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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秘界(秘界寻奇)》》 · 赤虎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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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舍尔连忙下令:“迪克,你打头走,我断后。邓你来照顾妮莎小姐。”

这条甬道很干净,地面上没有一片碎石,墙壁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似乎像是一个写字楼地楼道走廊,只是这走廊太长太长。当邓飞与妮莎跑的力竭,心脏似乎要从体内跳出时,罗亦安地灯光已静止不动。等众人逐渐接近罗亦安时,他低喝道:“别过来,我踩上了机关。菲舍尔,前面是个拐弯,你打上吊索从我头顶过。”

菲舍尔立刻照吩咐做着。妮莎的喘息才平定,立刻关心地问:“罗先生,情况很严重吗?”

罗亦安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前方五米处是拐弯,那个小矮人在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我以为他是准备转向。没想到脚下突然感觉不对,这是个压力装置,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体重还没到触发这个装置的临界点。周围我已经探测过了,从我头顶上过去是安全的。”

众人小心翼翼的顺着吊索爬过去。菲舍尔在拐弯处连续抛下几枚石子确定安全后,引领着众人消失在拐弯后面。

“你打算怎么做?”菲舍尔在拐弯后面掩起身子询问罗亦安。

“这里似乎通往升降梯,你们继续往前走还会碰到一个拐弯,再向右拐,大约在甬道的中间会看见一个电梯口……我不知道这部电梯是否还能用,拿我的手提箱去,你们接上电源,下到低下的大厅会找见一个控制室,用我们的电源为控制室加上电,弄清我脚下到底是个什么玩艺儿,再通知我。”

菲舍尔咽了几口吐沫,说:“罗杰,能量,你正说到关键点了,这里即使有陷阱,用什么能量来发动?我们的前辈并没记述这里危险,不如你冒个险抓住绳索荡过来,只要动作够快,我不认为会有什么危险。”

罗亦安平静地说:“我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我担心是那些小矮人设的机关。”

菲舍尔在拐弯处微微露出头,说:“罗杰,我可以告诉你,你脚下他没有火药。你的盖格计数器还在吗?打开看看。”

半晌过后,罗亦安恼怒的回答:“菲舍尔,你说得对,不管怎么样,我决定赌这把了。给我一根弹力绳,我要快速通过这个鬼地方。”

片刻,罗亦安手拉的弹力绳,呼的一声临空跃起,似乎在墙壁上奔跑一般,脚下连点着,飞速的转过拐角。身后响起了轰隆一声巨响,随即,就在拐角处天花板突然开裂,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石球,紧擦着菲舍尔的鼻尖坠落地下,隆隆的向罗亦安他们来路滚去。

“机械力量?”菲舍尔与罗亦安同时惊呼。够阴险,够毒辣,够卑鄙,这个装置仅仅利用机械的力量,投掷下这样一个巨大的滚石,滚石塞满甬道,没给人留半点缝隙。在黑暗中,这样的滚石足有毁灭一切入侵者的力量,如果众人稍有大意,那只能在石底下寻找残肢断臂了。

“刚才那个甬道竟然是向下倾斜的”,菲舍尔惊异未定地说。

难怪那个甬道这么干净,这么光滑,原来不是为了方便人走路,而是方便巨石滚动。史前人类居然这么奸诈,竟不住令人毛骨悚然。

罗亦安等人再也顾不得追踪那名奇怪的“蝙蝠人”,提高了警惕,沿途避过数个类似的陷阱,来到那所谓的电梯口。

一个飞行研究室有多大?美国西雅图波音公司车间长度有近百公里,而一个时速达5700公里的飞行研究窒,但就这部升降梯来说足足有数平方公里大小,史前人类是使用什么动力驱动这部庞大的电梯?这仍是一个难解之谜。

眼前这部电梯明显有着人类最近使用过的痕迹,这痕迹却如妮莎所言,不足一百年的时光。原先进入地下大门的时候,邓飞没能看清楚情景,现在他看得真真切切。罗亦安在石壁上敲打了片刻,选定了其中一处地方,掏出匕首轻轻一撬,撬下一块类似石板一样的东西。随即,在微弱的灯光下,几根看不清什么材质的金属线露着断头出现在众人眼前。

罗亦安轻轻的挑出几根线头,接在他的手提箱式电池上,随着轻微的丝丝声,整个门板突然发出幽蓝的光线,依是萤火虫似的冷光源。继而一阵陈旧的门轴响动声传来,那声音令人牙酸,浑身起鸡皮疙瘩。

门开了,这确实是一部电梯,一部圆形的电梯,整个电梯四壁都闪动着幽幽的蓝光,头顶则是明亮的一如太阳光的光芒,然而,那光线虽然明亮却不刺眼,类似于白炽灯的光源,不过众人却寻不见灯管,似乎整个电梯的天花板,就是一个巨大的白炽灯。

电梯门缓缓的关闭,随即开始下降,手提箱式电池已移到了电梯内部,众人紧张得浑身发抖,期盼的心跳如鹿。

第三卷 他们来了 第八十五章 宫殿

该如何形容眼前看到的一切。

许多有名望的科学家和作家都相信,在地球内部,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地下城镇,在这些城镇中,住着一些来自外星球的生命体。

早在17世纪英国天文学家爱德蒙德.哈雷,著名作家朱尔斯.凡尔纳爱德加.艾伦.坡和其他一些有名的作家在他们的作品中都曾提到关于地球是一个内部有着洞穴的球体的说法。

人类关于发现地下世界的最完整亿录是在1963年,当时,三名美国煤矿工人在挖煤时,发现了一条地下隧道。他们循着隧道一直斜着向下走,最后在隧道的尽头发现了一扇巨大的门。推开门后,他们发现了一个大理石楼梯。出于害怕,这2名煤矿工人没敢再向下走去。

而几乎在同一时期,在英国,几名煤矿工人在挖掘一条隧道时,听到地底下传来机械装置运动的声音。一名矿工称,他们还发现一个通向地下井的楼样,走到楼梯口时,机械装置运动的声音变得清晰。由于洞穴中有着大量的硫磺味道,之后,这些以为遇鬼的工人吓得逃离了隧道。等他们喊来大量工人,准备探个究竟时,楼梯和通向地下井的入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一些地质学家认为,地下世界所谓的居民并非地球人类,因为在地下洞穴中温度极高,又缺乏氧气,人类是不可能生活在地下的。惟一的解释就是,住在地下的居民是来自地球以外的外星人。这些存在于地球上地外星人可能对于人类无止尽的战争和暴力感到厌倦。于是搬到地下生存。他们在地下可以一边发展自己的科技,一边观察地面上人娄的发展情况。

但是,也有一些科学家认为,这些居住在地球上的外星人可能是居住在地下第四度空间。随着地球磁场的不停变化,通向第四度空间的入口会在某个时刻打开。

眼前的一切,就好像是四度空间突然打开了大门,地下城市地恢宏与壮观令罗亦安一行心驰神醉、叹为观止。

“太匪夷所思了,这真是史前时代地东西吗?”邓飞喃喃自语。

走出电梯后。罗亦安立刻要求众人保持警戒。待着别动。自己则独自一人向前摸索前进,不一会,当整个地下大厅灯火通明时,众人却被眼前的情形震惊到无语。

如果真要给个确切的词来形容。那就是蜂巢。菲舍尔等人正站在蜂巢的最底部,抬头仰望。整个地下建筑由许多上下交错、多层重叠他房间组成,眼神的尽头也见不到楼层地尽处。头顶上每层都有一个环形的平台。将所有地房间串起来。平台设计金属材质,一层层搭成脚手架模样,房间则是在坚固的岩石中开凿出来的,凿空岩石作为屋顶,做成类似拱形悬臂结构。目力所及处,有部分石屋的顶部还雕出了房梁、门楣,在那些石屋之间的墙壁上,还有一些大小不等的壁龛、壁画,壁画上画的都是动物,多数是牛、大象的形象。

金属环廊与石巢,远古与现代,这一切搭配在一起,显得那么突兀,给人的视觉冲击极为强烈。

随着众人的视线放平,底层的情形呈现在众人眼前:这一层没有石巢,耸立着五颜六色的、巨大的石料凿成的大圆柱和小支柱支撑着的上层金属形廊,石壁上,各种颜色的大理石、花岗石石板,衣无缝的雕刻着神灵与众神之车的形象。整个雕塑线条清晰、柱角分明,竟没有发现用石头镶嵌补漏的地方。

略往前走几步,抬头仰望,一层层一叠叠的环廊之上,中心是明亮异常的“太阳”,那似乎是类似于电梯顶灯的光源,但比电梯顶部的那只灯管更大、更明亮。这华丽的照明灯具,辅以富丽堂皇的雕塑、平整如镜的水磨石地面,美不胜收。

视线再度平视,硕大无阴的中央大厅内,散乱地堆满了各种片状、环状、还有奇形怪状的各类金属材料。在遥远的大厅中央,停放着一部巨大的碟形飞行器,那飞行器似乎并未完工,顶部尚裸露着金属架。

罗亦安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人群中,他接过了刚才邓飞询问的话头,继续说:“一点不错,这是史前时代的建筑,但这不是作一,马耳他的哈尔.萨夫列尼地下宫殿,建设得比摩亨佐.达罗还早幼年、甚至1000年左右,你能想象史前时代的人类,只使用原始工具完成这样宏伟的奇迹么?”

“那么”,妮莎一指大厅中央那架巨大的碟形飞行器,问:“那就是神器吗?就是它召来了摩亨佐.达罗城毁灭的命运?”

“人类窥祝神的力量,引来神的愤怒——我认为这并不是真相”,罗亦安一指远处那架碟形飞行器,说:“我们组织对历史的认知与教科书所记录的完全不同,我们认为,所谓的神很可能是一群宇航员,他们来到了地球,加快了人类的进化历程……你知道人类是在进化过程中、突如其来飞跃式的进化了一大步,他们是在一夜之间有了智力。

我们一直怀疑,这群外星人在人类当中特意挑选了部分人,作为他们地球上的助手,传授给他们知识,由这群助手帮他们做一些需要庞大的人力、物力才能做的事。事后,外星人彻底的毁去了这些助手们生活聚集的城市。我们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迫使外星人最终毁去那群智力高超的助手,但是,自从摩亨佐.达罗城毁灭之后,‘神’的活动嘎然消失。

摩亨佐.达罗城并不是第一个消失的城市,在这之前还有亚特兰蒂斯,还有俄罗斯的神秘城。还有许多神秘的史前遗迹。这座史前遗迹,这个穹顶有七百余米高,可以容纳几十万人生活。我一直怀疑,这几十万人地智力是如何同时达到超越现代人智力水平的。我怀疑那个古代梵文本的‘Vymanila——Shaastra’就是一本教科书,一部制作手册。

在远古时代要找到几十万人口,并把他们一一教育成才,这是件规模庞大的工程。我怀疑外星人有种独特的教育手段……”罗亦安说到这儿,想起了自己体内的芯片。看了看沉思中的菲舍尔。难道自己就是秘族重现这种教育手段的一种尝试?带着这浓重地疑问,他继续说:“那本古梵文‘Vymanila——Shaastra’很可能就是一本散落在外地教科书。”

妮莎如从梦中惊醒,抬起手来整理了一下那绳索捆成的衣物,急急的问:“这么多房间。那些人来?核爆炸袭丢后,这几十万人到哪里去了?神啊。难道那些房间里堆满了骷髅?”

罗亦安轻轻地摇摇头:“没有一具骷髅,地面上有许多骷髅。这远比地面建筑更为庞大的地下城中,没发现一具骷髅。这里地情景一如复活岛上,工程是在突然之间停顿的,人们地工具都没来得及收拾,大厅里全是干了一半,勿忙丢下的工件。我们可以找见表面上地原因——地面发生了核爆,但是那些人呢?为什么我们连一具尸体都找不见,这可是几十万人啊。”

“这个地下建筑这么大,一定不止一个出入口。”妮莎小心的询问。也许是沿途的惊险吓坏了她,她竟然没有表现出考古学家有了新发现的狂热劲儿,处处显得小心翼翼。“他们也许从别的通道撤离了。”她说。

“这一点需要你来确认。”罗亦安微笑着说。

“那么,你们的组织”,妮莎说到“组织”这个字眼时略嗜点犹豫,生怕触犯了对方的禁忌:“你们的组织对此有何解释?”

“我们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菲舍尔插话说:“初步认为,当时核爆引发的电磁风暴,摧毁了这里的绝大部分出入通道,唯一的入口就是我们刚才进来的那条通道。不知怎么回事儿,距离爆心最近的这个出入口反而像位于暴风眼中的小船一样躲过了风暴的袭击。

但是,我们进入的那个大门,除了大门尚能使用之外,下面的通道已经全部崩塌,我们不得不平行着向其他通道前进,顺着半截尚算完好的电梯井下降到那条主货运电梯的中部,再从主货运电梯降落到这个地下建筑最底层,这是一条曲折前进的路线,也是条唯一完好的路线。

我们沿途并没有发现有大规模人口撤离的痕迹,也许是漫长的时光消蚀了所有的痕迹;也许是大爆炸发生前,这里的人已经撤离,而大爆炸仅仅是为了消毁这一切的存在;但也许是‘神’另有别的武器,他们可以将人类彻底蒸发,不留任何痕迹。”

罗亦安紧接着补充说:“我已经将主控室接上了电源,这里的一切都已显露无遗。妮莎小姐,我给你十天的时间,你可以在这里考察,希望你能够给我们一个推测来。十天后,我们将继续向下走……这里仅仅是组装车间,地下还有一层密闭的研究室,我们这次来的主要任务就是打开那密闭的研究室。”

妮莎举步向大厅中央走去,才走了两步见众人都未行动,她抬起的腿凝在空中,小心翼翼的问:“可以吗?”

“邓飞,带好通讯器材,你随妮莎小姐行动”,罗亦安吩咐。

邓飞歪头看着罗亦安,问:“大哥,你给我交个底,这里这么大,就我俩单独行动,我担心那个沿途捣乱的怪物,会不会也跟来这里,大哥那么强悍都拿它没办法,我可没那本事……”

罗亦安反问:“你觉得供给这样一个基她的运转需要多大的能量?”

邓飞嚅嗫着说:“咱是个粗人,要打要杀大哥发话就是,但这样的学术问题,你问我,就譬如唐玄奘掉到井里面,姓陈名到底,我是不个不懂啊。”

妮莎也侧耳倾听,罗亦安进一步解释说:“当初,我们组织切割开那个电梯门,使用了激光枪,耗费的能源相当于当时印度一年消耗的电量。现在,这个基地全面运转,需要用一座核电站的电量,你以为那些见不得阳光的生物,能有多少能源可支配?再这灯火通明之下,它们怎敢随意行动?”

邓飞想了片刻,便想通了这道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枪,开始催促妮莎上路。妮莎对着解释并不满意,走了几步才回味过来,罗亦安说这里需要一座核电站的能源,但他只带了一个公文籍式的电源组,难道这里另有能源?越走,妮莎疑惑越多,自己用十天的时间考察这座地下宫殿,十天里,罗亦安等人干什么,他却并未交待。想到他们三人令人震撼的史前宝藏中不知道在搜罗着什么,妮莎禁不住一阵阵浑身颤抖。

难道自己能够阻止这一切?难道罗杰所属的那个神秘组织还不够令人恐惧?百年的探索,对方却守位了这秘密,眼见得对方没展露出什么高科技,但谁能料到,那神秘组织在探索史前科技的历程中,没从中获得什么体会,比如那个公文箱。

妮莎顿时被刚才那一闪念所震惊,对了,是公文箱,现在这个地下宫殿唯一的能源就是那公文箱式的电池组,也只能是它,这一发现,让她悚然而惊……也许,这个宝藏不该属于人类?也许,罗亦安所属的神秘组织还能够让人接受,至少对方拥有了这么可柏的能源力量,却没听说他们做出什么危害人来的事情。

另一个念头不可遏制的冒了出来:“他们对神的力量这么熟悉,难道他们是神的遗民?”这一想法令妮莎恐俱,她不敢再往下思索,只好将精力全部移到考察工作上。

十天的时间一晃眼过了。当妮莎与罗亦安等人会合后,她看见那三人显然收获颇丰,曾经疼下的背包现在已鼓鼓囊囊。

到了这一刻,妮莎才站到中央大厅那个碟式飞行暴脚下,看见了它的真面目。UFO?妮莎脑海里第一个跳出的字眼就是飞碟,眼前看到的难道就是飞碟的真相吗?它竟然与好莱坞电影中所想象的UFO的景象八成近似,是谁启发了谁?正楞神间,罗亦安招呼:“该动身了。我们暂时不能停止这座宫殿的能源供应,因为没了能源,隐藏的地下室就不会出现。然而,也正因为能源供应不间断,那个地下飞行试验室的防护设备也全部打开了。诸位,危险的历程才刚刚开始……”

第三卷 他们来了 第八十六章 勇气

我要建立一群大能子民,一群充满赞美的子民,他们要靠我灵来往此地,并要荣耀我宝贵的名……

大能的救主,完成了逾越奥迹,出死人生,追随你的人,永不失望。当你再来时,要邀请众门徒,共赴天国喜筵……

——《圣经·赞美诗》当罗亦安交待完毕后,在那个巨大的碟型飞行装身下、几个菱形支架之间,平整光滑的他扳突然无声无息地开了个大缝,面前一个环形的台阶露了出来,乍一看,那似乎是微缩八卦阵的模型:一道道环形台阶一直延伸到正中心空地,在台阶的中部留有八个通道,向体育馆的疏散通道一样,各自通向不同的方向,门檐上标有不同的符号,似乎像古梵文,又像是毫无意义的符号。

环形空地中心则嵌着一个奇怪的图形,那图形白闪闪的,似乎是白色金属做成的一个小圆盘,圆盘中心发散出十二道刻线,似乎是钟表的十二个小时,但中心那该是指针的地方,却留有一个八棱形的大洞,围绕着这个空洞,刻着一圈古梵文。

“八卦阵”,邓飞脱口而出。妮莎急忙台阶前准备翻译门檐上的字眼,却被罗亦安一把拽住。

此时,菲合尔与迪克正在往眼睛上套红外线夜视镜,罗亦安把手中的夜视镜放在眼前粗粗一看,又递给妮莎展示。“妮莎小姐,我想,我们一路上已经见识过这里的危险,我希望你不要贸然行动。”

明亮的灯光之下。见不到任何异状,然而戴上眼视镜,眼前立刻出现了另一幅景象。就在通道门檐上方位置,环形的台阶中部的石缝里射出一道道细如游丝地光束,细密的光束编织成网状,网的空隙之小,只能飞过一只麻雀。

“不像是红外线”,罗亦安戴上夜视镜。远远的观察着那红色的光束。这光束虽然呈现出红色,但那细如发丝的光束,在这环形台阶上空传送过程中,一点没有发散的迹象。眼瞅着那八棱形的大洞。罗亦安总感觉到那形状好熟、好熟。

菲舍尔提起一块散落地金属件,向那光网扔去。难以置信。众人明明看见那个片状金属在眼前凌空飞过,但那片金属掉落在红色光网上时。就好像它从来不存在一般,无声无息,消失了。没有烟火,没有声响,没有残渣,就这样忽然不见了。

这可怕地情景吓得众人汗毛耸立,饶是罗亦安胆大,也不禁随着众人后退的脚步,连连倒退。

惊魂未定,罗亦安仍不甘心,再度拎起一根大金属管,低喝一声“看好了”,便以他超人的力量掷出了这根金属管。

诡异的情景再现,在罗亦安高速运转地神经元下,长铁管消失的诡异情景就像是慢动作鬼怪片一样,铁管接触红色光网地地方,没有烟、没有火、没有气味、没有残渣,突如其来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情景,那铁管就像是个虚影,一接触灯光,那虚影便一节一节快速消失,仿佛从来不曾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如果是一根快速蒸发的冰棒,它如此剧烈地消失,也会带来腾腾的雾气,然而,那一大截铁管却什么也没留下,这奇怪的情形让人发疯,恨不得涌身跳到光网上,来证明自己的所见全是虚妄。

罗亦安费劲全部的思想,才压下自己那疯狂的念头。不等他回身,便听见妮莎惊叫一声,向光网扑去。她经过罗亦安身边时,被他眼疾手快,一掌打倒。

“退后,卧倒”,罗亦安忙冲众人喊。此时,众人眼里都闪动着疯狂的眼神。幸好,在众人里,意志最薄弱的妮莎首先行动,打乱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噢噢噢噢”,迪克趴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狼哮般的吼声,大吼着:“我他妈的看到的是真的吗?一根大铁管,一个大铁管景这么不存在了?!”

邓飞死死的咬着嘴唇,他的肩膀已被罗亦安按住。菲舍尔扭过头冲罗亦安喊:“他妈的,这里不对劲,有一股让人疯狂的力量,我差点也忍不住扑过去。”

当人们平常构建在心里的常识被颠覆后,每个人都有一股毁灭的冲动。这里面,邓飞由于事不关己,那疯狂的毁灭欲对他影响最浅。而一贯表现文质彬彬的菲舍尔现在也开始粗话连篇,急欲发泄。

“一定有办法”,罗亦安缓缓地喘了几口气,将心中的烦躁排除脑海,用尽量冷静的口气说:“这里既然在飞碟下方,那一定是平常工人们出入的通道,既然是通道,这层防护网一定有开关的办法。冷静下来,我们多找找。”罗亦安平静的语气感染了其他人。

菲舍尔、迪克相继从地上爬起,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迪克说:“我带了一只激光枪,我们找一个长电缆,为激光枪冲上能源,我开一枪试试。”

罗亦安心中暗骂,这小子帝了个激光枪,居然一直没有表示,直到此刻才透露一二。想想秘族给自己的武器,净是些改装的常规装备,罗亦安禁不住想发火。

看来自己还是个外围人员啊。罗亦安心中隐隐有了这层觉悟,嘴上却还在劝阻。“这层光网,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我担心悍然用激光照射,两种能量发生冲突,可能会发生大爆炸。”

菲舍尔听了这话,点点头,说:“有道理,但现在我们怎么解决?”

罗亦安慢慢地围着豁口转动着,在众人心惊肉跳中探头观察着那光网,同时平静地说:“成功不是运气和才能的问题。关键在于适当的勇气和不屈不挠的决心。我们现在具备了勇气与决心,还要加点耐心。耐心点,等我仔细看完再说。”

“我既是过去,又是现在,我是永恒”,妮莎盯着地下的光网,轻声念诵。

邓飞责备地看了妮莎一眼,菲舍尔伸出一个指头按在嘴唇。对她说:“嘘……。现在可不是诗朗诵的时间。”

妮莎陷入痴醉中,一指地下环形空地中心那个白色地金属盘,梦呓地说:“那圆盘上刻着字。”

罗亦安豁地止住脚步,问:“你是说。你懂那圆盘上刻的字?”

妮莎点头应是。

“我既是过去,又是现在。我是永恒,”。这就是圆盘上所刻的字。

罗亦安看着菲舍尔,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宙、斯、的、权、杖。”

这次试探很成功,罗亦安一提“宙斯的权杖”,菲舍尔马上明白地点点头,看来,他完全知道罗亦安的过去和现在,尤其是罗亦安与所谓的雷斯权杖的纠葛。

这番话口气这么大,只可能是远古时代“神”地自夸。眼前这诡异地情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神”的大能。但是,即使是“神”也要向时光屈服。

如今,千万年过去了,“神”已远离着地球,唯有时光照样流淌。

什么东西“既是过去,又是现在,还是永恒”——时光!时间万物皆有寿,唯有时光永恒。宙斯的权杖是什么,就是时光之轴。

罗亦安慢慢伸手到了包里,小心地掏出一根类似于降魔杵状八棱形金属杆,这八棱形的形状正好与地板上地空洞吻合。这就是罗亦安在西藏探险时,寻找到的那根路德长老死时带在身上地“降魔杵”,也正是因为这根降魔杵,罗亦安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常人无法了解,无法接触的神秘族群。

罗亦安遇刺后,他过去地安排被全盘打乱,鉴于秘族在罗塔岛上走的秘密基地更加安全,斯潘森先生一行急急搬迁到了罗塔岛,此后,被秘族全封闭管理起来。罗亦安在国内走的地下研究室,则变成了专门研究材料力学的半公开科研所,只为他的工厂那个研究新材料、新技术,新装备。

斯潘森临走前,专门把这柄降魔杵交给谭彩玲,并通过谭彩玲转交给‘伤重垂危’的罗亦安,当时,他郑重其事的叮嘱谭彩玲道:“这柄降魔杵是罗杰的幸运星,当初,罗杰就是因为拥有了它,进而改变了生活、改变了命运。现在他伤重垂危,我希望你把这个送到他身边,它一定会带给罗杰好运气。”

这柄降魔杵就打着这样的旗号回到了罗亦安身边,并被罗亦安带着到了印度,到了摩亨佐·达罗。巧合吗?现在想来,斯潘森仿佛能够沿着时光的河流顺流而下,预见到了罗亦安今日遇到的困境,故此提前把这柄降魔杵返回罗亦安身边,并在此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求罗亦安随时带它旅行。如果说眼前的一切便是斯潘森的研完成果,那他当初为何装神闹鬼,把罗亦安的思绪引向岔路;如果说这一切仅是巧合,又未免太不可思议——时光飞快地转了一圈,降魔杵又回到罗亦安手中时,他恰好迫切需要它解难。

罗亦安突然想起一件事,上世纪初,英国一名探险家曾在西藏一座寺庙里,发现了一批用古梵文书写的古籍,这批古籍后来被称为《拉萨书》。在《拉萨书》中,叙述了史前时代几座古城遭遇核毁灭的事件。同时,还叙述了一段“神”带着凡人飞向太空的经历。从那个凡人嘴中,他描述了自己逐渐升空,俯观大他的的情景——人如蚂蚁,房子如小木盒等等。这一切情景,就如同阿波罗登月事件中,宇航员阿姆斯特朗的猫给一模一样。史前时代的人是怎么体会到这一切的呢?这柄降魔杵应该是与《拉萨书》同时代的物品,甚至有可能是同一批传入西藏的物品。但不知怎么了,它与《拉萨书》分散了。在斯潘森表示他的研究陷入停顿时,罗亦安费尽周折,只了解到如上地内容,但现在看来扮猪吃老虎的是斯潘森。他表面上装的什么成果也没有。暗地里却做好了安排。

菲舍尔在罗亦安拿出降魔杵后,便打量着穹顶,打量着上面的环形楼廊,似乎在为罗亦安寻找着固定点。罗亦安见到他这架势,阴森森的一笑:“菲舍尔,别费功夫了。通道在飞碟身下,从上面的楼廊吊一根绳子,绕过飞碟固定在飞碟腹部下。完全不可能。这光网那么可怕。用绳索能够固定佳人吗?只要稍微有点晃动,我们的‘钥匙’可能就不存在了,或者,稍微有点疏忽。我身体某部分也会突然不存在了。”

大家谈起碰触到光网后可能会发生的状况,不约而同地没有使用消失这个字眼。只有不存在这个词才最为贴切。

菲舍尔听到罗亦安这话,摘下了夜视镜。小心翼翼地走近两层楼高的飞碟菱形支架前,观察着飞碟的腹部,犹豫地说:“也许,我们可以从飞碟腹部打个眼儿,固定上一根金属杆,延伸到光网之前,我们在这根金属杆的底部,为你造个小平台,你从这平台上用一根线绳吊住降魔升,从光网地网眼将降魔杵送进去,插在时光之轴上。”

罗亦安围着飞碟的几个支架转了个圈,苦笑着说:“想法倒不错,可是,菲舍尔,你用什么切割飞碟底部呢?用你地激光枪吗?你也不看看这飞碟的材质,它可不是目前已知地任何金属。它是为了在大气层中,以时速5700公里飞行而设计的——这可比地球上任何熔炉的温度都高,我怀疑你的激光枪能不能切动它?”

迪克爽直的点点头,说:“菲舍尔,在这上面我更相信罗杰的判断,他有个计算机脑袋。”

菲舍尔打量着周围,颇有点气急败坏地说:“只要我们把你固定在光网正中心,就几乎解决了大部分难题,剩下的问题仅仅是像穿针眼似地,把那该死的时光之轴穿过光眼,难道我们就让这小题题给难住了?固定,仅仅是固定问题!”

用绳索吊在空中,哪怕是用多根绳索固定一个点,由于危索是软的,被固定的点难免要荡来荡去。可要把那降魔杵要从光网眼中穿过去,又需要绝对的奇止,一丝一毫都不能晃动。轻微的疏忽轻则失去时光之轴,重则导致操作的人彻底“不存在”。

如果不用绳索,能行吗?虽然遍地都是金属工件,但遗憾的是,大家手里没有任何焊接工具,目前唯一富裕的工具就是绳索。

“你知道宇航员在太空行走,或是在太空工作,是怎么固定身体的?还是用绳索,绳索既可以固定宇航员,为什么不能固定住我?”罗亦安幽幽地说。

答案就是念珠。

将绳索穿上无数个圆珠子,当绳索松软时,绑在绳索上的人可以任意移动位置,不被限制住。而一旦绳索抽紧,穿在绳索上的念珠就绷成了一根“铁棍”,如此,“铁棍”上的人员也就固定位了。

用六根绑在飞碟不同支架上的串珠绳,固定位罗亦安的身体,为了保险起见,又从楼廊上空吊两根绑紧的串珠绳固定位罗亦安身体。这一切容不得任何失误。

大家耐心地通过绳索的松紧,来调较罗亦安的身体位置,当他被正确固定在光网上方、正对着时光之轴那个光眼时,就可把降魔杵缓缓地插入,甚至可以在插上表盘那空位上之后,再通过抽紧的串珠绳拧动这根时光之轴。

工地上,圆形的轴承珠并不少见。在轴承珠上打上眼,对菲舍尔的激光枪来说是小事一桩。此前,罗亦安早就怀疑降魔杵上的花纹是一种类似于钥匙击似的结构。即使在表盘上插入这根时光之轴,也需要选择合适的位置、合适的角度。而现在通过这种串珠绳,恰好可以轻微转动降魔杵,寻找正确的位置插入,而后在插入后可以继续拧转。

世界各大宗教都有类似念球状的宗教器物,过去,人们对于串球的作用并不了解,只认为这是记录念诵经文遍敷的工具,故此各大宗教都把其称为念球。

随着航天事业的发展,人们一夜之间突然明白了串珠的作用——这是一种舫天员在太空使用的工具,在日常生活中,确实用处不大。

现在人们猜测,在史前时代,很可能是远古人类见到“神”经常使用这种器物,于是,作为对神灵的模仿与崇拜,人们把串珠当作一种宗教器物、当作一种神器,用在各种宗教仪式中。

在六根串珠绳的牵引下,罗亦安被慢慢移到光网正中。他不断地打着手势,或者示意菲舍尔那头稍稍放松绳索,或者示意迪克那头松紧绳头,借此调较着细微的偏差。同时,他手中提着用串珠绳绑着的降魔杵,眯起眼睛瞄着光眼,长长的串珠绳七缠八绕的缠在身上许久,罗亦安示意众人停止,在大家担忧的目光注视下,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向下放着绳索。

不能手抖、不能心颤、不能呼吸、也不能眨眼,即使把降魔杵进入光眼,工作还不算完,手要继续保持稳定,容不得半点颤动,绑缚降魔杵的绳索也绝不许触上光网,否则,如果绳索突然“不存在”了,降魔杵将无法插在正确的位置,如果它不行掉落在地上,这个神秘的飞行研究室就永远无法打开…

第三卷 他们来了 第八十七章 刺痛

罗亦安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抽紧了前段的绳头。

此时,执地他手里的串珠绳已变成一才艮铁棍模样,然后,罗亦安微微活动一下身体,轻轻举起串珠绳,缓缓地向光网插下——串珠绳的前端正固定着八棱形降魔杵,现在,随着抽紧的串珠绳,降魔杵正稳稳地向光眼接近。

手轻轻一晃,随即,晃动越来越明显,幅度越来越大。

罗亦安急急提起串珠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对不起,我恐怕不行,这手越是想控制,它抖得越是厉害”,他说。

“罗杰,你能行,你是最棒的”,迪克伸出大拇指,边比划边鼓励着。

“罗杰,勇敢点,你的格斗技巧、你的语言水平、你的知识、你的应变能力,都是我见过人中最出色的”,菲舍尔激动地围着圆形地下通道踱步,大声安慰着罗亦安:“从没有一个人比你更接近“神”,历史的真相将在你手里揭开。

是的,罗杰,在很多方面我不如你,否则,我将决不推辞这项荣耀。”

妮莎也激动地喊叫着:“罗杰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快点,鼓足勇气,完成这项历史使命。”

卓越的人一大优点是:在不利与艰难的遭遇里还百折不挠。罗亦安听着众人的鼓励,晃了晃头,再度抽紧了串珠绳,向着光网果断地插下。

众人齐声惊呼,均没想到罗亦安动作幅度这么大,眨眼之间。那根串珠绳带着降魔杵已迅猛地插在洞口。

周围没有任何动静,惊呼过后,大家皆被震惊得忘了说话、忘了呼吸。接着,众人又被期待的念头紧紧控制住——时光之轴已安放上,总该发生点什么吧?没有任何动静。

在众目所嘱下,罗亦安一点一点地向下放着绳索,再缓缓抽紧串珠,等绳索长度够了后。他小心地在那些串球尾部打了个结。同时,将多余的串珠向甩在身后的绳尾拨拉过去。在这期间,绳索恰到好处的保持着垂直,连一丝轻微地晃动都没有。

单手轻轻向左一拧。罗亦安微微叹了口气,再度向右拧转。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罗亦安将绳索向下一按,固定他身体的串珠绳轻微荡了荡。突然间,手中的串珠绳一轻,随即向下一沉,地下通道传来轻微地一声响动。这响动是如此细小,如果不是众人正在屏息,几乎察觉不到。

留在罗亦安手中的只剩下一截软软的绳头,他仔细端详了一下地下通道的情形,叹了口气,说:“菲舍尔,我的身子需要向下挪一挪,才能够上绳尼,现在我手放不开,你们想办法把我放下来。”他说话时,甚至不敢用上腹肌,生怕晃动了手中的绳索,故此,这番话发音格外怪异。每个词都是自喉咙里轻轻蹦出。

菲舍尔懊恼地摇摇头。“这不可能”,他说:“现在绳子都绑得死死地,那根绳索松了,都会晃动你手里地东西……太危险了。”

罗亦安盯着脚下的绳索,继续用那种怪异的语气,震动喉咙说:“不对,这根时光之轴刚才进去了一截,但我觉得它还没有插到底,需要再转动一下,不过,我现在够不着它,只能牵着绳子的尾部,保持它地垂直。”

众人手足无措,菲舍尔思考了许久,才对僵硬地保持着姿势的罗亦安说:“这样吧,我把楼廊上那两根固定地绳索解开,这样你的身体就有一点轻微地话动空间,你可以慢慢的下降一点。罗杰,请你动作尽量温柔一点,别再来那吓人的动作了。”

菲舍尔是在责怪罗亦安刚才动作过快。罗亦安本想反驳,可那种艰难的说话方式让他没力气争吵,他心中暗自腹诽:“你懂什么,在遇到艰难险阻时需要的是行动,果断的行动,只有在以呼吸之间,迅速的把那根绳索插进去——凭着我的格斗技巧,才会让绳索准确到位。越犹豫,越耽搁,手越会发抖。”

绳索解开了两根,罗亦安的身体因而向下坠落。他将手缓缓地伸向最末一根串珠,够上了,他再度左右轻微旋转。串珠绳微微一抖,光网迅速将碰触到的那部分材料消融。罗亦安惊得手一抖,眨眼之间,碰触到光网的那根铁珠消失了一半,手中的串珠绳摇摇晃晃的向下沉落。

拼了,罗亦安深吸一口气,身体猛向下一沉,手中疯狂的向左向右扭动着串珠绳。

“嘣”的一声,罗亦安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的力量,他用力过猛,固定身体的六根串珠绳承受不住忽然涌来的巨力一根串珠绳当先绷断。坠落的铁球一触光网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后,这根串珠绳的绷断,引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其余的五根串珠绳相继绷断,稀里哗啦坠落的串珠接二连三的碰触光网后消失。大地向罗亦安扑面而来,那恐怖的光网越来越接近。

“就这样消失了吗?”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刻,罗亦安脑海里转着念头:“我对生命还有遗憾吗?”过去的时光迅速的在罗亦安眼前掠过,像是电影中的快镜头,然而在神经元高速运转下,那些镜头又像是一个个慢动作,慢的就像是整个的一生。

“噗”的一声,尘土飞扬,罗亦安重重的摔在地上。已陷入麻木状态的罗亦安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躺在地上,他难以置信的捉摸,我现在还在人间吗?为什么着大地感觉那么真实?真实的那么坚硬。哎吻,他奶奶的,我的腿,我的胳膊。我身上地每一块肌肉都在刺痛,是的,火烧火垮的刺痛,怎么回事?菲舍尔、迪克、妮莎、邓飞他们的声音慢慢的钻劲罗亦安的耳朵,刚开始那声音那么遥远,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最后,那些声音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罗杰。你没事吧?”菲舍尔又惊又喜的喊着。

罗亦安动了动手指。再动了动脚趾,感觉到身上的肌肉还听使唤。他躺在地上回答:“感谢上帝,这身体还是我地,感谢上帝。我还在这熟悉地世界。”

邓飞带着哭腔喊着:“老大,你没事吧?没事你快爬起来啊。你站起来让我们看看啊。”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能没事吗?罗亦安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说:“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我要继续躺在这里,好好思索一下人生。”

妮莎已哭成了一团:“天呢,真太可怕了,就在你接触光网前的那一刻。

不,从我地角度看,你已经挨上了光网。忽然之间,神灵睁开了眼睛,光网在瞬间消失。天呢,这简直是一场噩梦,我一辈子都会记得着噩梦的瞬间。”

邓飞忍不住踏上地下通道地台阶,向罗亦安奔跑过来,边跑边喊:“老大,人生这么深奥的问题,趴在那儿,是想不出什么哲理地。你等等,我扶你坐起来想。”

菲舍尔闪电般窜出,揪着邓飞的领子,把他提了回来。“笨蛋”,他骂道:“罗杰要是摔骨折了,他的身体不能移动。你等我检查完……”

不能不说罗亦安有着钢铁舣坚硬的骨骼,橡皮般的肌肉,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坚硬的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浅坑。但他除了皮肤渗出一些血点,浑身肌肉刺痛外,骨骼完好无损。罗亦安真的像猫一样有九条命。

经过妮莎小手一阵说不上是按摩还是抚摸的揉捏后,他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菲舍尔正在地下通道内挨个门端详着,拿不定主意,选择什么方向。

邓飞站在罗亦安砸出的浅坑上,奇怪的看着那根插在金属圆盘上的降魔井。不知什么时候,降魔杵柱顶冒出了三束光柱,这三束光柱宛若实质般长短不一。最长的那根光柱转动得较快,三根光柱香是标板上的时针、分针、秒针一样,按照各自的规律运动着。

光柱掠过地上散落的铁珠子,却没有损动铁珠分毫。

“真像一个钟表”,邓飞喃喃的说:“但这是什么时间呢?”

罗亦安闻言扭过头去,盯着那金属圆盘上转动的光柱,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时间与手表全不吻合。是啊,这是什么时间?妮莎仍站在罗亦安身边,用小手温柔的揉搓着罗亦安僵硬的肌肉。透过罗亦安肩头,她看着地上的钟表,笑了:“研究这个毫无意义。时间是怎么来的?如果规定正午时分,当太阳绝对直射时为十二点,那么,这就是我们现在的时间。但如果有人规定这个时间为一点,或者两点,或者为任意他喜欢的数字,那么,它显示的时间就跟我们全不相同。猜测这个不是毫无意义吗?有这个时间,不如我们研究一下该走哪个门。”

邓飞听到这话,抬眼打量着周围,身体转了一圈,将八扇门全部看了一遍。此时菲舍尔与迪克正挨个走到门边探头探脑向里面张望。

“老大,你对八卦有没有研究,我们能不能试着用八卦来选择一条道路?生门在哪里?死门在哪里?休门在哪里?只要确定了一个门户,我们就可以确定生门的位置。”

罗亦安讪笑着回答:“正像妮莎小姐刚才所言,研究八卦毫无用处。我猜测,这里是工人们运送飞碟零件的通道,八扇大门分别代表着八十部门。比如说,金属冶炼部、铸造部、电器部等等。”

邓飞瞪大了眼睛,问:“真的吗?”

罗亦安舒服的享受着妮莎的按摩,玩笑的说:“跟你说个笑话,据说,里根总统与南希结婚的日子,在皇历上是不宜嫁娶的日子,甚至是大凶之日。有风水学家据此预言,他们夫妇一定长久不了。但他们相濡以沫,婚姻十分和睦。在这样不宜嫁娶的日子里,结婚的还有丘吉尔,还有许多外国名人。

倒是肯尼迪总统夫妇结婚的日子在黄道吉日,有风水学家赞美他们是天作之合,但肯尼迪绯闻不断,年纪轻轻被刺杀。他夫人形单影孤,改嫁希腊船王。在黄道吉日结婚的还有戴安娜王妃与查尔斯王子,嘿嘿,他们的结果如何,不用我说了吧。

所以,别尽信那些八卦,因为它们真的很‘八卦’。你以常理推测一下一—在飞碟的腹部,史前人来来往往忙碌着,‘神’这里会设立什么生门?什么死门?乾门、休门,搞笑了吧,可能吗?谁会在自个的工厂里专门设一个死门,让误入者死。”

邓飞歪着头,思考了片刻,回答:“这倒也是。”

菲舍尔观察完八个通道口,低声和迪克商议了一下,问:“罗杰,你认为核选哪个?八个大门,门口一点提示都没有。”

罗亦安随意的一指其中一扇门:“就它吧。我们现在需要找到控制中心。”

邓飞随着众人走了几步,回味过来,急忙扯住罗亦安的袖子说:“大哥,既然工地上不会有陷阱,那么,我们刚才看见的光网是怎么回事?这里的人呢?难道他们都触上光网彻底不存在了?”

罗亦安一指表盘上缓缓运转的降魔杵,说:“我猜制,那根时光之轴就是一柄钥匙,拔下这根时光之轴,在若干时间之后,整个地下研究室就会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光束所笼罩。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现在看来,这种光束很蹊跷。你瞧,这地面不是十分坚硬,光束分解不了地面,却能分解金属。嗯,不知道能不能分解蛋白质,当初我应该砍下你的一条胳膊来试一试……”

邓飞立定脚跟,说:“大哥,现在这里的防护解除了,我们是不是要派人看守这个时光之轴,毕竟……”

邓飞说到这儿,突然想到他们在电梯外遇上的那奇怪的生物,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如果有某种生物称他们不注意,突然拄下这根降魔杵,哪怕是出于好奇,也会给他们带来天顶之灾。

邓飞一言惊醒了对大家,菲舍尔止住脚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吩咐:“迪克,你与邓先生留下,看护这东西。”

罗亦安已走到了门口,听到这话脚步略微迟疑。论理说,应该让这些人里最强的菲舍尔留下看守,但怎么让最弱的两人留下了呢?想了想,罗亦安还是没有开口,一马当先地向门洞内走去。

第三卷 他们来了 第八十八章 幸存

通道内泛着幽幽的蓝光,那光线说弱,但也能让东西纤毫卑露,说强,却又总给人冷冷的感觉,罗亦安想了半天,想不出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许光线下是见不到影子的原因吧。

通道墙上,远古人类极尽想象力地画满了各种图腾,远古怪兽、喷火巨龙、飞行的怪鸟、等等,当然,其中也不乏各种奇奇怪怪的人类,或者神灵。

那些图像历经几千年沧桑,保存的完整如新,令妮莎一路走一路发出啧啧赞赏。

一幅火中怪鸟的图像引起了罗亦安的注意,他立住脚步仔细端详。烈火腾腾中,完全可以可以看请那忙鸟有着类似于K-16战机的造型,但在原始人类的夸张下,相当于机头部位长了一个奇异的鸟头,有眼有喙,双眼圆睁,长喙微张,似乎正在鸣叫。

罗亦安的驻足引起了妮莎的关注,她不见外地靠在罗亦安肩上,瞅了瞅火鸟图腾,赞叹说:“啊,能把飞机画成这样,毕加索见了都要羞死了。”

罗亦安摇了摇头,说:“这不是毕加索,这是写实派。他们画的也不是飞机,而是凤凰——浴火重生的凤凰。哈哈,原始人类搞不清什么飞机,他们以为能飞的都是鸟,见到高速飞行中机身火烫的飞机。他们以为这是能够浴火重生的神鸟。所以他们就以写实地手法,把飞机前的破风椎当成了鸟类的喙,把机舱当成了鸟类的头、眼。”

妮莎怜悯地看了看罗亦安,说:“得了吧,我是学历史考古的,我知道凤凰在你们国家的地位,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会被你的同胞骂死的。”

罗亦安淡淡一笑。举步前行。边走边说:“这正是我们地悲哀呀,你瞧,希腊把神当作人,在神话传说中。他们地神也会偷情、会醉酒,而我们却要把人变为神。所以希腊文化宽容——神也会犯错误。何况人类?所以他们兼收并蓄,所以他们不断前进。但我们……历史的沉淀太深了,我们背负着太重的枷锁。

遗憾的是,这样睚眦必争地结果却——比如说婚礼,印度的婚礼形式延续了数千年,现在仍未变化,日本地也是如此。而我们,现在,唐朝的婚礼形式在那里?宋代地婚礼形式在那里?甚至请代的婚礼形式,现在即使连最偏僻的乡村都不屑照此办理了。我们一方面拒绝质疑传统、拒绝变革,另一方面的现实是,我们已经没有传统了。哼哼,现在连我们的端午节都成了韩国的文化遗产。”

对于罗亦安的突然发泄,妮莎默默无言,毕竟这样的话题,对方自己说还好,别人一评说,就成了侮辱。

巷道内静悄悄的,只听见众人的脚步与罗亦安愤恨的话声。才出了巷道没几步,大家进入了一个环廊。环廓由一间间石屋组成,数千年的时光过去了,那些石屋似乎远离时光存在,不仅大门完好无损,连灰尘与杂物都没有。从现场的情景看,当时的停工命令一定下得很突然,那些石屋全部敞着,没有一间形状大门开闭的角度相同。在那些石门上,远古人娄充分发挥自己的艺术想象力,雕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将门装饰的没有一丝空白,许多艺术造型之夸张让人叹为观止。

由于罗亦安与妮莎一路观看给画,渐渐的落在队尾。领先的菲舍尔自踏入环廊后,就开始止步不前。而妮莎经过了此前的教训,乖巧的停在迪克的身后。唯罗亦安不管不顾,继续前行,当越过妮莎时,他还是满脸笑容,等越过妮莎时已是满脸惊讶,而与菲舍尔并肩而立时,他已经脸色凝重。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酸味,似乎正是路上遇到的洞穴怪人的体味。

罗亦安反手按住臂带上的手枪枪柄,双手抱肩而立,支楞起耳朵仔细倾听着环廊内的动静。

现在他们已经深入到地下四千余米,地心散发的热量让环廓内略微有点闷热,然而,这里的空气却很充沛,一点没有气闷的感觉。罗亦安静下心来,用皮肤感受到环廊内的空气交换系统换来的徐徐微风,简略的说:“两套系统。”

菲舍尔听懂了,罗亦安的意思是外面的大厅与地下环廊内的空气交换系统,是两套不同的系统,甚至两个地方的能源系统也完全不同。在外层大厅表失能源之后,内层大厅仍然具备独立的、全封闭的恒温环境,这也就是甬道内图画保持如新的原因。这也就是罗亦安等人在踏入环廊之前嗅不到酸味的原因。

能源,一切的一切关键在于能源,如果,这个地底飞行试验研究室仍有着自己独立的能源的话,那它也可能存在自己独立的安全系统,维持着这里的运转。而罗亦安随身带的能源却不得不安装在上层控制窒,支持大厅的运转以及打开地下通道。

现在,罗亦安等人所带的最强力的武器就是菲舍尔的激光枪,但其中的关键仍然是能源。激光枪是强大的,但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在它发出强力激光束前,首先必须给它输入一个强大的能量。美国曾经测试过激光摧毁卫星,但那一发激光炮,用去了纽约市数个月的电量。能源制约了激光枪的发展,所以,菲舍尔带着激光枪,却迟迟不拿出来,就是这个原因。

原子核电池可以缩小体积,但为了抵挡核电池发出的核辐射。必须为核电池披上厚厚的铅外亮。热核电池虽然能量大,辐射小,但热核反应堆发出的高温,又必须让它具备多重冷却器。目前,最微小的热核电池就是罗亦安携带地热核公文箱。但这个公文箱现在已安装在楼上控制室。菲舍尔空有激光枪,却无法为它提供相应的能量输入。

“我们也许太急切了”,罗亦安轻轻地说:“我们还没搞懂许多事,就着急的进入这里。现在。我们是否商议一下,到底该如何行动?”

菲舍尔慢慢地掏出乎枪,无声地推子弹上膛,答复说:“我同意。你先说。”

罗亦安的郑重感染了妮莎,她悄悄地躲入罗亦安身后。听罗亦安发问。

“我们了解到的资料残缺不全,现在有几个问题必须搞清楚。让我们循序渐进的说吧。第一,这里的人到哪里去了,看那些房间,这里可以容纳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人,他们到底怎么消失了?”

菲舍尔扳开了枪机,将手枪枪口朝下,扬起下巴问:“你的意思呢?你有什么意见?”

“十几万人啊,要把他们培育成熟练工人,这需要几十年地时间。在史前时代,青铜器从两河流域传送到中国用了一千多年,教育好十几万人,该花几千年时间。所以我怀疑这里地工人并不是完全的人类,或者说他们是一些半机械半人类。他们可能只接受一些简单的培训,但身体内被植入了某种控制芯片。

因此,他们具备了超越时代的知识。他们想象力和创造力被极大地激发了,但这不是自然进化得来的。所以,当他们突然消失时,人类地知识水平突然倒退了几千年。

只有在这个假设下,才能解释眼前的情景。如果说此地是因为人类窥伺‘神’地力量而被毁灭的话,那么在这个假设下,就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人类中某些智者觉醒了,他们偷窃了‘神’所制造的芯片,为自己的同伴装上,这套工作流程完全按照‘神’所设立的程序运转。他们建立了庞大的地窟,开始制作‘神器’——也就是神的飞行器。‘神’最终发现了这一切,修改了其中一些小程序,致使史前人类自己触发了‘神’所设下的陷阱——比如拔下那根时光之轴,启动了基地内的保安系统。

但是史前人类并不知道这样做的危险性,他们仍按照正常的工作程序运转着,茫然的一个个触动了光网,最后前仆后继的全部消失。再以后‘神’发动了核袭击,引发的磁暴摧毁了这的能源系统。‘神’以为这里的一切安全了,但他们却没想到人类只用了五千年,就重新进入了‘神’的领域。

第二种可能是,这里根本就是‘神’的工厂,为‘神’建造和修复飞行器的工厂。最终,当‘神’离开后,他们毁灭了这里的一切。第二种可能性,有一个疑问无法解释,‘神’为什么要把工厂建在地窟,建造这座地下宫殿的人到底在躲避什么?非要躲在这地下四千米处。”

菲舍尔侧耳倾听环廊内的动静,没有回答。

妮莎轻声说:“你说的第一种可能性最大。但第二种可能性也可以找见解释,比如气候原因。史前时代,冰川刚刚消融,平均气温,比现在低至少七八度。你记得吗?所有的史前文明遗迹都在北纬三十六度线上,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些‘神灵’很害怕寒冷,他们选择的都是热带。而印度就是热带,我猜测他们把工厂建在这么深的地窟,很可能是为了选择最适合他们的生存温度。”

罗亦安轻微的点点头,继续说:“如果第一种假设成立的话,那么第二个问题是这地窟里面可不可能有幸存者?”

妮莎被噎住了,她只是没头没脑随着大家走,这个触及到地窟真相的问题,她实在没有头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菲舍尔偏起脑袋,作质疑状:“五千年的寿命,太漫长了。”

他的意思是说,就算当初组建运地窟的“智人”幸存下来,经过这漫长的五千年岁月,拥有这样漫长的寿命实在也太骇人听闻了。

罗亦安不以为然:“如果是个芯片人的话,那么可以把他的记忆存入芯片中,通过无性繁殖,一代传一代直至现在,那也是可能的。”

菲舍尔思考了一下,回答:“那么你第三个问题是不是,这个地窟人是不是当初的幸存者?”

罗亦安眼珠乱转,闪电般将环廊内目力所及的一切收入眼底,说:“你刚才所说的并不是我的第三个问题,那只是第二个问 题之后顺理成章的答案。我第三个问题是,地球上存不存在一个特殊的人中——地窟人?”

菲舍尔与妮莎立刻明白了罗亦安的意思。如果地窟有幸存者的话,那么他可能留下后代,也可能不会。如果他们遇到的怪物不是当初那位幸存者后裔,那只可能有一个答案:地下世界确实生存着另一类特殊人种。他们两脚直立,在黑暗中行动如风,视物如蝙蝠,又似乎很怕光。

如果真有这种物种存在,他们会对地面上的人类保持善意,抑或心怀叵测?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罗亦安他们闯入的是他们的地盘。

“妮莎小姐,你把妮莎小姐送回去”,菲舍尔说:“然后回到这里来,我们一起来寻找这些疑问的答案吧。”

菲会尔刚才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却被罗亦安否定。而罗亦安所说的第三个问题仍存在一个悬疑,那就是如果真存在地窟人的话,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刚才那位地窟人似乎被阻隔在电梯外。他们在密闭的大厅里呆了十天,汉发现任何可疑气味,到了这里,忽然又有发现,这个气味是同一个人留下的吗?如果不是同一人,那么,真可能存在一大批神秘的地窟物种。

不一会,罗亦安回到了环廓,菲合尔正倚着墙,通过墙壁的传导倾听着周围的动静,罗亦安见状放轻了脚步,微微蹲下身子,趴在地上伏地听声。

菲舍尔的追踪术不知道是怎么训练出来的,也许秘族有着自己特殊的手法。周围太静,像地狱般死寂。罗亦安趴在地上什么也没听出来,菲舍尔却用手指微微左手摆动,示意罗亦安尾随。自己一手持着大开机头的枪,另一手倒握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第三卷 他们来了 第八十九章 坠落

菲合尔的脚步声像猫一样轻柔,无声无息,罗亦安有样学样,刚开始时,他的脚步声虽然很轻,但与菲舍尔相比还有明显差距。可没走上几步,那差距渐渐消失,最终几乎分不出差异。

这全靠罗亦安体内那个具备强大运算能力的电子芯片,在罗亦安仔细观察下,菲舍尔走路的姿势被分解成一个个片断,每个动作所需要运动的肌肉,以及那些肌肉所产生的力学数据,都被送到脑海中处理。经过系统的数据分析,罗亦安立刻发现了菲舍尔走路的秘密,便学菲舍尔一般,迈出的脚步先不踩实,等脚落地后,在转换身体重心。如此,脚步声果然轻了很多。

这种走路方式真累,罗亦安才走几步,差点骂出声来。

跟着菲舍尔前行,越走越感觉到酸腐的气味明显。等走到一扁紧闭的石门跟前,那酸腐味明显的即使妮莎在也能闻得出来。

这是到目前为止,罗亦安等人在环廊上唯一遇到的一扇关闭的石层。菲舍尔悄无声息的蹲在石门前观察着石屋地面。罗亦安轻轻靠了过去,用眼色无声询问着菲舍尔。对方一指门缝向罗亦安打了个手势。罗亦安伸手触摸门缝。

门缝里传出微不可查的空气流动,如果不是罗亦安在经过丛林逃亡后,对环境的感知能力大大提高,几乎察觉不到这细微的空气变化。

情况严重了,菲舍尔用手语告知罗亦安:“这股酸腐的体味不是一个人留下的,那至少是一群人。”看来,罗亦安原先假设很可能是最接近事实——地球上确实存在一个新物种。存在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地窟人。

想想看这种猜测也不是毫无依据,地球上,在底壳内确实存在着无数巨大地空洞。这些空洞或者与河相通,或者与海相通,甚至它们本身就是一条地下河。地球生物的生存基础就是水,有水的地方就有生命。在千万年的进化过程中,地面上的生物已进化出数亿种多姿多彩的生命形态。为什么在地下,生命在没有阳光的环境下就不能繁衍。进化。并最终产生了高等智慧生物呢。

地下生命肯定是存在的,人们现在已经在地下万米发现微生物地存在,既然地下有微生物,那么。它们怎么可能不再继续进化?或许,它们地进化只是不为地面上的人所知而已。至于腿测到地底存在类似像人一样高等智慧的生物。或许过于骇人听闻。然而,如果在这个进化过程中。有‘神’的参与,那么,他们就算是再骇人听闻也不足为怪。

菲舍尔通过手势询问着罗亦安地意见,为了确定自己的判断,他从背包内取出一具热相追踪仪,戴在眼睛上,观察着室门前地地面,以期扑捉到生物活动留下的脚印。

看着菲舍尔地举动,罗亦安哑然笑了——他们两个地面人,在黑暗中故作神秘的悄然行事。可是如果真有地窟人存在的话,那么对于习惯了黑暗中的地窟人,两人现在的行为便如掩耳蓝铃般可笑。

想到这儿,罗亦安提起脚来,一脚踹在大门上。

门毫无声息得开了,一点没有什么阻碍。使错力的罗亦安一个踉跄,猛然间,前脚踩不到实处,惊慌中罗亦安一把拽住门框,止住了前扑的身体。在头灯的光芒照耀下,呈现尖罗亦安面前的是一个无尽的深洞,室内本该是地板的地方,却竟然是一个深渊。整个房间都是深渊的洞口,他的前脚尚悬在空中,幸亏他眼疾手快抓住了门框,否则,他将万劫不复。

不知什么时候,菲舍尔已贴着门框,用朴指着深渊,用一种古怪的语言连声呵斥着。罗亦安曾听史潘森说过类似的语言,那时所谓的‘神语’。它的大多数发音方式可以追述到亚特兰蒂斯时代,大多数单词均已经散佚,留下的单词不足三百个。菲舍尔汉的正是其中的几个词,“别动……我命令……”

惊魂未定的罗亦安顺着菲舍尔的枪口,向深渊望去,就在离门不远的洞壁上,三个白色透明的人形生物正痴痴呆呆的趴在墙上。灯光下,他们白色的皮肤近乎于透明,湿漉漉的,透出一股酸腐的味道。这三个人形生物几乎没穿什么衣物,透过皮肤,隐隐可以看见皮肤下的血管与内脏。但这些内脏与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交错成类似于石纹的模样,在黑暗中是那么不显眼,如果不是菲舍尔仍戴着热相追踪仪,几乎像罗亦安一样,被他们骗了过去。

就在菲舍尔喊话的同时,三个人形生物当中的那个身体缓缓地脱离了嫱壁,无声无息的向深渊坠落。随着他的坠落,罗亦安才看清那些人形生物手中没有使用任何工具,他们是怎么攀附在墙上垂直上升的呢?好不蹊跷。

“铛”的一声,菲舍尔开枪了,巨大的枪声在死寂的地下回荡不息,那个坠落的身影,脑门位置立刻强出一朵水花,不,应该是血花,但这血液中所含红色素极少,依稀释的红墨水。

枪响时,罗亦安本已抬起了手,准备制止菲舍尔的冲动。然而菲舍尔动作也不慢,第一声枪响过后,墙上剩下的两个人形物体也开始摇摇欲坠。巨大的枪声震撼了他们,没等他们最终脱离墙壁,菲舍尔手中的枪接二连三的响了。

三个人形生物相继坠下洞壁,许久许久没听到物体落地的声音。

罗亦安颓然的放下了手,喃喃自语说:“结了仇了。”他没能阻止第一枪,也就放弃了阻止第二枪、第三强的努力。

“他们只是陷入了光昏迷,你不该开枪的。”罗亦安嗔怪的看了菲舍尔一眼。

在地底长时间工作,不见阳光的媒矿工人,回到地面时。都会有短暂地失神现象,甚至会失去身体平衡,昏迷过去,这种现象就叫光昏迷。治疗的办法就是,临上地面时在洞口少歇片刻,适应一下阳光再回到地面。

生活在地面上的人类,仅仅在地下工作一段时间,就会产生这样的光昏迷现象。何况在地穴内生活。数万年的进化历程中,压根没有光亮机念的地穴生物?罗亦安酷爱探险,对于洞底探险知识极为丰富。一看到刚才那几个地穴生物的状态,就已经明白。对方正陷入光昏迷中,他们不是不听菲舍尔的话。只是他们他神志已失去控制。

菲舍尔也不是平常人。罗亦安一提“光昏迷”地字眼儿,他已明白过来。

不过。他随后的解释却让罗亦安震惊:“他们很可能是一种人类。我认为,他们都是有备而来。你没发现,在他们双眼位置还有点别的东西,一种类似于眼镜的东西。”

罗亦安仔细回放了一下刚才看见地景象,果然如此。

耳机内传来迪克惊慌失措的声音:“罗杰,菲舍尔,干嘛开枪?有什么情况?”耳机地余音中还有妮莎惊慌失措的惊叫,以及邓飞地低声劝解声。

菲舍尔低声回复:“注意,我们遭遇地底不明生物,目前问题已经解决,正在进一步观察,你们全力戒备。”

罗亦安手仍扶在门框上,忽然之间,他的手似乎触挨到什么,那是一种类似于石子一样的八棱形物体。这物体很小,镶嵌在非金非石的墙壁上,在黑暗中,如果不是恰好摸到几乎无法察觉。他心中一闪念,收回了那只悬空的脚,扣起指头敲了敲墙壁。

这墙壁粗一看,像是石灰岩组成,墙壁上原先的雕塑误导了大家。众人也真以为这是一种石灰岩,在罗亦安指头的叩击下,他却发出类似于电木的闷响。

“一种古代水泥?”菲舍尔奇怪的问。

地球上景早的水派出现在距今七千年的时代,而后,希腊人在距今三千五百年前开始用火山灰煅烧的水泥浇注神庙、盖石头房子、建城堡。史前人类是怎么发现水泥特性的,现在仍是个谜。

见到罗亦安一脸严肃地继续叩击着墙壁,菲会尔颇不以为然——不过是一种古代水泥嘛,有必要大惊小怪吗?眼看面前的深渊以及突然消失的神秘人形生物,罗亦安毫不理会,反而一门心思叩击墙壁,真是分不清主次。

墙壁很厚,随着罗亦安的叩击,不时发出“嘟嘟嘟”与“咚咚咚”的声响,菲舍尔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墙壁是空心的。

顺着“咚咚咚”的声响,罗亦安双手贴着石壁,一寸寸的抚摸起来。

果然,墙壁大多数地方是空心的,每隔一段距离,嫱上都镶嵌着那些八棱形的物体,这些物体排列得极有规律,像是沿着几条笔直的平行线,自下而上排成六行。这些物体看不出材质,虽然在灯光下发出细碎的闪亮,仿佛是石头内的石英。但凹凹凸凸的浮雕掩饰住了这些规律以及它们的闪光,如果不是罗亦安碰巧摸到,真把他们忽略过去。

罗亦安越走越远,菲舍尔不敢离开这个地窟的门边,想到地窟生物的“光昏迷”现象,他把头灯拧到了最大亮度……还不够,他想了想,又在地面上放置了几柄手电,自己关闭了头灯,躲入黑暗里,静静地倾听着深渊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罗亦安无声无息地走了回来,透过热相追踪仪,菲舍尔奇怪地发现,罗亦安的影相变的极淡,似乎他正在全力收缩毛孔,降低身体热量的发散。

菲舍尔从长老口中听说过罗亦安有自主控制体温的本领,但据说,这种控制方式是以降低运动速度为代价的,如果在这种状态下强行加快运动速度,对身体是种极大的损害,消耗的体能也将成倍增加。所以,非紧要尖头不使用。而现在罗亦安一点没放慢速度,用那种最累人的“猫步”快速走回,一见这情形,菲舍尔顿时揪起心来。

“果然,这个环廊还有防护设备,这防护设备遍绕环廊一圈”,罗亦安摊开手,手心中出现几个闪亮的小石子:“我已经发现那种莫名光网是从那里发出的,就是从这样的小石子里。”

菲舍尔接过石子观察,罗亦安继续说:“我刚从墙上扣出几个小石子,又跑回去一趟,到了时光之轴所在的通道口,察看了一下当初发出光网的所在,那些让东西莫名其妙消失的光网,都是从这样的八棱石子中发出的。这些小石子镶嵌在石缝里,不注意看,几乎难以发觉。

我扣出这些小石子,发现它们后面连着的是光纤,类似于激光枪中传送光束的光纤。现在,事情的前后都明白了……”

菲舍尔合拢手,将那几个小石子捏在手中,抬眼看着罗亦安,等对方解释。

“当我们打开时光之轴的通道后,整个地下防护网突然启动,于是,那些在地底生活的生物全部奇异消失,所以我们进入地下飞行试验室,只看到干干净净的场面”,罗亦安解释说。

当初,秘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只进入了上面的工作间、或者说是飞碟组装车间,通过现场遗留的资料,秘族确定地下还有一间实验室,可惜秘族前后花费了数年时间,牺牲了数条人命无法打开地下通道口。

大爆炸过后,秘族很多重要的研究资料缺失。幸好,秘族在数千年的运作中,也曾遇到过这样的事件。他们在全球重要的几个遗迹中,用他们手中最先进的设备,制作了部分资料备份,这些资料备份加密以后,伪装成不起眼的史前文物。秘族们期待着,即使有一天他们遭到了覆顶之灾,当后世人的科技水平达到一定阶段后,也可以解读他们的研完成果。

这处地窟之所以成为秘族的资料储存点,是因为打开地窟需要巨大的能量。这能量相当于一座核电站的发电量总参。秘族自持没有人会为打开这个地窟专门建一个核电站,当然,如果人类真能够具有庞大的便携式能源,那这里的科技也不足影响世界的均衡。所以,这里储存着秘族百年前全部研完成果。这些研究成果一旦放到普通人家,消息外泄会引来不测之祸,所以,只有放到这种常人无法进入的艰险之地才最合适。

一百年前,秘族在此大肆活动时,不曾有过遇到地窟物种的纪录。所以,这种地窟物种一定是才进入这里不久。罗亦安等人在上层遇到的神秘物种,很可能是他们的哨兵,或者是他们派出的探索者,以考察这地窟到底范围有多大。

从这一点推测,神秘的地窟物种也许刚来到这儿不久。

最大的可能性是:罗亦安突然启动了地窟入口,从而全面触发了这里的防护敲备,使地窟物种的探险者整体消失。刚才那三个地窟人很可能是地窟物种派出的第一批搜救人员,以搜寻他们的探索者,了解他们为何无缘无故失去音信的原因。

“我们现在要与时间赛跑”,罗亦安看了看地上放着的电筒,说:“地窟物种会不断地派人来追查真相,我们必须异性找见这里的心脏部位,然后启动安全装置,才能抵御接踵而至的地窟生物。”

既然已经开了枪,冲突已不可避免,地窟生物在黑暗中活动自如,罗亦安他们带的子弹不多,只有依靠这里那些史前人类的防护设备自保……

第三卷 他们来了 第九十章 关键

好笑吧,两个武装到牙齿的现代人、两个经过特殊训练的搏杀高手竟然被逼到寄望于史前人类的设备,来应付眼前的困局。但这却是无可奈何的事实。

菲舍尔扫了一眼地上放置的电筒,快速的在心中设计了个应变计划。

“我守在这儿”,菲合尔快速地说:“你去四处搜寻,还有把迪克叫进来,他善于布置陷阱。我要把这门先关上,然后再门口布置一些触发装置,等地窟生物开门的瞬间,让手电突然亮起,用强光照射他们……”

生物之所以突然遇到明亮的光线会产生昏胎盘,是因为在光亮下于在黑暗中,身体的平衡系统完全不同。在光亮下,人是靠眼睛捕捉图像,判断远近高低;而在黑暗中,人是靠耳朵、身体皮肤的触感等确定平衡的。当两种平衡体系剧烈切换时,人脑会在短时间内找不见平衡感,为了自我保护,大脑就像身体各部位下达了昏迷指令。等神志恢复,体内平衡体系已经完成了切换。这就是产生光昏迷的原因。

地窟生物头上戴着眼睛,爬到了洞口,显然他们已经有了准备。如果长时间开着灯,那么这些地窟生物就会采取类似于地底媒矿工人回到地面时的做法,现在有光亮处稍微停息,等到身体平衡系统平稳切换,他们再爬上地面,那时,罗亦安他们与习惯黑暗活动的地窟生物交手,恐怕一点便宜也沾不上了。

媒矿工人与地窟生物都生活在地下,很难确定地窟生物是否在地下观注过媒矿工人的生活……

罗亦安以行动代替了回答。身影嗖的蹿出,边走边说:“迪克,既然过来了,那把妮莎也叫过来,省得她在那里不断尖叫。对了,告诉邓飞,那个手枪是改造过的,子弹的火药很强劲。枪地后坐力很大。如果迫不得已要开枪。一定要双手持枪……”

事情紧急,罗亦安已顾不得掩饰自己的脚步,耳机里不断地传来他快速的跑步声和略微急促但仍显得很匀速的呼吸声。每个隔一段时间,脚步声略微停顿。随后,声音又继续前进。

根据菲舍尔的召唤。迪克不久带着妮莎来到了那个深渊大门。他与菲舍尔简短的交流之后,他立刻忙碌起来。

上面的大厅里只留下了邓飞。虽然,邓飞闯荡江湖多年,胆子也非常大,但独自一人坐在空旷而死寂的大厅里面,不禁令他六神无主。他先是絮絮叨叨地要与罗亦安没话找话,没被理会后,便开始哼起歌来,从他所会地所有流行歌曲一直哼到小时候的儿歌。最终惹来大家的齐声训斥。

“闭嘴,你把我们都暴露了。”菲舍尔大为光火。黑暗生物在暗中确定目标,很可能是才用类似于蝙蝠的方式,用超声波探测周围地动静。邓飞不断的歌声,让众人地耳机里不断地响着沙沙声,这音量调得再小,在死寂的地下大厅也如轰雷般鸣响。

“带妮莎来”,耳机里突然传来罗亦安地声音,想必他有所发现。邓飞好不容易听到罗亦安的声音,顿时心情一松,感觉有了底气,悄然止住了歌声。

菲舍尔向迪克打了几个问讯的手势,迪克伸手轻轻关上了通往地窟的大门,回应了个“OK”的手势,菲舍尔放心而去。

“这是闪米特文这”,站在一扇关闭的大门前,妮莎看着门上的字,轻声回答罗亦安的闻讯。看着他疑惑的目光,妮莎压低了嗓门,解释说:“在土耳其卡帕多基亚的格尔里默谷地,也有一座雄伟的地下城市,那是巨大的、可居住成千上万人的地下城市。其中最著名的一座地下城坐落在今天代林库尤村附近。

发现这座地下城市纯属偶然。在代林库尤村,房子下面的地下室被用作冷藏室。有一天,一位当地居民在冷藏室偶然发现一个洞口,好奇心促使他向下挖掘……

到今天为止,人们在这一地区发现的地下城市不下36座。通往地下城市的通道隐藏在村子各处的房屋下面。现在,人们已经给制出了这些城市的俯视图,发现所有的地下城市相互间都通过地道联接在一起。联接卡伊马克彻地下城和代林库尤地下城的地道,足有10公里长……”

罗亦安打断了妮莎的话:“我不是来听你说考古的,说重点……”

妮莎不依不饶地继续沉迷在自己的话题里。“马上就到重点了”,她继续说:“代林芹尤村的地下城市是一种立体建筑,分成许多层。仅最上层的面积就有4平方公里,今天人们猜测,当时整个地区曾有30万人在地下生活。仅代林库尤的地下城市就有13层、52口通气井和1.5万条小型地道。最深的通风井深达85米。那些地下城市的最下层还建有蓄水池,用以储藏水源。在这第13层里,人们发现了闪米特时代的器物……”

罗亦安怒急,沉声说:“我问的重点是,这门上写的是什么?”

罗亦安已经探洲过整个环廓,除了那扇地下深渊大门,这扇门是环廊内唯一关闭的大门,此前,罗亦安曾试着想翘门,但这扇大门却没能轻易打开,门上的古怪又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环廊内其余的大门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图案,连那个深渊大门也不例外,唯独这个大门上没有雕刻,很朴素地写着几行大字,罗亦安本指望妮莎为她解开谜题,但没想到妮莎这么多废话。

“闪米特是一支古老的神权民族,闪米特人在他们的圣书《科布拉·纳克斯特》中曾描述过,所罗门大帝怎样利用一架飞行器把这一地区搞得鸡犬不宁。

书中记载:不仅他本人,他的儿子。包括那些恭顺他的人,都曾乘坐过所罗门大帝的飞行器。”妮莎见到罗亦安发怒,马上纠正她好为人师地癖好,直接说出了答案。

“这里所有的文字,与闪米特人圣书《科布拉·纳克斯特》所用文字完全相同,如果我的解读是正确的话,那么,它写的是:所有进入这里的人。你们都得死——包括我。”她说。

“闪米特?怎么又多出一种文字?”罗亦安凝视着门上的文字。陷入了沉思。“这是一种警告,还是威胁,亦或者是实话实说?”他自言自语地问。

妮莎小心地看了看罗亦安,连吞几口吐沫。还是忍不住把嘴里的话说了出来:“沙闪米特民族最终神和消失了,但他们为这个世界留下了很多谜团。比如:闪米特人经常戴高帽子来装扮自己,这种帽子我们今天称作地精帽——这也是流行至今地大礼帽地原始渊源。但闪米特人带地精帽还不是人类历史的最大疑点。这最大的疑点是:在当时,戴这种帽子是一种全世界范围内的时尚,并在一些地方,例如古埃及、古印度,古希腊,同时通过雕塑和给画被永久记录下来。怎么样,奇怪吧?”

罗亦安悚然而惊。

在史前时代,信息交流极不通畅,公先前4700年,埃及巴达里文化进入青铜器时代,但青铜器流传到美索不达米亚人手里用了1700年。在这种文明传播速度下,全世界各地在同一时间、流行同一种时尚简直是不可思议地。

妮莎鼓足了勇气,继续说:“现在人们猜测,闪米特人戴的地精帽,是史前人类想以此模仿带着宇航盔地外星文明使者,称得上是一种崇拜,最终导致整个地球人类以这种不切实际的装饰为美。”

妮莎他意思是想让罗亦安在行动前多了解点内幕,以便作为行动参考。罗亦安明白了她的意思,故没再对她呵斥。

菲舍尔用仪器检查完大门后,学着罗亦安的姿势用指头叩击着门板、门枢,嘴里轻声复述着检查的结果:“没有核辐射……门框边没有镶嵌那种小石……没有门轴,这似于是扇推拉门。”他掏出小刀,在门框边缘四处探视着虚实:“嗯,门是向左侧滑动的……固定的很紧,没有丝毫晃动。”

妮莎用手电一寸寸的照着那扇门,满腹疑问的自语着:“啊,闪米特人怎么会来到了巴基斯坦?这可是个大发现啊。在布满梵文的地下城市内,怎么会突然出现了闪米特人,要不是我曾在父亲房间里见到过《科布拉·纳克斯特》,还真没有办法解读这个。”

这又是一个凄凉无比的故事,罗亦安明白这种古书枯燥乏味的令人抓狂。

即便是他精通多国语言,也不愿细细考究那些古文字。妮莎所说借这本书消磨时间,那一定是有个父不亲、兄不爱、姊妹嫌弃的悲惨故事。听妮莎讲到这里,他不禁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气——连随便拐骗一个女孩都能捡一个宝。

伸手亲热地拍拍妮莎的肩膀,罗亦安示意地向门左右观察。整个环廊都有规律的,每隔不远排列一些房间,唯独这扇紧闭的门打破了这种规律,附近没有房门,左右隔了很远,在弧形环廊视线所及的尽头才再度出现屋门。

“有那种可让一切消失的光线存在,打开的门中空空如也,但愿这扇关闭的大门能够为我们带来一点惊奇。”罗亦安说。

菲舍尔此时已掏出了登山镐,歪着头征询罗亦安的意见:“你认为,我们应该用炸药还是用锄头?”

罗亦安凝视那扁大门,缓缓地说:“我一直有个疑问,那种能消融一切的光线,为什么不能消融这里的墙壁,还有,那种光线产生作用的原理是什么?”

菲舍尔扭头盯着那扇大门,问:“你担心我们的行为触发这里的保安装置?”

罗亦安郑重的点点头:“如果那种光线确实伤害不了这里的石壁的话,我建议,拆下几个门作为屏护,然后我们拔下时光之轴,启动这里的保安装置,这样,我们便可以自如的在通道内活动。”

菲舍尔使劲的点点头,“好主意”,他说:“但这样似乎太危险了。”

罗亦安一指时光之轴所处的通道:“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注意到了吗,那里只有一道光网,但都笼罩在在光之轴上方。我们可以把人手集中在那里进行实验,一旦有了实验结果,我们插上时光之轴,就可以关闭那些光网,怎么样?”

提到了那时光之轴,突然之间,妮莎脑海里浮出一个念头:“罗杰,你刚才注意到了没有那个钟表的时间不对经,如果我们找到调教的方法,把钟表拨到地球上的正确时间,会发生什么现象?”

一行人回到了通道口,此时,迪克也被召回,大家盘腿围着地上的钟表盘坐下,身边堆着一些拆卸下来的门板,以及工地捡来的钢管、金属零件。罗亦安左右看了看,见众人准备妥当,向那柄降魔杵伸出手去。

“等等”,妮莎突然喊道:“你刚才撬下的几枚小石子,那些孔洞会不会引起光的散射?”

还是女人心细,妮莎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惊出了大家一身冷汗。罗亦安低着头,略一沉吟,回答:“我想不会。你见过激光吗?我想这种半透明的石头可能就如激光器中红宝石、蓝宝石一样,起着激化光能的作用。”罗亦安摘下手中的那枚黑钻戒指,翻转着戒面,将钻石的尖端朝上,继续说:“这枚黑钻石是人造的”,他说着看了一眼菲舍尔。菲舍尔微微的点点头,表示知道。

“……但它的各项物理性能与天然钻石几乎完全相同,甚至在某些功用上超过了天然钻石”,罗亦安说完,掏出刚才撬下的一枚八棱晶体,用黑钻石的尖端飞速的在晶体上一划而过。

晶体上毫无痕迹,随着罗亦安摊开的手,众人注意到那枚晶体的形状:一个透明的、微微散发着蓝色光泽的八棱晶柱,颜色比蓝宝石浅,北海蓝宝石深,更接近于上等托帕石的蓝色。现在,那规则的柱体上没有一丝划痕。

罗亦安为刚才的行为作出解释:“瞧,最坚硬的钻石也不能划伤它的表面。我认为,这根晶体柱就是整个光能的关键。”

晶柱晶莹剔透,蓝得像海,像一颗水滴。妮莎不禁想起了泰戈尔诗中对泰姬陵的描写,清吟出声:“啊,你是那永恒面颊上的一滴眼泪”。

永恒,这个字眼再次被提及。正当此时,暗淡的环廊内突然透出明亮的光芒,那是深渊天门口迪克设下的触发装置发动了,随即,沉重的倒地声接连响起。

“他们来了”,迪克淡淡地说。

罗亦安伸出乎来,摸向了降魔杵,摸向了那永恒的时光之轴。

第三卷 他们来了 第九十一章 骤停

八个通道口通向后面的环廓,环廓后又是一圈石屋,这三个场所像三层同心圆,圆心就是那根时光之轴。

取下降魔杵,半晌,周围没有丝毫异状,与此同时,洞穴内传来了阵阵啸叫,那声音类似于哭喊,又类似于风刮过空洞的山体发出的呜咽,以或者像是浪涛打过礁石,发出的浙浙沥沥的声响。

这是地穴生物首次发出声音,此前,他们总是无声无息地在黑暗中快速移动,甚至连移动时都没带起风声。现在,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像是咆哮,像是叫骂。

妮莎恐惧得浑身发抖,邓飞紧张地举着枪,但他的手不听使唤,枪口晃个不停。菲舍尔一闪身,持枪贴着其中一个通道口,隐起了身子。迪克镇定地拔出枪,目光全在乱转,不知道该在八个洞口中选择那个把守。

罗亦安盘腿坐在地上,微微笑了一声,摇着头对菲舍尔说:“没用的,我和他们交过手,他们在黑暗中纵跃如飞,看东西如同处在阳光之下,你那点小动作瞒不过他们。”

他边说边卸下弹夹,掏出一发照明弹来,直接装上枪膛,随后下令:“闭眼。”

照明弹穿越其中一颗门户,消失在洞穴深处,咆哮声嘎然而止,随即,跌倒声接连响起。

照明弹是每个野外探险者必备的装备,它可以在探险者遇险后给救生人员指示方向。在国外,这种照明弹使用特种弹头所制,在国内则采用特种花炮。

但这种照明弹,探险人员一般不会携带的太多。即使武装到牙齿的罗亦安等人也不过带了五发。刚才那一发是他的第三发。打完这枪,等枪膛冒出的烟雾散尽,他再度压上一颗照明弹,举枪望向菲舍尔。

菲舍尔单手微抬,侧耳倾听通道内地动静,鼻翼快速抽动,猛烈的嗅着周围的气味。猛然间,他一指旁边的一条通道。随着他的指点。又照明弹飞出了罗亦安的枪膛。

“呲”的一声,像是一块烧红的铁板掉入水中。一股浓烈地仿佛是烤肉地味道,从那个通道内窜出,邓飞脱口而出:“打中了。”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燃烧弹终于击中了行动如风的洞窟人。坏事是燃烧弹的弹头是镁铝弹头,穿透力不足。地窟人潮湿的皮肤扑灭了燃烧弹地亮光。

罗亦安压上了最后一发照明弹,自嘲道:“你们闻到了吗?那烤肉的香味。我可好几天没吃肉了。哈哈。”话说完,他抬手射出了最后一发照明弹。

有烤肉地味道,说明了地窟人的身体还是由蛋白质组成地,这让罗亦安略微心定了。只要他们不是由岩石组成的,不是由钢铁组成的,只要他们还是蛋白质,他就无所畏惧。

“想当年,我在南美丛林里,徒手杀鳄鱼,头枕蟒蛇睡”,罗亦安装上了弹夹,又拔出另一支手枪,双手持枪,不紧不慢地随菲舍尔的指点,向八个通道开枪连连,嘴里继续嘟囔:“自那以后,再凶恶的猛兽也动摇不了我的心智。

越在生死之间,越能激发我的斗志。我的最高原则是:不论面对任何困难都决不屈服。”

罗亦安旺盛的斗志感染了邓飞,也感动了妮莎,他俩镇定下来。邓飞垂下枪口,深深呼了口长气,等他再举起枪来,目光已深邃而坚定。

“大哥,今天我陪你一起死”,他说:“我没你那本事,可以几个通道跳着打,我笨鸟单飞,就瞄一个洞口,什么时候可以开枪,你喊一嗓门。”

十数发子弹一晃眼的功夫打完,乘罗亦安换弹夹的功夫,迪克的枪响了。

现在,他们除了用火力压制地窟怪物外,没有别的方法。如果那防护光网在他们打光子弹前还没有开启,那他们只好束手待毙,幸好这种最糟糕的局面并没有出现,在罗亦安装上最后一支弹夹,才放了两枪的时候,防护光网突然出现……

当光网出现的那一刻,妮莎紧张地看着被罗亦安和出晶柱的地方。罗亦安刚才并没有直接回答妮莎的提问,他用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把众人的眼光吸引到了晶柱罕见的价值上,一旦光柱真的出现散射现象,躲在这里的人都无法回避那让一切消失的光线。

妮莎没注意,当光同出现时,周围的景观忽然变了,就好像是电影突然转抬场景,不过这种转根极其生硬,上一刻是芳草如茵,下一刻是白雪皑皑,那种一脚踩空的感觉让人心跳骤停。

即使在罗亦安高速运转的视神经中,那场景转换也目不暇给。八个通道口在罗亦安等人的顽强阻击中,有三个通道口的地窟人已顽强的前进到洞口边缘,但不为什么,地窟人没有还击他们,就在防护光网亮起的那一刻,通道内突然出现了六环连续不断的光带,顿时,所有的喧闹平息。他甚至看到一发子弹撞入那光带,霍然间,无声无息消失了,就好像那子弹子亘古以来从没有存在过。

环形的光网在罗亦安头顶亮起,粗粗估略了一下,那光网的高度足足有两米二左右,如果不是跳跃,罗亦安等人完全可以直起身体在光网下随意走动。

“两米二,这真是个奇妙的高度。”罗亦安抱着下巴沉吟着。

被扣去晶柱的两个孔柱并不相连,奇怪的是没有了晶柱存在,从小孔内发出的光柱并没有散射。那细如发丝的光线直接照在环形通道对面,对面恰好也有一根晶柱接受这缕光丝,它尚完好无损。这两缕光丝与其余的光线并无太大的区别,只是看上去,那光线略微暗淡一点。

听到罗亦安的话。妮莎扭过头来,微微颦着眉头,附和说:“是啊,两米二,这个奇怪地数字在史前时代里经常出现。所有的远古遗迹房间的高度都在两米二,左右。目前已发掘的所有地下城市,虽然它们散落在世界各处,但它们屋内的高度都奇怪的选择了统一标准——两米二,包括这个地下洞窟的所有房间。包括马耳他、土耳其地下城。甚至包括金字塔内的通道高度。也是标准地两米二。我一直搞不懂,史前人类平均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他们为什么要把房子建成两米二地高度?”

“不仅如此”,罗亦安说:“对两半二高度固执的追求。甚至烙刻在人的基因里,心理学家发现。人类居住在两米二以下高度的房间内,全感到心理压抑。心情烦躁,容易导致心理扭曲。所以,各国法律通行地标准是两米二以上高度的房间才能正式居住,两米二以下高度他屋子只能算‘棚’,可以圈养牲畜,当车库或者储藏室,但绝对禁止居住人。”

菲舍尔、迪克等人挨个查看着八个通道口,邓飞玩笑似的说:“该不是那些‘神’身高两米二吧,当他们第一次教会了人类盖房子,便以自己地身高作了房屋的标准,并把这种标准烙刻在智人的基因中。所以……”

罗亦安心中一动,随口回答:“万事皆有可能。”便拉着妮莎走到那两偻特殊的光丝下,细心比躲着与其它光束的差异。

灾难发生了,迪克俯身从地上捡起一根光管,向上捅了捅光网,没等他发出半声惨叫,他的身影便连同那根钢管在众人面前霍然消失,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震惊!惋惜!恐惧!忧虑!焦急!沮丧!失落!各种情绪潮水般涌来,唯独没有悲伤,甚至略略有点庆幸。

罗亦安没有悲伤的情绪可以理解,因为历经艰险,他早已把生命的存在看的极淡。伙伴们一起来到这不可知的世界,生死早已置之度外。此刻,迪克壮志未酬,罗亦安心中只有不能再并肩作战的遗憾。

但其余人没有悲伤就难以理解了,妮莎可以说被恐惧征服,忘了悲伤。邓飞与迪克不熟能够略略显出遗憾的表情,已经对这位混迹黑社会的男人苛求了。

但菲舍尔呢,迪克是他的伙伴儿,他竟然也没有悲伤,只是走进迪克消失的地方,仔细察看迪克消失后的情景。这个人是铁石心肠。罗亦安心中暗自下了结论。

菲舍尔用枪口指点着妮莎,一指地上拆下的门板,冷峻的下令道:“你来,举起门板挡住光线。”

让个小女子来做这样的苦力活,罗亦安看不下去了,一把拉过妮莎,挺身而出:“着门扳太重,她不可能举的动,还是我来吧。”

“不行,我不允许”,菲舍尔断然拒绝,晃动着枪口,他又指向了邓飞:“叫你的伙伴儿来干。”

罗亦安明白了菲舍尔的用意,在地窟生物的压力下,具备强大战斗力的罗亦安是不可舍弃的,此时,这样危险的活儿就应该由邓飞来干,只是菲舍尔估计到罗亦安与邓飞的关系,故此,先把枪口指向了不可能完成的妮莎,当罗亦安出来阻止,便顺势推邓飞出来。

“他们没有相关知识”,罗亦安坚持说:“除了徒然牺牲外,不会让剩下的人有所收获,这项任务,除了我,没有人能够胜任。”

菲舍尔思索了片刻,收起了枪,叮嘱道:“小心点。”

这不是关心,只是担心,担心失去罗亦安这个战力,让大伙无法杀出地窟。罗亦安明白他的心思,毫无表情地抓起一块门板,单手举起,用其中一个门角去触及光网。

眼看门角即将触及光网,罗亦安霍的收了回来,歪着头思索了片刻,蹲下身去,将手中的门板用力向上一扔。

门板。穿过光网的部分毫无征兆的消失。仿佛光网后的世界是第四空间,或者是时间长河中的平行世界,在进入光网的那一刻,那个门板霍然跃离了罗亦安存在的世界。

绝望,众人陷入彻底的绝望中。理论上的推测与现实产生了这么大的差距。原先设计好的一切后续计划全盘推翻。连门板都不管用,前面是绝境,后面是行动如风的地窟生物,开关一次光网,等待的时间是那么漫长,少了迪克的助力,罗亦安他们能够抵抗地窟生物的在一次进攻吗?罗亦安再度捡起一根铁管,来到那两缕特殊的光丝下,脱手扔出钢管。钢管穿网而出,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它在空中翻滚着,又重新坠落,再度触及光网时,它消失了。

众人先是大喜,而后又陷入失望。罗亦安拎起另一根钢管,安慰众人说:“好兆头,至少,它穿过光网时没有消失,也可能它在落下的时候触及到其他的光线。”

射出光线的晶柱在环形石阶的中部细密的镶嵌着,构成的光网像一个圆形的渔网罩住了整个环形通道。从一个晶柱射出的光线,对面一个晶柱恰好接受这束光束。拆解晶柱时,罗亦安特地选了垂直位置上的两根不同晶柱,以期发现它们有什么不同。现在,这两缕有问题的光丝交汇点上,构成了一个最稀疏的网格。

罗亦安站在那交汇点上,犹豫半天。

这两缕有问题的光丝被拆去了一半晶柱,在它们的交汇点上,两缕虚弱的光丝其能量应该恰好等于一根正常光束的能量。如果问题出在光束的能量上,那么这个交汇点同样也能够让物质消失。如果其奥秘在于两根晶柱的一发一收,则即使这个交汇点也不能损动物质分毫。

站在那个光交汇点下,罗亦安仔细的调整了手中的铁管,以保证它扔出去后,能够直上直下。深呼了口气,铁管脱手而出——复完好无损地落下。

众人长出了口气。

罗亦安小心地捡起铁管,试探的将其深入光网中,观察着动静。

一股剧烈的灼痛传来,那钢管失手坠地,在众人的目视下,钢管的表面慢慢塌陷,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分子分解,又像是被黑洞吞噬。

妮莎看着钢管悲呼出声,禁不住扑向了罗亦安。罗亦安厉声喝止:“别靠近我。”

第三卷 他们来了 第九十二章 灼痛

灼痛,火热的灼痛,来自身体每个细胞的震颤性灼痛。

急慌之下,罗亦安抓住了身边的一根金属管,狠狠地用力攥住,希望借此抵受住那阵灼痛。立刻,这震颤也传送到了金属管上,管子发出尖锐的鸣叫,声音频率之高,刺耳欲聋,令邓飞等人掩耳不已。

金属管剧烈的裳颤反过来影响了罗亦安,罗亦安详身每块肌肉都在颤抖,每个细胞都在震颤,一阵阵头晕目眩涌来。

与此同时,在妮莎等人的眼里,罗亦安的身影逐渐变淡,像是一幅年代久远,已经失效的相片,又像是水中花镜中月。慢慢变的虚幻、变得透明。

妮莎惊呼出声,罗亦安剧痛之下,用力将手中的铁管抵在地上,管口的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喉咙,他迫切渴望着结束这种痛苦。

铁管尾部接触地面的那一刻,剧烈的鸣音稍稍一顿,罗亦安只感觉到手里一轻,他们那开始变淡的身影豁然清晰,原来那震颤一按触大地,随即被大地,及收了部分能量,弱化了许多。

可惜,好景不长,铁管的鸣叫声稍加停顿后,又渐渐地越来越高,这变化快的甚至令众人没来得及放下掩耳的手。

菲舍尔稍一沉吟,立刻明白了刚才鸣音变低的原因,来不及细想,他抓起手边的一件东西向罗亦安扔去。“快换手”,不管罗亦安此时能否听见这话,她声嘶力竭地高喊。

那是块门扳,是从环廊内拆卸下来的石质门扳。这门扳又厚又重。说是石质门板,但材料却很奇怪,它绝不是金属,但又不完全像石头,虽然它叩之发出石音。整个地下建筑大都使用这种材质砌成。经过初步鉴定,罗亦安等人只能肯定,这可能是一种史前水泥,年代比希腊太阳神庙所用的水泥还古老。但更加先进。

刚才。这种材质的门板穿过光网也照样消失,如果可以选择,菲舍尔决不会扔过去这块明知无用地石扳。

奇迹发生了,就是这块“没用”的石板改变了一切。

菲舍尔情急之下用的力大了点。石板重重地砸在罗亦安身上,几于是立竿见影。钢管的鸣叫声顿时消失,渐渐的。罗亦安变淡的身影清晰起来,最终变为真真切切的身体。

“起初,神创造天地,说:‘要明光’。于是这个世界便有了光。”——罗亦安从疼痛中苏醒,第一时间全想起了这句圣经中的话。

这个世界有了光,就有了暗,大自然顿时展现出新地秩序与关联,有涯与无涯也有了新地意涵。

“我明白了”,罗亦安喘息未定,对不顾危险上来搀扶他的妮莎断断续续地说:“这就是‘太初光’,是神创造这个世界的第一缕光线。”

“什么?啊……疼吗?别动”,妮莎没有听懂罗亦安的话,只顾低头小心他用莎丽地碎片抹着他额头上的汗水,心不在焉地随口敷衍。看到面前这一贯表现地很坚强、很勇敢、很无所畏惧的男人,现在半跪在地上,疼地浑身发抖,牙咬得咯咯作响,汗出如浆,衣服都能拧下水来,妮莎禁不住一阵心碎。

等罗亦安渐渐的平静下来,菲舍尔小心翼翼的走近他身边。他倒没忘记刚才罗亦安说的话,乘着妮莎为之擦汗的间隙,着急的问:“罗杰,你没事吧?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还好吗?什么是太初光?”

邓飞手棒着降魔杵,关切地说:“大哥,我们快把它插上吧,要我看,这光网比地窟人更危险。”

罗亦安慢慢的放平身体,身体那强大的修复能力全面发动。一霎时,他的身体就像是不停蠕动的变形虫,每一块肌肉都在蠕动着,变换着形状。妮莎与邓飞吓一跳,以为罗亦安出了什么状况,本想扑过去按住他的手脚,却被菲舍尔一手一个拎住脖子揪了回来。

“这是一种古老的瑜伽术”,菲舍尔选样掩饰说:“他在用意识调整每一根肌肉,每一条神经,希望能够催眠自己,降低痛苦。”

不一会儿,罗亦安身体恢复平静,汗水已在他身下汇集成河。他仍躺在地上,抬起子来枕着双手说:“我好点了,我明白了。”

他的身体岂止是好一点,经过这番新生,罗亦安总感觉到自己身体内仿佛多了点什么。但一想到他对菲舍尔的事情懵然无知,而菲舍尔却对他了如指掌,故此,决定将身体的变化瞒下不说,打算以后有时间再慢慢体会。

菲舍尔关心的就是后者,他顺着罗亦安的视线,皱着眉头观察着头顶上的光网,问:“明白什么?”

“我明白了,迪克消失之谜。”

菲舍尔倒吸一口冷气,极沙惊呼出声,邓飞对这些却不感兴趣,他捧着那根降魔杵,站在地上那个洞眼前,寻思着该怎么把它插上去。

罗亦安抬手一指光网说:“那是震荡波,是分子震荡波。”

地球上一切生命起源于光,光是以波的形式传导的。光波,严格意义上说也是电磁波,它的频率恰好在肉眼可视范围,便称为光,如果波频率超过了肉眼可视范围,便是所谓的电磁波了。波的传导实际上是一种能量传导。

地球上的生物是奇妙的,当一个“物体”能够把光能转换成自身能量时,我们就把这种“物体”称之为“生物”,否则,就是石头、金属等死物。自然界里,植物进行光合作用,将光能转化成生物能。食草动物靠消化这种生物能而生存、进化。食肉动物又以食草动物的生物能为能量来源,当食肉动物死后,微生物分解它们的身体,供植物当作养分。于是,整个生物界的生物链条便这样一环环相扣着,构成一个完整的生物链。

有了光便有了绚丽多彩的太千世界,19世纪后,科技才认识到这一步。然而。数千年前。在科技不发达地远古,人们怎么可能认识到光能的呢——当时他们尚处于原始拜物教时期啊。

这是一个千古之谜……

创世的第一缕光是什么?是整合,是重新排列分子结构,把不能吸收光能的碳元素、氢元素、氧元素整合起来。腐朽眨眼成为神奇,整个世界活跃了起来。生物于是具备了的能量来源,开始了千姿百态的进化历程。这就是“太初光”。

众人头顶上这束光波,实际上超出了肉眼可视范围,然而由于它蕴含的能量过高,烧灼周围的空气,所以在夜视镜下发出红光。这是一种高频震荡波,一种能够震荡激化分子间结构,撕碎分子链地震荡波。它使用地原理却很简单,那就是共振。

每一种不同的元素,分子间的振动频率各不不同。构成圆形通道的这层光网,它发出地震荡波很强,对面接收着震荡波的晶柱,则通过接收到地情况对震荡波进行调谐,使之接近该元素分子振动频率,由此引发元素内部的链式反应,直接将该物质分解成分子状态。这就是钢管与迪克等无声无息消失地原因。因为它们已经分解成分子,消失在空气里头。

20世纪,人类曾根据火项技术,发明了“分子焊”。它比“等离子焊接”

更为神奇,可以直接将两种不同的分子焊接在一起,真正做到天衣无缝。

幸好这层光网已被罗亦安拆除了部分发射或接收晶柱,它虽然仍能发出震荡波,但其频率已不是蛋白质分子的震动频率,在两缕光线的交汇处,波形产生了叠加,虽然带给罗亦安浑身每个细胞的振颤,但却不足以要他的命。至于他身影突然变淡的原因,那是因为这种振颤超出了可视光范围。

现在,这种剧烈的振颤没能毁了罗亦安,却仿佛给他留下了点什么。只不过现在不是细细体察的时机。

罗亦安用尽量通俗的话解释着刚才的一切,最后颇意味深长地补充说:“这分子波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之必备呀。”

这最后的幽默牵扯到迪克的遇难,妮莎一时消化不了。菲舍尔似懂非懂,他看着那扇砸在罗亦安身上的门板,不禁又问:“这门板怎么一会有效,一会无效……”

“这门板中一定添加了什么材料,导致构成这门板的物质,其分子震荡频率不在这光网的频率范围”,罗亦安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说:“至于它为什么一时有效一时无效,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我可以肯定,如果这石门板禁止不动,它一定能够抵御这光束的照射。而如果拍动这门板,或者让这门板飞舞起来,让它附加其他的频率,那层可怕的光网照样会让它消失。”

“做个试验证明一下”,菲舍尔不敢再冒险了,他要求说。

“很简单”,罗亦安回答:“让我们先把光网关上,再把门板侧立在环廊内,重新打开光网——如果门板完好无损,就证明……”

菲舍尔蠕了蠕嘴,最终又把话咽下去了。

开闭一次光网需要消耗很长时间,他们再没有弹药支持,抵御住地窟人的反扑了。

罗亦安回身从邓飞手里接过了降魔杵,小心翼翼的插在地面上那神奇的表盘上。

现在近距离观察,罗亦安已知道了降魔杵的秘密。这根降魔杵就是一柄钥匙,看似浑然一体,似乎是青铜制成。然而,这只是表面的假象,实际上它其实是用三个部分构成的。这三个部分在特定状况下,可以分别转动成为三段匙齿,每节负责开启表盘的一个部分。

一路上罗亦安等人遇到的神奇太多了,这柄降魔杵的变化,只是让他们略略感慨了一下,随后,罗亦安继续行动。

降魔杵第一节杵尖较细长、尖锐。插入第一节后,整个表盘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此后,它轻轻一震,通体豁然发光,杵尖部分向外探出,沉入更深的匙空,杵柄剥开始能够左右活动。转动杵柄,在合适的位置下,杵柄部分再次进入地底,杵首又可以扭动了。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罗亦安根据表上的时间调整着杵首的位置。

他手腕上是一块弗兰克带勒金表,它的精确性不容置疑。这只手表的表壳是由一块完整的白金切割而成,坚固耐用。这表的名字叫暗夜精灵,能在黑暗中能显示包括月、日和星期的所有日期提示,也可用作秒表。它价值约3.5万美元,相当于一辆法拉利的价格,最适合地穴探险人士使用。

地上的钟表调好的那一刻,众人头顶上光网突然消失,地下环廊内灯光再度亮起,骤然间,幽长的地道脱离黑暗,大家长舒了口气。

没有说什么,罗亦安就一马当先地走入通道,菲舍尔站在那里,稍微犹豫了一下,复叹了口气,对仍发呆的邓飞与妮莎说:“一起走吧。”

邓飞没有追问,连忙赶上了罗亦安的脚步。妮莎微微吃惊——难道,这里不留人看守了吗?这根时光之轴就这么不管不顾了?旋即,妮莎想起来,现在罗亦安等人已没有多少武力了。如果此时再来了地窟生物,保不保护这根时光之轴已没有意义。而迪克遇难后,再把队伍分成两部,显然不合时宜的。

暗淡的环廊内隐隐闪着鳞光,罗亦安大步流星地走在前方,直奔原先那扁打不开的门。而菲舍尔却越走越毛骨悚然。环廊内,那些地窟生物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就仿佛那场剧斗根本没发生过。但在他的记忆里,却明明记得自己打了场艰苦的战斗。虽然交火并不激烈,但给人神经的折磨确是难以忍受。

刚才杀得桃红柳绿杏花春雨江南,现在竟然找不见半点痕迹,蹊跷。

未知的一切总是令人恐惧的。

看着通道内淡淡的鳞光,菲舍尔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掏出盖格计数器,打开仪器,果然,仪器疯狂地鸣叫起来。

“罗杰,这里的核辐射严重超标”,菲舍尔惊叫着。

罗亦安已走到了那扇门前,伸手抚摸着门框,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他扭过头来,淡淡地询问:“那么,我们有什么办法?”

菲舍尔不敢停留,快步向那扇大门走去,顾不得想为什么刚才那门还无法撼动,现却这么听话,“这说明……”,站在门口,菲舍尔情急地分辨说:“这说明地窟生物带了核武器?”

“我知道”罗亦安头也不回地走进那扇大门,门毫无预兆地合拢,将众人关在门外。

第三卷 他们来了 第九十三章 惊现

门外,菲舍尔等人焦急的拍打着门,妮莎急得都快哭出声来。

菲舍尔却没有参与,他耸了耸鼻尖,连招呼都没打,突然转身沿环廊奔跑起来,一转眼间,他的身影消失在环廊拐弯处。

门内,罗亦安闭目站立,回味着刚才打开这扇门的情景。不一会儿,他睁开眼睛,两眼中似乎射出如实质的光芒。缓缓地抬起手来,他将手掌凑在眼前,像初次认识般打量着自己的手指。

那手指尖正缠绕着暗蓝色的电火花,隐隐还传来僻僻啪啪的响声,罗亦安反手在门枢上一拂,门再度悄无声息打开,门外只剩下了妮莎与邓飞。

罗亦安手按在门框上,边招呼两人进来边询问:“菲舍尔呢?”

妮莎正准备扑入罗亦安的怀中,眼角一瞥,却被层内的情景紧紧吸住了目光。她大张着嘴,喉咙内似乎酝酿着一声惊叹,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邓飞走进屋内,不满的抱怨说:“菲舍尔,那洋鬼子逃了,不声不响他就转身逃了。”

罗亦安手仍扶在门框上,大门继续敞开着,他指尖那缭绕的电流已消失不见。对等费的回答,他轻轻摇头:“不可能,菲舍尔是个意志坚强的人……通道内有什么状况?”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菲舍尔的身影随即出现在环廊尽头,但他却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手里,正拎着个人形物体。众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他的手上。

“这便是我们所遇到地地窟怪物吗?”罗亦安心中震惊,谜底揭开了,但众人一路上被太多的震惊所震撼,眼前。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这间屋内,除了罗亦安借助通道内昏暗的灯光,扫视着菲舍尔手中之物外。

连菲舍尔也显得心不在焉,他目光直视屋内,抢步进了门,将手中之物重重掷在地上,匆匆比了个手势让罗亦安接手,自己则立刻观察起屋内的情景。

罗亦安收回扶在门框上的手。大门无声无息关闭。他缓缓蹲下身来,用指头拨拉着地上那堆物体。

这便是地窟生物,这便是人类传说了数千年的“地精”。从形状看,他也是一个人种。一个两条腿直立行走的人种。只是身材较为瘦小,湿漉漉地皮肤微微发出酸腐地味道。身上未着衣物。眼睛带着黑色的镜片,腰间别了条皮带系住了一个短裤式的遮掩物。

从体型上看。这是一个男性,他的皮肤上现在布满燎泡,似乎被烫伤了。

但其鼻翼微动,表明还有呼吸。罗亦安伸手触摸了一下对方地手指,与他想象的一样,那手指充满了转性。这就是地窟人垂直攀岩地秘密。他伸出手指来摸了摸对方的短裤,温温热热地,似乎是一种化纤物质。

罗亦安低着头脑子一转,便想通了。石油也是一种地下物质,既然地窟人已进化到使用核技术,那么裂解石油,做出化纤织物,也不是什么难题。

也许是憋气太久,妮莎此时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随即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当她的咳嗽平息后,她由衷地赞叹道:“赞美神,你的大能无所不能,神阿,这一切太奇妙了。”

菲舍尔缓缓地蹲下身去,单膝点地在自己胸前划着十字,低声唱诵着赞美的诗。

罗亦安的手已经摸到了地窟人的皮带扣上。那是一个金属物件,微微向外散发着热量。他手指轻轻一扣,立刻闪电般解下了这根皮带。

这并不是完全的皮带扣。它是一个小型的原子电池,地底温度变化剧烈,地窟人正是依靠这根“皮带”提供能量,维持其身体的恒温系统。解下这根皮带,就等于解除了地窟人的武装。

邓飞缓缓地软倒在地上,失去控制的嚎道:“不,这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做梦。天呢,这梦大可怕了,快点让我梦醒吧。”

须弥之城,严格的说是座虚空之城,自大门开始,一条宽宽的白石大道直通屋中心一个高台,奇妙的是,所有的台阶与那个高台都悬空而立,地下没有任何支撑物,上面没有任何悬挂物。站在白石大道的边缘,可以看到幽深的地底,那翻滚奔腾的红色岩浆。最神奇的是,灼热的岩浆能够让人看到它那红色岩流,屋内的温度却丝毫没有焰火气息,温度也恰好保持在人体最舒适温度——26度。

房间里没有灯光,白石大道与那个高台的每一件器物都发出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芒。在白石大道的尽头,那座中心高台的第一个台阶上,悬空立着一道荧荧的光墙。这道光墙好像是一面巨大的计算机显示屏,屏幕上不时跳动着几个不同颜色的光组成的符号。

菲舍尔拔出了他那只打空子弹的手枪,向白石大道两边的虚空脱手掷去。

手枪盘旋着似乎毫无阻力的向远处飞去,然而,就在人视力所及处,手枪毫无预兆的停留在空中,就这样上不着天下不着他的停留在空中。

“反重力空间?”菲舍尔脱口而出。

“零度空间?”罗亦安自言自语。

“传说中的悬空寺?”邓飞瞪大了眼睛。

“须称之城,你是神的座椅,你是神的大能,你是神的荣耀,赞美无所不能的神。”妮莎高声吟唱着印度神曲。

就在众人乱纷纷赞叹之时,那只悬空的手枪发出嗡的一声脆响,每一个螺丝,每一个部件全部分解开来,化为一堆零件,像是电影中的慢动作一样。缓缓地向那座高台飘去,毫无障碍的穿过了那道光墙,零件无声无息的散落下去,落在高台上摆成一圈地工作台上。

妮莎不知不觉尾随着那些飘忽的手枪零件,来到那道光墙前。手指轻触光墙,随即她撩起了衣角,像是盛装打扮的公主般,优雅而轻盈的越过那道光墙。

那一刻。众人竟忘了她穿的是一件绳索捆扎成的旅行衣。那一刻。大家只觉得她身上穿的是世上最华美的裙衫。

众人鱼贯穿过光墙,来到了那高台。穿越时,那道光墙对人毫无影响,只是微微感觉有点凉意。

高台上摆着一溜工作台。桌上堆满了各种各样地零件。众人怀着敬仰地心情,察看着桌上的东西。

这里就是“神”的工作台。创世的那一刻由这里开始。就在这里,世界有了光。地球有了秩序与规则。

罗亦安却总是大煞风景,他环绕着工作台转了一圈,毫不自觉地打碎了众人地梦:“能源,这个反重力工作室是靠什么能源运作的?地底火山吗?不,那能量还不足以建立零度重力空间。”

菲舍尔小心翼翼地捡起桌面上散落地枪支零件,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征询他人意见的说着:“分解,建立这个零度重力空间地功能是为了分解,就像是在太空零重力情况下,造出的零件格外精密一样,‘神’为了追求工艺的完美、部件的精确,创造出这样一个零度空间,把飞船的零件分解加工,再在大厅外组装起来。”

机械理论是罗亦安的长项,他附和说:“不错,只有在零度空间里,才能冶炼出纯度极高的金属,那纯度令地球所有的工厂为之汗颓。也只有在零度空间里,才能加工出一些地面上无法作出的材质,耐高温,耐高热,无法腐蚀。

零度空间,天哪,神灵好大的手笔,但,但他们采用的什么能源呢?”

菲舍尔气急,嚷道:“罗杰,你真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你们国家培养出你这样的人,真该感到骄傲……看看周围,这是神迹耶!神迹!懂吗,你竟然连一点敬仰之心都不存在?”

罗亦安在大家的白眼中毫不自觉,他接着说:“你注意到了没有,这个环廊整个围绕着中心那时光之轴建设,我们就像是处于一个巨大的表盘上。环廊一圈有24间石屋,恰好对应着24个小时,我们这间石屋,这间‘神’的工作室正好位于12点钟方向,而那间地窟生物爬上来的屋子,正好是五点钟方向。五点钟,地球人的上班时间。”

众人随着罗亦安的话向五点钟方向眺望,恰好见到躺在门口的那个地窟生物,妮莎发出一声“哎呀”,也仅仅是发出一声“哎呀”,随即她目光再度被桌上的物品吸引,轻轻捡起几根晶柱,她对着光亮好奇地观察着,并询问:“这东西就是入口处,那分解一切的光网的零件吗?”

邓飞自从进了门,就显得痴痴呆呆,现在,他望向罗亦安的目光移入看着洪水猛兽般恐惧,委琐在一个桌角,他什么好奇也没有了,只顾瑟瑟发抖。

罗亦安指着那地窟人,问菲舍尔:“你是在那里抓到的?”

“门口”,菲舍尔回答:“六道光网绕环廊一圈,但因为石门上没有镶嵌晶柱,在每个石门口,光网都会有个中断。这人恰好昏倒在其中一个石门,我嗅到了寻味,顺着气味找到了他……没有其他的幸存者,这是唯一的地窟人。”

“他似乎受了很重的灼伤”,罗亦安托着下巴沉吟。“不知道他们是否有语言,不知道该怎么与他们交流。嗯,也许那屏幕会帮上忙,”罗亦安指着台阶前那道光墙说。

光墙上不时跳动着各种符号,偶尔跃出的符号格外眼熟,好像是现代语言文字的一个变种,但字形原为古朴。

“知道通天塔的传说吗?”罗亦安揪住妮莎询问。

“知道”,妮莎回答:“据说,地球上最早的人类都是亚当夏娃的子孙,他们说相同的语言,大家团结友爱,没有办不到的事。一天。一个人突发奇想,想修走一座通天塔,飞上天去看看神在做什么。

人们说干就干,通天塔越修越高。眼看就要通到了天上,上帝心里有点害怕,于是想出了一个办法,让人们各操一门语言,这样谁也听不懂对方的话。

通天塔轰然倒塌。

可是。人们很快发明了翻译,通天塔又开始重修,上帝想了想,然后。在每个人地心灵上建起一堵墙,这下即使是说相同语言的人也无法理解对方。通天塔倒塌了。再也没能通到天上。”

说到这儿。众人似乎有点明白了。菲舍尔首先觉悟过来,指着那道光墙。

惊愕地问:“你是说,这就是人类发明的翻译工具?!”

罗亦安耸了耸肩,说:“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对错呢?”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菲舍尔还是不解,妮莎却以注目光墙,恍然地说:“那屏幕——那屏幕上闪动的正是最古老的文字,我已经认出了其中包含闪含语系、印欧语系、达罗毗茶语系的原始图案。”

世界七大语系分为印欧语系、闪含语系、藏缅语系、阿尔泰语系、达罗毗茶语系、高加索语系、乌拉尔语系等七类。这七大语系涵盖了当今绝大部分人类语言。其中,藏缅语系是世界语言学家通用的说法,中国语言学家坚持认为,现在的汉语影响力远大于藏语缅语,因此藏缅语系应该被称为汉藏语系。

罗亦安低头专注地摆弄着工作台上地工具,不一会,只听噗地一声,那工作台上出现了一柄机械臂。罗亦安抄着手,满意地向众人说:“瞧,果如我所料。这真是‘神’的工作台,而那道屏幕才是这里的控制中心。”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那道光墙上,罗亦安扭头向妮莎发问:“你会闪含语系地什么语言,古埃及语吗?”

“是的,但我只会书写,不会发音。”

“那么达罗毗荼语系你会说什么语言?泰米尔语么?”

“是地,我会比哈尔语、泰卢国语、泰米尔语、马拉亚兰语,发音书写我全会。印欧语系内我会梵语、印地语、波斯语。”

罗亦安摆了摆手,说:“其他语系语言古今变化太大,古代的发音书写与现在地语言全找不见相同之处,但我会闪含语系的希伯来语,这种语言几千年来变化不大,就让我们用希伯来语与梵语试试这个翻译机器吧。”

拉着妮莎的小手,罗亦安缓步走下台阶,来到光墙前,深吸一口气,准备试探这台史前翻译一起的真伪。与此同时,没人注意到入口处一直躺着的地窟人微微动了一下。

“说什么好呢,也许……芝麻开门”,罗亦安无聊地用英语说,英语属于印欧语系。

“芝麻开门”,妮莎也搞笑地用古梵语应合。

“芝麻开门”,这句蒙古语属于阿尔泰语系。

“芝麻开门”,这句用京剧对白念出的话语让邓飞扑哧笑了,它属于藏缅语系。

此后,这句芝麻开门用格鲁吉亚语(高加索语系)、芬主语(乌拉尔语系)重复了许多遍,光幕墙仍毫无动静。

“……”,门口处一个话音突兀地响起,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但光幕墙随即晃动也一下闪动了片刻,一行闪动的文字突然出现在光幕上,罗亦安下意识地念起这句用古老的希伯来文写的祈祷词——“以主之名”。

圣经上曾记载着另一种机械,在出埃及记第15章第10节中,摩西很仔细地将上帝要造“约柜”的诰谕记录下来。这诰谕的内容很详细——如在那一部位装置圆环和把手,怎样装置,以及用那些合金来制造,都有详尽的说明。“神”

的诰谕上强调:每一件装置都要很正确地照“神”的要求制造装配。‘神’还屡次诰诫摩西,不准有任何差错。并详细地指示,当约柜运去时,身上及脚上应穿载些什么装束。

如果我们今天照摩西所留下的指示重制一个约柜,定会造出一个可发出数百伏特的电流器。圣经上的记载证明了这点:当大卫移动约柜,乌查帮助搬动装有约柜的车子。经过牛群时,牛群撞翻踏碎约柜,乌查赶忙把约柜抱起来。

结果他像被电击似的,当场仆地死亡。

掀开其中蒙昧的面纱,现代人根据圣经的描述推测:如果在约柜上镶嵌的两天使像间发生磁场的作用,那这约柜就是一座通话器,用作摩西和太空船之间传递消息的设备完整的扩音器。圣经上还记载,约柜周围常放射出火花,当摩西需要“神”的协助和忠告时,他就拨动通话机。摩西经常听到神的声音,但却从来不曾面对面说过话。

“以主之名”正是摩西当初与“神”通话时,首先必说的一句话。当罗亦安再度用希伯来语说出这句话时,时光一晃眼穿越了上万年……

光墙继续闪动,一连串不同的符号飞速跳跃着,闪动着,罗亦安与妮莎看的如痴如醉,这堵光墙似乎在推演,推演语言的进化历程,那一霎那间,时光在屏幕上流淌了上万年,给他们演示了上万年的人类前进的脚步。

在刚才那声古怪的话语响起的时候,菲舍尔嗖地拔出枪来,如临大敌地指着门口。门口处,那个地窟怪物正晃晃悠悠,准备爬起身来。

第三卷 他们来了 第九十四章 创造

“别动”,菲舍尔举枪瞄准的窟怪物,高声大喊。

“别动”,邓飞也紧张的举起他那只从未开过的枪,高喊着。想了想,他又添上一句:“举起手来。”

罗亦安与妮莎仍在目视光墙,神情如痴如醉。

“……”,一连串古里古怪的声音自那怪物嘴中冒出,跃动的光墙上突然出现了一行希伯来文字:“动了!它动了!神啊!一万年过去了,你的荣耀再度光临你的国度!”

地窟怪物再度说出一行古怪的话,屏幕上跳动的字打出两个希伯莱词,它是:“确认、无误。”

至此,所有人都明白了屏幕上字词的含义,它是在翻译地窟怪物所说的话。

然而,众人的惊奇还未平复,突然间,石屋内又响起一个空洞、机械的声音:“确认、无误。”这个单调的声音活脱脱模拟着罗亦安说话的腔调,然而语气音调转换之间却显得格外生硬空洞。

罗亦安心中一动,跟着那机器的腔调复述道:“确认、无误。”

像是突然打开了一道闸门,像是无声电影霍然进化到了有声时代,静寂的大厅里突然轰响起无数希奇古怪的声音。那声音连续不断,上一句话的尾音还未消失,下一句话接踵而至,绵绵不绝,令人震耳欲旁。仔细分辨,有几句话依稀可辨,那就是:“芝麻开门。”那正是罗亦安他们用各种语言说出的话。

“停”。罗亦安在其中一种音调上喊出了停止声,屏幕的跃动霍然停止。

一连串符号接二连三的闪现在屏幕上,其中尚有一些图片。“停”,当屏幕上显示出芝麻的图案时,罗亦安再度喊停。火时,那地窟人已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走进那道光墙。

妮莎恐惧的躲入罗亦安身后,胆怯的偷望着戴着眼罩的地窟人。对方的皮肤惨白。五官一点不分明。见不到隆起的鼻子,该是眼睛的地方现在戴着个墨色的类似摩托车手带的防风镜。如果没有这个防风镜,那张平板的脸上,真栽不见眼睛所在的位置。现在他那张脸正贴在光墙前方。与罗亦安的鼻翼仅仅隔着这道虚幻的光墙。

罗亦安手上尚拎着地窟人地腰带。他见到地窟人身体有些摇晃,略一犹豫递上了对方的腰带。腰带穿过光墙。地窟人却不伸手接过,反而后退一步。任腰带坠落于地面。他方才捡起系在腰上。

罗亦安后退半步,立刻对着屏幕继续说话,时而更换语种,时而与妮莎低声商议,由她将自己地话翻译成另一种语言。

地窟人似乎明白了罗亦安的意思,他后退半步,静静地等待着罗亦安与神秘的未知,在屏幕上交流,推敲着语言。直到屏幕上打出一行完整的连贯的英文字母:“以主之名”。

这句话里的“主”,还有另一个翻译方法那就是“神”。

罗亦安退后半步,抬手最谦让态,示意地窟人上前推敲自己的文字。那地窟人显然驾轻就熟,他发出类似于蝙蝠的啾啾声,只花了罗亦安的四分之一时间,便推演出自己的文字与语言。

“我们是‘神’,真正的‘神仆’,你们是谁?为什么来到这里?”那地窟人自称是卡姆人,他劈头就问。

罗亦安与菲舍尔相互交流了个眼色,菲舍尔扬手谦让着,自己后退小半步。

“‘神’在哪里?”,罗亦安举步上前,惊疑未定的问。

“飞走了”,卡姆人失魂落魄的反问:“你们不是‘神’派来的使者吗?怎么会平安进入这里?我们用了一万年仍本能回到这‘神’的宝座。”

这扇大门是如何打开的,菲舍尔尚未不着头脑,听到对方用了一万年的时间仍未打开这扇大门,不禁阵阵恐惧。幸好他没有在大门口鲁莽行事,否则,那点炸药怎么可能奈何这扇大门呢?说不定反而引发不测之灾。

“‘神’的权杖插上了永恒的时光机器,‘神’却没有来,来得也不是‘神’的使者,原来我们只是一群‘神’的弃民。”卡姆人沮丧万分的说。屏幕上同时跃动着相关的英文单词,虚空中,一个未知的存在用单调乏味的腔调重复着这些话,那语调就像是没睡醒的罗亦安,在用英语说梦呓。

通过这堵光墙,这扇虚拟的屏幕,罗亦安与卡姆人断断续续交流着。

“神”存在的时候,卡姆人仍处于蒙昧状态,对“神”呈现的大能懵懵懂懂。他们说不清楚当时的详细情景,只知道神选择了部分仆人,依靠自己的大能,在地球内部建设了多个这样的基地。这群远古人类在神的带领下,制作着“神器”。不知过了多久,也许过了几代人,也许过了数千年,终于有一天,神打算离开这里,接着就是天本地裂般的震荡。此后,地窟内陷入一片沉寂,所有的同伴都不见了,只剩下卡姆人。

卡姆人不知道自己怎么诞生,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获得知识的,只知道在远古时代,自己在地窟深处生存,他们没有时间概念,只知道听从神的召唤,在某个时间内,从地底下爬出来,帮神挖洞,修建地窟。当他们干累了,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那间通向无尽地窟的房间就是他们平常上下的通道。

神离开时,他们已经具备了核技术,能够制造出很微小的高能核电池,然而,自从神离开以后,他们的科技再也没有进步过。日赴一如。他们研究着神赐予他们的那些设备。一万年过去了,他们已经将这些设备的原理研究透彻,越了解,他们越是钦佩神的大能,越是想重新回到这里,搞清楚神留下地其余设备。

然而,他们一直被阻于那层光网,每当他们升到洞口。光网便毫无预兆的亮起。为此,他们曾尝试从各个方向进入这座须弥之城。

这座房间的地下、通向地心熔岩的洞壁上,他们已经挖掘出多个地道,然而。在这个零度空间里,根本别想向上攀沿。试图想从这个洞壁爬上来的卡姆人常常在完全失重状态下。被分解成一个个分子,消失在空气中。

他们也曾想从这个地窟顶部进入。毕竟这座洞窟是由他们挖掘,然而不知为什么,每个靠近中央通道的卡姆人常常会无缘无故的自爆。经过无数代的研究,他们发现,自爆的原因源自于他们的腰带,那个维持他们在恶劣的地底生存的能量系统。他们按神的指示打造出来地这条腰带,可以提供热量、能量供他们在地底来去如风碎石如粉,并为他们提供保护。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当他们靠近中央通道,他们的身体就会被腰带引燃,化为灰烬。

卡姆人聚集了无数精英,试图找见神设计这条腰带时所埋下地逻辑炸弹,但他们至今仍奉解决这个难题。

当初,罗亦安他们抵达中央通道时,遇到的正是卡姆人在外围巡逻地一个同伴。随后,密切关注事态发展的卡姆人,突然发现,神的权杖插上了时光机器,也就是通道口那个钟表,整个地窟防护突然解除。刚开始,他们认为这是神的使者重归故地,于是派出了探路者试图联系。然而,三名探路者无故坠落。此后,卡姆人的大队人马赶到,遭到了罗亦安他们的剧烈抵抗。由于卡姆人搞不清楚来者的身份,所以,他们没有动用武力。

眼前这位卡姆人是被通道口突然亮起的灯光闪晕的。许多同时被闪晕的卡姆人随后恢复过来,他们向着通道口挺进,并试图与罗亦安他们交流,但这个交流声淹没在阵阵枪声中。而这位卡姆人对光的反映比较强烈,他一直昏迷着,没想到却避过了随后的一劫。

“你们不是神的使者,那为什么会有‘时光之轴’?为什么能够毫无损伤的打开虚空之门?”那位卡姆人迷惑的问。

罗亦安对前一个问题充满疑问,对后一个问题是瞎子吃汤圆心中有数,却不愿说明。他避重就轻的反问说:“那根时光之轴,哦,我们叫它降魔杵,当初它是被‘神’拔下来的吗?”

卡姆人摇摇头:“大变故发生前,忽然,有一个地面人发了疯,他冲出来拔下时光之轴,跑进了升降梯,快速的升到地面。随后,地窟内陷入一片混乱,有许多人追出去,也有许多人在祈祷。我们卡姆人见不得阳光,根据上古时代的记载,当时的酋长要求我们迅速回到房间内,进入更深的地下,等待神的裁判,因为防护设备就要启动了。很快,这里发生了大震动,神随后抛弃了我们,永永远远。”

卡姆人这番话,罗亦安半是猜测半是推敲,才复原了他原来的本意。按照这番话推测,神在毁灭这个地窟前,少数几个地面人了解到了内情。他们抢先拔出了那根时光之轴,也就是整个地窟的安全防护钥匙,并在核袭击前逃离了地窟。地窟内的安全装置随后开启,核爆虽然摧毁了地窟上层的能源系统,但整个地窟却在安全防护系统的支持下挺过了这次核爆。

也许,正是那些逃离地窟的聪明人,他们在地面上散布文明的火种,于是,地面上的人类缓慢的,但是无可阻挡的前进着进步着。而卡姆人躲入了地下,他们不再与其它的文明进行交流,所以,上万年以来他们没有更快的进化,仅仅是搞清楚了已知的知识。

文明,只有在交流中才能进步,固步自封只会停滞不前,这又何尝仅是卡姆人的悲剧呢?“神”当初毁灭这里的意图就是想毁灭他们存在过的证据。按照卡姆人的说法,当时地球上不止这里一个地窟,巧合的是,现在地面上至少有三处史前核爆炸地痕迹。

卡姆人介绍完自己。仿佛用完了浑身力气,他缓缓地瘫倒在地上,嘴中仍喋喋不休地追问:“你们真不是‘神使’吗?”

罗亦安抬起头来,忧郁地有菲舍尔交换了目光,开口问那卡姆人:“这里的光线对你有害吗?你是否受了伤?我该怎么医治你。”

“我要死了”,那卡姆人回答:“这里的光线对我们没有损害,但我已经受了很重的伤,我身上的细胞都在震颤。我的骨头马上就要碎裂成尘……

……我已经离不开这个房间。但死在神的宝座下,我感到荣耀。我只担心我的族人不知道这里的变故,我请求你们,别带走这里的一粒尘土。我的族人以守护者自居。如果你们无法与我的族人沟通,触动了这里的物品。我担心会给你们带来大祸。

请让我多说几句话,让这神器记住我的语言。我希望你们能够使用这神器学会我们的语言,与我的族人沟通,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一切……”

罗亦安平静地回答:“抱歉,你这项要求我们恐怕无法完成,我观察了一下,你们的语调类似于超声波发出的声音,人的声带无法发出超声波来,所以,你不能死,你要留下名来,告诉你族人这里发生的一切。”

罗亦安也经过了那种震颤式的灼痛,他明白,只要求生意志强烈,是能够挺过那段痛苦的。不仅如此,挺过去后还大有好处。这好处就是,自那以后,他身体好像一个大电瓶,带满了电荷与电压。也许正是这种奇妙的人体结构,让这扇须弥之城的大门轻松大开。

科学研究表明,人体本身就类似于一个机器人,细胞内的遗传密码就像是这部机器人的程序。不同的遗传密码(程序)决定这部机器的外貌与功能,以及身体状况。人体的每个细胞表面都带有电流,细胞间通过电荷的传递完成营养物质的输送与传导。理论上,如果人体细胞的电荷排列一致,那人体就能释放出上千伏的电压。但如果真的做到人体细胞电荷排列一致,那细胞间营养物质的传导也就中断了。

罗亦安的身体承受了那剧烈的震荡后,忽然之间,他全身细胞能依靠意志力激化,向外输出高电压、高电荷,而他本身却没有不良感觉,这正是他把手放在门框上,能够打开门的原因。也许,这与他的身体细胞曾经受过一次秘族的激化有关。

不过,这里面的奥妙关系到须弥之城的安全,在罗亦安没有发现卡姆人的善意之前,他决不会将其透露给这位垂危的卡姆人,只好单纯的鼓励卡姆人活下去。

但罗亦安的努力没有成功,卡姆人慢慢地萎靡下去,忽地,他纵身一跃,跃出了白石大道,飘浮在空中,渐渐地,他的身影变淡变稀,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空中唯留下那条腰带尚在飘浮。

在卡姆人跃出的那一刻,罗亦安提高了嗓门,问:“你知道‘亚特兰蒂斯’这个词吗?你知道……”

卡姆人似乎听到了罗亦安最后的话,他尽力挣扎了一下。然而在虚空之中,这种挣扎毫无效果。看着他渐渐变淡的身体,罗亦安低沉下来,不甘心的将他刚才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毕:“……你知道亚特兰蒂斯人去了哪里?他们是‘神’,抑或是‘神仆’,也许是‘神使’……”罗亦安的话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已微不可闻。

“亚特兰蒂斯?”虚空中未知的存在重复着这句话,屏幕上的文字想法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排山倒海的涌了出来,远古的符号文宇、图画文字、拼音文字、象形文字闪电般变幻着,其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给。以罗亦安的神经活跃程度,仍看得头晕眼花。

突然之间,那字迹不仅在屏幕上跳动,甚至在罗亦安的脑海里也跳跃着、闪动着,那跳跃的速度更快,然而,这次他却追上了对方的速度。

“是这个词”,他在心底里无声地说。

屏幕的跳动嘎然而止,仿佛它听到了罗亦安心底的声音。

一阵阵头晕目眩涌来,还夹杂着阵阵恶心,罗亦安窒息一般喘不过气来,面色苍白的扶住了其中一张工作台。

“天呢,我体内植入的芯片与这个可怕的玩意儿接驳上了”,罗亦安心里恐惧的想。

“不错,芯片人,我刚才读取了你的记忆,你的号码是多少?”房间内恢复了寂静,屏幕上的字不再跳跃,在罗亦安脑海里,那个未知的声音仍在响彻着。妮莎见到罗亦安摇摇欲坠,抢步上前扶住了他的身躯,邓飞也顾不得紧张,搀住了他的肩膀,唯独菲舍尔目光游移,打量着工作台上的器物。

“你当这是纳粹集中营?人类还需要编号吗?”罗亦安鼓足了勇气在心底暗问:“你是谁?”

“神所创造的物体啊,你们只是一件卑微的工具,什么时候有了胆量,敢质疑我的存在?”脑海里那个声音轰鸣着,罗亦安只感到四肢发软,头晕目眩。

第三卷 他们来了 第九十五章 谜底

罗亦安竭力提起精神,抵御住阵阵头晕,他坚定地推开妮莎的搀扶,凝聚起全身力量,呐喊式的回答着那神秘的声音。

“我猜测,你绝不是神,你也是神的产物。或许,你就是这儿的主控电脑、一台智脑——你,一个连躯体都没有的家伙,你竟敢嘲笑神的爱子、上帝的宠儿?”

脑海中那个声音发出了嘲笑声:“芯片人,我与人类是两种不同的存在,我们同是神的创造物,我除了没有身体,其余的本领都比人类大,我才是神的完美创造品。至于人类,不过是神初次造物的探索而已。不错,我与人类都是神的工具,但你例外,你是人所创造出来的改造人,你是工具创造出的工具。”

罗亦安哑口无言。

自从罗亦安被植入芯片后,身体状态发生了极大地改变。刚开始,那芯片只起到一个字典作用,其庞大的存储器内存储了几十种语言的字库与声讯系统。

每到罗亦安听到一个声音或者单词,神经系统就会去芯片的存储系统查找相应的字意,并把它转换成罗亦安能懂得词汇。

随着罗亦安大脑的开发,他渐渐发现那芯片还有简单的计算功能,于是,他开始利用这计算功能进行一些简单的数据处理,帮自己处理日常事务。再以后,他发现那芯片还能控制神经反射,进而控制肌肉运动,于是他开始利用这项功能,协调身体的运动。这也使他的拳脚远比别人快、枪法远比常人准、动作远比常人协调……

罗亦安的神经反射远比常人迅速,常人一个神经反射需要0.2秒。但罗亦安连常人的十分之一时间都用不了。这也让他大脑里的芯片功能被迅速升级。随着芯片功能的开发,现在他虽然做不到在飞机上开枪,打中固定目标,但在飞驰的汽车里,他完全能一枪击中路边的标示牌。

本来,以他的体质与能力,已经不能完全算个平常人了。而更可怕的是,经过刚才那高频震荡波的照射。他隐隐发觉那芯片的能力虽然没有大变化。但其本体已渐渐与肉体融合,过去自己翻斧文字与语言,尚能感觉到神经与芯片电路的接驳,现在已完全感觉不到了。

这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这样一来,罗亦安已不敢说自己算是个完全、彻底地人类。或许,芯片人地称呼对他更为合适。此前。尽管罗亦安在常人已尽量面前掩饰自己,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凡而普通,但在这台接驳上自己大脑内芯片的主控电脑边,他没有秘密可言,所以也无话可说。

脑海里那声音似乎为自己的胜利兴奋不已,它喋喋不休地说:“一万年了,一万年没有人来过这里,啊,我读了你脑海中的记忆,这世界变换真大呀,人也有了神地力量,神啊,如果你重归地球——你们把这个星球叫做地球,是吧——如果你重归地球,看到当初你的遗弃物能够创造出这样辉煌的文明,不知道该怎样赞叹。”

罗亦安注意到,对方嘴里说的“神”这个词,发音类似于“耶和华”或者“因陀罗”此时,他注意到菲舍尔等人脸色开始不时变幻,身体开始摇晃,而他地头晕目眩已经消失,似乎那台计算机读完了自己的记忆,开始向同伴们进攻。

“辉煌的文明——是呀”,罗亦安马上接过了话茬,说:“你说自己才是神的完美创造品,那我问你,这辉煌的文明与你有关吗?”

电脑的注意力果然被罗亦安的话吸引过来,菲舍尔等人停止了摇晃,恢复正常。而罗亦安脑海里传来一声冷哼。他立刻在脑海中补充说:“或许,神创造我们时,我们是不完美的,我们本领低微、没什么知识、运算能力几乎没有,我们常常感到饥饿,我们常常感到寒冷,恐惧、沮丧、悲哀,我们有七情六欲,我们人类之间还不住的自相残杀……但我们在不断地进化着,不断地前进着,如今,我们也开始学会使用部分‘神力’,我们制作的机器也可以上天,甚至进入外太空,进入银河系边缘,你呢?一万年过去了,你的进步在那里?”

脑海里那个声音没有回答罗亦安的提问,只是颇为悻悻地说:“这三个人类的脑波太混乱了,他们的神经反应过于单纯,我无法与他们双向交流。”

菲舍尔平定下来,见众人都有相同的反应,他以为是环境的不适造成的反应。喘息未定,他便跳到几张工作台前,一边打量着工作台上零乱的器物,一边追问:“罗杰,刚才你怎么升起机械臂的?快告诉我。这里的控制系统在哪里?”

“别告诉他”,脑海里那个声音抢先说:“人类是不应该窥伺神的力量的。”

罗亦安不敢乱动,他知道,已经与自己体内芯片接驳上的智能电脑,完全可以控制自己身体的行动,也可以在一瞬间杀死自己,比如令自己呼吸的肌肉瞬时失效,或者另心脏骤停。

“先收拾桌上的东西”,罗亦安慢吞吞地说,竭力不引起那智能电脑的误会:“桌上这些器物交给史潘森,我们的科技水平一定会有个巨大的飞跃。”

“也是”,菲舍尔赞同地说:“罗杰,你也快行动吧。那屏幕突然没了字迹,我担心这里会发生什么变故。刚才,大家都有阵阵不适,我们收拾东西,赶快离开。”

罗亦安依言行动,打开旅行袋,将桌上那些杂乱的器物没头没脑的向袋中塞去。妮莎与邓飞也行动起来,开始帮忙。脑海里,罗亦安仍在与那台智能电脑交流。

“一万年来,我们应该不是唯一到达这里的……”

“你是说那些挖洞的卡姆人吗?”

“别打断我。你读了我的记忆,应该知道我们有许多前辈曾经来到过这里,你不曾发觉吗?”

“你认为这虚空之城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告诉你,这虚空之城在你们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我是运动的,我是在以光速运动着,所以时间在我们这里是静止的,空间的位置对于我毫无意义,一万年只是刹那。所以。我才是永恒。

我无处不在,既可以说是在地球上,也可以说是踏在时光的河流上,我们位于一个你所不了解的第四空间、一个有别于你们世界的、静止的平行时空。

在你插上那根时光之轴时。这间实验室地时光才与你们真实世界的时光同步,所以你们才能来到这里。否则,你们所见到的只是一个地窟而已。

时光之轴开启了时光的通道。这一刻。你们地现实世界才与这间实验室有个交点。如果没有时光之轴,卡姆人、你们都来到这里,看到的只是一扇门一堵石壁而已。而台阶前那道光墙不仅仅是我的显示屏,它隔开了两个世界,两个空间。”

原来如此。

与时光同步后,绝对的光速,相对的静止,所以这儿的物品都失去了空间位置的概念,所以它们也就失去了重量,能够虚空悬浮,能够做到反重力。

细须弥于芥子,无处不在无处在,这才是永恒之城。

直到此刻,罗亦安才彻底打消了觊觎,这是“神”的力量,这是非人类所能掌握的技术。自从那个叫“因陀罗”的外星球文明使者离开后,人类独自在蒙昧中发展了一万年,自以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自以为对这个世界了解得通通透透,但在神的大能前,他们只是卑微的一粒尘埃。

让这么大的实验室要与时光同步运动,这该需要多大的能量。将一粒尘土加速到光速,这里尘土重逾地球,但众人进入这实验室,却毫无并兆。这就是“神”的大能。

“那么,‘神’在哪里?”

“按照你记忆里的说法,‘神’就是一名宇航员,一名外星球的宇航员。

在数亿年前,他们初次来到地球,为这颗荒芜的星球播下了生命的种子。数万年前,他们再度光临地球,为这个生机勃勃的星球播下了智慧的种子。

他们在这个星球停留了很久——我那时刚刚诞生,还没有你们的时间机念。我只记得他们经过了数十代人努力,选择了一种动物叫猿猴,并对它的进化历程进行干预,并开启了它的智慧。最终,神创造出一种具备高等智慧的生物,你们把他称之为人类……”

现代科技发现,在视力可及的星空里,最近的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在人马座,光速飞行3万光年才能抵达地球。即使史前时代的那些“神”来自于人马座,那他们当时的科技水平也远远超越现在的地球人。而他们的飞船具备光速飞行能力,也是至少和必须。因为即使“神”的飞船以光速飞行,他们来回一次也需要3万年。什么样的生物具备这么漫长的生命?如果“神”不具备这么漫长的生命,而是在飞船上、在降临地球那一刻才出生,谁来教会他宇航知识,让他驾驶飞船成功降落?所以,这样虚空之城的存在也不足为怪了。

物质以光速飞行,颠覆了所有现有的知识驾构,但也许是人类现在的科技水平还没有达到哪一步,所以不理解。就如同当初欧洲教会不理解日心学说,所以要把哥白尼烧死一样,也许有一天,人类的科技再度跃一大步,我们也能建造这样一个第四空间,抵达“神”的国度。

“打断一下,为什么神当初选择了猿猴,而没有选择其它生物?”

“谁知道呢,也许,神当初降落在森林里,他们第一个碰到的动物就是猿猴,而不是大象、不是晰蜴、不是老虎,于是神随手抓住了这个动物。对它的脑袋动了点小手术,进行了智力开发……”

这个答案让罗亦安颇为尴尬,对于为什么是猿猴园进化而有了高等智慧,动物学家也多有争论。事实上,在地球的历史上,具有智慧的人类确实是毫无预兆,突无的出现在动物进化史上地。这是一个进化之谜。但电脑给出的答案远不是罗亦安想获得的。

“神在地球上繁衍了十数代”,那电脑接着说:“当他们再度离开时。他们被人的食欲所震惊。担心人由于过度追求自己的欲望而使这个星球很快毁灭,所以,他们带走了部分直系后代,火动用大能——就是你所说的核爆炸。

毁灭了那些先进的力量。神留下启示,要求你们不要过度追求神的力量。

然而。只过了一万年,看来你们又重新发现了神力。你们开始克隆自己;你们燃烧植物。使这个星球变得荒芜;你们开发矿物,使这个星球变得贫瘠。

从你的记忆里,我已经知道,这个星球气温变得越来越高,荒漠化越来越严重,冰山融化,海平面上升,地震、海啸不断,再过数百年能源即将耗尽,你认为,这个星球上文明地火种还能存在多久?”

这就是智脑不愿意告诉菲舍尔的原因吗?罗亦安心中已被智脑说服,他自觉自愿地决定对菲舍尔保持了沉默。

“明白就好”,脑海中那个声音显然了解了罗亦安的想法:“桌上的东西你们尽管拿你去,我相信,以你们现有的科技水平,解开这些谜团还需要上百年,也许百年之后,你们明白了自己的危机,正好能用上这些东西,为地球再造生机。”

罗亦安脑海里思潮交融,手里却没有停止动作,边与菲舍尔一起向登山包里拾掇着东西,便继续与智脑交流:“那么,你既然醒来了,请你多关注一下这个星球,因为这毕竟也是你所处地空间,或许,今后我会寻求你的帮助。比如说:眼前就有个卡姆人地问题,我们之间发生了点误会,而他们掌握了核技术,一旦发生冲突,对地球是个大灾难。”

“没问题”,智脑满口答应。而罗亦安真实的意图却在话的前半部分——“或许个后我会寻求你的帮助。”

“也不知道这台智脑又没有遵守承诺的习俗”,罗亦安心中暗自盘算,旋即,他想到了在旁窥伺的智脑,立刻掐断了这个念头。

也不知道智脑是否获悉了罗亦安这个想法,想来,与他思维紧密相连的智脑,不知道这念头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但智脑对此却不置可否,紧接着回答了罗亦安随后的思潮。

秘族对新科技的攫取几乎是执著的贪婪,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物品,有纯度极高的金属材料,也有不含一点杂质的太空晶体,包括那些组成防护光网的晶柱,另有一些不知做何用途的仪器、仪表。菲舍尔手忙脚乱地收拾还不够,他还不住地招呼邓飞与妮莎帮忙,专门搜罗那些仪器仪表。罗亦安为了躲避智脑对他思维的追寻,在跳过刚才那个求助的想法后,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那些晶柱上。

“晶莹剔透,光彩夺目,如果雕刻成宝石形状,镶嵌在首饰上,应该比钻石还璀璨,还耀眼,还摄人心魄……钻石划过无痕,它的硬度应该比钻石还高,这是什么呢?自然界里硬度最高的就是钻石,它怎会比钻石还硬呢?”

“还是钻石”,智脑回答:“是太空钻石。纯净度超乎想象、晶体结构极其均匀,完全不含半点杂质的,完美无瑕的太空钻石,不过,严格的说,它不仅仅是钻石晶柱,它是一块钻石芯片,带有微电路的钻石芯片——这点也请对你的同伴保密。”

自然界里最神奇的就是碳元素,它可以与水组成有生命的有机物质,所以生命物质又被称为“碳水化合物”。它也可以构成柔滑的晶体——石墨,它同时也可以是自然界晕坚硬的物质——钻石。如此千变万化,仅仅是其晶体结构稍作调整。

“‘神之钻’吗?”罗亦安自问自答:“秘族也具备了人造钻石的能力,也具备了钻石芯片的生产能力,看来,自然界里科技水平的进步,最终都体现在对于碳元素掌握上。能够随心所欲地调整碳元素晶体结构,或许这样,人就具备了神的大能。”

罗亦安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晶柱上,原本是为了不与秘族冲突,在他看来,既然菲舍尔一心掠夺那些超越时代的科技产物,那么,他们求知,自己求财,如此两不冲突大家和睦。出于珠宝店伙计的惯性思维,他推敲晶柱的材质与特性,不过是在为这些晶柱寻找可比性,进而衡量出那些晶柱的价值。现在听到智脑这一介绍,立刻大喜过望。

“嗯,菲舍尔,你也知道,我曾经做过珠宝店伙计”,罗亦安装作难为情地说:“刚才我试过,这些晶柱与钻石硬度相同,我想是不是可以在背包内为它们留块地方。我要把它们带回去好好研究。”

“研究?”菲舍尔似乎看透了罗亦安的心思,鄙夷的撇撇嘴,然后一拍自己的背包,说:“我已经有了两根这样的晶柱,回头会交给长老们。至于你要‘研究’,……随你便吧。但我看这晶柱很漂亮,你研究完了,为我的兄弟做一套识别戒指,以此纪念我们这次地窟之行。怎么样?”

菲舍尔完全被罗亦安所误导,他以为这晶柱晶莹透明,不可能有其他的奥秘,唯一神奇的地方就在它的材质,所以才要求罗亦安将晶柱切割后,做成独特的识别戒指。罗亦安紧赶着说了一句,继续把他的思路误导:“以我在珠宝店的经验,我判断它是一种钻石,一种奇怪的柱形钻石……切割成什么形状好呢?梨形?方形?还是现在的钻石形?……那样太普通了,显不出它的独特来。”

菲舍尔翻了翻白眼,与此同时,大厅内突然晃动起来,罗亦安大声问:“怎么回事?”

这话像是询问同伴,也像是问智脑。

第三卷 他们来了 第九十六章 崩塌

恍惚之间,那白石大道开始变形,先是每片石板都波浪起伏的舞蹈一阵,而后,每片石板边缘渐渐变酥、变为粉末逐渐坠落,再以后,一阵地动山摇过后,每四五片石板中就有一片长条石崩塌,白石大道开始变得残缺不全。

“发生了什么事”,罗亦安接着高喊。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脑海中那声音充满恶意地说:“我搜集到他们的脑波——包括你的——我向他们脑海里传送了这几幅图象,以此催促他们尽快离开。”

“快点”,菲舍尔手忙脚乱地高喊着,话音未落,便传下了中心高台,身影穿过光墙,在白石大道上跳跃着,避开想象中的塌陷,一路向门边奔去。

“快点,”,邓飞也经不住恐吓,紧接着奔下台阶,向大门奔去。

“当危险来临时,一群男人的胆量竟比不上一个小女人”,罗亦安冲他们离去的背影撇撇嘴,实验室的大门无声无息开放,菲舍尔头也不回冲出了实验室,邓飞跑出去时奇 -書∧ 網,还不忘回头招呼罗亦安。唯独妮莎,唯独这个低等种性的印度女人,尚默默站在罗亦安身边,温顺地等待他行动。

“也许,我们还有点时间”,罗亦安不慌不忙地对妮莎说。

“我等你”,妮莎毫不犹豫地回答。

“失重状态下加工的零件不受地心引力、磁力的影响,所以它们的精度格外高”,罗亦安垂涎欲滴地看着一溜工作台,继续说:“离开了这里,我们到哪去找这样一个反重力工作间呢?菲舍尔只顾抢那些半成品。哪里想到这些工作台才是最珍贵的……还有时间,我们加工点什么好呢?”

屋顶开始塌陷,磨盘大的碎石无声地坠落,烟尘四起,地面在摇晃、震动,唯一的出路——白石大道崩毁的速度急剧加快,一根根长条石缓缓地坠入红色的地心熔岩中。环廊外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并渐渐远去。那是菲舍尔的跑步声。邓飞站在门边想走不走。他探头向屋内喊:“大哥,环廊也开始塌陷了,这里危险,快走。”

妮莎没有回答罗亦安的提问。只简单地说:“我等你。”

这是令人难以承受的信任!这份等待不顾天崩地裂,不管地老天荒。唯愿今生不生离死别。

罗亦安避开妮莎期盼的眼光,没话找话的说:“一时半时找不见东西。嗯哼,桌上有许多金属件,就拿现在最熟悉、也是最容易加工的东西动手吧。”

邓飞背着大包在门口急得跳脚,他一迭声地催促,罗亦安不慌不忙地摆手:“阿飞,你先走,我的速度快,马上会追上你。”

什么东西最简单,枪。

桌上还摊着一支分解成零件的伯莱塔92F型手枪,那是菲舍尔的武器。在邓飞走后,罗亦安比量着这些零件,照猫画虎地加工出一支手枪。

“神”的车床果然不同凡响,有了参照物,与罗亦安大脑相连地智脑立刻指挥机床操作,几乎在瞬间加工出一支完美无瑕的格洛克,罗亦安贪心不足,犹兴致勃勃为妮莎加工了一支格洛克26型袖珍手枪。

“瞧,这种手枪据说是地球上最好的袖珍手枪,地球科技与‘神’的技术地完美结合,会是什么结果,真值得期待啊”,罗亦安边向妮莎递上烟盒大小的袖珍枪,便从背包里掏出“神之钻”晶柱。“还有时间,我们再切割一下这些‘神之钻’。”

这次连温顺的妮莎也忍无可忍——白石大道已残缺的很利害,几乎是每三个条石中就就有两个崩坏,有些地段,两块完好的条石甚至相隔很远,以妮莎的力气都不知能否跳过,她羞愤地抬起手,准备打落罗亦安递上的手枪,却又轻轻叹了口气,说:“我等你。”

这会罗亦安没再纠缠,他一边收拾加工好的“神之钻”,同时头也不抬地吩咐妮莎:“快点脱了上衣。”

妮莎瞪大了眼睛:“在这儿?在这危险的时候?”旋即,她二话不说,迅速脱下了上来。

在崩塌的废墟里,在飞舞的碎石中,在烟尘缭绕中,妮莎站在那里,骄傲地挺起栗色胸乳,目光如水看着罗亦安。

那微微翘起的小巧乳房很漂亮,坚挺圆润。恐惧与紧张让她皮肤绷紧,连带着侵乳头勃起,凸出,在乱世纷飞中,带着一种充满毁灭欲望的凄美。

“还要脱吗?”她平静站在那里,脸上无喜无哀。

“想啥呢?”罗亦安脱下自己的上衣,手忙脚乱地为妮莎裹上。在此期间,她默默地站在那儿,任其施为。

“我只是想要那绳索”,罗亦安低头捡起缠衣的绳索,闪电般挽了个套索,手一挥,套索向那个卡姆人留下的腰带飞去,再一起手,套索带着腰带飞回。没等妮莎反应过来,那腰带已系在了妮莎腰间。随后,妮莎感觉到腾空而起,身子飞到了罗亦安背上,那些绳索则东一道西一道,紧紧把她捆在那宽厚的脊背上。

“我们走”,罗亦安纵跳而出。

不知道是卡姆人腰带的原因,还是妮莎的心理因素。一趴上这男人的脊背上,妮莎只感到阵阵温暖涌来,像潮水包裹了她,那种暖洋洋中带着慵懒的感觉令她心醉。眼前天崩地裂,碎石纷飞,下一刻世界末日,洪水滔天——管它呢!她轻轻地将脸贴上那宽厚结实的脊背,深深嗅着那男人因奋战而散发的汗味,唯愿这一刻地老天荒。直至永恒……

罗亦安确实像他说的那样,“离SUPERMAN只差一步”,他背的包不比菲舍尔的小,搜刮的东西不比邓飞少,背上还加了个妮莎,此时,他们周围的险境远胜于那两人出逃的时候,然而。当他跳上地下通道时。离落在后面的邓飞只差了几步而已。

大厅也开始地动山摇,岩石、金属管不停坠落。菲舍尔遥遥领先,已快跑到了大厅边的升降梯前。

此在离智脑已有很远,罗亦安搞不清楚大厅的状况是虚幻还是真实。但是他已打定主意不试探“神的大能”,便招呼邓飞一声。奋力向升降梯跑去。临离开前,他快速瞄了一眼地上的钟表盘——降魔杆已不见踪影。

“快走”。罗亦安一路飞奔,边跑边贪心地捞起了地上一块金属锭,再踢起一根金属管,把它们都抓在手里。

邓飞与罗亦安并肩而行,此时,罗亦安地呼吸已开始粗重。邓飞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气喘吁吁地痛骂道:“大哥,你,你,你这个道德的敌人,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贪心,扔了它,快点扔了那些东西。”

“你懂什么?”罗亦安毫不自觉地回答:“这里每颗螺丝钉都是宝贝……

你知道这金属锭是什么东西?它是钛金属记忆合金……知道吗,这金属锭可以换一艘游艇,游艇啊……”

“大哥,你都喘成这样了,不累吗?还带着这些累赘……”

“废话,能不累吗?我背着几百公斤的东西呢,还要和你跑得一样快,累”,罗亦安一边与邓飞哕嗦着,一边乘着说话掩护,暗暗地逃出了枪,打开了枪机,在手中金属锭的遮挡下,他移动着枪口,瞄准跑近升降梯的菲舍尔。

“……但你想想美国大兵,你就不累了”,罗亦安喘息着、哕嗦着,将众人他注意力引导他的话题上:“美国大兵在朝鲜战场上,人均负重54公斤;在越南战场,人均负重71公斤;在伊拉克,人均负重62公斤。想想看,他们也是人,他们能背着几十公斤重地装备与弹药,奔跑、战斗,我们为什么不行。”

邓飞翻了翻白眼,他现在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此刻,菲舍尔已按动了电梯,门开了。罗亦安随之抬起枪口。而后,菲舍尔身子一提,静静立在电梯口,伸手挡住电梯门,背对着罗亦安招呼道:“快点,快点,我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罗亦安微微松了口气,枪口却继续瞄准着菲舍尔的背影。

一直等众人都进了电梯,菲舍尔才闪身窜入,电梯旋即关闭,开始飞速地上升。他看了看瘫倒在地的众人。

邓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妮莎的绑索已经解开,她穿着罗亦安那宽大的夹克衫,自己却一点没觉得滑稽与尴尬,正蹲在地上,拿着纱丽的碎片,温柔地为罗亦安指着额角的汗珠。而罗亦安仍贪心地把玩着那块金属锭,满脸俱是贪婪。

菲舍尔按在腰间的枪带上,缓缓地,同时又是恶狠狠地问:“刚才,我的感觉不对头,我嗅到了一股敌意,这敌意来自地窟怪物还是来自你们,来自你们当中的某个人?”

“是我”,罗亦安平静地回答,脸上那股贪婪的神情荡然无存,他随手扔下那块金属锭,锭下隐藏的枪口露了出来,黑洞洞的,正对着菲舍尔。

菲舍尔脸上的肌肉一动,罗亦安幽幽地说:“想劫持人质吗?你可以试一试,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枪快——忘了告诉你,我可以在飞驰的车上击中路边的指示牌。”

劫后余生,众人豁然见到这场窝里斗,均惊得目瞪口呆。

“为什么?”菲舍尔不敢再动,他扬了扬眉,问。

“你跑得太快……”,罗亦安悠然地回答:“我已做好打算,如果你先迈进电梯,不管你有没有丢下我们的企图,我都会抢先开枪——我不会把自己生存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道德上。”

菲舍尔盯着枪口,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们曾经经历过同样的艰难险阻。”

“你最后的表现太令我失望了”。罗亦安无动于衷。连邓飞都知道在门口稍作停留,体能远超邓飞地菲舍尔却一路不回头。

“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是吗?”菲舍尔面无表情地回答。

罗亦安呆了一呆,微微一笑,收起枪,回答:“不错,事情已经过去了。”

不管菲舍尔最终有没有那种企图,在罗亦安的枪口下。大家还是同舟共济地坐在电梯上。逃离了生死地域。

印度河是条奇怪的河,它的河水浑浊不堪。每年浴佛日,更有上百万印度人跳入这条圣河中洗浴。想想有数百万人在同一天搓下泥垢,都令人呕吐。但在浴佛日这天。那数百万人不仅搓下泥垢,还大口大口地饮用着圣河的泥汤。

而数千年来却无一人因饮用这种泥汤而腹泻死亡,这种事发生在热带的印度。

实在令人惊讶不已。

三天后,印度河上游的水道上,一艘木船孤零零地漂在水面上,几颗头颅突然从水面上冒出,三男一女,其中一人摘掉水肿,奋力击打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仰头冲着太阳高喊:“万岁,我的太阳,我可见到了。”

这不是在向某人求婚,仅仅是宣泄内心的激动。这四人正是历经艰险,重回地面的罗亦安一行。那吼叫的人正是邓飞。

“野渡无人舟自横”,罗亦安摘下水肿,清吟了这句毫不应景的话,由于与事实相差十万八千里,导致无数白眼。

舟没有停在渡口,也不是“自横”,它是被下了锚固定在江心,这是罗亦安等人地接应船,他已经在江心停了数天。

傍晚的印度河了无人迹,只有远处,在目力所及地尽头,有几只游艇似的船只停泊在江面,似乎是闲暇无事地富豪在消磨这一天最后的霞光。爬上舟的菲舍尔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电子仪器,稍一拨弄,那仪器发出一声短处的嘟声,随即,其中一只游艇拉响了汽笛,起锚而去。

罗亦安吃力地把妮莎托上船去,一路照顾妮莎负担榨尽了他所有体力,现在,四人当中唯独他还没有登舟。而从妮莎的外形上看,她被照顾得确实不错,浑身上下不仅没有一点水迹,连神态都充满了宁静与安详——心满意足的安详。

“大哥,既然有这条水路,为什么我们进去时不走这条路,反而爬上爬下,吃尽了苦头”,邓飞仰面朝天躺在甲板上,喘息未定就问。

“第一……”,罗亦安趴在船边喘息着回答,众人都已耗尽了气力,邓飞手指微动,本想来他上来,但努力了间天,除了手指外他没能指挥动其他任何器官。

“第一,所有的河口都经常改道,何况是地下河的河口,我们能知道地窟内有条地下河通往恒河,但河口在那里,我们从不敢确定……

“第二……”罗亦安只休息短短的一会儿气力就已经恢复,他翻身登舟,继续说:“我们沿地下河顺流而下,尚用了三天才找见出口,如果逆流而上,水流湍急不说,沿途我们怎可能找见歇脚换气的地方——这不是人力所能办到的事,如果不是我们丢失了电池包,我才不愿定这条险路。”

离开洞穴时,一行人只顾逃命,竟将那个热核电池公文箱丢弃在地窟内,失去了能源后,大家不得不选择一条更为艰险的路,全靠罗亦安强横的体力,一路逢山开山遇路开路,打通了重回地面的通道,大家才能活着这条地下河,断断续续地前进着,当罗亦安体力耗尽,众人已经绝望时,他们终于成功了。而后,沿着接应船发出的讯号,他们游到了这里。

“好了……”,菲舍尔勉力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跌进船舱,从驾驶台里取出一部手机,边拨号边问:“邓先生,你可以通知你的伙计,任务已经取消了,他们现在在哪儿?”

邓飞仰八叉地躺在甲板上,喘息了许久,才有力气回答说:“按大哥的交代,他们现在应该在马姆鲁克货运站,等待我的信号在赶往接应地点,但我中途跟你们走了……突然改变了计划,不知道那帮混蛋走没走……”

“打电话给他们”,菲舍尔递过电话机,吩咐道:“告诉他们:一辆车向东走,到伊斯兰堡;一辆车向南,回果阿,到阿方索酒店找周小姐(周静柔);另一辆车沿印度河向北,等我进一步指令。”

邓飞扫了一眼罗亦安,见他仍躺在那里没有反对,便接过电话拨打起来。

这时妮莎坐了起来,跪坐在罗亦安身边,爱怜地扯下一块纱丽轻轻擦拭着罗亦安的脸庞。她身上穿的夹克并不合身,此刻浸泡了水,已经遮不住春光,一只饱满地胸乳俏皮地露了出来,暴露在印度河的圣光里,染满了霞光,她却丝毫没有羞涩,只专注与手里的工作。像圣母凝望着他的爱子,眼里充满了水波。

“你欠我一个情”,菲舍尔直愣愣他走近罗亦安,说。

“就算是吧……以后你可以随时找我”,罗亦安躺在甲板上,懒洋洋回答。

菲舍尔说的意思是,外出探险时,队伍里的人应该相互信任,彼此依靠。

但最后罗亦安却怀疑菲舍尔的合作精神,对他拔枪相向。而罗亦安的回答等于是变相道歉。不管怎么说,大家已回到了地面,过去的猜忌应该置之脑后。

“我还可以让你欠我一个情”,菲舍尔居高临下地说:“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特容易疲劳……我想,所有人感觉到容易疲惫……”

“咯噔”一声微响,罗亦安扳开了枪机。

他扳开的是那只地窟内制作的格洛克袖珍手枪枪机。经过地下河的跋涉,其他的枪支已完全浸水,枪膛被腐蚀的一塌胡涂,很容易发生炸膛。

“怎么?我已经很小心了,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药?这是组织的命令吗?”罗亦安杀气腾腾,一连三问。

第三卷 他们来了 第九十七章 休养

菲舍尔看向罗亦安的目光充满了讥笑。“你的枪已经在水里泡了三天,现在,你敢开枪吗?”,他说:“就算你有绝不炸膛的自信,但你还能找见没有失效的子弹吗?”

罗亦安找不见。

子弹已经浸泡了三天,它们的效果极其令人怀疑。但罗亦安却不在乎,他平静地望向菲舍尔,枪口指向了他脑门,说:“要不要试试?”

“不”,菲舍尔断然拒绝:“拿我的生命作赌注,赢了我毫无收获——因为我的生命本来就属于我;而一旦输了,我却要失去它,这是只赔不赚的生意……我绝不参与任何谋杀自己的行动。”

菲舍尔不傻,罗亦安有点意外。他竟然毫不在乎自己的面子。

这种拿别人东西作赌注的花招,在国内展试不爽,使用最广泛的就是商场的导购小姐,她们常做出鄙夷的神情,质疑顾客的钱包厚度。不肯丢面子的顾客常常连价也不讲,丢下厚厚一叠现金,以证明自己的豪爽。一场争论看似顾客胜利了,但他们挽回的是本属于自己的面子,失去的是本属于自己的钱财。

可惜这套小花招对菲舍尔无效,罗亦安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循循善诱地劝解道:“试试吧,我劝你还是试试看,不试,你怎么知道真相呢?我也挺想知道现在你是否控制了局势……”

菲舍尔绝不受诱惑,他接着说:“你欠我一个情,我现在再让你欠我一个情——进入试验室前,我发现墙壁上有荧光。偶然打开了盖格计数器,记得吗,我发现了强烈的核辐射……我们都经受了强烈核辐射!这就是我不愿再地窟停留的原因,这就是我们特容易疲惫的原因!”

白血病?骨庙?皮肤癌?……一连串恐怖的字眼浮上邓飞与妮莎的心头,刹那间,也许是心理作用,他俩立刻感觉到四肢乏力,胸口发闷。头晕恶心。

菲舍尔这话。等于是向罗亦安解释为什么他逃走时一路不回头,但时过境迁,罗亦安早已没有了探究真假的心思。他扬起枪口,追问:“你有什么办法?”

“我们有最好的医生”。菲舍尔抱着手臂,骄傲地说:“潜水病、辐射病、雪盲症、呼吸病……。这些探险并发症我们并不是第一次遭遇。你可以选择一个修养地,我负责召唤医生——专业医生。”

罗亦安慢慢收起了枪。问:“你有什么好建议?”

菲舍尔一指印度河上游,说:“克什米尔——我只要克什米尔。”

按原定计划,众人离开地窟后,要一路沿河上行前往印控克什米尔。在那偏远的地方,一位秘族前长老曾留下一份产业,那是一个英式古堡,叫韦斯顿城堡。罗亦安他们将在古堡中躲避一段时间,并通过这个古堡重新填写自己的旅程,林去那段前往地窟的时间。

从表面看,罗亦安“伤愈”后不久,到那古堡休养正好应付谭彩玲等人的好奇心,对他这印度之行也是个掩饰,但罗亦安自地窟一出来,就显得咄咄逼人,大有一言不合便分手的架势。菲舍尔因此认为,罗亦安可能独来独往惯了,这次来印度,他那些关系密切的朋友都知道他是来报复地,所以他也不在意掩饰。而有了邓飞地存在,他以后的行踪也不需要秘族做手脚遮掩,所以,他很可能满载地窟内的收获独自离开。

但对于菲舍尔来说,同伴迪克在地窟遇难,他不仅需要对方做出证明,而且自己单身上路行单影孤,万一发生意外就保不住探险收获,所以,他才竭力拉拉罗亦安,希望他按原计划前进。

罗亦安顺着菲舍尔的目光眺望河地上游,沉默了片刻,他做出妥协:“好,去克什米尔,我只要克什米尔。”

说完,罗亦安举起枪,示威似地冲河面扣动了扳机。

枪响了,一股水花应声而起。

罗亦安站起身来,平淡地对目瞪口呆的菲舍尔说:“你不赌是对地,生命只有一次!从现在开始,我不欠你了——我们两清了。”

这是警告,也是提醒。

罗亦安之所以想分手各自上路,是因为邓飞与妮莎的存在。这两位不是秘族地人,为了保密,秘族很可能做出后续安排。而菲舍尔坚持要大家同行,让罗亦安警觉。但他愿意邀请专业医生为大家治疗辐射病,确是一种善意。罗亦安开着一枪是提醒菲舍尔:自己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而且,对方在地窟内独自逃生的理由他也全不相信。而他刚才之所以没翻脸,正是考虑到大家同生死结下的情义。

小舟随即全速地向印度河上游驶去……

传说,莫卧尔王朝的皇帝沙·贾汗临死时,有人问他死前的愿望,他答道:“我只要克什米尔”。沙·贾汗在这里说的克什米尔,指的是位于喜马拉雅山雪峰与皮尔本贾尔岭群峰之间的谷地,那正是罗亦安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这片谷地在印度次大陆中有“快活谷”之誉。它曾是历代印度次大陆的征服者——蒙古统治者、印度王公以及英国贵族的避暑胜地。国内媒体常把它誉为“东方瑞士”,而实际上,瑞士的某些地方常常自谦为“欧洲的克什米尔”,在印巴战火后,西方国家的王公贵族们无法去克什半尔度假,瑞士才在近代,成了替代品。

据悉,二战期间英国国王爱得华入世不爱江山爱美人,被迫宣布退位。离开英国王宫前,他问爱人辛普森夫人有何愿望,辛普森夫人答道:“我只要克什米尔”。辛普森夫人所说的“克什米尔”。是一枚克什米尔蓝宝石胸针,它的造型是一只白金镶嵌的、象征英国王室的豹子手里抓着一个地球——蓝色的地球。这地球是用克什米尔蓝宝石打磨而成,带着鲜艳地矢车菊般的蓝色。在阳尤下,克什米尔蓝宝石特有的乳白色反光效应让它带着梦幻的妖艳,天鹅绒状的光泽,具备惊魂夺魄的美丽。克什米尔品跟的蓝宝石也是国际上价格最高的一种蓝宝石。

小舟前行不久,邓飞的手下开车来接应,众人没费多大力气。便辗转来到了“快活谷”。印巴交火前。这里曾是西方国王与元首们地度假必选,山谷边缘布满了各种风格的别墅、石堡,罗亦安他们的落脚点正是其中之一。

那位秘族前长老曾有英国贵族的称号,他地度假石堡毗邻英国王室的度假层而建。可惜地是。自从印巴交火后,那些西方权贵们再也无法来克什米尔度假。虽然他们对克什米尔更加梦魂缠绕,并退而求其次。让瑞士作替代品。但现在的克什米尔,缺乏人气,缺少照顾,也缺少资金流入,战火连绵不断,它已经远不如全盛期那样,成为世界富豪们最值得你挥霍时间和金钱的地方。

但不管怎么说,克什米尔仍是你积攒了一生,拼死都要去体验一次的地方;这是一个充满情调、适合小资逗留的地方。它精致小巧,“快活谷”旧城区里所有房子的墙壁都涂成蓝色,内部也是一片淡淡的蓝色,远远望去像成千上万的蓝积木。也因此,快活谷又有蓝色之城的叫法。至于为什么整个城镇都涂成蓝色,那是因为几千年来,这里是印度上层社会的专属地,而蓝色是印度最高种姓“婆罗门”的专属色,就像中国古代黄色与皇族的关系一样。

克什米尔,你是一本让人打开忘了床的书。

石堡在一个山坡上,背后是高高的山崖。表面看,石堡因无人照顾而显得破败,但深入其中你就会发现,其内部装修与英国白金汉宫相比,也毫不逊色。

那位秘族长老是为极有品味的人,这品味显示在奢华上,是极度的奢华。

奢华到了极点反而让不知情的人以为城堡内的陈设租陋不堪。然而,落在罗亦安那珠宝店伙计的眼里,那些看似简单朴素的装设物却有着令人晕眩的价值。

比如,城堡大厅,地面上铺的是残缺不全的地毯,灰暗、破旧。然而,罗亦安却明白,城堡的主人正通过着地毯的历史,炫耀着自己家族的古老和高贵。

这是一幅奥斯曼帝国时期的地毯,即使在当时也是贡品。这是货真价空的古董,它的价值足够买下十座这样的城堡。然而,城堡的主人却将之横呈于地上,任参观者踩踏。想必在当初,城堡主人曾居高临下欣赏着客人们的心惊胆战,通过对这古董珍宝的极端蔑视,那位英国老贵族获得了极大的心理满足。

还有——墙角立着的那幅全金属盔甲,外表看残破不堪,锈迹处处,然而那却是中世纪狮心王时代的产品,可以追朔到十字军东征耶路撒冷的历史,它的价值足够买下一艘驱逐舰。然而,城堡的主人却将它不经意地立在角落里,甚至懒得猫拭盔甲上的灰迹——你能想象出比这还可恶的事吗?窗帘,还有那可恨的窗帘。那窗帘是维多利亚时期的风格,完全采用当时的缝纫方法制作。现在,这种手工的费用足够买下一辆宝马车,可别墅的主人却毫不顾惜地将其挂在窗上,一点都不体衅珠宝店伙计的心情。

“这屋予令我发疯”,罗亦安一进古堡,便站在厅堂郑重其事地宣布。英国老贵族留下照看古堡的克什米尔管家,尴尬地提着行李站在罗亦安身边。邓飞会错了意,他用茫然的目光,失望他打量着堡内陈腐的一切。妮莎则对城堡外涂的蓝色充满敬畏,她胆怯地尾随在罗亦安身后,一言不发。

“这是组织里一位前辈留下的东西”,菲舍尔走进城堡时回答:“维修这样一座古堡,每年要花费一笔巨额资金。但多年来,这片土地却对我们充满敌意。如果你们不是是一群亚裔人,我绝不会随你们走进这古堡……怎么样,考虑一下,只要你愿意承担维护费,这古堡任你支配!”

“这消息使我好受多了”,罗亦安顿时神态轻松,立马吩咐邓飞:“阿飞,把你的脚拿开。那是古董。这地毯可以买出天价……别折腾那扇门,那可是莎士比亚时代的东西,你瞧,门边的铭牌上写着门地来历……什么。你看不懂花体字,好。我服了你,那上面写着:这是莎士比亚偷情时敲过的门。它来自维多利亚剧院,是当时女主角的化妆间大门,曾经被无数花花公子捧着鲜花的手推开……什么?莎士比亚不是我亲戚,他是英国鼎盛时期、最伟大的戏剧作家,留下的私生子超过刀人……”

罗亦安用珠宝商的眼光,一一为邓飞介绍着屋内装饰品的渊源与价值,一圈下来,罗亦安满足了自己好为人师地癖好,但邓飞已吓得胆战心惊。

“大哥,你得给我说清楚,我的手放哪儿最合适,还有,我的脚该往哪儿落,照你说,这地板都是百年樱桃木的,那我该怎么走路?”,他问。

这会功夫,菲舍尔已经在楼上安置好自己的行李,他站在二楼楼梯口,带着得意的微笑看着下面地一切,想来,当初那位英国老贵族就是这样欣赏着他的客人地局促与尴尬。

豁然之间,罗亦安心结打开,他随意地领着邓飞踩上那幅价值连城的地毯,用平淡地语气说:“哦,我忘了,这堡内的陈设原是为人服务的,而现在,它的主人是我们。来吧,阿飞,让我们带着贵族的优雅与不屑,蹂躏这些古董吧。将历史与悠久踩踏于脚下,也许,这正是那位老头当初的意愿——这是征服者的权力。”

“好的”,邓飞立刻明白了罗亦安的意思,只犹豫了片刻,他便一脚踹开那扇莎士比亚放过的门。

“我就住这间”,邓飞说:“以后我每天都用脚开门。”

“也不需要这样”,离开邛毛时,罗亦安喃喃自语:“我们还是需要点绅士行为,嗯,用脚开门大可不必,毕竟,那是古董耶。”

现在,心痛的是菲舍尔。

一个月后,在专业医生的小心照料下,罗亦安等人已恢复了健康。

那是夏日的一个下午,罗亦安躺在古堡的和台上,懒洋洋地在吊椅上摇啊摇。邓飞有样学样,菲舍尔则在凉台边站着,俯身眺望。

和风丽日下,满眼是蓝色。不远处,是密密麻麻的蓝屋。抬头望,喜马拉雅的天空也是深深的蓝色,像一块人工做的幕布,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妮莎还没回来”,邓飞问菲舍尔。

“没有”,菲舍尔缩回了身子,轻笑一声:“在这样一个婆罗门族聚居的地方,她感到不自信是必然的。瞧,一个农户的邀请都让她受宠若惊。”

“那农户也是婆罗门族”,罗亦安合上了手中的书本,问菲舍尔:“我让你给她安排的新身份,办好了吗?”

“好了”,菲舍尔一边回答,一边向邓飞努努嘴:“妮莎小姐已经不适合回到原来的生活中,我给她安排的新身份是位英国侨居的印度女学生,但她今后靠什么生活呢?……还有,邓先生今后有何打算?”

罗亦安打断了菲舍尔的话:“阿飞今后的路由我安排,妮莎嘛,你不认为她是这古堡最好的女主人吗?”

“我担心,她在这里生活会担惊受怕一辈子”,菲舍尔冷冷地笑着,说:“她会天天担心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眼见得罗亦安又要与菲舍尔冲突起来,邓飞急忙打岔:“大哥,我看你这几天老看那本破书,书上写的什么?”

城堡内除了古董全是书,各种各样的英文古籍堆满了各个房间,有许多还是珍版图书,可惜,它们一直无人欣赏。罗亦安这几天抱着本羊皮书看个不停,邓飞很好奇,他竟能对这种过时的知识有这么大的兴趣。

菲舍尔领悟了邓飞的意思,讪讪地离开阳台,返回房间。他走后,罗亦安动了动身子,将书本下掩藏的袖珍手枪放在最舒适的位置,遐意地回答邓飞:“这是一本描写克什米尔的书,它说:来克什米尔不是简单的休养,而是来体验一种心情,实现一个人生目标——就像喜欢喝咖啡的人想去蓝山,恋爱中的人向往爱琴海,喜欢发呆、喜欢蓝调的人就必须来克什米尔……对了,书上还说:到克什米尔必做十件事,我正在计算自己完成了几样。”

邓飞感兴趣地抬起身子,问:“大哥,快说说,我也算算自己做过几样。”

“第一:走上天台,要一份早餐,坐在吊椅上摇,看着密密麻麻的蓝屋发呆。嗯,这事我们正在做。”

“还有呢?”

“第二:腋下夹一本书,穿过小树林,在花园里找一个可以鸟瞰山谷的凉快所在。轻轻地滚进吊床,放好枕头,读书或者酣睡(邓飞插话:这个我们天天做);第三:骑马登上附近山坡,与当地老头搭讪,这我已经做过了,瞧,这就是我的收获。”罗亦安拍着身边一杆老式猎枪,炫耀说。

“又是古董”,邓飞失望地说:“大哥,这里的古董还不多吗?我看,你都快成古董了。”

那是一杆1873年生产的温切斯特马枪,是当时非常著名的一种连珠快枪,管形弹仓容弹12发。英国贵族们来到克什米尔时,将这种枪支大量带入“快活谷”,印度独立后,印度人冲击当地英国庄园,这些枪支由此散落民间,成为牧民们的防身物,但现在,这些枪已成了古董,多数打不响,仅仅是摆设。

几天前,罗亦安以五头山羊加一只现代步枪的代价,换回了这个完好的、象牙雕柄、价值3万美元的温切斯特马枪,很是炫耀了一番。而感激泣零的牧民没觉得吃亏,反而邀请古堡的女主人——妮莎前往家中做客,曾让邓飞艳羡不已。而他现在的说法,纯粹是出于酸葡萄心理。

“大哥,听说这里乱得很,经常有绑架的事,你不担心妮莎小姐吗?”,邓飞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罗亦安摸索着手里的枪,顾不上回答邓飞的话,若有所思把玩着这支古董枪。

第三卷 他们来了 第九十八章 咫尺

“你知道克什米尔又被称作什么——国王的御花园”,罗亦安放下了古董枪,又开始摆弄那支“诸神工作台”上加工出的袖珍枪。此时,两名医生走上凉台来为他们量体温,检查身体恢复状态。罗亦安乘此间暇回答邓飞。

“……大约在东周列国时代,印度王派兵进入了克什米尔,从此,这里经历53个皇帝,到了阿克巴帝国时代,阿克巴皇帝明确指定克什米尔为自己的御花园,并规定允什半尔人唯一的职责就是为皇帝熙料好这个御花园”,罗亦安若有所思地回答:“明白吗,在克什米尔人的字典里,从没有纳税以及被官吏欺压的概念——五千年间一直如此。

克什米尔这个民族,他们或许对随地吐痰、乱扔垃圾等行为深恶痛绝,但五千年来,这里的居民远离战火、远离仇杀,从不知道世间还有战争存在,他们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凶杀’,他们活着,唯一的目的就是把自己居住的环境变美。这个民族是为‘清洁’而生,他们大都患有洁癖症,我想,让一个人在自己家里流淌鲜血,与他们的民族习惯格格不入,五千年来,他们也没有受过类似的教育。所以,妮莎的安全不必担忧。”

邓飞在医生的逼迫下,连吞了几大把药片,刚喘口气便不服气地分辨说:“不对吧,我怎么常听报道说:这里充满仇杀,爆炸不断。”

罗亦安看着医生收拾东西退下,继续说:“那都是特工人员干的。印巴分治后,两国都想占领这所‘国王的御花园’。而后,巴方不断派遣间谍来此地进行恐怖活动,克什米尔土邦王随后向印度求救,并宣布并入印度。巴方随即出兵占领了克什米尔北部,两国特工人员把这里当作角斗场,争斗了半个世纪。

现在,印巴开始和解,爆炸仇杀立刻平息。当然。也有少数极端分子不受控制。还继续搞点小动作,但妮莎是印度人,她去当地人家中做客,绝不会成为特工的目标。”

早在罗亦安抵达克什米尔时。他就觉得这个城堡很诡异。外来看普普通通,甚至是有点残破。内部却富丽堂皇到了令人震惊的地步。这种堂皇不是暴发产的夸耀,它在不经意间表现出地深厚渊源。令知情者心惊胆战。

这里的平均海拔为1800米,湿润的印度洋气流被高高的喜玛拉雅山阻挡,在这个山谷内形成一个世外桃园。同时,也令其癸季的空气既湿润又寒冷,但这座看似残破的城堡拥有一米厚的石墙,其坚固程度让大炮都无可奈何。

更令人纳闷的是,这古堡内地现代化程度也令人叹为观止。例如:古堡内地房间都装有超大屏幕的液晶电视、组合音响,厨房则完全被现代化厨具武装一一微波烤炉、电磁炉、冰箱、制冰机、打蛋器等等,一应俱全。

按照菲舍尔的说法,他们已多年没光临这座古堡了,所以他才毫不顾惜地要把城堡送人。但这话显然不符合事实——虽然那台厚重的西门子冰箱有些年头了,但超大液晶屏幕技术的出现决不会超过十年,而各房间内安装的宽带,以及基于宽带系统地蓝牙技术,诞生也不过十年的历史。

在这世外桃源里,秘族建一个这样不引人注意地城堡,又不遗余力地武装它,为的是什么?难道仅仅是炫耀另一种生活方式?罗亦安不信……

当日,当他们抵达古堡时,一大群专业医生随即登门,开始为罗亦安等人治疗。他们采用的是基因疗法,针对众人因辐射而产生的细胞癌变,进行分子治疗。这是当代最先进的医学技术。在这个交通不便的地方,有这样一群种类齐全的医生随时待命,怎不令人怀疑?而他们还精通当代最先进医疗技术,则更令人疑惑了。