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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秘界(秘界寻奇)》》 · 赤虎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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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伸手一抹,两片金属毫不受力的张开。一片小小的类似胶片一样的黑点不起眼的粘在项链牌内壁。罗亦安从怀中掏出一支激光笔,在这个苍蝇屎大小的黑点上轻轻一扫,一大船密密麻麻的字跳了出来,不时还夹杂着一些黑白图片。

这是激光全息照片。把用激光照射过的胶卷剪戌无数碎片,每个碎片上都能反映出整卷胶卷的拍摄内容。理论上,甚至数个分子的胶片就能携带整个图书馆的内容。罗亦安悄无声息的看完了整个胶卷的内容。揉揉发胀的眼睛,他抬手在电脑上输下一个经纬度位置,然后,又像是落款一样,落上了梅森·怀特的大名。

这个名字一敲出后,组织那头立刻有了反应,甚至没让罗亦安等足两秒钟,一大串关于梅森·怀特的信息涌上屏幕,就仿佛罗亦安刚才打开了搜索引擎。

梅森·怀特,英国著名探险家,有勋爵(现通译为“爵士”)称号,对于辛巴威(现译为津巴布韦)古城考古做出重大贡献,1975年考察东非大峡谷时,与整支探险队一起神秘失踪,当时,梅森·怀特65岁……

屏幕上还有当时的新闻报道,人们在他失踪后发起了历时三个月的天地大搜寻,怀特家族动用了上千架次的飞机,雇佣数万人力进行地毯式搜寻,然而毫无所获,整支探险队像是被大地吞噬一般,无声无息地神秘消失了——失踪前一天他们还保持着正常的无线电联络。

“神秘失踪”,罗亦安耐不住好奇,再度打下这几个词查询。在他看来,“神秘失踪”这几个词是属于贪官的,一般来说,他们都是带着全家老小“神秘失踪”到国外做大富翁。探险家也玩神秘失踪?屏幕上涌出无数图片与文字:“1915年8月21日,一个风和日丽、能见度极好的日子里,在土耳其苏耳波湾加利小利半鸟的圣贝尔山丘上,英国陆军部队诺福连队的341名官兵奉命追击土耳其军队,上空飘浮着8块长约250米,高、宽均为60米左右的巨大面包状云雾团。其中一块云雾团开始垂直下降,并很快笼罩山顶。在阳光的照耀下,放射出类似金属般的光芒。英国士兵走向那块被巨大雾占据的必经之路,却未有一个士兵从云雾团出来。不一会儿,那个吞没了英国士兵的云团开始上升,并且同在空中的7块云雾团会合,渐渐远离消失在北方天空。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英方向土耳其提出了交换俘虏的要求,但是土耳其坚持否认他们与圣贝尔山丘的英军有过接触并俘虏了他们。

巧的是,那天恰好有新西兰派来的第一野战军的22名军人在圣贝尔山丘附近地高山上,自始至终目击了这一种秘失踪事件的发生,证实了英国士兵被云团“捉”去的事实。英国曾下决心揭开这341名官兵失踪的秘密。他们派出气象学家在圣贝尔山丘作了非常细致的调查,但至今未发现任何异常。

类似这样的神秘失踪事件层出不穷,规模最大的一次军队集体神秘失踪一素,很不幸运地让西班牙给碰上了,此案是发生在1711年,当时近4000多名西班牙士兵驻扎在一个叫派连山的山上过夜,以待后继援军地到来。第二天早上援军到达山上宿营地时,军营内柴火仍然在燃烧。马匹、大炮也原封未动。然而就这样一支遍布满山遍野、浩浩荡荡地大部队竟然一个不留地全部消失了。和英军失踪案不同的是,西班牙的这支部队毕竟还留下一些马匹、火炮和柴火,然而人却全部和英军、法军一样魔鬼般地神秘失踪了。在西班牙官方文献上曾清清楚楚地记载了这一神秘的失踪奇案。

更为惊奇的是1978年5月20日的一起个人失踪事件,在美国南方地新奥尔良城的一所中学地操场上。体育老师巴可洛夫在教几个学生踢足球射门。14岁的巴尔莱克突然一球射入球门,他高兴地跳起来一叫。当着众人的面,他眨眼工夫就失去踪影。

这个失踪事件并不仅是唯一的个人失踪事件。但它发生在新闻记者面前,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现通讯设备发达的现代,故此格外惹人注目。他怎么失踪的?去了何处?迄今为止,人们仍然迷惑不解……”

“还有,百慕达也曾发生过无数“神秘失踪”事件……

不少研究者是这样解释的:在我们生活的三维空间之外,还存在着人类无法感知的第四度空间……”

罗亦安隐隐地感觉到对方想表达什么,他直接输入这几个字“七艘帆船的项链牌,空格,非金非木的残片”。貌似他正在使用一个搜索引擎,搜索相关字眼。

突然间,屏幕跳出无数的乱码,似乎计算机感染了病毒。罗亦安闪电般切断网络联系,在脱机状态调整着计算机内码,观看着刚才传来的讯息。

“蜂人出动,正常通讯即将恢复……”,计算机内码调整到爪哇文时,正常的文字又出现了:“……怀特家族已委托韦尔斯爵士前往组织探险队,重返东非大峡谷,你刚才输入的经纬度,就位于中外大峡谷某处。请尽快遣散两名随行美国人,让胡恩带走物品,你继续前进,加入事尔斯探险队……”

罗亦安嘴角歪了歪,对秘族的遣词造句实在不以为然。

韦尔斯爵士在克什米尔的城堡,明显就是各国间谍来往的集布,要说他与秘族没有一点联系,别人信,罗亦安不信。而他刚才已隐讳地指出“发现骷髅佩戴长老项链”,但秘族却不正面回答,想骗谁?说不准,怀特家族当年搜寻的费用还是秘族支付的呢。

不过,秘族开首两句话却指出了这一切的原因所在——“蜂人出动……”。蜂人是为维护内部安全确定的,他们出动意味着组织内部发生了变化,起码是个泄密事件,所以组织才会这么躲躲闪闪。

同时,这也意味着罗亦安在以后的旅程将无法获得有效支援。

罗亦安删除了屏幕上的文字,重新让计算机挂上网,简短地发出两个文字:“遵命。”

太阳已经西沉,天边一抹晚霞把这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的大草原染成粉红色的一片,罗亦安就在这粉红色的沐浴下将头伸出睡袋,默默望着夕阳西沉。项链坠在他手中已合成一片,完全看不出分割的痕迹。

“怎么说”,胡恩焦急地问。

罗亦安脸上一片死板,看不出表情:“那人是梅森·怀特,失踪了30多年突然出现。美国人赶在你们之前,拿走了他的随身物品——包括一个日记本和背包。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你带着他的项链,还有这具骨殖去伦敦,接受他们家人的致谢。”

罗亦安说着,取出一个金属盒,将项链与床上发现的那个小木片装入盒内,轻轻一抹盒边,一簇炽热的电火花自指尖窜出,彻底融化了金属边缘,将盒子封死。

“还能见到你吗?”胡恩有点恋恋不舍。

哈克与汤姆慢慢踱过来,抱着他们的爱枪。罗亦安冲胡恩微微点头,转首向哈克与汤姆交代:“任务结束,两位,让我们就此分手吧。但我要提醒你们,法国人会很不高兴的,所以,我建议你们别对旁人提起这次旅行。”

哈克大大咧咧地伸出手,说:“没问题,我们不是才出道的菜鸟……很高兴与你合作。”

汤姆温和地递上一个名片,说:“我很满意薇薇安排的这次旅行,这是我的名片,今后有机会,我们再联系。”

有了汤姆的示范,众人相互交换着名片,约定下次再见。胡恩忙着召唤直升机接应,罗亦安最后每人递上一张支票,作为大家分手礼物。

“什么?”哈克惊愕地看着手里的支票,问:“这数目不对。”

直升机的轰鸣声已传到林间空地,罗亦安平静地回答:“啊,我们发现的尸骸是怀持家族的人,怀特家族希望各位对此保密,于是每人多付了50万美元。

不过,怀特家族同时警告,如果有人拿了钱不办事,他们有充分的力量,让此人永远夹住嘴。”

汤姆裂开嘴,无声地笑了:“跟你合作,真愉快。”

直升机到了,罗亦安挥手与众人告别,他们将飞回科特迪瓦,然后各自东西。而罗亦安将继续穿越丛林,开始新的探险。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11章 热辣

辞别了众人,独自一人的罗亦安像是龙归大海般逍遥自在。他扛着猎枪,漫步在非洲大草原上。他买通国家公园的森林看守人,搭乘他们的巡逻飞机赶一段路,就这样悠闲的边走边玩儿,他花了七日的时间,横穿了整个阿赞德高原,来到伊索比亚(埃塞俄比亚)高原北麓。

当接应的薇薇安看到他时,罗亦安一幅非洲土人的打扮,脸晒得黑黑的,简直就像一名肤色较浅的非洲黑人。他骑着一匹不知从哪儿偷来的阿拉伯纯种马,背后尚牵着两匹骆驼,骆驼上堆满了他一路搜集来的破烂——牛角、牛头骨、羚羊头以及脏兮兮的说不由什么动物的皮毛。

“上帝”,薇薇安捂着鼻子,一惊一乍的问:“你几年没洗澡了?身上怎么这么一股怪味,像是马尿,又像是大便味儿,上帝啊,离我远点,快把自己洗干净。”

罗亦安张开了手臂,本来期望能够获得一个热烈的拥抱,但薇薇安才走几步,便远远的躲开。尴尬的他收回手臂,闻闻身上,解释说:“不是马尿,是象粪味儿。路上我遇到了一只大象队,便抹了点象粪,跟着象队走了段距离。

哈哈,象群真有意思……”

薇薇安一跳而去,满脸都是欲呕吐的表情:“上帝,还真是大便,臭死了,臭死了。快去洗。”

曾几何时,薇薇安也在丛林里摸爬滚打,用动物的粪便掩饰人的体味也是常有的事。但现在她仅仅在城市里生活了一年多。就闻不惯这象粪味。城市生活真是改变人啊。

这是一个野外宿营地,五六顶帐篷搭在这片空地上。直升机起落不停,运送着各种设备。薇薇安地自一人占了一顶大帐篷,帐篷里最显眼的是一具硕大的浴盆。帐篷边的太阳能板提供着电能。罗亦安泡在热气腾腾的浴缸内,昏昏欲睡。

不一会儿,薇薇安撩开帐篷走了进来:“亲爱的,你脱下来的那些衣服,没什么重要的吧?臭死了。我打算让他们挖坑埋了。”

“别”。罗亦安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嘣的一声巨响,薇薇安打开了一瓶香槟,拎来两只酒杯倒满。拽过一张小桌摆在浴缸边,将酒具放在桌上。

“为重逢”。薇薇安举起酒杯,与罗亦安轻轻一碰。罗亦安一饮而尽,她却只稍稍抿了一口。

“那套衣服是防弹布做的,陪我穿越了整个丛林,价钱多少倒在其次,但这衣服即使埋在地下,上百年也不会腐烂——这样做太不环保了。”罗亦安放下酒杯说。薇薇安快速地又为他斟满一杯,边递给罗亦安,边嗅嗅味道满意地说:“啊,换了三缸水,总算没有臭味了。”说完,她轻轻地一吻罗亦安,将手伸入浴缸内抚摸着罗亦安地胸膛,微微有点气喘地说:“我想你。快点拥抱我吧。”

帐篷边,传来响亮的几声咳嗽,一个彬彬有礼的英国腔调随后响起:“我可以进来吗?”

城市生活也让薇薇安失去了原有的警觉心。为了通气,帐篷地帘子一般都是半撩着。她进门时,居然都忘了放下。透过半撩起的门帘,来人半截身体正堵在帐篷口,想必刚才,他曾过足了眼瘾。

薇薇安整了整衣服,说:“请进。”说完,她绕开浴缸回到了自己地床边坐下,让开了屋内唯一的椅子。

一个留着一脸大胡子,身穿浅棕色列装、脚蹬锃亮地大马靴的男子,精神抖擞的走了进来,毫不介意在浴盆内光溜溜躺着的罗亦安,一屁股坐在屋内唯一的椅子上。手里玩弄着一根拐杖,拐杖头是个圆形的光滑金属球,随着他的挥动发出熠熠闪光。

这个白人男子看起来四十多岁。不过精气神很足,脸色带着明显的贵族白,就是那种因为少晒太阳而显得苍白的脸色。想想看,一个白人再不晒大阳,那是怎样的一种苍白。不过,浓密的大胡子下,那棱角分明的嘴吞却很红润,显得营养充沛,为这张脸添了点生动。

来人一进门,便有意无意的亮出他的戒指。从他一进门开始,罗亦安手上的戒指就发出微微的颤动,现在更是颤个不停。这是一个大佬——罗亦安心中明白。

“可以出去一下吗?微微安小姐。”来人彬彬有礼的问,口气却不容置疑,带着浓重的吩咐味:“我有点事想和罗杰先生单独谈。”

“自己人”,罗亦安从浴缸内举起手淋淋的手,淌过他戒指的水带着明显的水波纹。他将手吊在浴缸边,让对方看清自己的戒指。

“我当然知道,薇薇安小姐的身世”,来人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但我相信,她一定不愿回到过去。”

此话一出,薇薇安用实际行动作为回答,她爽利的站起身,头也不会地走出帐篷,临了不忘为他们放下门帘。

“我是事尔斯爵士”,来人微微一笑,蓝色的大眼睛闪过狡诘的神色:“你住过我的城堡,听说,你有意接手那所城堡。”

又是一名退役长老——罗亦安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我是这支考察队的领队”,韦尔斯继续说:“我目前正在剑桥大学教书,你明白我的意思?……有人告诉我你是最出色的猎人,也是最好的探险者。

好吧,我长话短说,这次考察我们也许会遇到难以想象的阻力,现在我转交给你项链与信息盘,你知道如何使用它们,不是吗?……此外,我们还有几天时间,你需要什么设备。告诉我,我让他们运来。”

也许是退役的原因,韦尔斯没有把话说透,只是用双方都理解的方式,询问罗亦安的准备情况。

“热核电池……”,罗亦安毫不隐讳:“我需要强大的能源,还需要强大地火力。强大的火力上面,薇薇安小姐已为我做到了。她带来了雷明顿猎象枪以及特殊加工的子弹。现在。我只需要热核电池。”

“我看不出有什么地方需要这么强大的能源……好吧,我满足你的要求。

人手呢?我很欣赏薇薇安小姐的能力,但我想,恐怕我们会遇到难以想象的阻力。你只带了薇薇安小姐一人,你觉得人手足够了吗?”

“薇薇安与我合作很久。对于她的能力我很信任,再者说。有她在,我们凡事多个商量地余地,总好过一群什么事也不知道地佣兵。至于战斗么,我认为那是不得已情况下的事情——你是个知名学者,只要掩饰的好,谁会对一个考察团下手?”,罗亦安镇定地回答。

“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上”,韦尔斯不悦地反驳说。

“好了,好了,一只普通地考察团如果在一大群佣兵保护,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想,我和薇薇安地身手已相当于一小队佣兵了。韦尔斯爵士,这还不够吗?请替我想想,我还要在普通人中生活,万一与美国佬发生正面冲突,我想,我的后半生要在阴沟里度过了。”

韦尔斯略略考虑片刻,同意了罗亦安地说法:“多年以来,我并未放松锻炼,也许有情况,我也能算一个武力。”他无可奈何地说。

罗亦安一倒营地,便一头扎进了薇薇安的帐篷,对于考察团的情况一点都不清楚。韦尔斯说完了正题,便向罗亦安介绍队伍的组成。

“薇薇安小姐作为秘书出现,负责内勤,而你则是她的情人,被推荐来做翻译,我听说你的非洲土语很好,与当地黑人打交道的事由你负责。我们还有三名学生——我的学生,一女两男——在考察队中,我们还带了一名摄影师、一名摄相师及他的两名助手,全是男性。还有,我们在了20名当的黑人,为我们搬运行李、照顾那支30匹马组成的驼队,我们将从大裂谷中段切入,边做出考察的姿态边向目的地进发。到达目的地后,我会想出扎营考察的借口,薇薇安小姐负责在营地内掩护,你和我单独出发,去寻找那件东西”,韦尔斯做着详细交待。

临走时,韦尔斯站在门口,以不经意的口气说:“我和怀特是朋友,很好的朋友——无论于公于私,你为他做的我知道了,感谢你的努力,怀特家族让我转告你,你赢得了他们的友谊,方便的时候他们会登门拜访,以示感谢。”

罗亦安微笑着点头,接受了对方这充满贵族气派的感谢。英国贵族都很古板,他们哪怕面对自己的农夫,礼节上也他不亏欠,但让他们对平民说感谢却很难,每当那时,他们总喜欢以最漫不经心的态度,轻描淡写地表示自己的感谢。

不过,这决不是东方意义上的怠慢,凭借这份谢意,你可以登堂入室成为他们家族永远的朋友,也可以在任何时候要求他们一次性“还情”。

“进来吧,我的杯中没有酒”,韦尔斯走后,罗亦安又懒洋洋地躺回浴盆,然后冲着空无一人的帐篷这样说。话音刚落,薇薇安灰头众脸从床底下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支伯莱塔,笑嘻嘻地凑近罗亦安身边,反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风”,罗亦安见到薇薇安如此关切自己,忍不住吻吻了她的唇,湿淋淋地吻。

“你在外面掀起床边的帐篷角,风就吹了进来,我没穿衣服,所以感觉到了风。然后就听到你钻入床下的声音——这么小心干嘛?他是自己人。”罗亦安继续解释说。

薇薇安炙热地吻着罗亦安,喃喃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忍不住自己……想你。”

罗亦安低低说:“啊,你把自己斗胆了,嗯,这浴盆足够大。去把帐篷门关好,别让人打搅我们。”

对于在丛林里走了一个多月,才走出丛林的人,还有什么比一个热水澡更令人心颤——一个美女,一个热辣辣的美女。

薇薇安赤裸地滑入浴盆,充满渴望地钻入罗亦安怀中。罗亦安吻住她,温柔、探索的吻,仿佛他们之间不曾发生过任何事。仿佛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他重新追求她,深深吻住她,直至两人的唇舌交缠。他的手温柔地抚弄她的双峰,学习地喜欢被碰触的方式。逗弄她的乳头,直至它们傲然挺立。而后他的手来到她的小腹、她的双腿间。他舔了舔指尖后。探入她的女性幽穴,跟着抽出。令她惊喘出声拱起身子。这声喘息令罗亦安忍不住欲望,他一阵翻身,引起盆内浪花四溅,随着一声低吼,他将君王之剑深埋在那幽泉中,发出舒服之极的一声叹息。

薇薇安感觉到罗亦安地深入,却久久也未见他移动,心中欲望的大火越燃越高,她觉得自己会死于那无尽的性感折磨,但她并没有催促他,浸溺于那份狂喜中。终于,他开始移动了。噢,一年了,她一直不知道她有多么饥渴,多么想念这个。她的身躯渴求着男性地眷顾与爱怜。如大旱逢甘霖,她承受着他的每一个吻,每个碰触及抽动。她紧攀着他,热切地爱抚着他,想要带给罗亦安同样地欢愉。

最后,他们已不再需要温柔的碰触。除了攀向高潮地冲刺力道之外,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薇薇安迷失在这一刻里,她的身躯浸溺于纯粹的愉悦中……

时间过了许久许久,当罗亦安唤起迷醉的薇薇安时,战场从浴盆转移到了床上……

是夜,薇薇安满足的尖叫声时断时续,响彻整个营地,让许多人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直到剑桥大学的学生忍无可忍,一致要求他们的老师干涉,韦尔斯才派遣他的摄影师制止了这喧闹的继续。

“罗先生,我记得,你好像还没吃过饭”,摄影师站在薇薇安的帐篷口,彬彬有礼地冲帐篷内喊。这时,天已蒙蒙亮,帐篷内喘息声,呻吟声仍响个不停。

“贵族教出来的学生就是这样有礼貌”,罗亦安啧啧嘴,用一个冲刺结束他的低语,引起一声压低嗓门的嗯哼,他才提高声音,回答帐篷外的提醒:“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找见了最好吃的美味……我正在品尝……别打扰我……我还没吃饱!”

伴随着罗亦安的回答,是一声声压低嗓门的“嗯哼”,最后,尚有一声悠长的、压抑不住的叹息作为注脚。摄影师忍无可忍,回答:“罗先生,等你吃饱了,我们还睡不睡觉了——天都亮了!太阳又升起了!”

“太阳又升起了!啧啧,这话多有诗意啊……贵族就是贵族”,罗亦安低声赞赏着,却仍未忘记抽动。薇薇安伸手按住他的胸膛,在喘息中勉强说:“好了,好了,亲爱的,放过我吧,我连根小指都动不了了……哎呀……明天我还要工作呢。”

这话最后变成梦呓般的自语,罗亦安在律动中扬声向门外保证:“马上就好,马上。”随着薇薇安最后一声尖叫,帐篷内的声响平息,营地顿时陷入一片鼾声。

正午时分,营地重新活跃起来,吵闹声惊醒了薇薇安,严格地说,她是被饿醒的,过度的运动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胃口大开,真想吃下一头大象。

轻轻挪动一下身子,薇薇安感觉到自己的乳房还压着一个大手,这个贪吃的男人,她侧过脸,打量身边还沉沉入睡的男人。

像这样躺在一名熟睡的男人身边,倾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她已经如此久不曾享受过这样单纯的乐趣了。她想要偎近他,但又不愿意吵醒他。他睡得非常沉,显示他真的是累坏了。

是累坏了,薇薇安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但同时,每一块肌肉都充满欢乐。她悄悄挪动身子,脱出了男人的掌握,爬起身来,穿上衣服来到帐篷外。

帐篷外生机勃勃,薇薇安看一花一草都格外顺眼。一名叫做迪琪的女学生爽朗冲她打着招呼,其他男人则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你的男人吃饱了吗?”迪琪大笑着问。

“饱了”,薇薇安开心地回答着对方。

“你的男人是个superman,他的胃口好大,吃了整个晚上”,迪琪咯咯笑着,继续开着玩笑:“你从哪儿找见这样一个男人……顺便说一句,你要是不够他吃的话,我不介意替你抚育一下。”

“我介意”,薇薇安像是一个被人动了糖果的小孩,虎视眈眈地说:“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们分别了一年多,我好不容易才重新把他拴住,谁也别想动我的奶酪。”

帐篷内,罗亦安已经醒了,他正在给金慧珠打电话。

“什么呀?才好没几天,又跑到丛林里,出了丛林,又去什么大裂谷,罗君,你不能安生点吗?你让我等多久?”金慧珠抱怨说。

“好了好了,不停挑战生命的极限是我的乐趣,你先回家去,我答应你,等从大裂谷出来,我立马回家,好好陪你,怎么样?”

好说歹说安慰好了金慧珠,罗亦安看看空无一人的帐篷,突然大叫着:“我饿,拿大象来!”

话音才落地,薇薇安便端着一个餐盘走进帐篷,她学着玛丽莲·梦露的姿势,娇娆地端起餐盘问:“大象没有,有火腿、咖啡、还有我,你要先吃哪样?”

罗亦安上下看了一下薇薇安,叹了口气说:“民以食为天,我还是先吃火腿吧。”

薇薇安放下餐盘,用一种刻意做出的轻描淡写,问:“打完电话了。谁?谁让你的语气那么温柔,眼里全是爱怜?”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12章 遮掩

罗亦安顿时明白,原来薇薇安早就站在门口,一直等他挂上电话才走进帐篷。

罗亦安边吞咽食物边眼珠乱转,寻找着借口,可没等自己开口,薇薇安抢先说:“严格意义上说,‘罗亦安’已经不存在了,他死于塞班岛的谋杀。剩下的应该是‘山鹰团’的赏金猎人罗亦安,或许,还有什么别的身份……”

罗亦安补充说:“还有,印度华人罗伊尔、英国飞行员罗伊、以色列华人罗杰罗尔……”

薇薇安轻轻吻了一下罗亦安,凑在他耳边喃喃说:“你不打算就此开始新生活嘛?”

“什么意思。”

薇薇安边问边说:“我知道你在美国之后去了塞班岛,与一个叫谭彩玲的女人相约,你的律师都告诉我了。

亲爱的,一个女人,如果可以做到红粉知己,你要记住,她必是爱你的,并且在她心里你是值得爱的。无论她在你面前表现得如何,她一样是怕你痛,怕你死,恨不得替你痛,替你死,而且因为她知道她其实连这样的权力也没有,所以她的心是更厉害地哭泣着的。我很同情谭彩玲,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有幸可以有这样一个女人,你至少要懂得珍惜她……

过去,你有太多的牵挂,但现在你有太多的身份,为什么不让这些新身份各自独立起来——据我所知,你的新身份全是组织安排的,除了组织没人清楚他们之间的联系,何不就让它们互不相干?”

罗亦安悚然而惊。

这倒真是个解决办法。他有太多的女友,而他都不想辜负,现在正好用不同的身份各自安置。与此同时,自己过去执行任务,最顾忌的就是暴露身份,现在用这种方法,完全可以利用不同的身份执行不同的任务,来往穿梭于世界各地。没有了顾忌。自己行事可以更加大胆。

“有意思”。罗亦安停止了咀嚼,静静思考着这种可能。他的父母已全部移居国外,国内已无所牵挂,知道他过去身份的关键在于谭彩玲。只要搞定了谭彩玲一切就豁然开朗。由于心内对谭彩玲有一分歉疚,他过去面对这个强悍的女人总有点怯意。如果给对方一个合理安置,他自然可以在其面前保持强势。

搞定了谭彩玲。国内地一切自有谭彩玲遮掩。而国外的一切身份转换,关键在于薇薇安,有她在中间转圜,自己穿梭于世界各地,完全可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心态执行不同的任务。

薇薇安热辣辣的嘴唇移到了罗亦安的耳边,低声呢喃:“过去,有很多长老都这样做,他们在各国有不同地身份、不同的家庭,该出现时他们出现,该消失时他们消失,游走于真实与虚幻之间,享受不同的生命与生活,上帝啊,这是多么美妙的生活。刚听到你被刺杀的消息,我以为你也走上这条路,没想到那是真实的刺杀。嗯哼,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你不打算好好利用嘛?……重婚罪?啊哈,婚姻是个人的事,美国政府不会干涉——你只要说自己是摩门教徒,娶四个老婆都合法……”

“什么条件”,罗亦安问。薇薇安既然提出这个建议,今后她就掌握了罗亦安身份转换的关键。对于其他的女人,罗亦安有把握用甜言蜜语击倒她们,但薇薇安不同,她是个了解罗亦安底细的人,是个完全自力的女人。谭彩玲虽然嚣张,但中国嫁夫随夫的传统仍然深入她骨子里,罗亦安真要严厉起来,谭彩玲只会小心讨好。

“我才是你的唯一”,薇薇安吻着罗亦安的耳垂说:“我们有共同的出身,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只有我俩能生死与共——我要求你每年有六个月的时间陪我,纽约将是你的第一落脚点!”

罗亦安嘿嘿笑了:“我知道美国的法律,如果夫妻双方有分居一个月的历史,就算是自动离婚——去年六个月在一起,那不是意味着每年有六个月不在一起吗?如此一来,我们随时处于自动离婚状态。”

薇薇安狠狠一咬罗亦安的耳垂,说:“你知道就好,你敢对不起我,我随时可以入禀法院——用你们中国话怎么说,对了,休了你……哎呀,你的耳朵怎么回事,我这么咬你都没感觉吗?”

罗亦安反手搂住薇薇安,右手蛇一样滑入薇薇安衣襟,摸上了那挺拔而柔软的山峰,轻搓慢捻,拇指闪电般逡巡过她的乳头,令它们傲然挺立。“我的感觉有点迟钝”,他说:“所以,我很难满足……再来一次怎么样?”

“不”,薇薇安躲闪着那只令全身发烫的怪手:“亲爱的,我够了,我走路都像踩在云端里,让我歇歇吧!明天,明天好不?今天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晚饭是大家一起吃得,在一个开放式帐篷里,一张长长的会议桌代替了餐桌,韦尔斯坐在桌首,其余的人则分列两侧,享受着黑人厨师烹饪的美食。

非洲饮食没什么特色,他们以为最佳的美味就是玉米糊,非洲人把玉米糊熬成粘稠的固体状,并将这种玉本糊称为“喜玛”,用喜玛沾着沙丁鱼汤的吃法是非洲难得的美味,甚至能上国宴。罗亦安对这种吃法不敢恭维,在他看来,非洲遍地的土鸡要比这儿美味的多,绿色、天然、吃得是虫子不是饲料,不含任何添加剂。想想都让人流口水。但现在端上来的是花数小时熬的一锅玉米糊糊,真麻烦,天大的麻烦。

他凝望着盘中的玉米糊糊,用叉子拨拉了一下,终于失去了下嘴的勇气,拍手唤过繁忙的黑人厨师。用当地土语问:“还有其他的食物吗?”

黑人厨师憨厚地笑着,回答:“大象?!没有,我们没有大象。这是喜玛。喜玛,懂吗?”

得知自己将统管黑人队伍,罗亦安曾在下午去了一道黑人营地,这位黑人老厨师也是那时认识的,通过这位黑人老厨师,罗亦安得知自己关于食物的笑话已传遍了整个营地。不过。与东方观念不同的是。大家对于笑话的主角没有嘲讽的意思,反而认为能够如此引人注目,实在是具备了明星般的魅力。

明白了这点,罗亦安也没在意众人随之发出的哄笑。他拨拉着盘中的玉米糊糊,说:“喜玛。我知道,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吃够了这种食物,可我想知道,非洲山梁上奔跑的山鸡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我盘中不来只山鸡。”

“山鸡?”非洲老黑人敲打着食物桶,回答:“那是下蛋的,不能吃,肉太硬。”

罗亦安一听这话,口水直往肚里咽。心想:这不是废话嘛?为啥要吃土鸡,图的就是肉硬,有弹性,有咬劲,味道又鲜,不像饲料鸡,软粑粑地吃不出鸡味。

白切?蘸酱油?红烧?还是干炸?罗亦安垂涎欲滴,边挥手边竭力抑制口水:“明天帮我抓只鸡,我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是人间美味——养鸡只图下蛋,什么话?”

老黑人翻了翻白眼,黑炭团似地脸上顿时多了点不同色,他哼哼两声,说:“没有,谁会带着鸡来上工。”说完,他为大家加满食物后,抱着饭桶走出了帐篷。

韦尔斯是个典型的英国人,众人盘中都有的食物后,他开始主持就餐仪式——餐前祈祷。乘众人都闭眼祈祷的功夫,罗亦安悄悄睁开眼睛,打量着帐篷内的情形。

餐桌上泾渭分明,长桌的这一边只有薇薇安与罗亦安,其余的人都自觉地坐到他俩对面,似乎刻意于这对“淫贼夫妇”保持距离。薇薇安身穿黑色皮夹克,坐在罗亦安身边,一脸的心满意足,不时用身体各部位摇摇擦擦,恨不能溶化在罗亦安体内,完全不顾忌男人仇恨、女人的嫉妒。

对面,三名剑桥大学的学生坐在上首,似乎尊崇女士优先的惯例,迪琪坐在第一位,不时用眼偷偷撇着罗亦安。一名叫马克辛男生年长点,据说他是剑桥击剑俱乐部成员,他坐在第二位,那名叫亨廷顿的学生来自约克郡,据说有男爵头衔,目前正规规矩矩闭眼祈祷。

至于那名摄影师与摄像师和他们的两个助手,罗亦安将其归于路人甲、路人乙的脚色,自动将其名姓忽略。

马克辛是个犹太名字,如果按照正式译法,应该译作“马克思”,但由于马克思在中国赫赫有名,所以,按中国惯例,其余的“马克思”都要被修改一下,译作“马克斯”、“马克赛”、“马克辛”,或者“马克(任意)”,总之,就是不准再叫“马克思”。罗亦安听到这名字时曾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依照传统为对方改名叫“马克辛”。

祈祷完毕,马克辛抬起眼来,首先向罗亦安打招呼:“嗨,听说你在丛林里打了一个多月的猎,你一个人穿越了阿赞德高原,太神奇了,能和我们说说你的经历吗?”

不等罗亦安回答,迪琪抢着插嘴:“那骆驼上的物品就是你的收获嘛,太恶心了,全是骨头和皮毛,臭哄哄的,连清理的黑人都难以忍受,你怎么受得了?”

罗亦安大口大口地咀嚼着刚才他诅咒过的食物,含含糊糊回答:“不是猎获品,大多是捡来的,我有国家公园的证明——你要看吗?”

韦尔斯敲敲碟子,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他板起脸来,一脸严肃地说:“罗先生,对于你过人的体力,昨晚你已用具体行动向我们证明了,我觉得这证明已经很充分了,我希望你能让我们今晚睡个好觉——顺便提醒一句,下次需要向人证明你体力时,不要搞得这么惊天动地,最好选一种不扰人的方式。”

众人暧昧地笑了。薇薇安却毫无自觉性,兀自在那儿缠缠绵绵,罗亦安偷眼观察一下周围,碰到了迪琪的目光,她吐出红艳艳的舌头,饥渴地在上唇舔舐一圈,眼睛别有意味地向他眨巴着,嘴角带着诱惑的微笑。

唉吆。罗亦安打了个寒颤。躲开了这目光。薇薇安则像个护食的老虎,立刻警惕地东张西望,与此同时,迪琪瞬间转换了面孔。严肃地凝望着餐盘,像是正在捉摸如何开动。但她这副表象没有迷惑住薇薇安。那警惕的目光最终还是聚集在迪琪身上。

亨廷顿清咳一声,充满绅士风度地打破了紧张局面。他故作正经地问:“罗先生,你没来之前,薇薇安小姐是个负责任的营地秘书,他把我们安排得井井有条。你来了当天,我们就听了薇薇安小姐整晚的歌唱,今天一整天,她在营地里转来转去,却像丢了魂似的,什么也没干,我想知道:薇薇安小姐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恢复正常?罗亦安怎么觉得这话里有浓重的醋味。

他没唷正面回答对方,手一晃,掌心多了一个蓝宝石戒指,球形的蓝宝石闪烁着梦幻般的朦胧感,他举起这枚戒指,轻轻地套在薇薇安的手上,以行动作为回去。

帐篷内响起热烈的掌声,马克辛起哄说:“说点什么,罗,说话呀,求婚不能这么简单。”

薇薇安虽然与罗亦安商量过今后的安排,但她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迅猛,她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吻着罗亦安:“谢谢,谢谢,我答应。”她喃喃地说。

前一句“谢谢”是感谢罗亦安的求婚,虽然当时罗亦安并未对她的建议作出表态,但她知道对方以默许了这种安排,只是没想到在罗亦安众多女友中,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而后一句“我答应”则是对罗亦安行动的肯定。

“太随意了”,迪琪嚷嚷道:“薇薇,你应该矜持一下。”

“不”,薇薇安断然说:“我怕他反悔,所以绝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亨廷顿识货地观察着那枚戒指,说:“上帝,这是一枚克什米尔蓝宝石,罗,你真在丛林里待了一个月嘛,我记得拍卖会是在五天前举行的,在此之前,你怎么获得这克什米尔蓝宝石的?”

“这不重要”,喜悦之情令薇薇安忘了关住话匣:“马立克先生发现新矿藏时,罗杰正在克什米尔,他们是朋友……”

说到这儿,薇薇安顿时觉察到失言,她马上闭上嘴,装作欣赏手上的戒指。

“原来,那位先生叫马立克?”亨廷顿若有所思地说:“那拍卖会是匿名拍卖,人们都在猜测这位幸运儿是谁,怎么发现新矿脉的,罗先生,能请你帮个忙吗?”

罗亦安觉得事情有点失控,他抢先堵住了对方的嘴:“抱歉,我答应马立克对此保絮,恕我不能透露什么?”

亨廷顿咧嘴一笑:“啊,罗先生,我不是想打听对方是谁,我相信这里的人也不会透露你与马立克的交往,他们都是绅士,不是吗?”

亨廷顿的话赢得了一片点头,他接着说:“拍卖会上出售的商品太少,我的女友、我的家族也想购买一件饰物作为家族宝藏,但当时展出的藏品很多都被人预订,我想通过你,跟那位先生打个商量,也许他还有未及出售的藏品,真正的珍品,我想跟他做个交易。”

“有钱人啊”,罗亦安心里发出一声感慨,点头应承了对方的请求。

帐篷里,韦尔斯一直没再开口,他努力进攻着满满一盘喜玛。等吃晚饭,他彬彬有礼的向众人告别,推开盘子走出帐篷,留下一群年轻人在帐篷里闹腾。

几日后,考察队一切到位,向东非大裂谷开拄,罗亦安抱着一杆雷明顿猎枪,骑着那匹阿拉伯马,一路走在队伍前面,其余人则各自骑马尾随。

东非大裂谷是断涧,它贯穿东非,总长超过8000公里,长度相当于地球周长1/6,因而被称为“地球上最大的伤疤”。这条裂谷带位于非洲东部,南起赞比亚以南;向北经马拉维湖并在此分为东西两条。东支沿维多利亚湖东倒,经坦桑尼亚、乌干达,穿越埃塞俄比亚高原入红海,再由红海北上入亚喀巴湾抵约旦地沟。西支沿维多利亚湖西侧,循扎伊尔国界延伸到乌干达北部,抵尼罗河上游谷地。

名为东非大裂谷,一般人会认为那里一定是一条狭长、黑暗、阴森、恐怖的断涧深渊,其实,这条裂谷最宽处约有200公里,比北京到天津的距离还宽。

而景深达1000至2000米,谷譬如刀削斧劈一般。气势宏伟,景色壮观。由于道路崎岖,这里行不得汽车,考察队只好乘马而行。

东非大裂谷也是人类起源的地方,考古发掘证明,人类就是在这里完成从猿到人的过渡,这里是人类文明的摇篮之一,是一块拥有光辉灿烂古代文明的土地。这里的物种也很丰富,罗亦安很是过了一把狩猎的痰,。

艾塞尔比亚是个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所有的贫穷国家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腐败横行。罗亦安他们这支考察队浩浩荡荡,携带长枪短炮闯入寂静的大裂谷内。有金钱开道,各地的官员都一致采取了默许的态度,一路绿灯,任罗亦安他们猎杀着各种飞禽走兽。

在峡谷内忽高忽低走了数天,罗亦安一行来到峡谷的开阔地。这里是峡谷中最开阔点,200公里的宽度让这里成为所有考察队的起始点。韦尔斯的意思是在这里挂个号,让外界了解这支考察队的存在,然后掉头南下,直抵目的地。

远处,稀稀疏疏的几个村落散布在这片长约数十公里的开阔地上,天空中直升飞机来来往往运送着各种设备。错落的村落上空飘着各种各样的国旗,罗亦安细细一数,约有七个国家,其中就有参与瓜分埃塞饿比亚的英意法俄德埃及六个国家国旗,此外,还有3面美国国旗。

韦尔斯催马上前,催促着久久不见移动的罗亦安:“快去安排营地,我们驻一宿,明天就走。”

罗亦安勒住马僵,用下巴轻轻一点前方,口唇微动,问:“这里什么时候变成了集市?怀特归来的消息——看来——地球人都知道了,请问,他当初在寻找什么?他又找到了什么?”

“什么?”韦尔斯假作不知地问。

罗亦安瞥了一眼队伍,离他们最近的是数个黑人,其余人已越过二人向营地走去,薇薇安见罗亦安神色不对,心有灵犀地越过二人,堵在不远处,拘出化妆镜假意描着口红,为两人放哨。

“自打胡恩受到拦截,我就怀疑这一切是个局”,罗亦安面无表情地说:“你瞧,能来的都来了,却都装做进行‘考察’!‘考察’?你确定别人不知道我们的意图?现在时候了,我希望你别再遮掩,告诉我后续计划,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13章 无助

“永生之殿!”韦尔斯郑重地回答。

在太阳的灸烤下,一阵阵鼓声飘荡在原野上,这是欢迎的鼓声,营地里的当地土人用打起手鼓的方式欢迎新到的客人。鼓声带着火焰般跳跃的节奏,伴随着鼓声,一片片“Wassa,Wassa,……”的呼喊沧桑而明亮。

“我长话短说……”,韦尔斯冲薇薇安示意,令她先走。作为队伍的秘书,她必须到前面安排住宿、布置营地,再不走会引起误会。他随后接着说:“一直以来,人们都流传着存在一个永生之殿,多年以来,我们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1872年,一位名叫威廉·莱特的爱尔兰传教士从叙利亚古城哈马得到五块带有雕刻的石头。他要求剑桥大学帮忙破译石头上的文字,这是一种名叫赫梯人的神秘民族雕刻的文字,《圣经·旧约全书》中有好几处提到过赫梯人,我们据此发现了湮没的赫梯城堡汉样沙。

在赫梯万神殿里,我们找到了关于永生之殿详细记载,它说:永生之殿是人类起始的地方,在永生之殿不远处,有座守护之城,盛产黄金和宝石。伴随着津巴布韦古城的发掘,我们又找到了《圣经》中盛产黄金和宝石的城——俄斐!《圣经》中描写,当示巴女工来到那路撒冷规见所罗门王时,她带上了“大量财宝:黄金、宝石”。

经过研究,我们认为津巴布韦古城就是赫梯万神殿里记载的守护之城,于是,我们派出探险队,向东向西。向南向北搜寻。非洲大裂谷被确定是人类的发源地后,我们把重点放在了这里,但此后,非洲大裂谷连续出现了多起神秘失踪事件——与百慕达几乎同时出现神秘失踪事件,不过,当初这里远不是人类关注的地方,所以这些失踪事件不为人知。

怀特是唯一失踪后又返回现实世界的人员,他的存在意义非同凡响。但是美国人先到一步。拿走了怀特地笔记本。当然。我们组织内部也出现了一点小问题,有人将我们的行踪透露出去,引起了关注。

我们这个组织在各国高层是半公开的秘密,我们从不干涉政治。但政治从来也没有远离我们。而我们没想到,有人胆敢挑战我们。我们不知道各国政府是否达成默契,所以组织动用了你这个边缘人。还有我这个退休人员负责这次探险。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真相。”

赫梯人是个神秘的民族,他们信奉神祗,但与历史上其它文明不同的是他们也容忍别的宗教信仰。他们被称之为“万神的民众”,因为他们允许其它国家地神,并把这些神请进了自己修建起地万神殿里。赫梯人在冶铁方面颇具名气,汉梯沙城堡里出土过高质量的铁制工具、武装和盔甲。然而赫梯人打击敌人最有效的武器是战国,当时的时代,他们驱赶披着铁甲地马拉战车冲锋陷阵,所向披靡,使敌人闻风丧胆。

赫梯人是如何在史前时代具有了先进的冶炼技术,现在是个谜。但关于赫梯人最大地谜团却是他们的神秘消失,大约在3千多年前、中国才进入甲骨文时代,赫梯人突然失踪了,他们的城堡湮灭在历史之尘中,只在《圣经》里留下了存在的片断。一直以来,人们常怀疑这是圣经编造的内容,直到驻当初罗马人称之为小亚细亚,今天为土耳其的领土上发现了赫梯万神殿,人们才确认赫梯人存在过。

罗亦安沉吟片刻,艰难地问:“也就是说,我们今后的行动再也无法获得组织的支援。”

韦尔斯点头首肯:“你可以这样认为。”

“那么,我认为我们可以终止这项探险,怀特的东西都被别人拿走,相比之下,我们并无特别的优势!”

韦尔斯一催马,让马缓缓而行,边走边不引人注目地说:“地点,怀特告诉了我们永生之殿的准确地点。我们已经查阅了怀特的笔记本(罗亦安追问:怎么做到的?韦尔斯不答),笔记本里没有记录永生之殿的准确地点,而记录在他的项链里。只有我们才能找见永生之殿。”

罗亦安迟疑地说:“美国人……”

“不要理他”,韦尔斯断然说:“他们不敢用真实身份与我们发生冲突……”

营地里热闹非凡,黑人们载歌载舞欢迎新队员的到来。这却不是因为考察队深受非洲人民爱戴,只是为了赚取游客的美元。

营地里其他先到的客人也纷纷出来与这支队伍寒暄,令罗亦安奇怪的是,这里竟同时有两家电视台的直播车,娇娆的主持人争相与队员拉关系,直看得罗亦安一头零水,什么时候非洲大裂谷也成了热点?美国电视台主攻方向是美国人薇薇安,她亲热地搂住薇薇安的肩膀,说着一些女人的话题,眼角不时四处乱扫,向众人抛媚眼。英国电视台的主持人似乎与韦尔斯很熟,她在韦尔斯的引领下,与剑桥大学的学员一个个握手。

到了罗亦安,韦尔斯介绍说:“海伦娜·罗林逊,我的学生,曾经是名考古学家,现在是成功的电视主持人,她来现场转播牛津大学考古队的探险之旅。”

海伦娜对罗亦安似乎过度热情,她紧紧拉着罗亦安的手,连声说谢谢。韦尔斯凑近罗亦安耳边,压低声音向他继续介绍:“海伦娜出嫁前的名字叫海伦娜·怀特。”

明白了,怪不得海伦娜转播韦尔斯对手的考察队,韦尔斯却豪不介意,罗亦安本来为他的风度钦佩得五体投地,这句话一说,什么也不用解释了。原来。怀特家族派出的这名成员将以转播其他探险队的方式,掩护罗亦安他们地行动。

见到罗亦安与美丽端庄的英国主持人窃窃私语,薇薇安耐不住了,她拉起美国支持人跑到罗亦安身边,介绍说:“罗杰,这是辛西娅,她答应回国后为我的保安公司做个专访,来。辛西娅。认识一下,这是我未婚夫罗杰·罗!”

罗亦安很恼火,不是恼火她的打扰,而是觉得上电视曝光。不符合自己低调行事的原则,他劈头盖脸向薇薇安浇了一盆冷水。“上电视?做专访?你的钱还挣得不够吗?保安公司还需要扩大吗?”

薇薇安愣住了。转念一想,感觉到自己确实冒失了。她讪讪一笑。解释说:“瞧,罗杰,干吗发火,我只想给你介绍一下辛西娅小姐而已。”

辛西娅见到薇薇安遭受训斥,立马为自己才认识的朋友抱不平,她恶狠狠地伸出手,使劲捏着罗亦安的手掌,嘴里无声地嘟囔着:“暴君!大男子主义!可恶的夫权至上者!……”

可惜她那点可怜地力气压根无法令罗亦安动容,倒是她不停蠕动的嘴唇,让会读唇语的罗亦安笑了。不过,罗亦安却不愿解释。

薇薇安的生活与大多数美国人不同,许多美国人终生努力工作,不过是为了买套房子,或者是为了把小房子换成大房子,他们不停搬家,也不停购置新房。而薇薇安不仅有完全属于自己的房子,还有一家农场(猎场),生活的压力远没有普通美国人大,那保安公司也仅仅是为打发时光而建立。同时,通过秘族地关系,薇薇安有了稳定的客户源。暴露在公众之下,对她对罗亦安来说损失大于收获。薇薇安不是不了解这些,但女人天性喜欢万众瞩目,喜欢做明星地感觉,受辛西嫣的蛊惑,她脑子一热便忘乎所以,是罗亦安一盆水流醒了她。故此,她顺坡下驴,做出一副受气小媳妇状——怨恨罗亦安背上,便宜自己占尽。

辛西娅的相貌完全与罗亦安想象中的美国美女主持人一样,金色的头发,瀑布般飘散着,典型的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偶尔透露出俏皮,胸前一对豪乳,让罗亦安担心她会不会失去平衡,深深的乳沟令人遐思万千。没交谈几句,罗亦安便对此人下了断语:又是一个周静柔,或许,她还不如周静柔。

周静柔魅惑男人的手段是通过心理学、行为学等各种知识堆砌出来,是理论化、系统化的魅惑,而眼前这个女人除了爆炸似的身材外,脑中空空如也,属于典型的胸大无脑。不过,由于过度的愚蠢,让男人觉得近乎于天真无邪,反而带有一种独特的性感魅力。比如,换了一个稍微事故点的主持人,绝对不会当着罗亦安的面,用明显的肢体语言表达她的不满。

“我们明天就走”,韦尔斯向着海伦娜又像是对着辛西娅,或者邻近的所有人宣布:“我们会在今晚接收最后一批设备,明早,我们就动身前往目的地。”

海伦娜顺势说:“巧得很,我们的摄像组也明早起身,你可以跟在我们后面。”

辛西娅一听这话,立刻向人丛里呼喊:“乔治,乔治,快来,我的解说稿在哪里?”

罗亦安忍不住噗哧笑了,偷偷暗示薇薇安,带这个任何一个决定都需要解说稿的女人快快离开。薇薇安自知闯了祸,连忙拉住辛西娅的手臂,询问说:“辛西娅,营地里有山鸡吗?我的未婚夫可是个手艺高超的中国厨师,来,我们找只鸡,今晚让他做顿美餐招待你。”

辛西娅身不由己的被薇薇安拉着走,临了向罗亦安招招示意告别。

周围欢迎的人渐渐散去,考察队各自安歇下来。海伦娜正准备与罗亦安深谈,一眨眼,自帐篷后蹿出一个衣着邋遢的,流浓汉打粉的白人男子,穿着一条印有美国国旗图案的裤子,手里举着一大把石南花,殷勤的、热烈的冲海伦南喊:“海伦,我的太阳。我的星星,我的宝贝,请接受我献给你的鲜花。世界上所有的鲜花都不如你美丽,你是我心中最美丽的玫瑰。”

海伦娜转过身去,半是尴尬,又半是得意的接过那束鲜花,用典型的英国腔,带着半是肯定半是不耐烦地语气说:“瞧。耐克。你又来了,请让我清静会儿,我正在跟老朋友说话。”

“这是哪儿来的疯子?”罗亦安禁不住问,当耐克捧着花出现时。他差点大打出手,但现在他动手的欲望更加强烈。真想在那张色迷迷的脸上狠狠的来上一掌。

女人是种奇怪的动物,看得出。耐克狂热的追求令海伦娜在不耐烦之余,还有点沾沾自喜,她是为自己的魅力而自豪。见到罗亦安神色不善,她迈前半步,挡住了罗亦安杀人般的目光,引见道:“这是耐克,一名法国游客,他还在美国西部有个农场,我们在飞机上认识的,他也来非洲旅游,打算跟着我游遍大裂谷。”

“这头色狼原来自美国西部而来”,罗亦安用标准的伦敦腔低声自语,音量控制着恰好让海伦娜和韦尔斯听到,却又回避了耐克。

经海伦娜一解释,罗亦安这才发觉,对方那看似邋遢的服装,原来是标准的牛仔装——磨破的石磨蓝牛仔裤、马靴马刺齐全,丝丝缕缕的飘穗正是典型的印第安装饰。一顶墨西哥大草帽下是张充满欲望的脸,像一个发情的公牛一样,正冲着海伦娜摇头摆尾。

也许是感觉到罗亦安的敌意,耐克立马拉着海伦娜的手猛烈地亲吻着,同时,他用骄傲的眼神撇着罗亦安,仿佛那些亲吻就如勇士们插在敌军阵地的军旗一样,标志着他对海伦娜的占临以及所有权,对于这一连串热吻,海伦娜显然也有点不好意思,她尴尬地在裙上擦着吻痕,匆匆向罗亦安告别,而后,她不由分说拉着耐克消失在帐篷群中。

韦尔斯显然也沾染了他学生的毛病,见罗亦安仍警惕地盯着耐克的背影,他开着玩笑说:“够了!罗杰,我不否认你有过人的体力,薇薇安小姐似乎被你折腾得应接不暇,但海伦娜是我老友的女儿,她已经结婚了,请别盯着她不放。”

“耐克”,罗亦安说:“那人食指上全是老茧,如果不是职业军人,就是职业猎人。请相信我的记忆,美国知名的猎人我都有档案,但唯独没有此人的资料。”

韦尔斯一愣,想了片刻,他开脱道:“也许,那个人是个牛仔,牛仔知道吗?他们也在整天与枪打交道。”

罗亦安转身走开,边走边自言自语地说:“食指上有老茧,这是打了几万发子弹磨出来的。牛仔他们应该四个指头都有老茧,但这个人……还是个法国牛仔?真令人惊叹!”

当晚的土鸡宴是一个失败,罗亦安想尽了各种办法对付非洲土鸡,但他做出来的土鸡肉仍然硬得像柴火,久蒸不烂,久煮无味,久炸不透。起初,他以为是高原气候的原因,令鸡肉无法做熟,便借用了一口高压锅用猛火狠狠炖了一番,但结果还是令人失望。幸好匆忙间,他做的配菜——烤山羊受到了一致的欢迎,填饱了众人的肚子,但也使大家对他的主菜充满了期待。众人吃饱喝足后,纷纷向他约定:下次聚餐吃鸡。

事后他才知道,非洲的鸡就是专门生鸡蛋的,或者是作为宠物饲养。非洲有一种坚果,鸡很爱吃,吃了这种坚果,鸡就像吃了禁药的运动员一样,肌肉坚如铁石,根本无法食用。

罗亦安所在的营地位于大裂谷最宽阔处,向东西嘹望,远处的高山隐隐绰绰耸立着,这片广芜的空地上物种反而是最贫乏的,原因就在于鼠害。据统计,这里每平方公里有两吨半的老鼠。数目庞大的老鼠啃光了所有高大的树木,只剩下一引起强的小草能够生存。罗亦安埋下去的鸡肉,不一会儿就成了老鼠的美餐,只见阵阵泥土翻动,当他刨开刚才挖的坑,坑里的东西已不见踪影。

对于人类来说,这些鸡肉坚硬得难以下咽,但对于咀嚼能力极强的老鼠来说,这些经过罗亦安烹炒煎炸煮的食物是难得的美味。罗亦安一番心思做了一次老鼠宴,这让他在随后的时间内郁闷到了极点。

傍晚的时候,队员们各自妥歌,罗亦安与薇薇安则检查了寄运到此的最后一批补给。运来的货装满两个长条箱,这是一批长枪和弹药,经过沿途的一段实地运用,罗亦安发现,在非洲大草原上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动物不多。而真正能威胁到他们的动物,用自动步枪对付则显得威力太小,只有用长枪才显得恰当。这批新运到的科给物资包括五支雷明顿快枪,既可以打散弹,又可以打出大口径的猎象弹。装上瞄准镜,枪膛里装满29+1发子弹后,在连续射击下,两公里内生物都逃不过罗亦安的枪口。

“为什么是五支?”薇薇安好奇的询问罗亦安。

“除去摄影现外,我们的考察队有六人,加上我手上这杆快枪,正好人手一柄。”罗亦安检查着一只公文包,头也不抬的回答着——虽然韦尔斯难以理解,但他还是满足了罗亦安的要求,调来了这只热核公文包。罗亦安摆弄这,无意不止一天,他迅速地调试完毕,将公文包拎在手上,再也不放。

“危急时刻,这是保命的玩艺,薇薇,别让它离开你的眼睛”,罗亦安拍打着公文包叮嘱道。

薇薇安心不在焉地应承着,埋头从箱子里捡出三柄沙漠之鹰这种大口径的手枪是薇薇安的最爱,地兴奋地装上子弹,向罗亦安建议:“我们去试试枪吧,荒野上全是兔子(老鼠——罗亦安纠正说),我们比赛打老鼠。”

“好”,罗亦安也被勾起兴致,抱着枪与薇薇安兴冲冲向营地外走去。

高原上阳光强烈,傍晚仍光线充足,正好出猎。此时,营地里载歌载舞,即将上路的各国考察队员抓紧最后的时间寻欢作乐,因为罗亦安精通各国语言,人们爱拉上他做翻译,如此一来,当日下午他认识了许多新人。在他向外走的功夫,一些认识不认识的人不时过来与他打招呼,当然,顺便也与美丽的薇薇安搭讪几句。

一不留神,罗亦安撞上一个温软的、香喷喷的肉体,推拒之间,罗亦安护枪的手自对方胸前划过,感觉到那结实挺翘的小乳房——是个女人。两人相撞后,罗亦安没事,对方却撞了个满地滚。感觉自己冒失的罗亦安连忙伸出手,内衣地拉起对方,正准备道歉,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是你?”,这句话两人几乎同时说出。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14章 巧遇

那女人爬起身来,边拍打着自己的衣物,便毫不留情地责骂:“大色狼,你那咸猪手乱摸什么,又占我便宜……”

“为什么是‘又’呢?”薇薇安满腹疑惑。对方却不由分说,跳起来扬手准备回去,手却又在半空中凝住了:“呀,真的是你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不是我?”罗亦安苦笑着反问:“赵箐小姐,你怎么也来这里?”

这位心直口快的野蛮美女正是罗亦安在塞班岛上遇上的那位女医生。

“呀,我听说你一直在夏威夷住院,你……身体好了么?”赵箐小心地选择着词眼,询问。

“你想说:我不是植物人吗,怎么来到这非洲了?”罗亦安苦笑着问。本以为身份变化后就会彻底抛弃旧生活。现在看来,自己留下了太多的破绽,眼前这位赵箐小姐就是最致命的漏洞,口无瘟拦的她会让罗亦安的敌人轻易找见他留下的痕迹,并顺藤摸瓜发现罗亦安的伪装。

赵箐用力点头表示赞同,确认对方身份后,她毫不客气地伸手抓住罗亦安的脉门,检查着他的脉搏:“夏威夷的大夫这么棒吗,据我所知,植物人很难复苏的。”她啧啧称奇地说。

罗亦安轻轻挣出了对方的掌握,玩笑着说:“对于治死一个人需要四百多万元的医疗系统来说,埃塞俄比亚的医生都是神奇的……对了,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赵箐上下打量着罗亦安,打量着薇薇安,迟疑地说:“我们那儿电视台组织了一支拍摄组来非洲拍摄。他们向医院打报告要求派一名队医,听说是来非洲的荒郊野外,医院地同事都你推我逃,就我没心没肺,听说可以看到非洲美景,赶紧报了名,结果,报名的就我一个人。所以……你。你们?”

赵箐指着薇薇安,用疑问的语气询问罗亦安,话没说出口,但罗亦安知道。她在问自己与薇薇安的关系。

“啊哈,你们拍摄组还需要赞助吗?”罗亦安没理她的疑惑。抢先堵住她的嘴:“我对任何让中国了解世界的举动都双手支持,如果你们资金不够。我愿赞助一笔钱,无任何要求的赞助,怎么样?”

赵箐心不在焉地看着罗亦妥手中的枪,随口说:“这不归我管,回头我可以问问,听说,拍摄资金本看来就是非洲华侨赞助地,目前还算充裕……你是去打猎吗?身体才好,可别累着了,来,到我帐篷,我帮你做个全面检查。”

“生命在于运动”,罗亦安说:“正因为身体才好,才要多锻炼。”

赵箐是想避开薇薇安,拉罗亦安到帐篷里好好叙叙,但罗亦安不打算给她机会。

眼看没希望单独聊天,赵箐立马将自己的本意抛到脑后,她兴致勃勃地问:“你要去的地方离营地远吗?带我去,让我也开几枪玩玩。”

薇薇安扑哧笑了,赵箐那一副没心没肺、毫无心计的神态令她顿时消去了戒备,她热情地拉着赵箐,用生硬的汉语说:“走,小妹妹,我们一起去。”

阿塞俄比亚高原这片开阔处动物种类不多,除了数目庞大地老鼠外,就是体型如同腊肠狗大小的阿塞俄比亚狼。罗亦安他们没走多远,就发现了目标,他测了测风向,拉着赵箐从下风头潜踪而行,蹲在了一处隆起地面他火山石梁后,薇薇安则不用提醒,自动占据了支援位置。

不远处,零零星星散布着数只小构,它们前腿匍匐,后退微拱,悄无声息地在地上爬行着,豁然,一只小狗跳起,扑上地面,一阵烟尘过后,那只小狗叼着一只肥硕的老鼠窜出,老鼠尚吱吱地叫着,小狗一溜小跑消失在草原深处。

“快开枪,快开枪,为什么不开枪”,赵箐一迭声地催促着,浑不顾嗓门惊动了狼群。

“你知道吗?这片土地上的老鼠,全靠狼群在抑制着它们繁殖扩散,杀一狼等于救千鼠”,罗亦安压低嗓门解释说,狼群已开始向四处奔逃,赵箐更急了。罗亦安接着说:“我们不是来打狼的,我们打老鼠。”

“老鼠”,赵箐不顾一切地站起身来,尖叫着:“非洲鼠疫横行,老鼠能吃吗?”

“谁说我们要吃老鼠?”,罗亦安诧异地问。

“天,不为吃的,你打什么猎开什么枪?”

“玩”,罗亦安简短地回答:“我纯粹是为了玩,没有目的。”

“好吧好吧,别罗嗦了,快开枪”,罗亦妥端枪瞄了瞄,又放下枪去,说:“我这支枪里装的是猎象弹,拿这样的子弹打老鼠,就像用大炮打蚊子一样奢侈,还是换钟枪吧。”

他们身边,薇薇安的枪响了,大口径的马格南(沙漠之鹰)手枪轰鸣着,快速地射光一梭子子弹,弹着点处不是溅起血液,这种大口径子弹只好挨着边,就会轰烂老鼠的身体,让它们没有惨叫的机会。

“什么呀”,赵箐忍不住露出本来面目,她边伸手抓向罗亦安的雷明顿边说:“你该不是不会打枪吧,让我来,看我的技术。”

罗亦安松脱了枪,枪向下一沉,差点掉到地上,幸好又被他一把抓住,他悠闲地说:“这枪重七公斤左右,全长一米一,枪管是61厘米重型枪管,6条膛线右旋,可发射12号霰弹和大口径狙击弹,后座力足可以把你的肩膀卸下来,你还要试试吗?”

赵箐松开了手,嘴里还不服软:“天,瞧你说的跟真的似的。”

她羡慕地看着薇薇安。罗亦安紧接着解释:“她拿的是马格南,重量2公斤,你想想这份量,加上后座力,你能举得动吗?”

赵箐眼睛乱转,问道:“唉,这女人是谁?你跟她那么亲热,该不会对不起谭姐吧。小心我……”

赵箐手中突然多了个东西。打断了她的话,低头一看,是一柄秀气的小手枪,光滑的枪管。流畅的曲线,均匀的防滑网纹布满手柄。整柄枪精致的令她忍不住想亲上一口枪身。

“呀,好漂亮耶——送给我的。哼,你别想拿它收买我”,赵箐欢天喜地的举枪四处乱瞄,手上的行动与嘴里的话完全配合不上。

“送给你——你想蹲监狱?别想了,拿去玩几天,玩够了还我”,罗亦安敷衍道。这正是那只在地窟内加工出来的袖珍手枪,本来枪中装有大威力的0.40英寸SEW山子弹,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运用,罗亦安感觉到达种小枪还是装上通用的9毫米巴拉贝鲁姆弹最为合适,毕竟,用刭这种枪的时候,多处于近战状态,近战状态下9毫米子弹足够用了。

“她叫银雀”,罗亦安指着枪说:“这是名家所制(他也算名家吗?),所以有名字,好好爱惜,记着别走火伤人。”

在罗亦安的指点下,赵箐顺利地打响了第一枪,而后,枪声连绵不绝,准确率——零。光顾了玩耍,赵箐根本没看请猎物就乱放,到最后,罗亦安成了专门为她上子弹的人,直到暮色苍茫,周围伸手不见五指,赵箐才肯罢休。

“这枪还是还你吧”,回去的路上,赵箐开口说,但她的手却还紧紧抓着枪不放。

“为什么”,不仅罗亦安不解,连薇薇安也觉得诧异。“也没说要给你呀,非洲荒漠什么危险都有,你玩几天,回国前还我,谁能说你?”罗亦安反问。

“我们带队的书记是转业军人”,赵箐回答:“这枪这么可爱,我就柏他见了也喜欢,要求我上缴组织。如果他真那样做了,回国前他能想起来还我到好,但我就怕他假装忘了这回事,非把枪带回自己家里,我能怎么办,跟他吵?领导信他这个领导还是信我个百姓?闹不好还说我犯了纪律……我不想惹事,还你吧。”

原来赵箐不傻,也明白生存的法则。

薇薇安一直冷眼旁观,这时也出面打圆场:“算了吧,枪你拿上玩几天,防身。只要别让那人看见,怎么都好?明天,到我们营地来,或者我去找你,给你一部卫星电话,等你回家时给我们打电话,我会安排人取走那支枪,怎么样?”

赵箐没有一分钟犹豫,立刻将枪装入兜内。“她叫银雀,是吗?”她扭捏半晌,问:“嗯,也许耽搁你一点时间——我们考察队运输工具不全,别的考察队都是骡马,汽车飞机的,我们因为没在上车,耽搁在这里。你说愿意赞助我们,能不能帮我们雇些车马……”

不等罗亦安回答,赵箐又不好意思地说:“最好,你在我们队里露个面,指定:给我在车里留个位置……队里的人都拉帮结伙,我一个外来人,没人照顾的……”说到这,赵箐有点瞿然泪下。

“好”,罗亦安爽快地答应:“我是你的倾慕狂,明天我就扮演一个狂热的追求者,大把大把向你们撒钱,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追求你,你觉得好吗?”

赵箐虽然嘴上不说,眼角却满是笑意,低着头羞意哒哒,令薇薇安仍不住偷笑。

“……但有个交换条件”,罗亦安说。

赵箐截断他的枯,回答:“我知道:保密。没人知道我怎么认识你的,你放心,我怎么编故事,别人怎么听。我就说才认识你的……”说完,她一路欢快地笑着,跑回了营地。

“你为什么教她打枪?还非把手枪塞给地?”薇薇安望着赵箐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自从与罗亦安交往后,她努力学习着汉语及汉文化,希望能更加理解罗亦安,便于双方沟通。刚才罗亦安与赵箐的交谈,她多少听懂了大概。

但她不明白。

“让一个人闭嘴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他永远不说话。这个女人有口无心,你需要冒这个险吗?”薇薇安接着追问。

望着营地内的沉沉黑暗,罗亦安轻声说:“我不能确定营地里有多少别有用心者,至少,我知道海伦娜、还有那位美国牛仔耐克,来这儿的目地决不是为了旅游。我们与赵箐交往的情景,绝瞒不过营地的人。也许是我错了。但赵箐有自保能力。也许对我们有好处。今后的局面谁能清楚,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中国有句话:焉知祸福?”

沿着东非大裂谷一路南行,罗亦安在马上摇摇摇摆,一直捏弄着一台计算机。韦尔斯曾于罗亦安并鬃而行一阵。见罗亦安总是不停摆弄他的电脑,无暇说话。便拍马赶到队伍前。

东非大峡谷左侧的古道像一轮弯月斜斜的横跨非洲大陆的斜三角,地理学家据此推测:若干年后。这片非洲大陆地斜三角会被这道大裂谷剥落,飘移到大海中,成为地球地第八大洲。这一历程在地质学上极为短暂,但对于人的寿命来说,那将是个遥遥无期的时限。这条大裂谷已存在了四百万年,还有一百万年才能在非洲大陆上割下埃塞尔比亚高原。

罗亦安一行贴着山梁走,前方是浩浩荡荡的英国电视台地摄制组。他们陆空起头并发,一路向南。罗亦安他们的队伍尾随其后,若即若离,而在罗亦安他们队伍后面,美国电视台摄制组也摆足了架势,拍摄着沿途地风光,步步尾随。

山梁间,一道道石缝中,无数高原特有狮尾稀正在觅食,它们用特有的圆蹄恐吓着闯入他们领地的陌生人。这种狮尾稀一旦四肢着地,奔跑起来,动作形态极似微缩版非洲狮子,脖颈下一圈圈鬃毛抖动,吼叫也与狮嚎相仿,故此,命名为狮尾狒。现在它们温顺的呆在崖间,虽历声吼叫并向考察队员亮出脖子下特有的赤红色斑纹,但那样子,活像一个赌气的孩子,不仅为让人感觉到害怕,反而觉得无限怜惜。

山崖的峭壁上,数只山羊正在为争夺繁殖机会剧烈的打斗,两支羊角剧烈的相撞,在山谷中发出阵阵清脆的回响。天空中,一群群厚嘴鸦团团飞舞着,等待这场角斗的失败者。

不一会儿,角斗中一只山羊失足,从崖缝中翻滚的跌落,两支羊角纠缠在一起,得胜的山羊也被拖下石崖。两具山羊的尸体落在山脚边,发出沉重的闷响。厚嘴鸦欢快的鸣叫着,为这场没有胜利者的角斗欢呼。他们依乌云一般扑向两具山羊的尸体,啄食起来。

不一会儿,血腥味引来了胡兀鹫,它们在天空中盘旋,等待这场盛宴的尾声。当两具山羊变成白骨伶仃时,胡兀鹫自高空中抖着翅膀落到厚嘴鸦群中,它们像检阅士兵的将军一样,穿过鸦群,双爪抓起一块硕大的骨头,翅膀一抖重新翱翔在天空,盘旋片刻,它们突然松爪,硕大的骨头从高空中落下,砸在一块崖石上,骨头摔得粉碎,里面飞出一团白色的骨髓。

胡兀鹫闪电般掠过地面,准确地落在骨髓边,张嘴吞下了这块美餐。罗亦安他们队伍里的摄影师手忙脚乱的抓拍着这幅场景。其中一名摄影师感慨道:“上帝啊,如果我们的轰炸机能有这么准确的投弹率,还要陆军干吗!”

韦尔斯用拐杖指点着胡兀鹫说:“开飞机可比胡兀鹫的飞翔要复杂的多。

一个胡兀鹫,要练成这样准确地投掷能力需要七年,我们训练轰炸机驾驶员可花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七年足以让一个青年人变成中年人,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考察队的队员或者用摄像机拍摄着风景,或者跑去挖掘植株。唯独罗亦安还在马上摆弄着他的手提电脑。薇薇安悄悄拨马靠近罗亦安,伸头往电脑上望去,立刻满脸的寒霜:“罗杰,我没想到你这么饥渴,连这样丑陋的体型也看得津津有味。”

屏幕上闪动着是一个浴室的场号,两名体态臃肿的中年妇人正在洗浴,嘴里说着什么话,在雾气蒸腾中,薇薇安听不清对方倒地说些什么。一个青春的胳膊不时滑过镜头,也是这些声响更加混乱。罗亦安自嘲的一笑,问薇薇安:

“今早,你送给赵箐一部卫星电话(薇薇安点点头)?里面装了窃听器(薇薇安低头回避了薇薇安的目光),唉——,我送给她一副项链,里面装了摄像机。”

薇薇安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罗亦安继续解释说:“……没想到,她连洗澡都不舍得摘下项链。”

薇薇安的笑声没有引来太多的注意,这对淫贼夫妇行事无所顾忌,连续几天的行程已让众人对他们的打情骂俏充满了超强的免疫力,众人的耳朵自动过滤了薇薇安的声浪。倒是韦尔斯向这望了一眼,有意识的放慢了速度,等待罗亦安赶上。

也许是长期合作,这对夫妇配合极为默契,不用罗亦安表示,薇薇安已主动上前用身体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韦尔斯乘机低声询问:“发现什么异常了?”

罗亦安手指在电脑上一拨,画面迅速切换,他反手递过计算机,指点着屏幕说:

“在我们头顶上,始终有三颗卫星盯着拍照。我发现,整个峡谷有十余处无线电信号,都在向卫星传送信号。你需要看看其中一个卫星的信号吗?我有一只脚的鞋带没系好,让我们看看卫星是否能察觉到。”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15章 隐蔽

镜头不停的切换,不久卫星定位在大裂谷的山梁上。罗亦安一行的队伍准确地出现在屏幕上。图像中,罗亦安捧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只是由于电脑屏幕斜斜立着,再加上埃寒尔额比亚高原上的阳光强烈,从这个角度上看不清楚屏幕上的图像。

罗亦安手指在键盘上一阵敲打,镜头切换到他们出发的营地,现在营地里已空空如也,只剩下那支中国摄制组还在耽搁。他已安排了人手以赞助的名义为这支摄制组提供交通工具。有了金钱开道,再加上罗亦安与当地人不存在语言障得,摄制组的行程已迅速排定,他们将在明天动身。

花别人的钱总是不心疼的,摄制组甚至在了两架直升机前后开通。这样按照他们的行程表,他们将在明天日落越过英国摄制组,走在整个队伍的最前方。

这条东非大裂谷绵延六千余公里。在这条大裂谷中,湖泊密布,有名有姓的湖有三十余处,至于小水洼则不计其数。无数为蓝色的湖泊像一串宝石项链散落在非洲大地上,沿途的风光令众人流连不已。按照这样的走法,罗亦安他们每天只能前进100公里,走完这条大裂谷,至少需要花费两个月。这显然错过了选举的时间。

但路上,罗亦安数次询问选举事宜,都被告知一切放心,似乎组织也在全神处理这一事件,无暇顾及选举。

前方,东非大裂谷再次一分为二,西麓蜿蜒向下。沿维多利亚湖西侧由南向北穿过坦噶尼喀湖、基伍湖等一串湖泊,向北逐渐消失。东支裂谷则带沿维多利亚湖东侧,向北经坦桑尼亚、肯尼亚中部,穿过埃塞俄比亚高原入红海,再由红海向西北方向延伸抵约旦谷地。

东支的裂谷带宽度较大,谷底大多比较平坦。裂谷两侧是陡峭的断崖,谷底与断崖顶部的高差从几百米到4000米不等。而人类最早的史前人的头骨化石,就是在东非大裂谷东支地西侧、坦桑尼亚北部的奥杜韦谷地发现的。罗亦安他们的目的地就在东支。在最早的人类化石发现地不远。

在两尽的分叉口。罗亦安他们的队伍滞留了很久,忍耐不住地各国考察队员纷纷越过他们地队伍,按各自的猜测进入东西两谷。不过,大多数查考队都选择了东支裂尽。而那支中国摄制组也进入了东支。

海伦娜的摄制组仍在叉路口拍摄,吸引着绝大多数的目光。罗亦安他们不引人注意地悄悄启程。沿着蜿蜒的山路进入东支大裂谷。

越接近日的地,罗亦安脑海中仿佛有个警钟不停的鸣响。又仿佛有人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喃喃细语,细细一听,却又什么都听不到。罗亦安把这意向归结为过渡劳累与紧张带来的焦虑症,明面上,他没有跟任何人说,暗地里他却加强了戒备。

终于到达了怀特的失踪点,多年前此地曾大肆进行过搜寻,所以英美两国的人员对这儿的一草一木极为熟悉。罗亦安他们在此地稍加休整,随即,海伦南带着摄制组成员呼啸而至。他们摆开了架势进行现场转播,海伦娜在此公开了她怀特的姓氏,并在镜头前发表了一番纪念她先祖的演说。而后所有的目光都被海伦娜吸引过去,连中国摄制组也不甘寂寞,捏开架势,在此地详尽拍摄,追忆怀特当年的探险之旅。

远处,茂密的原始森林覆盖着宫绵的群峰,山坡上长满了盛开着的紫红色、淡黄色花朵的石楠花、帝王花,近处,草原广袤,翠绿的灌木丛散落其间,野草青青,花香阵阵,草原深处的几处湖水波光闪,山水之间,白去飘荡。裂谷底部,平平整整,坦坦荡荡,牧草丰美,林木葱茏,生机盎然。大象、河马、非洲狮、犀牛、羚羊、狐狼、红鹤、秃鹫等漫步其间,各国考察队在此地摆开架势,摄影组则穿梭于考察队间,忙得不亦乐乎。

看着该地的热闹场面,韦尔斯暗自高兴,“我们明天动身。”他说:“乘他们还没有回味过来,我们马上走。”

远远的,罗亦安看见赵箐骑着马向这里奔来。他嘴里应道:“何不马上动身——美国电视合并没有在这里停留,瞧他们前进的方向,目的他应该与我们相同。”

韦尔斯点点头,说:“怀特的日记里提到过,失踪前他们继续向西走了四天的路程,我想,美国人可能根据这本日记大致推测到那个方位,确实……”韦尔斯的话说到这儿,赵箐已赶到了罗亦安身边,她兴致勃勃,不管不顾的插嘴说:“嗨,大色狼,你还出去打猎吗?领导说要在这儿拍摄十天左右,就给我放了几天假。天呢,我每天只能在被窝里玩枪,可憋坏我了,快带我出去打猎。”

韦尔斯一笑走开,忙着布置队员收拾行装。罗亦安无耐的笑着,向赵箐说:“大小姐,这地球可不是围着你转的,我还有自己的工作……”

“什么呀?”赵箐一点没感觉到罗亦安的敷衍,她兴奋的说:“告诉你,我现在是派出人员了!我们领导受了你那么大的援助,看到你们没有队医,就让我来帮助一下你们。瞧,我已经把医药箱带来了。反正大家都在这条谷里,等他们有事就用卫星电话喊我?到时再派直升机来接我,愣着干啥,快帮我安排住处,今晚你有空吗?我们去打火烈鸟。”

罗亦安才要拒绝,遥遥看见那名较耐克的美国人正在朝这个方向探头探脑,他顿时改了主意:“不用按排了,你没见我们正在收拾行李吗?天色还早,这里热闹的像个自由市场,我们打算往前赶赶路。找个僻静的地方扎营。”

“好啊,好啊。”赵箐欢呼起来:“我正愁在他们眼皮底下,不好意思玩的太疯,远点好,远点好。”

除了耐克,罗亦安他们的拔营没有受到任何关注。像罗亦安他们这样迁移营地地行为在考察队中常常出现。考察队员们希望安静的接近动物,而摄制组总喜欢接近考察队,这让大裂谷中不时的呈现出你追我躲的局面。考察队们不时他躲开摄制组几天。而一旦他们有了新发现。又喜欢召摄制组来进行炫耀。

故此,罗亦安他们的拔营也没有受到特别关注。

有心人的目光灼聚焦在海伦娜身上。

罗亦安他们这支考察队在所有的考察队中,显得极另类,在其他的考察队员看来。这支队伍游山玩水地时间大大超过科学研究的时间。而且这支队伍里有两个英国贵族、三名富豪——韦尔斯、罗亦安、薇薇安。他们虽然没有动各种先进的交通工具,但恰恰是这种悠闲自在显示他们对自己的补给能力极其信心。

他们自带摄影师。却没有带队医,考察的进展也不通知外界。令大家对这支考察队地进展毫不摸底。通过侧面地了解,他们获知事尔斯是一位著名的考古学教授,那三名学生是他所带地博士生。而罗亦安与薇薇安则是野外生存专家,其中薇薇安的猎场在美国上流社会小有名气。于是,在人们看来这支考察队来游玩地色彩远重于科学考察。

罗亦安他们走走停停,似乎总在寻找着合适的宿营地,然而,直到太阳落山,在两山之间的峡谷中,已黑沉沉的见不到半点灯光,整支队伍仍没有停留的意思。

“我饿了,我要吃饭”,赵箐吵闹着,考察队内心有戚戚焉的望着她。

罗亦安把眼光转向了韦尔斯,韦尔斯“发愁”的看看两边的山梁,说:“这片地方不适合宿营。这里地质活跃,地震频发。我们曾经在这一带洲过两处山梁的距离,发现它们每年增加两到三厘米。”韦尔斯用拐杖指指两端的山梁,安慰众人说:“再往前走走吧,这里容易发生滑坡和落石,实在不是个好的宿营地。”

薇薇安的速度已渐渐放缓,成了整支队伍的最后一人。罗亦安取出步话机,又拿出一捆荧光棒在每个人头上做了标示,安慰众人说:“别怕,我马上就到前面开路,你们跟着我的指示走。每隔五米我会插一支荧光棒。绿色直行,红色转弯,黄色则表示地面坑洼不平,注意脚下。”

说着,罗亦安塞给赵箐一大块巧克力,邀请说:“小箐,我需要你帮忙,你帮我插荧光棒,我保护你,遇到野兽,我准许你先开枪。”

赵箐大口大口的吞着巧克力,断断续续地说:“好,不过,黑灯瞎火的,你可不准占我的便宜。否则,我饶不了你。”

罗亦安从马上取下早已准备好的登山包,在头灯的照射下,向雷明顿快枪里装着子弹,一发散弹,一发猎象弹相间装满枪膛后,他又取出自己的伯莱塔手枪,检查了一下,将一盏马灯挂在马鞍上,一伸手,把赵箐提上了马鞍:“鞍袋里有食物,你先吃着,边走边在岩壁上插荧光棒。”

赵箐含含糊糊的答应着,伸手自鞍袋中摸出一罐八宝粥,拉开盖子,唏哩呼噜的喝了起来。

“没吃饱。”她拍拍肚子,按照罗亦安的吩咐将空罐收回鞍袋,又在里面摸索起来,“呀,这是什么?”她摸出一个铁管,不由分说,兹拉一声拉开了。

“别……”,罗亦安话未说完,铁管已冒出一阵红色的烟雾。

“手榴弹”,赵箐尖叫着将铁罐扔出去,耳机里同时传来阵阵惊呼,韦尔斯厉声喝道:“卧倒,隐蔽。”

赵箐吓呆了,立在马上,心里想躲,身体却不听使唤,她尖声叫了起来,可没等嗓门拔到高处。罗亦安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剧痛打断了她的尖叫。

罗亦安说:“瞎嚷嚷什么?这是烟雾弹,大小姐,你怎么见什么都吃啊,也不问问就拉弦。”

耳机内传来大家的轻吁声,滚滚的红色浓烟充满了整个峡谷。赵箐气急败坏的问:“你怎么把手榴弹和食物装在一起?吓死人了……”赵菁说完尤不解恨,使劲用手拍打着罗亦安。

罗亦安边拍着对方结实的大腿,乘机占足了手上便宜。边不满的反问:“这是救援指示弹。人遇险后,拉开这个烟雾弹,就会让救援人员发现他的准确位置,这东西不与食物放在一起。跟什么放在一起?谁像你,不分青红皂白就知道吃。”

实际情况是:这是一枚烟雾弹。但它不是一枚普通的救援烟雾弹,而是军队专用烟雾弹。它释放的烟雾可以遮断雷达汰的探测。在军队中,这种烟雾弹常用来掩护舰队或者坦克调整队形,屏蔽对方对己方的探洲。现在,为了摆脱头顶卫星的追踪,罗亦安特意在鞍袋里烟雾弹以及与其外型相类似地八宝粥,就等着冒失地赵箐拉开,果然,赵箐如期完成任务。

“只是烟雾?”赵箐疑惑地问:“不会爆炸?鞍袋里也没有手雷?”

获得了肯定的回答后,赵箐不再顾忌,她不停伸手到鞍袋里摸吃的,摸到了烟雾弹就丢弃在路上,摸到了吃的就毫不犹豫地把它消灭——反正烟雾弹也不需要她掏钱,作为对方他道歉,这东西让她玩玩也是应当。

此后,她像撒石子一样毫不吝惜地一路丢弃着烟雾弹,看到罗亦安脸上心痛的表情,她心里充满了报复地快感,浑不知道罗伊安肚里已了翻了天。

清晨,一个不知名的大湖边,大约5万多只火烈鸟聚集在湖区,偶尔一阵响动,火烈鸟张翅飞翔,远远望去一片红霞,十分好看。罗亦安与赵箐卧在草丛里,用望远镜观看着飞舞地红霞。赵箐尚睡眼朦胧,她不停地嘟囔着:“快开枪!快开枪!我饿极了!你答应今天让我吃到鸡的,快点,我一宿没睡,就等吃饱了去睡,快点,我等不及了。”

“咚”地一声,枪声响了。三四只火烈鸟翻滚着白高空掉下,赵箐捅捅罗亦安,蠕蠕嘴示意罗亦安去拾战利品,自己松了口气,舒服地躺到在草丛里,嘴里喃喃自语:“红烧?白斩?可惜米有酱油。啊,苍蝇,这里的苍蝇太讨厌了。”

等罗亦安驱散了鸟群,提着战利品回来,赵箐已躺在草丛里酣然入睡,一行晶亮亮的口水尚拖在唇边,殷红的小嘴微张着,似乎还在说:“别抢?这是我的。”

罗亦安没敢惊扰她,割下几根草编成一股草绳,将猎获的火烈鸟捆在身上,他轻轻抱起赵箐,向营地走去。

夜里的行程持续了整整一夜,最终,韦尔斯把营地扎在了湖边草丛里。赵箐早在半夜里已忍不住睡意,最后,罗亦安不得不腾空一只板条箱,让她躺在箱内由马驮着走,这才让她安静下来。但清晨一到,这位玩兴甚大的女孩突然睁眼,嚷嚷着要来湖边打猎,没想到却坚持不下去,中途又睡过去了。

营地里,薇薇安仍精神抖擞地保持着警戒,韦尔斯年老瞌睡少,仍在那里翻看地图,其余人则完全陷入沉睡。薇薇安摇醒了赵箐,搀着她钻入帐篷,留下罗亦安与韦尔斯商谈。

“没有任何异状”,韦尔斯心事重重,说:“我翻看了最近的卫星照片,我们的目标点没有任何异常,你知道的,一个料确的弪纬度标示的范围只有1.4公里宽、1.4公里长,在这个区域内,我们只发现一段山谷、一个水洼、几群动物而已,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没有。”

“山谷里的树密吗?卫星是否能照透?”

“平平常常的疏密而已”,韦尔斯回答:“没有太密,可也不疏松,卫星可以偶尔看见谷间空地,但山石看不清楚。唯一特别的就是:谷很深,最深处距离山顶四千英尺,常年少见阳光。”

罗亦安坐到桌前,调出卫星查看着当地的情形:“美国摄像组正在接近那里!?”

韦尔斯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回答:“谁说不是呢……忘了告诉你,刚才我收到信息,关于内部泄密的事组织已处理完毕,美国佬那头不用再顾忌,现在,关键是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头。”

罗亦安翻看着卫星图像,沉思着说:“你还有体力吗?”

韦尔斯扬起眉,看着罗亦安。

“我们现在动身——你把考察队的事安排一下,交待你的学生继续考察,而薇薇安留在这里帮你照顾他们,我俩现在就动身,赶到那里正好是夜间,树那么密,我俩完全可以乘夜进入谷底,避开美国人……”

韦尔斯立刻响应:“好主意!”

与此同时,罗亦安脑海里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声音,急促地说:“危险!别去!”

是那个在摩亨佐·达罗地窟内的智脑,据它自夸:它是无处不在处处在。但自从离开地窟后,它再也没有与罗亦安联系,此时,它却突然开口说话。

“为什么?”罗亦安脱口而出,问。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16章 智脑

“科学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智脑坦然地回答:“在人类世界里,从来没有平白无故出现的科技飞跃一一化学的诞生是从7000年前玻璃的染色工艺开始积累知识的,物理学的诞生是从6700年前的青铜冶炼开始积累知识的,数奇#書*网收集整理学的诞生则是从9000年前城市的的建开始的……神创造人,也不是一次成功的。

神并不是仅来过一次地球,数十亿年前,神从火星上取得生命的种子,把它撒播在荒凉的地球上,神照看第一个生命的种子诞生,但漫长的时光让神泛起了思乡情绪,于是他们路上了回乡的旅程。

数亿年过去了,也许是神,也许是神的后人,也许是另一拨神来到地球,他们发现这个蓝色的地球生机勃勃,但是由于缺乏天敌,缺乏限制,地球上的生命已显得体积过于庞大,这种庞大的动物和植物会快速的消耗掉这个星球数百亿年积累的养分。于是,神动用了大能,招来了一个行星撞击地球,引发了弥漫整个星球的大爆炸,持续数年的烟尘让这个蓝色星球迎来了冰河世纪,就这祥,体和庞大的动植物逐渐消夫。为了适应恶劣的环境,生命以千姿百态的形式存在的,它们开始向多方面发展进化。

数亿年后,神的使者再次来到地球,他们发现残酷的冰河世纪让某些生命体进化为更加可怕的生物,它们的存在,在促进动物的进化同时,也极大地限制了智慧生物的诞生。这时神动用了大能,撕裂了空间。将一些危害地球的生物送入了另一个平行时空,这就是你们市说的第四空间。神的大能引发了天崩地裂,于是,在你们称作阿非利加(非洲)的大陆上多了一条绵延6000公里伤疤。

那大概是500万年前的事。

神剔出了危害进化的动物,便就近在附近森林里找了几个动物进行培育、改良,其中,一种叫猴子地动物智力获得了极大地开发,他们逐渐进化到智慧生命。这是现在人类的始祖。这一时期也是生物物种大爆发的时代。神不断的尝试着对物种进行改良,新地物种夜以继日的诞生……

神最后一次来地球,应该是在数千年前,我就当初他们留下地。可惜我在地窟无法进行准确的计时。这次。神在地球上早了数百年。他们也许是最初创世地神的后裔,也许不是。因为我那时才诞生,而我所知道的过去的历史全来自他们的记述。”

罗亦安嘟囔道:“当然。数百亿年的时光流逝,什么样的生命体有这么漫长的生命。什么样的星球能够维持这么长时间的巅峰。最后一拨‘神’居然使用核弹这么古老的武器,他们怎会具备撕裂时空的能力?”

智脑没理睬罗亦安的嘟囔,它继续唠叨:“神在地球生活的日子里,曾多次向提及这第四空间,这是一个高于我的存在,它完全平行于地球。严格地说,我的存在是仿照第四空间的存在而设立的。

不过,第四空间的存在并不稳定。款千年来,它不时的出现不稳定状态。

时不时的,它会出现在这个现实的空间里,并吞噬掉一些误闯者。我很担心第四空间也是有智慧的,所以我的感知从不接近第四空间的徘徊地……”

罗亦安偷笑了,原来“神器”也有害怕的时候,想必他害怕那个所谓的第四空间突然将他吞噬,这便是它数千年来蛰伏不动的原因。

罗亦安心中想法瞒不了智脑,但智脑却没有介意。“往前一步,便超出了我的感知范围一一软千年时尤里,你是唯一与我交流过的人,我发现你继续进化的可能是无限的。但迈前一步,也许你永远回不到这个世界了。因为千百年来,无数人踏入神秘之门,却从没有一个人回来过,你确信,为了满足一时的好奇心,你要进入那神秘之门?”

罗亦安只顾与智脑交流,忘了韦尔斯还在身边。这位老爵士见罗亦安凝视地图,一脸的呆滞,以为罗亦安在推敲人选,确立计划,他考虑片刻,建议说:“依我看,我的这些学生只要交代他们,他们自己会语着既定路线继续走下去。

薇薇安身手不错,我觉得她应该成为一大助力,是否……”

“不”,罗亦安果断的否决说:“她留在这儿,对我们的助力更大。”

如果说那是个一去不回头的险境,薇薇安最好还是留在此地。谁知道那里存在什么样的可怕生物。罗亦安自认对自己的身手具备充分的信心,但让自己牵挂的人留在身边,会影响他的心境,影响他的发挥。

“就我俩,我们单独去。”罗亦安坚决地说。事尔斯是老探险家,前往该地是他的任务也是他的职责,如果发生意外,想必他也没什么遗憾。就他们两个人去,至少没有拖累。

“你在路上让那小医生表演得很出色。”韦尔斯盘算着说:“我们是否带上那女医生一起走?遇到美国人,也好让那小医生好好演一场戏,即使遇不上美国人,有个医生在场,对我们的旅行很有帮助。”

“不”,罗亦安再度强调:“就我俩,我们单独去。”

韦尔斯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一言不发地转身去准备随身物品。罗亦安回过神来继续与智脑交流。

“如何打开那神秘世界的大门?”他问:“你既然听到‘神’说起过第四空间,自己也曾观察过它的吞噬,那一定知道在什么情况下第四空间会出现不稳定状态。”

“磁暴!”智脑干脆利落地回答:“太阳黑子爆发会产生强大的磁暴,这股磁风暴接触到第四空间,会使第四空间产生裂缝。要知道,能够撕裂时空的能量很强大。而束缚这股能量的力量则更加令人生畏,想必,一点点外力都会使气失衡,因而在现实世界留下吞噬的‘虫洞’。”

如果仅仅是磁暴,那太简单了。罗亦安手头有热核电池,一次强电流输出带来地“电浪涌”,便足以引发一次小型磁暴,而核弹爆炸本身就会释放强磁暴。

返回的路是否同样简单?智脑不知道。罗亦安只好内心暗自祈祷。

夜色降临了。中午的曝热此时又变成了酷冷,罗亦安拉着马摸索着走在裂尽中,他时不时抬头仰望着繁星闪烁的天空,星河是如此的明亮。夜空又是如此的深邃。数万年前,人类的始祖是否也是如此仰望太空?天空中。究竟是哪颗星星上的来客创造了地球生物?人类是由猴子进化而来地,这是科学。但几百万年过去了。为什么再也没有一只猴子在智力上有哪怕一汤勺地进化?它们还是保留着数百万年前的样子,在大森林里捉虱子。

队伍只剩下两个人,这两个人都是有经验的探险者,因此,大家都走得很悠闲。罗亦安抱着雷明顿,一摇一晃地幸着两匹马走在队伍前面,韦尔斯也牵着另两匹马紧跟着。

在罗亦安牵着的马里,后一匹驮着两只长条箱,因为可能遭遇美国徒地拦截,罗亦安带齐了全部重型火力。左面箱子里两只肥硕的金属旅行箱内是两套美国特种兵制武装备—一微型冲锋枪一柄;微型导弹两枚;手雷、枪榴弹各六枚,单兵独眼夜视镜一套,四发蒙一次性微型火箭筒一个,各类手枪3柄;此外还有格斗军刺、匕首、折叠工兵铲等等,样样齐全。与此同时,这只箱内还见缝插针放下了那个热核公文包。右边地箱子则放着全套的探测仪器,诸如地震分析仪,波谱分析仪等等。

韦尔斯牵地后一匹马上驮的全是食物,由于不知道要遭遇什么样的危险,他不仅带足了五天份的确良,还带上了一具电磁炉、一套太阳能硅板,以及全套的厨房炊具和盐巴调料。

天渐渐亮了,距离目的地还有段距离,但已经接近了美国人的活动区域,一架直升机贴着树梢自头顶上飞过,幸好此地林草茂密,罗亦安他们又隐藏得很好,让呼啸而过的飞机没察觉到异状。

韦尔斯在草丛里摆弄着电脑,察看着附近的卫星照片。“美国人的营地扎在山谷最窄处”,他低声说:“白天没法绕过去。”

“那我们就地宿营?”,罗亦安反问。

韦尔斯点头应承。

“我去把马上的东西卸下来,让马喘口气”,罗亦安答应着,走向马匹,那四匹马正静静地啃食着野草,偶尔可以听到轻微的喷鼻声。

定近马匹,罗亦安脸上突然出现了古怪的笑容,他单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歪着头思索半晌,才缓缓地开口问韦尔斯:“韦尔斯先生,你的行李是谁收拾的?”

韦尔斯诧异地停下手头的工作,抬头问:“怎么?……啊,我在整理仪器,就让迪琪帮我准备食品,有什么问题?”

罗亦安用下巴指指马上驮的一个长条木箱,脸色古怪:“你确定:人类不在你的食谱上?”

“什么话?我可不是德库拉!”事尔斯不满地回了一句,旋即,他电打一般跳了起来,拔枪对准那个板条箱,脸色郑重:“你是说:箱里的人。”

罗亦安不自然地笑着,问:“别紧张,韦尔斯先生,请把枪放下……这箱子你是从哪里搬出来的?”

韦尔斯侧耳静听,周围只有苍蝇的嗡嗡声及马的喷鼻声,听不出其他异常声响。但他相信罗亦安的判断,缓缓地收起枪,回答说:“你的武器都在薇薇安屋内,所以,我把东西都集中在那里,然后让黑人驮夫搬上了马。当时。营地里其余人都在酣睡,而你正在帐篷外烹饪,薇薇安在你身边,怎么?不对吗?”

罗亦安疑虑地扫了一眼韦尔斯,说:“营地内部在酣睡,迪琪小姐并没有起床,而我们的不速之客一一那位你想带上的女医生,她的床就是一只板条箱……”

韦尔斯恍然大悟。向那只板条箱一甩头。发出询问地目光,罗亦安轻轻点头。

营地内没有多余的蚊帐,而非洲的苍蝇又袭扰的令人发疯,为了能够边走迫享受风景、累了睡觉醒了就玩。同时,又不让自己的行为不影响队伍的行程。赵箐在那晚夜路后。就喜欢上罗亦安为她选的板条箱,她把这个与自己身长一致的板条箱稍地舒舒服服。并要求如果今后队伍要定而她在睡觉一一别叫醒她。把箱子绑在马上就行。她盖上箱盖在里面不受苍蝇打扰地酣睡,等她醒后,随时可以推开箱盖东张西望,还可坐在箱内与人聊天。日艮前韦尔斯这只食品箱里就躺着酣睡地赵箐。

“打开看看”,韦尔斯建议。

“确认无疑”,罗亦安回答:“我听到她的呼吸声,闻到她的香水味。”

“叫醒她”,韦尔斯下令,他是想向罗亦安证明自己不是有意为之。

“让她睡吧”,罗亦安放弃了继续质疑。现在就是证实了他心中的疑问,也毫无意义一一路已经走了一半,再回头反而暴露了他们地意图。

空中,一只美丽的小鸟翩翩飞舞着,它面色艳红、唯部有一块美丽地黄斑,长而美丽的数根尾羽在飞翔时忧雅地摆动着,像是在向人炫耀她地新衣。

它不时地贴着罗亦安的耳边飞过,清脆的鸣叫着,警告人类这是她的领地。

“好美丽的小鸟”,醒后的赵箐刚掀开箱盖,便看见这美丽的令人心跳的小鸟盘旋在罗亦安的头顶,她竟然自觉地放低了音量,低声赞叹:“啊,她的飞翔就像是一场华丽的盛装弗拉明戈舞蹈……世界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小鸟,真是令人窒息的美丽。”

罗亦安缓缓转动头颅,生怕惊扰了这只小鸟,他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赵箐记得他看向薇薇安就是这种眼神。

“瞧,这小鸟让你想起了什么?”罗亦安用柔和到令赵箐发冷的腔调问。

“凤凰”,赵箐脱口而出:“她飞舞的姿态,简直就是微缩版的凤凰:长长的尾羽、美丽的头冠、七彩斑斓的羽毛、忧雅到令人窒息的姿态,如果用剪影画画下它飞行的姿式,简直就是凤凰。”

罗亦安带着温和的笑容回答:“这是卡佛食蜜鸟,又被称为长尾太阳鸟。

但你怎能肯定它不是凤凰的原型呢?这是人类起源的地方,出于对于起源地的怀念,我们神化一些起源地的动植物,难道不可理解吗?”

赵箐张嘴结舌:“凤凰、涅磐、火中重生……”

罗亦安截断她的话,继续说:“非洲大草原每18年有一次大火,大火烧尽了衰老的植物,在大火的高温中,无数坚壳植物的种子开裂,得以播种,草原焕发了新生。在火后的草原上,最先到达的鸟类就是美丽的长尾太阳鸟,她们的到来宣布了草原的火中重生,这不是涅磐吗?”

赵箐拒绝争论。毕竟接受新教育以让她摆脱了“中国是地球唯一文明,其他人都是蛮夷,并且那些夷人膝盖不会打弯”的观念,毕竟这地方是无可争议的人类起源地……

“我饿了”,她绕开话题说:“快拿吃的来。”

罗亦安苦笑一声,说:“抱歉,大小姐,本来我们打算装满食物出发,但一不小心,把你躺的箱子当作食品箱装在马上,现在一一很遗憾,我们无法吃你,所以没有食物供应。”

赵箐眼球一转,迅速从她枕下摆出了那支袖珍枪,欢喜地说:“太好了,看我的,我用银雀给你们打猎,你准备好炉子,烧好开水,等我回来吧。”

罗亦安眼球转了转,顺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手枪消声器,边为赵箐装上边好心的提示说:“用这玩意儿,打不准也不会惊动了其他猎物……离这儿不远处有一群狮子,你小心点,别离开我200米,否则我来不及救援。”

赵箐才爬出箱子,听到达话,才迈出的脚凝在了空中,她偏着头央求说:“你不陪我去吗?”

罗亦安递上三只弹夹,拍拍对方的肩膀,充满信心地说:“放心,你只要不离开我200半,没有猎物能逃出我的枪口。”

赵箐迟迟疑疑的迈出脚步,嘴里还说:“你可别把我也当猎物猎杀了。”

罗亦安摆手不断地向她送出鼓励的目光,看着她渐渐没入草丛。

韦尔斯在地上动了动身体,突然用清醒的嗓门说:“她竟然一点没问为什么来到这里?……啊,这世上最幸福的事就是活得纯真无邪而大衣食无忧。我现在才发现那扳条箱实在是人间天堂一一隔热的铝涅、防潮的泡沫垫、脚部两个微型空调扇进来清风徐徐;盖上盖子,箱子里面恒温恒湿,还可以驼在马上遍地走,比睡袋舒服多了。上帝,她比我这个贵族还会享受!”

罗亦安为他的雷明顿拧上消声器,把枪塞进韦尔斯怀里:“你拿着,照看一下这女孩儿,我去美国佬的营地。”

韦尔斯一咬牙,说:“只要十分钟,我们只要十分钟的时间,就可以越过营地进入深谷中。”

罗亦安点头答应着:“我有两枚RXS神经毒气弹……”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17章 毒气

罗亦安像是在说“我有两个玩具”一样谈论着恐怖的RXS神经毒气弹,韦尔斯听到这个词,顿时明白了罗亦安的打算。

RXS神经毒气弹是禁用武器,但美军特种兵常用它来突袭敌方据点。在特殊情况下,警察也常使用它来对付凶戏的劫匪。这种神经毒气弹会让嗅到它的人立刻陷入麻痹与瘫痪,事后却完全回忆不起当时的情景,自我感觉就好像打了一个盹。故此,它又有个绰号叫“时间窃贼”,意思是当事人的时间被它悄无声息地偷走。

如果没掌握好这种神经毒气的用量,它会让人在酣睡中死亡。所以,它被明文禁用。而美国人的营地扎在野外,是个开放环境。迷倒这样一大群自由话动的人,不可避免会导致大量野外生物殃及池鱼。

“我会在上风头打出这两枚毒气弹,如有漏网之鱼,我会用匕首解决他们。”罗亦安不动声色地说:“有半个小时,足够我们过境了。”

“直升机”,韦尔斯不想与美国人搞得太僵,他提醒罗亦安:如果直升机驾驶员嗅到这神经毒气,会造成机毁人亡的惨剧。

“没时间了”,罗亦安不在意地回答:“大清早释放这毒气,你以为美国人发现不了其中蹊跷一一我们只要求过境,等我们到了谷中,我相信会有接二连三的古怪事情发生,美国人会应接不暇。”

韦尔斯愣了一下,本想问罗亦安为什么那么肯定谷中会发生蹊跷事,但罗亦安匆匆而去。只给他留下了背影。

不久,赵箐兴冲冲地跑了回来,一迭声地喊着:“色狼,怯点,湖边有一群河马,我们午餐吃河马肉,怎么样?”

见到大树下只有事尔斯抱着长枪,愣愣地看着她。赵箐这才发觉了营地的异样。“人呢?营地其余人呢?怎么?我们挨了营地?”

韦尔斯听不懂汉语。他等着无辜的大眼睛瞪着赵箐,嘴里说着最简单的英语单词,希望能与赵箐沟通。赵箐急得满头汗,掏出卫星电话准备打。可眼角一瞥,瞧见韦尔斯警惕的目光。她歪着头想了片刻,又将电话装回兜内。

“算了。等那大色狼回来,再找他算账,反正他也不能把我卖洽非洲土人”,赵箐讪讪地自言自语。

拉了一下枪栓,赵箐检查了一下枪中地子弹,还有6发。她摸了摸饥饿的肚子,无精打采地提着枪,返回湖边。这回的狩猎,她显然认真许多,不一会,她提着一头幼小的羚羊返回了营地,不管韦尔斯能否听懂,她骄傲地宣布:“瞧,这是我打到的第一头猎物,怎么样,羡慕吧。今后,我还会打倒更多的猎物。”

韦尔斯指指地上的一只长条箱,自己一手接过小羚羊,动手解剖起来。不一会,飘散的血腥味引来了一群秃鹜。赵箐举枪欲打,韦尔斯摇首劝止,他将羚羊地内脏与皮毛甩了出去,秃鹫们群涌而上抢食着。

渐渐地,在韦尔斯手下,羚羊被分解成一块块肉块;渐渐的,赵箐在秃鹫飞舞中平静下来。见韦尔斯熟练地动作,赵箐自感插不上手,她向事尔斯指点过的长条箱走去。

这是一个与她睡觉的板条箱同样大小同样外形地板条箱。掀开箱盖,一付太阳能硅板露了出来,硅板固定在板条箱盖子上。赵箐心中一动,连忙仔细检查这幅板条箱。

箱子的底层是一付电磁炉,它固定在箱底。一付电池组将箱子分割成两部分。电池组左手全是固定好地铁制旅行盒,盒盖上用汉语、英语标着“盐”、“胡椒”,“芥末”、“花椒”等等字样。电池组右手,除了电磁炉外是两口旅行锅,一个水桶、一个烤炉。

烤炉?!赵箐扑哧笑了。咯咯地自言自语:“这个大色狼,谭姐说他骨子里就是一厨子,到哪儿也不会忘记吃一一看来真没说错。”

韦尔斯将肉块放入桶中,拎着同走向湖边,等他回来,赵箐已接上电源连接线,架起了烤炉。“烤肉了!”,她吆喝着:“巴西风味的?埃及风味地?法兰西风味的?还是印尼风味?”

巴西、埃及、法兰西,这些词眼韦尔斯听懂了,他人喜过望地连连点头,没想到赵箐接着一句话把他气得直翻白眼。“I don't know”。说完,她放声高歌:

“I waited'til I saw the sun

I don't know why I didn't come

I left you by the house of fun

I don't know why I didn't come

I don't know why I didn't come”

这是一首爵士歌曲,叫“我不懂为什么”。国内酒吧里常作为怀旧音乐放送。它的大意是:“我一直等到我看到了太阳/我不知道那时为什么我没有来/在充满快乐的房子旁我离开了你/我不知道那时为什么我没有来/我不知道那时为什么我没有来。”

赵箐的英语只限于这水平,这证明了一个真理:爱好,比十所大学更易使人获得知识。

无奈之下,韦尔斯只好自己动手,为赵箐炮制英式烤肉。多年的野外旅行经验,让他的手艺非同凡响,吃的赵箐直在旁边催促:“快点,快点。”

气急败坏的韦尔斯顾不得对方能否听懂,反问道:“上帝,带上你真是个灾难。你从不干活吗?连帮忙都不知道,那些男孩怎会追求你?”

赵箐听不懂,她还在催促:“快点,快点。”旁边一个声音代她回答:“别介意,他们这一代都是独生子,从小被家人宠坏了,漂壳点的女孩更是认为整个世界都应该围着她们转。我们地小男孩对他们要求不高,只要会尊重人、有点爱心、没有坏心眼。就算顶级可爱了。”

伴随着一阵嗡嗡的响声。罗亦安脚下踩着一个人圆盘出现在不远处。那个大圆盘发出类似于风扇的响声,离地30厘米左右悬浮着,随着罗亦安身体的摆动,那个圆盘左绕右拐。飞速驮到两人面前,风扇的响声缓缓停了下来。他稳稳地落在地上。

“呀,好可爱。这是什么?磁悬浮吗?”赵箐跳了起来,奔到罗亦安身边摆弄着那个圆盘。

罗亦安冲韦尔斯使了个眼色,伸手做出ok的姿势,嘴里说:“这是幽浮,是一种美国儿童玩具,依靠强力风扇让自己悬浮在地面,用身体的摆动控制方向。由于它登山涉水如履平地,所以,探险家们也常用它作为探索工具……”

韦尔斯伸出手表调整着时间,“20分钟?”他问。

罗亦安一指幽浮,说:“我回来只用了7分钟。”

韦尔斯顺手把表上的倒计时拨到了23分钟上,看了看烤炉上地肉块,询问:“现在动身?”

罗亦安从烤炉上抓起一块肉,不顾烫嘴,狼吞虎咽地吞下肚去,随手关闭了烤炉上的电源,将其余的肉用纸包起来,说:“没时间耽搁了。”

韦尔斯快手快脚的收拾起东西,好在这个大箱子只需要略加整理,固定住锅碗瓢盆,盖上箱盖,捆在马上就可以出发。两人忙碌地整理着物品,赵箐踩在幽浮上,逐个摆弄着上面的开关,好奇地问:“怎么不动了?快点帮帮我,让它动起来。”

罗亦安伸手卡住她地脖子,拎起来把她塞入箱中,合上箱盖前,她最后一句话算是回答了赵箐的提问:“没电了。”

伴随着叭地一声,箱盖合上了,赵箐的后半句话也被闷在箱子里——“你骗人。”赵箐嘟囔说。

几匹马串接到一起,韦尔斯跳上第一匹马,疯狂的抽打着马匹向前奔跑。

赵箐在箱内不停拍打着箱盖,尖叫着:“颠死了,走慢点。”

罗亦安路上幽浮,从腰带上拽出两根电线连接在幽浮上,旋即,幽浮轰鸣着向前窜出,掠过草尖,飞过水注,跳过山石,一马当先的引着队伍向远处奔去。

这一轮奔跑直到落日时分,马匹口吐白沫,疲惫欲死,幽浮的风扇冒出了浓烟,众人才停下脚步。

打量着毁坏的幽浮,罗亦安询问韦尔斯:“到目标点了吗?”

韦尔斯察看着手中的经纬定位器,回答:“已经进入目标点。”

马上传来了敲打箱盖的声音,赵箐在箱子里面喊:“到宿营地了吗?放我出来,我要透透气。”

暮色苍茫,头顶上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在落日残余的阳光下,直升机机舱口硕大的摄像镜头一闪一闪的。罗亦安低头看着烧坏的幽浮,低声嘟囔:“没时间了,拿热核电池来。”

没人理睬赵箐的尖叫,等韦尔斯拎着热核电池包一溜小跑的来到损坏的幽浮边,罗亦安已用匕首撬开了幽浮的外壳,掏出了风扇上的磁感应线圈。

“轰”的一声,强大的输出电流让磁感应线圈刹那间化为一团灼热的金属,余威所致,整个幽浮变得通红,塑料橡胶等可燃物质在瞬间化为一股黑烟,笔直的窜上天空。

“什么声音?”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吓坏了赵箐,她不顾一切地推开箱盖,坐在箱子中冲罗亦安发问。此时,四匹马已被塞上了耳朵,拴在了距离爆炸点数百米的一棵树上。

与此同时,天空中盘旋的那架直升飞机被突如其来的磁暴触发,所有的仪暴设备瞬间失灵,带着浑身飞舞的火花失重地直升飞机像一块石头一样倾斜的坠落。坠落点正在热核公文包不远。

“不好”,罗亦安一猫腰蹿了出去,冲向了热核公文包。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首先坠地,飞舞的桨叶在地上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巨大的撞击力使桨叶飞离直升机,飞舞着、旋转着,紧擦着罗亦安的鼻尖掠过。罗亦安来不及躲避,生怕桨叶飞过去伤着他们的马匹。伤着赵箐。他抬起左拳,用尽全身力气,一拳击在桨叶上,“铛”地一声。桨叶稍稍一顿,慢慢在旋转着。擦着罗亦安地左肩坠地。他的左拳鲜血淋漓,却不管不顾的扎到热核公文包前。捞起公文包翻身就跑。

“轰”的一声直升机重重地砸落在地上,飞起的烟尘弥漫了整个天空。

不知不觉中,一层薄雾不知道何时飘起,突如其来地笼罩了整个裂谷。起先上淡淡如烟,不久越变越浓并迅速扩散。

飞机掀起的烟尘中,罗亦安抱着公文包冲了出来,手指散发出烤肉地味道,他“砰”的一声,将滚烫的公文包扔在地上,瞪着韦尔斯问:“救不救?”

韦尔斯明白他的意思,直升机是贴着树梢飞行的,如果抢救及时,飞机里的人也许还能幸存。他郑重的点点头。赵箐却坐在箱子里尖叫起来:“不行,你的手都成烤猪蹄了,拿什么去救……”

罗亦安一言不发,扭头冲入了烟尘中。瞬间,烟尘被大雾笼罩。

雾气越来越大,浓浓的像粘稠的牛奶,浓雾外似乎一切声音都忆消失,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赵箐只呆了片刻,立刻回过神来,焦急地说:“我的医药包,烫伤膏、酒精棉球、纱布……”她细细索索的在箱中一阵翻动,一会儿拿起纱布,想一想又觉得不对,又拿起剪刀,嘴里无意识地说:“我拿剪刀干什么?酒精,我需要酒精,伤口要消毒降温,不,止痛片,酒精清洗很疼,要先吃止痛片。天呢,我的手为什么抖得这么厉害?”

韦尔斯卸下了雷明顿上面的消声器,抬手冲天空放了一枪,巨大的枪声在裂谷中回荡。不一会儿,赵箐听到浓雾中传来一仟粗重的喘息声:“小罗,是你吗?快出来啊。”她带着哭腔喊着。

喘息声越来越重,韦尔斯抬手又放了一枪,这次,枪响过后,赵箐听到一声镇定地回答:“是我,我听到你们到了。”

浓雾粘稠的像实质一祥,赵箐坐在箱子内,抬眼望去,连马头马尾都看不清楚。韦尔斯另一只手已放在马嚼上,他出声提醒:“罗,摸着马尾巴。”

赵箐带着哭腔回答:“他拿什么摸啊?”

韦尔斯这才想起罗亦安双手已严重烫伤,他连忙提醒:“罗,最后一匹是空鞍马,你爬上马去,我牵着马走。你能感觉到马散发的热量吗?”

赵箐只感觉到箱子一沉,一个血肉模糊的身体滑落到箱内,她急忙递上止疼片,刚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动作。

这是一个女人,她带着弯曲的长发,饱满欲炸的双峰,穿着一身皮短裙。

“是谁?”赵箐愤怒欲狂,忘记了对方伤重待治:“大色狼,这一转眼的功夫,你又找了个新女人,真是无药可救了,你。”

“安静点一一这是辛西娅,直升机上的电视主持人”,罗亦安的声音自浓雾中传来:“还有一个男的,我绑到右边箱子上。你快检查一下她伤重不重。”

马动了,它们缓缓地、摸索着向前进发。粘稠的浓雾似乎将马蹄声也完全吸收,赵箐只感觉到身体在左右摇晃,却听不到半点声音——周围一片死寂。

手忙脚乱地包炸完女主持人的伤口,赵箐摸索着爬上了马背,哆哆嗦嗦地检查完右边箱上的伤员,履行完医生的责任后,朋友的责任心涌上心头,她放声大叫着:“小罗,罗先生,你在吗?手……”

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哼,那声音似乎在竭力忍耐着剧痛。赵箐连忙问:“你的手怎么样了,还疼吗?”

罗亦安猛抽了口气,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还好,雾太大,你别乱动,小心摔下去找不见了……那两个伤员怎么样了?”

赵箐用小手拍打着胸脯,急喘几口气,心跳平稳下来:“女的只是惊吓过度,晕了,身上的有点小伤口,全包好了。男的肋骨断了一根,我没支架,只好粗粗处理一下,等会儿出了大雾,得赶紧砍段树枝作简易支架……”

罗亦安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赵箐盘坐在马背上,左右两只大箱子让她坐得还算稳当。听到罗亦安的哼声,她不住嘴地说:“别光忍着,疼的利害就学会轱移注意力。听着,我给你唱支歌吧。”

随即,她不管不顾地唱了起来:“小燕子,穿花衣……”

罗亦安愤怒地吼了起来,良久,他一字一顿地说:“得,小燕子,别唱了,你放过我吧,让我听这么幼稚的歌,拿把刀杀了我还痛快点。”

霍然之间,队伍一头蹿出了浓雾,眼前呈现出晴朗朗的天空,绿油油的草地,高大的乔木,开阔的地势上绿草如缎,繁华似锦,目力所及的远处,是一片高大的森林,森林边缘的树木还很低矮,但越往远处看,树木越发高大,满眼只剩一片浓艳的绿色。

事尔斯抱着枪呆站在前方,马队因他的停顿也止住了脚步。赵箐双腿一使力,脚点着两只长条箱站了起来,惊愕的问:“这是哪儿?我记得我们在山谷里,可山在哪儿?……”

一阵呼扇呼扇的振翅音传来,天空中出现一群庞大的黑影,那些飞来的东西像鸟又不像鸟,巨大的喙里鲜血淋漓,满是血腥气,它们发现了地上的人群,一声鸣叫,像轰炸机一样俯冲下来。

“开枪!快开枪!”,罗亦安大声冲韦尔斯喊,唯一的长枪正攥在他手里。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18章 迷雾

“嗵”地一声,枪响了,这是一发霰弹。威力不大但腾起的硝烟弥漫了整个空间。

紧随着这声枪响,韦尔斯“嗵嗵嗵”地连续开着枪,第二发是猎象弹,巨大的子弹轰去了巨鸟的半边脸,第三发子弹再度造成一团硝烟。

赵箐吓得尖叫起来,她自枕边摸出“银雀”,不由分说地向天空乱开着朴,纷飞的子弹没给巨鸟造成什么威胁,倒是她的尖叫吵醒了那两名伤员。

“上帝”,才苏醒的辛西娅只简短地发出一声感慨,立马倒头跌入箱内,继续晕迷。而后,一只被击中的巨鸟轰隆一声,坠落在马前。

“我在做梦?”苏醒过来的男性动了动身子,发现他被捆得很结实,身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感觉到自己肋骨出了问题。但那男子倒也硬气,才苏醒不久就判断出形式:“拿枪来,给我一把枪。”他高喊着。

赵箐打光了子弹,正手忙脚乱地换弹夹。罗亦安浑吸一口气,大声提醒赵箐:“烟雾弹,快放烟雾弹!”

赵箐醒悟过来,连忙将换好弹夹的手枪塞到那男人手里。“拿着”,她一跃而起,跳下自己的马,奔向了罗亦安那匹阿拉伯马。

烟雾腾起,笼罩了四匹马所在的空间。巨鸟在烟雾外呼扇着巨大的翅膀,企图扇走烟雾,看清目标。另有一些巨鸟则不由分说,盲目地向烟雾中俯冲。

烟雾弹同时也影响了韦尔斯的视线,那些巨鸟的体积实在庞大,即使它们乱冲乱撞。一旦进入众人周围应付不及,也会带来极其可怕的后果。

“酒精,那酒精瓶来”,罗亦安紧着示意赵箐。扔光了几枚烟雾弹后,赵箐躲在马后瑟瑟发抖,听到罗亦安的话,急忙自医疗包内摸出酒精,连滚带爬地跑近罗亦安身边。

“到”。罗亦安伸出肿地像猪蹄的手。闭起眼睛,似乎用全身力气克制住酒精带来的剧痛。

一团幽蓝色钓火苗在罗亦安手上升起,火苗迅速扩张,延伸到酒精瓶中。

火焰中。赵箐惊讶地发现罗亦安的手在迅速消肿。她不敢发声,怕引未巨鸟的攻击。

整整一瓶酒精倒在罗亦安的手上。酒精燃起的火苗渐渐发烫,赵箐握不住瓶子。一失手,将酒瓶扔出浓雾。

烟雾中冒出一团火苗,众鸟惊飞躲避。猛然间,烟雾中响起了第三个枪声,这枪声穿过浓雾,毛出地子弹准确地击中最近地几只巨鸟的双眼——罗亦安出手了。

烟雾外传来接二连三的坠落声,韦尔斯打光了雷明顿中的子弹,紧跑回罗亦安身边,在众人地掩护下上着子弹。才上好几发,手中忽一轻,枪被罗亦安夺走,一只沉重的地沙漠之鹰坠入他怀中。不等罗亦安开口,韦尔斯已经明白,他立刻卸下空弹夹,装上新子弹。

雷明顿到了罗亦安手中,这才显示出威力。那枪声急促,汇合成一次悠长不断的响声,像是男高音歌唱家一次显示实力地咏叹,一气呵成,高亢而连绵。

枪声过后,烟雾外坠落声响成一片,不时有巨鸟坠进烟雾中,巨大的喙尚残存着前一猎获物的血肉,但现在它们已完全死透。

枪声稍一停顿,韦尔斯赶紧递上沙漠之鹰。罗亦安默不作声地接过手枪,枪口却再没抬起。

周围,翅膀的呼扇声渐渐平息,烟雾消散,遍地都是巨鸟的死尸,血腥气弥漫了整个天地。

“快走”,马背上那名男伤员催促说:“我们不能在这停留,血腥气会引来成群的食肉动物,我们快离开这儿。”

韦尔斯点头附和那男子的说法,罗亦安却将目光转向他们来时的浓雾,说一声“等我一会”,便一头扎进了雾中。

韦尔斯赶忙指挥众人围成一个防御圈,除了昏倒的辛西娅还在发昏外,其他人每人拿了一把武器,躲在马匹后警戒起来。

不一会,一片巨大的桨叶自浓雾中飞出,坠落在草地上。众人认出这是直升机上的桨片,可惜只有一片了。少顷,两只直升机上的座椅翻滚着飞出浓雾,与此同时,大地在颤抖,似乎有巨型动物群正在接近这里。

“未不及了,罗杰,我们的快走”,韦尔斯高喊。

随着这声喊叫,罗亦安窜出浓雾,两手空空。

“有大型生物接近这里”,罗亦安劈头就说。

“快走,我们不能把弹药都消耗在这里”,韦尔斯边解马匹的僵绳便劝阻罗亦安。

罗亦安犹豫着,说:“找不回公文包,我们都回不去了……”

一阵浓烈的腥气传来,马四肢在发抖,韦尔斯一指马腿说:“再不走,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罗亦安立刻做了决断:“你先,我断后。赵箐,上我的马。”

韦尔斯疯狂打着马,赵箐吓得手忙脚乱,这时那名绑在箱子上的伤员到很镇定,不时地提醒赵箐注意方向:“放松,放松,我在马上掩护你,你只要看清楚方向就行。”

这人的话给了赵箐许多安慰,她逐渐镇定下来,专心策马。马匹的颠簸让辛西娅苏醒过来,她在箱子内尖叫着,想推开箱盖坐起来。无奈,刚才为了防止意外,赵箐已经把箱盖从外面销上。

大地抖得很厉害,一行人跟跟跄跄跑近一片疏林中,这才停下了脚步。赵箐首先想起,扭头向来路观看:“小罗,罗先生?”

一个喘着粗气的声音回答:“我在这儿。”

赵箐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罗亦安一手托着那片巨大的桨叶,另一手拽着两把椅子的椅背。这些东西正是他刚才从浓雾中寻来的。顺着桨叶向后望去,只见长长的桨叶一直拖在地上,在罗亦安身后犁出一道浅沟。

“要死啊,你真是棺材里头也要伸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抱着这些累赘跑。”赵箐嗔怪道。说完,她连忙奔回自己地床一一那个板条箱,打开箱盖放出了辛西娅。又从箱内拎出她的医疗箱。奔回罗亦安身边。

辛西娅从箱内跳落在地上,她鼻青脸肿,边整理着自己的发型,边嚷嚷着:“上帝啊。我的发型,我的形象全毁了。”一偏头。她看见固定在扳条箱上的那名伤者,欣喜过望:“乔治。你也在这儿……不,别看我,把脸扭过去。”

赵箐拎着医疗箱奔到罗亦安身边,此时,罗亦安正在与韦尔斯蹲在一棵矮树下,低声商仪着什么。她不由分说抓起罗亦安的手,说:“手怎么样了?让我看看……天呢,我看到了什么?”

当时,罗亦安正紧张的望向他们地来路,一点没注意赵箐地关切。偶然间赵箐顺着罗亦安的目光向来路望去,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与此同时,辛面娅也发现了远处的异兆,她神经质的咯咯笑起来:“乔治,快起来看看,我们一觉醒来,到了一个外景地。上帝,这是什么公司地产品,动作太逼真了。乔治,你一定把这公司的名字记下来。”

乔治咽了口吐沫,艰难地说:“辛西娅,别出声,恐伯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地。我刚才遭遇了一场激战,我们遭受一群恐鸟的袭击。我曾经亲手打死了几只飞龙,嘘,别出声。”

矮树边,赵箐张口结舌,结结巴巴的说:“恐龙?我看到的是恐龙吗?嘿嘿,嘿嘿,非洲有活的恐龙,太好笑了。”

“闭嘴”,罗亦安低声呵斥,又扭头跟韦尔斯商量:“这么大的体积,即使猎象弹一枪也打不死,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韦尔斯一指他们的来路,说:“那里的血腥气太重,掩盖了我们的气味,不过,一但他们吃光那些飞龙尸体,我们的灾难就要降临了。如果现在不走,你最好祈祷那些飞龙能填饱它们的肚子。”

飞龙体积庞大,翼展在十数米,但相对于在场内吞噬的两只霸王龙却又显得像蚂蚱一样渺小。这个六七层楼高的庞然大物巨舌一扫,数只飞龙尸体便卷入它的嘴中,骨折声盖不过那巨大的咀嚼声。

罗亦安只用了片刻,便衡量出实力的差距,遂果断地说:“走,乘现在,赶紧往树林深处走。”

赵箐紧赶着叮嘱:“别贪心了,别理那些废浆片烂椅子,我们快定。”

树林越走越密。为安全起见,乔治经过简单的包扎已被放下马背,他持着一把冲锋枪走在队伍中间,照成两名女性。罗亦安则手持雷明顿,肩上背着枪榴弹,当先开路。韦尔斯在队伍最后,警惕的扫除着众人留下的痕迹。

夜幕渐渐降临,森林内一片昏暗,林间不时地有说不出的怪兽吼叫,饥饿、疲乏、恐俱种种负面情绪袭上众人的心头。终于,罗亦安止住了脚步,一指周围的环境,说:“就在这里,就在这里扎营。”

队后的韦尔斯赶上前来,看看周围的环境,满意的点点头。这是一排重生的树林,在罗亦安所指的地方,树木密密的紧挨着生长。稍加整理,就可以成为一片林墙。这片树木的中心位置有一棵巨树,由于巨村的存在,距离巨树周围高大的乔木多数无法生长,已经枯死,稍加整理就会整理出一片林间空地。

只有两个帐篷,两个女人分配一个,韦尔斯与乔治占据另一个。罗亦安则在那个巨树上搭了一个简易的哨楼,而后,他不如疲倦的清理着场地,砍伐着藤蔓,把外国的树林串绑起来,形成一圈粗陋的树墙。

夜深了。韦尔斯打开旅行灶具箱,将上面的电池连接上旅行灯,照亮了黑暗的树林。罗亦安忙着整理营地,两个女人便将剩余地羚羊肉扔进锅里,为大家准备着晚餐。

天蒙蒙亮时,众人才安置下来。此时,大家才有心思交流自己的感受。

“我们彼此坦诚点吧”,韦尔斯首先发问:“我们现在陷入了这个绝境。

能不能回去。谁也无法保证,让我们彼此坦诚一些,以便相互信任。”

乔治若有所思,赵箐东张西望。辛西娅忍不住开口:“这是什么地方?我只记得我们坐在直升机上,正在拍摄落日。突然间,谷地腾起一股火光。我们的直升机失控了。不,我们没被击中,但我们确实坠落了,而后,我一睁眼,却来到这古怪的地方。”

“我累了”,赵箐说:“那天早晨,我爬进了我的床(箱子),朦朦胧肫感觉到有人抬着我的床走,一睁眼,发现营地改变了,队伍里只剩大色狼和这个老头……剩下的,你都知道了,吃完饭,我又被关在箱子里,然后我听到了爆炸声,然后起了大雾,然后直升机坠落,然后我们冲出了浓雾,就到了这个恐怖的地方,这是哪儿?其余人去哪里了?”

乔治没有说话,盯着韦尔斯与罗亦安。韦尔斯干咳一声,说:“好吧,让我说地详细一点。我是韦尔斯爵士,英国剑桥大学教授。一个月前,我受怀特家族委托前来寻找怀特失踪前地踪迹。我们根据线索,在目标点引发了一场磁暴,很不幸,你们的直升飞机被殃及池鱼。我想我们现在进入的就是怀特曾经到过的第四空间。”

“第四空间?”那几个人异口同声地惊叹道。罗亦安直按插入,打断了众人的惊讶:“让我们彼此坦诚一点,据我所知,美国一线女主持人都是三十多岁地博士生。辛西娅的表现绝不像个国家地理频道地主持人。据我所知,国家地理频道面向的是高端观众,收视人数虽然少,但每个观众都具备强人的购买力,所以,国家地理频道绝不会让一个肉弹来主持节目。辛西娅小姐,乔治先生,请说出你们的真实身份。”

辛西娅才要辩解,乔治伸手按拄了她,说:“辛西娅小姐确实不知情,而我才是国家地理频道的撰稿人。怀特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不久前,有人找到我,说发现怀特失踪时的一些线索,并说,失踪后的怀特有可能重新出现。他们资助我带一个摄制组来非洲实地寻访拍摄……是的,整个摄制组里,只有我一人是国家地理频道的,而其他人都是资助人找来的。辛西娅小姐以前主持一个地方旅游频道,这次她受雇做主持人,完全不知情。”

说完,乔治转向了罗亦安,问:“这位先生具备强大的战斗力。我观察了跌在浓雾中的恐鸟,每只恐鸟的脑袋都被打碎了,子弹是从眼部穿入,个个如此。请问,先生的来历,能否对我坦诚?”

罗亦安抱着枪,微微一笑,说:“我是山鹰团成员,受怀特家族雇佣,来保护韦尔斯爵士。”

韦尔斯贵族式呆板的脸上没有对这句话表示出异议,乔治一愣,自顾自的说:“山鹰团?赏金猎人组织,旗下有一支保安公司,正受雇于美国政府,在伊拉克执行保安任务,还有一支佣兵队伍在洪都拉斯……怀特家族好大的手笔,对不起,罗杰先生,我听说山鹰团最厉害的追捕者有五个人,你是‘鹰眼’还是‘鹰爪’?或者,你是‘鹰嘴’?”

罗亦安的山鹰团身份只是掩护,他不曾被正式命名过什么名称,对此问题只好避而不答:“乔治先生,山鹰团的秘密不会对外人透露,但是,你能知道这些,说明你不仅仅是个撰稿人。当然,你前面曾说过,自己约略知道‘怀特’这个名字,这更说明了问题,你能对我们坦诚点吗?”

“当然”,乔治爽快地说:“现在这个局面,我大概知道情况一一也许我们永远回不去了……我曾经在海军情报局工作过,退役后,与过去的伙伴还有联系……”

“明白了”,罗亦安点点头,不再追问。倒是乔治不依不饶,又问:“听说,山鹰团与司法局合作密切,你……”

罗亦安扳起脸,面无表情。

这些交谈语速过快,赵箐听不懂,拽住罗亦安要求解释,罗亦安低声将刚才的话翻译一遍,便向她解释了何为“第四空间”。另一旁,乔治也在向辛西娅解释同样的内容。

“远古?恐龙?我们进入的是一个失落的世界吗?”辛西娅惊奇地问,罗亦安低声将这话翻译给赵箐。

“形容的恰到好处”,罗亦安评价说:“我们进入的是一个被人类失落的进化空间,也许,这里不止有体积庞大的恐龙,还有其他生物存在,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回出口,回到现实世界——怀特先生能做到,我们也能做到。”

乔治突然转向韦尔斯,问:“我见过怀特的笔记本,里面有幅地图,在我的记忆中,地图上有这棵大树的标志,请问,怀特家族提到过这幅地图吗?”

韦尔斯面无表情,手却慢慢伸到怀里。

此时,太阳跃出地面,晨曦洒满大地,大森林仿佛清醒过来,猿啼声、兽吼声,鸟鸣声此起披伏,不远处,一阵阵树木折断的巨响按二连三响了起来,似乎一个巨型动物正向这儿走未。众人恐惧地望向声源。罗亦安却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自言自语说:“子弹不多了,那片螺旋桨叶有大用,可以打造出许多工具、武器,我回那里看看。”

赵箐紧急抓住罗亦安的衣袖,在这语言不通的荒野中,同胞是她唯一的依靠,她连忙说:“我跟你一起去……”

一声愤怒的咆哮打断了赵箐的话,树木断析的声音近在耳边。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19章 哀号

“不行”,罗亦安回答:“你还是待在营地里安全些。”

赵箐将恐惧的目光转向咆哮来源处,像是在提醒罗亦安:这里也不安全。

反观罗亦安,他正拔出弹夹,一粒一粒从弹夹上退子弹,而后,他从鞅袋里取出一小包,从里面摸出一个铅盒。等罗亦安打开铅盒,赵箐才从形状上判别出这是一个子弹盒,原来可以装60粒子弹的弹金现在已空了一半。罗亦安自弹盒中摸出五粒子弹,复推上了弹夹。

“这种巨型生物,每天所需要的食物一定很多”,罗亦安说:“你注意到没有,草原上的植被破坏并不严重,这说明此种巨型生物已将这里的动物吃光喝尽,自己马上濒临灭绝边缘——就让我在进化的道路上推他们一把吧。”罗亦安装上了弹夹,迈步向管地外走去。

赵箐见到罗亦安充满自信地向咆哮声走去,初始心内一惊,而后,她看见韦尔斯与乔治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不禁同情心泛滥,劝阻道:“小罗,嗯,既然它们已苟延残喘,你也没必要做的哪么阎世铎,何必呢……让它们自生自灭去吧。”

罗亦安没有停住脚步,在林木的边缘,他轻笑一声,说:“没关系,反正它们也不是中国足球,我断掉它们最后一口气,只好让它们顺应进化。”

罗亦安的身影没入丛林中,身后,乔治突然惊叫:“我明白了,他就是‘鹰眼’,传说中‘鹰眼’眼神犀利。能隔着重重窗纱看清屋内的动静,刚才他从浓零中向外射击,枪枪击中毛龙的眼睛,我早该想到他就是‘鹰眼’。”

“什么”,辛西娅立刻撩撩头发,整理裙子,舔舔嘴吞,说:“好啊。神秘的‘鹰眼’先生就在我们身边。我要开始一次轰动全国的现场直播,上帝啊,普利策,我来了。”

普利策是美国新闻人类。专门奖给能够揭露真相地新闻记者。“水门事件”就曾获得过该奖。辛西娅整理好衣裙,摇摇摆摆地走到赵箐面前。右手模拟着举话筒的姿态,将手伸到赵箐面前。说:“首先,让我们采访一下这位神秘人物的女友,请问,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赵箐睁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辛西娅。与此同时,丛林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这声枪响,咆哮声嘎然而止,惊天动地的坠落声夹杂着树木断折的响声传到营地里。韦尔斯的手从怀里抽出来——什么也没有。他紧接着一跃而起,说:“我们地食物不多了,正好,有谁想吃恐龙肉?”

事尔斯说选骺时,手里海挥舞着砍刀,刀头指向巨响来源处,赵箐顿时明白了韦尔斯地肢体语言,她没理辛西娅的纠缠,自言自语:“天哪,这老头比那色狼还阎世铎,死了不算,他还要扒皮拆骨。”

夜幕时分,伴随着阵阵沉重的拖曳声,兴高采烈的罗亦安满载而归,他腋下夹着热核公文包,身后抱着半截直升机尾翼,神采飞扬。

“好了,我回去后发现,雾已经消散,坠落地直升机核公文包都躺在草地上,啊哈,大丰收”,罗亦安兴奋地介绍着情况:“直升机的马达很能用,等我明天用马驮回来……”

韦尔斯截断罗亦安地话,问:“直升机还能修理吗?”

“不能”,罗亦安干脆地回答:“机身多处受损,已经肢解开来,重新恢复相当于再造一架直升机。我们没有焊接工具、没有相应的金属管件,也没有相应地冶炼技术。此外,仪器仪表已全部被毁,我们无法找见电路元器件,即使找见我们也无法将之微型化,这样造出的直升机,自身重量也无法令其起飞。”

韦尔斯颇为失望地看了一眼罗亦安手头的公文包,再问:“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开始探索了?”

他的意思是说:既然后路无忧,那么队伍应该继续前行,探索完毕这片未知之地。

罗亦安微一躬身,答:“随时听候你的吩咐。”

“不”,辛西娅狂躁地说:“这是个什么鬼地方?上帝,这里怎么会有史前动物,不行,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就不走,我绝不走。”

现场的三名男性似乎都有默契,懵然无知的是两个女人。这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罗亦安抬手示意韦尔斯先开口。

“众所周知,地球上有许多不可思议的超前文明迹象”,韦尔斯清清嗓门,彬彬有礼地开口了:“科学家一直怀疑存在一个失落的文明,一个失落的世界。数十年前,英国探险家梅森·怀特前往人类起源地考察,但他随后神秘失踪,时隔几十年,梅森·怀特突然在一个古怪的地方发出无线电求救信号。”

乔治接过了事尔斯的话头,继续说:“那地方一点不古怪,我们已经得到消息,那是山鹰团一个废弃的训练营。”说完,他挑战般看着罗亦安,但罗亦安却憨厚地向他露击一笑,继续一字不拉地给赵箐翻译着。

“这种古老的无线电信号,许久没人用了……”,争尔斯惆怅地说。

“只有一些无线爱好者、以及美国政府尚在监听这些信号”,乔治补充说:“我们得到的消息是:美国政府接到讯号也感到很奇怪,但恰好我们有一个小姐正在中外,所以,政府派遣他们赶到了现场,可惜,梅森·怀特没等到我们到来,他已经死了。”

“继续”,罗亦安鼓励说。

“梅森·怀特留下了一个笔记本,里面描述了一个非常古怪的世界。似乎他进入一个时空乱流中,遇见不同时代的生物与人类,最后,它描述了一个飞龙国度,并从那里获得了回家的线索。我们本以为这是胡言乱语,但他带回来的一块石头,一块很蹊跷的石头却让我们大感惊讶。

这块石头形状像子弹头,前头钝圆后部是个柱体。我们地科学家发现。这石头内蕴含了巨大的能量,似于是一种反物质能量,这让我们大感惊讶。于是政府决定在怀特失踪的地点寻找线索。由于我在地理学上的知识,我获知了部分内情。并自愿参加选一行动。根据推演,我们选定了这个谷底。”。乔治明白自己的处境,弄不好他再也回不了过去世界。于是他不再隐瞒,向大家担陈实情。

事尔斯一扫众人的表情,等大家消化了这令人震惊的请息,他继续说:“正像我昨天所说,怀持家族也接到了这消息,我受怀特家族委托,来寻找这里的线索。此前,怀特家族还雇用了罗杰,前往山鹰训练营,他如期完成了任务,带回了怀特地骨殖,还带回了这个,怀特地项链……”

韦尔斯望向罗亦安大瞪得眼睛,憨厚地说:“别惊讶,卡尔·胡恩的联系人是我。”

韦尔斯的这一说法,掩饰了罗亦安听到自己秘密被捅穿时的责怪表情。乔治倒觉得韦尔斯这话等于间接证明了罗亦安地神秘身份,他自觉地把卡尔·胡恩这个名字当作对方联系人,而把罗亦安划为队伍的保卫人员,不再继续追究。

“那么,我们是否该制定一个计划,继续探索这片未知之地”,乔治把罗亦安撇在一边,直接询问韦尔斯。

韦尔斯见到乔治一副首领姿态,点醒他说:“罗先生不仅是个出色地猎人,他还是个出色的机械工程师,怀持家族对他……”

罗亦安突然插话,说:“韦尔斯爵士,我受雇保护你完成这次旅行,请放心,你地命令就是我的行动。”

事尔斯立刻明白,罗亦安这是不想出头露面,他莞尔一笑,不再说话。乔治经过提醒,立刻换上一副面孔,温文尔雅地向罗亦安道歉:“抱歉,我忘了征询你的意见,请问,你对现在的局面有什么看法?”

“磁暴”,罗亦安简单地说:“我们是用磁暴进入这里的,我查过,下次太平日磁暴在一个月后,也就是说我们有一个月时间搜寻这里,我希望在下次太阳磁暴爆发时,我们同时在这里引发一场磁暴,也许我们能找见回家的路。”

“好吧”,韦尔斯与乔治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有一个月时间,赶快行动起来吧。”

韦尔斯说完,手指轻轻一搓,捻开了项链,从项链的夹缝中取出微缩胶片,右手拿激光比照去,一刻有蓝色的图画展现在暮色里。“这是怀特留下的地图”,他说。

乔治凑过头去,辛西娅此时从茫然中苏醒,也靠了过去。唯独罗亦安一拉赵箐,退后半步说:“你们慢慢研究,我去把那恐龙肢解了,为大家准备食物。”

韦尔斯对罗亦安的退让已有心理准备。乔治也觉得对方如此做反而符合一个保镖的身份,他看了看周围,说:“这片森林看来还没有被毒菌污染,但我仍然担心,那个恐龙的尸体可能已经腐烂。即使不腐烂,野兽也会把它啃的一片狼藉,有必要去吗?”

罗亦安看看天色,说:“兽皮,我需要那里的兽皮。即使恐龙肉不能食用,但我们在森林里穿行,有张皮子遮风进而,或者把它裁成衣物也是十分必要的。”

赵箐也像辛西娅一样脑海里正在努力消化着刚才的话,她懵懵懂懂牵着罗亦安的手跌跌撞撞而行,嘴里还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这是神话故事吗?我一定是在做梦,这是幻觉。”

倒是辛西娅听见罗亦安的话神经质的笑起来:“恐龙皮?好啊,我要一双恐龙皮做的靴子。上帝,姐妹们一定会羡慕死我的,我会成为大明星的。”

恐龙庞大地尸体像一座山一样横卧在丛林里,周围都是些远古时期巨大的桫椤树和蕨类植物。尸体旁,有几只小兽在撕咬着。看得出,这具庞大的尸体,让无数野兽饱餐而去,但是,他残余的部分依旧很庞大。

罗亦安提着马灯,上前驱散了那些食内兽,凡不愿走的,他快速的在其鼻梁上来了一击电流。电的小兽哀号而去。依在一根断树边的赵箐病快快地说:“天呢。你真打算切这恐龙肉吗?告诉你,我可不吃,这狼刁狗啃地。你还不如把那些小狗杀了,拉回去做菜。”

罗亦安拔出匕首正奋力在恐龙尸体上切割着。他随口说:“把灯举高点,照在这儿……那些小兽很可能是狼的祖先。都是食腐动物,没什么好吃的。”

一张巨大的。足有十平米地兽皮被切割下来,兽皮足有七厘米的厚度。这是一块肚皮上地皮肤,3米见长,3米见方。罗亦安将它铺在地上,像地毯一样卷成一卷,寻找到几根村藤将它们捆好。

赵箐懒洋洋的看着罗亦安忙碌着,忧心忡忡地问:“我们还能回去吗?天呢,我们要在这蛮荒时代生活一辈子吗?”

罗亦安定到她身边,撩开她的头发,轻轻在她额头一吻,安慰说:“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赵箐跌落到地上,哀哀的哭起来。许久,一阵阵树木断折的声音传入赵箐的耳边。她张开泪眼一看,罗亦安正在奋力的砍折着枝条,猎刀落在那棵树的枝条上,发出金石般的声音。她大怒:“还说要照顾好我,我都哭成这样了,你也不在旁边递递手绢,拍拍肩膀,竟然没心没肺的在那儿砍树,这是照顾我吗?”

罗亦安连忙回到她的身边,递给她刚才砍的枝条,说:“给你看个好玩儿的东西,瞧,绿色的枝枝。”

赵箐反驳说:“那个树枝不是绿色的?……咦。”

赵箐正准备将手中的枝条扔掉,忽然间,在灯光下看清那树枝的全部面目。这树枝树心竟是绿的,通体皆绿,顺着树枝摸索,它的树皮反而是灰色的。

“这是什么?”赵箐问。

“乌木,或者叫黑檀木。”

“切”,赵箐忘了刚才忧伤,破涕而笑:“唬我,这明明是绿色的,怎么能叫乌木呢?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你懂不懂?”

罗亦安转身又回到他砍伐的那棵树旁,砍落几根矮小的树枝,爬上高处,不一会儿,他兜了满满一兜艳红的柿子,跳下树来,取出于绢,擦干净柿子上的绒毛,递给赵箐,说:“将就点,不过,这玩意没有杂菌污染,纯绿色食品,尝合吧。”

赵箐咬了一口柿子,甘甜可口,唇齿留香,她满嘴含着柿子含含糊糊的说:“露怯了吧?瞧你,自己拆穿了自己,这明明是柿村。嗯,味道很好,再来一个。”

罗亦安点头肯定的说:“不错,它是柿村。但中国古代把这种木头称之为“黑檀”,或简称“乌”、“乌文”等,并认为它是檀木的一种。乌木的木心有纯黑色、灰色、青铜色、红色以及绿色等不同品种。其中,黑色心材者主要产于亚洲东南亚和非洲热带地区,而绿色材心的——尤其是像这样高品质的绿色材心,只有刚果和加蓬有。

别小看这根绿色木头,在中国古代,乌檀木还被誉为‘万木之灵’、‘灵木之尊’,认为它能够吸取日月之精华,修仙证道白日飞升。道教拿它来做乐器,赞颂道教至尊。而其中,绿色心材的乌木更有‘碧沉木’的称法,因为它是木头,又色泽碧绿,坚逾金石,遇火不焚,入水即沉,故此,古人认定它兼有金属性、水属性与木属性,是仙家道器的最佳材质,武打小说中甚至还把它打造成最厉害的神兵利器,在江湖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嗯,我拿这根‘碧沉木’给你做一根拐杖怎么样——如果我们遇到金庸小说中的人物,你可以挥舞着这根拐杖,直接当上丐帮帮主,或者,我们做上七八十根拐秋。遇到乞丐就丢一根,让他们都去抢当帮主,从此天下大乱。”

“哦”,赵箐立刻来了兴趣,追问:“黄蓉姐姐就是拿着这样的拐杖么,好啊,给我做一根,我也拿着它去打我的靖哥哥……”

罗亦安挽起地上的恐龙皮卷。嘴里嘲笑道:“不行。一根那够,总的做它十七八根,随时从床底下摆出来抽人,这才气派。中国古代是很难找到非洲货。咱既然来到了非洲,可不能像黄蓉一样小气。”

营地里众人都还没睡。等罗亦安费力地抱着恐龙皮回到营地,乔治劈头就说:“罗杰。我们已商量好了,先到怀特地营地看看,如果可能,我们就在那里扎营,然后向四周探刻……你扛这么大一块皮来,需要用多么大的锅才能硝制,我们有那么多的盐硝吗?”

罗亦安没有回答,自顾自安置着腥臭的恐龙皮。韦尔斯连忙插嘴打圆场:“草木灰,只要搞点草木灰就可以硝制……对了,罗杰,你对我们的决议有什么意见。”

“既然你们已经商量好了,你就走吧,但我要在这里待几天”,罗亦安说完,抖手抛给韦尔斯一根“碧沉木”,说:“看看这木头,这说明什么?”

韦尔斯捡起那段柿树枝,稍一端详辨认出了来历,“非洲,我们还在非洲。”他与乔治异口同声说。

罗亦安击掌附和:“植物是不会迁移的,特定地区的特定植物后经数万年也不会改变,所以从植物地理学上来说,我们现在仍处在非洲,这里是上古时期的非洲。也许,这里就是大峡谷变迁之前地非洲。”

韦尔斯脑海里霍然闪过一些片断,他脱口而出:“不错,怀特日子里面说过,这片丛林是唯一稳定地存在。越过这片丛林,就会遭遇不适的时空乱流,而闯出那些时空乱流,最终回到的地点就是这片丛林。”

乔治剧烈的咳嗽起来,赵箐跑过去检查了一下他地绷带。辛西娅端着一杯水,手忙脚乱的准备喂乔治喝,慌乱间,水杯打翻,水洒了乔治一身。顺过气来地乔治,劈头就问:“爵士,你看过怀特的日子?”

韦尔斯转过头去,没有回答。罗亦安插嘴劝说:“得了吧,我们别追究过去了。乔治身体有伤,根本不可能胜任长途跋涉。此外,我觉得我们现在首要任务,并不是寻找怀特地宿营地,而是找到回去的办法。如果我们能够顺利回去,那么我们也能够再度进来,否则的话,我们要做好长期生活的准备。这片丛林,我观察了一下,由于有庞大的恐龙存在,丛林内凶猛的动物并不多。我甚至怀疑,这些恐龙只是从某个时空乱流中跑出来的个别动物。

我建议,我们先把营地搭建起来,至少能够应付野兽的意外袭击。此外,在一个月后,我们要尝试寻找回去的路,如果我们能够成功,我希望我们能够在充分的准备下,再度来此探索。”

罗亦安没有告诉他们自己与智脑的交流,智脑曾经说过,这里存在一种甚至数种进化到极为可怕的生物。智脑提高的这种生物,绝对不会是庞大的霸王龙。因为对付霸王龙只需要一颗穿透力极强的子弹,或者一枚枪榴弹足矣。眼前的这片森林,相比于那些未知的危险,简直是天然避难所。本着不打无准备之仗的目的,罗亦安必须要求众人先建立一个立脚点。

“这种柿木很坚硬”,罗亦安没理众人的表情,自顾自的安排下去:“我们的火药和子弹不多。所以我建议,明天这个时候,全队人马砍伐柿村,制制箭杆,我们必须准备足够多的箭矢。今后,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才能动用枪支。如果可能,我希望我们能够制作火药,复装子弹。”

韦尔斯与乔治低声商议了一会儿,他们同时征询了一下辛西娅的意见,对于赵箐,他们则直接忽略,一方面由于跟赵箐语言不通,另一方面是由于这个女医生压根就是罗亦安得跟屁虫。

辛西娅仍现在惶惶不安中,她情绪低落。寡言少语。对于那两人的征询,她显出茫然的神情,最终听从了大家的决定。

“好吧”,事尔斯代表众人回答:“明天,我陪你砍伐树枝,女人们留在营地里,乔治身体有伤,他也留在营地负责警戒。砍回来的树枝由女人们负责削制箭杆……”

“不”。罗亦安打断他:“你与赵箐或者辛西娅负责去砍树枝。明天上午。我地任务是挖井。如果我们在丛林里,每次取水都需要派出一人前往附近小溪,这太危险,也太浪费工时。我们必须挖一口井。一方面保持水源的洁净,另一方面可以让我们不出营地就能获得必要的生活用水。”

罗亦安站起身来。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装备,一边继续说:“今天夜里。我必须再完成一件工作——去拆下那个直升机残存的蒙皮,用那些金属制作一口大锅,硝制恐龙皮。硝制好的恐龙皮即可以制作皮甲,又可以当作帐篷的顶棚材料。各位,营他的安全交给你们了。”

整整一放,罗亦安往返了营地三趟。清晨已被一阵阵轰鸣声吵醒,摸到响声来源一看,他已在桫椤巨树地根部不远架起了一顶四角支架。支架上放悬吊着直升机地尾翼螺旋桨,不知道他通过什么手法令尾翼马达旋转起来。马达的轴心套着一根粗大的铁管,铁管头部是一个大树根改装的,形状古怪地钻头。

罗亦安正通过滑轮一点一点地降下尾翼螺旋桨,利用其自身的重量,艰难地向地底钻洞。

“怎么做到的?”乔治惊愕地问。

韦尔斯拍拍他的肩膀说:“我说过他是个出色的机械工程师。”

“可这……”

“没什么”,韦尔斯说:“我能想象出它的原理,尾翼马达是靠传动装置运转的,只需要给它输迷一个电力,它就可以飞速转动起来。罗亦安用树根做钻头,并不奢望它能钻多深。你知道森林的表皮布满了树根与草根,只需要切开四十厘米左右的表皮土,下面就是松软的深层土部分。看这样子,这家伙今天上午就可以结束挖井工作。”

森林里浅溪处处,地下水水位很高,某些地方只需要掘径两三米的深度,就可以见到地下水。

罗亦安用了整整一上午,挖掘了一口三米深的浅井。森林里找不见石灰,无法修建澄清池。他拆下恐龙的腿骨,敲开骨节头,掏出骨髓,做成了一截截骨管,然后,又用淫底派(粘土)将这些骨管串起来,用热核电池释放的热量,将粘土烧结成玻璃状,引致大树的高处,形成了一条样子古怪的引水管。

而后,在引水管的尽头,罗亦安将撤下来的直升飞机铝皮敲敲打打,做成一个两升大小的滤清桶。这滤清桶体和虽然不大,但傍晚时分,滤清桶内产生的清水却让五个人美美的洗上了一个热水澡。这是众人在森林中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奢侈。

随后的几天,罗亦安一点点的将直升机残骸搬入营地内,他像个不知疲倦的狂人一样,日夜不停的工作着。他倦了就稍微打个盹,饿了就往嘴里胡乱塞些食物。

一个月后,他在那棵巨树上搭起了一个庞大的村屋。周围坚硬的柿树被他砍伐殆尽,这些柿树被削成片片木板,环绕着巨树铺了一圈成了树屋的地板,那块巨大的恐龙皮则在削好之后,变成了树屋的顶棚。

树上的空间不大,树屋仅用一道道稀疏的枝条变成的半截栅栏,将环形的树屋分隔成一个个小区间,作为个人的卧室。恐龙皮仅仅能够遮个大概,在皮子与树干相接的部分还留着大块的空隙,好在树木的枝叶足够茂密,虽然在这期间森林里下了几场大雨,众人在树屋内也没有淋着雨。

树屋空间狭小,个人相互间没有隐私感。一个月的相处,倒使大家相互间更加亲切了。

这一个月里,赵箐努力学习着英语口语,陌生的环境使她迫切需要交流,让她的口语水平突飞猛进,已经能够听懂大概。

按照手提电脑的时钟,还有一个小时到达太阳磁暴时间。罗亦安利用直升机上找到的所有电线,在他们进来的平原上绕了一个大线圈,为了保险起见,他还造了一个放电装置,准备在当地同时引发一次闪电,两根放电柱的地线深深埋入地下,他准备把大地也当作磁场的一部分。

当初他们进来的地方,浓雾已经消散,露出巨大的山壁。一片光滑的花岗岩足足有四米多高,像镜子一样立在荒原上,再往上,是数千米高的山峰。山峰的脚下,由于阳光照射不足,大约两公里左右的空地上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一片繁花似锦。在这片空地的尽头,山的阴影遮盖不住的地方,就是罗亦安他们逃入的原始森林。

站在山脚下,远远眺望森林,还可以看见森林边缘,罗亦安他们居住的那株大树。这株大树在森林边缘显得格外显眼。然而,越过这棵大树,连绵的树海后面,高大的乔木越来越多。到了目力尽处,那里的树木越来越高大。罗亦安他们所住的那棵树屋与之相比,一点不显眼。这也许就是越到森林深处,食草动物越繁盛的原因。

也许那森林的深处还有举行的食草恐龙存在,还有更高大的霸王龙存在,但罗亦安他们一直未往深处探索,对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时间一秒一秒地慢慢挨过,在预计太阳风暴抵达地球的那一瞬间,罗亦安按下了热核电池的输出电闸。巨大的火花、巨大的闪电同时亮起,闪电过后,周围一切如常。

山那是那山,草还是那草,树还是那树。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20章 荒诞

结果证实了罗亦安的猜测。韦尔斯也似乎早已料到,他镇定自若的说:“第一,我们所在的空间是否与原来的空间时间同步,这我们不能肯定;第二,怀特逃走后,这一空间正处于极度不稳状态,所以我们仅仅利用一个小小的磁暴就闯了进来……”

乔治的伤已经好了,他也似乎对这结局早有预料,柱着罗亦安给他制制的拐杖,平奇的补充说:“……但是,现在这第四空间已经恢复了稳定,或者发生了什么状况,使它堵塞了这个出口。我想,下面我们将不得不继续向前了。”

男人们都还镇定,但两个女人已经经受不住打击,一个月来,罗亦安用不停的劳作迫使她们无暇思索,同时也无暇悲哀,现在,她们被巨大的绝望紧紧地抓住,再也仍不住悲伤。

辛西娅率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们回不去了吗?不,绝不,我的小狗谁来照看,我的车的,谁会开着我的车四处兜风,上帝啊,我的化妆品,我家里还有一屋化妆品,那可值我好几个月的薪水啊。”

赵箐起初死命的拽住罗亦安的手,浑身发抖着竭力仍住悲伤,但辛西娅的唠叨,终于使她的泪水像开闸的洪水般喷涌而出:“不,妈妈,我要见我妈妈。

妈呀,快来救我啊。”

罗亦安扬起了手刀,正准备击昏二人,摆脱吵闹。韦尔斯宽厚的一笑,制止了他:“算了,会当此时,女人有权哭泣。”

乔治叹了口气。转身默默地向树屋走去。罗亦安努了努嘴,示意事尔斯拆除热核公文包,自己叹了口气,抢步上前横抱起哭泣的赵箐抗上肩,向森林内走去。赵箐被扛到肩上,胃部顶得难受,她拍打着罗亦安,死命的拍打着罗亦安。似乎要将全部的怨恨与悲伤全部拍打出来。

辛西娅哭了半晌。这才发现山梁下只剩下她与事尔斯两人。韦尔斯夹着公文包,脸凑到她跟前慈悲的望着她,就像一个老祖父看着自己失恋地小孙女。

“都不管我”,辛西娅又苦又悲:“我是个明星。怎么还不如那个无名小医生。上帝呀,我生活在一群野蛮人当中。竟然找不见一个绅士。”

韦尔斯笑呵呵的拍拍她的肩,递给她一块亚麻手绢。宽容的说:“算了吧,遇到这种情况,每个人都心神不定。罗,要照顾他的同胞,乔治伤刚好,这不,我这个老头还在等你哭完。”

当晚,树屋内被时不时的抽泣声所笼罩。辛西娅哭完便坚强起来,她开始整理自己的起居间,清洗自己的衣物,嘴里还哼着歌。赵箐地悲伤没有辛西娅来地爆发,但她确是持续的悲伤,夜里,她睡觉时还抓着罗亦安的手,死死不肯放开,梦里还常常哭醒。醒来便是一阵哭泣,苦累了便倒头就睡。

此后的数天,营地里陷入病怏怏地状态,大家个个懒洋洋的,什么也不想干,什么也不想动。韦尔斯也懒洋洋地翻看着怀特留下的全息照片,察看着怀特笔记地复印件,希望能发现点,什么。唯独罗亦安还不断的早出晚归,砍伐回来的树枝在树下堆积如山。各种猎获物被他不断的烟熏硝制,做成旅行食品。

“你为什么就不悲伤呢?”某一天,赵箐突然向忙碌的罗亦安询问,当时,他正在用一个绿色的柿树制作刀鞘。那根直升机的顶翼叶片已被他切割成数段,制作出几把砍刀、武士刀、格斗短剑,地上还放着几张用钢片和乌木做成的复合强弓。

“据我所知,你是个爱心泛滥的人,或者说你是个烂爱的人,你有了谭姐做女友,还与一个韩国女人勾勾搭搭,这次我又看见你跟一个洋妞亲密异常,难道这些人都不值得你牵挂吗?难道再也见不到她们了,不是你悲伤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点不沮丧呢?”

“怀特能回去,我们也能回去。”罗亦安仍忙着在剑鞘上雕刻着花鸟,他雕刻的是一只凤凰,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这句简短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像晨钟暮鼓一样敲醒了昏昏欲睡的伙伴儿。

“当巨变发生后,我们需要的是行动,而不是自怨自艾。”罗亦安匕首在坚硬的碧沉木上狠狠地刻画了一个深深的痕迹,伴随着这一刀结束,一只采用汉代阴刻法雕出的凤凰栩栩如生的飘动在剑鞘上,尾羽飘荡直欲振翅而出。

罗亦安抬起头来,紧盯着赵箐,一句一顿的说:“能登上金字塔的只有两种生物,一种是雄鹰,另一种是蜗牛。你不是雄鹰,那么做一只蜗牛吧,坚持,坚持不断的前进,怀特能回去,我们也能回去。”

罗亦安目光扫视着众人,坚定地说:“怀特这人,我了解,论到身手敏捷、枪法准确、眼明手快,他不如我;论到考古知识渊博,他不如韦尔斯;论到地理知识,他或许比乔治强一点;论到随身的设备,他远远不如我们。怀特一个人,我们有五个人,他能走出去,我们也一定能走出去。”

辛西娅高兴的站了起来,热烈的拥抱了罗亦安,狂吻着,说:“罗,你真是我的骑士,你太可爱了。是的,我们能走出去,我们一定会走出去!”

乔治一拍大腿,说:“我们还等什么?来,爵士,我再跟你研究一下地图。明天我们就动身去丛林深处……”

辛西娅的狂热令赵箐心中酸溜溜的,在她看来这位同胞、这位旧相识应该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保护神,辛西娅竟没征求她的同意就热吻罗亦安,令她心内阵阵难受。好在这段时间地丛林生活让她多少学会了忍耐,她咬咬牙。紧紧地抓住罗亦安的手,好像抓住了自己的主心骨。

乔治踱到辛西娅身边,诚挚地向她道歉说:“辛西娅,请原谅,我让你卷入了这场灾难,很抱歉。”

辛西娅一咧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没关系。没准出去后。

我还能凭这个报道,成为举世瞩目的大明星呢?”

乔治蠕了蠕嘴,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转而踱到罗亦安身边。罗亦安仍在忙碌着雕刻,他知道乔治没说出的话是什么——这样的事件。没有哪个政府会客许报道。

“你雕的是凤凰吗?”乔治没话找话说:“浴火重生,好兆头。”

“你也知道凤凰”。赵箐好奇地问。

“不错”,乔治说:“凤凰,这个神兽来源于古埃及地神话故事,同时也在古希腊,古罗马流传,据说一只美丽地凤凰来自远方,每隔五百年飞到埃及的一座神庙里李香木自焚,复从灰烬中更生,展翅飞向他来自的远方。这个‘远方’就是凤凰的故乡……”

“胡说八道,凤凰这一美丽地神话明明起源于中国”,赵箐愤怒地说,但当她准备再度说点什么时,罗亦安却在一旁身手打断了赵箐的发怒,他用汉语对赵箐说:“别和他争,凤凰传说起源于埃及,这是世界历史学界早有定论地东西,这传说诞生数千年后,中华民族才开始诞生——但这又能说明什么,记得龙么?龙有鹿的角,鹰地爪,蛇的身,鱼的鳞,马的头,牛的鼻……,昔年黄帝征服各部落时,每征服一个部落,就把那部落的图腾取出一部分,添加到自己部落图腾上,这就成了现在的龙。

这种夺取征服部落图腾的事,不止黄帝一人干过,当年罗马帝国征服其他部落后,也喜欢将其他部落的神灵夺过来,自己祭祀——夺取与占有弱小部落的图腾与神灵,这是强盛部落理所应当享有的权利。凤凰起源于埃及又怎么样呢?我们拿过来用,这是我们的权利!如果连这点气魄都没有,那真离亡国灭种不远了。”

赵箐半信半疑地转过身来,正准备与自己的同胞在好好交流,但罗亦安轻易地打断了她的思路。

“箐儿,这次旅行可是那得的机会”,罗亦安说:“我们可以吃尽别人听到没听说过的美味,嗯,烤龙肉你已经吃过了,晚饭你准备品尝什么新口味?”

“箐儿”这个称呼罗亦安说得很含糊,乍一听好像是在叫“情儿”或者“情人”,但赵箐的思路已被罗亦安引导到了美食上,她竟没注意细细分辨,立刻被这新奇的观点吸引住了。

“是呀,照你这么一说,这次旅行还真是人生中难得的经居啊,美丽的风景,没有污染的环境,数不清的珍奇走兽,再加上你那绝妙的厨艺,啊,这次经历足够我回味一辈子了。对了,晚饭吃什么?老虎肉怎么样?听说恐龙时代有剑击虎存在,我们这几天只看到了几只小狗样的野兽,也许是森林边缘动物不多。好,我拿枪去,今天我们就到森林深处探一探。如果能遇见老虎,我要扒下它的皮做成一件裙子,再尝尝它的肉怎么样。”

罗亦安眼前顿时浮现出一幅荒诞的情景,赵箐穿着一件虎皮裙,带着几个小崽子,拽着藤蔓在森林里纵跃如飞,边玩边发出类似于人猿泰山的喽喽喽的叫声。他扑哧笑了。

“好,这种态度才对,不要为打翻的牛奶哭泣,既然牛奶打翻了,我们就想着另外找点乐趣吧。黄连树下唱小曲就是一种意境,用一种乐观的心态,蔑视一切困难,抓紧每时每刻享受生命,这才不负今生。”罗亦安拍着赵箐的肩膀,边说边随手递给她一根绿色的木杖:“拿着,这是我给你削的登山杖,你拿着它找黄蓉,要求当当丐帮帮主,她不同意,你就拿枪打她,看看是打狗邦法厉害。还是你的格洛克(手枪)厉害。”

赵箐接过碧沉秋,爱恋的抚摸着那光滑的杖杆,嘴里仍贪心不足的说:“你不是说好,给我削它十七八根吗?嗯,我本打算杨康给一根,郭靖给一根,金轮法王也给一根。你这么小气,一根木杖让我怎么分?”

说完。不等罗亦安回答。他挥舞着拐杖,嘴里唱着“我不是黄蓉……”,跳跳跃跃地向树屋奔去。

罗亦安与赵箐的交流是用汉语进行的,乔治尴尬的站在一边。等赵箐跑得没影,他才想起来的目的:“罗。你也来和我们一起研究一下地图吧。”

罗亦安用小锉子修饰着一根箭矢的金属头,微笑的婉绝了乔治地邀请:“不。我只是个执行者,你们决定我执行,这样复杂地事情由你们思考好了。”

乔治略一犹豫,问出了早已存在他心中的疑惑:“韦尔斯爵士似乎很重视你的意见,罗,一起来研究一下吧。”

罗亦安将做好的箭矢摆放到一边,那里,堆放着罗亦安已做好地一千多只箭。他仰脸回答乔治:“啊,我与爵士早就认识,他曾把自己的城堡借给我一段时间,让我招待朋友。不,我还是不参加讨论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树屋还需要修缮,营墙还需要加固……”

乔治点点头,不再勉强罗亦安,临告辞时,他诚挚地说:“罗,你的坚强感染了营地内地每一个人。我也向你道歉,过去,我并不太在意你,今后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我希望能够获得你的帮助。”

罗亦安友好的向对方伸出手,接受了乔治的道歉。

中午时分,罗亦安、韦尔斯、赵箐整装上路,辛西娅与乔治留在营地内,保护根据地。这几天的工夫,罗亦安已把磁力设备拆除,利用那些材料,在树屋周围架起了一层电同,防止大型野兽的突击。因此,他们只给营地留下了一支火箭筒、两支手枪作为武装力量。那杆威力最大的雷明顿被韦尔斯带走。

当先开路的罗亦安一幅古代武士的装扮,身穿怒龙皮做的皮甲,背后背着圆盾,圆盾下是一张弓和一壶箭,腰上插着一柄格斗短剑,手里还挥舞着一把大砍刀。唯一与这身武士装备不协调的是他腋下的枪套和大腿部的大枪袋,那里装着“神之机床”上加工出的伯莱塔和一柄大号的沙漠之鹰。

森林里的黑暗来得很快,刚过中午不久,林子里便渐趋黑暗,高大的乔木将阳光尽数遮去,仅留下叶缝中透出的点点“一线天”。韦尔斯走走停停,一路采集着标本,赵箐跟在旁边下不停参合,当先开路的罗亦安远远地走在众人前方,甚至在砍伐道路的同时,还有时间等待两人汇合。

一对巨大的蚂蚁大摇大摆穿过林间,长长的队伍中,每只蚂蚁都搬运枯叶、腐殖、碎肉,这些蚂蚁体型之巨大令罗亦安瞠目结舌,其伸展的身体足足有13厘米。众人躲在一边,充满敬畏地观看着蚂蚁排着单列队形穿行于林间。

“这是史前巨蚁”,韦尔斯兴奋地浑身发抖:“它们生活在四千四百万到四千九百万年前,上帝,我真没想到此生还能见到活得史前巨蚁!”

“它们吃内吗?”赵箐胆战心惊地问。

“吃!大森林的三分之二植物是被它们消耗的,同时,它们也消费着森林的五分之一肉食。记得罗杀的那头恐龙么——现在那幅完美骨架就出白巨蚁之手”,韦尔斯回答。

“天哪,色狼,今后绝对禁止你在营地边缘杀生,万一招来这群巨蚁怎么办?你这个死色狼”,赵箐冲罗亦安的背影大叫着。

巨蚁浩浩荡荡的队伍还在众人眼前行进着,看不见头看不见尾。数只巨蚁离开了队伍,摇摇摆摆向赵箐爬来,慌得赵箐惊声尖叫。韦尔斯连忙打着了打火机,迎着巨蚁一晃,火焰的灼热吓得巨蚁掉头就走,不久,这几只离队的巨蚁返回了队伍,蚂蚁大军继续奔流着。

“死色狼,刚才没听到我喊救命吗?怎不过来帮忙?”赵箐站在那里不敢动,只好扯开嗓门抱怨着。

罗亦安定定站在前方,手中的砍刀已停止了工作,他目光游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完全没听到赵箐的话。

韦尔斯笑着开解道:“赵小姐,霍金有个时光理论,说一个人早晨出门时,忽然想起自己忘了公文包,如果他翻身回去拿是正确的时光之轴的话,那么,当他决定不管不顾继续上班时,他就进入了另一个时光隧道,一个平行与我们现在世界的平行空间。所以,你不需抱怨,说不定在另一个平行空间里,罗先生正在帮助你。”

赵箐嘟囔道:“我需要的是他现在帮助我。”这句话嚷过之后,她并没有继续吵闹,反而好奇地偏着头,观察着罗亦安。韦尔斯受她的影响,也注意到罗亦安奇怪地行为。

罗亦安手中的刀已回到了鞘中,他按住枪带,紧张地四处寻找着什么,嘴唇不时地蠕动着,似乎在喃喃自语,又似乎在与人交谈。他的脸上满是疑惑,隐隐地,似乎有一种抓狂的感觉。

“韦尔斯爵士,恐龙,或者史前动物会进化到具备语言吗?”沉默中,罗亦安突兀地问。

“会”,韦尔斯毫不犹豫地回答:“实际上,所有动物都有语言,只不过他们的语言我们听不懂,或者听不到,狗有狗的语言,猫有猫的语言,鲸鱼也有自己的语言——现在日本人不是已经发明了狗与翻译器吗?……你听到了什么?”

“我不能肯定,但我听到了一种声波信号,它符合语言学的齐普夫定律,我正在分析它……什么样的史前动物最可能产生语言?”

“伤齿龙!最凶残最狡诈的伤击龙,在脑容量与体型相比较下,伤击龙具有恐龙中最大的脑袋。它可能是白垩纪晚期最聪明的猛兽。更厉害的是它双眼向前,和我们一样具有立体视力,这说明伤齿龙是一位出色的猎人。”

罗亦安迟迟疑疑地问:“如果,它们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继续进化,能进化到什么程度?”

韦尔斯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他看了一眼赵箐,又望向罗亦安,此时,罗亦安的脸苍白的吓人。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21章 交流

韦尔斯缓缓地卸下肩上的枪,慢慢地打开保险,同时,他无声地将那些采来的植物标本扔在地上,嘴里问:

“为什么你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罗亦安也在忙碌着为枪上膛,他推上一粒普通子弹,想了一想,又取出一个新弹夹,推上几担贫铀弹。而后,他回答韦尔斯:

“因为,在刚才的几句话中,我听到了上百个音节……”

英语有近千个音节,汉语有数百个音节。其中,汉语是一种能够用最少的音节表达复杂语句的语言之一,其奥妙在于词组的配合。

音节越多代表语言越复杂,如果罗亦安真在简短的几句话里听到了上百个音节,那么,这说明他听到的是一种语言,一种成熟的语言。

赵箐尚半信半疑,她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韦尔斯却知道罗亦安的能力,对此确信无疑——此人既在浓雾中也丢失不了方向感,听觉一定很灵敏,更何况对方完全没必要拿这个开玩笑。他说听到声音,那一定是听到了。

罗亦安的利器是他的腰带,这个卡姆人在暗夜行走的工具不仅能提供给罗亦安恒定的温度环境,还能够象蝙蝠一样向周围发出超声波,并将探测到的东西提供给主人。

罗亦安戴上这条腰带有一段时间了,通过此前的非洲丛林探险,他已将腰带对探刘物的反应了如指掌,甚至某些时候,他的思维似乎与腰带上的探测器接轨,能够直接看到探测结果。

现在,他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幅图像:丛林不远处有数头恐龙——直立行走的恐龙。它们地尾部很灵活,交谈间隙不住地抽打着地面、抽打着周围的树枝。

其后肢粗壮显示它们奔跑有力,前爪则成镰刀状爪,不时弹跳出锐利的爪勾,撕扯着周围的树枝。不,它们撕扯树枝不是为了食用,仅仅是在活动热身就,向罗亦安他们准备枪支弹药一般。做着猎食前的热身准备。

巨蚁大军过完了。但此时众人的心思已不在巨蚁身上,罗亦安准备完毕,顺手为赵箐腰上绑上救生索,然后他示意大家蹲下身子。自怀中摸出两个小瓶,问韦尔斯:

“一般来说。遇到高等级生物你们会怎么办?”

“交流”,韦尔斯说:“我们要与他们交流。希望能彼此了解,和平相处。”

赵箐突然不合时宜地笑了,在众人责怪的目光中,她咯咯笑着说:“对不起,我忽然想起了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南非黑人主教图图在纽约礼拜仪式上的讲话,他说:‘白人传教士刚到非洲时,他们手里有《圣经》,我们(黑人)手里有土地。传教士说:‘让我们祈祷吧!,于是我们闭目祈祷。可是到我们睁开眼时,发现情况颠倒过来了:我们手里有了《圣经》,他们手里有了土地。”

罗亦安突然摊开手,将两只小瓶伸到赵箐面前,说:“那么,你来选择。”

“什么?”赵箐疑惑地问。

韦尔斯指点着两个小瓶,解释说:

“一瓶是气味消除剂,选择它,我们将消除气味隐蔽起来,等待那些动物自己走开;另一瓶是气味诱导剂,选择它,我们将选择把动物引来,给对方一个深刻教训,让它们今后不再骚扰我们。”

赵箐将手指点向那瓶气味消除剂,嘴里说:“能息事宁人最好,多一事……”

罗亦安不等赵箐落指,手已经合拢,那瓶气味消除剂回到了他地怀里。他随后不由分说拧开了那瓶气味诱导剂,给赵箐抹在脸上、臂上,腿上。

“有些事情不能逃避”,罗亦安说:“逃避是弱者地专利,我们只能选择面对。”

韦尔斯赞赏地看着罗亦安,伸手接过了小瓶,给自己抹上诱导剂。赵箐刚开始尚躲闪着罗亦安的手——当然,在涂林的过程中他也没少占便宜——嘴里退嘟囔着“说好让我选的,怎么说话不算话”,但罗亦安手快,不一会就干完了涂抹工作,小瓶倒了韦尔斯手中。

“是让你选,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方法是错地,现在我知道了”,罗亦安最后说。

人鼻子是嗅不出气味诱导剂的,但动物可以感觉到,三人抹完诱导剂,丛林里传来了一件骚动,远处,几头镰刀爪恐龙兴奋起来,他们地爪子张合频率更快了,似乎在跃跃欲试。

罗亦安突然长身而起,手按住腰带,发出一声悠长而高亢的啸声,声音里充满恐吓与威胁,话依一头猛兽发怒前地咆哮。

因为没有相见,众人说不上那几头龙属于什么种类,姑且叫它们智慧龙。

罗亦安啸声过后,几头智慧龙愣了一下,低声交谈几句,声音中充满蔑视。罗亦安感觉到了这种蔑视,他再度扬声,用汉语吼道:“滚开!”

g-un,k-ai,这两个字包含四个音节,罗亦安用自己的母语喊出这话,喊得格外气势逼人。为了加强语气,罗亦安还抬手放了一枪,以示威胁。

对方没有表示,密密的林叶掩盖了四周,事尔斯与赵箐不知道交涉的结果,只好呆呆地看着罗亦安。罗亦安侧耳倾听,丛林里传送着迅快的波束,这波束经过放大处理,传递到罗亦安脑海中。这是一种超声波,智慧恐龙的语言。

罗亦安追下旧弹夹,换上了贫铀弹弹夹,瞄准丛林深处,再度放了一枪。

这一枪穿过丛丛的林叶枝条,擦过一条智慧龙甩动的尾尖,穿透其身后的一棵树,弹头深深地扎入土中。

这一枪赢得了应有的尊重,几头智慧龙低声商量着,似乎在为什么犯难。

罗亦安冲韦尔斯一点头。威尔斯明白过来,随手冲天空放了一枪。赵箐见状,立刻尾随,拔出枪来,瞄准罗亦安开枪的方向放了一枪。

三种不同的枪声在林间回荡,智慧龙再度商量了几句,讪讪而去。随着他们地离去,罗亦安长出一口气。坐倒在地上。

“怎么样?”虽然已从罗亦安的表情中得出了结论。但韦尔斯为了确认,还是问了一下。

“走了!……我明白了,当我啸声传出后,可能因为音节单调。对方得出结论是‘低等动物’,等我用语言表达威胁后。对方在说‘高等动物’——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因为它们有数个音节重复了。我猜测这是‘动物’一词。等等,等我回忆一下,把它们的语言理清楚。”

对方的退却不是胆怯,而是突然遭遇到了同等级的智慧生物,又见识了这智慧生物犀利的武器,这才决定暂时回避。但对方是不是也会利用工具呢?换句话说,这些智慧龙是否也有更厉害的武器呢?罗亦安皱起眉头,仔细回想着对方的每一句话,希望从对方地交谈中获得更多地信息。

锋利的镰刀爪说明不了什么,虽然从理论上说,动物一旦有了锋利的爪或者击,它们已经在进化中占据了先导,它们会在今后的进化中不断强化这一利器,短时间内想不到用工具代替它。

但这一法则在智慧生物中用不上。比如人,拥有立体视力可以更精确地捕获猎物,但这并不妨碍人造出望远镜、雷达、超声波探测器、声纳等各种设备,让人看得更远,望得更穿。

智慧龙虽然拥有利爪,但不能保证它们没有更厉害地武器存在。

韦尔斯看着沉思的罗亦安,提醒说:“我们应该前进,搜索对方刚才待地那片林地……”

韦尔斯的意思是,如果对方真地暂时回避,那么为了试探对方的底线,同时也是为了确认自己一方的强势,必须占领刚才对方隐藏的地点。如果对方默认这一占领,在动物行为学上,这就是在变相的承认自己的弱势地位,这对未来上方的争斗大有好处。

“它们走了”,罗亦安站起身来,将枪插回枪带,拍打着双手继续说:“它们毫不顾惜的离开了藏身地,目前已超出了我的感觉范围,我想即使我们占领了也毫无意义。”

嘴上虽然这样说,罗亦安仍迈动着双腿,引颈着众人来到那片树林间。

“体重二百公斤左右”,韦尔斯用放大镜观察着地上的脚印,说:

“脚掌骨凹陷,说明它们已习惯了直立行走……”

韦尔斯的放大镜移到了枝叶间,那里还留存着撕扯的痕迹,他继续说:“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双手具抓握能力,很锋利,可以轻易的从动物身上撕扯下一大块内。尾巴根部与盆骨连接处活动性很强,其余部分则由骨棒连接,形成十分坚韧的结构,这些特征均证明对方是十分敏捷活跃的捕食者。有可能是伤齿龙类,也有可能使奔龙类,比如迅猛龙。”

韦尔斯又转到林间的泥土上,继续说:“步幅大越一米六左右,上帝,它的时速可以达到五十公里。罗,他们朝那个方向去的?”

罗亦安用手一指,韦尔斯心急的顺着脚印搜查过去:“牙齿呢?我需要看看它们牙齿的痕迹,以判定它们是肉食动物还是杂食动物……罗,你说它们手上没有工具?那它们的镰刀爪可真够锋利的,你瞧,它们砍下的树枝断口光滑,快及上你用刀砍的痕迹了。”

罗亦安忧心忡忡地回答:“我不担心它们爪子锋利与否,我担心的是它们对力量的控制,你瞧,这断口与脚印的角度几乎垂直……”

韦尔斯也是老丛林,罗亦安一提醒,他立刻明白了。丛林内枝叶茂密,当先开路的人要连续数小时挥动砍刀,为了防止用力不恰当砍伤自己,开路人的砍刀总是斜向挥出。这样直上直下的捍出,万一枝条弹动,或者开路人力乏,没能控制住力量。那么一刀砍下有可能没砍上枝条,反而砍伤自己的腿部。

智慧龙每一爪挥出,总是将眼前挡路的枝条全部扯光,如果沿着它们前进地方向走去,你就会发现,它们走过密林在身后留下一个拱形的长廊,拱顶成圆润的弧形,这份对力道的控制能力令罗亦安自愧不如。

“罗。你能对付他们几个?两个?三个?”。韦尔斯追了几步,止住了脚步问。

“纵跳如飞,步幅很大,转变方向迅速。前爪锐利可以轻易把人撕开,再加上不知情况的牙齿。不知情况的智慧,还有摸不准情况的工具。我想。如果它们来一个,凭借我的快枪,我会消灭它,如果来两个,我用两把枪。但我没有第三只手……我想,我是如此,爵士或许能对付一个,但营地里地其他人,在那些生物面前,可能都是盘菜。”

赵箐一直没说话,原先半信半疑地她见到韦尔斯一番忙碌,证实了罗亦安的说法,见到眼前枝条狼藉,她打了个哆嗦,强自镇定地说:“越说越吓人了,我们走还是不走?不走就回营地。”

韦尔斯用镊子小心翼翼的捏起一片鳞甲,说:“是恐龙,这是恐龙的鳞片。”

那片鳞甲有七八厘米见方,色泽灰败,像是白然衰老脱落地。“或许,它们不应该再被称作恐龙,应该叫晰蜴人,或者叫做龙人……你说它们有了语言?你确认?”韦尔斯问。

罗亦安郑重点点头:“信息太多,我的芯片有点宕机,等回营地,我把那声音给你转录下来。”

罗亦安确实有点宕机,他这话脱口而出,竟忘了现在地赵箐已完全听得懂英语口语,这番话立刻引起了赵箐的惊讶:“芯片?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不是人?你是说你是机器人?天呢,我想起来了,你地手曾被严重烫伤过,但转眼之间,我仅用酒精清洗了一下那双手,它们便消肿了。再后来,忙忙碌碌,我竟忘了这事,真的吗?什么时候技术发展到这程度,竟能造出这样惟妙惟肖的机器人。”

赵箐说到晕后,已经语气坚定,不像是开玩笑。罗亦安苦笑一声,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以进为退,反问道:“你看我哪点不像人类?”

赵箐咯咯笑了:“说真的,你身上非人类的东西太多,与其说你像人,更不如说你是十确凿无疑的机器人。哼哼,礼拿你那双手的神奇痊愈来说,那就不是人类的特征。”

事尔斯直起身来,打断了赵箐的怄气:“我证明他是个人类,不过,为了训练自己具备一些特殊本领,他体内植入了一个芯片,一个有巨大存储容量,并能控制神经反射的芯片。这一手术是由我朋友完成的,我对此确信无疑……现在,我决定停止追踪,我们直奔怀特的管地。”

赵箐歪着头想了想,自以为是地问:

“啊,你就是这样从植物人状态苏醒的吗?”随后,不等罗亦安回答,她又自顾自的点点头:

“我说呢,你怎么才康复,就跑来非洲丛林,第一肯定是为了锻炼,第二就是还这老头的情,是不是?”

韦尔斯已抢先往丛林深处走去。罗亦安没有回答,仰起下巴催促赵箐跟上去。赵箐却将这一动作视作他另有顾忌,不方便承认。她望向韦尔斯的背影www齐Qisuu書com网,若有所思地低声问:

“这老头的朋友医术真高明,嗯,我是不是笼络好这老头,让他找个机会推荐我进修一下。”

罗亦安仍不住一拍赵箐的肩膀,推着她跟上队伍,这次三人间的距离走得很近,赵箐不便再开口,她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忽面向罗亦安,忽而向韦尔斯搭讪着。

赵箐看似毫无心机,但一说到学术上的问题,她立马变成一根筋,偏执狂发作后,再也听不进别人的意见。这是自小到大一贯学业优秀人物的通病,他们遇到一个问题非要获知一个答案,如果没有答案,便心如猫抓。

赵箐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她不停的向韦尔斯和罗亦安探着口风,从学术角度探讨着植入芯片令人恢复知觉的可能性。

“你有什么感觉?”赵箐还不时地扭一扭,掐一掐、拧一拧罗亦安,扭完掐完拧完还好心的逼问他的感受,令罗亦安哭笑不得,最终韦尔斯为他解了围。

“赵小姐,你没有感觉到一直有东西在观察着我们吗?——别打扰罗,他的感知能力是我们能否活着赶到目的地的最后保证。”

韦尔斯这话令赵箐快快不快地放弃了追问,没有答案的结果令她心情烦躁,她拿出银雀,闷闷不乐地玩弄着。

“啪”地一声枪响,子弹嗖嗖地穿过左侧林间,仿佛是在印证韦尔斯的枯,子弹蹿去的方向随即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赵箐则张口结舌地解释说:

“走火了,枪走火了。”

“幸好你没对准人……”,罗亦安恼怒地说,话音才落,林间四处响起断断续续的吼声,吼声中充满哀伤,还带着不甘心的愤怒。

“你们走”,罗亦安喊道:

“怀特的营地不远了,快到哪儿躲避,我断后。”

第四卷 丛林惊魂 第122章 交手

怀特的营地其实离罗亦安他们的初始营地并不远,这段路不过三十公里。

如果这段路是平坦的大马路,众人只需要走四个小时便可以到达,但在原始森林里,这段路可能需要走一天,甚至两天。

然而,这三人当中,罗亦安是个方向感极强的引路人,韦尔斯是个经验丰富的旅行家,而赵箐则是个体力充沛的好奇者。这三人合力,他们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耽搁,用悠闲的姿态,技荆斩棘的挺进着。现在,按地图上的标示怀特曾经建设的营地离此地不过两公里。

韦尔斯领着赵箐向前奔去,不过奔行了五、六米,他们的身影已遮蔽在葱葱密密的幽暗林间,只听到树叶的响动渐渐远去。罗亦安回转身来,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长啸,希望借此将那些响动引来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