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秘界(秘界寻奇)》》 · 赤虎 · 2026-07-25
罗亦安像往常一样,听到赵箐呼唤的嗓门,便心事重重的踱出小黑屋,与士兵们打了个招呼,便牵着地的手来到神庙前巨大地石阶上,将食物托盘放在石阶顶部。他疲惫的坐下来,像往常一样味如嚼蜡的吃着早餐。而她则依偎在他旁边,拿着亚麻手绢擦着他脸上并不存在的汗珠,那不是在擦汗,她只是借机抚模对方的脸,透露自己的爱意,表达自己的关心。
“安呐,你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这样没日没夜操劳能行吗?你看,你的书藉都写得差不多了,上午城里也没什么事,不如你白天工作,有什么事让他们来找你,晚上可以好好休息。”
没有回答,罗亦安还在脑海里一帧帧放着刚才见到的画面,推敲着各种可能。没有能源就启动不了机甲人,没有机甲人能力的支持,他们俩就需终老于此。但现在看来,不能不佩服女人适应环境的能力,赵箐似乎已开始设法融入这个世界,并自得其乐。而当初力显镇定的他却越来越难以忍受眼前的生活。
“晶柱,六棱形的晶柱”,罗亦安豁然站起来,回忆起自己曾在哪里见到过这类似形状。摩亨佐.达罗地下城内的死亡保护网就是由层层六棱形晶柱编制而成,那些晶柱放出来的射线可以彻底打断分子链,让任何物质分解成原子与电子消失在空气中。那一根根六棱形晶柱不就是机甲人内的晶柱形状吗?
罗亦安一拍赵箐的肩膀,着急的问:“我的背囊呢?”
从克什米尔出来,罗亦安还没来得及回家。他自摩亨佐.达罗地下城取出的晶柱,还有那些克什米尔宝石都存放在背囊中。到了新罗马城,这些物品全交给了赵箐保管。此刻,即已确定了二者晶柱形状完全相同。他怎么也打算试一试。
科学就是由不断地试验来证明的,如果当初法拉弟不放出风筝,引下雷电,那么人类现在还在点蜡烛。
罗亦安拖着赵箐几乎飞一般奔回家。翻出了他的背囊,连与赵箐解释的功夫都没有,他一路奔跑,跑回到机甲人旁边。
折解下地蓝宝石晶柱被罗亦安拿在手里反复观看。脑海里储存的摩亨佐.达罗地下城内的晶柱照片被他调了出来,与手中的晶柱仔细比较,两者虽然材质不同,但形状几乎完全相同。
罗亦安两眼盯着左手中地晶柱,右手在背囊中模索,取出一个钛金属盒,模索着打开盒子。黑天鹅绒垫上躺着的两根晶柱暴露在空气中。
放大,放大,放大了数万倍的情况下,罗亦安仔细测量着两种晶柱的长、棱角角度、棱面透光度等种种物理参数,除了透光率、折射率略有差别外,两种棱柱体在放大数万倍地情况下,长度、棱形边长、柱面夹角不差一丝一毫。这种精确度到了令人瞪目结舌的地步。
罗亦安叹了口气,将电源的输出部分电路全部断开,唯独留下一根通往主控板的电路,而后他举起摩亨佐.达罗地下城取来的晶柱。毫不犹豫地安放在那机甲人的电池槽内。
灯亮了,这次没有用罗亦安腰带中的原子电池,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行宇:“进入自检索状态…………能源显示:74%……”
“能源?”,罗亦安诧异地自言自语。这根晶柱体罗亦安曾经仔细研究过,上面除了一些微缩电路外。没发现什么异常,难道晶石真的能成为一种能源?
此刻机甲人的自检所似乎进入疯狂状态,在各部位一连串的不同告警之后,主控扳发出一连串求救信息:“谁把我从沉睡中唤醒?……我怎么了,求救,求救,附近有人吗?帮帮我。”
“附近有人吗?”——见到这句话罗亦安差点忍俊不住,他连接上主控板,开始与机甲人对话。
“能量74%——这是怎么回事?”
“分析:18%的晶格间呈空腔状态,8%的空腔内充满正物质,剩下74%的空腔,能量可用。…………你是谁?”
正物质?能量可用?上下句一联系,罗亦安恍然大悟。
秘族长老们曾经试验过反物质发动机,但那场试验却引来了灾难性的后果,如何存放反物质是一个大难关。这些反物质一旦与任何正物质容器接触,就会产生大爆炸,所以人类久久未能寻找到利用反物质的方法。
“妙啊,绝妙构思”,罗亦安拍着大腿感慨道。晶体的晶格异常稳定,材质均匀地宝石所有的分子间都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它们之间凭万有引力既保持着相互距离,又保持着相互吸引。这些分子间的除了那无形无质的万有引力外,不存在任何正反物体,这恰好成了反物质地最佳容器。
将反物质分子填充到晶格之间,只须采用固定的频率,将分子间的反物质按照所需一波一波的振荡而出,这就是一个反物质电池。
韦尔斯曾经说过:怀特带出的十几块石头,石头内蕴含着巨大的反物质能量。这本来就说明了反物质的储存方式。罗亦安数次检查晶石没能发现晶石的秘密,那是因为他手中没有观察反物质的特殊仪器。现在,一切谜底揭开。
机甲人还在疯狂的发出询问,“你是谁?你是谁?”问个不停。罗亦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迟疑片刻,他抬手输入了这一行宇:“我是摩亨佐.达罗地下城智脑派出的修理人员,现在是耶稣历21世纪,犹太历6750余年,我不知道你的纪元法是如何计算,我可以和你交流吗?”
面对这个机甲人,罗亦安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表达他的来历。只好谈起犹太历法,虽然,犹太人在巴勒斯坦建立世界第一城杰里科才9000年,而他们地纪元法到如今才有6700年历史。但流传至今的人类第一部宗教典籍《旧约全书》中,处处记录着人类与所谓的“神”交流的过程。过去,这些记录常常被认为是莫须有地迷信,但随着科技的发展。人类复制出许多圣经中记录的“神器”,由此,神灵的神秘面纱逐渐揭开。
比如:“约柜”现在已经被认为是个带有高压电地无线电通讯仪;而带有巨大轰鸣声的“神之战车”已被认为是类似于超音速飞机的交通工具。人类曾在地球上发现过三拨天外来客的踪迹,或许他们不是同一个外星文明来地人。但彼此间应该略有所闻。
罗亦安这个回答带来了长久的沉寂,机甲人似乎也在运算着什么,但这个运算量太大,害怕再度引起宕机,不敢去了解机甲人运算着什么东西。
许久,机甲人回答:“犹太人,在我原来的世界里曾听说过这个名词。但这与那个世界是完全不同的时空,我无法进行比较。”
“明白,这就如同大葱与飞机无法比较一样,因为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心情愉快的罗亦安根本没在意机甲人是否能够理解他的幽默,或许,他本来的意图就是想把机甲人地逻辑思维搞混乱。
这番话又引起一阵疯狂的运算,称机甲人运算的空档,罗亦安脑海里组织着下面的话:“原来的世界?原来你也不属于这个世界——如同我一样,我能请你帮个忙吗?我失陷在这个时空。我迫切想回到原来的世界,你能帮我吗?”
“机械故障…………能量不足……我需要帮助!”
“我们互相帮助”,罗亦安回答:“我是个出色的机械师,在地球上,你再也找不见比我更出色的机械师。我可以修复你的身体。但希望修复好之后,你把我送回原来的世界。”
“能量不足……这不是我原来地能量柱,你能帮我搞到更多的新能量吗?”
“这需要我回到原来的世界,当然,我的同伴也希望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能量不足……我需要等身体修复后,才能做出判断。”
罗亦安叹了口气,回答:“请关闭你地能源,我现在替你接上输出电路。”
只好赌了,如果罗亦安还想继续留在这个时空,那么凭借他拥有的超常记忆力、超常的事物处理能力、超常的判断力、以及超常的运算能力,带领那群罗马人战胜兽人开创一个新世界也是完全可能的。但他无意在此发展,那个现实世界里还有太多他牵挂的人。他甚至懒得问机甲人原来处于什么世界,怎会来到这个时空。
机甲人缓缓转动着头颅,挪动着四肢。这异常地响动引得甬道口罗马卫兵们窃窃私语,那些私语音量虽低,但在空空的甬道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如果不是罗亦安此前曾下严令,无论任何情况都禁止卫兵进入,或许他们已经冲入石屋,那机甲人的现状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我的同伴怎么样了,神仆?”机甲人转动头颅,左右巡视,见到身边仍静静屹立的另一具机甲人,它用无线电波向罗亦安发出这个问讯。
罗亦安没有对“神仆”这个字眼产生惊讶。早有一种理论认为,人类是类似于一台能够自主补充能量的高级机器人,而“神”当初创造人类这个物种就是利用人这个特性以及其创造性,辅助自己工作。在秘族中甚至有一种说法,认为“神”离开地球时,筛选了最得力的种群飞往“神”的故乡,而那群人就是亚特兰蒂斯人。
“我还有一根晶柱,当然,你也可以把它叫做能量柱,可以放入你同伴身体中。但是我需要一个保证,保证我和我的同伴能够回到我们原来的世界。”
机甲人两眼中冒出一阵红光,红光照在罗亦安身上。他屹然不惧的挺起胸膛,迎着对方。红光自上而下,落到罗亦安手臂时,指上载的那个戒指突然发出阵阵鸣叫。机甲人迅速熄灭了红光,平滑的移动到罗亦安侧面,急促的说:“别,把那个戒指转过去。别对着我。”
“怎么了?“罗亦安明知故问。
“那里头蕴藏着另外一种物质,与我体内的能量结合在一起,会形成消融一切的力量,它可以直接撕开分子链,将任何物体还原成原子状态。”
“很抱歉,如果是这样,我不能把这根剩余的晶柱装在你同伴身上。因为这根晶柱刚好与我手上的戒指是同类材质,你们两个能量合在一起,也许不是好事。也许,这能量会让你们自己也化为原子状态。”
一阵灯光闪烁之后,机甲人回答:“有这可能……但你既然拥有这两根晶柱.破开时空对你来说不是障碍.当分子振荡的速度接近光速时,你可以随意前往自已想去的时空。”
“我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存在”,罗亦安至此,对机甲人的智力再不抱什么希望。
看来人成为万物之灵并非偶然,这具包含着“神”之智慧的机甲人运算能力虽强,推理能力却远不如他。变成分子、原子的自己即使回到现实世界,又有何意义?
“魂灵!”仿佛是知道罗亦安的想法,机甲人给出了这样的答案,以完全的能量体穿行于各个时空,是最容易做到的。机甲人这是在建议罗亦安把自己变为能量体。也许这样,他会少消耗一些能量。
罗亦安只用简单的两个字回答机甲人的建议:“能量!”
变成没有质量的魂灵,也许在机甲人的帮助下,罗亦安穿梭于各个时空毫不费力,但没有质量的魂灵能够携带机甲人必需要的能量回到它身边吗?没有能量的补充,机甲人或许还能够生存一段时间,但最终它会变成一堆烂铁。
片刻的沉默过后,机甲人似乎运算完毕,选择了一个方案:“请对我开放你的记忆储存模块,我需要更多的数据。”
第五卷 时空旅者 第135章 美味
罗亦安凝视机甲人片刻,缓缓地将手指伸出,按住了机甲人主控扳上的两个接线柱。
这是一个计算机U口的信息输入输出口,此前罗亦安只通过无线电信号与机甲人交流,这种交流方式可以有选择地调入信息处理,但显然不适合大信息量的双向交流。按照对方开放记忆的要求,罗亦安只能作出这那样的选择。当然,这种选择也意味着自己对机甲人完全不设防,万一对方有什么恶意,那它只需稍微捣一下鬼,修改自己的记忆,自己的余生就将成为傀儡,昏昏噩噩地度过。
机甲人的检索只用了片刻,而罗亦安却觉得经历了一个世纪,或者说,他仿佛重新经历了一遍成长过程,经历了一次从生到死的过程,从蹈跚学步到走出校门。恍惚间,童年的记忆似流水般淌过心头,那些令人激动的、令人心碎的、令人怀念的片断意义在眼前飘过,时隔多年,自己以为已经彻底遗忘的事情,现在竟栩栩如生,一刹时,罗亦安泪流满面,悲喜交加。
“不完全作品,也许是半成品”,机甲人冰冷的语调中似乎充满了惋惜,它这一结论令罗亦安冷汗直流。但对方却毫没察觉罗亦安的感觉,继续说:“记忆体开发不完全,至少有一半的记忆体未曾使用,这样不完善的记忆体会把存储的信息渐渐遗忘;能量供应不足,大规模运算会导致因缺少能量而宕机……”
“拜托”,罗亦安急急打断了对方的话:“我们最好用双方都能理解的语言说话,好不好,你查了我的记忆,应该知道我们的语言。‘记忆体’我们称之为大脑、或称脑沟壑。
人之为万物之灵,就是因为人能够遗忘,那些令人激动地事情如果久久不能遗忘,倒也没什么。但今后怎指望再让他为什么事欣喜若狂?那些令人痛彻心扉的事,如果天天缠绕在人心中,一想起来就恍若昨日,令人撕肝裂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正因为人类能够遗忘。所以每一天的太阳都是新的,所以我们才能对生活充满信心,充满期待,所以我们才进化到了现在。
至于你说地‘能量供应不足导致宕机’,我们也有自己的说法,叫‘脑缺氧引起昏迷’,这正是人类的一种自我保护手段,你……”
机甲人一句话打断了罗亦安的分辨:“你似乎是一个偷工减料的图玛机器人。或许,可以按照图玛人地能力进行调整!”
“什么?”罗亦安自认为自己已是很强悍的人类了,听到还可以改造立刻表示拒绝:“抱歉,我对我的能力已经很满足了,你要对我的大脑动手,这势必会影响到我的记忆,绝不!……对了。图玛机器人,是怎么回事。”
“你问了两个问题,你希望我先回答哪个?”
罗亦安没有片刻犹豫:“前一个问题啊,人类起源这么复杂的问题,还是让学者去考虑。我还是需要强调一点,我对我现在的能力很满意,我不希望别人再对我进行改造,尤其是对我的脑袋进行改造。”
“你地能量完全不能够支持你全力运算,甚至不能够支持你全力奔跑。我刚才检查了你各部件的功能,你的脑袋里那个固休的存储体(罗亦安插嘴:那是我的植入芯片)功能没有完全开发出来。此外,它的存储量太小。还有,你腰部的那根腰带它地能量太低,运算功能过于简单,只有搜索、定位功能。
你的运动部件(罗亦安纠正:那叫肌肉)在运动时有能量耗散。我计算了一下,你完成一个动作,有60%的能量消耗在指挥肌肉的过程中,只有约34%的能量从肌肉中爆发出来……”
机甲人唠唠叨叨的指责着罗亦安的种种毛病,最后它总结说:“我需要把你送往你想去的时空,你需要给我带回足够的能量,所以,你必须在取得能量后,向我发出一个信号,让我把你接回来。这个信号必须穿越时空,到达我这里,以你现在的运算能力和能量远远不够,所以必须对你进行改造。
此外,你这次带回来地能量,与我的能量并不匹配,我可以使用它,但我因为使用这种能量,丧失了许多其他能力。从你记忆里,我发现,你们现在还没有获得制取匹配我的能量的能力。我知道,你这次来的目地就是寻找这种新能源。我可以提供给你资料,把你和你的女伴儿送回你们那个世界,但是,你必须帮助我,制取我所需要的能量。”
机甲人似乎从罗亦安的记忆中找见了一些属于人类的智力,话说到一半,一股强烈的电流忽然涌入罗亦安的身休中,他顿时被这股强大的电流所击倒,后半段话,他是在半梦半醒之中被动的接受了对方传来的单方面信息。
罗亦安奋力的想要挣扎,又接收到了机甲人传来的如下片断信息:“我会照顾好这些罗马人,帮助他们发展、进化。很抱歉,我无法帮你找回韦尔斯那些人,当然,你可以借这个理由,再度回到这儿……”
不知过了多久,罗亦安只感到浑身上下,每根神经、每个细胞都烧灼般的疼痛。他从最深沉的昏迷中醒来,感觉到风吹动皮肤表面,传来阵阵清凉。
还在那间石室里,罗亦安微微抽抽鼻子,立刻感觉到了空气的细微差异,他正在为自己这一判断感到惊讶时。猛然间,记忆突然流动起来,那是他进入这片古怪森林前的记忆,画面渐渐定格,浓雾渐渐腾起,天空中直升机冒着火花呼啸着坠地,发出一声轰隆的巨响。腾起的巨浪吹动他的身休,他脑海里最后一个词是:赵箐。
突然之间,浓雾、直升机、气浪这些景象像是照相机快门一样,豁然闭合再张开。已是物是人非,山还是那山,谷还是那谷。罗亦安穿着一身罗马铠甲——这是他在石屋内的装束,半梦半醒的站在山谷中,站在那直升机坠落处不远。地上没有直升机坠落地痕迹,却放着他拿进石屋的那个背囊。身侧,赵箐穿着一身古波斯服装,捂着嘴,满脸惊愕的看着他,她还保持着那种半蹲坐的姿势,可她屁股下面已是虚空一片。
“呀”,随着一声尖锐地惨叫。赵箐身体失去平衡,重重的跌坐在地上。正处在惊愕中的罗亦安竟忘了伸手搀扶。
晃一晃昏沉的脑袋,罗亦安觉得脑海里多了许多东西,这信息量太大,以至于他不敢马上进行研究,仅仅一眨眼,他的思维便飞速地推断眼前的局面。作出了十余种判断,最终,选择了一种最可能的局面。这一推断做出得那么快,以至于他惊讶的发现自已的神经元又活跃了许多。
从背包里拿出定位仪,罗亦安立刻发现,曾经失效的定位仪又开始显示数字,经过简单的测试,确定了他们的方位。这证实了他地判断。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罗亦安转身对还仰脸躺在地上的赵箐说。也许是经过太多的变故。赵箐已没有了当初一惊一乍的情绪波动,她只是躺在那儿,傻傻的看着天空,傻傻的转动着眼珠看着罗亦安,嘴中喃喃:“这地方怎么那么熟悉?我不是做梦咖……先说好消息。”
罗亦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赵箐期待的目光下.说出了答案:“我们回到了现实世界。”
赵箐哇得跳了起来,在地上奔跳着,狂呼乱喊。她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我回来了,我回来了,爸爸,妈妈,我又要见到你们了。我……”
赵箐像风一样地狂呼乱喊着,忽而号啕大哭,忽而狂笑不止,忽而抱住罗亦安一顿狂吻。他也像失去了所有力量一样,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所有的欣喜交织在一起,他脑海中只剩下四个字:我回家了。
等耗尽了所有力气,赵箐才小心地靠近罗亦安,小心翼翼的问:“还有一个坏消息,那是什么?不,别告诉我,这是做梦,别告诉我,这已是百年之后,不……”
“没那么严重”,罗亦安转过脸去,偷偷揩拭着眼角的泪花,回答说:“我刚才用GPS定位仪校了一下基准时间,现在确切的时间是我们闯入浓雾之后一天时间,也就是说,我们生命中消失了一天时间。”
赵箐初一愣,后狂喜:“这哪是坏消息,这是天大的好消息。电话,给我电话,我要打电话回家,我要和爸爸、妈妈讲话,我要……”
罗亦安扬手止住了赵箐的话:“你怎么告诉他们,说我们躲避飞机失事进入浓雾中?说我们误入了一个神秘世界?说你遇到侏罗纪公园?说你遇到凯撒?说你遇到兽人?……谁会相信?”
赵箐瞪大了眼睛,天真地说:“可这些都是真的呀,瞧,你这一身铠甲就是证据,我……”
“错”,罗亦安回答:“我不想让我的余生在精神病院度过,所以……这身铠甲是我的收藏品,我是个古代兵器收藏爱好者,在克什米尔城堡里,我有一大堆收藏品作为证据,而这件铠甲就是其中之一。至于直升机坠落……你看地上有直开机坠落地痕迹吗?”
赵箐瞪大眼睛,良久,方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那韦尔斯爵士呢?乔治呢?辛西娅呢?他们到哪里去了?别人问起来怎么回答,他们……”
“乔治是谁?辛西娅是谁?我没见过”,罗亦安轻描淡写地说:“至于韦尔斯爵士,我们走茬了,这几天一直在寻找他,不是吗?”(文′心′手′打′组′手′打′整′理)
赵箐自小被宠爱惯了,她生活的重点是撒娇、任性和被宠。这造成了她待人格外真诚,神秘世界几日的相处令她对韦尔斯等人充满好感,而罗亦安的全盘否认让她有种抛弃同伴的罪恶感。气愤之下,她怒视罗亦安嘶声高减:“你不是人,怎么这么冷酷!”
罗亦安伸手欲抚摸赵箐地脸,赵箐像被蛇咬般躲闪开来。罗亦安尴尬地放下手,耸耸肩,说:“我只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也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我希望对这事保密,我相信你即使把这里地情形汇报上去。人们也只会怀疑你精神不正常。这样的事例有很多,有心人想隐瞒这一些,他们会说你精神不正常;无知的人则压根不相信你,所以你也只能是‘精神不正常’。
经过了这么多事,我不想你再受伤害,所以,隐瞒是唯一正确的对策。至于寻找韦尔斯他们地事,我没打算放弃。但那里时空太混乱。很容易迷失在不同的世界,没有坚韧的神经,很难在那里生活下去,所以我打算找几个有经验的探险家,慢慢去寻找。这需要不引人注意,越少人干涉越好,你明白吗?明白。你就可以打电话了。”
一个星期后,英国伦敦一家共济会的俱乐部内,临窗地桌上罕见地坐着一男三女正在据案大嚼,这四人中三名是中国人,此外就是一名白人女子。这三人当中,除一名华人女子尚多少有点进餐礼仪外,其余人都是一副不拘小节样,尤其是其中那位男士,吃相之难看,活像是饿了数年的狼一般饥不择食。曾有看不下去的英国人要求侍者去提醒他们注意。但都被侍者温言相劝,令他们打断了可怕念头。
其中一名侍者是这样玩笑般劝解说:“先生,他(她)们刚从月球上旅行回来,特地来我们俱乐部品尝人间美味,我想。从月球上旅行回来的人.有权狼吞虎咽。”
“再来两盘松露肥鹅肝”,侍者正在好心劝解他人时,那名狼吞虎咽的男士忽然无所顾忌地喊了起来,这句话彻底让俱乐部内的男士失声。
“再”?!他说的是“再”,还要两盘。
肥鹅肝、鱼仔酱、松露是世界三大美食珍品,其中松露是一种蘑菇,气味芬香,有餐桌上的钻石之美称,在产地每公斤高达数干欧元(合人民币6万余元左右)。而松露肥鹅肝则被认为是世界顶级美味,盘上每克松露肥鹅肝都需要数十克白金来换取,这个俱乐部内地人虽然非富即贵,但也没有人吃得像这样暴发的。
侍者礼貌地上前回答:“罗先生,清原谅,本俱乐部的松露肥鹅肝已经售完,也许,您可以预订明年的。”
这三人正是罗亦安一伙,至于唯一的白人女子就是薇薇安。另两人则是赵箐与谭彩玲。
罗先生摘下餐巾,问对面一位埋头吃菜的中国女士:“赵箐,松露肥鹅肝没有了,你还想吃什么?牡砺?”
赵箐咽下了盘子里最后一口美味,嘟囔道:“什么呀,让你到巴黎请我吃饭,你偏带我到伦敦来。伦敦有什么好吃的?看,好不容易有个吃顺口地,竟敢让我预定明年的,什么话,瞧不起人么,叫他们老板来。”
谭彩玲优雅地用餐巾揩了揩嘴,提醒说:“松露这东西产量很低还没法保存,每年只有两个月可以吃到它,我们这通大吃,可能已把伦敦所有的松露吃完了,俱乐部当然要求我们预定了,赵小姐,忍忍吧,这是伦敦最高级的俱乐部,这里没有松露了,全伦敦也不会有了。”
赵箐跟罗亦安走出大裂谷后,汇合了谭彩玲、薇薇安。由谭彩玲这位国内大客商出面担保(资助),为赵箐在考察队请了假。在那场艰险不断,时空多变的历险过后,连神经坚韧的罗亦安都感到需要好好放松一下,作为对心灵创伤的安慰,也作为赵箐对那历险经历保密的酬劳。
赵箐本打算去巴黎让罗亦安来次大出血,但罗亦安却把第一站定在伦敦。对此谭彩玲没有意见,而薇薇安多少有点猜到罗亦安的目的,当然不会反对。赵箐曾想坚持己见,但她虽与罗亦安没发生什么秘情,却总有种偷腥地感觉,见了谭彩玲就像老鼠见了猫,故此,她最终按照罗亦安的意思,来到了这里。
说到购物环境,伦敦显然不如巴黎,但谭彩玲对此毫不在意,来伦敦后,她每日什么也不管,只顾悠闲地逛着路边小店。而罗亦安自到达伦敦后就与薇薇安脱离了大队,行踪总是神神秘秘,不知道都在忙什么。
一贯霸道的谭彩玲对此却表现出难得的温柔,波澜不兴地继续游荡,无处可去的赵箐又不敢在谭彩玲面前发脾气,只好闷闷不乐地随谭彩玲行动。她心里有鬼,又知道面前这个女人精明得厉害,所以在逛街过程中连话也不敢多说,生怕说走了嘴。
好在谭彩玲似乎对她地出游经历毫无兴趣,从不触及相关话题,这倒让赵箐轻松了许多。不过,由于她们两人的审美观念相差实在太远,到最后,逛街对赵箐也成了一种负担。
就在她快忍耐不下去的时候,罗亦安忽然邀请她来这里,说是请她吃世间最美味的东西,这个叫“松露肥鹅肝”的东西确实好吃,又香又滑,绝美无比,赵箐正吃在兴头上却被人告知没有了,即使预定也要明年才能在重新吃到,顿时,她情绪波动到了极点,连谭彩玲的劝告也听不进去了,只想好好发飚一场。
正在此时,一名侍者不顾横眉冷对的赵箐,悄无声息地走近罗亦安身边,递给他一张纸条,罗亦安简单地瞄了一眼,似乎早有预判地问:“在哪里?”
侍者摆手示意罗亦安随他走,这一意外的变化让赵箐冷静下来,她忘了继续发脾气,歪着头看着罗亦安欠身向众人告辞,随着侍者走到俱乐部后院。
第五卷 时空旅者 第136章 谈判
共济会是一种带乌托邦性质的基督教秘密团休,宣扬博爱的思想,以及美德精神。追寻人类生存的意义,号召建立和平理想的国家。它要求会员们做事时常扪心自问四个问题:真实、公平、善意、有益。
这个秘密组织脱胎于公元前十世纪,目前已有3000多年历史,几乎与中国甲骨文历史同样悠久。共济会在民间有着庞大的势力。加入共济会的社员非富即贵,最初创立的共济会规定:其社员每月集会全轮流在杜员彼此的事业场所举行。也就是说,你必须有自己的事业场所(工厂、商会、船场、农庄等等),才有资格加入共济会。没有自己的事业共济会不可能吸纳你,因为——想帮助别人,自己首先必须具备大能力。
基督教兴起后,早期的基督教徒处处遭受当权者迫害,随着共济会不停的拯救活动,被拯救者逐渐加入到组织里,而后,共济会蜕变成了完全的基督教秘密团体。
西方的所谓“秘密团体”与国人所知道的含义完全不同,中国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说法,所以,所有不在皇帝领导下的组织都是非法的,组织成员对皇帝保密更是不能容忍的“大不敬”之罪,是要灭九族的。
而西方所谓的秘密团体,则主要指“组织成员对外不公布身份”的社团组织。当然。这也不是绝对地,美国总统布什就是秘密杜团“骷髅会”的成员。他从不忌讳公布自己这一身份。
这间俱乐部就是共济会地产业,据说,这间俱乐部四周挂的油画出自于共济会另一名赫赫有名的成员——前英国首相丘吉尔的捐赠。谭彩玲对于英国历史较为了解,知道此地深浅的她,吃饭间总是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优雅与风度。但薇薇安却漫不在意,而赵箐则天真无知,这令谭彩玲感到如坐针毡,老担心她们令自己下不了台。
从罗亦安的举止中,可以看出他对赵箐颇多纵容。连番的变故让罗亦安这个坚强的人也感到难以承受,更何况一个小女子。能够坚持到现在仍未发疯已经是难得了。所以赵箐耍耍小女孩脾气,罗亦安也只是用宽容的眼光看着她。在谭彩玲看来,那目光中甚至还带着浓厚的赞赏成份,这更让赵箐无所顾忌。要不是谭彩玲最近得到了她最想得到地东西,心情一直不错,她早就无法容忍了。
餐后的红茶已经端了上来,在侍者地引领下。谭彩玲一行来到一个单独的饮茶室。临出餐厅前,谭彩玲快速地瞥了一眼餐厅内的动静。幸好现在并不是就餐时间。餐厅内客人不多,不过,所有看到她们离去的客人均长长地吐了口气,可见她们的喧闹多不得人心,这令谭彩玲心情颇为郁闷。
三个女人之间共同的话题似乎很少,落座后。大家各自低头饮茶,场面尴尬。但不一会,赵箐耐不住性子,首先说话:“这是什么破茶叶,哪有我们中国茶好喝?”
说完,她挑衅地看着谭彩玲,咄咄逼人地问:“你刚才说这是伦敦最高级地俱乐部,就拿这破茶招待我们,太过分了吧。”
谭彩玲一愣,完全没想到赵箐胆敢挑衅,才竖起眉毛准备反击,薇薇安清咳两声,惊醒了她,她淡淡一笑,脸色平静地说:“英国人喝的是红茶,你说地是绿茶吧,招待,给这位小姐换中国绿茶,要最好的。”
说完,谭彩玲瞄向薇薇安,这时,薇薇安正站在墙边,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茶室内悬挂的艺术品以及书架上的各类书藉,留给大家的只是背影。谭彩玲不知道刚才薇薇安是有意所为还是无心,她沉默片刻,问:“薇薇安,你知道小罗干什么去了吗?这里好像只有你心里最有底。”
薇薇安悠闲地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羊皮卷,随口回答:“他跟这里地会长在谈话,啊,对了,罗杰也是这个俱乐部的会员。”
一直以来,谭彩玲只和薇薇安在租房期间有过接触,但随着时间流逝,谭彩玲感觉到薇薇安与罗亦安之间关系微妙。不过,聪明的她决不去主动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那样事情反而无可挽回了。她相信,只要没捅破那层窗户纸,自己总有努力的余地。而规在,智珠在握的她认为自己一番辛苦终于有了好酬劳,故此也有了坦然面对薇薇安的勇气。
“啊,我早猜到了”,谭彩玲对赵箐的撒娇再也无法容忍,决定采取完全无视的态度,撇开她直接与薇薇安交谈起来:“我听说这间俱乐部不招待非会员,我原本以为我们能进来是因为你,后来又一想,这样的老古董组织不会接受女会员的,但我实在难以想象,小罗怎会被这样的老古董组织吸纳……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小罗向我求婚了。”
谭彩玲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最后一段话,而后她双眼紧紧盯着薇薇安,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可惜,从薇薇安那里她没有获得希望的结果。
倒是旁边的赵箐反应大的出乎预料,她正在抿一口茶,听到这话,噗地一声将满口的茶喷出,喷的房间内到处都是。谭彩玲心内“咯噔”一声,她不动声色地将身体转过去面对赵箐,心里冷冷一笑,正盘算着怎么开口,薇薇安随后的话却又将她的计划打乱,并进一步将赵箐也吸引到这话题中。
“严格地说,罗杰加入的并不是共济会组织。他加入了一个国际探险组织,而这一探险组织和共济会地拯救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准确地说,他不久前在非洲地旅行,就是该拯救组织的一项活动,他拯救的是一名著名的探险家……”
薇薇安话说到这里,谭彩玲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像是知道谭彩玲心中想法似的,薇薇安继续说:“正如你所猜想的,我是罗杰加入这一组织的引路人,我们的初次见面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好吧,让我们言归正题吧——罗杰在这次非洲探险中遇到了一些异常情况,当时他们地队伍里有五个人。这位赵箐小姐只是名误入者,但最后只有他们两人逃了回来……”
薇薇安啪地合上了手中的书。继续说:“……他们地历险经历用语言表述出来,简直令人难以想象,而现在罗杰正为此与会长交流。谭小姐,首先我要恭喜你即将获得的婚姻,但乘这工夫,我希望你能与你达成一个谅解——罗杰属于组织。组织需要罗杰。知道么,这是个双赢的结局。你公司生产的旅游用品,其客户全是由组织推介的……”
谭彩玲只用了片刻就明白了她的处境,她愈挫弥坚地性格不容忍作出妥协,眉一横,脆声说:“别逼我,别拿公司的事与我地爱情挂钩。我们国内也有个大市场……”
薇薇安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说:“我的要求很简单:当罗杰在家时,做好你妻子的本分;当罗杰有任务时,让他走,别打听不该打听的事,等待,等待罗杰回家。也许他会愿意向你说些什么,但这都是秘密,绝对的秘密……你明白我地意思?”
“这么简单?”谭彩玲愕然,忽而,她又冷笑着说:“不过,让你这么一说,我的爱情简直成了服务业,做牛做马只会累死自己!”
薇薇安毫不理会谭彩玲的抱怨,回答:“你现在反悔,还有机会。”
谭彩玲咯咯笑了:“我干嘛要反悔,哼,我争取了五年,奋斗了五年,才得到现在的结果,你想让我放弃?休想。”
薇薇安得意地一笑,转向在旁边呆愣地倾听她们谈话的赵箐:“赵小姐,现在就剩你的问题了。按规定,帮助我们进行救援行动的人,有权力向我们提出一个要求,你可以现在提要求,也可把这要求留在你需要求助的时候。你现在想提要求吗?”
一点红晕渐渐扩散到了全脸,赵箐张了张嘴,歪头偷瞥一眼谭彩玲,见对方的脸色渐趋铁青,赵箐脸色一黯,低头嘟囔:“算了吧.连罗先生这样的人都在这个组织里,我想你们一定什么‘要求’都能办到,等我需要时,再麻烦你们吧!”
“如你所愿”,薇薇安回答。
楼上的会谈也进入了尾声,一个体态肥胖的银发老人脸部隐藏在房间的阴影里,手里粗大的雪茄随着他的手势,带出一道道红色的轨迹:“你考虑好了吗?这是你最后的答复吗?罗杰,组织对你很期待,一旦你加入核心小组,组织对你的支持会更大?”
“不”,罗亦安回答了:“我宁愿站在组织的门外,为组织尽我力所能及的义务。我知道,一旦进入核心小组,我的生活就不再属于我了,我希望能保持现在的状态,所以这是我最后的答复。”
雪茄烟停止舞动了片刻,而后又动了起来:“好吧,我不再勉强你了……正像你猜测的一样,韦尔斯并没有退休,他在组织里还有另一个名字,但现在,我不能告诉你实情——因为你拒绝了我们的邀请,而你现在的身份还不能接触到这个秘密。”
罗亦安耸耸肩,说:“无所谓。”
“至于你交给我们的图纸,我们还需要花点时间研究,嗯,在此之前,你可以有段时间休息一下,然后,我们需要你去厄瓜多尔一趟。你拿回来的图纸是由一种奇怪的文字书写而成,而这种文字在厄瓜多尔出现过,我们想让你去确认一下。”大胖子又说。
罗亦安点头不语。
“我们必须拯救韦尔斯先生。目前我们正在全力研究你拿回来的图纸,实在不行。我们只好麻烦你再去摩亨佐.达罗跑一趟。按你所说,那种能源虽然不匹配机甲人,但仍然能让它们送回你家,我们计划协助你拿到那种晶体,然后召唤机甲人,请它送你去韦尔斯地时空。找到他们、带他们回家。至于机甲人是否能恢复全态,这不关我们的事,你认为呢?”
“我同意你地观点”,罗亦安回答:“据我所知,反物质的研究需要在太空进行。那样才安全,而正式研究出结果。也许需要数百年的时间,韦尔斯可等不了那么久。”
雪茄烟叹了口气,说:“这几年对我们来说是灾难的时代,我们连续损失了不少精英,以至于连小政府公务员也敢向我们挑战,所以我们很珍惜每一个成员。如果你愿意加入核心小组,那我宁愿你不去拯救韦尔斯。因为你的存在比他更有价值——这或许与我们以往的观念有所不同,但我们再也承担不起损失了。”
罗亦安微微一笑,没有插嘴。对方是在变相地解释此前发生的泄密事件,怀特的行踪泄露导致大批有心人蜂拥非洲大裂谷,这使得罗亦安等人的探险只能偷偷摸摸,间接导致了他们因设备不足而发生意外。但罗亦安自认没有评论的资格。事不关己只好沉默。
大雪茄递上一叠厚厚地资料,说:“好吧,这是你厄瓜多尔行动的资料,什么时候你准备好了,通知我们一声。”
罗亦安接过资料,粗粗瞥了一眼,惊呼失声:“厄瓜多尔黄金隧道?开玩笑吧,不是说那里是捏造出来地吗?”
大胖子挪动了一下身体,回答:“是啊,1969年7月21日,那个叫莫里斯的阿根廷人公布了厄瓜多尔黄金隧道的事,之后人们再也找不见莫里斯其人。那一年,这个世界似乎拥有太多的谎言,所以,人们也把黄金隧道的事当成了谎言,你去那里看看吧,也许有新发现。”
罗亦安别有意味地看着大胖子,说:“我忘了告诉你,我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刚才我瞥见了莫里斯地黄金隧道地契,在这份厄瓜多尔共和国承认的合法地契上,有许多见证人签名,我见到一个熟悉地笔迹,那是韦尔斯的签名,韦尔斯与这事有联系?”
大胖子板起脸,回答:“会见已经结束,罗先生,再见。”
罗亦安悠闲地走进房间,三双眼睛立刻紧盯住他,罗亦安憨憨一笑,正准备说话间,却发现薇薇安的指头正在椅子扶手上飞舞敲击,搁在别人那里看,这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但在久经训练的罗亦安眼中,立刻明白了薇薇安的意思。
这是摩尔斯电码,随着电报业地终结,它只剩下一种用途:在特种兵的突击行动中,当士兵处于无法发声状态下,用这种手法在喉部通话器上敲击,以通知同伴们敌情。
罗亦安装作不经意地摸了一下喉部,通知薇薇安自己注意到了她的暗号,嘴里不咸不淡地说着:“抱歉,我和俱乐部老板有点事商议,耽搁了一会儿。”
而后,他用眼角盯着薇薇安的手指,解读着她传来的讯息:交涉……说词……两女的反应……最终的结局……
将薇薇安传递来的信息尽收入眼底,罗亦安嘴角含笑,飞快地观察了一下其余两女的神态,决定不在这问题上继续纠缠。
薇薇安的说法隐瞒了大部分真相,而最后,关于谭彩玲与罗亦安家庭生活的安排更是充满私心,按她那种说法,她可以在需要的时候随时招呼罗亦安过来,谭彩玲却无权干涉。难得的是谭彩玲却忍了下来,以罗亦安对其的了解,谭彩玲定是另有打算,绝不会善罢甘休。
需要把争执消弭在萌芽状态——罗亦安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与众人闲扯着最无聊的话题,一边下定了决心。
“箐儿”,罗亦安故意叫的如此亲切,浑不顾谭彩玲脸色:“怀特……,算了,我还是说实话吧(薇薇安马上配合说:哈,不要隐瞒,我都告诉她们了),我的组织感谢你对这次探险、拯救活动的帮助,在这次探险之旅中,你经受了太多的情绪刺激,作为补偿,组织决定:至少要保证你今后不会为生活问题,而产生不良情绪。喏,这是我们认为的合理数目——100万欧元!”
罗亦安递上一张支栗,毫不顾忌地伸手温柔地捏捏赵箐的脸,继续说:“拿着吧,这个数目是我向他们提出的,相当于1200万人民币,至少可以让你在国内不再为钱烦恼,这是你受那么多苦的补偿。”
赵箐顺势用脸蹭着罗亦安的手,目光迷离,催眠般接过罗亦安递来的支票。忽而,她闪点似的在罗亦安掌心一吻,躲开了罗亦安。
但罗亦安拿出支栗时,谭彩玲脸色顿时和缓下来,甚至连两人最后的调情也全不理会。因为她明白,这是两人在做最后的了结,这个目标已经威胁不到她了,罗亦安当她的面了结过去,正是因为心胸坦荡。
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薇薇安,罗亦安一句解释打消了谭彩玲的疑惑。“下次探险计划”,罗亦安说:“我记得我们在南美丛林有一处房产,你先准备一下。”
第五卷 时空旅者 第137章 守望
看着罗亦安自顾自地安排后续行动,看着薇薇安异常亲密地与罗亦安分享着绝对隐秘,谭彩玲心中叹息:眼前这个小男人已经站了起来,也许是该考虑其他的控制手段了。
所有人安排妥当后,剩下的谈话就是一个问答题。谭彩玲对于罗亦安的秘密有着浓厚的兴趣,更何况地现在自认自己完全有资格知道其隐私,她的询问随之引起了赵箐的加入,她在这次旅行中也有太多的疑惑需要答案。
这间俱乐部也许是伦敦说话最安全的地方,几百年间,进出这里的人非富即责,白金汉宫的人虽然换来换去,但所有坐在白金汉宫的人都不会容许他人在此按窃听器,因为他们也需要一个谈论阴谋的空间。
多少年来,这里曾策划过无数个导致国界变更、政权更替、世界大战等等的阴谋,各国密使都曾在这里留下过足迹。而这也是薇薇安选择在此地谈论隐秘话题的原因。自来伦敦后,难得有这样的谈话场所,罗亦安也借薇薇安扯开的话头,回答着谭彩玲、赵箐的种种提问。
无论中外古今,对女人的看法有一点基本相同,就是:女人守不住秘密。这不是性别歧视,而是基因特征,在进化过程中,以收集植物果实为主要工作的妇女,像蜜蜂一样喜欢散播收获的讯息。
基于这一点。罗亦安地回答总是半真半假。薇薇安虽然也是女人,但她的出生决定了她也有太多的秘密需要隐藏,于是。与她相同境遇地罗亦安就成了当然的倾诉对象与铁定地同盟者,罗亦安有难。她当然义不容辞,于是。谈话在罗亦安与薇薇安的相互配合下顺利地进行,谭彩玲与赵箐得到地答案充分满足了女人的好奇心(基于薇薇安地恶趣)。但里面真话的成分太少。基本上都是些导人误入歧途的连串假象。
一名侍者地进入最终使烦人的谈话终结,这名侍者递给罗亦安一张纸条,说:“有人刚才传来一个讯息。老扳让我将这个交给你,希望你能处理。”
罗亦安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笑容顿时凝住了。
纸条上简简单单写着四个字:“守望相助。”
反过来,纸条的背面写着一个人名与一个地址、一个电话号码。
三行字,简约而急迫。这代表何意罗亦安很清楚,他苦笑着将纸条递给赵箐。示意她看完后传送给薇薇安。
“箐儿,好像组织也给了你一个‘请求’的权力,你看,这就是一个‘请求’.以后你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也可以这样发出你的请求。”
这是一个退休地共济会会员发出的求助,按照会规,退休的共济会会员能得到一项权利,容许他们在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时,向组织、向过去的同伴、向附近的会员发出求助的要求。为了防止人们滥用这项权利,会规同时现定,每人在其一生里只有一次求助的权利。由于这一权利一生只能使用一次,所以会员们极为珍惜,非到万不得已决不动用——有人甚至终身未使用过这一权利。
秘族与很多秘密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一求助传递到秘族受理也不足为怪,毕竟罗亦安他们现在仍在使用对方的俱乐部。
“地址是威尼斯,嗯,你正好与谭小姐度个蜜月”,薇薇安说完,拍打着罗亦安给她的文件夹,说:“我就不参与了,我去准备这次南美行动,罗杰,我今晚动身,你的飞机我开走了。”
薇薇安这一说法令谭彩玲长松一口气,此前她与罗亦安一唱一和,让谭彩玲心里醋海翻波,一股邪火嗖嗖地往上冒,正盘算着怎么寻找攻击点,薇薇安这一表示顿时让她喜翻了天。
“啊,对方还主动建议我们度蜜月,这表示什么”,谭彩玲心内盘算:“糟糕,这样一来,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还真不好判断——难道外国奸妇会帮情人照顾家……搞不懂。”
谭彩玲没有看见,薇薇安说这话时,正在向罗亦安晃动手上的克什米尔蓝宝石戒指,她也不知道,薇薇安本身也是组织退役人员,所以她没有义务参与到这次“守望相助”行动中,而罗亦安越快开展下一次行动,他俩在南美的相遇就越早到来。
“威尼斯”,赵箐发出一阵欢笑,说:“我知道那个城市,那是马可.波罗的故乡,纵横交错的177条水道将金市分割成188个岛屿,素有“水都”、“百岛之城”的称号,蜿蜒的水巷,流动的清波,就好像一个漂浮在酽酽碧波上浪漫的梦,诗情画意久久挥之不去。
翻过一座山就是佛罗伦萨,那与威尼斯都是文艺复兴的发源地,徐志摩把它翻译成‘翡冷翠’,这名字太有诗意了,这是一座对整个人类历史文化都产生过巨大影响的古城,安呐,带我一起去吧!”
赵箐故意忽略了罗亦安将和谭彩玲去度蜜月的事实,她是铁心要去做电灯泡,寻思着旅行途中应该怎么让两人不痛快怎样来。谭彩玲听到这话,脸都绿了。罗亦安却好像明白赵箐的小心眼,伸手拧了一把她的脸蛋,说:“别胡闹,我让谭姐通知公司巴黎办事办……就周静柔吧,让她陪你逛巴黎,听话,我们这是去办正经事,没功夫陪你!”
赵箐感觉到罗亦安正用对待小孩子的语气对她说话,地愤怒地嘟起嘴:“唉。色狼,你不是说让我学习怎么发出‘请求’吗?我跟去看看有什么不对?再说了,这次探险过后。让我近距离看看罗马文明,不正好是种心情之旅吗?我要去。大不了就把它算作我地‘请求’,我‘请求’去威尼斯观光。不行嘛?”
赵箐这句话已近乎于威胁了,在那次时空之旅中。她曾接触到不同的罗马文明,故此她接这个话题要求随行,甚至不惜用去珍贵的‘请求’权利。同时她地话里已涉及到部分探险的秘密,那是在暗示:小心她捅出真相来。
……
罗亦安一行到达威尼斯时,正是灯光朦胧夜色阑珊之时,水上飞机降落在海面,酒店迎接地快艇飞速地驶入市区。两旁大堤上路灯一线,在茫茫的夜海上。耳边呼响着阴凉地海风、海水的波动和机船地轰鸣。渐远的教堂被射灯照成孤寂的青白色,冷冷地沉默在黑暗里。仰头望,深邃地夜空里有几颗星星微弱地闪烁,说不尽的寂寞与萧条。
站在甲扳上的罗亦安,沉浸在夜色的包围里,白昼的喧嚣如同梦幻,一种淡淡的莫名惆怅随着无从琢磨地寒气涌上心头,心头禁不住微微的战栗。他伸开双臂将谭彩玲搂入怀中,以彼此的身心相互温暖,无言地迎着潮湿的海风,眺望难以瓣认的无涯苍海。
赵箐耐不住寒冷,只在甲板上待了片刻就躲入了船舱内,她用流利的拉丁语与船夫聊得热火朝天,一时间竟忘了来甲板上捣乱。
医生都懂拉丁文,因为所有的西药都是用拉丁文书写的。即使有人现在发明一种新西药,也要取个拉丁文名字,这是传统。赵箐在那次时空之旅中连续接触罗马人,倒是把自己的拉丁文练得异常流利,现在逮住机会,地半是炫耀半是验证自己的语法水平,不停地指点着路边的景色,向船夫询问着那些建筑的历史与渊源。
威尼斯总共有118座大大小小的岛屿构成,市内共有2300条水渠,快艇在市内穿梭来往,向着市中心的运河大酒店前进,那里有罗亦安事先定好的房间。
当天下午,是谭彩玲最后一锤定音,许可了赵箐随行的要求。而后,薇薇安告辞而去,剩下两个针锋相对的女人也无心继续在伦敦闲逛,她们为即将开始的水城之旅而激动,要求罗亦安马上去订机票,越早到达威尼斯越好。接获罗亦安请求的怀特家族支援了一架水上飞机,考虑到夜间抵达威尼斯,即可不引人注意,也可欣赏威尼斯著名的夜景,罗亦安他们当即动身,飞行数小时抵达了目的地。
船走了许久,灯火渐盛,人流渐多,已经快到市中心了。黑暗中,久久不语的谭彩玲忽然开口:“安子,你原来也是一个朴实、执著的青年,可现在怎么也变得像蜜蜂处处留情,是我当初看错了你,还是我看错了所有的男人——难道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难道男人有钱都要变坏?”
罗亦安沉默了片刻,张嘴欲言,谭彩玲伸出手指按在他的唇上,继续说:“我可以相信你跟赵箐没有越轨,因为你看向她的目光好像看着一个深受溺爱的孩子,这种漫无心机的小女孩,也许深受那些才出校门的小男孩爱怜,但她不适合你。不过,我坚决不相信你与薇薇安毫无关系,她告辞的时候,看向你的目光充满了肉欲,这不是正常的同事间目光,为什么?”
罗亦安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回答:“是的!一直以来,我对你总充满一种歉疚,你为我付出太多,而我给予你得太少。我知道你在期待着什么,但我……但我已不属于这个世界,啊,我这不是在埋怨我们组织,以推卸自已的责任。正相反,我对于现在的生活无比满足——经历不同的异域风情,品尝不一样的生活休验.寻求最畅美的发现的威觉,时时有未知的世界等待我去探索,去发掘!啊,连倒在探险路上这种可能,都令我兴奋莫名。我喜欢这种生活,我爱探险活动经历的紧张刺激……”
罗亦安叹息一声,继续说:“我很笨拙。我不知道该怎样扑偿你,婚姻、给你一个家——是我想出的唯一办法,我……”
谭彩玲再度伸出手指。按在罗亦安地唇上,制止了他下面的话。“唉”。她深深地叹息着:“我原来事事争强好胜,总希望自己能胜过所有的男人。而后,幻想有个男人架着五彩祥云。在万众瞩目地情况下,迎娶我过门。
事到如今我才发现,我也不过是个小女人。只想有个窝的小女人……算了吧,我们还是别继续这个话题了,无论如何我已经得到了我需要地最好结局,无论如何你现在也是个优秀的男人,飞翔去吧,只要记住你有个家。有个小女人在时刻等你,足够了。”
快艇进入了大运河,圣马可广场地灯火辉煌,水面倒映着岸上的色光,成倍地渲染夸张着这种视象上地繁华。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岸街与广场徘徊。白日赤裸裸的喧嚣演化成模糊梦幻般地温馨。罗亦安紧紧拥抱着谭彩玲,温柔地轻吻她的额头,地的唇。
她的唇很甜。
刚开始,那嘴唇仍保持着坚硬的棱角,而后,坚冰渐渐融化,嘴唇变得温暖而甘美,那一刻,谭彩玲的眼神黯淡下来,月亮照在她地脸上阴晴不定,她定定地看着罗亦安眼神虚恍。
两边餐馆前的乐队的演奏渐趋热烈,河中也多了许多挂着纸球灯的船,那是唱夜曲的“刚朵拉”船。船在水中间,人在水中唱,两边挨次停靠着“刚朵拉”在微波里荡着,像是那只歌唱的“刚朵拉”船伸出的蜈蚣脚。唱曲的意大利歌女围着一张桌子团团坐,轮到自己了便站起来唱唱。音乐节奏高亢悠扬,歌手深情热烈。在微微摇摆地灯球底下,意大利歌女颤着酽酽的歌喉,运河上一片朦胧的夜也似乎透出玫瑰红的样子。
晚夜已疏,不拘小节的人在广场上席地而坐,情人依偎,喃喃耳语。说了千万年的情话最适合在威尼斯的夜重复,毫无文采的话语也因了威尼斯之夜而凭添了许多浪漫。
“停船”,赵箐的话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她钻出船舱,醋意浓浓地看着拥吻着的罗亦安与谭彩玲,说:“哈哈,你们两个真亲热呀,来,我们在这儿停一会,听几首小夜曲,为你们俩的浪漫加加温。”
说完,赵箐硬将身子插入两人中间,动作夸张地楼着罗亦安的肩膀,用拉丁语说:“亲爱的,我俩好歹经历过生死考验,在别人面前你也曾宣称我是你妻子,我们共眠一室几个月,虽然没有迈出最后一步,但你搂也搂过抱也抱过,现在一句交待也没有,你就抱着别的女人,当我的面亲上了,太过分了吧。”
罗亦安拍拍她的脸,用拉丁语回答:“箐儿,你是个好女孩,今后会有很多人追求你,但我不适合你,你是一座风景宜人的桃花源,总令人忘记人世间的纷忧,但一个漂泊而苍老的船,只适合停泊在港口,恰好我找见了我的港口。
乖,别闹了,你的日子像初生的曦阳,光芒万丈还在后面,而我俩只是一对相互慰籍的狗男女,去,别打搅我们调情。”
对面,唱夜曲的“刚朵拉”船上有人跨过来,反拿着帽子收钱。这个略略像当年的秦淮河的光景,但秦淮河却热闹得多,遗憾的是,秦淮河上没有这里显得秩序分明。
赵箐嘟起嘴,完全不看别人递上来的帽子,犹自不满意地喃喃:“切,当初要不是我精神过于紧张,咱日夜相处的日子里,我早把你……”
谭彩玲听不懂两人的交谈,但见到赵箐一脸的不满,马上猜到了两人争执的结果,她笑嘻嘻地唤住了转身欲走的收钱者,自钱包中掏出几张大额欧元,扔进了对方的帽子。
“开船吧”,谭彩玲心满意足地下令。
船只骤然启动让赵箐扑入罗亦安怀里,她就势赖在罗亦安身上,深深地嗅着对方的气味,那久违的味道令她鼻子一酸,忍不住说:“早知道今日,回来干啥?”
谭彩玲对此假意视而不见。
大运河酒店有一百间窗口朝向威尼斯大运河。这是访问难忘的威尼斯地最理想酒店,它也是威尼斯城内罕见的四星级酒店。该酒店由耶罗家族世代管理,耶罗家族是威尼斯的古老家族之一。世代经营旅馆,甚至现在仍然以莎士比亚时代地气氛欢迎客人。提供高度威尼斯传统的头等质量地接待。
目前,这间酒店三年后的客房均已定出。在威尼斯狂欢节期间地客房甚至订到了20年后,罗亦安是通过共济会的安排得以入住这间酒店地。那位共济会会员在罗亦安发出赴援的消息后,让出了自己预定的客房。
这是一个大套房,共有三个居室。一个大客厅带一个商务工作间。满心不情愿地赵箐被侍者引进了其中一个居室,不一会,房间里响起了她的鼾声。劳累过度的她连鞋子都没脱就倒在床上睡去。罗亦安听到鼾声,习惯地走进她的房间,才想为她脱鞋盖被,跟踪而来的谭彩玲闪身拦住了他。
“得。怪不得地缠着你,你也检点一下吧!女孩子身休让你摸个遍,她能没有想法吗?”谭彩玲嗔怪地说。
罗亦安尴尬地一笑,转身出了赵箐的睡房。
夜色渐深,圣马可广场广场地喧嚣变得低沉,没有路边的灯火,窗根的阴影也更加阴暗,罗亦安站在窗口凝望着夜景,几个著名的宫殿被不眠的彩色射灯照得粉头蓝脸.但是其余房屋都模糊在死寂的黑暗里。
白天看上去鳞次栉比的华屋丽楼现在看上去阴森森的如同鬼屋,窗户里黑洞洞的,透着无限的岁月苍凉。路灯孤寒地照着历经风风雨雨、海水湿气侵蚀的斑驳墙面,无人照看的房屋面目灰黑地颓废着,海水拍打着基石,几乎要涌上所有的楼房的门槛。暗淡的路光打在罗亦安脸上,也似乎给他的脸戴上了一副狰狞的神色。
谭彩玲安置好赵箐,轻轻关好那间睡房的门,猫一样无声地走到罗亦安背后,伸手自背后抱住了罗亦安,轻叹道:“终于,终于只剩我们俩人了,啊!但愿这一刻时间永远停顿。”
忘情地吻,罗亦安闻到了她身体深处隐秘的灿烂。他解开了她的扣子,象剥橘子一样剥开那甜蜜的身体,她的乳房羞涩如一只梨。
空气里弥漫着木樨花的芬芳,那是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象牙般的肌肤温婉如玉的光芒,让罗亦安不知所措。
不知不觉中,罗亦安的舌头舔上她的胸口,含住了一对柔软的乳房。“啊!”,谭彩玲发出一声悠长的哀叫。只觉脑海一片空白,雪白的双乳泛起红润,在挤压下变型弹动,虎口中的乳首不知不觉中已挺立起来。一道热气从对方喉咙中直喷出来,谭彩玲再度难耐地哀鸣一声,只觉胸前一团温热,像是融化了一般。
“叮铃铃”,房间内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罗亦安低声发出一声嘟囔,吐出了谭彩玲的乳房,两团粉红色的嫩肌湿漉漉地,晃动时似乎发出丝丝声响。“嗯呐……”,谭彩玲长声哀唤。在满是热气的虎口中发烫的肌肤,突然暴露出来,冷热的大变化使她浑身一紧,身子剧烈地弹了一下,胸口好似变成了一团轻飘飘的柳絮。
罗亦安悄无声息地走近电话机,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拿起了电话。
谭彩玲紧忙掩了掩衣物,依恋地向罗亦安靠过去,却被对方一根手指制止。
“罗伊先生么?”电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用英语问,这声音一听就是经过电子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
“是”,罗亦安简短地回答。谭彩玲从对方脸色中明白了大致情形,立刻懂事地转身,走去整理床铺。
“我们得到了你抵达的消息,你来得很快,准备好了吗”,电话里那个声音问。
“你们很急?”罗亦安反问。
“很急,急不可耐。”
罗亦安冲谭彩玲眨眨眼,意味深长地说:“我也很急,急不可耐。”
谭彩玲听懂了这话中的双关意思,脸微微一红,嗔怪地飞了一个白眼,低头整理着床铺。
“好吧,行动吧”,电话里的声音回答……
第五卷 时空旅者 第138章 诡异
在前往威尼斯的飞机上,罗亦安已与那些身在威尼斯的同伴们进行了沟通,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缘由:
一位老会员迷恋上威尼斯的景色,退休后,他用自己的退休金购买了威尼斯一处房产,与老伴在当地开起小旅馆,并购买了几艘“刚朵拉”接待游客。有一年夏季,他的孙女来威尼斯度假,当地的一位英俊青年吸引了她。据说,拉丁语是最适合说情话的语言,它弯转百折,偶偶细语如同百灵鸟歌唱,这种情意绵绵的话彻底征服不通世故的小女孩,此后,那位小孙女每年夏季都来爷爷的旅馆帮忙,就为了与那位英俊青年相会。
不久前,这位老会员的小孙女再度来威尼斯帮忙,中途却溜走,与那位英俊青年私奔去了南非,不幸的是,小女孩到了南非不久就遭遇了绑架,绑匪勒索赎金数目巨大,小女孩父母卖光了所有产业,仍满足不了绑匪的要求,自感内疚的老人只好变卖自已的旅馆。结果上了律师的当,不仅没有拿到买旅馆的钱,反而变得一无所有。而此时,小女孩的父母遭遇车祸,一死一伤。
此后,发觉事情不对劲的老人拼死向秘密组织发出求助信号。当时,恰好在威尼斯旅行的一位秘密组织成员立刻响应了这一呼救,他向老人发出约见信号,这一信号来的极为及时,当时老人已失去人生自由,正是这一信号使匪徒投鼠忌器,停止了后续行动。只等待这位会员上门。好一网打尽。
幸运的是。这位首先响应老先生求助的会员极为聪明。他发觉事情不对劲,立刻推迟了约会。并动用人力调查此一事件。这才发觉,原来此事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局。那个英俊青年也属于一个古老的组织,这个组织专门用英俊男女勾引无知地富家子弟,骗财骗色。这种欺骗伎俩在民国初期传入中国。旧上海人给骗子们起了个妥贴地名称,叫“拆白党”,或称“吃软饭”。这种骗人技巧,也被称为“仙人跳”。
意大利“拆白党”目前已演化成带黑手党背景黑杜会组织,与臭名昭著地黑手党贩毒组织不同,受意大利“拆白党”勒索地人常常顾忌家族名声。不愿张扬。所以,在不显山露水的情况下,这群人像生活在阴沟里地老鼠一样默默繁衍壮大。几百年时间,他们诈骗的手法已经理论化、系统化,那些经典的诈骗套路都已汇编成教材,训练他们的后备人员。旧中国时期,“拆白党”传入中国,这教材也被翻译过来,新中国成立后,“拆白党”遭受毁灭性打击,这部教材被公安所缴获,成为保密级很高地司法类院校教辅书藉。
首先响应老先生求助的会员发觉真相,立感势单力薄,他马上向附近的会员发出求助要求,同时,他也要求组织帮助派出一位强力人员支援,共济会本身没有配备这样的杀手型人力资源,恰好罗亦安正在俱乐部内大吃海喝,接到求助的秘族就顺势推荐了他。约略了解秘族底细的共济会长老听说罗亦安是隶属于“鹰人”体系地,知道厉害的长老们马上做好了后续安排——包括通过怀特家族辗转借给罗亦安水上飞机,以变相促使罗亦安尽快就位。
“现在?”虽然罗亦安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电话中立即行动的要求,还是满心不悦。屋外夜色深沉,圣马可广场的灯火已象狂欢后篝火的余烬,寂寂寥寥地如一撮撮火星,海水拍打着运河大酒店的基石,门前的栓船桩绿苔斑斑,几只水鸟昏昏欲睡,在栓船桩上不住地点头,白天来来往往的“刚朵拉”们已经歇息,穿着船衣轻摇木桩间。
重要的是,离罗亦安不远的床上正躺着一位娇艳的新娘,正象熟透的蜜桃,等待他的采摘,箭在弦上欲罢不能的罗亦安,实在没有心情在这温柔的时刻,让鲜血沾染自己的指尖。
“很抱歉,我刚抵达,还分不清东南西北”,罗亦安婉拒道。
“我们不需要你分清东南西北”,电话里声音说:“走到窗前来,看看你对面的酒店……”
罗亦安走进窗前,眺望窗外。谭彩玲见状发出问讯的目光,罗亦安冲她轻轻摆手,示意一切安好。
街道上的路灯稀稀疏疏地亮着,岸边有路的地方还有游人闲逛。灯火下传来喁喁的谈话声、轻盈的杯盏酩酊声,这是仅有的热闹。其后的楼房都笼罩在夜色里,没有一丝声息。
“看到那个唯一亮灯的房间了吗?那就是我们的目标,房间里有四个人——那位骗子律师与三名杀手。很抱歉,我们已用尽了所有拖延的手段,但对方已发现了异常,并开始召集杀手,我们获得消息,对方打算明夭开始清除行动,现在他们正在布置行动,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罗亦安打断了对方的话,用意大利语问:“天亮时,那灯还能亮吗?”
对方显然没料到这问题,顿了一下,方回答:“你认为早晨的灯光比晚上友好么……当然,你是专家,我们听你的,我们会在切断酒店的安保系统,你有15分钟时间,但我们不能保证房间的灯到时会亮……”
“这就足够了”,罗亦安回答:“告诉我房间号。”
“306房”,在挂上电话前,对方用不经意的口气说:“对了,我听说你在度蜜月,壁橱里有我的礼物,送给你美丽的新娘,浴室里有我们为你准备的东西,请查收。”
“谢谢”,罗亦安挂上了电话。走到壁橱间。微笑着向谭彩玲解释说:“啊。朋友的电话。听说我们在度蜜月,他们在壁橱里放了礼物。请我们查收。”
谭彩玲娇躯横陈,罗衫半解,哑声冲罗亦安撇撤嘴,翻了个白眼。以示坚决不信他地鬼话。
衣柜内是一套威尼斯特产地穆拉诺玻璃酒具和手绘狂欢节面具,这两样事物地语义正好相反:玻璃酒具晶莹剔透,代表透明和开放;皮质手绘面具妖艳怪诞,表情诡异,意味着遮蔽和隐藏。
罗亦安将这些礼物一一取出,拿给谭彩玲观看。却被谭彩玲一把甩在一边,她星眸半慎半怒,似在发出邀请也似在责怪罗亦安心不在焉。
罗亦安手蜿蜒而上攀上了那高耸地山峰,手里是一片柔软,说不出的受用,谭彩玲更是芳心如醉,时不时发出几下娇柔地喘息。罗亦安放开胆子,指上多用了少许力。谭彩玲轻轻咬着下唇,又不时松开。发出难耐的呻吟。
意乱情迷间,谭彩玲觉得她的花园闯入了一个外来者,她轻轻“呀”了一声,半梦半醒地问:“开始了吗?”旋即,她动了动身子,催促道:“开始吧。”
欢乐一浪接一浪涌来,谭彩玲只感到身子飘上了云端……
苹果般清脆的早晨来临,晨曦里,罗亦安悄然起身,缓缓地从谭彩玲枕下抽出压酸地臂膀,微微活动了一下,光着脚走到窗前。
窗外,威尼斯尚未清醒过来,圣马可广场的鸽子尚在酣睡。床上,心满意足的谭彩玲明媚照人,耀眼的连瞎子也要睁开眼睛。丰嫩如脂的,美白如玉的冰肌雪肤上泛着淡淡地毫芒,那欣长秀美的项脖,高耸挺拔的圣峰,和纤柔滑嫩的美腿,仿佛是从赞美诗中走出来的仙女。
是时候了,罗亦安悄然走进浴室,游目四顾。
浴室内整洁光亮,表面上看似乎毫无异状。罗亦安掀开抽水马桶的储水盖,果然在里面发现一个油纸包,里面包着四个弹夹。
浴缸擦得蹭亮,罗亦安伸手顺着浴缸扶手摸了一把,发觉扶手边几个螺丝似手有点异样,拧开螺丝,从扶手管内搜出了枪管与消声器……
很快,罗亦安从浴室内各个角落找全了枪支的各个部件,一眨眼,整个枪支组装完毕,罗亦安轻轻地将枪背在身后,慢慢地拧开浴室门,走进卧室。
也许昨夜过于疯狂,谭彩玲仍陷于昏睡中,罗亦安悄悄穿戴整齐,临出门,他迟疑了一下,又悄无声息地走回衣橱,拿起了那个狂欢节面具。
面具底下还压着一个信村,昨夜灯光昏暗竟没有发砚,罗亦安扫了一眼酣睡的谭彩玲,轻轻地打开信封,倒出一堆卡片来。
那是威尼斯各天酒店、餐厅的vip会员卡,凭着一堆卡片来往于威尼斯各处名胜,都会畅通无阻,那些秘密组织的会员倒是替罗亦安想的周到。
轻轻地走出房门,来到楼道中,酒店内一片静寂,员工们还在沉睡,厚厚的地毯吸附了罗亦安的脚步声,他像幽灵般无声无息地来到一楼大厅,闪身躲入了大厅侧面的洗手间内。
打开洗手间的窗户,罗亦安侧耳听一听窗外的动静,取出谭彩玲的化妆镜,将镜子伸出窗外,借机观察了一下街道上的行为。太阳刚呀升起,街道上一片朦胧,看日出的游客都挤到了外面的岛屿,市中心反而空空无人。
罗亦安收起镜子,掏出谭彩玲的指甲油,往几个手指尖抹土一层薄薄的透明指甲油,以掩盖自己的指纹,伸出手,让风自然吹干这些指甲油。他一闪身,用最快的速度跃出窗外。才一落地,他立刻身体贴墙,半蹲下来观察着整个街道。待了半晌,见到左右毫无动静,他取出狂欢节面具,施施然的戴在脸上,直起身体,大摇大摆的顺着街道向最近的拱桥走去。
如果有人在旁边,就会发现眼前的景象很诡异。狂欢节已过,街道上竟然有个人带着一付妖艳怪诞的狂欢节面具,大摇大摆的走着,他虽然走路快步流星。但却像猫一样。石板路上听不到丝毫的脚步声。
目标酒店地侧门虚掩着。罗亦安跨过了桥。飞快地找见了那扇虚掩地门,伸出一个指头轻轻触了一下门把手。锈迹斑斑地门轴润滑得很好,一点没听见门开合地吱纽声。他在门洞里等了片刻,没听见街道上的动静,身体像蛇一样一扭无声无息地溜进了门。
摸进了洗衣房。罗亦安从衣服堆里翻捡出一件黑色的拨风,将浑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脸部也隐藏在面具之下。他踩着厚厚的地毯,走上了三楼,在306房间前,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枪支状况。伸手镇定地按响了门铃,而后,他躲在门侧,双眼盯着门上的猫眼。
猫眼外的玻璃白亮透明,不一会儿,房间内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问:“谁?有什么事?”
罗亦安平静的回答:“先生,酒店叫醒服务。有人让我在这个点钟叫醒你。”
房间内传来含含糊糊的嘟囔声,这时,猫眼突然变成灰暗色,说明有人正在通过猫眼观察屋外地动静。
罗亦安闪电般举起带消声器的手枪,捅在猫眼上扣动扳机,枪响过后,猫眼洞穿,从击穿的猫眼口飞出一丝红色的血沫,门内随即传出沉闷的倒地声。他再一低手,冲门锁一枪,击烂门锁,猛一撞门,翻滚着冲进屋门内。
床边、沙发边、屋角窗帘后——罗亦安顾不得检查倒在门边的汉子,冲屋内这三个地方连开三枪。刚才的敲门声已经醒了屋内的三个杀手,同伴的倒地声更让他们明白遭遇了袭击,训练有素的他们立刻借屋内的家具隐藏起身影,准备反击,但没想到罗亦安来得如此暴风骤雨,更没想到的是,他像具备透视眼一样发现了躲藏在各个角落里的杀手,仅仅三枪,一点没有多余的动作,于脆利落的送了他们的命。
九分钟,干完这一切,只花了九分钟。翻检着对方的尸体,门边倒下的汉子右眼中枪,子弹射入颅内。其余的杀手则各个眉心中弹。
罗亦安抬眼看看手表,还有时间。他身影闪动,迅速在房间里搜索起来,将这三人身上的钱财与贵重物品洗劫一空,又在房间内胡乱翻动一番,做出打劫的假象,三分钟后,罗亦安开大空调,轻轻掩上门,准时撤离。
街上已有了稀稀落落的人群,罗亦安躲在门后,将那件黑色拨风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包裹上打劫来的手表、杀手的手枪以及他自已的手枪零件。摘下那个狂欢节面具,揣入怀中。等待一个街上无人注意的时刻,嗖地窜到门外,在墙边略一停留,他一猫腰,无声无息地坠在一个早起商贩的背后,神态自若地向圣马可广场走去。
走过威尼斯公爵府,一座拱桥通向对岸的地牢,这就是非常有名的叹息桥,听说恋人们在桥下接吻就可以天长地久,而电影“情定日落桥”就在这儿取景的。但事实上,当初那些犯人在公爵府接受审判之后,跨过了这座桥、进入地牢的囚犯再也不可能再回到这个世上了,所以囚犯会在桥上的小窗口,发出为告别人世而不舍的叹息声。
清晨的叹息桥下静寂无人,罗亦安慢慢地踱到桥下,乘人不注意,将那些碎包裹被扔到了桥下的水中。重物坠着的包裹缓缓沉入水中,罗亦安也不由地发出一声叹息。
悠悠闲闲的坐在圣马可广场,晨起的鸽子咕咕叫着,罗亦安从早起的小贩手里买来一包小米,风轻云淡的撒播着小米喂着鸽子。鸽子欢乐的咕咕叫着,争相落在他的肩头、臂膀,争食着他手中的小米。一些鸽子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拉着屎,飞散的羽毛沾上了他的头发。
2个多小时过去了,看日出的游客渐渐回到了市中心,阳光普照,一生不可错过的世界50大美景之一清晰的揭开了朦胧的面纱,雾光、水色、街景、人潮扑面而来。罗亦安悄悄用洗甲水,洗去手上的指甲油,寻思着谭彩玲已被这喧闹声惊醒,他吸了吸鼻子,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全是鸽屎味,闻不见半点硝烟气。他满意的点点头,撒出最后一把小米,拍拍手,摇摇摆摆的踱回到自己的酒店门前。
河上已经停了一艘警用汽艇,这就是威尼斯的“警车”,汽艇顶上的警灯一闪一闪的,由于现在还太早,警察们没有拉响警笛,他们甚至不敢大声喧哗。
罗亦安带着半身鸽屎、半身鸽羽,抄着手站在自己的酒店门口,与一群闲汉看着河对岸的风景,看着警察抬出了那四具尸体,断断续续的听到警察们相互谈论:“……发现门锁坏了……报了警……是个老手,都是一枪致命……空调开得很大,无法判断准确死亡时间……昨晚安保系统坏了,正准备今天维修……询问了附近几位游客,没有发现异常……”
罗亦安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带着百无聊赖的神情,慢慢的转身向酒店走去。
“嗨,你,停一下!”对岸的警察吆喝道。罗亦安听而未闻,继续不慌不忙地向酒店内走。
“嗨,那个正往运河酒店走的先生,请停一下!”警察继续用英语减。
罗亦安慢慢的转过身来,努力睁大睡眼惺忪的眼睛,带着茫然无知的神情,看着河对面的威尼斯警察。这时,其中一名警察使劲冲罗亦安招手,喊道 “先生,请停一下,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第五卷 时空旅者 第139章 盘查
罗亦安懵懂地冲着警察愣了片刻,伸出食指指点着自己的鼻尖,问:“我么?”
这句话是用英语说的,带着浓厚的纽约腔。河对岸的警察闻声用力点头,连声回答:“是的,先生,请等一会儿。”
几名警察跳上“警车“,“警车”在河中心掉了个头,靠上了运河大酒店的拴船柱,随即,那些警察跳下了汽艇,一名警察走向罗亦安,其余的警察则四散开来,询问着周围那些闲人。
“先生,请问你是日本人,还是韩国人?”警察掏出纸笔来,询问道。
“中国人?”,见到一言不发的罗亦安脸上露出恼怒的神情,那警察连忙再问。
中国人在这方面的信誉显然要比日本人与韩国人好,得到肯定回答后,警察显然已失去了问话的兴致,他收起笔来,敷衍地问:“先生,您是第一个到圣马可广场的人吗?有没有发现……”
“哦,不,我原本打算带我的妻子去看日出。谁知道,我出门一看,街道上已没有一艘游艇。显然,那些看日出的游客早已出发,后来我想,既然已经出了酒店,就好好欣赏一下威尼斯的晨景吧。
我没有回酒店叫醒我妻子,就顺着人流走到了圣马可广场,看到广场上有游客在喂鸽子,于是我买了一包鸽食……很明显,圣马可的鸽子有随地大小便的爱好,你瞧。我正准备回酒店换衣服……”罗亦安像个乖宝宝一样,如数家珍地交代了他的行踪,并摊开手表示他对满身气味的无奈。
警察同情地看着罗亦安满身地鸽屎鸽毛,合上本子,例行公事地问:“那么。你昨晚可曾发觉周围有什么异常?”
罗亦安勉强睁开眼,晃晃脑袋,努力保持着清醒:“很遗憾,我帮不上你的忙,我昨夜抵达时,已经是半夜了,我开了几小时的飞机,从伦敦赶到这里……哦,忘了告诉你。我和妻子正在度蜜月……”
罗亦安憨憨一笑继续说:“你知道女人都是购物狂,尤其是在新婚的时候更加令人难以忍受。她在伦敦时,已经把我折腾苦了……我很累,在酒店住下后,我和妻子睡得很沉,喏,我妻子可能现在仍未睡醒。我甚至我忘了交代酒店为我们安排汽艇……啊,警察先生,和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去洗个澡,再睡一会儿。”
警察充满同情地看着罗亦安,冲他点点头,转身走向附近的人。才走几步,那警察忽然止步。猛地问:“你昨晚半夜到的?不好意思,威尼斯好像没有半夜的航班。”
罗亦安一脸诧异:“我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自己开飞机来的。”
那警察恍然的冲罗亦安点点头,随口说:“能自己驾驶飞机夜航,你的驾驶水平真不简单。”
罗亦安打了个哈欠,手捂着嘴含含糊糊的回答:“是吗,也对。我也觉得自己的驾驶水平很高超。”
望着罗亦安走上楼去地背影,那警察若有所思。等他的背影消失后,那警察走向服务台,核对着他的情况。片刻后,那警察满脸不悦的爬上了警用汽艇,不满的向同伴们说:“哼。我以为那公子哥儿驾机夜航是多么训练有素,可一问才知道,这位公子哥儿驾驶的是最先进的全自动水上飞机。那种飞机除了起飞、降落稍微有点难度外,其他的时间,白痴也能开着走。”
谭彩玲似乎醒来过,茶几上散乱地堆放着信封里倒出的vip卡,罗亦安曾仔细地摆放过各个卡片的位置,现在这些卡片的顺序已被打乱。他站在床边,静静的数着谭彩玲的呼吸,三分钟后,他确定了谭彩玲处于绝对睡眠状态。根据房间内地情况推测,她曾一度醒来,翻弄了一下昨晚收到的礼物,去了洗手间,而后躺在床上等罗亦安回来,结果过于劳累的她,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悄悄的走近赵箐的套房,门内毫无动静,罗亦安轻轻一扭房门,钻进屋内,那声响虽然轻微,迎接他的却是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罗亦安讶然地冲赵箐一笑,悄然坐到赵箐的床边,手按上了被内的一个隆起物,低声问:“怎么醒得这么早?”
窗帘有拉动过的痕迹,罗亦安手上摸到的是一件硬物,微微挪动手,他觉察出,他的手正按在一副望远镜上。
赵箐忽闪着双眼,瞥了一眼半开地卧室门,压低了嗓门,唇角含笑的说:“喂,色狼,昨夜你和那个女人搞得那么震天动地,一大清早却又溜进了我的房间,还在我的被子上乱摸,你什么意思?!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罗亦安憨憨一笑,站起身,冲她摆摆手,然后向屋门口走去,临出门前,他扭身好奇地问:“威尼斯早晨的景色很好看吧?”
赵箐掀开被子跳了起来,她穿戴很整齐,俨然一副早已醒来的模样,她顺手拎起枕头向罗亦安扔去,低声脆骂:“当然好看,对面还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一大清早就这么热闹,我很期待啊。“
罗亦安头也不回的一伸手,接过了枕头,手一滑枕头无声地落在地上,而后,他面带微笑的走出了赵箐的卧室。
日近中午时,谭彩玲才再次睡醒。这次清醒还全由于赵箐的吵闹,性急难耐的赵箐饥饿不堪,圣马可广场的喧闹又让她心痒难止,她几次闹到谭彩玲睡房前,都被罗亦安用酒店的冰激凌、小吃、甜点打发走了。最后,忍无可忍地终于冲破了罗亦安的拦阻。掀开谭彩玲地被子,唤醒了懒洋洋赖床的谭彩玲。
“中午了,我饿了!”赵箐大喊大叫:“天哪,你真奢侈,来到这么美丽的地方、住进这么昂贵的酒店、外面又是那么热闹。你竟然把这时间用来睡懒觉,浪费,太浪费了,浪费可耻呀——可耻!”赵箐吼到最后,声严色厉。
谭彩玲横了赵箐一眼,她很明白赵箐说了那么多的话,最后两个字才是她最想说地。现在的赵箐已被嫉妒烧红了双眼,竟不再惧怕她,敢冲她吼。这让她很不爽。
不过,谭彩玲一向精明,眼见罗亦安对赵箐处处纵容,身处异国他乡,又是新婚蜜月,她也不愿多惹是非。反正自己已得偿所愿,对这个没得到糖果的小姑娘表现点容忍,给爱郎留下宽容的印象,只片刻间。谭彩玲已权衡完利弊,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案。
“小箐呀,生活是这么美好,我们正该好好享受每一分每一秒,何必把自己搞得像匆匆过客。总是走马观花,雾里看月”,谭彩玲伸了个懒腰,发出一阵幸福的呻吟,慢悠悠地对赵箐说。
“呀,好漂亮的面具”,谭彩玲起身时。赵箐正目光乱转,在屋内寻找着两人昨夜的“犯罪”证据,随着谭彩玲拿起外衣,衣下压着的狂欢节面具映入赵箐眼帘,表情诡异、妖艳怪诞而又精致无比地手绘面具顿时引发了赵箐的喜爱之心。
“好美哟”,赵箐发出一声惊叹。
面具外上了一层白漆。纯纯的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部分开了个小口,微微翘起的唇像一个期待接吻的女孩,可爱地嘟起,等待垂顾。但嘴唇的颜色却不是红色,反而用金箔镶嵌,华丽中透着诡异。
面具的眼睛部位用夸张的颜色画着蝴蝶形的图案!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颜色不完全由颜料构成,其中大部分是由金箔、银箔、锦鸡彩羽、布料、玻璃甚至宝石等等制成。面具地头顶部位,是金丝编成的发网,点缀装饰着碎钻。面具的下颌部位是一片缀满金属片的天鹅绒。整个面具充满着夸张、华丽和妖艳怪诞的戏剧化美,一带上脸,所有地面部特征均遮掩在面具底下,令人不禁感到完美隐藏的快乐与大胆。
赵箐发现面具时,谭彩玲惊愕的瞥了一眼罗亦安,随即又盯着放面具的地方愣神了一下,似乎在诧异着面具怎么跑到她衣服底下。罗亦安立刻读懂了谭彩玲的表情,她那次醒来的时候,一定曾经寻找过这个美的近乎妖地面具,却遍寻不着。
发现新玩具的赵箐顾不上再与谭彩玲吵,她小心翼翼的套上面具,仔细的整理着面具上的配饰,跳到镜子前,左转转,右转转,欣赏着那种妖艳的美。试探地问:“谭姐,我好喜欢哟,送给我怎么样?”
“不好吧。”谭彩玲穿好衣服,走到镜前,帮赵箐整理着面具上地配饰,说:“这是小罗的朋友送给他的结婚礼物,怎好转送人呢?”
赵箐用梦一般的语气,边欣赏这面具边说:“啊,戴上这面具做爱,一定很疯狂、很热烈……那会是一种怎样的畅美呢?”
人在面具的遮蔽和掩饰下,心灵是怎样的狂放?
也许是将脸全部隐藏起来,赵箐这句话充满着变妆后的大胆和暴露,饶是谭彩玲皮厚,也不禁为这话脸颊发烧。但赵箐犹不甘休,她轻拂着面具上的空白部位,那白色的皮革柔嫩如孩童的肌肤:“啊,面具上的宝石在夜色下一闪一闪的,像是行星在眨眼,运动起来像是跳跃的萤火虫……”
赵箐捂住了面具的脸颊,没有继续说下去。罗亦安逃也似地闪出卧室,临走不忘轻轻带上房门。
电话铃声响的正及时,罗亦安摘下电话,一边抱着话机走向窗口,一边随口应答:“喂,找哪位?”
昨晚那个变调的话音再次出现,他简短地说:“罗先生。我来向你致谢!”
罗亦安游目窗外,搜索着可疑的人物,街上有许多打手机的人,河中“刚朵拉”穿梭,水手身穿制服站在船尾的花毯上。潇洒地摇桨。偶尔有载着风琴手歌手的“刚朵拉”驶过窗前,歌手伴着琴声引吭高歌,歌声悠扬。
然而,罗亦安却没找见可疑人员。
“应该感谢地人是我”,罗亦安真诚地说:“谢谢你送来的贺礼,我妻子很喜欢,我也很喜欢,您想得很周全,再次向你致谢!”
“哈。感到难为情的是我,因为我们还需要麻烦你”,电话里的声音回答:“我们需要你在威尼斯多等几天,可以吗?”
“怎么?有问题吗?”
“不,那件事情已经解决……哈,我拨快了警察的手表”,对方回答,罗亦安明白对方地意思,他在隐晦地暗示:自己收买了验尸官。让他在死者的死亡时间上做了手脚,如此一来,当夜抵达的罗亦安彻底撇清了干系。
“我们正在营救那位老人,现在对方的阵脚已乱,我已联络上那位前辈。但他传出来的信息,是要求: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我们担心那位前辈过于偏执,如果他非要求兑现自己的请求,我们恐怕得继续指望你,当然,我们也需要营救他的孙女。”
卧室的门开了。谭彩玲艳光照人地走出了卧室,身后跟着嘴嘟老高的赵箐。罗亦安冲两女点头打过招呼,对着电话说:“好地,我正好需要仔细游览一下威尼斯,真感谢你送来的那些会员卡,回头见。”
赵箐听得懂罗亦安说的意大利文。马上插嘴说:“安啊,据说运河边有座世界上最浪漫的餐厅,你有那里的会员卡吗,我们去吃午饭怎么样?”
“卡尔庭餐厅“,罗亦安挂上电话,微笑地看着谭彩玲,对方马上露出笑颜,拎起裙角颠起脚尖转了个圈,让罗亦安全方位欣赏她的装束打扮。“我正好在那里定了午餐”,罗亦安边欣赏美女的风姿,边回答:“我午餐定的是德雷帕全餐中的部分菜肴,午餐后,我约了帕特鲁尼大师,给箐儿你定制面具。
对了,帕特鲁尼大师制作时装帽也非常有名,威尼斯地时装帽在世界上都是顶级的,而帕特鲁尼大师更是最顶级的设计师。你们可以在他店里选一些成品,如果挑不上满意的,我们就定制几顶。反正我打算在他那里消磨整个下午。
晚上,我们去凤凰歌剧院,当年威尔第的《茶花女》就是在这里首演并获得成功地,现在《茶花女》仍在该剧院演出,我定了最好的包厢,我们近距离看看《茶花女》,怎么样?”
这一天的安排有量身定做式的购物也有艺术品欣赏,晚上还能观看举世闻名的歌剧演出,谭彩玲得意地看着自己的猎获物,心里充满成就感。赵箐也为这眼花缭乱行程所激动,尤其是罗亦安体贴地办她定制面具的举动,更令她心暖异常。
“德雷帕全餐是什么东西,好吃嘛?”赵箐地好奇心总是那么旺盛,她似乎时刻准备着为新鲜事物而欢喜。
“德雷帕全餐——它比满汉全席早诞生100多年,菜肴数目比满汉全席多出31道”,罗亦安回答:“它是在中国的明代时期,由最不讲究吃的英国人修订完成,可不可笑……它是当时最有名的全餐菜谱,光是肉类就有猪肉、野猪肉、牛肉、羊肉、鸡肉、兔肉、鹿肉、鹅、野鸭、水鸭、斑鸠、田凫、云雀、沙鸡、鸽子、鹤鹁、天鹅、鹭鸶、鹤、山鹑、雉、孔雀、黑尾豫、燕子、猫头鹰、杜鹃和美州火鸡等等,满汉全席在国外就被称为‘中国的德雷帕全餐’,你想,它能不好吃吗!”
赵箐一咧嘴:“猫头鹰也能吃,恶心死个人,才不要呢!”
“放心”,罗亦安安慰说:“近代,德雷帕全餐也演化得很厉害,其中有很多菜肴因为很残忍,已从菜单中剔出,其中就包括猫头鹰一类的野生动物……对了,你们记住,吃完德雷帕全餐后一定不要张扬,因为按现在地观念,吃这个大餐,甚至只吃其中的部分菜肴,都被认为是极度的奢侈与浪费,是野蛮、愚昧和不开化的象征。现在那些老贵族也狡猾了,吃归吃,他们从不谈起这个词。所以,等会进餐厅后别乱开口,朋友介绍人家老板才肯接待的,别惹事。”
赵箐舔舔唇,还在嘴硬:“嗯,菜肴品种多不见得就好吃,菜要讲究色香味俱全才算美味,西餐我也吃过,都死难吃,除了伦敦那个松露肥鹅肝还有点意思外,其余的我毫无影响。”
谭彩玲微笑着插嘴说:“得了吧,你并没有接触过最顶级的西餐,别井中观天了。香料贸易是由老外首先发起的,花椒、胡椒、八角、茴香,这些调料都是从西方输入的,史书上都有记载。我承认中国菜普遍比较好吃,可你也不能否认,高级别的西餐味道也不错……松露肥鹅肝,你知道那一盘松露肥鹅肝多少钱吗,一辆高级轿车钱!”
与此同时,威尼斯警察局,几名老练的侦探正对着一大堆证据头痛万分。
“这不合理,太不合理了。这里面充满着相互矛盾,简直没有一处符合逻辑,上帝,我们该怎么形容那个刺客?老练,还是幼稚?沉稳,还是莽撞?训练有素,还是手忙脚乱?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可问题在哪里?”
第五卷 时空旅者 第140章 案情
威尼斯大歌剧院,威尔第的《茶花女》就是在这里首演并获得成功的,这出剧目现在仍是威尼斯大歌剧院的保留曲目。多年前,威尼斯大歌剧院曾毁于一场大火,后来新建歌剧院由此被命名为“凤凰歌剧院”。在西方传说中,凤凰五百年一死,能转瞬在火中复生,这象征着美好的东西永不会消亡,而这正是威尼斯人一贯的信念和力量。
罗亦安带着两女踱过凤凰歌剧院,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歌剧院前的大型海报,捉摸着如何打发晚上的光阴,与此同时,威尼斯警察局里,一名经验丰富的侦探正耐心地向一帮新手分析着案情。
“你们都知道,刺客是在酒店保安系统出毛病后,立刻发动攻击的,若说酒店内没有他的内应,他怎么会把时机选择得那么巧妙?但是,如果酒店里有他的内应,他完全可以选择另一种更安全的潜入方法,比如:在内应的配合下打开房门,乘受害人酣睡时悄悄潜入,完事后无声无息撤离。
这样,我们发现凶杀案的时间会更晚,凶手也会有足够的时间毁灭证据。但我搞不懂的是,刺客却选择了最粗暴的方式,破门而入,这是最危险而又最安全的进入方式……难道凶手在酒店内没有内应,所以才不得不如此?
但这个判断,却又无法解释为什么凶手在冲入房间后,只开了三枪,三枪,伙伴们,不多不少。只有三枪,躲藏在屋内不同角落中的三个住客全部额头中枪,准确地令人心寒!这说明什么,说明凶手不仅对屋内的人数了如指掌,在破门而入的那一刻。他甚至知道目标躲藏的位置!”
警察局长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你地意思呢?你想说明什么?”
“这不是刺杀,这是一次恐吓,是一次实力炫耀!屋内的客人背景决不简单。有人想通过这次最简单、最直接的刺杀,向受害者背后的势力发出警告!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行动,依我判断,威尼斯地血还没流够,凶杀还将继续……”
胖胖的警察局长用肉乎乎的手从桌上摸起一支雪茄,众位侦探看着那双短粗的手指在文件中上下飞舞,摸出了长杆火柴。点燃了雪茄。一缕淡蓝色的烟雾飘起,雪茄的芬芳弥漫在乌烟瘴气的房间内。
警察局长若有所思地咬着雪茄烟,吞云吐雾。侦探在一旁催促说:“法医鉴定已经出来了,谋杀案就发生在我们发现尸体前一小时。当时,在大街上的人员都有嫌疑。局长,请快下命令吧,我们立即开始排查游客,嗯,先从对面的运河大酒店查起。
我们还要派出一支小队。调查受害者地背景,我相信从他们的背景里一定会挖掘出凶手的影子。”
警察局长猛吸了几口雪茄,狠狠的将雪茄在烟缸里一按,说:“好吧,我决定了……”
一名衣冠楚楚的随员恰到好处的推门而入。打断了局长的发言,他俯身在局长耳边低语几句,并手指着门外。透过玻璃门,局长看到门外有两名衣冠楚楚,做律师打扮的年轻人正矜持的望着他。局长迟疑着,摆了摆手,嘟囔道:“好吧。听听他们想说什么……”
怏怏不快地局长勉强同他的部下打了个招呼,示意他们稍候,自己带着门口的那两名客人来到隔壁的会客室。
会客室隔音效果极佳,透过玻璃,侦探们看到局长愤怒的与两名客人争论着什么,不一会儿。局长平静下来,与那两名客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许久,两名客人彬彬有礼的告辞而去,局长则脸色平静地回到办公室。
“遇难的四名客人身份已经查清”,局长有气无力地说:“他们都是拆白党人员,这次他们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嗯哼,两个巨人在角斗,置身于刀剑之间的人,应该衡量自己的实力……”
警察局长很隐晦的表达出自己地意思。在意大利这个黑手党横行的国度里,警察对黑社会的猖獗多少都有一点认知,遇到这样的黑杜会火拼,一般说来,只要不是闹得太大,伤及无辜百姓,大家还是乐于坐山观虎斗的。
“这起谋杀案牵扯到一起绑架案、一起勒索案以及一起诈骗案,有人已经主动伸过来了橄榄枝。他们坦白的告诉我们,只想拯救那位被绑架地人质。”局长敲敲桌子,加重语气继续说:“盟国的情报部门也出面打招呼了,政府方面也有要员出面要求我们配合行动。伙计们,这起刺杀案没有家属出面,当然也不会有家属出面要求我们严惩凶手,这是一起无头案。伙计们,按照这个基调,大家各自行动吧。”
众人在刚听到拆白党这个名字时已打起了退堂鼓。在意大利数百年的历史上,这个秘密团体的作案对象总是警察们招惹不起的大人物,大多数受害者为了家族名声会忍气吞声,但其中也不乏愿意拼个鱼死网破的硬汉存在。
警察们处理这样的事早已轻车熟路,听到局长这样表示,所有的警员们暗自松了口气,面无表情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一个个悄悄溜出门外。
当分析案情的那位老侦探准备出门时,局长唤住了他,“那位客人确实住在运河大酒店”,局长叹了口气,接着说:“我想,你已经有了目标,好吧,别去打搅他,他是我们的朋友。”
罗亦安惬意的吃完了这顿午餐。饭后,他陪伴两女沿运河大道倘佯散步,而后的几天他按着旅游手册悠闲的挨个游览着威尼斯的景点。当然,在此期间,威尼斯也接连发生了数起凶杀案。
随后的几起凶杀案在警察地极力遮掩下,波澜不兴。但经此一役。在意大利传承数百年的意大利拆白党组织遭受了重创。罗亦安的杀戮几乎将这罪恶组织连根拔起,该组织的领导层几乎被屠戮一空。
数天后,南非,开普敦,罗亦安孤身一人循着拆白党组织留下的线索追踪而来。当飞机降落在开普敦地机场上,他感慨万千,他真没想到自己能够这么快又重新踏上非州这片土地。
世界上有很多国家都有着自己的别称,比如科特迪瓦这个象牙之国,又被称为“政变之国”;印尼那个发生数次排华风潮的国度,因为在排华风潮中使用野蛮行为,又被称为“野蛮之国”;而南非这个国家,它的别称是:“罪恶之国”。
多年以前,南非奉行种族隔离制度。在联合国上被多个国家领袖指责为罪恶。而后,南非总统德克勒克签署了解除种族隔离的法令,但是,翻身黑奴把歌唱,他们抢窃、强奸、杀人,花样百出,把多年遭受的歧视和压迫以一种不恰当的方式表达出来,甚至连亲手签署和解宣言的白人总统德克勒克也不能幸免,他的总统夫人。拥有南非第一夫人身份也没能在混乱中幸免,竟被她地黑人保安奸杀。而堂堂的南非黑人副总统,也竟然犯下强奸罪而银铛入狱。因此南非至今仍未摘掉“罪恶之国”的称号。
这个混乱的国度,实在是绑架犯好的藏匿处,无怪乎拆白党要把那位无知少女诱骗到这里。在这个国度里。警察和绑匪实在是同一人,区别只在于当时是白天或者夜晚。如果是白天,你看见的是公正严明的警察,但到了夜里,那位警察把制服一脱就变成了打劫你的人。
南非的混乱基本上集中在开普敦地贫民区。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南非全国的七成居民居住在首都。南非是世界上唯一有着三个首都的国家,立法首都开普敦。司法首都布隆方丹,行政首都比勒陀利亚。而黑皮肤的成功人士在革命成功之后,首先想到的是搬入过去种族隔离时代地白人区,于是那里发展成了富人区。而过去的黑人区由于治安混乱,甚至连国际援助组织的车队也频遭打劫,故而投资越来越少。成为了混乱的贫民区。有统计称,贫民区的发案率是富人区的200倍左右。
罗亦安约定的接头点就在贫民区。他孤身一人穿过了混乱不堪,来到了一间门面污秽地小酒馆,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跟踪者,便推开了那扇涂鸦满满的玻璃门。
门铃清脆的响了起来,罗亦安站在门口,眨了眨眼,方适应了屋内的昏暗。此时,屋里仿佛是突然中断的幻灯片一样,数个壮硕的黑人保持凝固地姿势,盯着门口这位不速之客,他们形态各异,有端酒就唇停止不动的、有手持台球杆俯身回望的,有伸手准备按老式音乐播放器却将手停在半空的……
这些恶狠狠的目光足以将一位普通华人吓走,但罗亦安不是普通华人,他稍稍停留片刻,看清了酒吧内的形势,便迈步走向吧台。
吧台的酒保冷冷的盯着走来的罗亦安,缓缓转动手中的毛巾搽拭着一只酒杯,这一动作仿佛是按动了幻灯片的播放器,酒馆内的人活动起来,他们继续着被终止的动作,所有人的耳朵纷纷竖起,像在等待号令以便奔出起跑线的猎狗。
大白天很少有人上酒吧来消磨时间,因为他们需要工作以养家糊口,除非是那些打手和黑社会人员。此地位于贫民区中心,一个华人在这个时间,决不会出现在这个地点,故而,酒店里的空气里充满着敌意,仿佛是酒精浓度过高,就差一个火苗然后就爆炸、燃烧。
“我找这里的老板摩根.华盛顿”,罗亦安按规矩将双手放在吧台上,以示自己没带武器也毫无敌意。
酒吧里传出几声重重的出气声,许多僵持的身躯放松下来。
“找他干嘛,一个无名小卒而已”,酒保继续搽着杯子。头也不抬地回答。
“我受人之托,找他有笔交易要谈。”
“他不会和你谈什么该死的交易,他又不认识你。”
“我认识他就行。”
“不可能,我又不认识你。”
“这么说,你就是摩根.华盛顿……有人让我带点东西给你”。罗亦安缓缓地举起右手,慢慢地向胸前的衣兜摸去。虽然他这一动作已极为缓慢,但身后还是响起一片子弹上膛地声音。罗亦安随即将手凝固在空中,等待对方表态。
“你的东西很重吗?”
“不重,只是一个小纸片。”
“那么,你伸两个指头进去——就两个指头,多一个指头我轰烂你的头。”
罗亦安缓缓地将两个指头伸进去,取出一个折叠卡纸递给对方。
这东西外表像是一个一次性火柴皮,星级酒店、酒吧常给客人提供这样的火柴皮。里面装有两三根长杆火柴,以方便客人点雪茄。
摩根捏了捏火柴皮,感觉到里面空空如野,似乎是一个用光火柴的废火柴皮,他瞥了一眼酒吧内地客人,给众人一个“安静”的示意,打开了这个废火柴皮。
果然,里面已没有火柴。但眼前这东西也决不是客人拿去作纪念的火柴皮,它根本就是一种伪装。一个伪装成火柴皮模样的联络工具。火柴皮里印着一个奇怪的图案,这图案一映入摩根,他立刻露出恭敬的神情。
“先生,请问,你是在那家酒店找到这东西的?”摩根恭恭敬敬地还回了火柴皮。不放心地又追问了一句。
“胡恩,胡恩酒店。”
“请跟我来,我们等你很久了。”摩根招手引领着罗亦安走向酒吧后台。
酒吧后面,佣兵首领胡恩正同几名手下打牌,桌上堆了厚厚一叠钱,见到罗亦安进来,胡恩扬了扬没拿牌的手算是打了招呼。目光兀自定在牌上。
这间房子似乎是酒吧的仓库,里面堆满了酒,屋内乌烟瘴气,人人嘴上都叼着烟,行在吞云吐雾。罗亦安走到桌前,瞥了一眼满桌地钱。似乎胡恩是最大的输家,他面前的钱最单薄,而桌上其余三人则是兴高采烈,一看就知道收获不菲。
不一会儿,一局牌打完,胡恩吆喝一声,其余三人高兴地收起自己的收获,兴冲冲地向酒吧冲去,接下来他们大概要好好庆祝自己的丰收。
胡恩清理了牌桌,罗亦安坐了下来,没话找话地说:“这三个人都是你的手下?”
“嗯哼!”
“奇怪了,你是领导,他们怎么敢赢你的钱,赢了还这么高兴,不怕今后你给他们穿小鞋嘛?”
“小鞋?什么叫小鞋?为什么要给他们穿小鞋?”
罗亦安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不好办,你在威尼斯的行动已经惊动了这里地人,这几天,意大利人的活动明显减少了,我们无法得到他们藏身的消息……”
罗亦安打断他的话,说:“那个小白脸拐走了我们的小姐,我估计他先会领着那无知地小姑娘去部落转转,以便让她体会非洲风情,一个白人到了非洲部落,就像一头大象到了猴群那么显眼。找找看,会有消息的。然后,我们只需要知道他们回哪儿了,搜索的范围就会缩小许多!”
“怕就怕他们躲入富人区”,胡恩回答。
“车,或者直升机”,罗亦安简单地提醒。
广芜的非洲交通不便,虽然拆白党可能动用自己的交通工具,但这里是南非,能够出入种族隔离之后极端仇视白人的非州部族的交通工具,数目并不多。只要找准了方向,就会找见他们地落脚点。
“哼哼,我是老佣兵了,这点要你提醒,我们已经搞到了所有飞机的飞行日志,现在正在各大加油站,询问那几天里出城的越野车……”胡恩不满地回答。
“很好,那我就不说其他的了,请给我安排住处,我需要休息”。
胡恩咧嘴一笑:“亲爱的罗,我安排了两个地方,一个在白人区,一个在白人区与黑人区的交接处,哪里是最混乱地地方,便于你藏身。”
“不,最好安排在贫民区,我下面还要去美洲,所以需要尽快办完这事……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你们的消息,请把我安排在你们附近。”
“你长着一张华人的脸,住在贫民区我很担心。你知道的,印度大使跳得很欢,印度商人甚至自组武装保护商店,而日本人、韩国人他们又不敢惹,所以这里的小伙子最喜欢抢劫华人,你在这里出没,我很担心。”
“你何必为别人担心呢,让他们来吧”,罗亦安嘲讽地一笑。凭借他的身手,敢来抢劫的人一定没有好果子吃,胡恩知道这点,所以他说的担心只能是担心自己的手下误抢了罗亦安。罗亦安故作不知,但他点出胡恩的担心,等于变相地发出警告。
胡恩尴尬地一笑,勉强解释说:“我是在担心你,担心你……”
罗亦安再度打断对方的话:“我查了一下,这里的抢劫案相当于广州的七分之一。在广州,我们著名科学院院士都被当街抢了,而我在广州没感觉到任何不方便,所以我想,在这个比广州安全七倍的地方,我不会有任何不适应,你不用担心我。”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斗着嘴,酒保摩根忽然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门口,报告道:“有消息了,那人在比勒陀利亚。”
胡恩转首望向罗亦安,发出询问的目光。罗亦安深吸一口气,简单地问:“你的人准备好了?”
胡恩点头。
“那还等什么,行动吧!”
胡恩一声口哨,酒窖里突然冒出十几人来,他们打开酒箱,从里面取出各种长短武器……
第五卷 时空旅者 第141章 男色
比勒陀利亚是南非的行政首都,也是南非的交通枢纽,南半球空中交通必经之路,面积600平方公里。约80万人口中白人黑人各占一半。
这是一座完全欧化的城市,市面繁华,街头清洁,风光秀丽,花木繁盛,有“花园城”之称。金钱在约翰内斯堡那座金都里可能有极大的份量,但在行政首都比勒陀利亚城里,却是权力胜过一切。
站在著名的教堂大街上,罗亦安边耐心地等待着胡恩的手下传来进一步消息,边欣赏着这个“世界第一长街”的风景。这条街全长18.64公里,而北京长安街自从复兴门至建国门,全长只有7公里。这条大街的街道两旁种植了许多紫葳,故而比勒陀利亚又得名“紫葳城”。每年10月到11月,百花盛开,铺满整个街市,全城为此要举行长达一周的庆祝活动。
长街很长。这大街长度约相当于长安街的三倍,但这座城市只有北京城人口的约20分之一,所以长街上人群密度极低。过来过去的都是些结成团队的旅游者,单身一人闲逛的罗亦安在这里显得很突兀,尤其是他身边还围着明显像暴徒的几名黑人大汉。故而,过来过去的旅游者都躲着他们。罗亦安毫无自觉,兀自悠闲地欣赏着这条大街上的欧式雕塑与建筑。
“在Castello Di Monte酒店”,一名佣兵闪到罗亦安身边,将这个刚得到的消息传递给他。
Castello Di Monte——,罗亦安皱起了眉头,反问:“确定。”
“确定!他们丹回房不久,已经预订了午餐。”
Castello Di Monte是一个意大利商人开的酒店。因其新鲜的食品以及世界一流的菜谱而闻名,在《米其林旅游指南》里也有它地名字。按说在这种风声鹤唳的关头,那位意大利人不应该住进意大利人的开的酒店,这样做目标过于显眼。同时,意大利人出游。应该有兴致品尝其他风味的菜肴,这名绑架者怎么爱上了意大利菜。
“我们也去入住卡斯特拉(Castello),快去定好房间……对了,今天午餐我也打算在餐厅吃,在那个人旁边给我订一个桌子。”罗亦安不动声色地吩咐。
最软地羊肉、由拧檬、酸橙和种种罗亦安叫不出名字的异国香料烹制出来;薄荷茶散发着凉爽的清香;与各种蔬菜串在一起的串烤牛肉,蘸着一种用黄瓜与酸奶制成的希腊调料,加一点餐厅自己制作的土耳其风味的芝士蜂蜜;各式坚果堆满了餐桌。餐厅里,非洲土著装束的歌手敲打着手鼓,鼓声咚咚。许多客人耐不佳寂寞,也问服务人员借一个非洲手鼓,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尽情地发挥自己的才能!……这简直就是一个真实地基督山伯爵宝藏之洞!
罗亦安满意地吃着一桌的美食,幸福地快要呻吟出来。
罗亦安来得早,午餐刚刚开始他便带着一群人进入餐厅布置,等他对着满桌的珍馐开动时,餐厅里开始稀稀落落的来人落座,这回他正吃的心满意足。侍者领着一对夫妇模样的青年男女走向旁边的的座位。
那是给那位意大利拆白党留下的座位,这名意大利人叫费迪奥,用汉语读这名字,说快点就成了“废掉”。
在那女孩走过罗亦安座位时,罗亦安快速地闪动着眼睛。扫描对方地耳廓。等这对夫妇落座后,罗亦安不慌不忙地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调出那被绑女孩的头像,核对双方的耳廓。
完全吻合,这女孩就是被拐骗的云妮莎。
罗亦安缓缓地伸出手来,召唤侍者来,点了一瓶逾百年地开普敦康士坦夏葡萄酒。这种葡萄酒是一种天价葡萄酒。开启它有一套特定的南非风俗,其中包括酒店升店旗。
有客人点了瓶“百年康士坦夏”的消息,在餐厅里低声传颂着,当餐厅内的客人正忙于窃窃私语时,酒店前的旗柱上升起了店旗,象征着酒店来了位大豪客。为了让这位客人满意,酒店表示将拿出全副精神服务好客户。
在酒店对面街道上等候的胡恩,用望远镜观看到店旗升起,马上对着车里的人下令:“目标确认,发信号,a方案,行动。”
餐厅里响起妙曼地音乐,南非的手鼓声转换成婉转摆着的小提琴曲,数名男女歌手走上小舞台,声如裂云地唱起意大利歌剧。在众人被舞台上的表演所吸引时,餐厅领班不引人注意地为罗亦安送上了“百年康士坦夏”。与此同时,餐厅里所有同时就餐的人都获得了一瓶免费葡萄酒。
一群群侍者笔直地站立在各个餐桌前,殷勤地为客人斟上血红的葡萄酒,不一会儿,与罗亦安同桌地佣兵发出暗号,表示借这群侍者的掩护,行动人员已各就各位。
罗亦安点点头,向领班发出现场太嘈杂的抱怨。随即,众多的侍者纷纷躬身而退,唯独那些胡恩安排的侍者,别有用心地赖着不走。
餐厅里突然清静下来,好事者纷纷四处巡视,寻找着那位点了“百年康士坦夏”的大豪客。舞台上正表演着土耳其肚皮舞,小提琴手边配合着做出各种舞蹈姿势,边走下台来,穿梭于各个餐桌,缠绵地拉着小提琴。等走到罗亦安的桌前,刚好一曲终了,一名女高音歌手出现在小提琴手旁,一男一女两位拉丁舞者欢快地跳起了奔放的拉丁舞。
罗亦安配合地击节而叹,举起盛满“百年康士坦夏”的酒杯,欢快畅饮。拉丁舞越跳越热烈。旁边的那对情侣正偶偶细语着,忽然,两名舞者旋转到他们面前,热烈地发出邀舞。
女舞者腰肢细软,胸前豪峰欲裂衣而出。借着缠绵的音乐,她身躯似蛇般变幻不停,眉眼似水横波,妩媚多姿地向那男子发出邀舞,吃惯软饭地费迪奥禁不住挑逗,跳了起来,配合地与女舞者扭动着。
他跳得真好,云妮莎望着他,脸上露出崇拜的目光。突然间。那男舞者拉起了她,与她相舞起来。餐厅里响起了配合的掌声。
相比费迪奥,云妮莎的舞姿显的笨拙生疏,她数次欲结束这场舞蹈,但那男舞者紧紧地缠住了她,并不时向他发出鼓励地笑,餐厅里其余地食客也给予她鼓励的掌声。
一曲终了,掌声如潮。云妮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却发现自己坐错了位置。坐到了邻桌,那男舞者热情地拿起桌上的水果与美酒,塞满云妮莎的两手。这张餐桌的主人,那位华人则微笑地向她举起杯子,说:“云妮莎小姐。你祖父让我带个口信,他希望你尽快回家。”
云妮莎身子一僵,转脸看向她本来的餐桌。座位上,费迪奥背对着她坐着,自是僵硬。那位女舞者则坐在费迪奥大腿上,一边扭动着腰肢与费迪奥挨挨蹭蹭,一边娇媚地向她做着鬼脸。
早在“百年康士坦夏”开瓶时。餐厅里已不再进人。这会儿表演中止,侍者们抬着几面屏风过来,将罗亦安与邻座的餐桌围了起来。明显地,这是酒店为了给客人保密所做出的举动。周围桌上的食客马上加快了就餐动作,星星落落地离开餐厅。仅仅一会功夫,餐厅里空了一半。
罗亦安一声轻咳。那女舞者亲热地拉起费迪奥,将他带到罗亦安身边。那只亲热地抚摸费迪奥脸蛋地手收回,云妮莎才发现,她手上套着一个指环,指环向着掌心方向是一个三角形的矛头,这矛头刚才在费迪奥嘴里。女舞者收回时,顺手在费迪奥脸上揩干了那些口水。
“费迪奥先生,愿意品尝一下‘百年康士坦夏’吗”,罗亦安举起酒杯,此刻,餐厅里只剩寥寥几桌客人,穿梭其中的侍者对这里的紧张气氛视而不见,因为他们都是胡恩安排的人手。
云妮莎深深吸了口气,费迪奥连忙阻止:“别,云妮,别喊,看在上帝的面上,别喊。”
餐厅的侍者面无表情地为费迪奥斟上浅浅地半杯“百年康士坦夏”,云妮莎看着这位斟酒的侍者,忽然明白了什么,轻轻地吐了口气,细声说:“你想要什么?这是绑架吗,我祖父有钱,别伤害我们,我会让祖父付赎金的。”
罗亦安摇晃着酒杯,没说话。餐厅里响起几声沉闷地响声,那几桌犹不肯走地客人被侍者一一放倒。费迪奥脸色更白了。
“你祖父已经没有钱了,不信,你可以问一问这位费迪奥先生。”罗亦安笑着回答。
云妮莎转向了自己的男友,只见女舞者还在笑嘻嘻地探手费迪奥怀中,贪婪地抚摸着这具犹如希腊雕塑般的美男子,费迪奥脸色愈加苍白,紧紧咬着嘴唇。不一会,女舞者接连从费迫奥怀里摸出了刀片、金属扣、烟盒等一大堆金属物件,此外,还有一支口红。
罗亦安捡起那支口红,简单地转动了一下,将口红对准费迫奥,那女舞者马上笑嘻嘻地拿起一支坐垫,垫在费迫奥胸口。
“费迪奥先生,你倒是说呀,为什么云妮莎会没有钱”,罗亦安进一步逼问。
费迪奥咽了咽吐沫,开口了:“先生,你既然能追到这里,想必也知道我们的存在,按照规矩,我如实交待后,你应该让我平安离开。”
罗亦安扬起眉:“有这个规矩?嗯哼,好吧,你继续说下去。”
云妮莎听出了蹊跷,惊慌地问:“费迪,这是怎么回事。”
“云妮,我的宝贝。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们在南非花地都是你祖父的钱……”
云妮莎打断了她的话:“上帝,你偷了祖父的钱?”旋即,她又欣慰地说:“费迪。这没什么,我会和祖父好好谈谈,啊,他们都是祖父亲请来地吗?没事了,亲爱的,祖父会原谅我的,祖父地钱早晚是我的,这他很清楚,他不会怪我们地。”
罗亦安的眉毛渐渐扬起。他将口红慢慢地抵上那个坐垫。费迪奥连忙说:“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云妮,我属于一个组织……”
罗亦安插嘴补充说:“专骗女孩子钱的组织。”
“是的,这位先生说得对,我骗了你……”
“说具体点”,罗亦安冷笑着说:“比如,你把云妮莎带到南非,你地同伙就向他父亲发出了绑架信……对了,餐厅里那些不肯走的客人。那些是你同伙?”
“是的,是的,这位先生说得对,我们诱骗你祖父买了房产筹集赎金,还串通律师把你祖父的钱骗光……”
云妮莎神色黯然:“费迪。我不信,我不信!你爱我地,不是么?刚才这些话是这群匪徒逼你说得,不是吗?”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罗亦安苦笑地摇摇头。怪不得有一个规矩——只要拆白党对被骗女孩坦白,就要放他们走。原来这些女孩受骗这么深!
所谓“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1973年被发明的一个词汇:当年8月,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的一家银行发生抢劫,两名劫匪绑架了4名人质。在地下金库把他们关押了131个小时,最后劫匪向警方投降,可是所有的受害者都声明并不痛恨歹徒,他们感谢歹徒对他们的照顾,一名女人质甚至还爱上了一名劫匪并与其订婚;相反,他们对警方倒很有敌意。这起案件让人们跌碎一地眼镜。心理学家经过深入研究,用“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个概念来概括这一类心理特征。
罗亦安心头泛起一阵怜悯。
在世界上,产生“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最多的地方正是中国,蒙受冤屈、肉体被打成残疾,精神被彻底摧垮,被杀前还说:“谢主龙恩”人,临床上都称:“斯德哥尔摩征”。
最近,中国这种症候患者格外嚣张,他们把阴鸷深沉、凶残暴虐的文字狱制作者、当时的奴隶主当成了英明仁爱的“千古一帝”、可爱可亲地“黄啊马”,甚至高声歌唱,希望奴隶主“再活五百年”。对于试图指出他们的错误并唤醒被他们蒙蔽的同胞的人横加指责、诬蔑、谩骂。这些满清电视剧爱好者们表现出的正是典型地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临床症状。所以,罗亦安无权指责云妮莎的无知。
一疏忽间,云妮莎突然跳了起来,按住了罗亦安拿口红的手,喊道:“费迪,快走,别管我,快走!”
枪响了,罗亦安手里拿的那支口红是枝伪装成口红的枪。枪声被坐垫吸收,沉闷地像香槟酒地开瓶声,云妮莎胡乱地按着费迪奥的伤口,似乎想把流淌的血液送回费迪奥地体内。
只是徒劳。
罗亦安扔下了口红枪,遗憾地笑了笑:“傻女孩,这枝口红枪本来是为你准备的,他们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动手,是因为我们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胡恩不知不觉地出现在餐厅,接上罗亦安的话说:“爱情是盲目的,因为爱情犯下的错误都可以原谅,这是青春地罪过。罗,别打破一个小女孩纯洁的爱,她青春,她有权尝试,不是吗?”
云妮莎抱着她的爱人哭泣,这时刻她什么都听不见,只顾哀伤。这一枪打在费迪奥的心脏,依罗亦安的身手,不可能失误,所以这位美男子当场“废掉”。
“是的”,罗亦安附和地说:“青春真好,她有大把的时间去尝试不同的生活,也有大把的时间改正错误,但我却没时间,我需要马上动身。”
“飞机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楼顶,”胡恩回答。
罗亦安摘下了餐巾,温文尔雅地问:“我需要付多少钱?”
胡恩以标准的侍者仪态,躬身回答:“承惠,先生请付200万元……我们只收欧元和欧元汇票。”
“这价格很合适!”罗亦安冲云妮莎努努嘴,两名壮汉上前搀起了她,另两人拿出一个裹尸袋,将“废掉”装入袋中,用抬着烤全羊似的骄傲姿势,迈着华丽的侍者步,庄严地走出餐厅,拐向屋顶的直升机。
“我们是朋友”,胡恩严肃地接过罗亦安的支票,说:“所以我要了一个友情价,罗,跟你合作真愉快,希望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
友情价——罗亦安撇撇嘴,三天时间要价200万欧元,这还是友情价?
直升机一路轰鸣地飞向公海,云妮莎一直在哭,抱着“废掉”的裹尸袋哭的痴痴呆呆。
罗亦安看着哭泣不止的云妮莎,心中暗想:这样也好,两个情人总算还在一起。埋葬了“废掉”,时间会慢慢抚平小姑娘的伤痕。当爱恋慢慢淡漠时,真想就会浮出海面,小女孩就会慢慢了解人世间的险恶,便走向成熟。
人人都曾年轻过,我们无权指责青春。
夜渐渐深了,海面上只剩下直升机的轰鸣声,莫桑比克湾的风浪声虽大,但仍压不住飞机的轰鸣。远处,海面上一闪一闪地亮起了灯光,直升机驾驶员遵照罗亦安的命令,发出了识别信号,不久,信号回复过来,正是前来接应的游船。
飞机降落在游船的甲板上,游船左右船舷各停着一架水上飞机,将云妮莎安置到其中一架飞机的机舱里,罗亦安叮嘱了驾驶员几句,便与飞行员各自登上飞机,载着云妮莎的飞机向北飞,直到印度。而罗亦安向西飞,直抵美洲。
也不知飞了多久,罗亦安只记得不久前他挂上了最后一个副油箱,长时间的飞行让他耳朵里尽是飞机的轰鸣声,终于,罗亦安看到了南美洲大陆,与此同时,他也收到了一个简短的信息:“期待你的到来!”
第六卷 隧道历险 第142章 辐射
厄瓜多尔,在西班牙语中就是“赤道”的意思,所以厄瓜多尔也可以译作“赤道国”。赤道横贯厄瓜多尔国境北部,安第斯山脉纵贯厄瓜多尔中部,将这个国家分成三个部分:西部沿海、中部山地和东部。
由 于安第斯山脉地存在,厄瓜多尔国内热带雨林与火山交互出现,地震频繁。著名的科托帕希火山,海拔5897米,为世界最高的活火山之一。
1969年7月21日,一个名叫莫里斯的阿根廷人,将一份上面有着许多见证人、并且已获得厄瓜多尔共和国承认的合法地契公诸社会,立刻引起轰动。因为这份地契讲述了一个令世人难以置信,莫里斯在安第斯山脉中印第安人的摩洛拿圣地(在世界遗产名录中有记载,但不知为什么,此处现在拒绝游客访问)发现了一条地下大隧道。
这条隧道在地图上标注为“圣地亚哥大隧道”。
这个大隧道在厄瓜多尔和秘鲁的地底延绵几百公里,特别是从洞口经过连续下垂三个万米的平台后(总深度为225米),发现一座140米x150米的中央大厅,在这个大厅内有许多具有极大文化与历史价值的珍品,大厅中央有一把桌子,桌子的右边放着7把椅子。在7把椅子后面毫无规律地摆放着许多动物模型,有蜥蜴、象、狮子、猴子、豹、狼、蜗牛和螃蟹。
最令人惊异的是这些动物都是用纯金做成的,在桌子的左边摆放着金属牌匾和金属箔。金属箔仅几毫米厚,96厘米高、48厘米宽、这些金属箔看起来很薄很脆弱,但竖起来却不弯曲,它们像一本对开的书籍那样摆放着,一页连着一页,每块金属箔上井井有条地排满像用机械压上去的文字。考古学家法兰士估计金属箔至少有两三千块,在这些金属箔上的字体无人知晓。他认为这间金属图书室的创立者肯定想把一些重要的资料留传给遥远地未来,想让这些资料永垂不朽。
由于这条隧道内黄金数量多得惊人,故而它又被称为“黄金隧道”。
罗亦安一行是从秘鲁方向进入安第斯山脉的,他首先见到的是临海的悬崖石壁上那个著名的大岩画。
“这里,就是‘安第斯大烛台’吗?”罗亦安观察半晌,问随行的薇薇安。
“是的,这里就是‘安第斯大烛台’,它似乎是黄金隧道出口处的标示。从大烛台往东南走数公里,就是纳斯卡高原,著名地纳斯卡高原”,薇薇安解释完,又补充说:“你来得很早,我们还有时间,要不,我们往东走几里,看看纳斯卡高原的情况?”
罗亦安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队伍。复摇头否决了薇薇安的建议。
在纳斯卡高原上。那些由许多奇怪线条组成的一眼难以望尽的鸟兽及几何图形,好像是巨人之手勾画出来似的,只能从300多米的高空才能俯视全貌。例如:一只苍鹰身长达900英尺。蜂鸟身长165英尺、兀鹰长达400英尺。
纳 期卡高原上的图形一直是世界未解之谜,几乎每一幅神秘的图画都规模宏大,而且全都是使用艰难地方法制作,以一根连绵不绝地线条,小心翼翼的描绘出一个动物的轮廓。这类似地精细手法也显现在几何图形上,有些图形采用的直线超过5英里长,看起来如同古罗马的公路,穿越沙漠、伸入干涸的河床,翻越乱石,从头到尾保持笔直。
最让人惊异的是那些动物图形。当时没有飞机,不能从空中检视创作的进度,艺术家如何完成如此庞大、如此完美的图形?站在地面上观看,这些图形只不过是镂刻在沙漠上的一条条杂乱无章的沟痕,只有从数百英尺的高空俯视,才能看到它地直正形貌,而附近并没有一座山丘可以提供这样的观景点。
纳斯卡高原的巨画虽然神秘,但罗亦安却不敢拖着队伍前去观看。因为,他的队伍是在太庞大了。
说罗亦安的队伍庞大。不是在于人数,而是他的补给物资实在数量庞大。
罗亦安的整个队伍只有15人,都有佣兵界最精干的人手组成,每个佣兵都有一个绰号,表明他的特长或者性格。
接受上次地底探险地教训,罗亦安这次有针对性地带起了补给,光是照明用的可充电高能锂电池,就做到人手一块。此外,由于传说中“黄金隧道”长达数百公里,为此,整个队伍备足了食物。至于各种地底探险所需要的辅助设备更不能少,每个队员背得东西都压弯了腰。
这还不够——队员们所携带的这些随身物资只够应付十余天的普通探险工作,而圣地亚哥山谷又是一个放射性污染极为严重的地带,为此,防化服等设备也必不可少。综合算起来,需要的物资远远超过了人的负载能力。为此,罗亦安不得不制定了一个滚动式前进的方式。
他所带领的这支小队,将首先在圣地亚哥山谷建立一个前进基地,然后召唤运输机低空潜入,将他们所需要的后续物资运载到前进基地。而后,这个小队将轻装前进,等扫清前方障碍后,在采用蚂蚁搬家式的方式,把前进基地里的物资挪到前方安全地带,重建新基地。
考虑到圣地亚哥山谷的放射性污染,薇薇安准备了三支这样的小队,以备轮换。她许诺每组队员在前方待的时间不超过十天,每十天轮换一支小队,以便防止队员遭受过多的核辐射。
精密的行动计划、繁杂的补给方案、恶劣的探险条件,让这支队伍没有时间走弯路,罗亦安必须尽快赶到“黄金隧道”入口,以便实地观察,修改补充他的行动计划,所以他拒绝了薇薇安的建议。
最后瞥了一眼“安第斯大烛台”,罗亦安挥手指挥队伍前进。
纳斯卡高原,是罗亦安梦魂缠绕的地方。虽然不能目睹神秘的巨画,但罗亦安倒想起与纳斯卡高原相关地一则信息,在前往“黄金隧道”入口的旅途中,闲极无聊的他向薇薇安讲起了故事。
与纳斯卡高原相对,越过太平洋,在中国连云港市西南九公里锦屏山马耳峰,有一个将军崖。在将军崖的岩壁上有四组岩画,中国研究者称之为天书。其中一组岩画。有破译者声称,岩画上说的是:在巨蛇座的M%星团,狮子座的M66星系,船底座的3372星系,这三个星体上居住着与我们相同地人类。
破译者声称:古代图腾神话蛇身人面像,狮身人面像等等说的就是这三个星系的天外来客。其中,蛇身人面像如中国的天神女娲、伏羲,印第安民族的天神维拉科查,中美洲的羽毛蛇神奎札科特尔等,都是来自“巨蛇座”的外星人。埃及狮身人面像则表述的是来自狮子座的外星人。所谓狮身、蛇身。就是我们标注外星人的出生。
当然,这都是破译者一面之词,罗亦安抱着姑且听之地想法。顺嘴说说而已。
“美洲大陆一直存在一个传说”,出于投桃报李地心理,薇薇安给罗亦安介绍起黄金隧道的传说:“传说美洲存在一条贯穿南北美洲的神秘通道,据说历史上曾有人沿北美洲一端进入,历时三年从南美洲一个小国地一个洞口钻出。那人告诉外面的人,隧道内部还有一个出口,通往一个叫,黄金国,的地方,那里遍地黄金。后来此人神秘失踪。所以,人们认为莫里斯发现的这条隧道就是,黄金隧道”但在地图上它标注为‘圣地亚哥大隧道’……当然。这也是一面之词,我也是顺嘴一说。”
薇薇安用罗亦安的口气,给这段传说加上了一个尾巴,结束了她的话。
而后队伍陷入沉默。
这些佣兵们虽然战斗技巧高超,野外求生能力超强,但他们的文化水平都不高,远远不能与秘族精心培养的薇薇安相比,薇薇安刚才的解说让他们长了知识,但与此同时。传说中黄金隧道里满坑满谷的金子又激发了他们贪婪地欲念,不知不觉地,整个队伍加快了脚步。
薇薇安还有一点没有说,据传说:黄金隧道也是外星人在地球留下的一个基地,而圣地亚哥山谷的高辐射也来源于外星飞船放射污染。不过,由于近几年秘族未监控到该地异常的能量活动,未免影响军心,薇薇安将这段传说隐匿下来。
此后,队伍又沿着安第斯山走了数天,盖革计数器检测到的辐射值越来越高,队员们不得不将防化服穿在身上。在赤道地带身穿厚重的、密不透风的含铅防化服,即使衣内有空调设备,仍然是难以忍受的,尤其是众人还要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跋涉,这让队员们抱怨不停,行程也慢地似蜗牛。
见到队伍出现不能稳定状态,薇薇安私下询问是否需要休息几天,或者,干脆把前进基地建在此处。
“离隧道入口还有多远?”
“30英里!”,一名叫“铁拳”的佣兵抢着回答,边说边用乞求的目光看着罗亦安。
原先,佣兵们并不尊重这位看起来很瘦弱文静的华人,在他们看起来,罗亦安是依靠与薇薇安的特殊关系,才当上队伍首领的。而每日里罗亦安与薇薇安同宿一个睡袋,薇薇安高亢而畅美的呻吟更是加深了大家的印象。但这几日走下来,佣兵们都累得直吐舌头,像一只伏天里的狗。
而罗亦安每晚照样让薇薇安发出诱人的歌唱,第二天又精神抖擞地领前带路,还跑前跑后地照顾队伍中体弱的“壮汉”。这份体力令众佣兵刮目相看。
“这家伙吃的食物一定是大象”,佣兵们一致有了这个觉悟,故而对罗亦安的态度也恭敬起来。“铁拳”现在向罗亦安发出乞求,而不是向薇薇安,也正是基于这种认识。
“30英里?那不行”,罗亦安简单地否定了众人的要求:“按我们现在的速度,30英里需要走两天,如果在此建立前进基地,光是向前搬运那些物资。就需要10天时间……再往前走走,前进基地至少要建在离洞口5英里处。”
“再往前走,辐射会更大……”铁拳为难地说。无处不在的放射性污染已经让他恐惧到了极点:“我可不想挣上这笔该死的钱,余生都用来治病。”
“没问题,清除核污染,最有效的东西是什么——水!”罗亦安安慰说:“等我们建了前进基地,我们会用大量的水冲刷受污染地泥土,然后再用水泥覆盖。到那时。至少在前进基地里,我们可以脱下这身防化服,等恢复体力后,在进行下一步探险。”
“水?大量的水?靠空运么?那得飞多少架次?”铁拳满脸的疑惑,罗亦安笑而不答。
水是什么东西?氢气与氧气燃烧形成水。空气中存在大量的氢气与氧气,安第斯山的热带雨林中,尤其不缺这两者。制取氢气与氧气也很简单,一个中国的乡镇企业就能做到,用一个空气压缩机在不同的压强下,就能制作出液态的氢气与氧气。当然。这一切需要消耗能源。但罗亦安唯独不缺强大地能源。
如果将分离出的氢气与氧气进一步压缩。就会制作出宇航飞船使用的火箭燃料:金属态氢与金属态氧,这两者更是强力的能源。在地底探险,正好用它们制作燃料电池。即携带方便又能量强大。
又经过了两天的跋涉,队伍终于抵达了黄金隧道入口,但罗亦安来不及观察洞口情况,因为队员中有三人在酷热难耐下,不慎扯破了防化服,受到放射性尘埃的侵害,已出现呼吸衰竭症状。
简单的救治已挽救不了他们的生命,于是,在抵达洞口的当晚,众人急匆匆找了片厚密的林地。撑起了防卫星地红外线屏蔽网,立刻呼唤接应地直升机。
夜色最浓厚的时候,直升机抵达,它停在树梢头,卸下了十余吨补给物资,用绳索吊上了三名伤员,马上又消失在黑暗里。不一会,又飞来了一架直升机,它也卸下了十余吨货物。黑暗中,探险队最后的五名队员顺着绳索滑下,直升机立刻消失在夜空中。
“今后地十余天里,我们再也没有补充、没有后备,如果我们在这里生存不下去,直升机也不会来接我们。”罗亦安望着远去的直升机,轻声告诉队员,这些话通过防化服内的扩音器,传到每个队员耳中,显得瓮声瓮气。
这两架直升机是秘族特别设计的电动直升机,依靠强大的热核电池作为能源飞行,它散热小噪音低,机身涂满雷达吸收材料。为了躲过别人的注意,这两家直升机通过集装箱偷偷运入罗亦安的那个南美基地,这次冒险飞行之后,两架直升机要躲起来,让当地的雷达与监控卫星凉一凉,才能再度出动,在这期间,大家只能靠自己了。
随机抵达的五名队员原来在看守补给物资的,为首地那柄叫钩子的佣兵递上了物资清单,眼中犹望着远去的直升机,问:“听说我们损失了三个弟兄?”
是的,是损失。为了保密,那些中途伤重退出的佣兵,其命运早已决定。作出抢救的姿态,不过是为了稳定军心。
罗亦安默默点点头,头也不抬地看着物资清单。
这次,为了应付突发情况,罗亦安特意要来一名秘族机器人,在这种核污染严重的地方,只有机器人能适应,所以,当找见那名机器人时,物资的清点就变得简单。
两天后,在不知疲倦的机器人地帮助下,前进基地建设完成。在用大量的水冲刷了放射污染严重的泥土后,机器人用重铅水泥铺设了200平米大小的一块小平地,一行人终于可以脱下防化服,自由地呼吸空气了。
“很奇怪”,罗亦安脱下防化服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按理说,核污染严重的地方,应该寸草不生,这里怎么林木那么茂盛?还有,受到核放射污染,生物应该产生歧变,为什么这里的生物看不到歧变现象?”
脱下日也不敢离身的防化服后,佣兵们齐齐瘫倒在地上,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罗亦安的话没人注意,除了薇薇安。
“前一个问题好回答——这里的放射性污染有上万年了,嗯,也许有数万年,所以生物已经适应了这种污染。后一个问题……生物的歧变,这几天来我们防化服日也不离身,红外线与体味泄漏不出去,所以没有生物骚扰。也许,马上你会看到歧变生物了。”薇薇安说。
“警戒,马上布置警戒……我去值第一班岗,等他们休息过来后,立刻着手准备进入隧道”,罗亦安说罢,拎着那机器人走出了前进基地。
黄金隧道的入口就在眼前。一人高的洞口林深草茂,不注意看几乎无法察觉。这几天忙于建前进基地,罗亦安未及勘查隧道口,现在正好借执勤的功夫摸摸情况。他拿着望远镜,观察起隧道入口。
这就是什么的黄金隧道吗?洞口处,有明显的人工修缮的痕迹,但修缮者的意图实掩饰,它将洞口修得格外隐蔽,不自信的人即使站在洞口也察觉不出它的存在,顶多,人们会把它当作一个蟒蛇洞。
这里面会有什么?
不远处,草丛里响起了轻微的唏簌声,罗亦安汗毛顿时竖了起来。
那声音虽微,但罗亦安已经判断出,那不是蚂柞的跳跃声,不是蚂蚁的爬动声,而是一个大型动物竭力掩饰的移动声。
第六卷 隧道历险 第143章 担心
那声音是如此轻微,以至于换一个人,根本听不到这细小的移动声。
森林仿佛突然沉静下来,一刹时,静得可怕。
没有虫叫,没有鸟鸣,没有兽吼。
甚至没有蚂蚁爬动、没有花儿开放的声音,只有阵阵轻风吹动,传来的草叶唏唏。
一个汗珠慢慢地从罗亦安额头滴下,搁在过去,罗亦安根本不会在意汗水的滴落。但现在,他只嫌汗珠滚动的声音太响。
人可以从不畏惧自然界一切已知的艰难困境,但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心有余悸。罗亦安此刻正是这种情形。
那个物体移动的情形太诡异了,它没有脚步声,一阵阵听起来像是在草上滑动的声响就是它的脚步。它走起来轻盈的像风,但落地之后,无数的枯枝烂叶会发出细密的碎裂。
动起来像个精熟的惯偷,落地时像个粗鲁的野人。体重时而轻得像风,时而又重的像头野猪,一动一静之间才别如此之大,联想到薇薇安所说的变异动物,罗亦安不禁微微有点紧张。
没有体温、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在罗亦安的全神戒备之下,对方的生命迹象完全消失,周围只有阵阵轻风吹动,传来的草叶唏 唏。
但罗亦安知道,那东西还在那儿。
当风吹过那处草叶时,微微有一个停顿,而后稍稍拐了个弯。这是有障碍物存在的迹象。虽然这块障碍物类似于木头,类似于石头。
罗亦安慢慢的调整自己的生理结构,放缓心跳,屏住呼吸,争取让自己也想对方一样化身为一块巨石,或者一段枯木。
阵阵昏眩袭来,供氧不足。体温过低,让罗亦安大脑像浆糊一般沉重。反复努力了几次,他不得不将自己的心跳与呼吸稳定在身体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这更使他对那不明生物感到恐惧。
罗亦安在人类当中,已属强悍之极的存在,他都做不到让体温与呼吸完全消失,对方如何做到?
突然间,罗亦安感觉到风的吹拂似乎轻快起来。他心里一惊,张开所有的感知力,四处拨索。
豁然间,他长身而起,顾不得隐藏身形,猛地窜起,脚下连连在巨树上清点着,以改变身体地方向,经过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跳跃,他重重的落在地上。满脸疑惑的打量着身前的树丛。
通话机里全是低低的呼叫声。被罗亦安的巨响惊动的俑兵,用他们特有地长短呼呼声,发出询问。交替掩护着向他这个方向奔来。
“噌”的一声,薇薇安自罗亦安身后落下,立刻半蹲着身子,警觉的拨寻着周围,枪口随着她的目光转动,最终她将目光锁定在罗亦安身前那片草坪。
此地已经出了罗亦安建立的前线营地。但又离营地不远,过量的辐射让这片树丛长得奇形怪状,又虬枝纠结得密不透风。
然而,在密密的树丛中,却有一个窟窿。一个人形的窟窿。窟窿所在位置的枝叶像是被齐齐的斩落,留下一个完美地豁口。
但是,如果这个窟窿上地枝叶是被斩落的,地下应该有散落的残枝落叶。如果这个窟窿纯是被体重压出来地,那窟窿的底部应该是压得瓷瓷实实的藤蔓,然而,窟窿的地面却是干净的泥土,没有任何烧灼痕迹。
残枝断叶上,罗亦安摘下窟窿边的一片树叶。一言不发的递给薇薇安。这片叶子只剩了半截,缺失的半边伤口平整光滑,似乎还淌着新鲜的汁液。
那圆滑的伤痕似乎是激光烧灼出来地,但却有没有激光烧灼后,树枝沸腾的灼热感。
“有个洞,刚开始移动时,还有枝叶断折的声音,听声音体重似乎像个大猫,然而随后……”罗亦安简短的介绍了情况。
薇薇安知道罗亦安之能,听他说这个古怪的生物移动起来悄然无声,却又能瞬间隐藏自己的心跳、呼吸与体温,一点没有怀疑他的说法,立刻神色凝重地下令:“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缓缓的蹲下身体,薇薇安戴上高灵敏的红外线检测仪,观察着这个树窟窿:“奇怪,他为什么要把自己隐藏在这儿?呀,竟然没有丝毫生命气息,没有留下红外线脚印,没有体温,没有气味儿……
你是说他是突然消失地?这是什么生物?异型?变色人?隐形人?”
气味,薇薇安一席话提醒了罗亦安,他深深地嗅着周围的空气,辨识着隐藏在花香、青草、绿叶气味中的异味。
任何动物都会散发一种独特的体味,在远古时代,体味是动物标识自己领地的徽章,动物们巡视自己的领地,在自己势力范围内留下 自己的气味已警示闯入者。这是动物的本能。
再进化的动物,即使裹上厚重的橡皮衣服,也掩饰不住体味,更何况,那层橡皮衣服也会散发出独特的味道。
空气中游离的气味分子被罗亦安一个个标示出来,刹那间,他的脑海里出现一幅画面。那些游离的气味分子组成一幅焰火似的画面,标示出刚才那生物的行动轨迹,就如同喷气客机在自己身后留下白色的尾烟一样。
那生物似乎是直接升在半空中,在三米高处,违背所有力学常识的拐了个弯儿,斜斜的落在一个树杈上……
罗亦安毫不犹豫地拔枪在手,冲着那怪物的落点开了枪。一霎时,林子里枪声大作,佣兵们自觉地冲自己负责的火力范围,盲目的倾泻着弹幕。
枪击发出一声空洞的响声,打光子弹的罗亦安一回手,从附近一名佣兵手中夺过一听加特林机关枪,边向前奔跑,边疯狂的射击。
神秘动物最初落脚的那棵树叉,连带他所在的那棵大树,已被罗亦安打成蜂窝,但罗亦安早已知道这种盲目的射击只是徒劳。
那个怪物根本没在那个枝杈上停留。他地体味又从那个枝杈上飘散开,在半空留下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尾巴。再往远处,则已超出了罗亦安的感知范围。所以他只好沿着那怪物移动的轨迹,向怪物可能的落点疯狂倾泻弹药。
枪声渐渐稀落下来,打光弹药的加特林机枪,枪管仍徒劳的转动着,发出嗡嗡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地硝烟味。罗亦安沉默的搜索着这个茂密的森林。
许久许久,罗亦安艰涩的开口:“我们还要准备多久。才能进入洞穴。”
薇薇安心里一惊,这句话意味着,依罗亦安强大的感知能力,也不能确定那奇怪生物的最后形迹。在这片古怪的森林有太多的蹊跷处,致使他对那个神秘生物产生了不确定感,所以他才有了抢先进入洞穴的念头。
薇薇安心中隐隐地有一丝感动。罗亦安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他性格坚忍,现在竟然产生了回避地念头,那只有一个原因——他在担心。
这个曾经无牵无挂地人如今有了牵挂,他担心在应付这个怪物时无暇照顾到她。他担心情况紧急时。她来不及撤离……
“营地才建好不久,士兵们还需要几天休整……”薇薇安迟疑地说。
“我不知道那怪物为什么突然撤走,也不知道这种怪物还有多少。但我担心他还会再来——带着它的伙伴来。
这次,它能无声无息接近我们,下一次也能做到,而且会做得更好。因为这次它在接近我们时,被我发现,下次……我不敢确定我还能发现它。如果他在我不执勤的时候来……”
罗亦安没有说下去,但薇薇安明白了他地意思。
不仅薇薇安明白了他的意思,罗亦安的话通过通话器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听到有如此一个怪物存在,佣兵们都脸色沉重。
洞里就安全吗?
无人敢确定。但至少到了洞里。进出的路线只有一条,经验丰富的佣兵自信在各种精密仪器的辅助下,可以看守住唯一的进出口。
当夜,这些佣兵们彻夜未眠。他们自从见了那怪物之后,便疯狂地向洞里转移物资。
这一干又是两天时间,好在大家已可以脱下防辐射服。依靠机器人的帮助,佣兵们在洞穴深处两公里的地方,草草设立了一个前进基地,将所有地仪器设备搬入基地中。顺便在洞口布下密如蛛网的侦测设备,才重新进入了休整。
两天,平静的两天时间。两天里,在没有奇怪的生物来打扰他们。黄金隧道的洞口似乎带有一种魔力,让动物不敢接近。这两天里,别说怪物,连一只蚂蚁都没有爬近洞口,甚至没有鸟儿飞过空域。
佣兵们在忙碌中没有察觉到这个情况,但当前进基地建设完毕后,越来越多的佣兵开始学着罗亦安的样子,紧张地观察着附近的天空。
“兄弟们检查了记录”,佣兵铁拳罗亦安身边,低声向站在洞口仰望天空的罗亦安解释:“我们初到这里时,没发现这洞口有什么特殊辐射值,空气含量、磁力、超声波、次声波等等,都与周围没有差别。”
后来地补充队首领钩子也向脸色沉郁的罗亦安解释:“我带几个兄弟检查了附近洞口,其中有一个兄弟是印第安人,精擅丛林打猎,他也说,周围洞口没有动物活动的气息……也许,这里已有,100年没有动物来过了。”
100年,不可能,50年前就有人来过,这才有黄金隧道的发现。但为什么找不见他留下的痕迹,也找不见百年内人迹活动的痕迹呢?
罗亦安甚至怀疑这地方不是当初发现的那个黄金隧道,但这里这些佣兵的搜索行动纯属自发,他们在讲话中都回避了那个敏感的字眼,也压根不提罗亦安总是望着天空的缘由。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周围的一切太诡异了!
“动物不可能有智力”,罗亦安慢慢地说:“连个鸟都不敢飞近这儿上空,这需要什么样的能力,才能让动物留下,不得接近,的记忆?百年,这里真有百年无‘人’的话,动物怎可能还有记忆?”
铁拳动了动嘴。没有说出话来。钩子也动了动嘴,也不说。
罗亦安叹了口气,心里说出了他们想说的那个词“神地大能!”。
不能再等了。罗亦安没有把这话说出口,是怕动摇这些佣兵的军心。一般来说,佣兵们历经生死,大多数人在信仰上都很虔诚。眼前,已不知有多少佣兵在私下里念叨这个词眼,若让他们继续疑神疑鬼。也许,连所谓的“惊扰神之领域”也会说出来。那样的话,军心就彻底崩溃了。
“你们选几个体力好的人,我来领队,今天就出发向洞深探索”,罗亦安说罢,转身走回洞里。
洞穴里高低不平,但总的说来是一条笔直的大路。细心的罗亦安在刚进入时就曾察觉到,洞壁上许多处有斧凿地痕迹。其中有部分石壁平整的令人惊诧,但处处苔鲜掩盖了这些人工的痕迹。那些青苔古老的像是存在了300年。
苔藓是种生长极其缓慢的植物。一百年的功夫只能长指甲盖大小。能覆盖整个石头。需要花去数百年甚至千年的功夫。但苔藓又对环境变化极其敏感,一阵飘过的香水味,能让它数十年不生长。一小团洗涤精可以让整条河边的苔藓全部停止生长。
苔藓密布的地方没有人烟,这是探险常识。坚硬地石头上没有水分,没有光和作用所需地矿物质,苔藓只依靠吸收空气的的水分生长,它分泌地腐殖酸确是风化花岗岩的功臣。在苔藓的作用下,坚硬的石头最终变成肥沃的泥土,万物靠此茁壮成长。
那么,这个黄金隧道到底存在了多久?十万年?苔藓会把洞壁的石头全部变为泥土,让这里的一切全部消失。
谁在洞里留下了诸多东西?“他”想把这些东西保存多久?
真是期待呀!
佣兵们训练有素,一声令下便已整装待发。也许。他们对这种诡异的气氛已无法忍受,所以巴不得找点事做。经过一番挑选,四名队员被挑了出来,作为先期探险队随罗亦安出发。
由于先期探险不会走太远,而营地里还要留人值守以整理物资,薇薇安便留下来统管一切。罗亦安把那名机器人也留了下来,加强基地的力量。
前进基地建在洞穴内一处宽敞所在,在前进基地所处的溶岩大厅左右,有无数地溶洞存在。有些溶岩洞至今仍未被人探索过,它们通向未知的所在。
正确的路线只有一条,就是当初莫里斯走过的路。事隔多年后,莫里斯回忆起当初的探索,绘下了一幅地图。这幅地图正在罗亦安手中。
“莫里斯地图”在最初段尚算正确,但最后部分,他也是像没头苍蝇般四处乱撞,而后幸运地走对了路线。所以地图的后半段完全不可信,多少人相信这幅地图,最后尸骨无存。
头五日的探索进行得很顺利,莫里斯那时还清醒着,他对自己走过的路记忆犹新。到了第五日,一处塌方堆塞了他的预定路线,莫里斯地思路开始紊乱起来。现在,罗亦安等人正探索到这处塌方。
“附近有11个洞穴,也就是说:前方有11条路”,铁拳探查已毕,向罗亦安汇报:“是不是分散人手,挨个探查那些洞口。”
“不可能”,罗亦安指点着地图,说:“主洞路线有300余公里,我们光走都需要20天左右,花20天时间探查一条线路,我们没有时间。”
“那怎么办?”铁拳不满地反问:“印第安检查了那些洞口,找不见丝毫人走过的痕迹,你又不赞成按地图走……”
“苔藓”,罗亦安提示说:“洞口附近总有苔藓,我们找苔藓生长最少的洞口走,也许……”
铁拳一击额头,似乎在责怪自己竟然忘了这个细节,他转身跑回了去,不一会,他又跑回罗亦安身边,打断他与薇薇安的通话。
“有四个洞口苔藓很少,其中包括地图上标示的那条路……我们仔细寻找,在四个路口都发现了登山锄敲击的痕迹,怎么办?”铁拳汇报说。
“那么,选定一条路,走下去”,罗亦安淡然地回答。
铁拳站着没动,似乎在责怪罗亦安选择的草率。通话机里传来薇薇安的声音,她也听到了刚才的交谈:”我们马上过来移,在你们那里建立2号基地。等我们带着仪器设备赶到,你们再继续前进。”
罗亦安应了一声,反身走回前方路断处,挨个搜索着那四个有人迹的洞口。
四个洞口有登山锄敲击的痕迹,这说明着少有四拨探险者殒命在黑默默的地下。但这也不能证明四条路线不正确,因为他们也许是因为探险设备出了问题,也许是准备不足导致食物、或者电池匮乏,最后无法获得持续的补给,饥饿贫困而死。
罗亦安仔细地检查四个洞口的没一草一木,每一个石缝也不放过。
“后续队伍很快就要上来”,罗亦安检查完毕,布置说:“你们当中谁还有体力跟我向前走一段,没有体力的人,可以继续在这里等,等后续队伍上来轮班。”
无人回答。
罗亦安自己动了起来,他开始收拾随身物品,准备继续前行。
铁拳叹了口气,下令:“叉子,你和其余人守在这儿,我跟头儿走。”
罗亦安稍稍停留,等铁拳带好随身物品,他一马当先,踏入了黑沉沉的未知世界里。
第六卷 隧道历险 第144章 铁拳
地下洞穴中,泥土与岩石对无线电波吸收作用较大。一般探险人员所携带无线电通讯器材都很小巧,以不影响攀爬为主要设计思路。这样的无线电器械,即使周围有大功率的差转台,它的通讯距离也超不过3公里。
当然,如果这些通讯设备功率较大,也能实现超远程通讯。但无线电功率大了,对人的大脑就用害,它会像微波炉一样加热脑细胞。
罗亦安他们现在的行程,已经到了通讯设备的极限。再往前后,就会超出通讯范围,接不到任何讯号,也得不到任何后续支援。这也是佣兵们不愿继续前行的原因。
他们不是体力不行,他们只希望等后续部队上来,在这里建立一个通讯差转台后,再继续前行。但他们不知道,罗亦安身上还有另一套通讯设备——中子波通讯设备。
这套通讯设备是美军专为深海潜艇通讯设计的,理论上说,它的通讯波可以穿透地球也不衰竭。但这套设备保密度极高,罗亦安好不容易搞到手一套,为了不过于惊世骇俗,他没对同伴们提起。
洞穴内很干燥,四周没有一丝风吹拂,显得很闷很闷。铁拳尾随着罗亦安走了许久,终于耐不住性子,止住脚步说:“头儿,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我们也根本不可能在一天里探好路,为什么不等后续部队上来呢?
见罗亦安毫无反应,闷着头继续向前走,他又说:“你瞧,我们现在一点接收不到通讯信号,就算死在这里也没人发现,为什么不等等,等信号转发装置建立起来,再走!”
罗亦安静静地止步。目光望向幽深的洞穴深处。冥冥中,那里似乎有东西在呼唤他。刚才,他之所以要迫不及待的继续前行,就是因为,在他脑海里,突然出间现了一个神秘讯号,这信号只存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便忽然消失。
对信号进行中转的。是他那条卡姆人腰带。自从进入这个洞穴深处,这条腰带突然活跃起来,它不时地向罗亦安传送一些莫名其妙的讯号,似乎一夜之间有了人气,表现出一种喋喋不休的兴奋。
刚才那个信号传来时,佣兵们没有任何反应,他们携带的超声波、次声波侦测仪也没有任何反应。它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卡姆人腰带指示出,讯号来自这里。来自这条洞穴深处。
按照卡姆语言翻译。这句话意思是:“快。”
快什么?快来?快走?快前进?还是快离开?
“你现在能回去吗”,罗亦安平静地问。
铁拳扭头看了看后面,叹了口气。
罗亦安一路走来。虽然沿途都设有标记,但让他在毫无通讯联系的情况下,摸回出发点……想想看,还不如跟着罗亦安继续前进。
“那么,我们继续走”,罗亦安从对方地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他举步继续前行。
罗马城确实不是一天建成的。罗亦安与铁拳继续走了不远,眼前便出现了一块大石壁,一汪深泉在石壁前荡漾,侧耳倾听。四周尚有涓涓水声。
“这是一条死路,莫里斯没有纪录他曾遇到地下河”,铁拳嘲讽地说。
能听到水深,这说明石壁并不厚,石壁的后面可能是条大河,水声的震动通过石壁传导过来,声音虽微细,但在一片静寂中,仍然历历可查。
莫里斯地图虽没地下河的记载。但刚才的信号就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罗亦安走的是直线路线,也许,这是另一条正确路线。
否则的话,在这黑暗孤寂地地下,谁会发出令所有仪器都无法察觉的信号来?除了那神秘的“黄金图书馆”,谁又具有这个能力?
罗亦安走近那片水洼,深手探一探水深。
水很冰。
罗亦安返身取下一个弹夹,用绳索绑着,扔进水洼里,直到绳尽,每遇到任何障碍物。
这条绳索有三米长。
也就是说,这片水洼表面看人畜无害,但实际上深不可测。
“这他妈是个陷阱”,铁拳叫嚷道。
一想到要是他刚才不注意,直接跳下去,就会坠入5米深的深渊,而且这水洼口径如此之小,连挣扎都没地方施展,铁拳禁不住毛骨悚然。
“这才是正确的路线”,罗亦安没有多解释,直接说出自己的判断。他说得斩钉截铁,依他这几日养成的威信,铁拳愣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质疑的话。
“你是头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铁拳吞了口吐沫,说:“但无论如何,也要等潜水设备到了,再向前走。”
铁拳说得对,石壁背后不知道还有什么,在没有找齐人手的情况下冒然泅过去,只会后继乏力。罗亦安不是固执己见的人,他爽快地接受了铁拳地建议。
此时,直升机刚好运来了最后一批补给,然后掉头躲入罗亦安设在南美丛林的那个基地。今后的若干天里,除非他们发出探索成功的讯号,直升飞机将不再出动。
自从罗亦安等人进洞后,那个神秘怪物就不再出现。为了以防万一,佣兵们已彻底放弃了洞外地基地。他们将直升机带来的最后一批补给搬进洞中后,便留下一个通风管道,用水泥封死了洞口。
等到探险成功,罗亦安等人自会有大把的时间,重新炸开洞口出去。
做完这些后,洞内的一号基地不再需要重兵留守。除了尖兵外,其余的佣兵开始搬运物资,建设2号基地。而尖兵则完全由精兵强将组成。薇薇安排在了罗亦安身后,那个机器人助手则尾随薇薇安行动。队尾则由经验丰富的铁拳押后。
最强悍的人手调到前方开路,探索进程陡然加快了许多。罗亦安泅过所发现的那个石壁,发觉对面是条浅溪,炸开半截石壁不会让水流倒灌,掩没山洞。于是机器人挥钻上阵,钻透石壁。又用石壁上取下来的碎石,修建了一条涉水的道路。
而后的工作变得一路坦途,无惊无险。在罗亦安的指点下,尖兵部队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几乎是采取一条直线,直插到了黄金隧道地门口。
“你怎么做到的?”佣兵们正在门口,忙碌地建设最后一个前进基地。这已经是洞内的7号基地了,罗亦安等人的补给也将见底。铁拳踮到了罗亦安身边,疑惑不解地问。
罗亦安正与薇薇安打着手电,搜查着大门的上的神秘图案。对于铁拳的问题,他有点不知所措:“什么?”
“我是说,当初你在石壁面前说,这是条正确地路线,你怎么知道路线正确,你怎么感觉到这一切地”,铁拳指一指眼前的石门。问。
“感觉!?这个词好。就是感觉吧,嗯哪,也只是感觉”。罗亦安淡淡地说。
铁拳问话时,几个佣兵里的著名人物都在竖起耳朵,但罗亦安的话显然让他们很失望。
铁拳还想问下去,薇薇安已厉声斥责:“滚一边去,每见我们正在忙吗?”
铁拳耸耸肩,讪讪地走到一边,与佣兵们低声交谈。
罗亦安退后了几步,左右打量,心有所悟,他问薇薇安:“你瞧。这大门像什么?”
“像豹子,像豹子的嘴;或者,像鹰嘴”,薇薇安不假思索地说。
石壁在这一处显得斑驳颓塌,残垣断壁组成一张大嘴,由一扇封死的石门堵死去路。嘴的上方是两个大空洞,洞不深,手电光下可以看见洞背后的泥土。但这两个洞左右对称,整体看起来。活像是动物的两只眼睛。而整个洞壁就像是一个莫名动物的头像。
豹子头与鹰头差别很大,这处洞门之所以既像豹子头又像鹰头,是因为它太破败了,土石苔藓断梁纵横,残垣断壁中,只能分辨出模糊景象,确定不了二者具体地差异。
石门有3米高低,整个石像大约有五米高,因此,石像地嘴部显得格外夸张。
门后有什么?谁都不清楚。
“炸开它?”薇薇安试探地问。
若是这些人来考古的话,需要考虑今后的遗址复原问题,故而不能采用破坏性进入手段。但如果是带着探险性质地拨索,则有些手段可以放手使用。
“我记得1972年3月4日,由厄瓜多尔考古学家法兰士和马狄组成的科学调查小组,在莫里斯的带领下考察这里,他们这样描述所见的情景——‘隧道里面的通道时窄时宽,墙壁光滑,顶部被人工加工得十分平整,好像还被涂过一层釉’……
‘宽阔、笔直的通道和墙壁,多处精致的岩石门洞和大门’,还有‘每隔一定距离就出现的平均1.8米至3.1米长、80厘米宽的通风井’……
我们一路行来,通风井在那里?涂过釉的隧道顶部在那里?难道这一切,都在这扇大门后面?
不,不能炸,至少炸过之后,我们无法消除来过地痕迹,还是想想其他办法。”
“没有办法可想”,薇薇安无奈地回答:“我查看过石门,碎石尘土青苔早已塞死了石缝——不,我看不到石缝,我想,这个堵门的家伙,若过去是石门的话,现在早已成为一块石壁,彻彻底底的石壁,没有人能把它打开。”
“莫里斯当初是如何进入的?他又是怎么把这里封死的?”罗亦安自言自语。
“也许”,薇薇安迟疑地说:“也许这也是块水泥?”
罗亦安眼睛一闪,快步走到门边,手指轻触那扇石门。
“炸开它”,知道自己有办法封死这个洞口,罗亦安也失去了探究石门的兴趣:“炸开之后,我们也用水泥封死。”
第一次爆破没有成功,佣兵们只担心炸药量过大,炸塌了洞壁。重新计算了炸药当量之后,又进行了两次爆破,石门向众人打开了。
这确实是个加工平整光滑,面积达两万多平方米的大厅。但现在。大厅内空无一物,没有传说中的纯金制作地动物模型,如巨蜥、大象、狮子、鳄鱼、美洲豹、骆驼、熊、猿猴、野牛、狼,以及蜗牛与螃蟹等。
传说中,最令人惊讶的是几个纯金打制的大象、狮子和骆驼雕像,因为这些动物并不产于美洲。那么,是谁制作了它们的模型,又置放在隧道中的呢?这是一个历史谜团。
传说中。这里还有一块长53厘米、宽29厘米的石板。其上竟然刻着一只恐龙。而恐龙早已在6400万年前灭绝,今天人们对恐龙的所有认识,都是从对恐龙化石的研究中得来的。
隧道的制造者是怎么知道恐龙的呢?这也是一个历史谜团?
传说中,这个大厅中央放着一张桌子和七把椅子,这些桌椅像金属般坚硬,像是人造材料制造的……
现在,这里空无一物,让这次行动像一个笑话。
“金子呢?金子呢?”佣兵们狂躁起来:“不是说这里装满了金子吗?不是说这里是传说了数百年的黄金隧道吗?金子在那里?”
“我要和你谈一谈”,铁拳冲进罗亦安身边,大喊:“先生。我不知道你地真实身份。但我看,你对这里很熟,在重重的黑暗中。在纷繁复杂的地下,你总能找到正确的路线,为什么?你是谁?”
罗亦安闪电般掏出枪来,顶着铁拳的脑门,冷冷地说:“马尔斯基恩,男,36岁,前海豹突击队员,爱尔兰裔,绰号铁拳。一级赏金猎人。擅长徒手格斗,有两个孩子,都已经上了大学。本人在加州经营农场,妻子早丧……我有说错吗?”
罗亦安突然露出狰恶的面孔,并对铁拳的资料如数家珍,尤其是点出铁拳有两个孩子的事实。佣兵们自认这些隐秘连薇薇安都不知道,而罗亦安却了如指掌,一时之间,大家都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实际上,他们的资料薇薇安都清楚,这次行动极其隐秘,秘族不可能招收不了解底细的人参与。但佣兵们以为他们来自五湖四海,经常用化名游戏人间,偶然聚集在一个队伍里,薇薇安不可能知道这些他们隐藏至深,连佣兵组织内部都不知晓地真实身分。罗亦安这个雇佣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你是……中情局地?”铁拳脸色铁青,没有否认。
这种脸色可以传染,众佣兵一看铁拳的脸色,便知道罗亦安说的话真实可靠,立刻,所有地佣兵脸色都铁青起来。
“两个孩子同上大学,想必开销很大”,罗亦安没有理会铁拳的问话,继续说:“你告诉孩子想来美洲打猎,你买了两份保险,受益人是你的孩子。这次行动我付给你50万美元,你设立了一个基金,专供孩子上学用。
我的钱是否已打到你的账上?你收了钱是否应该听我的指挥?这里有没有黄金,与你有什么关系?任务完成后,你还会再收一笔尾款,这个任务到底是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只要记住,我是你的头儿,是随时可以拆穿你,随时可以把你送上天堂,也随时可以把你送下地狱的人,这就够了!”
罗亦安说罢,把枪从铁拳额头上收回来,挥舞着枪,对那些骚动的佣兵喊:“你们也一样……看什么看,都干活去,下次再闹事,决不宽恕。”
佣兵们犹豫片刻,各自挪动脚步,散开四处搜索起来。薇薇安一直赞赏地看着罗亦安,等佣兵散去,她快步走近罗亦安身边,执手相握。
“没有黄金,也没有那个在许多民族远古传说中提到的黄金书”,附近地人走光之后,罗亦安低声向薇薇安重复着,语气低沉。
也没有那曾经的召唤声——罗亦安心里又补充上一句。
那个短暂的呼叫此后再也没有出现,倒是卡姆人的腰带,现在越来越活跃,现在,罗亦安终于搞清楚了,这条腰带原来是卡姆人随身携带的微处理器,相当于一个微型计算机。
到底是什么使这台计算机这么活跃?
“这个大厅后面有六条隧道,莫里斯见到了那些黄金,并没有继续探索下去,黄金书只存在莫里斯的技术中,后续的探险队却没有记录。我相信它还在这里”,薇薇安也神色焦灼。
谁打劫了我们,这个情况在秘族的命令中都没有提到,那些海量的金塑像到哪里去了?
“在这里”,一个佣兵小队高喊:“这里有情况。”
顿时,四周地佣兵们开始朝响声传来出涌动。
“各守岗位”,薇薇安厉声呵斥,脚下却加快步伐冲响声传来出走去。罗亦安快步紧跟。
那里,会有什么等待着他们?
那是一个大地洞,它在其中一条通道口的尽头。即使用强光手电筒照射,也看不清洞的地步。等罗亦安抵达时,几个佣兵正将几套救险绳接起来,扔到下面,以测算洞的深度。
“75米”,重物坠地时发出响声,让佣兵估算出洞的深度。
“左右晃了晃,洞的宽度很大”,佣兵铁钩再度补充说。
“我先下去”,罗亦安艺高胆大,他抓住了绳索,说。
“看这里”,薇薇安指点着周围的墙壁:“墙壁上都是窟窿,这是怎么回事儿?”
“也许,这里原来镶着宝石,而后被人抠去了”,铁钩玩笑地说。
罗亦安没理会这些,他迫不急待地抓住了绳索,顺着绳索慢慢降下去。
第六卷 隧道历险 第145章 黄金书
罗亦安在黑暗中顺着绳索,缓慢地下降。不久,他脚尖触到了坚硬的土地。
他低下身来,一手按住腰间的手枪,轻轻地转动着头,用头盔上的强灯扫视周围。
一个奇异的石雕人像立在不远处,这人像很高大,它挡住了罗亦安往洞深之处探视的目光。
头 转了360度一个圈,在灯光尽处,罗亦安再没发现其余的东西,他又好奇地将目光停留在那个石像上。
“安全”,罗亦安用通话器低声传递了信号,慢步走近哪座石像。
这人像戴着形状奇怪的头盔和耳机,穿着带有许多按键的服装。这种怪异的服装一如罗亦安眼帘,他很自然地联想到宇航服。
“上古时代的宇航服”,随后跟来的薇薇安一落地,见到这石像便立刻惊呼。
没错,这个石像穿的衣服极像宇航服。上古时代的人若未见过实物,是怎样想象到宇航服的呢?
“黄金书在那里?”薇薇安焦急地问。
在许多民族的远古传说中,都提到过黄金书的存在。中国传说中,这本书不是作为神留下的知识传颂的,而是“金简书”或者“混沌天书”、“一元宝典”一类的仙家秘籍。据说,学了这本书上的仙家法术,能够白日飞升立地成仙;具备大神通可万里飞剑取人头……
罗亦安此行的目的就是取回黄金书,最差也要阅读一下黄金书,而黄金书存在的标志就是“守护石像”。在莫里斯地图上,黄金书的前方正竖立着一尊守护石像。
“岩石能够存在多久”,罗亦安小心翼翼地问。
“大约……10万年,这要看环境的情况”,薇薇安此时已无心回答罗亦安的古怪问题,她翻身向留在上面的佣兵吩咐:“下来几个人,带灯下来。其余的人注意警戒。”
罗亦安轻轻地绕过石像,动作轻地似乎怕惊醒了这座守护石像。
再往前走,由两组石像构成的甬道出现在眼前。无数穿着宇航服的石像摆着各种姿态,那些1.8米高的石像有的有3个脑袋,有的却是7个头颅;它们身上都带着三角形的铭牌,其上刻写着不为人知的文字……
数百尊石像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这个空荡荡地大厅里,向两列士兵般威严而沉默,似乎在默默叙说着千万年时光更替。
脚步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罗亦安的脚步虽尽量轻微,但仍显得轰然作响。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
“什么”,薇薇安问。
“大厅里回声这么响亮,周围的石壁一定很光滑”,罗亦安若有所思地说。
“还是快找到黄金书吧”,薇薇安不满地说。
“快来”——突然之间,罗亦安脑海里再度出现那个神秘的呼唤,这次,卡姆人的腰带多翻译了一个字。
等的就是它。罗亦安陡然加快了脚步。毫不顾忌地奔跑起来。薇薇安在他身后喊了几句,大概是嫌他动作过于夸张,但见到抱怨没有效果。她立刻快步跟上了罗亦安。
猛然间,罗亦安脑海里出想了一声轰响,像是数万个黄钟大吕在他脑海中轰鸣,他眼一晕,腿一软,跪倒在地。
头灯的光柱打在前方,在罗亦安跪倒的地方,陡然出现了一个桌子。桌左右放着七把椅子,看那椅子的材质,非金非银。真像是合成材料制作而出。
那张桌子上,那张桌子上正摆着“金简书”。
说是金书,薇薇安此可近距离观察,发现这本书大部分书页,都是用一种不知名地金属薄箔制成。书页很大,大小如一张桌子。粗估一下,大约有一米长半米宽。此刻,这本书正在缓缓翻动,像是有一只无形大手在阅读这本书。
借着书页翻动地机会。薇薇安发现,这本书每页上都盖有奇怪的印章,估计有数千页之多。书上的文字好像是用机器压上去地,这些文字与现在任何一种文字都不相同。
薇薇安伸出手,正准备触摸一下这本金简书,确定金属薄箔的材质,地下,罗亦安挣红着脸,吃力地吐出两个字:“别动。”
说完这两个字,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罗亦安一翻白眼,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罗杰”,薇薇安带着哭腔扑了上去……
此刻,罗亦安的脑子里正翻江倒海,无数的画面涌入他脑中,令他连小指头都无法动弹。
他看到一场奇怪的战争,一群挥舞着木头与石器的远古时代的人,正跟随着一队坦克车后面,吼叫着冲向对方。天空中,飞机纵横掠过,导弹带着长长的尾焰,轰击着坦克队伍。坦克竭力地反击者,不时有飞机带着满身的火影坠落下来。
战场上,忽而大雾弥漫,雷霆闪电;忽而间晴空万里。
浓厚地硝烟弥漫整个战场,血与火,钢铁横流,尸骨交错。
一辆坦克直冲着罗亦安开来,他想躲,但身子却无法动弹,他想反击,却手无寸铁。正惊慌间,坦克穿过他的身影,像穿过一片光影般毫无障碍,隆隆地,一路呼啸着向前开去,边行走边发出炮弹出膛的轰鸣。
原来我只是个看客——站在热血飞舞的战场,罗亦安突然有了这个觉悟。他就站在那儿,看着身边上演的一幕幕话剧。
脑海里场景变化的极快,罗亦安抓不住任何一个片断,只有这些场景快速切换。隐隐间,他觉得这场战斗极为怪异,又似乎特别熟悉。
木头与钢铁的抗衡,导弹与石器相斗,这是一场什么时代的战争?
一声巨大的轰鸣响过,战场上最后一辆坦克肢解,一切恢复宁静。
没有胜利者,天空中最后一架飞机歪歪斜斜地向远处飞去。以罗亦安地判断,这架飞机油耗将近,动力系统受损,估计也就飞个百八十里便要坠毁。
炙热的高温、浓密的黑烟,高耸的蘑菇云,弥漫在战场上,罗亦安隐隐感觉到,这是某一方使用了最后武器——核武器。
眨眼之间。罗亦安的身子飞上了云端,他自上而下俯视战场。原来他所见地只是战场的一角,现在,极目所忌,似乎整个地球都被黑烟与蘑菇云笼罩着,黑烟遮天蔽日。
而后的一切像是按下了录像机的快播键,画面快速掠过眼前。
刚开始,出现了几个手持木棒,兽皮围身的远古时代的人,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近战场。收集战场的遗物。此时。浓烟继续笼罩着地球。不久,漫长的冰河世纪到来了,这些先民们艰难地挣扎度日。
画面播到这里。罗亦安突然明白了,这里播放地是一个人类进化史,他说的是人类文明诞生的进程。
黄帝大战蚩尤?
罗亦安突然明白了刚才所见的画面,为何给他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这是一场“终世之战”,它终结了神话时代。
在各民族的上古传说中,都提到上古时代有飞行器存在,而后,这些驾驶飞行器的“神”突然消失,他们怎样消失,他们为何消失。答案就在这场“终世之战”,它发生的地点在中国河北。
5000年前左右,在我国黄河下游的冀州平原上,发生了一场规模空前的战斗,作战地一方是中原地区地部落首领黄帝,另一方则是来历不明的、却具有神奇本领的蚩尤。
传说中,蚩尤兄弟81人,长相也很奇特:铜头、铁额、人身、牛蹄、4只眼睛、8个脚趾,头上有角。耳鬓像戟,身上还有翅膀,能飞空走险,能吞沙吃石,还能运用人类语言,是一种同人类相近而又完全不同地怪物。
有一次,蚩尤侵占了炎帝的地方,炎帝起兵抵抗,但他不是蚩尤的对手,被蚩尤杀得一败涂地。炎帝没法子,逃到涿鹿请求黄帝帮助。战争就这样发生了。
黄帝与蚩尤九战九不胜,只好请天帝援助,天帝派来九天玄女、早魃与应龙助战,蚩尤却请来了风伯、雨师,刮起大风,下起大雨,阻止黄帝进军。黄帝制作指南车,在迷雾中找准方向,对蚩尤发动了攻击,蚩尤大败,“解之”。
这一段被夸张得近乎荒诞的故事,是神话和历史的混杂。拨开神话所必有的奇云怪雾之后,基本事实应该是:从蚩尤的造型和功能上来看:它的骨骼和外壳都是金属制造的,并非血肉之躯,所以他的死成为“解”。这是很适合于机械装置地。
蚩尤头上有角,是不是天线、探针?四只炯炯发光的眼睛,是不是各种光学测管,或者干脆是坦克车的前大灯?“八肱”是不是从事不同性能的机械臂?牛蹄而且八趾,当然是进退自如的运行装置了。
它们起飞或着陆的时候,尾部喷口曳出红焰,有如一条赤链,这就是人们所称道的“蚩尤旗”,它常常采集矿石标本,或者装进矿石就地化验、熔炼,人们没法理解,就认为是食沙吞石。
显然,这是一具智慧生物制造的智能机器人,至于呼风唤雨、作雾这些气象武器,对于一台智能机器人来说,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应龙”则是一条有翼的龙,或许就是带翅膀地战斗机。他们最后是发出某种电波(鼓声或龙吟),破坏了蚩尤的控制系统或通讯系统,蚩尤才俯首就擒。
而后,“终世之战”引发的核辐射遮盖了天地,进而导致地球进入冰河世纪。上百万年过去了,历史的真相已经湮灭在神话传说中。但这个金简书怎么会纪录当初的一切?
时间是严厉的打磨器,即便是神灵,只需要20万年时间,时间会将他们在地球上存在过的所有痕迹打磨殆尽。
在所有建筑中,木结构建筑腐朽最快,仅需100年将被虫子蚕食一光。200年后,埃菲尔铁塔等玻璃和金属建筑倒塌毁灭,而摩天大楼等砖石水泥建筑可能还会多残存一段时间。
就连人类引以为豪的七大奇迹之一金字塔也无法幸免。它虽然存在了7000年,但在下一个千年结束前,金字塔将化作尘埃。
由于无人管理修缮,风暴、洪水和霜冻,数十年就能摧毁一切人工设施。而自然界中植物破坏力最大,它们根系发达,无孔不入。无论是水泥、砖石或是门框,都会在植物作用之下土崩瓦解。而后,城市变为良田,耕地变为河流,这就是沧海桑田所说的意义。
没有人类的侵扰和捕杀,野生动物也会迅速繁荣兴旺起来。处于濒危状态的种群将逐步恢复生机,直至数量增至历史正常水平。
金属呢?再坚硬的金属也经不住时间的浸刻,地球已知的最坚硬合金,在,万年的岁月里,就会化成分子,消散在空气中。
所有可供后人证实“神灵”曾在地球存在过的考古痕迹,经过5万年岁月荏苏将不复存在。如果这时真有人在地球上考察“神灵”的存在,他们将无处可寻他们存在过的踪迹。而在刀万年之后,所有在地球上存在过的人工痕迹都将消失殆尽。
那么,这个金简书存在了多久,它是什么材质,它记述的历史是什么历史?
终世之战,终结的是什么?
也许,压根不需要再寻找亚特兰蒂斯的遗民,这些人都埋葬在河北的土地下,经过了数百万年的时光,这些人已彻底化为河北的泥土。
也许,压根不需要寻找那些“神仆”的下落,最后的两支“神仆”,一支成为炎黄部落的发起人;另一支——传说中,蚩尤被杀之后,他的部族溃散:一部分继续留在东部地区,大略在山东、河南、河北三省交汇之处,这一地区到汉代还有黎县、黎阳、黎山、黎水等地名;一部分被黄帝部族俘虏、同化,成了中原统治集团的顺民,古代把百姓称为黎民或者黎元、黎首、黎庶、黎氓,都是这一战争后的产物。
至于那些死硬派的抗战分子,一部分向西北方向流窜,后来在今山西壶关县一带建立起黎国,直至商末才被周并吞,另一部分向西南方向流窜,那是黄帝鞭长莫及的地方,因而在湘、黔、滇一带得到了长足的发展,这也就是后来的苗族。
当然,幸存下来的“神仆”不是核心人物,他们只是出于战场边缘的“路人甲”似的人物,所以他们对于“神”的文明了解不多。叙述这段历史起来,神话的部分多余史实。而战场中心的指挥者,全在这场战争中同归于尽……
这一切是真实的吗?没有人知道。
第六卷 隧道历险 第146章 羽虬飞舞
也不知过了多久,罗亦安突然从最深沉的睡眠中醒来。他骇然的发现,自己仍跪在那个桌前,周围的一切是那么朦胧。
他轻轻活动一下身体,昏昏沉沉中也不知自己跪了多久。桌上的黄金书已经合上,在暗淡的灯光下,书底页金属板上雕刻的花纹隐隐欲动。
罗亦安的身体活动像是给周围的一切通了电。一霎时,他身边发出一连串惊喜的声音,薇薇安的声音首先传入耳中:“啊,该死的,你终于醒了,我们正准备扔下你,继续前进。”
罗亦安慢慢地站了起来,他身体毫无不适感,像是一个酣睡了许久的人,从沉睡中醒来,精神饱满。
“我昏迷了多久?”罗亦安问。
他的视觉逐渐恢复,观察一下周围,几名佣兵关切的脸上带着惶恐不安的表情。
“发生了什么事?”他继续问。
薇薇安一身硝烟味,忧心忡忡又有气无力地的回答:“你昏迷了九天,我们损失了十五个人。”
“为什么不叫醒我?发生了什么事?”
“你跪在那里,硬得像块石头,重得像座大山,我们无法搬动你……有两名佣兵伸手去抓黄金书,结果……忽然间,一股强大的闪电从书中冒出,将他们击倒,那电流太大了,他们的尸体都成了黑灰。
后来……后来洞口又发生了意外情况,我们似乎遭到了隐形人的攻击。是的,隐形人。我们接连损失了三名士兵。后来一名士兵陷入疯狂,他朝空无一人的通道开枪,结果子弹不知道打中什么怪物,火花飞溅,我们才确定是个隐形人……
而后便是一场大爆炸。我们进来的通道全被炸毁了。有数名士兵在爆炸中阵亡。”
薇薇安说到这儿,咽了口吐沫。说:“这还不是最糟的,大爆炸将我们的补给淹没在数十万吨的山石底下,我们刚吃完了最后一块干粮,喝光了最后一壶水。”
罗亦安活动活动身体,似乎对薇薇安所提的困境毫无担心。
“我跪了九天吗?我的肌肉怎么毫不酸痛?”罗亦安自言自语地说。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在空气中保存二十万年之久,只有核放射性物质能够存在一百万年,乃至两百万年。
黄金书能够自冰河时期保存至今,也是有原因的。在阅读了黄金书通过卡姆人腰带提供的信息之后。罗亦安明白,这本黄金书就是一个动力源。
它依靠一种不明能源不断的自我更新,以保持其形态,同时吸收空气中的能量物质维持其自我更新系统,其能量来源是如此复杂。既有氢氦等热核能源,也有铀外等放射性物质,还有部分反物质能源存在。
知道它的危险性,罗亦安曾经在昏迷前尽量提醒了薇薇安。但看来,这话并没有引起佣兵们的重视,直到他们付出生命代价。
当初。莫里斯等人没有带走黄金书。也许正是因为他们对黄金书无可奈何,此后,他们说地话又过于玄妙。很多人把他们当作一个传说,谁也没有当真。
也许,罗亦安是当今唯一读完了黄金书的人,书里面的信息量过大,导致他不得不停止一切生命活动,用全部力量来接受信息的传送。
这一切都要拜托这条卡姆人的腰带,那群生活在地底的神秘人中,也许一直在寻找这本黄金书。所以他们在随身计算机中安装了与黄金书沟通的软件……
这就九天里,罗亦安接受的信息量过于庞大,他还来不及一一消化这些信息。不过。象以齿焚身的道理他还记得,所以,即使面对薇薇安他也不敢说明,刚才自己读过了黄金书。
“我猜这本书,就是神之约书”,黑暗中,一名佣兵幽幽地说。这是钩子,他一直在看守补给物资,在补给物资全部损失之后。他来到了这个大厅,与众人聚集在一起。
“是的”,事到如今,罗亦安也不打算隐瞒:“这就是黄金约书。无数人寻找了数万年地黄金约书。这是神写下地字迹,可惜,我们无法解读,我们甚至拿不走它。”
钩子从黑影中走了出来,他单腿跪地,冲那本书低下头,右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神之大能,不是我们凡人所能窥伺的。我今日能够见到传说中的黄金书,便已经心满意足了。从今往后,我一定恪守这个秘密。”
钩子低下头来,喃喃地念着祈祷词,受他的影响,佣兵们一个个子黑影中走出来,跪倒在桌前,低声念着祈祷词:“主啊,你的荣耀……”
“神之大能,确实不是常人所能窥伺的”,罗亦安一脸的郑重说:“实话告诉你们,我是一个经过基因强化的人,我并没有靠近,但第一眼看见那个打开的书页,就被一股强大的能量击倒。
如果我是一个平常人,也许九天九夜不吃饭,不进水,早已成为一具尸体。”
罗亦安说到这儿,一脸的沉痛。
“不要想轻易冒犯它……”钩子在祷词中没头没脑的加了这句话。这段经历似乎可以解释触摸黄金书地佣兵突然毙命的原因。
虔诚的信仰使人盲目,罗亦安这番话细细推究有诸多不合理的地方,但在绝境之下,挣扎了九天的佣兵却不愿深想,他们脸上泛着虔诚的荣光,令罗亦安不敢逼视。
“一二三四五……不是说我们只损失了七个人吗?怎么这里只有十一位佣兵?加上你我……”罗亦安突然只住了话头。
加上薇薇安与他自己正好是十三人,在西方的信仰中,一桌十三人可是个不吉利的数字。此刻,众人正沉浸在宗教狂热中,罗亦安可不敢轻易说出这数字。
“食物不足,缺水,让部分人出现幻听幻视,那些人继续往洞深处走,寻找食物与水……”薇薇安苦涩地说。话说到这里。罗亦安才注意到,对方那干枯布满血丝与裂纹的嘴唇。
在这种情况下,每说一句话都很艰难。
“机器人在那里?”罗亦安打量着周围,没找到那机器人地身影子,有它在,至少能保证水的供应。
薇薇安似乎再也支持不住了,她指了指头顶,无力地坐到在地上。
埋在了山石之下——罗亦安明白了薇薇安的意思。他二话不说,顺着那条救生索攀上了上层大厅。
不一会儿。他再度爬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想了片刻。此时,薇薇安已瘫倒在地,那些虔诚祈祷的佣兵也个个有气无力地瘫倒在桌子周围。
“大爆炸毁了上面的一切”,罗亦安若有所思地说:“我已经向机器人发出信号,让他自己努力爬出来。也许,这需要一两天地工夫。我身上的能源充足,你在这里等,我到前方找水。”
“你醒了,乘着大家还有力气。不如我们一起走”。薇薇安有气无力地说。
罗亦安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举步向洞深走去。
这些佣兵们虽然刚吃完了最后的干粮。但想必这些天来,他们在尽力节省食物,拖延最后时刻的到来,现在他们虽然活着,但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与其沿路照顾这十二个半死不活的人,不如罗亦安孤身前去,先为众人找见水。
有了水,大家就可补充部分活力,然后再想其他。
卡姆人的随身腰带,是最适合地下生活的强大助手。它不仅可以在黑暗中发出超声波。为罗亦安指点方向,更可以指引他找到能量补充。罗亦安在读完黄金书后,已经完全开发出这条腰带的全部功能,他知道,有条地下河就在附近,破开部分岩石,就能见到河水。
黑暗中,罗亦安悄无声息地行走在崎岖不平地隧道中,他像蝙蝠一样敏捷地绕过一块块障碍物。像幽灵一般快速地行走在这个黑暗世界,而后精确地找到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