成了二战参战双方的居家旅行、杀人天口的必备良品。
当夜的战斗持续了一整夜,高卢人前仆后继,好几次几乎就要攻破寨墙,都被安东尼率领预备队堵住了缺口。到天亮,高卢军队伤亡惨重,只得再次退了回去。而被任命作为北线防御指挥的罗亦安则加紧指挥士兵制作莫扎洛夫鸡尾酒。
按照正常的历史。高卢军队统帅康谬在战斗后马上召开了军事会议,向当地人问清楚地形以后,得知北侧军队战斗力不强,营寨尚未完全完善,他会派出最精锐地一支部队在夜幕的掩护下迂回到罗马防线的北侧,第二天正午,这支奇兵突然攻击罗马防线上最薄弱的一段,与此同时。高卢援军主力从相邻的西面发起总攻。
更糟糕的是。经过整夜的战斗,火光耀眼,被围困的维钦托利也知道援军即将发起最后攻击,他命令士兵吃光了所有存根。也率军冲出要塞攻击罗马人地内环阵地。而后,罗马人地防线多处被突破。凯撒身披猩红色斗篷,亲率他的卫队来回奔波。战争的胜负就在一线间。关键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而罗马兵力欠缺,虽然罗亦安在昨夜力求最大杀伤高卢人,但高卢士兵实在太多,25万对5万,五比一的兵力差距不是一天两天所能扭转地。
酣战彻夜,双方的军队白天都在舔舐伤口,这一天是难得寂静地一天,然而,第二天中午,战斗突如其来爆发了。
“来了”,北侧在墙头箭楼内,罗亦安喃喃自语,挥手命令部队进入阵地。
敌军来的突然,罗亦安却有备无患,蓄势以待地高卢人像只大铁拳正好投进了罗网内。全速奔出的高卢精锐部队不计伤亡地翻过双环壕沟,眨眼之间窜入内壕,他们挥舞着短粗的原木,开始撞击营墙,罗亦安则在外壕以熊熊的大火迎接他们。与此同时,曲线防御工事前,高卢援军主力发起了排山倒海的攻击。
目前中国保存最完整的西安古城墙,周长13.79公里,但凯撒的双环防御工事,仅内环营墙就达到15公里长,在2个月内完成这个超大工程,难免会有不完善的地点,这不完善的地点正在北墙。北墙驻守的是仆从国军队,他们的土木工程水平和战斗力均比不上罗马正规军,所以,这里的许多地段是用木头搭成,过度接近内壕纵火反会引起整个防御体系的崩溃。
高卢援军统帅康谬也是一个具有极高军事素养的将领,只可惜他遇到的是凯撒。连衣攻击未果后,康谬召开军事会议,向当地人问清楚地形以后,派最精锐的一支部队在夜幕的掩护下迂回到罗马防线的北侧,第二天正午,这支奇兵突然攻击罗马防线上最薄弱的一段。
大火熊熊燃烧,高卢人冒烟突火地冲过外壕,成千上万地阵亡士兵尸体被他们掀入外壕,压灭火势,上万柄斧子高举起来乒乒乓乓地砍在木墙上,木墙剧烈地摇动着、高卢人呐喊着、罗马军官高声命令着,羽箭投枪像雨点般抛洒着。
一刹时,亿万种声音同时响起!营墙摇晃着,颤抖着,豁然,高卢人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欢呼——他们在木制营墙上掏出一个大洞,迅即,无数地高卢人涌进营寨,挥舞着大棒巨斧,向营内的预备队扑去。
没有增援,罗亦安脑海里豁地觉悟到:守不住了!兵力上的差距不是一时半时所能弥补的,高卢人北线一次性投入了5万人的最精锐部队,而罗亦安手头只有6千人。即使他有强力的燃烧瓶,也只让防线最多支撑了片刻光景。
临近的西侧阵地正对着阿莱西亚要塞唯一的出入口,高卢人前日彻夜鏖战,已让维钦托利察觉到援军最后一击在即,他命令守军吃光所有存粮严阵以待。当高卢援兵主力自面侧发动总攻后,维钦托利孤注一掷率军冲出要塞,攻击罗马人的内环阵地。就在罗亦安的北线防御阵地被突破的同时,两面受敌的西侧阵地也传来了高卢人的欢呼,西线也被突破了!披着猩红战袍的凯撒出现在西侧,他的出现个罗马士兵士气大振,高卢人拼命想往内环城墙攻,好争取与维钦托利回合,罗马人则拼命阻挡,营地内顿时陷入一片混战。与此同时。罗亦安这头的高卢人也调转攻击方向,准备与曲线高卢人汇合,这一微妙的停顿让罗亦安发现了一丝转机。
“狭路相逢勇者胜”,罗亦安突然用汉语高喊着这句名言,纵身跳下箭楼,一手马刀一手短剑,旋舞起一团银色的刀花,引面撞向了高卢人地攻击锋线。
“收拢队伍”。罗亦安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手下无一合之将,触着他的士兵向被高压电击中般浑身抽痉,他边杀边冲仆从国军官喊叫着:“收拢队伍,缠住他们侧击。一定要缠住他们。”
罗亦安的勇猛感染了血性的仆从兵,高卢人锋线上的仆从兵们凶狠地战斗起来。他们的勇猛迟滞了高卢人的前进速度。仆从国军官们则在侧方整理好支离破碎的阵线,呐喊着杀上前来。紧紧缠住了高卢人。
马刀断了,罗亦安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柄战斧,也许是来自于同伴地支援,也许是夺自对方,他记不得具体情况,只记得在人海中,自己像一叶扁舟,机械地挥舞着双臂,为生存而挣扎,而拼命……
高卢人被压了回去,可没等罗亦安喘口气,他们又扑了进来,成千上万地胳膊在挥舞着,成千上万只兵器闪动着金属的寒光,排山倒海地向罗亦安砸来,他来不及喘气。来不及休息,甚至来不及辨别方向,只知道反击、反击,让眼前所有挥舞着的武器消失。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尖利的女声不停地传入罗亦安脑海,这声音是那么熟悉,恍惚—间,像是母亲地召唤,罗亦安费力地摇晃着脑袋,猛然间记起——这是汉语,这是母亲的语言,这是祖国地语言。
渐渐地,罗亦安冷静下来,他的目光慢慢有了焦距,看清那个声音来源,一个瘦弱地白色身影映入眼帘,啊,那是赵箐,她由几个罗马士兵护卫着,正站在不远处、站在战场的边缘,她的声音穿过重重杀戮,向罗亦安喊着:“起雾了,起大雾了”。
罗亦安豁然清醒,他举目四顾,日已西沉,轻雾笼罩了整个战场,四周战斗的喧嚣似乎与他们隔了几个世纪,像是一张旧唱片发出的声音一样失真,他再度晃了晃脑袋,一指身边一名罗马军官,似乎说了些什么,那军官也似乎领会了他的意思,马上接过了战线指挥权,但这一切似乎给人极度的不真实感,他忘了自己说了什么,天地间,只剩下赵箐与他答问的声响。
“你告诉过我,凯撒如果出动了骑兵,就带着所有东西来找你……凯撒刚才把所有骑兵派出去了。”
“我们的物品都带齐了吗?”
“带齐了,凯撒听说你砍断了刀剑,还砍断了几把斧子,特意让我给你带过来几把长短剑。”
“找匹战马,我们走……”
周围的一切还是那么不真实,喧闹的战场里,竟没有人注意到罗亦安抱着赵箐,骑着一匹无蹬战马冲出罗马军营外。所有的人都在奔跑,几乎没有两个人奔跑的方向相同,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对奇怪的男女,或者他们视而不见,或者他们无心干涉,亦或者他们已经处于不同的世界。
追逐着崩溃的高卢人,罗亦安来到了他们闯入这奇异空间的那片森林,雾越来越浓,辨不清东西方向,甚至辨不清天地的上下。赵箐紧着催问罗亦安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她只觉得罗亦安的身体一直在打冷战,体温很低很低,依依在他怀中显得冰凉。
忽然之间,战马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两人被甩下了马上。因为角度的关系,赵箐落地前一直在看着后方,她看见那浓雾迅速吞噬了战马,吓得她发出一声尖叫,还没来得及说出话来,却突然发现浓雾不见了,眼前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远古森林,就像是他们的出发地。
一切都想做了一场梦,念念不忘回到原来的世界,突然实现目标,巨大的悲喜涌上心头。这些场景切换的事那么快,豁然梦醒,一切已悄然远去。
赵箐难以置信。她跌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脸颊,喃喃问:“真是场梦?”
抬眼看看罗亦安,他一身罗马盔甲,手里抓着他们的旅行包,仰躺在地上,不停地哆嗦着,脸色铁青。双眼紧闭。额头冰凉。
没等赵箐伸手探试,罗亦安从牙缝中冒出三个字:“别碰我。”
没理罗亦安的话,赵箐将手按在那冰凉的额头上,猛然间。一股触电的感觉传来。这感觉来得快,消失得也更快。不等赵箐身体作出反应。电流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指间还有阵阵麻酥酥的感觉。
“我触电了。哎,你让我触电了。”赵箐半真半假,半是隐喻半是撒娇。
不一会儿,罗亦安的喘息平复下来,他睁开眼睛,淡淡地说:“我刚才脱力了。”
“可以理解”,赵箐点点头说:“我在救护营听伤兵说,你连续不间断的战斗了数小时,天呢,你真是个SUPERMAN,据说你砍断了三把刀剑,六七把斧子,我赶到那儿时,见到了你如何战斗。……你身边鸡飞狗跳,那些高卢人像保龄球瓶一样,被你一个个击飞。看得出,到最后你只剩下了本能……”
不止这些,在战斗中,罗亦安突然心领神会了如何自主的释放自己体内地电能,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自己地异能,他依个暴发户一样,将体内的每一滴能量全部压榨了出来。战斗结束后,他完全是无意识的完成那一连串动作,带着赵箐少游般跑回了这片森林。刚才躺在地上,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因为乏力而在抽痉,幸好,自卡姆人腰带传来的股股暖流,让他不至于痛叫出声。
就在赵箐触摸他额头那刻,顺着赵箐点击地部位忽然涌上一股电流,他脑海中仿佛接通了一部电脑一样,周围环境的所有参数全部浮动在眼前,仿佛虚空中出现了一个虚拟荧光屏,那些数据在屏幕上跳动闪烁着。赵箐收回地指尖毫无障碍的穿过那虚无地荧光屏,就像穿过了光影,没引起丝毫波澜。
“这也是一种进化吗?”罗亦安扪心自问。这一刻,他的神经细胞终于和卡姆人腰带内的运算系统接轨,此后,这腰带的全部功能将被彻底开发出来,加上在竭尽体力的战斗中,他终于学会像电鳐一样随心所欲地用强大的电流攻击敌人,而且还能引出腰带内的能量,加大自己的攻击威力。当然,这一切不能跟赵箐细说,这个小妞听了这些,还不痴病发作,非将罗亦安解剖了事。
“你确定这就是我们原来的那个远古森林吗?”赵箐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打量着四周问。梦中梦醒了,还有一重梦,虽然仍处神秘世界,但她还是禁不住阵阵快乐。
“绝对确认。”罗亦安回答,而后他有压抑不住兴奋地说:
“你知道我们刚才经历了什么,我们经历了一场人事件,这场战争改变了世界,并影响世界数千年,没有恺撒就没有神圣罗马帝国,就没有日后的欧洲……”
“刚才怎么回事?我在做梦吗?”
“不,不是做梦,我们闯入了一个时空片断。我怀疑这个古怪的空间是一个吞噬体,它吞噬了许多不同的时空片断。而这里,我们曾遇到智慧龙的地方就是一个时空节点,我们闯入了那个时空片断,触发了时光之轴流动……
哈哈,我本以为突破那个奇怪的世界,需要让历史恢复原状,现在看来纯属庸人自扰。只要让时光之轴流动,当我们遭遇到的历史事件有了结果之后,我们这些时光过客就成了时光之轴上的不和谐音,自然而然会回到本来的世界……等等,本来的世界,我知道怀特是如何回到现实世界的。”
罗亦安陷入沉思。赵箐摇晃着他的肩膀,问: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也就是说,怀特遇到的那些时光乱流是一个个静止了的世界,当历史出现另一种可能——与我们原来世界的历史完全不同的分支时,有些历史事件,时光之轴继续流动,那便成了与现实世界完全不同的平行空间。
而有些历史事件,时光之轴停止流动,那些时光碎片被这个世界吞噬,一旦我们闯入时光碎片中,让它们时光之轴激发起来,继续流动,那么,我们就会再度返回到原来的世界,比如这片古森林中。
如果我们让时光之轴的流动完全与现实世界吻合,也就是说把我们在时空片断里遭遇的历史事件与现实世界完全同步,那么,我们甚至能回到现实世界中,你明白吗?”
赵箐皱起眉头,使劲想了半晌,爽快地说:“不明白!我是女人耶,这样复杂的事交给男人去吧……嗯,想得大多容易起皱纹,我还没嫁人呢,你决定了,你替我操心,你走哪儿我跟哪儿,就行了。”
说完,赵箐懒洋洋地补充说:“我现在只想知道,人常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我们走了一个多月,现在这里是什么时间?”
“不好”,罗亦安陡然色变:“这里到处是时空碎片,如果他们在搜寻我们的途中,不巧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也许,我们永远见不到他们了。”
赵箐急急站起来:“还等什么,快走,你还认得路吗?”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29章 迷茫
荒凉,这是营地给罗亦安唯一的感觉,营地内原先清理的平平整整的地面满是野草,树屋顶端藤萝密布,树底挖出的泉眼早被泥土堵塞。屋顶的太阳能电池蒙上了一层绿苔。
“人呢?”赵箐大声地喊着,空洞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营地废弃了多久?我们不过才走了20多天,可这里却像有两年没人住了。”赵箐瞪大眼睛茫然地问,话音颤抖,透露出丝丝慌乱。
两个不同的时空里,时光的流逝是不对称的,罗亦安爬上爬下寻找着可以确认时间的线索,却没有找见。
乔治与辛西娅都不在,他们带走了热核公文包,那上面本来有一个计数器,可以确定在这个空间里具体时间。但现在却没有任何依据,确认罗亦安他们在那个恺撤所在的时光片断内滞留了多久。
“韦尔斯一定来过这里”,罗亦安向赵箐解释说:“除了我,只有他会拆卸热核电池。看营地内的情景,这里似乎已被荒废了一年之久。我可以测算出今天是什么日子,但这没有用,因为我们不知道这是一年后的那一天,还是20年后的那一夭。”
赵箐目不转睛的盯着罗亦安:“你还有这本事?怎么测算,不管怎么说,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总好过一点头绪没有。快,告诉我今天是几号。”
罗亦安自背囊中取出一本厚厚的日历,回答:“很简单,查一下这本日历就行了。”
赵箐接过这本日历。翻看了一下,上面全是英文,每个日期后面还附了一张星云图、潮汐图,翻动了几页,她颓然的地还给他:“什么东西,看不懂。”
“旅行家的必备——格里历”,罗亦安翻动着日历,向赵箐解释说:“知道巨石阵吗?知道金字塔吗?一万一千年前,埃及人就发现了地球自转和公转的规律。每一天太阳入射的角度。太阳落山的时间都会有不同,其中几个特殊地日子就是春分和秋分,这一天白天和黑夜的时间完全相等,我们只要记录一下日出和日落时间,查对一下格里历中的标注,就可以确认今天的日子。”
数百年前,职业传教士、业余天文学家。或者说天文学的门外汉汤若望来到了中国,正是凭借着这本传教士随身携带的格里历,修整了中国历法上的几个错误。并帮助康熙皇帝制定了自清以后240年的历法,这一历法一直使用到民国时期。
格里历直到现在仍是探险家们必备的装备,有了它,只需观测几个数据。对照格里历查找,就会发现自已身处何地,当天是何月何日。这本格里历一直放在罗亦安地背囊中,自恃拥有多种先进电子设备的他,没想到自已终会用上这样古老工具的一天。
赵箐却没有等待的耐心:“辛西娅不在。不如我们连夜回韦尔斯那里,看看情况吧。我心里慌得很。天呢,我从感觉到没有这样无助,不行,见不到韦尔斯,我要疯了。呀……”
赵箐拼命的尖叫起来。似乎想把所有的恐慌、所有的焦虑、所有地苦痛全由这声尖叫宣泄出来。她发疯一样的胡乱踢打着藤蔓、草木,一声声不停的尖叫着。
“走”,罗亦安顾不得危险重重的丛林,顾不得黑夜里那些潜伏的危险,再不走赵箐就要神经失常。他甚至顾不得取走树屋内遗留的物品,拉着她离开了荒凉地营地。
赵箐走的浑浑噩噩,走得如行尸走肉,发泄过后,她浑身的力气仿佛都消失了,最后,她趴在他的背上,沉沉睡去,任对方背着走。
阵阵饥饿催醒了赵箐,睁开眼睛许久,她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似乎是一个树屋内,屋外阳光明媚,阵阵食物地香味传来,她肚子咕咕乱叫,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吃食物了。她软弱无力的呻吟一声,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罗亦安端了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一杯白色的乳汁散发着牛奶的清香,象果肉泥与煮的稀烂地碎肉盛在一个小型的行军锅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赵箐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一口饮尽了那杯奶,夺过行军锅,狼吞虎咽的喝着稀粥,直到看见了锅底,她还意犹未尽的舔着最后地残渣,直到把整个锅舔得干干净净,才感觉有了精神。
放下行军锅后,赵箐数次欲言又止,她怕万一证实了自己的预感,最后一次幻想也将破灭。但罗亦安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怜悯的看着她,说出了那令人绝望的答案:“现在是七月三日,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我们是在怀特的树屋。韦尔斯不见了,所有人都不见了。他们带走了所有的武器。”
赵箐听到一声玻璃的破碎音,那是她的心碎了。
罗亦安伸手摸摸她的脸,晃了晃她的肩膀。她茫然的眼光渐渐有了焦距,她看到她的嘴唇一张一合,过了一会儿,对方的话音才传进她的耳朵。
“……韦尔斯留下了几篇日记,记录我们走失后的情况,你想听听吗?”
赵箐无意识的点点头,他取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数页,说:“我们是在七月一号失踪的,我们重新回到这片远古森林仍然是七月一号,可惜不知道是哪一年。这些日记是从七月五号开始记录的。
我给你念念:‘罗和他的女伴儿失踪已有五天了,当我发现他过了这么长时间仍没有回来后,我找到了乔治与辛西娅。他们完全不清楚罗的下落,可我明明发现罗走过的痕迹。
七月六号:我沿着路又寻找了一遍,在我们遭遇智慧龙的地方,我发现罗的痕迹突然消失,他们遇到袭击了吗?我不能肯定。不过以罗的本领。即使他们遇到突然袭击,他也会在遭遇不幸前,给我留下一点提示,但现在却没有一点线索,仿佛是突然之间,他毫无预兆地凭空消失了。罗的本领,我约略知道一些,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他来不及留下一点线索呢?
七月十号:我们在那条路线上来回搜寻了无数遍,作为一个老练的探险者。罗走在丛林里,总会在自己身后留下方向标示。这些标示采用我们组织的手法,留在符合规定的位置上,我可以检查到,他留下那些标记的时候是不慌不忙的。他消失前最后一个暗号仍然维持了他一贯的手法。这是个久经训练地老手,他会遭遇到什么呢?
八月九号:罗失踪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失去了他。才感觉到我们的损失,现在,我们越来越难以寻找食物。乔治在打猎中受的伤越来越严重,我们珍贵的药品马上就要见底。想起以前罗总是轻松的提着柄大砍刀出去,满载食物归来,那段日子真是天堂啊。
八月十五号:乔治的伤终于在我们用完最后一支消炎药之前好转起来。上帝保佑,但我们的子弹不多了,用完这些子弹,我们就又要挨饿了。嗯,也许用火箭筒打猎物也是个不错地选择。
……
八月二十号:我们决定在子弹用完之前立即前行。前往怀持所说的飞龙帝国。罗杰,如果有一天,你能够看到这些记述,请原谅我们的自私,怀特的笔记本我给你留下了,那里记述着他选定的路线图。我不知道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但我们必须走下去……’”
日记读完,树屋内是长久地沉默,赵箐眼珠转了转,脸上恢复了一点生气,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遭遇到了时空乱流。他们却安然无恙。”
“天知道。”罗亦安翻了个白眼。
“我们也走,赶快走。”
罗亦安苦笑了一下:“热核电池他们带走了,我确定不了具体的时间,但我们离他们至少有一年的路程,也不着急这几天。”
赵箐反问:“你还有什么需要带上的吗?”
罗亦安想了想:“没有了,我所有重要的物品都在随身地包里。”
她眼珠乱转着,狂乱的寻找着什么:“我从凯萨那儿带回来的包呢?那里面装着几套衣物,带上那个包,我们现在就走。”
虽然她紧着催促,但他收拾好行装上路时,已经接近了下午。将树屋内所有用的物品全部带在身上,他背上了小山一样的旅行包,领着她踯躅上路。幽暗的森林里,两个人地脚步踩在落叶上,说不出的孤独,说不出的凄凉。
走啊走啊,太阳出来又落下,落下又出来,她只知道麻木的走着。似乎他们的旅程并不平静,不时地遭遇野兽的袭击,飞舞的血迹与残肢断臂,飘过她眼前,她知道有个男人在保护着她,这就够了。她不管日升日落,只知道麻木的牵着这男人的手,跟着他走,浑不顾身外的喧闹,哪怕是走到世界末日。
忽然有一天,她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正骑坐在一个巨兽身上,巨兽上搭着木制的鞍座,头顶上还有一柄遮阳伞。罗亦安的背影正在前方牵着巨兽,孤独的走着。那硕大的登山包已卸了下来,正横在她身后的鞍座上。
“这是什么动物?”赵箐惊愕的打量着这胯下的远古巨兽,这似乎像是一头犀牛,但牛鼻末端的独角却不是匕首状的,而是一个丫形枝杈,像是贴上公主的芭蕉扇。
“你清醒了?”罗亦安边说边低着头继续赶路,赵箐借这功夫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走出了森林,来到一片大草甸上,在地平线的远端是一座耸立的高山,仅仅从远处看也可以感觉到那山势的嵯峨。
“这是雷犀,远古动物”。罗亦安拽了一下雷犀的角,回答:“我用了三天时间,给它上了无数电刑才驯化了这头雷犀,你坐上去已经有七八天了,现在才问这是什么动物,我真服了你。”
雷犀的英文意思为“攻城槌兽”,但如果真把它鼻子这部位用来作为攻城槌,会让它疼痛碎裂。雷犀鼻子的末端地骨质成长物和角不一样,角的成份是角质素。即形成头发与指甲的物质。雷犀鼻骨事实上是一种形状奇特的中空组织,它们就像头部其它部份一样覆有皮肤。这意味它们不像犀角一样强健。
“我们走了多少天?”赵箐问。
“42天,在11天前我们走出了大森林。”
“路上再没遇到时空乱流嘛?……怀特不是说,一走出大森林,会遇到许多时空乱流么?对了,韦尔斯他们是否留下了记号。”
罗亦安拉住雷犀,回头看着赵箐。小心翼翼地选择着字眼,说:“我们遇到过不止一次时空乱流,但奇怪的是,韦尔斯留下的记号却一直没断过,奇怪,他们怎会没受时空乱流的骚扰呢?”
赵箐摸了摸肚子。感觉不到饥饿,她歪着头考虑了一下,答非所问地说:“对不起,我一直想问问你,你好像存在很多秘密。比如韦尔斯留给你的笔记中,曾说什么‘我们组织的手法’,你和韦尔斯都属于一个组织吗?什么组织?”
罗亦安咧了咧嘴,没有回答。赵箐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也没指望对方坦诚,继续说:“路上那些时空乱流。你是怎么躲过去地,我不记得曾闯入过时空乱流。”
罗亦安无声地笑了:“直觉,我凭直觉躲开了时空乱流。”
实际情况是,罗亦安自从发掘出卡姆人腰带的作用后,腰带上的定位系统会不断地扫描前方。将各种数据反映到他脑海中那幅显示屏上,空气、光线、温度的异常变化令他提前预警,避开了危险道路。但这些却不能给赵箐说。
“会不会韦尔斯也有直觉呢?”赵箐又问。见到罗亦安的表情,她知道自己错了,马上提出了另一个假设:“会不会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够引发时空乱流,而怀特先生也带了相同的东西,所以你与怀特遭遇了同样的事件,但恰好这件东西韦尔斯他们没有,所以他们一路很平静!”
这一猜测到接近事实,怀特带地什么设备罗亦安不清楚,但罗亦安身上一直运行着强大的能量,这个能量还带着强磁场,而这些恰好是韦尔斯他们没有的。
“小箐,借这个清醒的时间,记住我说的话——你不能决定生命的长度,但你可以控制它地宽度;你不能改变自己的容貌,但你可以向别人展示你的笑容;你不能控制别人,但你可以掌握自己;你不能预知明天,但你可以利用今天;你不能样样顺利,但你可以事事尽力!”罗亦安语气郑重地向赵箐说:“暂时的苦难不算什么,暂时的失败也不算什么,只要行动起来,多做一些,机会就将随之而来,不要为了打翻地牛奶哭泣,只要你动起手来,你马上就会有一桶新牛奶。”
一指远处的山梁,罗亦安意气风发的说:“看那儿,那儿就是我们的目的地,谜底马上揭开,我们就将看到结局,打起精神来,与我一起突破最后的障碍,回到现实世界。”
赵箐目光游弋,终于聚焦在罗亦安脸上,望着那坚毅地线条,再顺着对方的手指望向远山,赵箐感觉到阵阵热流涌上每一个毛孔。一度消失的勇气又回到了她身上,一咬牙,她恶狠狠地说:“不错,大不了我就在这奇异世界里,与你这个色狼相守终生,生他一堆小色狼——我豁出去了,这也不算最坏的结局!”
罗亦安哑然失笑,他本打算让赵箐重新鼓起前进的勇气,没想到她说出地毒誓确是这样的话,似乎将自己交给他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我有那么讨厌吗?”一直在女人堆里左右逢源的罗亦安颇为郁闷,他嚅动了一下嘴,原想分辩几句问个究竞,可略一转念,这话又咽回肚里。空旷的大平原上只剩下他们两个相依为命,再问这些实在毫无意义。
“看那是什么?”活跃过来的赵箐恢复了漫无心机的本性。她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奇怪的所在询问。
那似乎是一个海市蜃楼的情景,渺渺云烟中一些奇异的生物跃动着,细细一观察,似乎是一个城市内的街景,无数的店铺星罗密布,许多“人”穿梭于各种店铺之间。这些双腿直立的动物拥有人的形态,但他们却不是人,他们的肩膀上顶着牛头,甚至还有虎头、狮头等种种形态。
店铺上的招牌写着古古怪怪的文宇,种种的喧闹声中传来的却不是野兽的吼叫,那是一种声调复杂的音调,其复杂程度完金类似于人类的语言。
“这就是海市蜃楼吗?”赵箐问:“不对,不是说海市蜃楼是光线折射形成的吗?所以海市蜃楼一定会是人间景象,可那些‘人’明明是兽啊,牛头人、虎头人,可我老感觉又不完全像牛头、虎头……”
罗亦安双眼扫描着那海市蜃楼,同时也扫描着草原上韦尔斯留下的前进痕迹,顺着最近的记号,他望向了远山,韦尔斯的记号一直不间断的向那里延伸。忽然间,渺渺的海市蜃楼一阵波动,图像似乎清晰起来,同时它快速的向他们飘过来,像被磁石吸引的铁线,眨眼之间,一股巨大的白光笼罩在两人的身上……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30章 巧遇
恍然间,两人的身边产生阵阵光影波动。
眨眼之间,街道上的喧闹声直扑耳边,仿佛那一切就在身边。
罗亦安牵着雷犀,话音如见惯世情的老僧,不紧不慌:“进化有万种可能,谁规定老虎和水牛不能进化成智慧生物呢?数百万年前,我们也不过是一群猿猴罢了,所以,从严格意义上讲,我们也是由兽进化而来的智慧生物。”
周围光的波动突然停止,罗亦安与赵箐愕然止步,这才发现他们已来到了那海市蜃楼中,来到了这镜中世界。
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位奇异打扮的男女,罗亦安一身罗马士兵的板式铠甲,戴着罗马士兵的护颊铜盔,盔顶一簇鲜红色的盔缨耸立着,那是马的鬃毛染色而成的,身披猩红色的战袍.活脱脱一个罗马士兵打扮。而赵箐则一身恐龙皮缝制的紧身夹克,脸上罩着埃及仕女所用的面纱——这是她从凯撤那里收获的礼物。
两人这种奇异的打扮,与周围来往的人流格格不入。却没有引起轰动和骚动,过往地人只是诧异的瞥了他们一眼,就继续前行。这让准备好应付骚乱的他们诧异无比,惊愕中夹杂着浓浓的失落感。
“怎么会这样?”赵箐好奇的东张西望,一贯心大地她也被身边不时掠过的那些相貌狰狞的兽人吓得声音颤抖。
罗亦安第一时间控制住了雷犀的神经传递。让它发不出话来,也迈不动步。乘着赵箐慌乱的时候,他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雷犀鞍座背后的登山包,抽出一根断剑,给自己装备上。轻轻的拍了拍赵箐颤抖地腿,他用平静的语调说:“没什么,别慌张。”
也许是雷犀庞大的体积阻塞了道路,经过罗亦安身边的兽人慢慢放慢了脚步。虽然没有引起骚乱与围观,但他们总是偷偷瞥来好奇的目光,看着这对奇怪的情侣。
正在罗亦安为去路茫然的时候,忽然从他们左右的嘈杂音中,他辨别出一个听得懂地声音。
“不可能,那是军团长的服饰,这地方怎么会有一个军团长呢?”
这是一句拉丁语,罗亦安一听到这话立刻明白他们没引起轰动的原因。原来这里有拉丁语。那一定也有人穿过这种罗马服饰,本地的人见怪不怪,所以,也就没有聚众围观。
追踪设备立即启动,顺着那句话音,罗亦安脑海中不时掠过一幅幅图像,对图像中的声源方位不断放大。最终图像定格在街角的一个店铺二楼的窗口。窗口处站着两个人——真正地人类。
顺着那窗口目光下移,罗亦安见到一个用数种文字写的招牌。招牌上最后一种文字是古拉丁文,意思是“克拉苏斯武器店”。
罗亦安身上穿的确实是罗马军团长的服饰。
大战过后,他穿着这套服饰逃出战场。在以后的奔波中,由于这套服饰简便、随身,并且防护能力也不弱.他懒得更换。但经过与丛林中和草原上的凶兽不断的搏杀。这套衣服已破损不堪。板式铠甲上布满撞击地痕迹,不过上面军团长的雕饰还清晰可见。披风下摆虽然已经成了丝缕,可是纯金制成的鹰头拨风扣还完好如初。如果再加上一个军团长的权杖,这就是一整套完整的军团长装束。
罗亦安一拉雷犀地鼻骨,冲着克拉苏斯武器店走去。同时他一扬手冲着楼上两人打了个招呼。自鞍座后的背囊中取出一柄金制的双头鹰短杖,朝楼上两人晃了晃,这就是军团长的权杖。
楼上两个人见到军团长的权杖,眼睛里立刻露出严肃的神情,在罗亦安追踪系统的锁定下,他清楚地听到两人的立正声。随后,他又听到了拳头敲击胸膛的声音。两人异口同声的用罗马语减道:“向您致敬,军团长大人。”
这声致敬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中,没有引起一点波澜,但罗亦安听到了。他举起权杖,斜指天空还了个礼,不动声色地牵着雷犀向街角的这家店铺走去。
赵箐尚沉静在巨大的震惊与恐慌中,她没有注意到罗亦安的这些动作,等到雷犀止住脚步,见到门口迎候的两名人类,她立刻找到了倾诉对象。连珠炮般的用英语询问这两个人类:“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天呢,我被这些古里古怪的东西快要疯了,还有完没完。你的神经是什么做的?”
赵箐那后半句话是冲罗亦安说的,目不暇接的异变始终让赵箐的神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这一刻身在何方,下一刻会到哪里。这种漂泊无依的感觉让她感觉到自己脆弱无比,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已经疯了,还是尚保留一丝清醒。但身边这个人却总是老神在在,处变不惊。真让她怀疑对方的神经是钢丝做的。
一种奇诡的气氛笼罩在店铺中,大家都有许多疑问想询问对方,但谁也不愿意先开口。在这种气氛笼罩下,罗亦安与赵箐被这两个人迎进了后院。至于赵箐刚才的疑问,则完全像瓜子扔到水里没引起半点水花。
这个时候。世界通用语是罗马语。英语只是某个荒岛上一群不开化地土著人使用的原始语言。高傲的罗马人即使知道有这样一种语言存在,他们也不屑去学习。所以赵箐的问询就好比西瓜掉到井里——不懂。
“你们的番号?”难堪地沉闷过后,罗亦安首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克拉苏麾下第四军团第六团什长卢索斯、路库罗斯,大人,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您的部下呢?”
克拉苏麾下军团?罗马的三巨头之一克拉苏正好在阿莱西亚战役发生后不久。于征讨波斯的战斗中阵亡,他麾下的军团全军覆灭。按照波斯人的记述,有三支军团分三路突围出去。其中一支军团残部据说最终到达了中国甘肃,但这种说法目前尚无考古学依据支持。至于另外两支军团的下落至今仍是个谜,他们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连传说和推侧都不曾留下来。
克拉苏地阵亡导致罗马三巨头政治格局彻底打破,而后就是庞贝与凯撒的内战。凯撒战胜了庞贝,他的儿子建立了随后的帝制罗马。这是个持续千余年的大帝国。在西方历史中。“凯撒”此后成了一个特定的称号,翻译成中文意思为“皇帝”,也由部分中国翻译家认为它的全部含义应该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此后,在西方国家中,被授予“凯撒”称号的国王才有资格称“皇”,比如德皇威廉二世、法皇查理一世等几个特定地西方国王。而未被授予这个称号其他国王只能称“王”而不能称“皇”,比如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这辈子只能是“伊丽莎白女王”而不能是“伊丽莎白女皇”——即使无知的人胆敢把她称呼为“女皇”。英国政府以及她本人也不敢答应。
“又遇到一个改变历史的大事件”,罗亦安用汉语嘟囔了一句,他转向了这两位前罗马士兵,解释道:“我来自凯撒麾下的高卢军团,我是阿莱西亚北侧防线的指挥官。在阿莱西亚战役中,我追逐战败的高卢人,闯入一片奇怪的浓雾中。在一片原始森林中生活了许多日子。才找见机会走出大森林,却莫名其妙地到了这个所在……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那个叫卢索斯的罗马人一脸的清秀,清秀得像一个娈童。而路库罗斯则一身彪悍样。两人当中卢索斯却好像缺少心眼,双方之间的交流基本上由他来回答,他有话必答。而路库罗斯在初始见面的欣喜过后,脸上只留下阴沉。他紧紧压着牙,一言不发的在罗亦安身上左右打量着。
“……我们突围后。为了返回罗马,一直在山里行军,也不知怎么回事,我们来到了一个奇异荒原上,我们迷了路。周围倒是食物丰富。水源充足。我们驻扎下来,派出巡逻兵四处寻找道路,没有追兵地痕迹,我们却发砚了无数的古怪生物。神灵啊,我们来到了一个疯狂的世界,我们见到了一群群牛头人、虎头人,对了,还有猩猩。而后便是噩梦般的日子,一些士兵疯了,剩下的人不停地战斗,战斗……这场战争我们打了两年。
我们找不见回家的路,甚至找不见我们的来路,我们只知道不停的战斗、战斗。刚开始,我们的军团还有三千人,后来我们只剩下了七百余人。
忽然有一夭,军营里来了一个奇怪的狮形人。他告诉我们说不打了,要与我们讲和。我们的高级军官只剩下了一名掌旗官、一名百夫长,大人,我们再也战斗不下去了。所以,经过大家的商议,我们同意放下武器接受他们的整编。……而后,这个所谓的国王为我们出划了一片地,让我们在那里生活下来。掌旗官大人被任命做子爵、百夫长大人被任命做男爵。
刚开始,国王要求我们的人员帮他们训练军队,交换各件是向我们征收象征意义的赋税。但伙伴们谁也不愿离开自己的同伴,到野兽的国度做他们的教官。大人,我们最高的职位是个百夫长,也没有指挥大军团作战地经验。国王经过了数次邀诸,但我们没有一个人离开队伍,好在我们的冶炼技术远远超出那群野兽。这个所谓的王国最后便不再强迫我们的伙伴离开去当教官。他们改为要求我们每年上贡一定数目的武器。
就这样,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十年。大人,我们建立了自己地城镇。命名为‘新罗马’。十年来,我们约略搞懂了兽人们的语言,并开始在附近的兽人城镇开设店铺……大人,这就是我们的前哨。这座名叫沃尔夫的城市翻译成我们的语言,就叫做‘狼城’……我们的城镇就在距此西北40公里的地方,我们地城镇禁止兽人们出入,所以这座狼城就成了我们的交易点,它因我们而繁荣……”
“你们还有多少人?”罗亦安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看那两人的神情,证明他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这十年来生活虽然平静,但是,大人,我们不少同伴儿因为忧郁、焦虑、恐慌、茫然、绝望、思念等种种原因,相继去世,现在我们只剩下四百人,勉强组成一个团。大人。我们缺乏领导者……”卢索斯和说完这话,充满渴望的望着罗亦安。
罗亦安两眼无神的摇摇头,喃喃说:“你们缺乏的不是领导者,而是文化。”
人类之所以在最终地进化中胜出,那是有着多种优胜因素的。首先,直立行走的人类解放了部分四肢,解放出来的前肢进一步进化。具备了灵活的十指,可以制作复杂的工具——以工具代替人类,人类可以完成许多自身体能完成不了的许多工作。所以人类才成为了万物之王。
其次,直立行走地人类两眼具备了立体实力,可以更精确地看清猎物,看清自已的前方,能够规划自己的前进方向。这是人类必将战胜其余智慧生物的先进因素。
罗亦安在狼城街道上曾注意观察过那些进化了的兽人。严格的说。他们已经或多或少与原来的兽体有所不同了,这就是赵箐所说他们看上去形似野兽,但又与野兽不同地原因。
那些野兽大部分也具备了前向视力,他们的两眼间距更小,更集中在脸颊的前方。他们的十指也大大进化,接近人的手指灵活性。但这还远远不够,牛、羊仅是偶蹄类动物,它们指间厚重地角质层降低了手指的灵敏度,抓握刀剑进行战斗也许不是障碍,但运用十指作出精巧的工具则远不是它们的长项。狮、虎等猛兽拥有一双利爪,但这利爪同样不是灵巧的手,制作工具是他们难以逾越的障碍。
至于形似蜥蜴的人,他们冷血动物的本质让他们不可能维持长久的思维活跃与活动——尤其是在阳光暴晒下,而在寒冷季节,他们又不得不进行冬眠。这样,他们一生中有大半的时间,不得不在睡眠中度过,用于思考的时间太少。
这群失散的罗马人,他们具备先进的生产技术,但是相对于兽人的强势文化,他们失去了本我,因此他们才感到彷徨,感到忧郁,感到像无根之萍一样充满浓厚的流浪感。如果他们不保持自己的文化,最终将消失在强大的兽人文化中,连一点渣都剩不下。
或许,他们中的某些智者预见到了这个苍凉的结局,所以才会在深深的忧郁中绝望而逝。
两名罗马士兵领会不到罗亦安话中的深意,毕竟他们比他少了两千四百年的阅历。罗亦安自知这样复杂的问题,一时半时也向他们解释不清。他按照预先的打算吩咐卢索斯:“把我到来的消息通知你们的长官……”
卢索斯赶紧回答:“大人,我们在迎接你时,已派出了卫兵向长官通报。”
“你们都识字吗?”罗亦安又问。
两人骄傲的一挺胸膛,回答:“大人,我们都是公民。”
罗亦安一拍额头,深自懊悔。自己到是忘了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在中国有“好男不当兵”的说法,但在强盛时期的罗马,当兵反而是一种荣耀,是一种权力,甚至是一种机遇,一种发财致富的机遇。罗马士兵可以通过征战杀伐、掠夺奴隶,获取战利品,以此作为个人财富。在这种能够体制下,罗马士兵都是由小有身家的自耕农组成的。他们都是公民兵,也许不如专家学者那样知识广博,但粗通文宇还是可以做到。
罗亦安继续说:“我想在这个城镇停留几天。你帮我找几个精通兽人文字的士兵,还要找几个精通罗马文字的兽人。我需要了解一下兽人的文化——帮我搜集他们的典籍与著作。这几天不要来打搅我,等我看完兽人的典籍,再接见你们的长官。”
卢索斯与路克罗斯互视一眼,一挺胸膛回答:“大人,我们是最精通兽人语言的人,所以我们才被派遣来驻守店铺,你有什么吩咐交给我们吧。”
罗亦安歪着头看着屋顶,沉思了许久,开口说:“我需要将记忆中一些罗马文化记录下来,给我们的士兵、给我们士兵的后代阅读,这就是我们的文化。我希望我们的后人世世代代传承下去,有朝一日,他们能找见回家的路。这部典籍我希望用两种语言书写——兽人语言与拉丁语言,从哪里开始呢……”
他说到这儿,两名士兵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一霎时,他们激动的热泪盈眶。有了这些属于他们自己的典藉之后,他们再也不是无根之木,无本之萍。即使他们这代回不到家乡,后世,他们的后代也将在千千万万年后永远记得先祖的来历。这样,他们呆在这兽人国度,将不再是流浪者——甚至有可能成为开创者,开创一代兽人国度新局面。
几个人这番交谈,忽略了赵箐。罗亦安说完刚才的话后,两名前罗马士兵只顾激动,房间里反而静寂下来,赵箐得空插话询问此地的情况以及这群罗马人的来历。由于汉语拼音都是用拉丁字母作注音的,两人交谈中涉及到的一些人名、地名与罗马发音完全相同,本来罗亦安打算纂写罗马典籍的建议一出,卢索斯等人对于这名亚细亚人的军团长身份已不再怀疑,听到两人交误中不时谈起凯撒、安东尼等人名,俩人已再无半点迟疑。
路克罗斯冰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激动的红晕。他抢先一步,再度庄严的向罗亦安致以罗马军礼:“大人,请指引我们。”
这是承认的军礼,代表着俩人正式承认了罗亦安的统帅身份。此后,路克罗斯就像找见父亲的孩子一般,痛哭失声。
赵箐却不管那么多,紧着问:“你的意思是说,这里不是一个时空片断?反而是另一个进化世界?那么,我们推动时光之轴流动,也无法返回原来的世界了吗?”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31章 交接
罗亦安缓步踱到二楼窗前,俯身观看着街道上往来的兽人。
居高临下,可以看出这条街道仅仅是城内许多街道中的一条。它的建筑特色带有明显的希腊式风格。墙体巨大而厚实,巨石为梁,粗大的罗马石柱作为支撑,门洞上雕着繁复的罗马神话人物,人物之间夹杂着典型罗马风格的常春藤花饰,令整个石柱、石梁具备一种繁花耀眼式的浮华。
这间罗马店铺前面是一座钟楼,钟楼过后的罗马店铺延续着罗马风格,成L型与其它街道构成典型的拉丁十字。站在这座内庭式建筑的二楼房间内,可以观察到整个一楼的情况。
店的中厅,大小罗马立柱有韵律地交替布置,拱起了二楼房间与凉台。二楼部分窗口窄小,在内部空间造成阴暗神秘气氛。正好与布设华丽的底层形成对比,中厅与侧廊较大的空间变化打破了古典建筑的均衡感,让整栋建筑既有神秘感又有凝重感。
从巨大的块石间,罗亦安可以一眼看出混凝土的痕迹。在凯撒的世界,用火山灰混凝土作为独立的建筑材料已有200年历史了,但可以看出,这里的建筑还没先进到用混凝土整体浇筑的地步,因为那些巨石上的雕塑明显带有斧凿痕迹,不像是浇铸出来的——可是,这个兽人国度也有火山吗?
赵箐见到罗亦安久久不答,也明白了对方地意思。她豁然站起来。刚想发狂,却忽然又愣在那里,嘴中喃喃自语:“不要为了打翻的牛奶而哭泣,只要你肯动手,就会有一桶新牛奶……可是,我不想要牛奶,我只想回家……可是,谁动了我的牛奶桶……”
罗亦安回过头来,冲止住泪眼的卢索斯和路克罗斯说:“就从色诺芬开始吧。”说完,他一指赵箐。介绍说:“这是我妻子,神庙祭司。”
罗亦安在凯撒的军帐中见到不少色诺芬著作。色诺芬边战斗边收集资料记录战况,写下了《长征记》(又译《远征记》)的做法影响了凯撒,并导致《高卢战记》的诞生。受凯撒的影响,罗马高级军官人手一本色诺芬的著作。
罗亦安曾在罗马军营中广泛阅读了各种色诺芬的著作。这些记忆储存在他地芯片中,正好全本录出。
色诺芬是古代希腊的历史学家、军事家和政论家、经济学家。是哲学家苏格拉底的学生。他出生于公元前430年,也就是雅典与斯巴达之间爆发伯罗奔尼撒战争的第二年。当他出生时,孔子刚老死不久,墨子大约也在这一年辞世。同年,雅典发生大规模鼠疫,马其顿王国的一位御医研究发现了鼠疫地传播机制,此后,西方人开始注意居住环境的卫生状况,引水渠及下水道正式引入城市设施中。不随地大小便成了西方人自觉自愿的卫生习惯。
色诺芬平生著述丰富。他的历史学著作有《希腊史》(叙述公元前411~前362年的历史事件);<长征记>(又译《远征记》);政治学著作有《斯巴达政体论》、经济学著作有《经济论》、《论雅典的收入》(主要叙述公共财政)、《家政论》(主要叙述家庭经济)。
色诺芬比当时的任何一个史学家都要重视人们的经济生活以及经济因素在杜会生活中的重要地位。他最早使用了“经济”这个词汇,并论证了价格与供求的关系——这是很难得地,要知道,他可是生活在公元前4世纪的上古时代。其后,经济学家对于价格与供求关系的论述。都采用了色诺芬的观点——包括马克思。
色诺芬的《论雅典地收入》首次谈到了复式预算法以及增加公正财政的必要性,同时,还首次强调了增加社会治安支出的必要性。而他的著作《家政论》,则是人类首部关于家庭理财以及经营地产的教科书,此后,家庭理财正式成为一门专业的学问。
色诺芬在军事学上的地位也是无比崇高的,西方人曾把《孙子兵法》称之为“东方地色诺芬”,由此可见色诺芬在西方军事学中的地位。而“战略”一词就起源于色诺芬。人类在他的教导下才明白了战术必须服务于总体“战略”,局部战争只不过是实现“国家利益”的手段,而为“国家利益”进行的战争只出于两个目地:争夺资源、拓展本国商品市场。
在《远征记》中,色诺芬系统地阐述了步兵的各种战术队形、兵种搭配、武器的种类、兵力的布置、进攻和退却的策略等等。在《论骑兵司令的职责》、《论骑术》中则具休谈到了骑兵的培养与骑兵战术。这几本书综合起来,就是一本完整的军事教科书——什么都齐全了。
而色诺芬在教育学上的成就也是非凡的。他的《居鲁士的教育》首次谈到了“国家教育休制”与因人施教的国家人才培养,并详细分析了斯巴达教育体制的优劣。此后,人类才把教育上升到“国家”的概念与构想,才明白教育的好坏关系着国力,两干多年后,日本的明治维新正是认识到了这点,才将国力大大提高。
色诺芬的著作就是一整套思想体系,它涉及政体、教育、军事、经济、哲学、历史、财经、卫生,以及整个国家的运作和管理。将他的著作完整地录出,整个罗马的思想体系就已经建立了。其余的书可以当作点缀,或者干脆置之不理,任由这群罗马人自主进化去。
决定了主要誊录的书籍,罗亦安心中隐隐还有点不安,他踱了几围。推敲着自己遗漏了什么。此时,卢索斯的声音在下面响起,估计正在命令自已的伙计去完成罗亦安地吩咐,罗亦安无意识地踱到二楼凉台,俯视着一楼内庭。
不知什么原因,现在店铺内客人不多,一些兽人杂役只好百无聊赖地站在店口望着街道上的“人流”发愣。部分杂役在卢索斯的指挥下,出门去寻找学者、购买书籍与笔墨。路克罗斯则指挥另一部分杂役,为罗亦安与赵箐布置住处。
罗亦安忽然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建筑,这间店铺、这条街的建筑太完美了。而罗马人不可能带着建筑大师上战场,究竟是谁修建了这条街道,这间店铺,这才是关键点。
“路克罗斯”,罗亦安减道:“知道维特鲁威吗?”
“知道”。路克罗斯的回答马上传来:“大人,你刚才没问我们,维特鲁威正是我们的掌旗官。”
啊哈,又是一段错误的历史,这才是事情的关键。
维特鲁威曾经是一名罗马军官,后来,他给凯撒的儿子、罗马皇帝奥古斯都献上一本书,名叫《建筑十书》,这是现存最古老且最有影响的建筑学专著。内容涉及城市规划、建筑设计基本原理、建筑构图原理、建筑师地培养等等。书中谈到“建筑师应当擅长文笔、熟悉制图,精通几何学、深悉各种历史。勤听哲学、理解音乐,具有天文学或天体理论的知识。”
据说,这本上古时代的“人类第一建筑学书籍”写了数十年,按时间推算,维特鲁威应该已从罗马军队退役。并开始了《建筑十书》的写作,他怎么到了克拉苏的军队,还消失在兽人世界呢?
人类没有了《建筑十书》,那会是个什么世界呢?后世那些璀璨地建筑还会出砚吗?没有巴黎圣母院、没有卢浮宫、没有罗马大角斗场、万神庙、凯旋门,那是个什么世界?
期待呀,罗亦安这一刻真期待去“新罗马”看看,看看这座由“人类第一建筑大师”设计出的城市。
当天晚上,维特鲁威就赶到了狼城。也许是长期的操劳让他心力交瘁,在粗粗验过罗亦安的身份后,维特鲁威立刻像解脱般给罗亦安交卸了指挥权力,得知他打算默写出来色诺芬的典籍,这建议立刻受到了维特鲁威的强力支持。
维特鲁威也是个博学的人。罗亦安的建议打动了他的心,他决定将自己了解的阿基米德几何学、亚历山大书写地化学以及希腊先贤研究出的物理学基础知识,全部整理出来,编撰成册。在罗亦安的暗示下,他立即有了撰写《建筑十书》的打算。
两人交谈到了很晚很晚,夜半时分,心急难耐的维特鲁威力主罗亦安返回新罗马城,开始这项伟大地工作。
“大人,我们是一群离家多年的孩子,突然有了父亲,孩子们迫切希望能够见到你。还有,在这个兽人世界重现色诺芬的著作,这一伟大的荣誉不应该给与狼城,它只能属于新罗马。”
在罗马军队里,士兵们喜欢称自己的统帅为“父亲”。维持鲁威的邀诸首先打动了赵箐的心,生活在一个野兽城市中,她感到浑身不自在。有了维特鲁威这话,她一刻也待不住了,坚决要求连夜动身。这恰好符合维特鲁威的本意。
罗亦安是在万众瞩目中进入新罗马城地,不,也不能算是万众注目,残余的罗马士兵只剩下了431人,这431名老兵穿起了破旧的罗马铠甲,挺着伤痕累累的胸膛,举着火把,站立在新罗马城的城门口。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用一声欢呼迎接罗亦安地入城。
连续的奔波以及精神紧张,让罗亦安与赵箐疲惫不堪,在接见了军团残余的百夫长、什夫长后,赵箐首先酣然入睡。他则强撑睡眼,听着罗马老兵们为他介绍新罗马的组织结构。
这些士兵们采用了古罗马时代的“森图利亚”大会式的管理模式,这是一种古老的半军事化体制,由士兵选举出什夫长,每十名士兵组成一个“家庭”。什夫长就是家长,家长统一协调家庭的运作。什夫长再选举出百夫长,百夫长管理着十个家庭,倾听士兵们地倾诉、处理民众纠纷,战时作为军事主脑负责召集士兵,和平时期作为士兵们的民意代表,组成元老院,参与着整个团队与城市的管理,维护属下每名士兵的利益。
维特鲁威在城市中担当着类似执政官的职位。那名唯一幸存的原军团百夫长名叫维诺,他已经伤残。瞎了一只眼睛,右臂在战斗中已经失去。他撑起残躯担当了类似乎民官的职务,管理刑事诉讼。
维诺体力已经不行了,在数名士兵的搀扶下,他勉强与罗亦安聊了几句。便支撑不住身体告辞而去。在维诺走后,罗亦安简单慰问了其余的士兵,便与他们约好了来日再续。而后,他再也不能抵御睡魔的绶袭,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躺在一张真正地床上,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日清晨,手脚颇快的卢索斯已带着雇好的兽人翻译家,赶着几大马车书藉来到了新罗马城。心急的维特鲁威接到报告就唤醒了罗亦安,将那些书籍一股脑地堆在罗亦安房内。同屋地赵箐被吵醒后大发脾气,她赖在床上。坚决不肯起来。为了继续睡觉,她将罗亦安轰出了房门。
交卸了所有工作的维特鲁威再也不想干任何工作,他惹醒了赵箐后,自感引发了火山爆发,闯了大祸。立刻一溜烟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借口准备编撰《建筑十书》。将罗亦安丢给强撑残躯的维诺,让他引领着罗亦安参观新罗马城。
这是一座极其类似于罗马的城市,附近恰好也有七个山丘,当初,正是七座山丘上的拉丁人建立了“七丘同盟”,才导致罗马城的诞生。但新罗马显然财力不足,没能把七座山丘全包容到城内。只在七丘之间建立了这座小城。
那条穿城而过的河流也被命名为台伯河,河边布满风车与水车,从河上游蜿蜒入城的长长引水渠,为每家每户提供着自来水。沿河的道路成为中央大道,城区沿中央大道被划成六片。左右各三。按计划每片应该容纳一个千人队,但由于现在城内只有431人,所以,有四片城区住满罗马老兵,剩余31名有一技之长地人员则成为城市管理人员,居住在中央区。空余的两区有大部分房屋闲置着,小部分房屋内则居住了新罗马城雇用的兽人,他们多数是较为心灵手巧的狼人以及力大无比的牛头人。
“这里有猴人吗?”罗亦安一边巡视城区,一边询问维诺。
“没有”,维诺不知道罗亦安问话地含义,老老实实地回答:“据我们了解,这个世界有牛头人、蜥蜴人、狮人、虎人、狼人、龙人、鱼人、羽人等等,没听说有猴人。”
这个时候,人类还不知道进化论,不清楚自己是由猿猴进化而来的。罗亦安本想联络一下猴人,以促进它们进化的方式,为新罗马城打造一份新天地,听维诺一说,他心里微感失望。旋即,他又心中恍然。
据那个智脑说,神创造生命时,不止选择猿猴一种生物,以加快其进化的方式促进智慧生物的诞生,而猿猴在竞争中优胜而出,成了现在的人类,如果这个世界拥有猴人,那么以猴人的灵巧和智慧,哪有其他兽人生存的余地。
“鱼人?”罗亦安此刻又回到市政大厅门口,他好奇地询问着维诺,目光游移到了市政大厅对面地建筑,一座罗马拱桥横跨在河上,对面是座类似于神庙的建筑,在清晨的阳光下,微微闪着金光。
“鱼人么?大人,我们也不了解他们,只听过兽人们的传说,传说它们长的类似于我们人类,但脚上有蹼,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他们终生生活在海中,很少上岸,我们地城市离海边很远,从没见过它们”,维诺谦恭地回答。
罗亦安眼珠微转,心中暗喜。在人类进化过程中,有数百万年的进化断层,这段时间内,人类自地面上消失。而人类的幼体是在母体腹中的羊水里生长的,而后脱离母体单独生活,科学家们从胚胎学角度推测,人类一定有一个在水里生活的经历,故此,有一种学说认为,由于地面上食物减少,人类重新回到了食物丰富的水里,并生活了数百万年,而后,随着地面上食物种类增多,人类才重新上岸,随着在岸上生活的时间不断增长,人类开始适应呼吸空气,又一轮进化开始了。
有机会接触一下“鱼人”,也许会知道生命进化的另一种形式。
罗亦安踱上了桥,目光游移,最终停在对面的神庙上,什么?罗亦安忽地冒出一身冷汗。那神庙门楣上雕刻着数个拉丁宇,翻译成中文意思为“永生之殿”。
怀特在笔记中曾谈到“永生之殿”,他标注的进入远古森林的地址,并表示这是“永生之殿”的位置,这座新罗马城却有个称之为“永生之殿”的建筑,这一切是巧合吗?
“地上的生命不过是通向永生之殿的一个走廊(犹太教法典《塔木德密西拿》)”,罗亦安轻轻吟出了这句话,问:“这座殿堂是怎么回事?”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32章 破解
维诺没有回答,他拉着拐杖蹒跚地走下桥,走到神庙门口,而后,他侧过身去,表情庄严地站在那里,像是迎候长官的门卫一般,尽力站直了身子,甩脱拐杜,挺起胸膛,一言不发。
维诺就这样目不斜视地挺立着残缺之躯站在神庙门口数人高的石柱下,罗亦安隐隐明白了他的意思,整一整衣冠,走向了永生之殿。缓缓地走进了永生之殿。
这里盛放着在历次与兽人战斗中死去的罗马士兵的牌位,罗马人把这儿当成一个英烈祠,几名残废的老兵在默默照看着他们的先烈。躺在这儿的罗马士兵再也无法回到故乡,剩余的罗马人就以这种方式安慰他们的英魂。这就是新罗马城的“永生之殿”。
空旷的大殿中只剩下罗亦安的脚步声,一排排刻着名字的牌位仍像他们活着的时候排着整齐的队列,接受罗亦安的检阅,此时此刻,一向冰冷的罗亦安也禁不住心弦颤动,也许,多年之后这里也会摆放上他与赵箐的牌位,也许,他只能在这里注视着其余人继续为回家而努力。回家,这么简单的愿望现在看来竟那么遥不可及。
这是个什么世界?虽然说进化有万种可能,眼前的世界也会是其一种可能,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又怎会存在在这里?是“神”将其遗忘在失落的世界,还是它本来就是这失落世界的一个组成?
罗亦安怅然若失地站在殿尾,那黯然的神情充满了无尽的哀伤,维诺误会了罗亦安的感情,他以为对方是在为这些罗马士兵哀痛,却不知道这一刻。罗亦安是在为自己而悲哀。他不由地想起海明威曾引用过的诗:“
谁都不是一座岛屿,自成一体;
每个人都是那广豪大陆地一部分
如果海浪冲刷掉一个土块,大陆就少了一点
如果你朋友或你自己的家园被冲掉
也是如此
任何人的死亡都使我受到损失
因为我包孕在人类之中
所以,别去打听丧钟为谁而鸣
它正为你敲响。”
“大人”,维诺的声声呼唤唤回了罗亦安的魂,他抬头最后扫了一眼殿堂,目光最后落在维诺身上,他单手一引,指点着后堂继续说:“大人。请往这里走。我还有东西给你看。”
顺着蜿蜒的甬道,罗亦安随维诺进入一个黢黑的甬道。这甬道口有四名士兵把守,考虑到罗马人仅剩下400余人,他们还要守卫整整一个城市,所以这样数量的人员守卫把守在甬道口,不竟让这里显得极为不寻常。
维诺进入甬道口之后。冲士兵摆了摆手。两名士兵留在了当地,另两位则擎起火把,带着维诺与罗亦安穿越悠长的甬道,走入了甬道后地石屋内。
火把地光线微弱,但罗亦安的视力毫不受火把的影响,一进这间石屋,他就感觉到附近存在电子设备,全力开动的搜索仪器立刻将石屋内扫描一遍,扫描结果呈现在罗亦安的屏幕上。惊得他目瞪口呆。
这里确实存在电子设备,上古时期的罗马人具有电子设备,这本身就令人震惊无比,但这还不是最重要地——黑暗中,沿墙角并排摆着两具钢铁人。在火把地照耀下,浑身的金属泛着幽暗的蓝光。随着扫描程度的加深,罗亦安脸上的惊讶越来越重,阵阵头晕目眩传来,他不得不扶墙而立,大口大口喘息着。
竟是两具机器人,它们有2米5高的,身体微曲立在屋角,这种微曲的姿势看起来像是蓄势待发,但在罗亦安眼中有着格外不同的意义。正是这种屈膝,使机器人的重心居于身体地中线,从而不需要什么能量,仅靠双脚就可以支撑全身。这是一种完美的站立姿势,格斗术中也有这种站立姿势,用这种姿势站立可以让全身肌肉全部不受力,并随时处于一触即发状态。
惊奇连着惊奇,连续扫描下,罗亦安眼中的荧屏上出现了计算机分析的机甲人金属成分。这是一种钛合金,轻巧而坚固,与罗亦安在摩亨佐.达罗地下城取得的金属成分完金相同,此刻,罗亦安怀中还有那种金属制作地手枪。
维诺满意地看着罗亦安惊愕的表情,继续说:“这是我们新罗马的最高机密,大人,如果你不是谈到了色诺芬,谈到阿基米德,我们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你——兽人是不会知道色诺芬,所以你只能是我们自已人。大人,这就是我们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秘密,我们把它称之为‘神之恩赐’,也有人把它叫做‘神之卫士’。”
维诺得意洋洋地解说着这两名机甲人的来历,罗亦安则满足了维诺的虚荣心,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围着机甲人转悠,并不时抚摸着它们,敲打着他们的膝关节,肘关节,借此机会用扫描仪探视着他们内部的电路。
“当我们出现在这个兽人国度的荒野上时,我们首先看到的就是这两个金属人,或者可以说,我们是出现在两名‘神之卫士’之间”,维诺没发现罗亦安的异常,相反,他认为罗亦安太镇定了,为了加深罗亦安对机甲人的敬畏,他不遗余力地解释着它们的来历:“起先,我们以为这是两具金属雕塑,看到这样惟妙惟肖的雕塑,我们以为他一定出于神之手。当时,我们决定驻扎下来,并派出巡逻兵四处寻找道路,我们没有发现追兵的痕迹。但发砚了许多古怪生物……
……兽人的攻击突如其来,我们的防线崩溃了,但就在我们走投无路时,这两具‘神卫’突然复活了,它从我们的营地内走了出来,加入了战斗,用它巨大地铁臂横扫兽人,并冲击兽人的防线。这神迹大大鼓舞了士兵,这是宙斯神在庇护我们。他派来自己的卫士引领我们。保卫我们,于是我们重新组织的防线继续战斗,直到打退了兽人……
此后的战斗中,每当我们支撑不下去时,神卫总是挺身而出,这神迹令我们有了希望。令我们在这荒原中生存下来……
但遗憾的是。在我们与兽人的最后一次战斗中,神迹没有出现,神卫再也没有复活,此后,恰好兽人要求与我们讲和,我们担心神抛弃了我们,我们担心再也无法战斗下去,于是接受了兽人们的条件,与他们媾和。
起先。我扪虔诚地把神卫供奉在我们的主营帐内,所以神卫地初次参战是从主营走入战场地,战后,我们又把神卫搬回主营,如此数次后。兽人们总是以为这两名神卫是我们的首领,媾和后他们的国王要求我们觐见,但我们担心兽人们发现我们的秘密,知道我们无法再战,于是决定虚张声势,我和维特鲁威一面前去觐见兽人国王,一面令人做了两付全身甲,让两名最魈梧的士兵穿上,并让他们时不时地在营寨内走动。
兽人国王见到这番情景,以为我们另有首领,这两位首领都不愿出面,并重重封赏了我俩,指望我们回来后与两名首领闹不合,为了维护神卫的秘密,我们修起了这座城堡,并拒绝兽人入城,同时,禁止士兵谈论关于神卫地任何事情……”
维诺最后补充说:“大人,这是我们最高机密,如果神卫不能行动地消息泄露出去,我们将会被排山倒海的兽人们淹没,请大人出了这条甬道就把这事遗忘……”
罗亦安心不在焉的听着维诺的话,眼中扫描着两具机甲人,脑海中翻腾着:“对了,这样才算合理,凭几百个人的小队伍,挡住了兽人们连续两年的攻击,如果他们没有强力武器存在,简直是不可能的。这两名机甲人为什么会存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揭开了这个真相,就能找见返回原来世界的钥匙。”
为什么罗马人会走进这个兽人世界,罗亦安听到他们最初是出现在两个机甲人之间,不由得怀疑这群罗马人的出现可能与这两个机甲人有关。能量,两个机甲人地能量原是什么?破开时空,将这群罗马人召唤入这个兽人世界,这需要多大的能量。也仵两名机甲人就是因为这一举动,才在后来耗尽了能量停止行动的。
罗亦安加大了超声波探侧器的能量,深入到机甲人的内部,层层剖析着机甲人地线路,并发出啧啧惊叹。
“完美,简直是太完美了”,日本造的最先进的机器人也能走、能跳、能歌、能舞,并能进行简单的应答,但它的逻辑电路与这两具机器人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这是一部具备高度智能的机器人,罗亦安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许多超越地球文明的科技成分,这难道是创世神遗留下来的作品?
人类是不是也是创世神的一种工具呢?从某种意义上说,人本身也是一种完美的逻辑电路——细胞提供力量,血液运送氧气与营养物质,物质在细胞内氧化释放出能量,神经之间的传导就是依靠电流来完成,它们支配着肌肉完成着各种动作。DNA间四种核糖核酸不同排列顺序难倒不是一种密码,或者是一种程序,它代表着不同的身休机能,代表着不同的功用……
罗亦安抚模着机甲人的腰部,格斗术中有句话叫“力从腰发”,是说所有的运动力量都需要腰部肌肉的参与。而制作机器人,从重心搭配上来说,设计师也常喜欢把能量体置放在机器人腰部。因为从腰部到身休各个部分走线都最为简单。一阵摸索过后,他果然在腰部摸到了一个能源盒。伸出两根指头,他微微调整身体,自指尖放出一束电流。
随着一声轻微的马达声,机甲人微微动了一下手指,维诺等人“啊”的发出一声惊叫。叫声中带着欣喜,又略带失落。
应该说维诺等人不是喜欢把什么东西都无限神化的人,此时,罗马文化中已有了系统的物理学、数学、几何学等等自然学科的基础,而罗马人在机械学上的成就也是杰出地,为罗马城引水渠引水的桔槔式水轮机,功率已达到了50马力,所以,这群人一般不会把一个机械神化。如果不是他们突然来到这奇怪的兽人世界。即使眼前这两具钢铁人再怎么神奇。也不会让当作神灵来崇拜——从维诺叙述的话中可以看出,他显得很冷静,并让自己尽量客观。
但是,这个兽人世界太奇怪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罗马人需要一个精神支柱,与此同时。不需要任何动力、能够自主行动的机器人超出了罗马人的理解范围。所以这机器人成为了偶像。而随着罗亦安的摆弄,这“神卫”又重新从偶像变为机器,不由不让他们在看到机甲战士重现加入战力后,欣喜之余夹杂着浓浓的失落。
“这个,能修好吗?”维诺地问话已经代表了他地怀疑。
“这个机器很可能是‘神’留下来的”,罗亦安回答,这句话丝毫没有谎言的成分,以地球现在的科技,尚造不出这样的机器人。更不要说在这个奇异的、明显还停留在铁器文明早期地进化空间里:“我想,我们来到这里,与这两个机器人有着密切关系,我希望能进一步研究它,也许。我们能够追随‘神’地指引,重返我们的家园。”
罗亦安的话引燃了维诺眼中的火焰,他毫不犹豫地说:“大人,听凭您的吩咐,我们全指望你了!”
罗亦安拍拍手,离开了机甲人,自顾自地吩咐:“从现在开始,这里加双岗,除了我,谁也不许进入。还有,每天上午我在市政厅处理公务,下午开始著书,傍晚时分我来这里研究‘神卫’,你吩咐他们,谁也不许打搅我。”
日已近午,赵箐懒洋洋地靠在一张罗马椅上,看着被一群人簇拥而回的罗亦安,周围的仆妇为她打着伞,看相貌地们都是波斯人种,正用巨大的扇子给赵箐扇着风,而赵箐似乎很享受这种奢华,见到罗亦安走近,只懒洋洋地抬抬手,简单地打了个招呼,毫无起身的意思。
罗马人纷纷向两人告辞,午饭时间了,仆妇们也放下手头活鞠躬而退。等众人走尽后,赵箐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罗亦安上午地情形,听到罗亦安顺利地接过了新罗马城的权利,她不禁睁大了眼睛:“无事献殷勤,必无好事。他们让你当头,会不会打算把你当替罪羊毕竟我们才来不久,没根没底,他们怎会信任你。”
罗亦安沉吟一下,答:“有这可能,维诺曾谈到他们让兽人误以为新罗马另有领袖,所以,现在他们推我出来,也许有引开兽人目光的含义,但我们也不能平白误会他们,据我所知,罗马现在仍处于民主制,执政官是由元老院一年一选的,而后,凯撒的威望太高,罗马元老院才授予他终身执政官、独载者地名义,但即使以凯撒的威望,他的独载仍引来了共和派的刺杀。由此可知,执政官在他们眼里并不是生杀由我的莫大权力,反而是种沉重的义务,维诺等人可能就是受不了这沉重的压力,才决心当甩手大掌柜的。”
罗亦安说到这,微微一笑,说:“更何况,我也不是傻瓜,没人敢把我当替罪羊甩出去。”
赵箐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你刚才说他们建立了一座东方式的祭坛,祭奠英烈——不是墓园而是祭坛,你不觉得奇怪吗?我虽然懂得不多,但我听说罗马就是在不断地与亚细亚、与埃及、与波斯的战斗中,沾染了东方君主制的恶习,才逐渐走上帝制的。这伙人是征讨波斯残余,你不觉得他们身上东方气息太浓了吗?”
“放心”,罗亦安回答:“也许是文化不同,罗马人很少有篡位的习惯,整个西方世界七八干年的历史里,篡位的人寥寥无几。这也许是封建制下的传承习惯使然,比如:罗马禁卫军在历史上曾杀过多位不合他们口味地皇帝,也曾扶持过多位皇帝登基,但他们从没有‘彼可以取而代之’的习惯——这就是讨建,父传子,子传孙,永永远远,不可逾越,不可违背。所以。我接受他们的拥戴掌管新罗马。在他们没有更好的人选之前,他们决不会反噬……何况,想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赵箐懒洋洋地翻个身,回避了这话中关于罗亦安对后代继续掌权的暗示,说:“男人的事情我不懂,我放弃争论。你自己小心吧。还有,快点找着回家的路,我想家了。”说完,她翻个身,沉沉睡去。
连续三天,罗亦安上午处理城内的市政,下午誊书,同时翻译一些兽人地典藉,晚上去神庙修复机甲人。日子过得很平静。
以罗亦安管理大型公司地经验。管理这样一个古代小城,很轻易就赢得了众人的尊重,对于典籍的整理与誊录,他也取得了很大的进展。脑海里拥有全本书籍影像的罗亦安几乎是以神速在复印那些书籍,仅仅三天就完成了多本书籍的誊录。同时。翻译兽人书籍地工作也进行地很顺利,只花费了数小时时间,罗亦安就搞懂了兽人语言的奥秘,三天时间,两册兽人典籍也被翻译过来。
骄傲的罗马人到这生活多年了,也许是语言的鸿沟太大,也许是罗马人根本不在意兽人的文化,所以他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仅仅停留在表面,罗亦安翻译的是兽人大陆的地理志,以及兽人们图腾崇拜的礼仪与文化。从这些书藉看,兽人们还处于原始地拜物教阶段,他们崇拜一切自然现象,比如相信山有山神,地有土地神,天有雷神、雨神、风神等等。相比之下,还不如罗马的多神教成体系。如果采用文化征服的手法,很可能为罗马人赢得无数的同盟者……
从地理志上,罗亦安隐隐约约察觉到,这里的大陆似乎与地球上地非洲形态相似,也许,这里就是异度空间的非洲,从地理之上,罗亦安还发现这个大陆存在着更多的智慧物种,远远超过维诺所描述的那些种类。不过,由于罗亦安现在的全副心思都在机甲人身上,他仅仅瞥了一眼相关描述,心思略微一转,就再也没为它费心。
今晚是最关键的时刻,三天来,罗亦安摸索着寻找到了机甲人的主控板,又小心翼翼地调开了所有与主控板连接的所有电线——他不知道加上电的机甲人会如何对待自已这个解剖者,所以只好采取这种笨办法。今天,罗亦安将正式为主控板加电,破解机甲人的程序。这个时候,一切皆可能发生,所以他尽管小心再小心,仍不住地阵阵心寒。
人类窥视神的能力,会带来什么?
以机甲人破开时空的能力,当它发现自己被解剖后,盛怒下的机甲人会做出什么?
谁也不能预料。
罗亦安深吸了一口气,闭起眼睛,脑海里全面设想了一下各种可能,嘴中轻声自语,像是在对冥冥中的神灵说话:“我的最高原则是:不论对任何困难都决不屈服。没有胆量就没有荣耀,创造机会的人是勇者,等待机会的人是愚者。我不愿等待,我要回家!”
说完,罗亦安睁开了眼睛,两眼在黑暗中炯炯发亮,他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右手,将两根电源线稳稳地插在机甲人的电源柱上。
电源灯跳动了一下,亮了。罗亦安腰带上的核电池虽然电力持久,但输出功率太小,带动不了大功率的电器.这也是罗亦安探险前坚持带上热核公文包的原因。以这样的电量带动主控板,就是担心机甲人暴起发难。静静的等了一会,见周围没有动静,罗亦安闭起眼睛调整身休状态,以自身的电量供应着腰带中的搜索电路,一寸寸检查着主控板,寻找着电路程序。
猛然间,他似乎触动了什么,一阵排山倒海的信息流涌入他脑海中,顿时,一个声音洪钟般地在他脑海中回响:“警告:内存不足;警告:内存不足,无法运算;警告……”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33章 暴打
赵箐今天又是临近中午才起床,她先是懒洋洋地伸个腰,自言自语道:“帝王生活真是消磨人志气啊,瞧我,我的忧伤呢,我的悲哀呢,我的心痛呢,赵箐啊赵箐,你真打算就这样一日日在这恶心的世界待下去吗?”
闭起眼睛,在半梦羊醒中思考了一会,赵箐感觉到自已脑袋里一锅粥,什么也想不起来,半晌,像是有什么呼唤突然唤醒了她。她乍地惊醒,抬眼望望周围,四周寂静无声,对面罗亦安的床一如往日空着。
罗马人处于男多女少的地步,为了赵箐的安全,罗亦安抢先宣布她是自己的妻子,并把她安排在自己房间。赵箐对于这种安排没有反对,也许是多日的同舟共济,令赵箐对罗亦安解除了戒心,隐隐地,赵箐还希望这个“著名”的大色狼对自己做点什么,让她在这个孤寂的世界至少还有点依靠,有点挂念。
但奇怪的是,虽然他们同处一室,但这个色狼竟难得地君子。虽然搂搂抱抱少不了,但即使两人相拥而眠,对方的举动也实在无可挑剔,这实在令赵箐牙痒,她不时地称呼对方“色狼”,也是想通过这一称呼,暗示对方再不做点什么,实在有负盛名。
罗亦安最近早出晚归已经平常。但夜不归宿趣是没有的现象。赵箐记不起对方今夜曾回来安睡,看着这张空床,起箐脑海里似乎老有东西在提醒自己遗忘了什么,想啊想。使劲想,她“啊”地一声叫了起来。
“想起来了。……我该减肥了”,赵箐拍拍自己的肚子,自怜自艾道:“瞧瞧,赵箐,吃了睡睡了吃,还没嫁人呢,你的肚子就起来了。照这样下去,你的性生活怎么能快乐,不行,现在开始减肥。
说干就干,赵箐跳了起来,披上一件衣服跑到庭院中,嘴里唱着:“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我们来做运动(她还早睡早起?)……”
唱到这儿,赵箐突然忘记了后续歌词,偏着头想了半天,歌词似乎就在嘴边。呼之欲出可总也不出。这时,看到她古怪举止的罗马家眷们围了上来,笑嘻嘻,充满好奇地看着她。
面子问题,赵箐不好意思继续想下去,她一咧嘴,笑了:“嗯,反正我唱的是中文个,谁也听不懂不是么,那我就胡诌下去,唱不了就说,说唱乐,想必地们也不懂这么高深地学问,以后翻译歌词地问题,交给那大色狼——谁叫他是我男人呢!”
于是赵箐继续扭了起来,嘴里胡咧咧着:“左扭扭,右扭扭,大肠小肠一起扭,秀秀俺滴新衣服,我是一个勤奋小宝宝,常常练习我的舞蹈动作……左扭扭,右扭扭,脖子扭扭,屁股扭扭,节拍是这样滴,马步扎得还不错哈!保持身材,跳舞就是我生命,一起动起来吧,更多舞步还在整理制作中……”
这种类似于集休舞的舞步简单,节奏明快容易上手,在赵箐的鼓动下,在她地半说半唱中,这些曾经的奴隶、现在地罗马人家眷群舞起来,不少人还加入了肚皮舞的成分:在周围人的掌声中,时不时地有人上去表演一番,埃及舞、印度舞、叙利亚舞混成一团,简直成了大杂烩。
正在欢腾的时候,只见罗亦安歪歪斜斜走了过来,他面色苍白得吓人,手脚软得如同面条,走起路来东倒西歪、连滚带爬,似乎完全失去的方向威,同时还丧失了所有气力。
赵箐止住了舞步,闪到罗亦安身边,好奇地问:“天哪,你个大色狼,昨晚害了多少女人,怎么软成这份儿,说,为什么夜不归宿?”
那些舞蹈的女人渐渐停下了舞步,看着这对名义上的夫妇,罗亦安勉强扶墙而立,嘴里哼哼唧唧说着什么,赵箐辨识地半天,才听懂对方的话:“你是说,让我给你脑袋来一下,你确定……好,这可是你说的。”
赵箐说完,抬手给了罗亦安一击结实的暴槌。巨响过后,罗亦安脑袋完好无损,他的脸色似乎恢复了点血色,嘴里的话虽还含糊不清,但已经能听懂了。
“再来”,罗亦安含含糊糊地说。
赵箐干脆地拒绝:“我不,手疼!”
“用棍子!”
赵箐立马顺竿爬:“这可是你要求的……好,为了惩罚你夜不归宿,为了惩罚你看见身边的大美女,我可早盼着有这一夭了。”
赵箐抡起棍子,却又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给了罗亦安温柔一击。
“加把力!”罗亦安继续说。
“咚”,赵箐狠根给了他一记闷棍,见到对方脑袋完好无损,像没事一样,突然怒火万丈,立起棍子,大叫道:“今天打不破你个色狼脑袋,我就不姓赵。”
然后是“咚得隆咚”、“咚咚咚咚”响成一片,舞蹈的那些妇女搞不清状况,见到赵箐打得那么忘我,连忙过来帮手,我踩,我踩、踩、踩。可惜没踩几下,赵箐横棍暴怒:“什么呀,别乱打,我地男人,我可以打得。你们凑什么热闹,……你你你,还打,我跟你翻脸。”
那些妇女们听不懂赵箐说地话,但看到她像个护犊的母兽般怒目扬眉,横棍而立,渐渐收起了手,悄悄躲到了一边。
躺在地下的罗亦安已鼻青脸肿。但他的神色似乎好了许多,甚至能说出清晰地话来。“扶我起来”,他对手足无措地赵箐说。赵箐连忙伸手,这才发觉自己手里还拿着棍子。这棍子现在很烫手,她飞速地将棍子丢在一边。讪讪地扶起了罗亦安。
“我宕机了”,罗亦安在赵箐的搀扶下,呻吟着爬了起来,继续说:“好不容易才脱离了危险……”
“宕机?什么意思?”赵箐打断罗亦安的话,问。
“就是死机,计算机死机你知道吗?”罗亦安没好气地说。
“早说吗”,赵箐一幅明白的神情。搀着他走了几步,又问:“你又不是计算机,怎么会宕机地?”
罗亦安冲她翻了个白眼,赵箐突然想起来:“啊,对了,你脑袋里有个芯片……刚才你是在重启吗?”
罗亦安无语,赵箐明白过来:“知道了,国货精品都是核桃牌的,常有电路接触不良的毛病。敲打一下就会恢复正常,不敲不行啊……刚才你让我敲打,就为这原因吧。瞧,我救了你一次,你可记着报答我呀……以身相许就不用了。嗯。你怎么会宕机的?”
罗亦安尚处在有气无力地状态,他任由赵箐搀着自己向屋内走去,浑不理对方地喋喋不休。
赵箐执拗病发作,将地最后的问题连续问了几遍,罗亦安躺上了床她仍不甘休,摇晃着罗亦安地身子,继佯问:“快说呀,问题不搞清,我急得很,心里像猫抓似地,快说。”
罗亦安勉强睁开眼睛,说:“我调试机器,忽然间涌入太多信息量……”说到这儿,呼噜声响起,罗亦安一歪头,沉沉睡去。
宕机过程有6小时,这六小时在罗亦安的快速神经运动形成的非对称时间流中,相当于度过了6天。六天来罗亦安每天都在与大量的信息搏斗,数次努力想恢复对思维的控制,但是他现在体内的芯片已完全与身体融合,越来越依赖芯片处理能力的他在宕机过后,连眨一下眼地能力都完全消失,经过相当于六天六夜的奋战,他才将涌入脑海的海量信息流整理压缩储存,勉强恢复了对躯体的控制。歪歪斜斜的重见赵箐,在她的棍棒刺激下,依靠连续的震荡冲击,他才重新启动了芯片,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
一恢复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所有地疲乏全部涌上了罗亦安心头,相当于六天六夜没睡觉,甚至连眼都没眨一下的他顿时陷入昏睡。等他醒来,已经过去了两天了。
当罗亦安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全是关切的目光,赵箐清脆地声音首先响起:“瞧,我就说你没事,以我医生的经验,你只不过是在睡觉而已,可他们非说那些女奴们打坏了你。哎,死色狼,你能说话吗?快告诉他们放了那些可怜的女孩。”
赵箐的话虽然轻描淡写,但映入眼帘那红肿的双眼还是透露了她这几日的辛劳,罗亦安抬起手,轻轻拍拍她的脸,给了她一个感激的笑容。
赵箐的漫无心机不是因为人傻,而是她在待人接物时,自动忽略了许多小节,而这些小节正是无数庸人喜欢斤斤计较的,她带着一颗不设防的心与人交往,唯其纯真,反而令人不忍伤害。
按道理,罗亦安是她关系最密切的人,罗亦安醒来后她应该欢欣鼓舞并亲切问候,但地却首先要求罗亦安为那些女奴们开脱。搁在爱计较的人身上,这句话就能将她多日衣不解带陪护的辛苦全盘抹杀,但罗亦安却明白,赵箐此举是因为她是个纯粹的人,一个爱心泛滥到纯粹地步的小姑娘,她半点不能容忍无辜者受到伤害——这样的人在中国已几乎绝灭了。
濒危动物都需要特别的保护,何况是濒危的美丽女人。故此罗亦安毫不犹豫地满足了她地要求。
众人散尽之后,罗亦安一跃而起,体力恢复的他一边整理着自已脑海中庞大的信息流,一边寻找着机甲人程序的规律。
象形文字是最好破译的文字,但发展到计算机时代,程序语言却多数是由符号文字组成,因为符号文字在输入时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连中国文字在计算机时代。也不得不分解为拼音输入法或五笔输入法等符号输入方式。在浩如烟海的信息中,分析出一种从未听说过的、由各种不同形状地方块、圆和三角等符号组成的文字的构词法,需要做很多的统计工作,这种统计在大多数时候。甚至是毫无头绪地。
罗亦安曾听说过世界数种文字的排列组合规律,比如英语。e字母地使用频率最高,但这对他统计机甲人的文字规律毫无帮助,因为他压根就不清楚机甲人的文字是否与英文排列组合规律相同,甚至不清楚那些文字里多一个e与少一个e已有何分别,这让这项破译工作多消耗了许多时间。
在这段日子里,罗亦安白天忙碌着政务,晚上则彻夜未眠。全力破译着那些机甲人的程序文字。
日子过得很快,就这样一天接着一天,赵箐还在忙着教授她的新舞蹈,而罗亦安则全副精力花在破译工作上,他甚至分不请自已度过了多少白天黑夜。
对于城市的管理,罗亦安也没能做出多少改进,但在他的建议下,罗马人与部分友好兽人签订了合作协议,改善了新罗马城地战略态势。并招手一些友好兽人加入到新罗马城的守卫部队中。
流水线的工作方式也被引入到工厂中,加大了新罗马城武器的产量,这一举动迅速征服了这个冶炼技术不发达的兽人国度。新罗马城的武器源源不断地流入附近的兽人城市,代之而来的是大量的金钱与资源流入新罗马城。
春来秋去,天气渐渐凉爽起来。罗亦安也慢慢摸着了机甲人程序语言地头绪。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符号语言,光是字母就有四十多个,分辨清组成这些语言的最基本字母,剩下的就是破译这种语言了,输入不同的语言口令,根据机甲人随后地行动,便可以推敲出程序语言大致的构词法。随后破译工作越来越快,就如同雪崩一样,到最后,越来越多的词汇被他了解掌握,至此,机甲人在他面前再无秘密。
“完美”,罗亦安不由得对机甲人的构成赞叹不已。通过检索机甲人的机休,他比兽人更加了解这片大陆的渊源。
按机甲人的记忆显示,远古时期,“神”挑选了数种动物干预了进化历程,但动物的进化动辄数以万年计,那批干预进化的“神”没有等到最后的结果呈现,他们补充完飞船燃料后,飞离了地球。
“神”当初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干预地球进化,也许他们把地球当作一个未来的移民地,至于对进化的干预,也许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对家庭进行“装修”而已。但随后他们似乎忘了这个地球,也许他们找到了更合适的殖民星球,就这样地球在时间长河中独自进化了亿万年。
若干年后,“神”的后人再次来到地球,他们不满意祖先的“装修”风格,于是,他们沿着时间之河上溯,破开时空,将他们不喜欢的物种送入了这个遗忘的世界。当然,为了避免再出现他们不满意的状况,于是他们留下了两个机甲人监控进化的发展。
亿万年间,机甲人无数次动用它们的能量,干预进化的发展,其中一些手段就是吸引正常时空的人来到这个异世界,以影响进化的方向。那群罗马人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吸引到这个异世界的。但破碎时空需要巨大的能量,机甲人自感能量不多了,他们最后一次行动汇集了全力,希望这样高智能人的到来,能让自己获得新生,但这个行动耗尽了两个机甲人全部的能量,随后,它们又不得不将维持最后运转的动力用于在兽人世界里保全他们,因而,这两个机甲人最后陷入了完全的休眠状态,而后让罗亦安趁虚而入。
在机甲人记忆的深处,罗亦安发现了一个机甲人重重保护的档案,破解这个档案密码花去了罗亦安一个月的时间,当打开这个档案时,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令罗亦安毛骨悚然。
当能量以绝对光速运动时,它会变成什么——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告诉我们,它会变成物质,换句话说,所有的物质都是固化的能量体。反过来,当一个物体以绝对光速运动时,它会变成什么——会变成没有任何质量的能量体。当“神”破开时空时,部分受到波及的动物也产生了异变,他们变成一种毫无质量的能量体——魂灵。
可怕的魂灵,它们被毁掉了躯壳,却无意中获得了永生。因为毫无质量,如同一团影子,所以常规的物理伤害对他们毫无作用,它们以能量为食,平日里蜷伏在深峡内,一旦有能量体进入它们的领地,他们便蜂拥而上,分而食之。
在机甲人的片断录像中,罗亦安见到一个误入深峡的机甲人被闪着莹光的魂灵包围,强大的机甲人疯狂发射激光束,可惜,这对魂灵们毫无伤害,那些魂灵透体而过,机甲人轰然倒地,躯体斑斑驳驳像是被硫酸严重腐蚀过,又像是经过几亿年岁月的侵蚀。
画面中,还有一些被魂灵吞噬的动物遗骸,那些干瘪的遗骸们已完全石化,看不到半点蛋白质痕迹,他们空洞的双眼仰望着天空,透出浓浓的不甘。
“这就是那个摩亨佐.达罗地下城智脑提到过的可怕动物吗?”罗亦安悚然而惊。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34章 复活
罗亦安一直以为,人类对玉器与宝石的爱好来自于漫长的石器时代给人类留下的基因烙印。从最初的能人诞生距今已有350万年,而青铜器诞生距今不过6700年,在青铜器诞生之前,全人类处于石器时代,这段石器时代或者也可以称之为玉器时代,因为质地坚硬、材质均匀的玉器和宝石是制作石斧、石刀的最好材料。
罗亦安从没想到宝石也可以用来作为能源,而眼前看到的一切,颠覆了他所有的常识。在机甲人的核心结构中,矗立着一根六棱形的蓝宝石柱。那蓝宝石柱边是层层的电源引出线,他检查了无数遍,最终难以置信的他不得不承认,这根晶柱就是机甲人的能量源,而机甲人的能量源也只能是这根晶柱。
“魔石?魔晶?”罗亦安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难道真像玄幻小说中所言,兽人世界都以宝石晶体作为能源。
以物体作为能源,让物体分子间的能量完全释放出来,倒也符合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爱因斯坦曾打过一个比方,说:一支铅笔的能量完全释放出来,可以毁灭整个地球。按照相对论所言,要让固体物质完全变为没有质量的能量体,就必须把固体物质加速到光速,当固体物质处于光速运动时。它们就变成了完全的能量体,这或许可以解释机甲人能够轻易破开时空地原因。
但这却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按道理,物质的一部分变成能量。物质的体积要产生变化,但这根晶柱卡在机甲人体内,上下左右严丝合缝,据说这个机甲人是耗尽了所有的能量才进入休眠地。所以,电源柱部分应该是个空腔,但这根晶柱仍矗立在那里……
“协振器?”罗亦安再次给出了一个推测,蓝宝石晶柱很容易令人想到蓝宝石激光。蓝宝石分子间晶格处于有规律的振荡状态。一束普通的光穿过蓝宝石晶格,被这种统一振荡所同化,最后成了蕴涵极大能量的振荡波,这就是激光。
如果这根蓝宝石晶柱是作为谐振器出现,那也不是什么超出地球科技地高深理论,但这样,机甲人就必须具备另一套能源。可是。自认为破解了机甲人所有程序的罗亦安,十分自信的断定,眼前这个机甲人所有的能源只能是来自于这根晶柱。
天渐渐地亮了,罗亦安又是一夜未归,甬道内虽然黑暗,此时他已感觉到那折射进来的微弱光线,他头昏目胀,彻夜的运算找不见结果,令他心情烦躁。
门口的卫士换岗了,听着他们换岗的口令声。罗亦安长长舒了口气,站起身来,背依石壁闭目养神。
最近一段时间来,赵箐已知道罗亦安彻夜未眠,是在神庙背后的小黑屋操劳。不可遏制的好奇心令她数次讯问,他到底在忙碌什么。可惜,对于这一点,他与罗马士兵们保持了难得地一致,他们共同认为女人守不住秘密,所以,任赵箐严刑逼供,也无人向她吐露实情。
倒是有一些女奴向赵箐谈起过机甲人的事情,她们曾经历过机甲人的战斗。但那些女奴们知识水平有限,她们的描述充满了个人的臆测与夸张,再加上,双方语言的障碍,这让她感觉到自己在听一篇神话故事。多神教的罗马人神话故事颇多,她仅把这个故事当作罗马神话中的一个,认为是那些女奴在神化自己的丈夫。
而后数次,赵箐难得一大早爬起来,将早饭送到甬道口。一方面是怜惜罗亦安的操劳,另一方面也是满怀着好奇,打算进入那小黑房间中一探究竟。这次也一样,换岗结束不久,便听到赵箐地脚步声传入,她像往常一样东张西望的走着,脚步声忽快忽慢,没有规律,也像往常一样被卫兵拦在甬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